《北洋1917》全集

作者：大鹏金翅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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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纽约故事

第一章号外!号外!

二月里的天气，咋暖还寒，连续几天一直是铅云密布，仿佛和压在人们好久心头的战争阴云一样，挥之不去。

这一日，风还不算大，等到时过正午，久违的阳光终于挣扎着突破了城市上空的云层，宣泄着一路铺洒了下来，霎时间驱散了纽约布鲁克林桥附近的早春寒意。

桥下奔腾不息的东河河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刻阳光的恩惠，水面快活的反射着点点滴滴的光影，曼哈顿南部大街沿河木道上过往的游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厚实的北美红杉木垒就的沿河观光木道整齐美观，木道栏杆外侧是宽阔的沿河草坪，高羊茅和紫羊茅混播而成的草坪尚枯黄而看不到多少绿色，可依然有不少孩子蹦跳欢呼着在上面玩耍嬉戏追逐，路边的长椅上，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游人。

“help！help！”一阵突如其来的女子惊惶呼救声，从靠近布鲁克林桥下的河边堤岸上响起，打破了午后阳光下和谐而轻松的气氛。

被女子凄然的呼救声惊动的人们，迅即站起来向着河边声音传来的方向涌去，视线所及，一个穿着时髦的大衣却披头散发的白人少妇，正跌跌撞撞顺着河边在跑，一边向路人指着河中，一边声嘶力竭的在呼救。

少妇所指前方不远处冰冷而遄急的河水中，一个小女孩的黑色头顶长发在河水中若影若现，双手高举着挣扎，在更前面一点，则是一顶漂亮的宽沿帽子漂浮在水面上荡漾起伏，小女孩和帽子都被河水推动着顺流而下！

岸上那满面泪痕声嘶力竭向着众人呼救的那少妇，此时赤着一只脚，鞋子早不知去向，膝盖和手掌都有摔倒磨破的痕迹，但此刻显然意外掉入河中的孩子，才是她视线能看到所有的一切。

“OH，Mygod！这么冷的天这么急的河水，跳下去不淹死也给冻死了！”河边的人群骚动着，不少人在惊呼，河边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居多，大家都焦急万分，不少人纷纷在问谁会游水？仓促之下一时却没有水性好的人敢跳下去救人。

纽约二月里那么冰冷的东河河水，水性不好的跳下去不是去救人而是去送死，有人在喊叫警察，有人在喊找消防队，人群中少数的几个男士虽然不会游泳，却一二三喊着号子要拆下一段木道边的木栏杆来要当救生工具。

而木道内侧远处，几个刚才吃完饭走出餐馆的码头工人，显然听到了河边呼救声，这几个粗鲁却勇敢热心肠的汉子撒开腿便往河这边在赶，可遄急的水流，却已经把小女孩推着往布鲁克林桥下直冲而去。

布鲁克林桥上的观光步行道上，来往过桥的人群显然也发现了桥下有人落水的险状，众人挤在桥栏杆上探头往下张望，桥上会游水也不怕冷的勇敢者不是没有，但却焦急使不上劲。

因为这可不是开玩笑，脚下这座连接曼哈顿岛和布鲁克林区的布鲁克林大桥全长1834米，乃是纽约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从水面到桥面的距离足足有41米，要从桥上跳下水救人，光有胆量和水性怎么够？

41米是什么概念？那是整整十二层楼的高度，加起来四个游泳馆十米跳台的高度还不止，这可不是光会水有胆量就能往下跳的高度，一个不巧，跳下去就是自杀而不是救人了！

桥上拥挤着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裔青年，神色表情跟人群中其他人一样焦虑，他水性很好，平时也乐于助人，但是这么高往下跳却没有把握。

这厮心情焦急却又不敢莽撞，身上的大衣却已经被他不知不觉脱了下来，皮鞋也被他踢掉踩到了脚下。

桥上桥下的人群此时发出更大的喧哗声，原来那边几个码头工人赶到岸边已经脱去了衣服跳下了水，但是一前一后距离实在是远，遄急的河水已经吞噬了小女孩前面的帽子，小女孩挣扎的双手也渐渐摆动无力起来。

不一会儿河水带着小女孩已经冲到了桥下，过了桥可就是广阔无边的哈德逊河入海口，河面广阔漩涡更多，眼看情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岸边边跑边呼救的少妇两眼一翻已经紧张下力竭而晕死了过去，已经跳下水救人的三个码头工人中，水性不好的两个，已经冻的脸发青，在拼命挣扎着往岸边游，显然自顾已经不暇。

唯一剩下的那个水性好的汉子，手里抱着根岸上众人扔下去的木栏杆，还在水中做最后的努力，奋勇往前划着水追。

桥上那个亚裔青年跟着众人一起探出身去看桥下的情形，心里则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跳下去救人，到底是41米的高度！他虽然有热情有勇气，平时却更有严谨的头脑和判断，这么高跳下去，他觉得很难保证入水后还能完好无损的浮出水面。

正在此时，一道无声无形的闪电突然划过天空，悄无声息的往布鲁克林桥上掠来，一下子劈在了这个亚裔青年的后脑勺上，这厮一个跟斗，便直直的掉了下去！

没有人看见这道闪电，桥上岸边的人群发出更大的惊呼！

MYGOD！居然真有人从那么高的桥上跳下来救人，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噗通”一声，从四十一米高的桥面上跳下来的亚裔青年直挺挺的扎进了水面，溅起大片浪花，桥上岸边围观的人群则都屏住了呼吸，无数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

虽然小女孩已经被河流冲到了桥面之下，但这一瞬间，众人的目光却都聚焦在亚裔青年跳下来的落水之处，无数人在暗自祈祷，上帝保佑！快浮起来，快露出头来！

终于，十几秒后，在众人揪心和期盼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青年落水处下方五米远的地方浮出了水面！

桥上桥下围观的人群则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欢呼声！无数双手又开始指着那青年前方五米处几乎要没顶的小女孩的头顶！

“快救人啊，那女孩就要沉下去了！”而浮出水面的那个青年，一边呛着水拼命咳嗽，一边踩着水转着圈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形！

哎！这是哪？怎么掉在水里了！这桥怎么这么眼熟？难道还在纽约？那边不是自由女神像么？可世贸中心呢？怎么帝国大厦也没了？曼哈顿大桥呢？

好冷的河水！这是甚季节？为嘛那么多人在桥上桥下冲着俺嚷？难道穿越到了个从桥上跳下来寻死的家伙身上？

其实这道随着闪电穿越而来的灵魂，乃是某国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军事战略学的二年级研究生王庚，前世2001年9·11当天，这厮正随着国家军事交流代表团访美。

不巧一早在顺路参观纽约世贸中心的时候，恰逢9·11事件，飞机撞世贸大楼时巨大冲击使得这厮的灵魂进入了时空隧道。

虽然在时空隧道中的黑暗漩涡里似乎只是短短一瞬，但等到灵魂真正穿越出隧道的时候，时光却已经倒流了84年。

从2001年的九月，来到了不知哪个平行空间的1917年的二月，王庚的灵魂穿越附体到了布鲁克林桥上这个亚裔青年身上！

灵魂虽然被他成功穿越，王庚却一时找不回那青年原有的记忆，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还是纽约，头上就是布鲁克林大桥。

再世为人的喜悦和激动，使得他顾不得多想，良好的水性使得遄急的河流和冰冷的河水并不能形成对他阻碍。

这厮划着水原地转了个圈，很快搞明白了情况，原来刚才被自己穿越的这厮，从那么高的桥上跳下来竟是要救人！

这可倒真是条汉子！换了自己这么高真要跳的话没准也得掂量一二，他哪知道这青年其实是被自己这道闪电一脑袋劈下了大桥？

借着闪电穿越时带来的巨大能量，原本身体素质就不错的这个亚裔青年，此刻整个人的体能和速度更是提高了一块。

而王庚自己，前世在入读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之前，则是南方陆军指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更早之前，南方军区特种兵大队出身的这厮，是连续两届代表国家参加埃尔纳突击国际特种侦察兵大赛，并取得个人五项金牌，荣立两次特等功的超级牛人！

区区布鲁克林桥下冰冷的东河河水，跟爱沙尼亚森林里的冰冷的沼泽地里残酷条件如何能比？

等搞清楚状况辨明方向，王庚一眼看到了前方水中挣扎的小女孩，这厮劈波斩浪只划了几下水，速度快的惊人，一探手就抓住了前面几乎就要沉下去的小女孩，一手托着小女孩，一手划着水往岸边游。

岸上和桥上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那边被人救醒的少妇更是哭着喊着往这边跑。

王庚托着小女孩上了岸，却已经是在布鲁克林桥的这边，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冻的够呛，王庚赶紧先把小女孩放平了控水，小姑娘却已经脸色煞白双目紧闭。

这厮低下头俯身听了听，怀里长得精致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还有微弱的心跳，只是自主呼吸没有恢复，王庚把小姑娘放平，低下头便给小姑娘做人工呼吸，又轻轻按压小姑娘的胸口！

周围的人群已经陆续赶到，远处响起救护车和警车的鸣叫声，在众人的搀扶下，少妇的颤抖的哭喊声也渐渐近来。

“凯瑟琳……我的孩子……”名叫凯瑟琳的小女孩在王庚手法熟练的急救下呛出了几口水，终于恢复了自主的呼吸，一条小命被救了回来，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庚心里一松，紧接着却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接上来，自己竟晕了过去！

赶到的救护人员很快把昏迷不醒人事的王庚抬上了救护车，又用毯子把紧紧搂在一起的小女孩和少妇裹起来也送上了救护车，火速送往附近的医院救治。

救护车身后是围观的人群热烈的掌声和赞叹，赶到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哈德逊警官接过了热心人从桥上拿过来的那亚裔青年的大衣和皮鞋。

警官瞧着那件灰色的军大衣和制式皮鞋，心道，怪不得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感情这亚裔青年还是个军人呢！灰色的话，应该是个军校学员吧？

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的证件，封面上一只雄鹰张开翅膀睥睨一切，脚下抓着一把利箭，再下方是金色的头盔和短剑，果然是张西点军校的证件，打开一看：右侧印着美国陆军军官学校1915级士官王庚，国籍：中国，出生年月：1895年2月24日。

左侧印着责任、荣誉、国家！

边上一个年轻的警察眼尖，瞅了便嚷道，“是个中国人！救人的英雄是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呢！”围观的人群啧啧赞叹，更有消息灵通刚刚赶到的记者一涌上前，把警官团团围住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

而此时，桥下不远处罗伯特瓦格纳街口却传出了报童叫卖报纸的声音：“号外号外！欧战陷入泥潭，齐默曼密电被英国截获，德国建议与墨西哥结成对抗美国的军事联盟！号外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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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黑夜里寻找光明

王庚并不知道他所以会晕倒，其实是灵魂穿越后能量意识和这具肉体完美融合时出现的必然反应，就像前世重装了系统的电脑，往往最后都要重启一下才能生效，而当这厮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纽约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屋顶中央一盏光线柔和的吸顶灯，乳白色的光线既没有亮到刺眼，也没有暗到让人觉得冷清和孤单。

王庚微抬起头左右扫视了一眼房间，显然这是一间考究的单人病房，病床对面墙上挂着的HOWARD牌时钟精致而不奢华，分针和时针刚刚在罗马数字XII的位置重合，窗前虽然拉着精致的薄纱窗帘，但缝隙处依稀能看见外头大城市夜晚特有的那种霓虹灯光的闪烁。

现在是午夜时分了？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月历牌，最新一页赫然显示着：1917年2月24日。

靠，居然回到了1917年？这哪跟哪啊？多大功夫就从2001年回到了1917年？

王庚在脑海中翻腾搜寻着突如其来的原主记忆，发现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也叫王庚！而且还是前世美国西点军校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第三个中国学员！

虽然原主的意识已经荡然无存，但此刻醒过来的王庚却几乎找回了1917年这个王庚的大部分记忆。

这事既让他觉得庆幸，又让他觉得无奈，庆幸的是，他可以不用对着周围的人装失忆，无缝的融入这个时代和社会，无奈的是，这个西点军校王庚的生活，未必可以像他前世那样可以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潇洒胡来！

沉思中的王庚此刻一动不动，脚指头和手指头刚被他挨个轻轻动了一遍，接着左右再轻轻转了一下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具身体居然比前世自己颠峰时期也差不了多少，难道这就是灵魂穿越的副作用？

要知道自己可是18岁入伍，20岁就成为钢筋铁骨的军区特种兵头号王牌，22岁时已经在埃尔纳突击国际特种侦察兵比赛中为国家和自己赢回了五块金牌，荣立二次特等功！

眼下这具身体的素质，这让王庚感到一丝欣慰，可未来的道路，却让他又有一丝迷惘，该怎么办？

前世自己22岁从特种兵考入南方陆军指挥学院，两年半的时间完成了战术指挥系的本科学业，紧接着回部队当了一年军区最年轻的特种兵教官之后，又被军区保送到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读军事战略学研究生。

如果不出意外，国防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他有机会成为军区第一个年龄不满28岁的副师级干部，军区副司令家的丫头可是跟自己谈了三年多恋爱了，车早就上了，票还没补呢，可就等着毕业后领证补办喜事呢！

这事整的，现在莫名其妙穿越到1917年这个王庚身上，让他一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按部就班的替这个王庚完成他的人生历程？在西点校毕业，回国到北洋政府的陆军部谋一份差事，接着跟陆小曼结婚？再被徐志摩带顶绿帽子？最后做全国男人的笑柄？

不行！老子军区和全国特种兵头号王牌，国际侦察兵大赛一届中金牌获得最多的王牌选手，在陆指是头号王牌，到了国防大读研究生还是头号王牌，多少军区大院里漂亮姑娘翘首以盼的军中偶像！

到这一世重活一次，咱哪能被人带绿帽子？绝对不行！

可谁知道蝴蝶煽动了翅膀，历史又会变的怎样？

管它变的怎么样，反正老子比你们多84年的见识，保不齐老子可以在初期未卜先知啊！

一想到可能会未卜先知的占历史的便宜，前世骨子里其实桀骜不驯的王庚突然来了精神，在陆指和国防大读了这么些书，研究了那么多战役战术和战略方向，眼前活生生的大时代就摆在自己跟前啊！这不是最好的实践机会么！

妈的，多少次为了历史上重大事件和各大战役发展历程的不同推演和见解，和北部军区保送到国防大的那帮家伙争的面红耳赤，就差没捋起袖子在学员宿舍里动手了！

要论打那帮家伙怎么可能是我对手，不就是怕背了处分跌了份回军区做不成最年轻的副师级干部，委屈了副司令的丫头么！

就是穿越前在参观世贸中心的时候，那个谁谁不是脸红脖子粗还跟老子争，说依着中国当时北洋的实力打不过日本才签的二十一条啥的么，巴黎和会上才上演了那屈辱的一幕么！日后才在美国的调停下用钱赎回了青岛山东么！

北洋怎么打不过日本！日本才多少人多少兵！中国多少人多少兵？北洋要不分裂早统一全国了，北洋要统一了全国，怎么能打不过小日本？

哼哼，等老子用北洋打败了日本给你瞧瞧！等老子用北洋统一了全国给你瞧瞧！

各种新式武器啥的，航母导弹青霉素，多少大杀器等着老子在这个时代就给他弄出来！

中国打不过日本？到时候我连中东路和老毛子都一锅端掉！我就不信！

王庚原本恹恹的心突然快活了起来，虽非自己所愿，可副司令的丫头只能来世再见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可是没有婚姻法的时代……北洋军阀哪个只有一个老婆的？

三妻四妾不算过份吧？咱对人家负责还不行么！就俺这王牌，搁哪条线上都是王牌！

王庚躺在床上悄悄的挺了下腰，下面王小弟虽然在睡觉，依然虎头虎脑，看来这本钱可不小！

这厮心里窃喜，在前世什么都好，就是为了副司令那丫头，拒绝和伤了别的很多丫头的心，这一点让他心怀内疚和遗憾，到了这时代，这样的遗憾可不能再出现了！

这厮又接着神游天外的琢磨，1917年2月24日，嗯，原来今天是这个西点学员王庚的22岁生日，怪不得可以请假离开西点军校到这纽约城来！

现在既然是1917年2月的话，沙俄已经开始二月革命了吧？再过半年得有个十月革命了？美国是几时参战的？4月份？

国内的话，北洋的老袁去年6月份就挂掉了吧，这会儿国内北洋可是老段在当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这个家伙也是个有意思的民国牛人，领兵打仗不行，玩政治还是一把好手，爱国也是真的，缺的是嫡系又能干的将领和部队，这不正好是咱的强项么！

而且前世老段乃是三造共和的六不总理，论个人品德情操修养在民国强人里差不多算独一份了，连中国的近代围棋事业还是他一手扶持和奠基的，此刻又掌控着北洋中枢。

嗯，走他和皖系这个路线，只怕算得上是实现自己的理想，用北洋统一全国打败小鬼子老毛子的最快捷径了？

等到了今年年底，老段就要接受日本的借款，加入一战的协约国一方对德宣战，按着后世的分析，其实美国拖到今年4月份参战已经晚了，段政府代表中国8月份宣布参战就更晚了！

更不要说前世后来皖系组建的参战军，真正成军的时候已经是1919年的一月，一战早就结束，连黄花菜都凉了！自己这只蝴蝶来了，历史还会继续这样重现么？

不能！咱是王牌啊！搁在2001年是王牌，搁到这1917年更没有理由不做王牌了！

参战越早越好，成军越早越好！当年北洋政府似乎是要拖到8月份才向德奥宣战？然后派了20万劳工去欧洲参战挖战壕？

靠！挖什么战壕啊！在国内组毛参战军啊，老子直接派20万壮丁去欧洲从战争中学习战争！

等一年后世界大战结束，这就是20万经过血与火洗礼的中国精锐远征军啊！拉回国内到时候试看天下谁能敌！

王庚一边这么胡乱想着，一边终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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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都要见救人英雄

第二天一大早，王庚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迷人而羞涩的凯丽护士。

凯丽是纽约市立中心医院的护士之花，今早换班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发现王庚已经醒来，可王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却突然睁开双眼的样子可吓了她一跳。

当然，更让姑娘脸红的是，先前以为王庚还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姑娘，当时正认真的在替王庚做下面身体的清洁护理。

擦拭时王小弟狰狞的样子很让姑娘脸红和纳闷，虽然凯丽身为护士知道男性晨勃是正常现象，不过一个昏迷的救人英雄，早上下面也能昂扬成这样？而且……原来亚洲人也有这样的大的……

红着脸抬起头看着沉睡中的救人英雄，姑娘一时有点发愣。

好在沉睡中的王庚被自己下面那凉嗖嗖动静很快惊醒，若放在前世他绝不会睡的这么沉，实在是太疲劳了！

睁开眼是映入王庚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羞涩带着意外惊喜的护士俏脸，而自己的怒目金刚一样的王小弟正被姑娘不知所措的握在手里，纤嫩的素手盈盈一握，可也只握住了王小弟的三分之一多点，美丽护士的另一只手里则用钳子夹着酒精棉球！

其实这救人英雄短短一个晚上已然成为全纽约的青年偶像，俊朗帅气的外表更让纽约中心医院的漂亮护士们忍不住要悄悄打量和议论，虽然因为肤色人种的关系，这时代的黄皮肤青年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白人年轻姑娘和她们家庭的青睐，但英雄救人的壮举，依然让王庚这位华人青年拥有了耀眼的荣誉光环。

凯丽护士作为护士之花，不知怎么的，就从护士们中脱颖而出成为王庚的专职护士之一。

早上单人病房内两人间的短暂的尴尬插曲就此成为凯丽心头那略带暧昧而温馨的记忆，又惊又喜的凯丽护士冲出病房去叫来医生，救人英雄苏醒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院。

而凯丽跑出去后，王庚和自己的王小弟还在很不堪的暗自体会刚才被美人盈盈一握时的那个舒爽快意！

布鲁克林桥跳水救人英雄苏醒的消息，惊动了整个医院。

得知王庚苏醒后主治医师肖特大夫很快赶过来给做了检查，心跳血压呼吸各方面都正常，王庚对医生的提问逐一回答思路清晰逻辑分明，显然不存在失忆的现象。

直到此时纽约市立中心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才放下心来，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河，摔成昏迷和脑震荡甚至失忆都是正常，眼前的这个中国青年显然不属于此类。

救人英雄苏醒后一切正常的消息，让其他围在病房门口的护士和其他病友们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王庚这厮起床后才发现病房门口堆满了纽约市民送的鲜花和祈祷的卡片，心中不由得一热，咱们中国人都是活雷锋，可1917年的纽约也不缺好市民啊！

其实当天纽约时报的第一版上已出现了王庚的照片，一个内敛而帅气的华人青年在报纸上冲着全纽约的人在微笑，照片是报社从他的西线军校学员证上翻拍下来的。

除了纽约时报，纽约市其他大大小小十几份报纸的第一版都出现了布鲁克林桥救人英雄的报道。

报道的标题五花八门煽情无比：“西点军校中国学员惊人一跳，四十一米高度瞬间跨越！数百人见证了奇迹的一刻！”“Mr·wang不只是拯救了一条小生命，他拯救的是美国的良心！”“布鲁克林桥救人英雄何时能苏醒？让我们全体为他祈祷！”“据消息灵通人士，被救小女孩名叫凯瑟琳，身份颇为神秘，据传乃某大人物的孙女！”“西点军校不亏为培养英雄的摇篮，中国学员在校期间成绩优秀，平时就乐于助人，王庚还是学员队长！西点校友谈心目中的中国学长王庚！”“西点军校新任校长塞缪尔·蒂尔曼昨日赶到纽约市立中心医院探望昏迷不醒的救人英雄王庚，并称Geng是每一个西点学员的榜样，从他身上完美的体现出了军人在突发事件面前所承担责任和荣誉！”“Mr·wang，你和那个小女孩一样幸运，从布鲁克林桥上跳下去的人可不是你一个，不过最近十个跳下来的人里面毫发无损还能救了人的却只有你！”检查完毕确认小伙子一切完好无损后，主治大夫肖特医生笑着握着王庚的手向他表示祝贺道，“恭喜你，检查的结果表明您的身体素质非常棒，各方面指标都很好，再观察几天如果没事的话，我想您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身后则是迷人却略带羞涩的凯丽护士，此刻听见肖特医生说眼前这个帅气的中国小伙子安然无恙，这让凯丽护士心里喜不自胜，当然早上的插曲只是她和王庚之间的小小秘密，甚至，只是她自己心里小小的秘密。

除了纽约市立中心医院医生和护士，早上第一个被允许进来探视的，却是一个高大却带着一丝倦容的美国小伙子，其余守候在医院一个通宵的媒体记者啥的都被拦在了走廊之外。

进来的美国小伙穿着一身合体的西点军校学员军服，进了门就冲过来紧紧握住王庚的手，脸上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HiGUN！我可是担心了一个晚上，你这门机关炮可是我们班的首席重炮，怎么样，还认识我是谁么？昨天傍晚我陪校长来的时候你可是人事不省！可真怕你丢下我们不管去跟上帝争论美国该不该参战了！”高个美国小伙子轻轻捶了一下王庚笑着道。

西点的学员们都昵称这个入学就读二年级的中国学长为gun，一来老外发那个王庚的GENG的音总是不准，二来小伙子们都知道，Mr·wang下面那个尺寸就是比黑人小伙子都不差多少，典型属于大炮级别的！

“Hi，马克！我要是连你马克·克拉克，我同寝室最好的朋友都认不出来，那可真是要去见上帝了！美国这样的大国，应该承担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美国当然应该要参战，要不然怎么体现出美国对世界的意义和价值来！”王庚笑着也捶了一下克拉克的肩膀道。

凯丽在旁笑着道，“Mr·wang，你的这个同伴昨天下午赶过来后就没有离开医院一步，晚上还是在急症室大厅的椅子上凑合了一宿，就为等你今天醒来！”高个子马克被美丽大方的护士一说，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道，“医生说你今天一早醒来的概率最大，之后……可能越来越小，所以昨天校长给了我半天假！若不是我这么熬夜等着，你这家伙没准还没醒的那么快！”王庚心里一热，上去给了马克一个熊抱，轻声道，“谢谢你马克，谢谢塞缪尔校长，我没事了，走，咱这就回学校！”“哎哎！这可不行！”凯丽护士着急的一把抓住王庚的胳膊，一边转过身来冲肖特医生搬救兵，“肖特医生，Mr·wang怎么能那么快出院呢，你不是说他至少还要观察48小时么？”肖特医生点点头，正色道，“Mr·wang，你现在虽然各方面检查都正常，但至少还要观察48小时以上才行，这会儿出院可不行，若有个什么闪失，纽约市民会拆了我们这医院的！”“还有我们西点军校的学员！”马克·克拉克一边故作夸张的冲肖特医生挥了挥拳头，一边转过来也劝王庚，“Gun！你现在可是西点英雄和纽约英雄，校长说了一定要你完好无损的康复了才可以出院回校，我的假期只有半天，你的假期现在是无限长，你什么时候完全康复了，什么时候回校，只要赶得上毕业典礼就行！”说着马克·克拉克冲王庚挤了挤眼睛道，“咱西点可是清一色的老少爷们，回去了上哪找那么年轻漂亮的俏护士来照顾你？这机会可别轻易错过！”凯丽护士听了脸色一红，接着不自觉的又挺起胸脯道，“在学校听校长的，在医院就得听医生和护士的！肖特医生，你要是放走了王庚，我就告诉院长去！”肖特一脸为难的看着王庚和凯丽，凯丽可是老院长最宠爱的小孙女，被她穿小鞋自己可还真有点架不住。

王庚则借梯下坡忙不迭举双手做投降状，“好好！我是病人，你们是医生和护士，我听你们的还不行么！”这厮其实心里并不着急赶着回西点军校去受苦，切，老子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军事战略系二年级研究生，老子特种兵王牌选手，跟你们这帮本科还没毕业的军校学员去摸爬滚打重新回炉为个少尉军衔厮混？

老子不穿越到这来，没准回国已经国防大学科班毕业，早回军区提了上校，那可是正经的副师职干部，你西点再有名气那也是1917年的西点，只是相当于陆军指挥学院的程度，毕业生不过是授个少尉军衔，到部队撑死了是个排级干部，能跟我的副师级比？

事情就这么顺水推舟定了下来，马克·克拉克代表西点军校全体学员和教职员再次向伟大的救人英雄敬了个礼，祝王庚早日康复，又一脸真诚谢过了医生和护士，便匆匆赶回学校，要尽快把王庚苏醒的消息告诉大家。

医院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守候了一夜的新闻记者们按捺不住，吵吵着要采访救人英雄，还要拍照，家里编辑还等着排版上晚报的头条呢，既然救人英雄已经苏醒了怎么还拦着不让见！难道英雄真的摔成了白痴了所以不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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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新闻发布会上的交锋

王庚要去见记者，肖特和凯丽开始都不答应，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老院长威尔逊一锤定音，就在医院会议室召开一个简短新闻发布会，给媒体一个交代，王庚作为尚未康复的病人，只回答媒体关心不超过10个问题，每个媒体只允许派一个代表提一个问题。

心急的记者一窝蜂赶到医院会议室去抢占有利位置，这边凯丽为王庚换上了厚的病号服外加长棉袍，二月里的天气中心医院依然24小时供应暖气，凯丽却说会议室空旷又少人去，怕王庚着凉。

不但如此，个头高挑的姑娘还小心的搀着王庚走，让前面和肖特医生走在一起的老院长大为吃味，回过头来故做生气的道，“凯丽你这丫头，往常不都是抢着要来搀扶爷爷的么，怎么现在有了年轻的救人英雄，就把自家爷爷凉在了一边？这个中国学员既然醒了，那就让他自己走好了。”“哎呀爷爷！王庚是病人，又不认识路，我不搀着他点怎么行，再说您吃哪门子醋嘛，我瞧您的身子骨比往常还健旺，有肖特陪着您还不够么？最多晚上回家我替您按摩下肩膀。”姑娘一边冲自家爷爷娇憨的嚷嚷，一边脸色浮起一层晕红，转过来低声对王庚道，“肖特是我爷爷的学生，也是爷爷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别看他年轻，医术还是很好的，他说你最有可能今天醒，你果然就醒了！”王庚虽说胳膊被搀扶着不经意间偶尔蹭在姑娘娇挺的胸脯上触感极佳，凯丽发觉之后的那种美丽而羞涩的表情则让这厮下面的王小弟居然有点蠢蠢欲动，可紧接着这厮心里却想起了前世还在军区大院翘首盼着自己的副司令家丫头，心情没来由一黯。

凯丽见王庚脸色变差，心里一急，以为他什么地方不舒服，忙不迭伸手去摸这厮的额头，王庚本能的轻轻侧头一让，一边伸手捉住了姑娘绵软修长的纤手，接着又触电一样的放开，轻声道，“谢谢你凯丽，我没事，只是想起了远方的家人！所以有点难过！”姑娘手上体会着刚才和王庚一触即分时的触感，心里却不争气有点砰砰乱跳，天，这个中国青年有家人了？难道他已经结婚了？还是有个中国未婚妻？姑娘犹豫了半天，最后鬼使神差忍不住问，“Mr·wang，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哪里？”王庚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回忆，接着犹豫的答道，“我是个孤儿，好像很久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到了美国留学的这些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你在家乡也没有未婚妻？我听说在你们中国连指腹为婚这样古怪的事情都有呢”凯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着，说话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喜。

“我十六岁就来美国留学了，哪来的未婚妻！这个可以肯定是没有。”王庚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原主的记忆中他发现在美国的七年间，这个王庚因为自身优异的表现学业出众长相俊朗，又是个体育健将，其实在学校中也曾有不少大胆的白人姑娘主动追求，只是都被他拒绝了，也不知道这厮是怎么想的？

“骗人！真的？你那么优秀，就算在家乡没有，到了美国，我不信没有女孩子爱上你，听那个马克说你加入西点军校前，你还是普林斯顿大学文学系毕业的高才生呢，同时又是大学里橄榄球队的跑锋，还是校游泳队的主力队员，像你这样文体全优的帅哥，会没有女孩子追求你？”凯丽一边羞涩而晕红着脸小声问，一边自己心里砰砰乱跳！也不知素来矜持自傲的姑娘，今天怎么就如此大胆。

两个人边走便絮絮叨叨，走廊前面的老院长扭头喊了一句，“我的小凯丽，你可得抓紧啊！[www奇qisuu书com网]想你们这个走法，记者们只怕等不起啊！”“哎，喜欢我的人应该是有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都没有那种来电的感觉……我们快走吧，你爷爷在催呢！”王庚胡乱应付着身边的美女护士，一边加快了脚步。

好在长长的走廊很快到底，拐个弯就是会议室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等到了会议室才发现会议室里已经挤满了新闻和摄影记者。

“请问威尔逊院长，被救的小女孩和她的家人情况怎么样？”抢先提问的《纽约邮报》的记者，这家创立于1801年的报纸素来以煽情和八卦著称于世。

威尔逊院长皱了皱眉头，这边凯丽不自觉的凑到王庚耳边轻声道，“小女孩和她的母亲都没事，进了医院不久后就被人接走了！也不来感谢一下你这个救命恩人！真是给美国人丢脸！”“被救的小女孩属于轻度溺水，幸好我们的救人英雄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上岸后第一时间通过急救，挽救了小女孩的生命！否则等救护车赶到也许会来不及！小女孩和她的妈妈昨天下午就已经出院回家了！”威尔逊院长赞赏的先望了一眼王庚，然后答道。

在场的记者们自发的热烈鼓掌，显然，若不会急救，没有在第一时间急救，小女孩就是被捞上了岸，依然可能有生命危险，王庚这个救人英雄名副其实！

“肖特医生，昨天咱们的西点英雄入院后不省人事，您是怎么判断他最有可能在今天苏醒的？以前不是很多人一旦进入这种昏睡的状态，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都醒不过来的都有么！”提问的是《纽约先驱报》的记者，显然这厮跟纽约市立中心医院的关系很不错，这基本就是在替肖特和纽约市立医院扬名了。

王庚闻言看了看志得意满的威尔逊和肖特，心里暗笑，看来新闻界的潜规则这个时代就驾轻就熟了耶。

果然，这边凯丽不知怎的又悄悄的咬着王庚的耳朵道，“这个先驱报的记者是肖特的高中同学，俩人的关系非常好，他那个先驱报的老板还是医院的股东之一”姑娘这么一说，王庚轻轻碰了一下姑娘的手，姑娘脸色又晕红了一下，接着却勇敢的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肖特医生清了清嗓子，踌躇满志的道，“从四十一米高的布鲁克林大桥上跳下来，如果入水时的角度不巧，人拍在水面上的话，那跟拍在水泥地上的区别不是很大，危险程度非常高，十个人跳至少有八个会不省人事！”“而我们的救人英雄，他入水的姿势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从身体检查的结果来看，当时他应该是垂直入水，虽然受了很大的震荡，好在他的身体非常的强壮，水性也非常好，垂直入水最大程度降低了冲击，所以他能够很快浮出水面还救了小女孩上岸！”见弟子夸夸其谈一味絮絮叨叨，老威尔逊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这厮道，“抓紧时间别扯那么多，那个中国青年需要休息而不是在这听你这么唠叨！”肖特被自家老师一催，脸一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连忙道，“一句话，中国人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在受到冲击的第一时间没有昏晕，所以他的脑部应该只是受了震荡而不是受伤，所以我判断他睡一觉恢复体力后，有很大的机会今天就苏醒！完了！”“王庚先生，听说你在西点军校是个优秀的学员队长，两年读了别人四年的课程，而且你一直在鼓吹美国政府要尽快参战，可有此事？请问您作为一个中国人，要把美国拖入另一块大陆上的战争，是出于什么考虑呢？”提问的是纽约一家小报《德意志人报》的记者。

这个问题其实既敏感又带有火药味，威尔逊院长眉头一皱，忍不住提醒王庚道，“本次新闻发布会，主题是布鲁克林桥救人事件，与此无关的事情，你可以拒绝回答！”凯丽则忍不住有点气鼓鼓的瞪着那个小报的记者，对方显然是个非英语国家出身的家伙，英语口语蹩脚而浓重。

有几个记者却在起哄，《德意志人报》的记者嘟囔着道，“敢做敢当么，王庚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读者有权利知道真相！”“我当然说过，就在刚才，我在西点的同学来看我时，我还说了一次，为了世界和平，美国这样的大国应该承担其自身的责任来，我认为美国参加欧战越早越好，参战则对和平贡献极大，不参战则对和平妨碍极大！至于出于什么考虑，用西点的校训回答就最合适不过了，那就是责任、荣誉和国家！”王庚停了一下，环顾了一下面前的拿着采访本速记的记者们，“为了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为了军人的荣誉，是军人就应该承担拯救世界和平的责任，我个人认为，在此时此刻，美国应该成为世界和平的主导力量之一，邻居家着火的时候，如果美国这样富有同情心的国家都不去救，等将来万一美国自家着火的时候，谁来救？”“说的太好了！”“这话说的对！”“美国应该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主导力量之一！”“当缩头乌龟跟美国的大国地位不相衬！”绝大部分记者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叫好，不少人更是群情激奋，上前来就要和王庚握手表示赞同！

不和谐的声音不是没有，另一个小报《费加罗论坛报》的记者嗓门尖细着嚷了一句，“德国和奥匈帝国也是美国的邻居，邻居们打架，美国光拉偏架怎么行，唯有中立才能保持客观和公允的立场！”王庚闻言微微一笑，不屑的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邻居们打架，必然有打架的原因，相信美国和全球爱好和平的其他国家一样，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知道谁是谁非。”“可万一美国判断错了呢，万一德奥才是受害者呢？王庚你是中国人，口口声声维护世界和平，你怎么不叫你们的政府也去参加欧战，反而在这里忽悠美国人民？”《德意志人报》那个记者不甘心的嚷嚷道。

这个问题比较尖锐但又一语中的，你光忽悠美国人去送死当炮灰不行啊，你怎么不忽悠你们中国人去参加欧战？

王庚笑了笑道，“我当然也同样呼吁我国政府应该尽快参加欧战，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自己的贡献！虽然我们国家的各方面实力还十分弱小，但只要不放弃努力和奋斗，中国总有一天也会慢慢成长起来。”“王庚你在吹牛吧？自从袁世凯去世后你们中国现在四分五裂自顾不暇，还妄言什么维护世界和平，别说万里迢迢去参加欧战，就是青岛，你们敢去夺回来么？还不得找日本帮忙！你们的力量微不足道，整天就知道忽悠别人去送死！”《费加罗论坛报》的那个家伙不依不饶道。

王庚闻言心中大怒，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个记者一眼，道，“每一个国家都有从弱小走向强大，从贫穷走向富庶的那一天，但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我们放弃了维护社会公义和世界和平的信念，我们只能是行尸走肉，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中国有多大力就出多大力，绝不会轻易退缩！至于你说的青岛，既然青岛是中国的，我相信早晚还是中国的。”凯丽在边上见王庚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姑娘心里有点着急，忙牵着他的袖子低声道，“别着急啊王庚，有些记者都是这样的，何必跟小人一般见识，身体要紧！”王庚压抑住心头的怒火，看了那个记者一眼，努力保持着平缓的语气道，“中国人素来爱好和平，我相信美国人民和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民一样，也爱好和平！我们欢迎朋友来家里做客，有时候碰的那么些不讲道理的客人做的一些不合时宜的霸道事，我相信是非曲直世界自有公断，而美国这样的大国，也不会一直袖手旁观吧？”这边几个正义感强烈的记者对《费加罗论坛》和《德意志人报》的记者挑衅一样的话语也老大不待见，虽然作为美国记者，他们对东方人尤其是中国人未尝没有偏见，但美国人骨子里是一个尊重强者的民族。

只要是有真本事，美国人绝对不会昧着自己良心说看不见，此刻的王庚既是一个可以奋不顾身跳桥救人的英雄，又俨然是一个杰出的有理想有本事的青年俊杰，这时候肤色绝不会成为王庚的障碍，反而加深了这些记者对中国人的好奇和了解！

“王庚先生，很好奇您如何看待在美国这七年的留学生活，您将来会留在美国发展么？或者说，加入美国籍么？”提问的是《纽约时报》的记者。

“我在美国学到了很多，也交了很多美国朋友，在这里我生活学习都很愉快，但我是一个中国人，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中国现在很弱小，但他不会一直弱小，中国现在四分五裂，但他总有真正统一的那天，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会看到那一天的到来！我希望自己永远是爱好和平的美国人民的朋友！至于加不加入美国籍，都不会影响我此刻对美国和美国人民的感情！”威尔逊和肖特听了轻轻点头，下面的记者鸦雀无声拼命的在采访本上记，眼前的这个中国青年给大家带来太强悍的冲击力，本来是来采访一个跳水救人的英雄，重点想宣扬西点军校的优秀，这会儿，现在大家却发现挖掘出了一个很有可能是未来的中国英雄！

当然，没准也可能是个说大话的家伙，这个黄皮肤的中国青年要么是在夸夸其谈说大话吹牛不打草稿，要么就是一个有着强烈的自信、野心和才能的家伙！

新闻发布会结束时所有记者都赶着回去发稿，一边心里都在暗自嘀咕：这个西点军校中国学员王庚，绝对会成为近期纽约各大报纸的新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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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纽约荣誉市民

王庚内心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时代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自己今天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看上去豪言壮语一大堆，可站在背后的祖国却如此羸弱，国家不强大起来，在别人面前，个人再勇猛也未必被人真正看得起！

回病房的路上，这厮心里就有了决定，没时间再躺着休息了，回军校之前把自己的事情先搞定一部分再说，不如就先在这医院躲清静，这厮悄悄的跟凯丽咬了咬耳朵说了几句话。

姑娘听了先是一愣，接着面露喜色，爽快的点着头道，“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我去跟爷爷说，这就给你换个清静的房间休养，闲杂人等一律不告诉他们！对外只说你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凯丽护士素来心高气傲带着一丝冷冽，偏巧长的又貌美如花，爷爷又是院长，医院里追求凯丽姑娘的年轻医生一大堆，可冷艳的女护士就是不来电。

这次不知怎的，见了王庚先是被他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感动，接着从马克·克拉克嘴里又挖掘出了王庚不少在学校里的英雄事迹，什么橄榄球队员啦，什么射击冠军啦，什么游泳健将啦等等，现在又近距离相处了这么半天。

素来冷艳高傲的妙龄女郎，这一颗芳心似乎不知不觉已经被牵了一缕在这家伙的身上。

刚才在发布会上王庚说的一番话，字正腔圆正气凛然，让内心深处从小就崇拜英雄和偶像的凯丽姑娘更是听了两眼直冒小星星，恨不得王庚就一直在医院呆下去不要走才好。

如今听王庚跟自己说，希望能在医院休养一阵避避外头新闻记者的追逐，姑娘岂有不乐意的，当下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王庚中午就换了个楼层，从四楼的特护病房搬到了五楼的疗养病房，若依着凯丽的意思，话里话外恨不得王庚就直接搬到自己家里去住，反正空屋子多的是，而王庚心里一堆事，这时可真不敢招惹这白人姑娘，惹出闲话来将来可不好整，因此还是婉言谢绝，先就在这纽约市立中心医院的疗养病房凑合一下。

这厮心里道，在医院还可以说是身体虚弱需要观察和静养，搬到美女护士家里去到时候西点的同学们和教官怎么看？中国小子当了西点的逃兵一味躲在脂粉堆里厮混？

切，虽然老子这国防大学的研究生可不把你个1917年的西点文凭放在眼里，可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总不能回去跟段总理说，某来自未来，国防大高才生这样的屁话吧？将来回国还得拉着西点这张虎皮用用！

等在凯丽护士温柔的眼神下吃完午饭，王庚便请凯丽帮忙，把能找到的近期纽约出版的大小报纸都找来，重点是国际国内新闻版和财经版，《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更是一份都不要漏。

1917年这个时代，无线广播电台还处于试验阶段，新闻和讯息的来源主要还依靠报纸这样传统的媒体，王庚想要仔细分析一下，这个时空的这段历史，和他前世的那段历史是否已经产生了偏差。

树欲静而风不止，救人英雄苏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纽约市，午后刚过，刚击败竞选对手连任的纽约市长约翰·米切尔在院长的陪同下前来探视王庚，事实上这厮昨天下午和西点校长前后脚赶到医院，只是王庚当时人事不省罢了。

今天一早得到救人英雄苏醒的消息，四年前成为纽约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今年也不过三十八岁的帅哥约翰·米切尔就再一次来到了医院，当然，随行中少不了在市政府消息灵通的摄影和新闻记者。

会见的地方是在老院长威尔逊宽大的办公室里，显然凯丽护士再一次利用了自己的爷爷，毕竟刚给王庚换了一个清净的楼层，才半天功夫就暴露在新闻记者的视线下那怎么行。

约翰·米切尔市长幽默风趣，镜头感十足，在热情的握手和讲话之后，市长居然从随员手中打开的小盒子里拿出一枚纽约市荣誉市民的铜制奖章，和一份签了名的精致证书，笑着对王庚道，“Mr·wang，市议会今早开会就是讨论授予你纽约荣誉市民和证书的临时动议，恭喜你全票通过！希望这份荣誉能见证你和纽约人民的真挚情感，你对纽约作出的贡献远不止这枚奖章，说实话如果纽约市长竞选放在今天，我没准会输给你这匹黑马。还好，如今你要竞选市长起码你还得等一年！”俏皮话说的媒体记者们轰然大笑，王庚只觉得这厮名字挺熟，却一时前世历史上想不起有什么事情会与他关联？

这厮一脸不好意思笑着接过了证书，并让低头让年轻的市长把奖章挂上了自己的脖子，年轻的英雄一手举着证书，一手和同样年轻的市长的手紧握高高举起，媒体的闪光灯的响成一片，整个办公室被镁粉燃烧后腾起的气体弄的烟雾腾腾。

等送市长到门口前王庚才想起来，前世自己跟着国防大学军事交流代表团访问纽约市政厅时，在陈列室见过历史上纽约历任市长的照片和介绍，这位约翰·米切尔市长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不是他曾是纽约最年轻的市长，而是他英年早逝。

眼前这位谈笑风生幽默风趣善于开媒体玩笑的市长，一年后在1918年死于一次训练跳伞的事故，从五百英尺低空的飞机机舱内跌下，伞包却未打开，因此而遇难。

王庚虽然不知道蝴蝶效应到底是不是已经发生，会不会在日后发生，但看着一个让你颇有好感的刚给你颁发了荣誉市民奖章和证书的家伙，在自己跟前晃悠来晃悠去，这厮忍不住就想提醒他点什么，最终这厮一边握着手跟市长道别，一边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市长您是否喜欢跳伞运动？”约翰·米切尔市长惊喜的睁大眼睛道，“wang，这你怎么也知道？我正准备报名参加伞兵后备役训练，只是市政厅工作太忙，总排不出时间！”王庚紧紧握了握市长的手，踌躇了一下，忍不住还是轻声道，“市长，请千万记住我的一个小小忠告，每一次跳伞前，务必要检查伞带是否挂上了机舱内的，没跳之前记得检查安全带是否固定完好，纽约人民可不希望他们的市长因这样的小小失误而抛弃他们！”“啊！哈……wang，看来你的幽默程度进步很快，好吧，感谢你的忠告，我一定多加注意，你说的很对，纽约市民需要我！”市长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笑着拍了拍王庚的肩膀表示感谢，挥了挥手，潇洒的在市政府随员和记者的簇拥下离去。

王庚刚要和凯丽一起离开，老院长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两人不由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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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王庚刚要和凯丽一起离开院长办公室，威尔逊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老院长接起后听了几句，伸手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王庚，笑着道，“王，你的电话，是你们中国公使从华盛顿打来的！特别慰问你这个英雄呢，昨天下午公使先生也打过电话来，那时候你还没有苏醒，哎呀，我忘了上午打电话通知他了！”“中国驻美公使？是顾维钧顾公使么？”王庚当然知道顾维钧，事实上这个西点的王庚作为纽约中国留学生联谊会的主席，和领事馆以及在华盛顿的顾公使一家都很熟。

王庚惊喜的走过去接过电话听筒放在耳边，又从桌上拿起送话筒对着嘴，心道这个老古董往日只在好莱坞老电影里看过，现如今居然自己得用起来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醇厚的男中音，带着浓厚的嘉定口音：“阿是王庚啊？身体哪能样？才没事了吧？昨夜我泥全家可是为你担心了一夜呢，宝玥都哭了半夜，布鲁克林那么高的桥怎么冒冒失失就跳下去了？你平时可没有这么鲁莽唷！真要醒不过来那可是罪过了！”“顾大哥你好，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当时情况紧急一下子就跳下去了，事后想想其实也后怕的，十二层楼那么高毕竟没试过！”王庚不知怎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从西点王庚的记忆里他知道这厮跟顾维钧一家的私交很不错。

接着对面听筒里显然有人在抢听筒，稍后一个麻辣清脆的女声传来，“王庚你这个家伙，英雄可不是人人都好当的，下次要跳千万小心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气的，国家培养你可不是为了跳那么高的桥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国家的培养么，你对得起我们夫妇俩么！”王庚听了鼻子一酸，穿越到现在，就这会儿听到同胞说中文，而且对自己是那么的关心和爱护，这刚强的汉子，眼中也忍不住浮上了一层雾气。

“大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对了。有件事”这会儿王庚突然想起来前世看资料，唐宝玥1913年和顾维钧结婚，1918年10月在美国就因为劳累过度，感染了当时全球性的西班牙流感而去世，年仅二十七岁！

既然自己穿越过来，难道就坐视这个悲剧日后重演？不过王庚之前提醒纽约市长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忐忑，不知道蝴蝶效应会引发怎样难以预测的后果，这会儿王庚一时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说，听筒里传来唐宝玥着急的声音，“什么事说呀王小弟，你大姐还有啥事不能答应你的么！快说！别婆婆妈妈的！”王庚抽了抽鼻子，艰难对着话筒道，“没事了，大姐你平时要注意保暖休息保养好身体，多运动增加抵抗力，其他没事了！”这厮这会儿打定了主意，管它什么蝴蝶效应，只要是自己关心的人，她的命运自己就不能袖手旁观！

“没事就好好休息早点出院，医院这种地方能少呆一天就少呆一天！”接着话筒显然又被顾维钧抢了过去，“王庚啊，报上的新闻你看了没有，对，就是那个齐默曼电报，德国和墨西哥之间的勾当，对对，怎么推动美国参战，对对”“上次跟你说过的，你尽快再帮我写份分析材料过来吧，华盛顿这边的分歧还是那么大，这事情推动起来可真不容易”“这份电报是个契机，嗯嗯，好好电话里不多说了，我等你的信，你好好休息！”显然，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王庚，不但是纽约留美学生会的领袖，在外交情报分析上，还是远在华盛顿的中国驻美公使顾维钧的参谋和助手。

挂了电话跟老院长打过招呼还没出门，又一拨来探视王庚的访客找了过来，凯丽护士被接二连三的出现的情况搞的相当恼火，姑娘挡着门冲外头的一对中国青年男女嚷道，“王庚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来打搅他的！我宣布，今天他再也不见客了！咦，怎么是你们！那好，只给你们3分钟，就在这里，看完人说完话赶紧走人！”说着美丽的护士心有不甘的让开了门，王庚放眼望去，原来是纽约留美学生会的两名中国同学。

其中一个帅气高大带着副金丝边眼睛的叫TseVen·soong，学生会的同学们都叫他TV·Soong的，此时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读博士，今年夏天就能毕业，这厮既是驻美公使顾维钧的哥伦比亚大学校友，还是顾在上海圣约翰大学的校友，顾宋两人的私交非常好。

另一个是从日本来哥伦比亚大学做短期交流的刘纪文，这厮其实是宋子文最好的朋友，本来是在日本留学的，愣是被他找了机会被学校作为交换生混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做研修，两个人都是此时纽约留美学生会的干事。

TV·Soong进了门上前一步紧紧着给了王庚一个熊抱，脸上喜悦的神情流露无异，王庚心里也是一热，拍着这厮的背轻声道，“让大家担心了，凯丽说你们昨天就来过了，那时我还没有醒，听说是她非把你们俩赶回去的？”比起国字脸高大壮实感情外露的TVsoong来，身后个子小了一圈的刘纪文显然要更含蓄内敛一点，不过此时这厮也是一脸的喜悦，嘴里却埋怨道，“这个护士可真凶，昨天我们愣是被她赶了回去，结果回去后学生会其他同学可把我俩好一顿数落，说我们三个平时称兄道弟号称纽约三剑客，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连陪夜这等小事都搞不定！可别说，昨天回去后几个女同学都哭的不行，大家还真担心你醒不过来了！”“哈哈哈！我是九条命属小强的，区区布鲁克林大桥能耐我何？倒是让大家担心却是我的不是，当时可真不应该晕过去的！”王庚松开了正用手绢抹着眼角的TV·soong，一边和刘纪文握手，一边笑着调侃道，“嘿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老宋你哭个什么劲，这还有美女护士看着呢，可别给咱中国爷们丢份啊！”等脱口说完这句话王庚自己都一愣，这边TV宋和刘纪文听了却都眼睛一亮，TV·soong睁大眼睛道，“且不说什么叫属小强的，王庚摔一跤你现在可了不得了，纪文你听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话可有意思！我得拿笔记下来，王庚你这会儿简直让人眼睛一亮！怎么以前我没听到过？难道说你也终于打算投奔革命了么？”说着TVsoong忙不迭的找纸笔，这边凯丽护士虽然听不懂几句中文，但王庚说了一句什么话这个TVsoong大为惊艳要找纸笔的意思姑娘是看出来了。

姑娘噘着嘴回身从自家爷爷的桌子上拿了纸笔，啪的往TVsoong跟前一放，嘟囔着道，“说起来就没完，说好三分钟的，现在五分钟都不止了！王庚需要休息！难道你们不怕他再晕过去？”这边刘纪文也惊讶的看着王庚道，“王庚，我们虽然号称是纽约留美学生三剑客，可素来政见不同，难道这会儿摔那么一跤，你终于想通了要跟孙先生干革命了？”王庚心道，这哪跟哪啊，老子不过是一时嘴溜说了这么句话，其实一出口就知道不妥，此刻才是1917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这句话可是前世汪精卫从孙中山的政治遗嘱里摘录出来的，这会儿连原主都还压根没说过呢！

这厮于是一撇嘴耍赖道，“人人都喊自己是真革命，别人是假革命，这政见不合我们都争了几年了也没个结果，今天再争也不会有结果，相信历史会证明一切，今日且休再提它！”“好好不说！那我们先撤，再不走你们这护士要生吞活剥了我们了，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TVsoong在凯丽给的便笺上写完那句话，叠起来放进口袋，见姑娘板着个脸就要轰人，又见王庚毕竟脸色还有点苍白，因此便偃旗息鼓，跟一直笑着看着自己这帮青年喧闹的威尔逊院长打了个招呼，又和王庚拥抱了一下告别，两个死党在凯丽能杀死蚂蚁的目光中嘻嘻哈哈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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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明天谁来拯救世界?

送走了Tvsoong和刘纪文，王庚终于在凯丽的押解下乖乖的回到了疗养病房，从前世2001年繁华的纽约大都会，一下来到鸟不拉屎的1917年，王庚其实还很不习惯，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连广播电台都没有，除了报纸啥资讯都没有。

推开窗放眼看去，对面不远的建筑居然就是历史悠久的纽约私立佩斯大学，这大学在前世渴望出国的人们眼中相当可爱，无他，商科排名高，而且容易申请。

老子可是国防大学研究生，正儿八经的王牌选手！毕业了就是军区正儿八经的师级干部，谁稀罕你个老美的纽约州佩斯大学，全美排名估计前一百都没有的学校，王庚想起前世看出国留学海归潮相关新闻时，佩斯大学的文凭相当热门的事情。

王庚一想起自己的师级干部和副司令的丫头泡了汤，心里就恹恹的提不起神来，这个身躯的原主西点军校的王庚可也不简单，居然跟顾维钧一家关系密切，又是学生会领袖，还跟TV·soong和刘纪文貌似政见不同的死党？

凯丽出去替他收集报纸还没回来，这厮从桌上拿过便笺本，随手拿了支铅笔，一边开始回忆，一边在纸上筹画起来下一步的计划：回国了自然是要去抱老段的粗腿，想办法混进皖系，争取做老段这个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的亲信嫡系左膀右臂。

可之前呢？在美国这段时间可剩的不多，1917年有什么大事呢？前世美国是拖到4月份才参战，中国更是拖到8月份，这时间一晚，效果就大打折扣啊！

自己由该怎么办呢？一边在纸上无意识的涂涂画画，王庚一边思索，很快，他想到了前世在研究生一年级时，做过一个课题，就是探讨美国的孤立主义问题的。

对了，美国宣布参战，一方面是对欧战协约国一方抱有同根同源的英语国家的同情，另一方面也是被德国在大西洋上开展的无限制潜艇战给搞毛了，当然，最关键的是，美国佬给协约国贷了那么多款提供了那么多援助，不能最后因为协约国战败而打了水漂吧？

最后那个威尔逊总统怎么说服了国会来着？

对对，是在国会弄了个什么演讲……是什么演讲呢？想了半天，王庚终于想了起来，是一篇战争咨文！对了！威尔逊总统的这次演讲非常著名，就叫战争咨文，是跟他的一个密友叫爱德华豪斯中校一起搞出来的！

嗯嗯，既然现在是2月25号，显然距离历史上4月2号威尔逊总统发表那个战争咨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王庚渐渐心里有了谱，这个威尔逊历来是以反战和中立著称的，他后来宣布美国参战时，声称这场战争的唯一目标就是停止战争，一旦停战，立即结束！

顾维钧和英法使团不停的在游说华盛顿，希望美国尽快参加对德作战，拯救水深火热中的欧洲大陆，这场野蛮的战争已经绞杀了太多的文明和生命，而像一个泥潭一样看不到头，但是顾维钧也好，英法使团也好，从来没有站在美国总统，站在威尔逊和美国人民的立场上来看待这场战争，因此无法打动威尔逊和美国国会！

王庚打定了主意，要替威尔逊弄一篇前世他直到上国会演讲台之前还在折腾和修改的演讲稿出来，前世做论文时王庚收集过详细的资料，虽然未必能一句不差，但整出一篇有煽动力的能说服国会的战争咨文来，自诩为王牌中的王牌的王庚有充足的自信！

再者说了，除了战争咨文，王庚昨晚躺在床上瞎琢磨的时候就盘算过，美国国会不愿意参战，无非是怕打输，怕大量伤亡，一战堑壕战时伤亡巨大，往往一天战斗就能死几万人，一次大的战役双方能损失上百万人，当然，美国政商朝野中的德裔势力也相当庞大，院外游说集团反对美国参战的呼声一点不比呼吁参战的小，不过现在有了老子来帮你们一把！有什么可怕的？

王庚并不打算搞出什么超时代的武器来，比如飞机也好新型坦克也好，新的航空发动机没研制出来，画什么结构图都是白画，坦克法国早在1916年就造出来投入了索姆河战役，可要是没有新的坦克柴油发动机和新型坦克炮，上哪弄T34去？

再者说了，德国人直到一战结束才造了22辆坦克，法国却足足造了至少1600多辆坦克，所以有没有坦克不是打败德国的关键！

王庚把自己的大杀器放到了青霉素身上，这东西弄出来得救多少条人命啊，到时候全世界都得感谢老子！而且这玩意不是只为了战争而发明，和平时期一样捍卫和拯救生命！有了这个大杀器救护伤员和病人，伤亡当然会降低一大截！这才是正途！

当然，这事还是得仔细筹划一下，专利是一定要弄到自己手里，在美国的工厂股份也得有吧？还得避免美国佬强取豪夺把青霉素的知识产权给弄走，咱不为了赚钱，只为了世界和平！只为了拯救人类的灵魂和生命！

嘿，老子其实就是一穿越众，这样为着全人类着想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王庚一边腹诽，一边寻思着再怎么低调，也得先把自己人的灵魂和生命护住了再说。

说干就干，王庚这厮扯过一张信笺，就开始凭着记忆替历史上曾经排名第四的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起草演讲稿，哪怕这厮根本就还没见过那个家伙一眼，这战争咨文也得赶紧给他弄出来。

当然，真正的稿件得威尔逊自己找人修饰，王庚此刻写的其实是一份建议威尔逊总统如何说服国会和美国人民同意参战的建议书。

这篇建议书中，王庚建议威尔逊总统，着重向国会阐述美国为什么要参战。必须先指出德意志帝国政府已经声明其潜艇将击沉任何驶近英国、爱尔兰和西欧海岸的船只。

而令美国人民担忧的并不是因此造成的船只或财产损失，却是将被这些无差别攻击所夺去的无辜生命。对！重点是突出生命的宝贵！和被无辜夺取时的义愤填膺！

接着这厮建议总统宣称，尽管总统之前的想法是保持武装中立国地位，但这已显然变得不合时宜。这厮建议威尔逊要求国会作出声明，宣布德意志帝国政府最近所采取的行动已经无异于对美国的战争。

王庚接着建议威尔逊向国会重点陈述：这场战争的目标是“捍卫人类世界的和平与公正原则，对抗自私和独裁的强权”无关土地资源财富！美国和美国人民都是当时世界上最崇尚自由民主的。

重点要强调，美国参战跟任何经济政治好处都无关，只为了捍卫民主和文明！捍卫和平和生命的尊严！

这厮还建议总统向国会描述德国对美国的其他暗中破坏与攻击，称他们已经“在我们从不怀疑其成员的社会以至政府机关中到处安插间谍，为破坏我们对国策的团结拥护、以及我国工商界内外的平静祥和设置种种阴谋诡计。”此外，王庚建议总统拿齐默曼电报说事，由于美国还从一封截获的送往德国驻墨西哥大使的电报中得到德国意图说服墨西哥攻击美国的证据，所以美国人民有理由认为德国政府“打算在我们家门口煽动我们的敌人。”在演讲最后，王庚建议总统声称，如果美国参战，胜利必将属于美国，属于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民主和文明的世界将再次得到所需要的安全！

一句话，参战对世界和平的帮助极大！不参战对世界和平的危害极大！

末了！王庚建议威尔逊总统用自己上午回答小报记者的那句经典回答做结尾：如果今天我们不拯救世界，明天谁还会来拯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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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两张王牌

王庚写完这封给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建议书，一时又犯了难，显然不能通过顾维钧这个驻美公使的外交渠道递过去，此时无论哪个国家的外交使节，在华盛顿活动那一定是代表自己国家的政府。

外交官代表自家政府来游说美国总统，效果一定大打折扣，全世界的目光都互相盯着不放，任何好的建议坏的建议，在反对美国参战的国内和国际势力面前，一定是别有用心，是要把美国拖下水，所以这封建议书，绝不能通过官方的或者正式的渠道递给威尔逊。

直接走美国邮政寄信给威尔逊总统？那多数淹没在每天几万几千份寄给总统办公室的人民来信中石沉大海，也不可取，时间比什么都宝贵。

走西点军校的校方渠道？这个原主王庚在西点军校的两年时间，要说还真算得上风云人物，因为西点军校主要面向应届高中毕业生招生，当然年龄限制是从17岁到22岁都行，身高必须在1·69米到1·98米。

王庚作为1911年国内清华学堂毕业保送到美国的公派留学生，进西点前已经从普林斯顿大学文学系毕业拿到了文学士文凭，所以进了西点直接跳级读了二年级，本来正常应该在明年毕业，也是因为大战的原因，西点军校今年三年级提前和四年级一起毕业。

事实上在前世，西点军校1917和1918两年各有两批学员同时毕业，就是因为大战而提前了的缘故。

王庚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一时找不到西点军校内合适的渠道和人选替自己传递这封建议书，虽然王庚在校内一直是鼓吹美国应该尽早尽快参战的积极分子，但黄种人外国学员的身份使得他的观点容易被人视为别有用心，更何况，美国总统的骄傲和自尊又怎么会把一个黄皮肤的西点军校学员的建议放在眼里？

前世那个战争小狂人麦克阿瑟虽然会成为最年轻的西点军校校长，不过那要等到一次大战结束后而1919年，未来的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虽然这个月就将因为带兵镇压墨西哥游击队，而坐直升飞机一样从上尉直接升到准将，不过一个师长级别的将领对总统的影响力此刻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美国军方和军工企业其实是鼓动美国参战的积极分子，但最终能拍板的是国会，能向国会提出参战请求的是总统，而总统，除了威尔逊自己，他内阁的意见对他也有相当的影响力，只是军方，在内阁中的影响力一直微乎其微。

必须绕过外交官、军方或者利益团体，从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渠道把自己的建议书递交到威尔逊的办公桌上，当然，如果有机会能让自己见到这位悲天悯人和铁腕手段兼而有之的总统，那就再好不过！

王庚一时没有头绪，干脆把建议书找了个信封先塞进放好，见凯丽护士和要收集的报纸都毫无音讯，这厮起身习惯性的去摸口袋里的烟，一时哑然，身穿病号服，口袋里空空如也。

走过去打开衣橱，昨天跳水救人时穿的里外衣服已经被院方细心的洗干净烘干熨好整齐的挂在衣橱里，再一寻记忆发现这个原主王庚居然读书期间既不抽烟也不喝酒。

那啥，咱这军区特种兵出身没烟怎么过日子？王庚一时烟瘾上来在屋子里团团乱转，有心出门去买烟发现身边一时居然还没钱，钱包和证件不在枕头下也不在衣服口袋里，难道那厮从布鲁克林桥上跳下水的时候丢了？

一时无法可想，这厮没奈何只能等凯丽回来再问，坐回书桌前这厮手里捏了根CROSS牌的铅笔一边转一边回忆那个大杀器青霉素发明过程的点点滴滴。

这青霉素其实只是抗菌素的一种，是指从青霉菌培养液中提制的分子中含有青霉烷、能破坏细菌的细胞壁并在细菌细胞的繁殖期起杀菌作用的一类抗生素，是第一种能够治疗人类疾病的抗生素。

王庚寻思，这青霉素前世要等到1928年才被英国细菌学家弗莱明首先发现，之后要等1941年前后英国牛津大学病理学家霍华德·弗洛里与德国生物化学家钱恩才一起实现了对青霉素的分离与纯化，并发现其对传染病的疗效，而弗莱明、弗洛里、钱恩三人共同获得1945年诺贝尔奖则是后话！

让王庚头疼的是，这厮前世是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军事战略系的二年级研究生，跟着军事交流代表团来美国交流访问来的，这厮前世可没想过世界上有穿越这回事，更没想过自己要回到1917年再去重新发现青霉素！

青霉素人人都知道，可怎么培养怎么提成，即使王庚从来就自诩自己特种兵、陆军指挥学院和国防大学的三料超级王牌，可这厮毕竟不是学医的出身，即使i兴趣爱好相当广泛，记忆力也超强惊人，却也没博学到自己凭空就能发现和提纯青霉素那个程度！

这厮只能皱着眉头一边咬着铅笔头，一边拼命回忆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么多资料和文章，前世青霉素被在1928年发现的过程他当然记得，弗莱明因为发现溶菌酶等多项成就而获得教授职位，结果这厮一高兴没有清洗培养基的玻璃器皿就出去度假。

到了1928年9月3号，度假归来的弗莱明，刚进实验室，其前任助手普利斯来串门，寒暄中问弗莱明最近在做什么，于是弗莱明顺手拿起顶层第一个培养基，准备给他解释时，发现培养基边缘有一块因溶菌而显示的惨白色，因此发现了青霉素。

要说王庚这厮无论前世今生，他的记忆能力可说是超人一等的，历史上但凡是天才级的优秀学生，第一突出的是记忆能力，第二突出的是逻辑判断能力，前世今生两个王庚灵魂和肉体融合后，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王庚绞尽脑汁，一时想不出青霉素是如何提纯的，但青霉素如何培养却被他从记忆深处不知道那篇犄角旮旯的文章里翻了出来，青霉菌种的选育和培养是关键，天然青霉菌产生青霉素的产量非常低，重点是要从不同的土壤中找到高产的青霉菌种培育，这样才能规模化生产出可应用的青霉素来。

想到这王庚哑然一笑，选育高产菌种的事情自然让医学专业人士去搞，普通的青霉菌种其实在生活中无处不在，腐烂的水果、蔬菜、甚至面包等等，上面长出来的青绿色的菌就铁定有青霉菌存在。

搞出青霉素的关键点之一，在于直接告诉专家，这个青霉菌上生成的青霉素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抗菌素，关键点之二，是告诉他们高产菌种需要全面从土壤中收集和选育培养，而玉米是大规模生产最佳的培养基，提存似乎跟什么钾盐或者钠盐有关系！

这厮刷刷把青霉素相关的细节又写了一张纸，同样找个信封封好，这可是事关全人类生命安全的大杀器，专利申请和研究机构、开发生产合作伙伴的选定，怎么也得慎之又慎，而且必须要在自己回国前搞定！

依着美国的科学人才储备和医学工业基础，关键点给他们挑明的话，估计三个月到半年怎么也能把第一支青霉素给弄出来了，关键是找好合作伙伴和代理人。

以中国目前的现状，只能做借鸡生蛋的打算，人才设备仪器先在美国培养壮大起来，将来时机成熟再弄回国内去生产，王庚渐渐发现依着1917年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现状，以中国那么薄弱的基础，要搞出领先世界的武器装备或者药品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厮心里慢慢有了这样的觉悟，那就是通过北洋统一全国打败老毛子和小鬼子这个理想，很可能还得依靠飞机坦克大炮这样的常规武器来实现，无非是少走点弯路，力争能建立起一整套军事工业体系来。

当所有的武器都能自己生产，所有的原材料都能自己开发提炼生产，加上自己未雨绸缪占着有点靠不住的对历史的未卜先知，在加上阴谋诡计！

那啥，老子就不信咱收拾不了小鬼子和老毛子！王庚咬着牙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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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们全家为您祈祷

搞定了青霉素的方案，这厮回过头来又犯愁通过哪个渠道把建议书送到威尔逊总统的案头，实在不行，那啥，难道老子半夜翻个墙进白宫去找他？白宫的警卫岂在老子这个特种兵王牌手里，前世埃尔纳突击国际特种兵大赛时那帮美国特种兵根本就不是自己对手！

正胡思乱想，门口传来了咣的一声的撞门声，没等这厮站起来去开门，凯丽护士抱着一大叠报纸用背倚开了门进来，报纸高高的一直抵到姑娘的下巴这里，看份量几乎要压弯了美女那秀美纤细的腰。

“哎，你是病人你别动，我自己能搬得动！”凯丽见王庚抢上前要帮她搬报纸，居然还舍不得。

王庚二话不说一把抢过了所有报纸放到桌子上，忍不住埋怨道，“哎呀我说凯丽护士，你怎么这么憨呢，不早叫我，搬这么重的报纸万一闪了你的小蛮腰，我可不好跟威尔逊院长交代！”其实姑娘要找人帮忙搬还不容易，问题是整个楼层的护士们，没事都抢着要溜进王庚的疗养病房，想跟这位年轻的英雄偶像套近乎，凯丽不知道怎的，就是不喜欢别的护士也跟自己一样围着王庚乱转，所以才硬是要一个人自己搬报纸。

“这会儿知道我对你的好了？那先前怎么对人家不冷不热的？”有点气喘的姑娘红唇微张，单手掐腰，睁大了一双迷离的大眼含情脉脉的望着王庚，俩人的距离贴的相当近，所谓吹气如兰便是如此。

王庚自然知道凯丽似乎对自己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或者喜欢，不过这厮现在满脑子都是世界大战、威尔逊总统、参战、北洋、段祺瑞、青霉素这些东西，可还真不敢胡乱招惹美女。

没几个月自己就要回国，总不能带着一起回去吧？再说自己这会儿可真没娶个美国媳妇的思想准备，要说一夜情啥的，老子好歹是军区王牌、陆指王牌、国防大王牌，对资本主义美女蛇咱可以来者不拒。

糖衣剥开吃下，炮弹打回去，对凯丽这样纯真的美女护士，却不可轻举妄动，万一跟宫本武藏里的阿通姑娘那样，自己回国去拯救和平和国家民族去了，人家一个好姑娘在大洋彼岸翘首盼望一等多少年，那可就真罪过了！

“哎，凯丽姑娘，我可真怕了你了，美国好小伙子多呢，您咋老盯着我呀，依着我看，你爷爷的学生，那个肖特医生就挺不错的！要不然早上我那个西点的同学马克怎么样，多高的个头？长得也不赖！”王庚想引开姑娘的注意力。

“哼！肖特医生能当橄榄球队跑锋么？你那个马克个头倒高，可他能当西点的射击冠军么？反正你只要在纽约一天，我的视线是不会离开你的！我就要追求你！你那些普林斯顿的女同学们失败了，那是她们没本事，我凯丽威尔逊看中的东西，从来都能得到手”凯丽护士干脆挑明了直接就表白了！

王庚前世当王牌的时候追他的妞至少能排一个加强排，按说应付女粉丝的能力早就百炼成钢不在话下，可不知怎的，再世为人后在凯丽这样火辣辣的美女护士面前，这厮还真有点下不去口伤人家的心，而下面的王小弟也不知道怎的，被凯丽一近身一贴一蹭就有出怪露丑的趋势。

搞的这厮忙不迭侧身躲避姑娘的视线，凯丽眼快早瞧到这厮的不堪，想起早上给他清理王小弟时的羞态，一时红了脸倒也有点不好意思，退了半步，低声道，“被你一打岔，都忘了告诉你，王庚，刚才我上来的大厅服务台有人找你，被我叫人拦着了，若你不想见，我就打发她走！”“嗯？是谁要找我？”王庚心道这姑娘怎么不早说呢，正事咋也给我耽误呢，一时想不起又会有谁来找自己！

“哼！带着个墨镜披着个头巾，当我认不出来？还不就是昨天你救的那女孩子的母亲！别人救了她女儿，这你还昏迷不醒呢，她居然就带着女儿走掉了，名字都没留下，连声谢谢都不说！给纽约人丢脸抹黑！今天再来还有什么意思，你不想见她的话，我就叫服务台打发她走！”凯丽气鼓鼓的道，显然昨天下午那对母女不告而别被人迅速的接出了医院，让美女护士很为王庚不值！救命恩人都还昏迷不醒呢，被救的人怎么能不闻不问自己就溜走了呢！

一听是被救小女孩的母亲，虽然昨天小女孩不小心追被风吹走的帽子时滑进河里，作为带着小丫头出来的母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若没有那叫凯瑟琳的小女孩落水，自己没准还穿越不到这来呢，王庚心里还是挺感激昨天落水的这对母女的。

一念至此，王庚笑着道，“人家好心来探视，拒绝的话，那太不近人情了，再说昨天我人事不省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几时能恢复意识啊，她就是想来说声谢谢，也找不到机会对吧？别让人久等了，快请她上来吧！”凯丽撅着嘴，心想若不让那女人上来，没准那人不依不饶每天都来，反而牵扯不清，还是让她见王庚一面，说上几句走个过场，之后一拍两散拉倒，省得日后麻烦！

想到这里，姑娘一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我去领她来见你！可别谈太久，你今天见了那么多人说了那么多话，万一累着了再晕过去，那可就糟了！”“放心吧！要不我跟你到大厅里去见她？免得你一趟趟跑太累，那我也不好意思！”王庚想跟着一起去顺带打探一下医院的上下门户路径，顺便在买包烟傻的。

“哼？这么好心？你是想早点见到那个少妇吧？昨儿你被送进来的时候可是人事不省的，你怎么知道她是个美女？这么着急想见？”凯丽的情绪波动很快，显然是在钻牛角尖。

王庚被姑娘的话弄的哭笑不得，一耸肩无奈得道，“这可真是冤枉，我根本都没见过她长的什么样，不过，昨天落水的那个小女孩凯瑟琳，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将来长大了没准会成为美女！”“哼！那孩子这么小你都能看出是个美女来，还敢说自己不喜欢美女！难道我还没那个小女孩漂亮？”凯丽不依不饶！

“哎！投降！投降！我错了还不成，凯丽护士你才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其他美女我当她们是空气还不行么！”王庚一头黑线，跟这姑娘扯不清这档子事，投降最好！

“哼！心口不一！先不跟你计较，早点把那个女人打发了再说！”说着凯丽白了王庚一眼，开门出去了。

那啥，这哪跟哪啊，老子前世可是王牌，当真以为我不敢吃了你？你要硬不爱惜自己，我到时候拍拍屁股回中国而已，留在纽约抱着孩子哭可还不是你？

王庚追到门口，喊道，“哎哎，记得给我带包烟上来！要骆驼牌的！”“做梦！病人还想抽烟？想都不要想，你的钱包都早被我收起来了，早知道你会偷着买烟！”凯丽护士头也不回，得意的挺着胸脯沿着走廊出去了，背影倒真是相当婀娜！

制服诱惑啊！虽然是国防大学的高材生，咱王庚同学对资本主义花花草草的糟粕也好精华也好，从来都是带着批判的眼光予以分析消化和吸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原主王庚的童子功憋的太久，王庚总觉得如今自己下面王小弟明显没有前世那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时的淡定。

凯丽护士这样的护士之花在眼前一晃悠，姑娘举手投足之间的娇憨和火辣辣的身体语言，暧昧而无辜的大萝莉眼神，无时不刻撩拨和考验着自己这个前世的王牌选手！

这厮正天马行空甚为不堪的胡思乱想，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带着墨镜包着头巾的时髦少妇，略带犹豫的出现在了门口，看到王庚后激动的冲过来紧紧握住了这厮的手，声音颤抖的道，“感谢上帝！Mr·wang，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您救了凯瑟琳……我们全家昨夜都在为您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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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王庚眼前的少妇秀发包裹一条精致却不张扬的头巾之内，墨镜遮住了大部分脸庞，但眼镜下面纤巧的鼻尖白嫩的皮肤和红唇，使她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七八岁，而紧握着自己的少妇双手修长而冰凉。

望着冲自己微笑却不说话的救命恩人，少妇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带着墨镜有些失礼，连忙收回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绝美却略显憔悴的容颜，虽然看得出少妇来之前很好的修饰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但显然昨天的突发事件对少妇造成的影响还没有那么快消退。

“我是王庚，是西点军校三年级的中国学员，让您在楼下久等真是抱歉，只是还不知夫人贵姓？”王庚一边请来访的少妇入座，一边笑着道。

门外的凯丽护士拉着个脸跟了进来，王庚转过身来道，“凯丽护士，能不能麻烦您给这位夫人送一杯……咖啡还是热茶？”王庚征询着问椅子上的少妇？

“您可以叫我麦克阿杜夫人，咖啡，护士，谢谢！”少妇不知何时又带上了墨镜，显然不愿意在王庚以外的人面前露出庐山真面目。

“咖啡！知道了，就来！麦克阿杜夫人！”凯丽鼻子里微哼了一声，转而脸色一缓对着王庚道，“Gun，你还是来茶么？”“茶！茶！谢谢凯丽！”王庚无奈的点头，凯丽转身带上门出来，王庚长出了一口气，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之间怎么火药味这么大！

等凯丽一出去，这边年轻的麦克阿杜夫人又摘下了墨镜，还没说话，却又开始哽咽起来，“Mr·wang，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昨天的英雄举动，您是凯瑟琳和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昨天我太不小心了……凯瑟琳的帽子被风刮走了……我一个没拉住，她去捡帽子的时候已经滑到水里去了……我应该跳下去……可您知道我不会游泳……河边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女人和孩子”王庚见麦克阿杜夫人几句话已经泣不成声，一边轻声安慰，一边从洗手间拿了块新毛巾出来递给她擦眼。

“凯瑟琳是您女儿的名字么？这个名字真美，她现在怎么样？昨天的水可真够冷的，她没事吧？”王庚见这少妇孤身一人前来，倒有点牵挂昨天救起的那个小女孩。

“凯瑟琳这个名字是她外公取的，她还好，就是受了惊吓，所以我今天没带着她来，可怜的孩子，今年才四岁，差点因为我的疏忽送了命，Mr·wang，您昨天不是救了凯瑟琳一个人，您是救了我和我们全家！”说着麦克阿杜夫人抬起头紧紧抓住了王庚的手，美丽的容颜上眼神和泪痕交织着散发着内心的感激。

“您女儿才四岁？长的可真像个大孩子了，可像瓷娃娃一样好看，我还以为她有六七岁呢，我们中国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夫人您这会儿应该高兴才对，哭的太多了可容易得黑眼圈哟”王庚一边轻轻拍着少妇的手安慰，一边不露声色的把被女人抓住的手抽了回来。

开玩笑，这孤家寡人同处一室，等下被凯丽看见自己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已经抓着人家绝色少妇的手，知道的是自己在安慰家属，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在勾搭有妇之夫呢。

“您可以叫我的名字埃莉诺，王庚先生！凯瑟琳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爱，邻居们也都喜欢叫她瓷娃娃，王先生，您的身体没事了吧？昨天真是抱歉，孩子他爸爸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把我们接走了。”“我的身体没事，就是在这躲躲新闻媒体，麦克阿杜先生爱女心切，完全可以理解，再说医院这地方，能不住可就不住，我这是没办法，不住这就得回军校……夫人您也知道，军校的生活还是比较刻板和枯燥的……起码我要见您可不想在这那么方便！”王庚实话实说道。

门口又传来了撞门声，没等王庚站起来去开门，凯丽双手举着个托盘又用背顶开了门转身进来，王庚忙不迭的上去帮手，护士姑娘瞟了坐在椅子上的麦克阿杜夫人一眼，这个姿色丝毫不在自己之下的少妇，隐隐让凯丽姑娘有点沮丧。

“王庚，医生说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从早上醒过来到现在可连轴转压根没消停过，等下再晕倒了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凯丽一边小声嘟囔着威胁着王庚，一边示威性的冲那边的少妇挺了挺自己的胸，不甘心的扭身出去了！

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姑娘怕自己会失去风度忍不住跟那个女人吵起来，说起来这种敌意连凯丽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就这样汹涌的冒了出来！

美女护士的表现麦克阿杜夫人当然全看在眼里，显然病房并不是和救命恩人沟通的最好场所，等凯丽出去后，麦克阿杜夫人站起来，轻轻道，“王庚先生，您能苏醒我比任何人都高兴，凯瑟琳也吵着要当面来见你这个叔叔，您对她的救命之恩我们无论怎么报答都不为过，我丈夫这几天一直在开会走不开，本来他要当面亲自来感谢您的！”王庚笑着道，“夫人您不必在意，您看凯瑟琳虽然不幸落水受了惊吓，我这不因为救她还得了个纽约荣誉市民的称号么，世界这么大，纽约这么大，那个时候我在那里，并且能救到凯瑟琳，显然是上帝的旨意，您不用太在意了！”麦克阿杜夫人轻轻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您是上帝派来拯救凯瑟琳和我们全家的天使，不知道您几时会出院，我丈夫和我想邀请您来我们家做客，您一定要来！”王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道我那有那么多时间陪您和您家耗，分分钟多少事要等着自己去办，怎么搭上威尔逊总统的线这事还没头绪呢。

见王庚有点迟疑，麦克阿杜夫人道，“您不用担心西点军校那边的事情，我丈夫跟你们前后几任校长都是熟人，孩子的爷爷也想见一见小凯瑟琳的救命恩人，只是这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都在华盛顿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一时无法分身来纽约探望您。”“您丈夫在华盛顿工作？”王庚听了心中一动。

“我们家在纽约和华盛顿都有亲戚和房子，不过四年前结婚后我就和我丈夫一起住在华盛顿，这次来纽约是来看我姐姐的。”麦克阿杜夫人道。

“冒昧的问一句，您丈夫在华盛顿是为美国政府工作么？您知道我有一对好朋友夫妇也住在华盛顿，去年圣诞节我还是在他们家过的呢！”王庚笑着道。

“唔……”麦克阿杜夫人略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丈夫在内阁工作，希望您能谅解他不想大肆张扬的苦衷，您是西点学员，您也知道美国要不要去欧洲打仗这事已经折腾他们好久了！”“您丈夫内阁成员？我可以冒昧知道您丈夫的名字么？”王庚闻言大喜，这可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这厮脑子里全速运转却一时想不起威尔逊内阁里哪个成员姓麦克阿杜，只好老老实实问。

麦克阿杜夫人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少妇走到门口听了听，外头走廊里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

她转过身来咬着嘴唇道，“您是凯瑟琳的救命恩人，我们家对您不应该有任何秘密，我丈夫就是威廉·吉布斯·麦卡杜，政府财政部长！”我靠！什么麦克阿杜，原来是麦卡杜！William·Gibbs·McAdoo！1913—1918年间担任威尔逊内阁的财政部长，等等！

“夫人您说你叫埃利诺，那……那……您是……您是……”王庚吃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的，嫁给我丈夫前我的全名是埃莉诺·伦道夫·威尔逊！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是我父亲，我是他的小女儿！”埃莉诺点了点头道。

美国总统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

王庚觉得幸运之神和自己的距离，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接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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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中国王的如意算盘

埃莉诺离开时留下了一张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她将带着女儿明天就回华盛顿去，孩子的爸爸和外公都着急想看看凯瑟琳宝贝怎么样了，当然，也没忘记盛情邀请小丫头的救命恩人王庚，出院后务必要去华盛顿的小丫头家里做客。

王庚小心翼翼收好小纸条的动作被刚进门的凯丽护士逮了个正着，姑娘心里不由得一酸，心道这厮在我面前都没打听过我家里的情况，这会儿见了别人居然连小纸条都写得了，无非是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吧！

王庚当然瞧见了凯丽的脸色不好看，这厮倒也不藏着掖着，笑着道，“小女孩叫凯瑟琳，她妈妈邀请我康复出院后去她们家做客，我要不答应她就不走，这不，为了不让你心里添堵，我只好答应了下来！”凯丽一撅嘴心道，鬼才信你为了我才答应去人家家里做客，摆明了是瞧着人家小女孩的妈妈长的风姿卓越楚楚可怜，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吧。

美女护士心里浮起一丝酸楚，却不想就此放弃，幽幽的道，“是写着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的纸条吧？约会的时间地点都定好了没？要不要我替王先生去叫辆车？”凯丽的眼眶居然一红，不由得侧过了身去不想让王庚看见。

王庚心想这哪跟哪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不是说美国20年代的女性还是很保守传统的么，眼前这1917年的女人在吃醋这方面看来竟似一点不比百年后差，这厮没奈何的笑了笑道，“等我出院那天，我请你吃饭，曼哈顿法国大餐意大利美食随你挑，你要是不嫌我手艺差，我给你炒几个家乡的小菜都行，这总可以了吧？”这边凯丽听了转怒为喜心花怒放，转过来吸了下鼻子，不好意思却又大胆看着王庚道，“说话算话，你可不许骗我，要不然我天涯海角追到西点追到中国都去找你要这顿饭！什么法国大餐意大利面条有啥好吃的，到时候你直接上我家来，让你见识见识我家大厨的手艺！”王庚这时候只想哄着姑娘开心哪敢说个不字，没口子点头答应，一边下意识的又摸口袋，苦着脸道，能不能把我的钱包还给我，晚上还得写一些文章，没烟熬夜可怎么办！

恢复了正常护士状态凯丽根本不为所动，一扭头用手指点着王庚的额头道，“你现在是个康复中的病人，昨天你那么高跳下来又受了凉，我爷爷和肖特都说不让你抽烟，这是死命令，所以我才替你拿走了钱包！其他都好说，这事可没得商量！”王庚高举双手投降，心里却道，尼玛，老子前世在爱沙尼亚鸟不拉屎的沼泽地都能生存，在纽约大都会这个人口密集的地方怎么可能搞不到烟抽，且走着瞧！

一个下午王庚都在病房里乖乖的看报纸，凯丽差不多把最近一个星期纽约市出版的大小报纸都给他收罗了过来，当然这是发动纽约市立中心医院住院部所有不在班的护士和他们的家人才做到的。

王庚翻报纸只看头版新闻标题和财经版的相关报道，一目十行非常之快，凯丽本以为这些报纸足够这厮打发一两天时光的，没想到了傍晚就被他看的七七八八，一边看这厮一边还做了不少摘录，便笺本都用了不止一本。

让凯丽更吃惊的是这厮不但英文法文报纸阅读的时候信手拈来，连日文和德文的几份小报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姑娘心道这厮根本就不该读什么西点军校，直接该去外交部当外交翻译算了。

等在病房里陪着王庚吃完了毫无滋味的营养餐，一勺土豆泥、一碗番茄汤、一个素的找不到肉沫的三明治，凯丽望着中午就没吃饱，此刻两眼冒着饥火的王庚，不好意思的道，“爷爷怕太油腻增加你的肠胃负担，毕竟那么高跳下来，不知道消化系统是否受创，所以还要多观察一两天，不能给你吃得太多太饱！”王庚苦笑着投降，好在凯丽很快也到了下班的时候，美女护士眼神依依不舍的跟王庚告别，这却让王庚再一次想起了前世那副司令的丫头，心情一下子沮丧了不少。

等凯丽走后，王庚把自己关在房里，躺在床上继续琢磨：见威尔逊看来大有机会，起码受邀去华盛顿的财政部长麦卡杜家做客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能不能达成目的，一切还得走着瞧，顾维钧那里，显然中国驻美公使在华盛顿的能量还是很有限。

国家不强大，怎么指望外交官在人家面前挺的起腰杆来，而且现在的中国内阁换得比翻书还快，外交总长都见天在换人，顾维钧虽然起点高出身好，但是一来岳父老唐已经下台，二来赏识他提拔他的老袁自己都挂掉了。

这厮的定位显然还只是个职业的外交官，跟国内随便哪方势力都若即若离，这样的人能力是相当不错了，可胆略和野心却远远不足，可以好好用之，不可以一味的倚靠之，顾维钧自己现在估计都没想好要跟着谁，走什么样的道路。

威尔逊这边，只要搭上线，王庚相信自己有机会给美国总统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美国政界朝野主流社会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把王庚这样一个留学西点的黄皮肤亚洲小人物当回事，不过现在正是这厮焦头烂额病急乱投医的时候，没准自己还真就能找点什么机会打动他尽快推动美国参战。

自己作为一个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既不是美国国内那方势力的代言人，又不代表中国的政府，这样反而威尔逊不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至于青霉素这个大杀器，王庚心想既然埃莉诺的丈夫是财政部长，那就看看有没有机会直接通过他搭上梅隆或者洛克菲勒，美国随便哪个大财团都行，当然安德鲁·梅隆是首选，银行、医药研发、钢铁、造船、化工无所不为，隐然是美国潜在的最大的财团。

自然，美国财团是资本大鳄和怪兽，还得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专利权控制的防范和制衡手段，要不然被人过河拆桥吃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依着王庚的打算，是要让美国总统和他的内阁，还有这些财团们，看到中国潜在的巨大价值，这时代的中国人口可是美国的四倍，无论从市场还是资源的角度出发，美国的亚洲战略中没理由不重视中国！

日本是英国的盟友，在各方面其实对美国在亚太的存在都形成了竞争和威胁，事实上前世二战的时候全世界也只有日本海空军在一定时间内可以和美国抗衡，美国此时对日本的绥靖政策无非是不想把小鬼子推到同盟国那边去罢了！

英国在欧洲大陆采取的是限制和平衡战略，美国在亚太其实也是如此，日本也是英国扶持起来抵消美国势力的小兄弟，岛国出身的英日这对男女其实一直到二战前都厮混着双方的蜜月生活！

更早的勾结和交情至少要上溯到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须知当时八国联军进北京时的主力部队可是小鬼子的两万多人！

对王庚自己来说，希望在回国前能在美国打下良好的政治和经济基础，看起来像天方夜谭，却未必不可能实现，中国此时的军阀也好地方势力也好，背后都是列强在支持和插手。

在中国统一和强大起来，必然有一个韬光养晦的阶段，昔日勾践还知道卧薪尝胆呢，这当口中国四分五裂民众都还懵懵懂懂呢，空喊什么把帝国—主义和一切泛走狗赶出中国去有那个底气么？

王庚希望自己日后有机会成为美国在中国利益的代理人，不管是明的也好暗的也罢，都没有关系，关键是他要探索出一条能拉住美国扶持中国的道路来，事实上美国在西方列强中是第一个废除庚子条约的国家，还把赔款作为发展中国近现代教育的经费，清华学堂也好留美幼童也好都是那个政策的受益者。

当然中国劳工在美国西部开发中流尽了血和汗，但间接也帮助提高了中国的教育和经济发展，出了洋剪了辫子才让先行一步的中国人知道了世界是怎么样的！

只要能获得美国的支持，王庚丝毫不担心自己回国后搞不定老段，依着王庚的想法，他打算帮着老段既忽悠小鬼子的借款，也忽悠美国鬼子的投资，中国参战军在国内组三个师足矣，重头戏他打算借鸡生蛋，直接把主意打到日后要派到欧洲战场的二十万中国劳工身上！

有了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一战的结束说不定还会提前！到时候自己二十万劳工变成二十万远征军回到国内！巴黎和会上看小日本还敢强词夺理霸着青岛山东？

盘算已定的王庚从床上起来，想起要给顾维钧写篇如何利用齐默曼电报的文章，习惯性的摸口袋又是一个空，尼玛，没烟怎么熬夜！

打开窗探头看了看四周，华灯初上，街上路灯悠悠的闪烁着昏黄的光，看着星星点点的路灯，这厮眼珠子一转，倒想起个人来，回到书桌前，刷刷写了张便签塞进口袋！

王庚打算用这张纸条撬动一个关键的人物，然后再把主意打到另一家公司身上，最后利用和这二者的合作，钓出一条大鱼来！

这厮返身把被子在床上做成一个人形，又在病号服外裹了件风衣，带上帽子，关了灯，翻身就爬出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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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托马斯·爱迪生

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Thomas·Alva·Edison，1847年－1931年）是当代最伟大的发明家和企业家，拥有无数重要的发明专利，被世界传媒授予“门洛帕克的奇才”称号的他，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发明家利用大量生产原则和其工业研究实验室来生产发明物的人。

爱迪生一生拥有2000余项发明，包括对世界极大影响的留声机，电影摄影机，和钨丝灯泡等等。他创建的无数企业，最后则大都合并归拢到了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美国通用电气的总部，此刻位于纽约曼哈顿第五大街。

爱迪生刚过了70岁生日不久，却依然精神矍铄，这一晚他恰巧在通用电气的实验室和手下的工程师一起攻关一个关键的军方项目，事实上若不是通用电气的实验室搞不定这个项目，爱迪生本不会在纽约逗留这么久。

自从1886年他和第二任妻子米娜米勒结婚后，爱迪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格兰蒙特”——新泽西奥兰治谷的一座大庄园里定居，当然庄园里依旧少不了他的个人实验室。

让爱迪生和通用电气公司实验室的助手们绞尽脑汁的是鱼雷上的机械装置，1904年蒸汽鱼雷的发明，使得进入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鱼雷成为威力仅次于火炮的舰艇武器。

爱迪生和通用电气公司要解决的难题，是军方触发式鱼雷的哑火问题，触发式鱼雷通过撞击目标，使得鱼雷前部触手装的引信被激发，可撞击的力量太大时，往往导致撞针和导轨变形，不能顺利击发底火，形成哑弹。

已经和工程师一起在实验室废寝忘食快一个礼拜的爱迪生，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却依然一筹莫展无法突破。

下面大厅的门房打电话上来，有个年轻人要找托马斯·爱迪生先生，说有重要的事！

接电话的是在实验室陪着自家老爹熬了一个礼拜的查尔斯·爱迪生，查尔斯是爱迪生和第二个妻子生的二儿子，此时这厮不过刚刚大学毕业，还在通用电气公司的实验室实习。

这厮的脾气跟他老爹一样火爆，被连续一周的实验折腾的简直要发疯的小伙子，这时忍不住冲着自家老爹改进发明的电话拾音器吼道，“浑蛋！不是早就关照过你们么，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爱迪生先生在实验室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搅！今晚是你老威廉值班？你是不是不想继续在通用电气干了？赶紧打发他走人，有什么事等明天上班了再来！”小伙子虽然脾气暴躁，处理事情还是颇有章法，在前世爱迪生去世后，六个子女中正是这个查尔斯接管了通用电气公司，这厮日后还曾竞选州长，算的上是爱迪生众多子女中最有成就的一个，不过此时才二十几岁的他自然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

爱迪生对查尔斯去接的电话压根就没听见，这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之一平时在思考的时候，对外界事物基本是充耳不闻，当然长期一来几乎失聪的听力也是影响他注意力的客观的存在。

查尔斯扔下电话转身还没走几步，电话铃又执着的响了起来，这个长相酷似自家老爹的青年火气一下爆发出来，冲过去抓起送话器就嚷：“威廉你疯了是不是？难道你不怕明天就卷铺盖回家？”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青年的声音，“我不管你是哪位，如果今晚我没见到爱迪生先生，明天被解雇的不是门房老威廉，而是您这位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跟爱迪生先生谈！必须今晚就见到他本人！”听筒里的英语流利娴熟，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傲慢，查尔斯听了怒火中烧，本能的要摔电话，听筒里却又传来那青年的声音，“查尔斯先生，我奉劝你不要摔电话，我知道爱迪生先生和他的助手们正在为鱼雷的问题烦恼，我这里有给他的药方！”“你怎么知道鱼雷？别以为知道我父亲在研究什么就能扯个字眼来唬人了，知道鱼雷的人多了去了！是个人都能吹牛！”查尔斯显然有点虚张声势，这个时点对方既然找过来，应该不会是胡乱打秋风来的，只是气势上查尔斯不想被对方压倒，好歹自己也是电气工程本科毕业的爱迪生公子！

听筒里的青年显然有点不耐烦，“你不信拉倒，我这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给谁不是一样！”对方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查尔斯这边抓着个送话器回不过神来，这厮连机械装置这事都知道了？这时爱迪生也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一脸疲倦的走过来问道，“是谁找我？怎么你被猫咬了舌头了查尔斯？”查尔斯结结巴巴的道，“父亲，门房来了个陌生的青年，说有关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要找您亲自谈，口气大的惊人，我还没说不要呢他就摔了电话了！”啊？被鱼雷机械装置这事弄的一筹莫展的爱迪生听了大吃一惊，忙不迭冲过来一把抢过电话就摇手柄，“总机！给我接门房，赶快！”电话很快接通，爱迪生一叠声的问，“我是托马斯·爱迪生，是谁在门房值班，快把刚才打电话的那个青年给我拦住！”电话里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青年用娴熟的英语道，“尊敬的爱迪生先生，不用着急，我还在呢，鄙人王庚，刚才突然想到一个有关鱼雷机械方面的发明，冒昧在晚上赶过来找您，您方便见我么？”“王庚？中国人？方便方便，我叫查尔斯下来接你！你哪儿也不要去！嗯嗯！就这样！”爱迪生挂上电话，转过来一脸狐疑对自己儿子的道，“这个青年居然是个中国人，不管了，查尔斯你赶紧去把他请上来，这里太乱了，就到三楼的会议室！我在会议室等你们，对了，你替他把大门口出租车的车费先给付了！”“出租车费？王庚？”查尔斯对自家老爹自然是唯命是从，忙不迭的出了实验室，一边心里寻思，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似乎在报纸上看到过？

爱迪生洗了洗手，一边吩咐实验室的助手们继续实验，一边脱下白大褂换上外套，来到了三楼的会议室。

很快，查尔斯领着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帽子的华人青年走了进来。

“您好，您一定是尊敬的大发明家爱迪生先生，我叫王庚，中国留学生，现在在西点军校读三年级，今年夏天毕业！”高大帅气的华人青年摘下帽子，友好的伸出手来！

眼前70岁的爱迪生从小就是王庚的偶像之一，无论他的学识人品如何，他为人类作出的贡献足矣抵消所有品德上的瑕疵，让王庚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前世爱迪生曾答应如果尼古拉·特斯拉能完成改进直流发电机的工作，爱迪生将奖励他五万美元。

而当一年后特斯拉几乎重新设计并完成了直流发电机时，爱迪生居然赖账说那是美国人的幽默。那是在前世的1919年，也就是说，这故事还没有发生，王庚可不希望特斯拉的悲剧在自己身上上演。

所以王庚今晚的打算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刚才让爱迪生替自己付个车费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很高兴见到您，王庚先生，您看起来是那么年轻，我见过的中国青年不多，他们大多很聪明，不过英语说的像你这么好的却不多见，查尔斯比你大不了几岁，却毛糙的像个高中生！”爱迪生一边让座，一边瞪了自家小子一眼。

“咖啡还是茶？”爱迪生笑着问，“我的时间都耗费在实验室里了，所以会议室这边倒来的少！你抽烟么？”老人从茶几上打开烟罐给中国青年让烟，“啊！哈，谢谢，茶和咖啡都无所谓，关键熬夜的话，得有这个才行呀！”王庚两眼放光，一点不客气，直接从爱迪生手上的骆驼烟罐中抽了一支烟出来，一边笑着道。

这边查尔斯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忙不迭划着火柴给自家老爹和中国客人都点上了烟。

“查尔斯，麻烦你给我们端两杯咖啡来！”爱迪生看着眼前美美的吸了一大口烟的中国青年，摆摆手吩咐道。

查尔斯点点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有客人在场的时候，在自家70岁的威严的老爹面前，爱迪生家的孩子还是很安分守己不敢放肆的。

“那么，王庚先生，您说您有关于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要跟我谈？”爱迪生迫不及待的看着王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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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一桶金

王庚美美的吸了一大口烟，手指缝里夹着的烟卷一口气燃烧了近三分之一，哎……如果是吃饱的话再来这么一支饭后烟，给个神仙也不换呢，要说事后烟的话，得有多久没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王先生？”对面的爱迪生老人显然有点着急，王庚眯着眼睛吞云吐雾，一看就是个烟瘾不小的家伙，西点军校是培养烟鬼的地方？这厮不会是来混吃混喝的主吧？

爱迪生做起实验来往往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一周没看报纸新闻的发明家，更不知道眼前的青年这两天可是纽约风头最劲的新闻人物，媒体的宠儿，事实上刚才王庚叫了出租车来这纽约第五大道的时候，一上车就被出租司机认了出来。

等到了目的地，知道王庚身上没带钱，人家司机挥挥手就要走，说救人英雄的车费，免了免了！是王庚瞧着司机那么冷的天生意也不怎么好，才硬留下人家，说马上就有人替自己付车费。

果然，在门房间两个电话一打，通用电气老板的公子就巴巴的下来替王庚付了车费，临走时出租司机看着王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可真是个有本事的好人呐！

“不好意思，爱迪生先生，烟瘾犯了一时失态，请您原谅，我这次来，是听说通用电气承接了军方鱼雷机械装置的研发项目，正好我也有点心得，因此想过来跟您谈谈！”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小伙子，你是从哪知道通用电气在研发鱼雷机械装置的呢？”爱迪生心里有点犹豫，其实军方这个项目可没有独家授权给通用电气，别说美国，差不多英法日德美等主要国家都在攻关这个项目，美国国内在搞这个项目的实验室和公司就不下五六家。

“来之前我看了一下午的纽约报纸，不但是您的通用电气公司在搞这个项目，洛克希德公司，莱特马丁公司、TRW公司，利顿工业技术公司不都在搞这个项目么？”王庚笑着道，心想这老爷子不像传说中的分秒必争么，也好，让他知道老子这个发明，不是只能卖给他通用电气一家的！

老谋深算爱迪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个帅气的华裔青年，还西点军校学员，不简单啊，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口英语说的流利娴熟无比，连美国几大军火工业相关的公司都信手拈来，看来这厮口袋里没准真还揣着点宝贝。

“年轻人，你说的虽然不错，不过那几家公司的研发实力，跟我们通用公司相比还是有差距的！”爱迪生告诫自己沉住气，可别给个黄皮肤的中国青年给牵着鼻子走。

“哈哈，您说的不错，毕竟只有通用电气才有您这么一位伟大的发明家坐镇！”王庚不露声色的拍上一记马屁。

爱迪生笑着点点头，一边抽着烟，一边从烟雾中打量着对面的青年，这样的恭维话对刚过了七十大寿的爱迪生来说，基本不当回事，这个年轻人没准手里还真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可不能太着急了，要不然没准对方就狮子大开口胡乱开价！

会议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查尔斯托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王庚说了声谢谢，这边爱迪生却挥了挥手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查尔斯，你先回实验室去吧，那边缺人手！”查尔斯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这边王庚掐灭了烟头，正襟而坐，望着眼前的老人，认真的道，“爱迪生先生，我知道您的时间十分宝贵，虽然您对世界和人类的贡献已经超出了绝对大部分的发明家，但我相信您未来还能继续为人类作出贡献，欧洲战场如火如荼，大洋深处到处都是德国人的潜艇，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您的健康，我愿意将自己在鱼雷方面的小小心得与您共享！”“哦？愿闻其详！”爱迪生眉头一扬，心道这个青年倒会说话，难不成打算平白就送给我你自己的发明不成？

“当然不是白送给您，我虽然愿意为人类的和平尽绵薄之力，但您一直以来也是我学习的榜样，您申请了那么多专利，想必也不会把自己的发明凭空就送给别人去注册或者生产吧？”王庚直接了当的打消了爱迪生心头的那一丝疑惑！

“你说的没错，物有所值是每一个发明家的追求，可起码我得先知道，年轻人，你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能解决我的问题，要不然一切从何谈起？”爱迪生不慌不忙的道。

“那当然，我知道您的鱼雷项目，目的是要解决触发引信式的鱼雷，攻击目标时那居高不下的哑火率，据我所知，最高的哑火率居然达到70％！”王庚道。

“嗯……你说的不错，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否真的是从报纸上的新闻了解到这些，但时间宝贵，我也不想多兜圈子，这个难题是全世界都犯愁的项目，如果我的通用电气能率先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年轻人，你和你的付出一定会得到满意的回报！”爱迪生内心其实很惊讶，眼前这个青年显然有备而来！

“爱迪生先生，说实话，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已经很久，最多到今年夏天我就要毕业回国了，您也知道我那苦难深重的祖国还等着仁人志士回国去报效建设”王庚略带伤感的道。

“唔，我对中国了解的不多，虽然纽约唐人街我偶尔也去过，但你们的中国话我可真是一点听不懂，您的英语说的可真是不错，我瞧着发音比查尔斯这样土生土长的美国孩子还要标准。”爱迪生的话不咸不淡。

尼玛，你在纽约唐人街听的哪是中国话，那只是中国话里的粤语方言而已，鸡同鸭讲叽里呱啦听不懂才是正常的，王庚笑了笑道，“爱迪生先生，我的发明能解决让你头疼的鱼雷机械装置的问题，解决触发式引信的哑火问题，您觉得这样一个发明，多少价钱合适呢？我希望双方能开诚布公！”王庚看看时间不早，肚子又饿的咕咕叫，着急想着去吃夜宵，便没心思继续绕圈子，单刀直入的道。

“年轻人，你可真让我老人家为难，我都不知道你的发明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神奇，又怎么开得出价来呢？或者你告诉我，你想要多少价码？”爱迪生也不是省油的灯，把皮球踢了回去。

“NO……NO……爱迪生先生，您自己是个发明家，您知道发明贵在创意和那个金点子，比如电灯，您通过了无数次的实验找到了合适的灯丝材料，但我也一觉醒来根据自己做梦的经历直接告诉你，灯泡抽真空后使用钨丝，那样的灯泡寿命最长！”王庚眯起眼睛看着爱迪生，一边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可您不亮出您的所谓金点子来，我又如何评判和开价呢？”爱迪生一耸肩膀无奈的道。

“是啊，您是大发明家，您说的话一言九鼎，大家都会相信，我是个中国留学生，西点军校的三年级生，在发明创造的领域自然没有您这样的影响力，就这么说吧，如果这个发明的专利是洛克希德公司打算转让给您的通用电气公司，您觉得您可以出价多少？”“我相信您是个君子，不会在看了别人的点子后，再说那其实也是您自己的点子！”王庚盯着爱迪生道。

爱迪生听了一时沉吟着不说话，现在他倾向于相信这个青年真的解决了鱼雷机械装置的难题，这样的话，绝不能让自己的竞争对手抢先得到这个专利！

全世界得有多少条鱼雷要生产出来，每条鱼雷就是壹美元的专利费那也得赚的盆满钵满，何况名声和荣誉之争又岂是区区专利转让费可比拟的。

“如果是这样，看来今晚我来错了地方，明天我就在报纸上登广告，直接拍卖这个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算了，我相信感兴趣的公司绝不是一家两家，最差我都能送给威尔逊总统做个见面礼不是嘛？我这就不打扰您啦。”王庚起身要走，这下可把真老爱迪生给急着了，70岁的通用电气公司老板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五万美元，如果您的发明确实有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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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恻隐之心

王庚离开纽约第五大街上的通用电气公司时，口袋里揣着一张托马斯·爱迪生亲笔签发的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当然，还有一份以王庚和爱迪生为签约双方的发明专利权转让协议。

王庚在病房里随手涂鸦的那张便笺纸，和这份一式两份的协议，日后成为通用电气公司保险柜里最高机密，日后爱迪生和通用公司从这个鱼雷机械装置发明上得到的收获，当然比王庚要多的多。

但这厮的心思可不是在陪着爱迪生搞发明上，事实上，爱迪生见了王庚的设计草图后，第一反应不是买下这个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专利，而是要买下王庚这个人！价码更是破天荒，直接给通用电气5％的股份，外加壹万美元的现金，周薪更是高达一百美元！

唯一的条件就是王庚必须要留在通用电气实验室！

尼玛，开玩笑，老子来到这1917可没功夫整天混在实验室里陪你玩家家的，爱迪生这样的发明狂人，在他的生活和工作中其实是乏善可陈没什么情趣的，而且老头身上资本家的坏毛病其实也一个不少。

比如老头赖掉了后来尼克斯·特斯拉改良直流发电机的五万美元奖励，连带还拒绝人家提出周薪从15美元提升到23美元的要求逼走了特拉斯等等。

通用电气5％的股份算得甚，老子志在一国，区区一个美国商业公司的5％股份对王庚来说毛都不是，要弄就要控股，要不就干脆卖断拉倒。

当然王庚和爱迪生签的这份协议中，保密和排他条款成爱迪生强调的重点，若不是查尔斯找来的当天《纽约时报》晚间版上有王庚英雄救人的事迹和新闻发布会的专访，要不是照片上这厮正一脸笑容的高举这纽约荣誉市民的证书奖章和市长紧紧握着手。

爱迪生未必能签这张支票，当然，除了这张五万美元的支票，王庚附送了一张潜艇上潜望镜的设计草图，这可是当着老爱迪生的面当场边画边解释弄出来的东西，老爱迪生至此才深信不疑眼前这个华人青年，脑子里有很多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虽然就这么被个中国人讹走了五万美元很让小查尔斯瞠目咂舌心有不甘，但老爱迪生心里却寻思着这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机会，日后自己要是再遇到难题，可就有了跟王庚求教的交情搁在这儿，而且仅仅能解决鱼雷哑火问题的这个发明，潜在价值又岂是五万美元能换回来的？

王庚走的时候没忘再跟查尔斯要点零钱叫出租车，这厮心道你父子俩占了我那么大便宜，块八毛的车钱又算得甚？

这查尔斯想通了之后倒也大方，故作潇洒的一手拍了张20美元纸币到王庚手上，心道老爹五万美元都这么花出去了，我要是在紧紧巴巴抠门却丢了自家的面子。

王庚笑着跟这厮挥手告别，楼上窗户里爱迪生望着这厮的眼神还是那么狂热和惋惜，要是通用能把这小伙子留住，谁知道他脑袋瓜子里还有多少没发掘的宝藏等着我去挖掘啊，哎……真是亏了……刚才应该给他10％的股份才对！

当然，王庚对爱迪生伸出的橄榄枝也没有彻底回绝，这厮临下楼前跟老头子咬了咬耳朵，说的是无线电方面的一些东西，听的爱迪生两眼直放光，王庚说如果通用电气有在无线电方面进一步发展的想法，他个人愿意用技术和发明入股，成为未来的通用无线电公司的一部分。

不过末了这厮又说了一句，一切要等自己把国内的事情弄的有眉目了再说，赚钱也好科学技术进步也好，都比不上拯救世界和平和建设国家更重要。

其实爱迪生还真是无线电的发明人，只是被马可尼提前申请了专利，对王庚来说，短波电台越早出来越好，打起仗到时候直接配到连队一级，那使唤起队伍来，不比那整天被炸断的有线电话强的多？

一想到现在是连广播电台都还没有的年代，王庚觉得媒体和资讯的闭塞简直是要让人发疯，唔，前世世界第一个广播电台要等到1920年才在美国匹兹堡诞生，王庚边走便琢磨着，回国后先搞个广播电台的可行性。

纽约第五大道位于曼哈顿的中心位置，几乎就在曼哈顿岛的中心线上，夜已深，街上灯光昏暗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王庚出门后一时没遇到出租车，便沿着第五大道步行往回走，前面不远处是黑黝黝的纽约中央公园。

二月里的夜晚风寒露重，不远处公园门口昏暗的灯光下依稀看到有个摊档在卖烤肠和热狗，这让肉食动物出身的前世特种兵王牌很有点小激动，这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摊档边上倒围着几个人，看情形也都是街头流浪的居多，显然30美分一个热狗和20美分一个的烤肠对他们来说颇有点奢侈的不可想象，几个衣衫蓝缕的家伙不过是借着摊档上的火蹭点暖意罢了。

王庚这么一个穿着风衣带着礼帽的家伙一走过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等看清是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华裔帅哥后，众人的眼神就更惊讶了，显然1917年的纽约还不是华裔的天堂。

纽约中央公园的晚上多是街头流浪汉和无家可归人的借宿地，治安各方面的情况也一直不怎么样，对衣食无着晚上在公园长凳上靠裹着厚厚的报纸过夜的底层人民来说，这么晚了居然有个绅士模样的华裔青年孤身来此，可真够大胆的！

王庚哪把这些面色不善的流浪汉放在眼里，光中国就有四万万同胞等着他去拯救，美国纽约的这些流浪汉是那个三十八岁的纽约市长的份内事，与他无关。

要说起来那布鲁克林桥那么高，真让王庚为了救人再跳一次，他还得掂量掂量，匈奴未灭，何以轻身一跳？一个落水的小女孩重要？还是整个中国重要？反正他觉得从那么高为了寻死跳下来是可以理解的，为了救人跳下来是相当不理智的行为。

“老板，来两个热狗三根烤肠！洋葱和色拉酱要多放！”王庚大大咧咧指着烤架道。

摆摊的是个老人，看上去是个有色人种，只是不知道是墨西哥人还是南美血统，听了王庚的话也没啃气，手脚却麻利的翻动着面包和烤肠，融化了的油脂滴到炭火上散发出一阵带着香气的油烟。

边上烤着火的几个流浪汉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王庚左右看了看，寒风中的流浪汉有四五个人，高高低低看不清面目，年纪倒都不小，瘦骨嶙峋肮脏不堪。

寒风刮起了一张在地上打转的破旧报纸，一个流浪汉眼尖，看到头版那个和市长紧握着手的青年跟眼前这个穿风衣的男人很像，忙不迭的捡了起来，几个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

一个胆子大点的家伙一边指着报纸上王庚的照片，一边陪着笑往王庚身边蹭，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显然说的不是英语！

王庚看了对方一眼，猜出对方的意思是夸自己了不起，能上报纸，言下之意是应该请客，赏几个零钱请公园门口这几个流浪汉吃根肉肠啥的。

王庚倒也不是那么冷酷的人，只是自己身边还真没零钱，可终究见那几个人在寒风中簌簌发抖有点不忍心，又瞧了瞧热狗摊档边上篮子的肠子和面包数量。

这厮恻隐之心一生，便对老板道，“我也没带什么零钱，老板你的热狗和肉肠还有多少，干脆全部烤了，给他们每人来一个，剩下的我打包带走，今晚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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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存在就是合理的

纽约中央公园靠近第五大街的热狗摊上，所有剩下的热狗和肉肠加起来，不过六美元不到，周围的流浪汉每人都捧着一个热狗加两根肉肠，性急的和饿得很的几个已经蹲在台阶上开怀大嚼，有几个显然是舍不得吃，用报纸包起来热狗和一根肉肠，不知是到带回去给同伴还是留着明天当早餐。

剩下来打包的热狗足足还有十几个，等王庚递了张二十美元的大钞过去，摊档老板可犯了难，今晚遇到王庚这样的行善之人是热狗摊老头和周围这些老伙计的运气，可这二十美元哪能找的开？

二十美元差不多是纽约一家大公司白领职员一周的薪水，墨西哥裔的摊档老板席尔维斯卖一天热狗，营业额也不过近十个美元罢了，一天七七八八算下来扣除成本能赚一块到二块美元就是了不得的收益。

事实上这二十美元，还真是查尔斯·爱迪生这周刚发的薪水，他虽然是老板的公子，此时在通用电气公司却依然只是以实习工程师的身份拿一份工资而已。

席尔维斯把身上一天营业收进来的零钱全凑起来，也不过五个美元多点，王庚点了点头，接过老人抖抖索索的手里那把零钱为主的五个美元，把手里那张二十美元塞了过去，一边笑着道，“你的热狗味道不错，不够找的钱就先存着，等我下次路过再来吃好了！”周围捧着热狗大嚼的流浪汉有人吹起了口哨，“老席，今天你可以遇到好心人了，二十美元的票子我这辈子都没摸过！”席尔维斯满是皱痕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一边把那张二十美元小心的放进怀里收好，一边双手合十向王庚至今，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墨西哥土语，接着又从摊档下面找了块包袱皮和几张报纸。

这墨西哥老人细心的把油纸包好的十几个热狗外头再包上了几层报纸，用布扎成一个包袱，打的结相当精致好看。

王庚心里的打算却是用这些热狗给疗养病房的护士们当夜宵，这等小招式前世这厮出差住北方军区招待所时没少用来笼络那帮服务员的人心。

热气腾腾的热狗和肉肠这东西虽小，可当夜宵，在寒冷的纽约冬夜里也能带给人一丝温暖吧？

跟老摊主点了点头，王庚提着包袱站在街边左右张望了一下，连着过去的几辆出租车都有人，看不到一辆空车，这厮吃饱了精神劲正足着呢，便冲正在收拾摊档的老人和周围几个还在开着老人玩笑的流浪汉挥了挥手，自顾迈开大步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却听见后边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和急刹车时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这厮回过头来一看，两个明显是纽约街头混混的家伙共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了热狗摊的跟前。

“嗨！老家伙！今天的钱你可还没交呢！以为我们晚上不过来了是吧？两个美元还这么磨蹭！赶紧给我们哥俩拿过来！再做四个热狗，烤六根肉肠！要快！老大还等着呢！”坐在后座上的卷毛混混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冲着席尔维斯吼！

这厮一边又冲摊档周围的流浪汉们吼道，“看什么看？都赶紧给我滚！”那边几个流浪汉吓的四散而去，偌大个门口只留下热狗摊和老人！

王庚一听知道这事可没那么简单，这两个混混明显是来收保护费的，要说这是纽约底层社会的客观事实，王庚可没打算去做行侠仗义的蝙蝠侠，如果墨西哥摊主身边有那两个美元零钱，这事当然没问题，混混们收了保护费拿了讹来的热狗和肉肠拍拍屁股走人而已。

问题是，墨西哥摊主的热狗和肉肠子都在自己手里的包袱里呢，而老人身边也只有一张二十美元的大钞，这事只怕不能善了，王庚停住了脚步。

席尔维斯老人一脸愁苦的摊开双手说了一连串蹩脚的英语，墨西哥口音很重，但听得出意思是“热狗卖完了，身边没有零钱，希望宽容一下，等明天有了零钱再付！”摩托车后座上混混显然脑筋比较慢，这厮听了老人的话，便对驾驶摩托车的那个混混嚷道，“老二，怎么办，热狗都卖完了，这下回去老大要骂人了，这老头今天身边又是没有钱，要不咱明天再来算了！这风吹的人冷的够呛！”前面驾车那混混一边轰着摩托车的油门发出震天的响声，一边回过头来冲自己身后的混混嚷，“老三你长的什么猪脑子，热狗卖完了会没有钱么？热狗卖完了他兜里应该大把的钱才对！你怎么脑子这么笨的！”“你个老家伙！活的腻味了不是，热狗卖完了怎么会没有钱！耍我是不是？”骑在摩托车后座上的卷毛混混被自家老二数落之后回过神来，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厮直接从后座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墨西哥老人跟前，一脚踹翻了边上的炭筐，家伙什滚了一地。

老人喃喃的不知道嘴里在嘟囔着什么，显然要他把王庚给的二十美元崭新的大钞交出去，老人铁定是心有不甘，大冷天的天摆了一个晚上的摊，好不容易遇到王庚这样的大主顾，这二十美元对老人来说已经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了。

事实上老人先前已经想着回去怎么给小孙女和病榻上老伴一个惊喜，若不是老伴病了着急等着钱用，墨西哥老人席尔维斯本来不会出摊到这么晚还没回家。

“两个美元是吧，我替他给！你们不要为难他了”王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两个混混身边，一手提着包裹，一手拿着两张皱皱巴巴的一美元的纸币！

突然出现的王庚把两个一门心思冲着老人撒泼的混混吓了一跳，王庚之所以息事宁人，是因为纽约黑社会收保护费是这个时代的潜规则，这老人要在这里混生活，就要交保护费。

纽约市政府管不了的事，王庚更没有去插手的想法，不就是两个美元么，如果能让老人开开心心的回家，这钱我来出便罢！

席尔维斯老人嘴唇哆嗦着，欲言又止，望着王庚的眼神充满的羞愧和感激。

两个混混虽然意外，但没人会拒绝递到眼前的美元，骑车的老二一手抢过王庚手上的两个美元，一人一张就着昏暗灯光辨认着真假。

趁着两个混混在研究真假，王庚向墨西哥老人示意，让他赶紧收拾了摊档回家。

“哟呵！派头不小啊，你替他给钱，凭的什么？中央公园这边是我们哥们的地头，收他保护费天经地义，从哪蹦出来你这么个行侠仗义的英雄？哟呵，还是个黄皮肤猴子！”卷毛混混老三把手里的一美元往骑车的老二手里一塞，两人使了个眼色，这老三大摇大摆挺着个胸到了王庚的跟前，显然把目标放到了这个穿着风衣提着包裹的家伙身上，两个美元说送人就送人了，一准是个有钱的傻蛋！不吃他吃谁？

王庚摇了摇头道，“要说存在就是合理的，你们要收保护费，我正好路过愿意替他给，所以你们不能再为难他，我也不是在行侠仗义，只是不想破坏今晚的好心情罢了！”这厮刚从爱迪生和通用电气那边忽悠了五万美元的支票，又在寒风里吃了墨西哥摊主热气腾腾的热狗啃了几根喷香流油的烤肉肠，又做了好事帮助了流浪汉，心情好是自然之极的事情。

那边席尔维斯老人已经收拾好了摊档，虽然不放心王庚一个人面对两个混混，但王庚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叫他快走，老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推着自己的小车消失在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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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真有人见义勇为

这两个混混有了王庚这个肥羊在跟前晃眼，也没心思去管墨西哥老人，除非他今后不来这出摊了，否则日后要收拾那老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倒是眼前这个陌生面孔的黄皮肤猴子，长的还挺有点傲气，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这边卷毛老三更是得意的仰着脸吼道，“黄皮猴子口气不小，两美元买个好心情？那我们兄弟俩的好心情被你这两美元给搅合了，你说怎么办！”“包袱里是什么？打开了给我们看！”骑着车的老二叼着嘴里的烟卷不耐烦的吼道。

王庚觉得又气又好笑，看看老人已经消失在街角，生怕他没有走远，便自顾把包袱放在地上。

这厮从口袋里掏出先前爱迪生那里顺来的骆驼牌香烟，又摸出盒火柴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浑没把眼前的两个小虾米放在眼里的样子！

“喂！叫你把包袱打开！听到没有！你这黄皮猴子竟敢看不起人？”卷毛老三从兜里摸出把匕首在手上甩动，一边向王庚逼近。

“包袱里是热狗和烤肉肠，准备带回去请人宵夜的！如果你们饿了的话，一美元一个热狗，我不介意多拯救两个迷途的羔羊！”王庚弹着手里的烟灰，随意的道。

“黄皮猴子胆子不小！敢开我们兄弟的玩笑！”那卷毛混混从地上提起包袱掂了掂份量又捏了几下，转过头多驾车的老二道，“老二，还真是热狗，你闻闻，香味都出来了，得，就拿这个回去交差，要不然老大一准得发脾气！”“呸！老三你个没出息的货！几个热狗算什么狗屁！”摩托车上的老二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转过来对着王庚恶狠狠的道，“几个热狗就想打发我们哥们？识相的，把钱包交出来！”对王庚这样长相斯文的亚裔青年，这个叫老二的白人混混可没把他放在眼里，要是黑人或者墨西哥裔的，没准还得掂量一下，这个时代的纽约黄种人多数都是胆小怕事的家伙，这不随随便便就掏两个美元想买太平！

“老三你真TMD是猪脑子，几个热狗就打发了？瞧这黄皮猴子的做派，身上起码能榨出了十几二十美元来！上去搜他身！”那个老三听了把包着热狗的包袱往摩托车的车把上一挂，一边卖弄的耍着右手的匕首，伸左手就来揪王庚的衣领。

王庚满不在乎的一手夹着烟卷，一手闪电般一探，夹手就从卷毛混混的手中夺过了那把耍的团团转的匕首。

那卷毛混混只觉得右手一轻，接着脖子上一凉，自己手上那把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对方手里，正抵着自己的喉结之下，这厮顿时呆若木鸡僵在的当场，脑子一下当机反应不过来。

后边摩托车上的老二被自家老三的身体挡住了视线，没看到王庚和老三之间发生的情况，这厮还在后边轰着摩托车的油门在催，“磨蹭什么老三，赶紧弄完了走人，老大等急了仔细你的皮！”王庚收回匕首在手上随意的舞出了一团刀光，唰唰唰！唰刀刀不离那卷毛混混头脸的左右，把个卷毛老三吓得一动不敢动，两腿筛糠一样发抖。

最后王庚唰的一下停下来把那把匕首又塞回了卷毛混混的手中，嘴里不屑的道，“玩刀是一门艺术，你这把匕首瞧着倒还不错，可你耍起来的样子实在太丑，回家好好再去练练，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不跟你们两个混混计较，把包袱给我拿过来，你们拍拍屁股走人拉倒！”卷毛混混脑子里混沌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后边摩托车上的老二踹了这厮一脚嚷道，“老三你磨磨蹭蹭玩什么啊！赶紧把钱包拿过来走人！”老三苦着个脸转过身来，这边摩托车上的老二吓了一跳，老三的眉毛胡子居然刚才一晃眼的功夫被剃了个精光，整个脸看上去滑稽又可笑，手里那把刀抖抖索索都有点拿不住！

“老二，这家伙是个玩刀的高手，只怕你我兄弟今天要栽！”老三手里素来喜欢玩刀，可在昏黄的街道上能这么把对方眉毛胡子都剃了还不伤到人，他可没这本事，刚才手里的刀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到了人家手里！

这边老二见状气急败坏，三两下停好车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一膀子把老三挤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家伙对着王庚道，“老三你个废物，早跟你说耍刀早晚伤着自己，出来混当然还得靠枪！”这厮话音未了，手里却是一轻，低头看时，手里那把左轮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对方手里。

王庚低头瞧了一下，一把烤漆已经有点脱落的柯尔特·38左轮手枪，枪膛里的膛线已经磨损了不少，这厮娴熟的甩出弹仓一看，六发子弹倒是闪闪发光簇新的躺在里头，王庚合上弹仓把左轮手枪在手上耍的团团转，猛然停下出枪对准了对面两个混混。

吓得两个家伙腿一软跪了下来，双手乱摆口里只喊，“好汉！饶命！我们知道错了！”王庚冷笑一声，不屑的道，“本来我不想让自己生气，可是有人非要拿刀拿枪的逼我生气，我要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敢拿枪拿刀对着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这事你们看怎么办？”“哎，我们知道错了！这刀您拿去，以后削个水果啥的还挺管用！”那卷毛老三双手捧着那把烫手山芋一样的匕首高举过头不敢动弹。

“真知道错了？”王庚冷冷的问道。

“我们真知道错了！”两个色厉内荏的笨蛋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求饶！

这俩混混要说还真是有点眼色打不过求饶在他们看来天经地义，卷毛老三此刻瞧着眼前走到路灯下的这个煞神怎么看怎么眼熟，正好一阵风吹过掀起了路边一张破报纸，这厮眼尖，瞅见了王庚和市长在一起的照片。

卷毛老三恍然大悟，眼前这可是敢从布鲁克林桥上跳下来的主，听说还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大学里橄榄球的跑锋和学校射击冠军，妈呀，这主怎么惹得起！

卷毛忙不迭的磕着头一味求饶，边上老二虽然不忿，可枪在人家手里，形势比人强啊，这厮垂头丧气低着头不敢啃气。

王庚自顾玩着手里的枪，一边作势瞄着两个人的头面左右，嘴里逗着俩人道，“一枪打死你，一枪打死你，只要两颗子弹，就要了你们的命，这算不算见义勇为呢？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个毛贼敢在纽约第五大街上就持械抢—劫？被人打死了也是活该！”“哎……好汉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手里的刀枪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平时可没敢正的动刀动枪伤人啥的……”两个混混一边求饶一边眼神私下踅摸，打算不行就跑！

老二脑子转的快，忙不迭又从怀里掏出王庚先前替墨西哥老人付的那两美元保护费，高高递过头顶，嘴里道，“英雄英雄！我们是真知道错了，这两美元您拿回去，拿回去！”“笑话！这是老子替那个热狗摊主交的保护费，一码归一码，怎么，难道你以为这两美元是你打劫过去的？”王庚一瞪眼道。

“哎哎，不敢不敢！”老二一时傻了眼，老三也一头雾水，眼前这主的思维方式太天马行空了，俩人有点跟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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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顺路兜个风?

“保护费该怎么收你们还怎么收，要不然谁来保护这些摊档业主？就是不要收了钱不办人事！道上的规矩你们懂不懂？谁都有个轻重缓急的时候，人家手里不方便的时候，哪怕你倒过来塞两个美元过去收买人心也好！”王庚大大咧咧的给两个笨蛋洗着脑子！

“哎，老大，您是混那条线上的？我看我们没准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完全是个误会了！”老二呆呆的道。

“是啊老大，你这话说的，跟我们老大简直一个调子，没听说他有个亚洲亲戚呀！”老三傻傻的跟着道。

“少给我废话，真知道错了没有？”王庚并不打算在中央公园门口的第五大街上让这两个小混混流血，自己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日后倒霉的还是摆摊的墨西哥老人和那些流浪汉。

至于把这两个混混交给警察，无非是浪费纽约纳税人的钱，关两天就放了出来，底层街头社会压根不会出现任何变化，倒霉受报复是还是墨西哥摊主这样的弱势群体。

这厮看了看跪在跟前可怜巴巴，没口子的说“知道自己错了”的俩个笨贼，干脆走上前去，一手拿过了卷毛混混手上的匕首，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衣兜。

又示意老二把摩托车上的包袱摘下来，打开！

老二不知所措，老三这会儿脑子快了点，忙不迭的照办，里头的热狗和烤肉肠依然热气腾腾，两个笨贼托着包袱和热狗跪在王庚跟前发愣。

“拿四个热狗，六根烤肉肠出来，其余给我原样包好！”王庚冷冷的道。

两个混混不敢怠慢，赶紧照做，一边手里抓着油纸包好的热狗和烤肉肠，眼神却不离王庚手里这把枪的左右，难道要让我们吃饱了再开枪？

远处隐隐传来巡逻警车的警笛声，王庚听了眉头一皱，眼前两个混混则心头一喜，被交给警察顶多非法持械关一阵子，惹毛了眼前这个让人吃不准路数的煞神，没准可就送了小命！

平时让这两个混混心惊胆战的警笛声，此刻居然听起来像救命的声音。

王庚咧了咧嘴道，“四个热狗加六根肉肠，换你们两个一把手枪一把匕首，有意见没有？”“啊？没意见没意见！”两个家伙忙不迭的点头，能保住命比啥都强啊！居然还有热狗回去给自家老大交差，这事，简直跟做梦一样。

尼玛，等了半天居然都没有一辆出租车肯停下来，王庚心里不由忿忿。

其实这厮也不想想，他们三个人一辆摩托一个包袱一把枪在路边演这么一出，哪个不要命的出租车司机肯停下来，没准连警车都是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报的警呢！

“那就这么着，等半天也没出租车来，大冷的天，再耽误热狗都成冷狗了，摩托车借我用用，明天一早你们去市立医院的停车场找，钥匙我放在服务台！”王庚哼哼着道。

“哎，行，全听您的！”两个笨贼望着王庚手里那把手枪，这时候他说什么都只有点头的份，到这会儿两人都没想明白自己手里的刀枪是怎么一转眼就到了人家手里的。

这两混混唯一的结论就是。自家别看是两个怂人平时除了老大谁也不服，这会儿真动起手来可绝不是人家这个敢跳布鲁克林桥的纽约英雄的对手！赶紧把这瘟神送走才好！王庚虽然言辞并不过份霸道，可眼神中透出的那份冷冽让这俩兄弟毛骨悚然。

王庚把包袱挂回摩托车车把，一偏腿跨上了车，也没看见这厮手上有什么动作，那把手枪已经不知何时从这厮手上消失不见，看得两个笨贼简直花了眼！

王庚打着了胯下这辆美国哈雷公司1914年产的X—8B型单杠摩托车，轰了轰油门，一松闸便冲了出去，前车轮高高抬起足足单轮前进了十好几米才落地，然后摩托车轰鸣着加速消失在第五大街的街道上。

背后留下两个混混捧着热狗和肉肠面面相觑，不远处的警笛声则渐渐的响了起来。

王庚风驰电掣驾驶着哈雷X—8B在深夜的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上飞驰，只用了没多久就赶回了医院，摩托被他停放在医院的停车场上，钥匙则和热狗一起交给了急症室里二十四小时值班的护士。

这厮摸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用兜里藏着的最后一个热狗贿赂了疗养病房服务台的值班护士，“可千万别告诉凯丽小姐，我只是出去呼吸了点新鲜空气！”虽然五楼疗养病房的值班小护士很乐意自己能和心目中的偶像纽约英雄共享这么一个小秘密，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当晚吃了王庚带来的热狗的护士可不止一个。

第二天天刚亮王庚还在呼呼大睡补觉，就被凯丽护士揪着耳朵从梦里拽醒了过来！

“好你个王庚！半夜居然偷偷溜出去，还给护士们买热狗！你说！你哪来的钱！怎么溜出去的！我问了所有值班护士，大家只看到你回来，没人看到你出去！摩托车是哪弄来的！”一大早就赶到医院的凯丽，显然不能接受王庚在自己不在医院的时候，居然偷偷溜出去，还带了热狗回来给别的护士吃！

枉自己对这厮这么好，居然买了热狗都没给自己留一份，这才是姑娘心里最接受不了的事实，说着说着姑娘的眼圈都红了！

王庚昨晚折腾了半宿，早上这会儿本来睡的正香，被姑娘揪起来的时候这厮正在梦里搂着副司令的丫头想要那啥，这下子被从梦中拽醒，一时间好不恼火！忍不住埋怨道，“哎哎哎，你扯啥耳朵嘛，好不容易人家来探一次家，正亲热呢让你给搅合了！”王庚说着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不情愿的起了床。

“我倒是想给你留个热狗的，可也得你在医院不是，那玩意不得趁热吃才得么，最多今天我再给你买！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多睡一会儿！”王庚一边嘟囔埋怨，一边睡眼朦胧进了洗手间！

这厮昨晚把和爱迪生签的协议和那张支票都放在了枕头下一时没收起来，凯丽姑娘眼尖，却瞧了个正着，抽出那张支票一看，简直傻了。

“五万美元！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王庚！你从哪骗来的！”姑娘心想这厮简直太夸张，一晚上不见，前台说他停车场多了辆摩托车这事还没问清楚呢，这此刻枕头下居然多了五万美元的支票出来了！

“我可还不知道真假，你帮我看看也好，反正是爱迪生当着我的面亲笔签的支票，等下银行开门了我就去兑现！到时候就知道真假了！”王庚一边刷牙，一边含混不清的道。

“爱迪生疯了要给你五万美元！他是个发明家不假，可也是个贪婪小气的商人！”姑娘不可置信的叫道，一边又看到了枕头下面的协议书，忙不迭抽出读了起来。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那个爱迪生70岁了还老不更事会上你的当，这么个破设计居然肯花五万美元！你知道五万美元是多少钱么？”姑娘读了那份协议书忍不住叫道。

“切，要不是昨天是星期天，又是在晚上，这曼哈顿只有爱迪生还在他的通用电气的实验室里加班，一时找不到别的人，要不然我还不卖给他呢，区区五万美元，他可是占了我的大便宜了！”“他一定是疯了！呀，这是什么，王庚你枕头下居然还有把枪！哪来的枪？是不是你用枪逼着他签的支票和协议？”凯丽姑娘手上掂着那把左轮惊慌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王庚从洗手间出来，一伸手从姑娘手中拿过了那把枪，笑着道，“枪可不能乱动，这事说来话长，且容我换了衣服，我请你喝咖啡去，你还没吃早饭吧？正好陪我一起吃！咱边吃边说！”王庚眼尖，看到凯丽的小手指上挂着一把钥匙，不正是昨晚自己放在前台的哈雷X—8B的钥匙么，这厮高兴的拿过来看了一眼，对依旧一脸惊诧的美女护士道，“想不想一起顺路兜个风，今天的天气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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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蝴蝶效应

芳心暗许的凯丽姑娘如何能抵挡心目中的英雄偶像发出的邀请，一起去喝咖啡，顺带骑着摩托车上搂着王庚的腰兜风，这诱惑简直大到无法抗拒。

显然对兜里揣着五万美元现金支票的王庚来说，纽约市立中心医院里的营养早餐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凯丽犹豫再三，终于放下了矜持，微红着脸跟医院的值班护士长请了假，当然借口是身为救人英雄王庚的专职护士，凯丽护士有义务有责任陪伴在这厮身边，哪怕只是出去透透气喝杯咖啡用个早餐。

当然姑娘脸上的羞色却也免不了让其他护士们心里吃味，几个相熟的护士取笑她如愿以偿获得了一次闪电般和英雄偶像的Date，哪怕只是喝个咖啡用个早点，其他护士们可是压根捞不着这样的机会！

这次出门王庚长了个心眼，不但风衣裹的严实，礼帽压的很低，还从凯丽那边顺了条漂亮的羊绒围巾围着，整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而已。

尼玛，开玩笑，老子现在是全纽约市的英雄偶像和话题人物，这张俊脸不遮起来那是没法在街上混了，到哪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凯丽没奈何从自己的更衣室又拿了一条头巾出来，换回自己的便服长裙，用头巾也裹的严严实实的，像骑着摩托兜风兜风这档子事，凯丽姑娘可是有在自家敞篷汽车上吹风耍酷的经验。

王庚也不明白昨夜那两个笨贼为何没来取回自己暂借的摩托车，不过这等小事且不放在他心上，他哪知道昨天自己骑着摩托离开没多久，被墨西哥摊主老席尔维斯偷偷报警叫来的巡逻警车顺路就把那两个家伙逮了回去。

中央公园辖区的警察当然认识这两个纽约黑帮外围小组织里的混混，但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两个人打劫别人不成，会被人用热狗换走了摩托车这样的说法。

好在王庚搜走了这两个混混身上的武器，这俩人也一口咬定自己是用摩托车换了人家的热狗，没敢干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警察把这两人带回去关了一夜，第二天便也放了出来。

这俩人怕风声紧，一时却不敢去医院看看摩托车是否在停车场等着自己，更怕自己兄弟骑上摩托万一被警察看到，那可前帐后帐一起算，难道还能解释自己又买了新的热狗把摩托车换了回来？

干脆等几天再说，当然这老二老三丢了手枪和摩托车，回去被自家老大暴踹一顿却是难免！

王庚骑着哈雷X—8B型摩托带着身后的美女护士，灵动的穿梭在纽约曼哈顿星期一的街头，要说这厮的车技那是相当漂亮，在车流中穿梭借道轻松无比，速度和惊险也让身后的凯丽护士紧紧搂着这厮的腰不放。

姑娘闭着眼趴在王庚宽阔的背上，耳中是呼呼的风声和周围汽车的鸣笛声，鼻端嗅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雄心气息，心里恨不得这条路永远不要到头才好。

风景再好的街道，也会有终点，王庚绕着中央公园足足一大圈，却没有找到那家“CentralPerk”的咖啡馆，这厮恍惚如在梦中，扭过头来问凯丽道，“怎么中央公园找不见CentralPerk咖啡馆的？这不是纽约著名的咖啡馆么？”这厮前世看《六人行》一集不落，此刻前世今生的记忆睡了一觉之后居然有些恍惚混合找不到方向。

“CentralPerk？”凯丽皱着眉头想了想，你说的难道是在格林威治村的CentralPerk咖啡馆？

在格林威治村？日，王庚霎那间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记忆出现了融合和偏差，把前世看《六人行》里的那个主要场景CentralPerk咖啡馆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其实那部戏虽然背景是纽约，要说拍戏可是在洛杉矶好莱坞的摄影棚里搭的景！

而且此刻是1917年，可不是2001年！自己在车流里骑着摩托极速穿梭，恍惚间忘记了此刻的时间。

可听凯丽的口气，在这1917年的纽约曼哈顿，真有家CentralPerk的咖啡馆不成？

王庚的背上出了汗，难道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煽动，一切都变得遥不可测了？

尼玛，要这样的可是麻烦，自己还多想占点对历史未卜先知的便宜呢，这厮其实也不想想，本来应该由爱迪生发明的鱼雷机械装置，愣是被他抢了发明权还倒过来卖给爱迪生的通用电气公司，这世界不发生变化才是奇怪了！

王庚顺着后座上凯丽的指路，掉头往回开，七拐八弯的找到了位于格林威治村的“CentralPerk”停好车，推开咖啡馆的门进去，一切都仿佛如梦如幻，橘色的大沙发，茶几，右边绿色沙发，左边后边是小的桌椅，那边是宽大的吧台和高脚凳，吧台后一个秃顶的酒保在忙碌，身后是巨大的LuigiBezzera牌子的意式咖啡机。

星期一的早上，此刻已经过了最忙的时段，早班的服务员清秀的瓜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早高峰时段的工作刚才消耗了姑娘不少精力。

“二位这边请，请问要来点什么？卡布奇诺还是黑咖啡？我们这的松饼味道不坏！您可以免费尝一个，不要钱。”胸牌上写着瑞秋字样的年轻女服务员耐心的把王庚和凯丽让到了靠窗的一张小桌子上，虽然这两个把头脸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女很有点可疑，没准是私奔出来的？管它呢，只要等会儿有人肯付账就行。

王庚一边扯下围巾，一边转身看了看吧台边上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的菜单，漂亮的略显潦草的英文把早市的菜单罗列出来，无非是咖啡、三明治、土豆条、热狗、烤肉肠、乡村色拉诸如此类的食物。

“王，你来过这里？怎么知道CentralPerk的？”凯丽一边解下自己的头巾，一边笑着问对面的王庚。

“叫我王庚好了，叫王太生分，叫庚么我容易把你跟我同学们混起来，不如直接叫我王庚得了！”王庚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我不，我就叫你王！”姑娘不依不饶，王庚免不了举手投降，这等小事上他从来不愿意浪费精神。

“瑞秋姑娘，请给我来一杯美式咖啡，两个三明治，都要加两个鸡蛋的，再来一盆色拉，凯丽，你吃点什么？”王庚随意的点了吃的。

“一杯卡普奇诺就行了！”凯丽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吃上面，何况姑娘这两天特别在意自己的身材，总觉得自己的胸是够挺了，可似乎腰还不够细。

当然，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在这个铭牌上写着瑞秋的女侍者身上喵来看去，显然让凯丽护士有点心烦意乱。

“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女侍者的胸也不过如此，怎么你眼睛看了就拔不出来了？”凯丽没好气的道。

“哎哎！这哪跟哪而，这个咖啡馆……其实是我梦里来过的地方……不过这个侍者我就似乎什么印象！”王庚忙不迭把视线从瑞秋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一边解释道。

“你就吹把！鬼才信你梦里来过这个地方，你梦里没有见过她，那你梦里有没有见过我？”凯丽抓住王庚的手，不依不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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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JP摩根公司

尼玛，这哪扯得清啊，王庚高举双手投降，老老实实道，“凯丽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我是错把centralPark当成了centralPerk嘛，谁知到偌大个中央公园兜了一圈居然找不到咖啡馆”“咖啡来了，这是女士的卡布奇诺，这是先生的美式咖啡，这是您要的三明治，加了两个鸡蛋的，东西上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名叫瑞秋的女侍者欠了欠身，看着王庚微笑着道。

姑娘一边寻思，这位客人显然是个亚裔，不知道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看他说一口那么流利的英语，估计多半是中国人，日本佬的英语发音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哦对了，瑞秋？我可以叫你瑞秋？”王庚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服务员。

“当然，您可以叫我瑞秋，您还有什么吩咐？”姑娘指着自己胸口的铭牌笑着道，完全无视边上凯丽那可以杀死蚂蚁的眼神。

“那啥，瑞秋，我打听下，你有没有一位同学叫莫妮卡的？”王庚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对不起，我的同学中没有叫莫妮卡的。”瑞秋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很肯定的回答道。

“啊，那没事了，祝您工作愉快！”王庚有些失望，显然历史的巧合没有到那样变态的程度，只是刚好纽约有个CentralPerk咖啡馆而已，只是刚好有个女侍者叫瑞秋而已，再没有其他更多的巧合。

依着王庚的意思，喝完咖啡吃完早餐就要送凯丽护士回去，哪知姑娘压根不答应，威胁说除非王庚跟着她一起回去，否则作为王庚的贴身护士，陪护这厮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王庚没奈何，好在凯丽终于把王庚的钱包还了给他，避免了这厮拿出一张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吓唬CentralPerk问有没有零钱可找，出门的时候吧台边上一个可口可乐的饮料机引起了王庚的注意。

看了下价格，五美分就是一大杯，好在天气还冷，不是喝可乐的时候，再说1903年可口可乐里的可卡因成分就被撤除。

王庚掐着指头一算，等1919年可口可乐这个品牌和配方将迎来它最重要的新主人，Elntst—Woodruff花了250万美元从AsaKandler的继承人手里买下Coca—Cola公司。

嗯，250万美元是吧？走着瞧，不还是有两年功夫么，老子有的是机会抢在你前面把可口可乐公司买下来！这厮一边恶趣味的这么想着，一边出了门跨上摩托。

等这厮礼帽压低围巾围好，身后美女护士已经裹好头巾上了车，一把紧紧搂住了王庚的腰。

这厮被背后姑娘那对丰挺的柔软靠在背上，挤的自己前面的王小弟简直有蠢蠢欲动的倾向。

哎，憋那么久看来早晚要出事，不知道红灯区在哪条街上，实在不行今晚还得翻窗出来慰劳一下王小弟，要不然这厮没准要暴—动。

王庚一边开着摩托慢悠悠的在车河里行驶，一边问身后的美女，“凯丽，你爷爷是纽约市立中心医院的院长，你又是护士，那你知道不知道，这会儿美国制药公司哪个名气最大？”“嗯……你问这个干嘛？……要说制药公司……辉瑞和强生都不小，不过辉瑞是化工公司出身，他们的主打产品还是柠檬酸，强生么，似乎我们医院的外科无菌敷料都是他们生产的，具体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辉瑞？”王庚听了一愣，这下想起来了，前世蓝色小药丸不就是他们发明的么……对了……对了……自己那个打算用来当大杀器的青霉素，前世就是辉瑞公司开始通过发酵工艺大批量生产的！

尼玛，好险，自己还在琢磨找哪家合作方来搞青霉素呢，这还找嘛呀，直接找辉瑞不就行了！

既然老子可以把鱼雷机械装置发明专利卖给爱迪生，老子再和辉瑞合作一把，共同投资生产青霉素又有啥不行的？

柠檬酸……想起来了！这个辉瑞公司的确是柠檬酸的最大生产商，只是……现在一战正打的不可开交，世界上主要还是以柑橘榨汁提炼柠檬酸为主的工艺，这辉瑞公司正发愁意大利的原材料因为战争运不出来呢！

哎……得想想……柠檬酸后来的新工艺是什么来着……老子直接先用柠檬酸新工艺把辉瑞搞定，哎……一下子想不起来，这脑子有点不够用啊！

背后美女护士胸前的娇挺时不时的蹭在王庚的背上，王小弟显然愈发的不安分，这厮又要开车，又要应付王小弟，又要体会后背的奇异舒爽，脑子里还在琢磨柠檬酸的新工艺，这一心四用能忙得过来才怪！

好不容易在多重煎熬下，这厮开着摩托车终于七拐八弯到了公园大道270号的JP摩根公司，看来凯丽说的没错，这里就是美国摩根财团中的核心JP摩根的总部所在。

在门口停好车，王庚和凯丽进了底楼的大厅，中间是休息等待的座椅整齐排列，前面是一排排的普通营业窗口，左侧是VIP窗口，右侧居然有个咖啡馆在营业。

这对俊男倩女一进大厅，就引起了大堂值班经理弗里曼的注意，这年头如此高大帅气的亚裔青年不多见，黄种青年在纽约，身边能挽着一个如花似玉的靓丽白人美女的更是稀罕。

大堂经理殷勤的亲自迎了上去，“早上好，两位，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么？我是大堂经理弗里曼”眼前这青年礼帽下只露出一双闪闪发光的黑色眼睛，看上去神秘非常，倒是挽着他的姑娘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真是漂亮！大堂经理心想。

“没有VIP包间么？我是来看看是否需要在这里开个户头啥的！都说你们摩根公司的信誉和服务是最好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围巾后边传来的声音有一点点低沉。

大堂经理略一迟疑，很快点了点头道，“欢迎您来摩根公司开户，服务和信誉是我们最引以为豪的，请这边走，请跟我来！”陌生青年身上散发出一阵神秘的气息，以弗里曼这十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这厮要么是个公子哥儿富家子弟，要么就是中了大奖的暴发户之类的家伙，反正，从王庚身上，大堂经理闻道了美元的味道。

当然，能和这位青年身边的美女在包房那样静谧的近距离空间中多呆一会，多闻到一点青春的芬芳气息，也是弗里曼经理心中不可为人言的潜在动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已经年届不惑的弗里曼，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靓丽青春的女孩子了。

王庚凯丽跟着弗里曼进了一间挂着VIP—A的铭牌的会客室，沙发茶几玻璃酒柜一应俱全，两人进去刚坐定，已经有漂亮的制服美女送进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茶几上的果盘里还有不少包装精致的糖果。

弗里曼笑着道，“不知这位先生要开多大的户头？”按说这VIP包厢，来开户存钱的金额小于一千美元可进不来，可别以为一千美元是个小数，这年头就是JP摩根公司这样的大投资银行，普通职员的周薪不过十五到二十美元，算下来一年得不吃不喝才能攒够一千美元！

不过以弗里曼看人的本事，眼前这对青年，身家可绝不止一千美元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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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不酸不甜的柠檬糖

王庚瞧了凯丽一眼，笑着道，“被你早上一说，我还真怕那厮开了张空头支票给我”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随意的弹了一下，递给大堂经理道，“先替我看看这张支票的真假，有什么问题没有！是不是随时就可以兑现的！这年头想贵公司那样讲诚信的商人越来越少，可得小心着点！”凯丽噗哧一笑道，“爱迪生听见你这么说一定要气疯了，拿个什么破发明就跟人换五万美元！还担心人家骗你！我倒是担心他被你骗了呢！”弗里曼心里暗暗吃惊，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这厮没接支票，反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薄纱白手套带上，透出一丝严谨和细致。

大堂经理小心的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接过了王庚手里那张已经有点皱皱巴巴的支票。

很快，举起支票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又放平后侧过来看了看票面，弗里曼恭敬的道，“的确是摩根公司的现金支票，看签名应该是托马斯爱迪生先生的没错，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要核对一下他预留的签名，这是一张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当然……其实我们还要看一下托马斯爱迪生先生在我公司的账户里，有没有足够的余额可以支付，请您稍等！”大堂经理倒退着到了内室方向的门口，又点头冲王庚和凯丽行了个礼，这才小心的托着手里的支票，带上门进去了。

尼玛，这JP摩根公司明明是个投资和储蓄银行，却好好的不叫银行非要叫什么公司，王庚心里在腹诽着，一边对凯丽道，“爱迪生那老头不会稀里糊涂不知道自家账户里剩多少钱吧？”凯丽笑着道，“JP摩根公司可是有着通用电气的股份呢，不怕爱迪生的账户没有钱，不过我猜这会儿那个大堂经理一定是在打电话跟爱迪生核实，问他是否开过这样的一张大额支票给你这个骗子呢！”“谁是骗子，你才是骗子，说了只喝咖啡的，结果又跟着来银行，等下我去辉瑞你要不要跟着去啊！”王庚没好气的道。

“要去！”“那我去洗手间呢！”“要去！你跑了怎么办！我当然得跟着！”“投降！我投降还不成么！服了你了！”一对青年就这样在摩根公司的VIP接待室互不相让的斗着嘴！

过了不久，大堂经理弗里曼拉开内室的门出来，满脸堆欢，手里拿着那张支票，笑着对王庚道，“爱迪生先生的账户上有足够的余额可以兑付这张支票，先生您是要提现还是在本公司开设个人账户，直接把款项转进去？”“提现？”王庚脑海里浮出前世那个百万英镑的故事，显然自己这张区区五万美元的支票还远不够用来扮酷，虽然那已经相当于一个福特汽车工人三十多年的总收入。

“王庚你要那么多现金干什么？这年头除了黑帮贩毒的可没人会带着那么多现金出门！小心为妙！”凯丽抓住王庚的手着急的道，姑娘还真怕这厮提溜着五万美元现钞招摇过市！

“这位先生，还不知道您的贵姓？我们摩根公司的信誉和服务在美国那是首屈一指，您可以在摩根公司开设个人账户，也可以委托我们理财，现在有很多信托投资项目的收益都很不错！”弗里曼在边上循循善诱道。

“他叫王庚！怎么你不看报纸的么？”凯丽姑娘在边上抢先答道，说着姑娘伸手扯下了王庚犹自围在脸上的那条围巾！

“哎……你这丫头……”王庚心里腹诽道，老子还想弄个假名开户呢，这下全让你给搅合了。

“原来是布鲁克林桥跳水救人的英雄王庚先生，敝人真是失敬！能为您服务是我们JP摩根的荣幸！”弗里曼其实刚才跟爱迪生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张支票是爱迪生昨晚开给了王庚的，只是客人既然蒙着脸，总要等他自己通名报姓才好，要不然却是失礼。

“不兑现的话，如果在摩根公司开户存款，年息大概能给多少？”王庚直接了当的问道。

其实随着一战的爆发，欧洲海外资本汹涌流入未受战火影响美国，给美国经济带来了空前的繁荣景象，而美国为了吸引更多的资本，长期利率正在快速走高。

“现在美国三年期的存款平均利率是5％，一年前是4％，一年后可能会继续上升到6％甚至更高！”弗里曼倒也实话实说。

“才这么点？6％够干啥的？三年过去世界大战都结束了，你这是耽误我发财啊！”王庚的口气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单纯做存款的话比较安全，没有风险，当然我们还有很多信托投资项目，年收益平均下来在10％到20％的都有，当然那个有风险，也可能亏损！”弗里曼不慌不忙的道，现在他有把握说服眼前这个不知靠什么从爱迪生那里蒙了五万美元的纽约英雄。

黄种人在纽约华人街开个小店勤勤恳恳赚点辛苦钱是长处，说到理财和投资的门槛和道道，岂是自己这个JP摩根总部大堂经理的对手。

“你们这里没养老年金项目么？”凯丽在边上问道。

“当然有，王庚先生今年二十出头，如果做一个三十年的养老年金存款项目，我们可以给到的年息是8％，当然，这三十年本金不可以动用，若强行中止的话，惩罚赔偿条款会给客户带来不必要损失”弗里曼笑着道。

“不用整那么复杂，这样，五万美元不用兑现，直接在您这JP摩根开个账户转存进去，就要活期存款，可服务等级要最高的，我相信这五万美元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而已”王庚自信的道。

“你不会是打算像暴发户一样一口气花掉这五万美元吧？”凯丽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王庚，姑娘打心眼里不喜欢王庚养成那种暴发户胡乱挥霍的坏习惯。

“对了，给我提一千美元现钞出来，最好是二十美元以下的票面，剩下都存新户头的活期存款，另外，支票簿也请给我准备好”王庚吩咐着大堂经理。

这厮一边转过头来笑着对凯丽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区区五万美元对我要做的事情来说，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等下我就要去谈笔大生意，可能会耽搁的比较久，要不要先送你回医院？”“想都不要想，我是你的贴身护士，今天你到哪我就到哪！想单独行动门都没有！”凯丽扭头撅起了嘴。

“如您所愿，我这就叫人来帮您办妥所有手续，唔，您完全符合我们公司VIP客户的条件，会有专职的客户经理负责您的账户，支票簿当然没有问题，您请稍等”说着大堂经理礼貌的冲两人点了点头，又退出了房间。

“给，尝尝这糖怎么样！”凯丽从沙发的对面站起来，顺手从茶几上的糖罐里拿了几粒糖，接着就蹭到王庚身边挤着坐下。

护士巧手剥开了糖纸，把糖递到了王庚的嘴边，眼神中含着羞涩和期待。

尼玛，这是可是如假包换的糖衣炮弹啊，老子即来之则安之，吃你块糖不会就要对你负责一辈子吧？

再者说了，你们美国是一夫一妻制度，可架不住老子现在是中国人，俺们那疙瘩可是三妻四妾的习惯，不怕受委屈你尽管试试。

王庚一边心里乱寻思，一边张口从姑娘手上咬住了糖，这厮嘴唇和姑娘温润的掌心这么一触，感觉美妙无比，姑娘虽然羞红着脸，却勇敢的看着王庚的眼睛一眨不眨。

“这什么糖，酸不酸甜不甜的？”王庚皱了皱眉道，一边从凯丽手中拿过糖纸打量。

“嗯？味道不对么？这是英国吉百利糖果公司出品的进口柠檬水果糖呀，以前我最喜欢吃了！”凯丽剥开一粒糖放入自己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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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美女与野兽

“咦，味道好像是比以前差了不少，以前酸酸甜甜很好吃的，现在怎么酸不酸甜不甜的了？”凯丽品着嘴里的柠檬糖，皱起眉头道。

这时内室的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王庚放下手里的糖纸，说了一声“请进”一位身材窈窕，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摩根公司制服和马甲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和一叠表格，见了二人微微一笑，躬身道，“是王庚先生对吗？我是摩根公司的客户经理薇薇安，今天由我来帮您办理开户登记和相关手续！”“哎哎，你是客户经理，你们这VIP房间的糖果味道不对啊，以前我来时，你们的吉百利柠檬糖可不是这个味道！”显然凯丽姑娘不是第一次来这摩根公司，本来满心把自己喜欢吃的糖果介绍给王庚分享的好心情，被这个变了味道的柠檬糖打击的沮丧无比。

“这位小姐，您的眼光真是敏锐，真是抱歉，您知道欧洲大战一直没完没了，连带英国和意大利的糖果业都受了牵连，今年新到的吉百利柠檬糖不但数量少，连味道也跟往日差了不少。”客户经理薇薇安一头黑发高高盘起，身材凹凸有致，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谈吐和应对都是不俗，让王庚眼前不由得一亮。

尼玛，这都是制服惹的祸啊，前世自己就老被军区大院里那些军装美女招惹，到了这里，在医院凯丽那身护士制服一穿，再往自己身边这么一贴一靠，自己下面的王小弟就蠢蠢欲动。

今儿好不容易出门凯丽没穿护士制服了，这里又冒出个容颜俏丽身材玲珑的JP摩根OL女郎。

王庚突然对自己在回国前，要像原主西点王庚那样做到守身如玉的执着，感到有点失去了信心！

“打仗跟糖果有什么关系”凯丽护士想不通这个道理，要说产量降低了出口数量减少了也就算了，味道怎么能差这么多呢！

“估计是柠檬酸不够用了，意大利不是最大的柠檬酸原材料出口国么，现在这么一打仗，肯定是柠檬酸供应不上，所以这糖果的味道才不够酸了！”王庚已经想明白了答案，很好，等下要去的美国辉瑞公司，不就是靠生产柠檬酸起家的么，想必他们现在也头疼意大利的原材料进不来，自家的柠檬酸产量无法保障，影响公司的运营和发展呢！

嘿嘿，王庚心里有了眉目，跟辉瑞公司谈青霉素之前，先从柠檬酸搞起，柠檬酸作为有机酸，在工业、食品和药品中用途全面而广泛，算得上是一个相当有内涵的产品。

就是小到平时用西餐时，柠檬酸还是最好的消毒杀菌之王呢。

在美女客户经理薇薇安高效的工作下，王庚很快办好了开户和转账的手续，一本崭新的支票簿，和厚厚一叠十美元面值的现钞交到了这厮的手上。

“这张是您的VIP账户卡，这张是我的工作名片，这是一百张十元面值的美钞，如有需要您随时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找我，很高兴为您这样的纽约英雄服务！”薇薇安的大方而得体，看起来繁复的手续在她手里驾轻就熟高效迅速，比起不穿护士装的凯丽来，眼前的薇薇安更多了一份职业女性的酷爽。

“谢谢！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希望这样做没有唐突佳人。”王庚的心情不错，把支票和卡片都收入怀中后，却从那厚厚一叠崭新的美钞上抽出了一张，轻轻放到了薇薇安的手心！

在美国社会，服务行业客人给小费是约定俗成的习惯，不过十美元对周薪不过二十美元的客户经理来说，却也不算个小数目。

薇薇安的脸一红，倒也没有推辞，若不是这个纽约英雄身边黏糊着凯丽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本来薇薇安的态度其实会更和煦一点。

对VIP房间里腻在一个沙发里的这一对青年男女，薇薇安可不愿意让别人小瞧了。

因此从进来到现在，漂亮的客户经理虽然彬彬有礼，在王庚凯丽面前却也是不亢不卑，并没有把王庚这个黄皮肤纽约英雄太放在心里的样子。

其实对王庚这样一个西点军校的学员，再怎么优秀，又怎么就能从发明大王爱迪生手里弄到五万美元这样的巨款，薇薇安心里也相当好奇。

事实上薇薇安当然有足够的骄傲和本钱，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她，本来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娇女，她的姓可是摩根！

这幢大厦的主人，摩根财团现任掌门人，今年刚刚50岁的杰克·摩根（小约翰·皮尔庞特·摩根）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薇薇安同学毕业后在这里不过是在基层实习，只是知道她有着这样惊人背景的人很少罢了。

杰克·摩根对自己这个小女儿的宠爱，并不影响他要求子女们从基层开始学习银行和投资业务的决心。

“薇薇安，如果我要做一些投资方面的考虑，是找您就可以了呢？还是要找你们老板的？”临出门前，王庚不经意的问道。

走在前面引路的薇薇安回过头来一笑道，“不知道王先生要做多大的投资，又是什么样的投资方向？一般而言的话找我就可以，超越我的权限的话，我会上报给我的经理！JP摩根公司在纽约可能是您最好的投资合作伙伴！”薇薇安心里想，五万美元虽然不是小数，要是在纽约投资也不过能开个小公司或者什么小店罢了，难道这个暴发户似的纽约英雄从爱迪生那弄了五万美元不算，还有更大的计划在后头？

心里虽然有点不以为然的这么想着，可摩根公司客户至上的行为准则使得薇薇安的回答依旧是得体而耐心。

“哈，没事了，那就等我电话吧，相信很快我们就会有更大的合作项目！再见薇薇安！”被凯丽拽着胳膊的王庚一边回头跟自己的客户经理告别，一边被凯丽拖着往外走。

“再见，王先生，祝您愉快！”薇薇安心里窃笑了一下，躬身送走了王庚和凯丽这对拉拉扯扯的青年男女，显然自己的存在，让王庚身边这个貌似护士或者助理的姑娘很不自在，这让薇薇安心情不错。

“王庚，我看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看到那个薇薇安长的好看，色迷迷的眼睛就拔不出来了！你们男人难道都一个样？小费用得着给十美元么？真是个败家子！”摩托车前凯丽一边包着自己的头巾，一边撅着嘴道。

尼玛，这哪跟哪啊，老子还跟你八字没一撇呢，这就管头管脚了？王庚心里不忿，赌气就要先送凯丽回医院去，这下姑娘慌了，委屈的道，“好了好了，你的钱你自己做主，我不说还不行么！想扔下我可不行！”“OK，看你表现！”王庚在女人面前到底是个心软的家伙，吓唬了凯丽一下，效果不错，于是便见好就收，要不然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离开了纽约公园大道270号的摩根公司，王庚骑着哈雷摩托带着自己的贴身美女护士，七拐八弯来到了位于曼哈顿华尔街区梅登巷81号的一幢大厦。

这里是美国第一大制药企业辉瑞公司的所在地，随着辉瑞公司的不断发展，原本在纽约布鲁克林区厮混的辉瑞公司，厂区还在布鲁克林，公司总部却早已经搬到了曼哈顿中心区。

作为此时美国最大的柠檬酸这一炙手可热的原料供应商，辉瑞公司的传奇人物，现年六十一岁的总经理约翰·安德森正为日益枯竭的意大利柠檬酸原料供应而伤透脑筋。

“詹姆斯，辉瑞公司能不能挺过眼前的难关，可全依托在你的实验进展上了！至少还要三个月？不行！绝对不行！我只能再给你三十天时间，到时候你的项目如果还没结果，辉瑞公司可就要停产了！你知道我们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说着老约翰忍不住摔了电话！一向对员工和蔼可亲的约翰·安德森难得一次冲着电话那头的辉瑞首席化学家发起了脾气！

“安德森先生，前厅打电话上来，说有个叫王庚的中国西点学员要见您，我查了预约登记，没有他的名字！”总经理办公室外间的秘书安娜在通话器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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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看上了辉瑞?

十分钟后，辉瑞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一侧宽大的沙发里，王庚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凯丽护士在身边，这厮倒也能硬生生的憋住自己的烟瘾，转而用茶几上糖罐里的好时巧克力糖凑合应付一下。

总经理约翰·安德森如果不是正好看到当天出版的《纽约时报》头版上有着一个名叫王庚的纽约救人英雄的深度访问，这厮可没那么容易就被请上来。

辉瑞公司作为美国最大的柠檬酸供应商，最近这段时间总经理约翰·安德森的门槛都被全美国的食品、药品、工业领域的买家踏破了，要约见这厮没有提前一个礼拜的预约根本不可能。

即使王庚是新闻人物救人英雄也不行，老约翰的全副精力都扑在了寻找柠檬酸的原料进口上，而光应付那些因为辉瑞公司无法按时交货而找上门来的经销商和批发商就让他焦头烂额！

辉瑞公司新建的实验室，在公司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与他的年轻助手贾斯伯·凯恩努力下，正在夜以继日的研发柠檬酸生产新工艺，但半年过去了却收效甚微。

随着意大利出口的柑橘原汁越来越少，辉瑞公司的库存原料只够满足一个月的生产需求，这还是在降低了50％的产能的情况下。

所以当大厅里的年轻人在电话里对自己的秘书安娜说出柠檬酸原料这几个词时，深知自己老板最近憔悴伤神根源所在为何的安娜，大着胆子建议自己的老板给这个青年五分钟的时间。

“这么说，您是带着解决辉瑞公司面临问题的药方来的？当然，我和我的秘书对您在前天布鲁克林桥上奋身一跃的壮举相当钦佩！”约翰·安德森坐在沙发里，一边捏着手里的雪茄，一边打量眼前的纽约英雄，他身边的姑娘长的可真不赖！是护士还是女朋友？

这段时间被柠檬酸搞的焦头烂额的老约翰，被眼前这对俊男靓女的搭配也是看的眼前一亮。

当然，和当时大多数的西方人一样，安德森对黄种人的了解局限于勤劳，肯吃苦，胆小怕事，语言能力比较差，讲起中国南方土话来很难叫人听得懂。

凯丽专心的在继续挑选茶几上糖罐里的好时巧克力，被摩根公司那口味糟糕的英国吉百利柠檬糖恶心了之后，姑娘对美国本土糖果巨头好时生产的巧克力好感大为增加。

“您说的一点没错，安德森先生，我为了辉瑞的未来而来，当然，还得看您愿意出什么样的价码！我相信柠檬酸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紧缺物资，毕竟意大利的柑橘产量就那么多，随着战争的进行，柑橘原汁的产量急剧下降，全球都面临这柠檬酸紧缺的局面！”王庚侃侃而谈，一边不顾形象的用舌头舔着自己牙齿上黏住的巧克力。

尼玛，这1917奶奶的好时巧克力味道果然是比吉百利强，甜而不腻，芳香怡人，一如身边的美女护士。

糖和甜食是天然的愉悦剂，王庚瞧着身边一门心思挑着巧克力的美丽护士，怎么看都觉得比先前在摩根公司的VIP接待室时要养眼的多。

难道这就是巧克力和柠檬糖的区别？

其实这厮也不想想，这边辉瑞公司门外的安娜是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面前的老约翰已经白发六十一。

而刚才在摩根接待室，凯丽面对可是风华正茂的美女客户经理，两个女人之间那种潜在的排斥和比对，当然和现在的轻松气氛不可比拟。

约翰·安德森一边听着王庚说着大话，一边用划着一根火柴烤着眼前的雪茄烟，这厮心里寻思，“这个小子不过是胆大包天敢跳水救人而已，一个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哪怕就是再优秀，瞧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也没理由在化工方面有什么发明的吧？难道是个徒有其表说大话的骗子不成？”“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找别的公司合作，相信无论是在纽约，在美国，还是在全世界，有无数的公司等着柠檬酸的新工艺和新配方的发明！”王庚虚张声势站起来要走，这厮现在最缺的是时间，能早一天回到国内操持起北洋这档事，像心事一样一直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年轻人，稍安勿躁，我年轻时要是像你这样毛糙，可敖不成辉瑞公司的总经理！”约翰·安德森不慌不忙的点燃了手中的雪茄，一边笑着道。

王庚本就没打算真走，顺势就坐了下来，对面老约翰吞云吐雾，勾起了这厮的烟瘾，顺手就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也摸了一支烟出来，向老约翰示意了一下。

安德森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这厮便兴致勃勃的坐回了沙发，全然无视身边塞了一嘴巧克力的美女护士那可以杀死蚂蚁的眼神。

“入乡随俗呀凯丽护士，这可是安德森先生的办公室，与其抽他的二手烟，倒不如我自己过过瘾！”王庚一边划着火柴烤着手里的雪茄，一边笑着道，“安德森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不如麻烦您的秘书带我这位贴身护士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们两个男人在这里吞云吐雾只怕会影响美女的健康！”“哈，年轻人，你说的很对，这是我的疏忽！”安德森笑着对端着咖啡进来的秘书吩咐道，“安娜，请带这位小姐去我们公司的新产品陈列室参观一下吧，好像好时公司新到的不少巧克力样品都在陈列室的茶几上摆着呢”在王庚淡定却坚持的目光下，凯丽姑娘不情不愿的跟着秘书安娜走出去了，出门时还回头冲王庚做了一个等着瞧的手势！

“王先生，你的护士服务可真是周到，难道您还没有出院么？这么漂亮的姑娘，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瞧了心动呀，您可真舍得让她离开！”安德森开着王庚的玩笑，在辉瑞公司这个传奇总经理身上，对员工的关爱和温和态度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做人本色。

事实上前世历史上辉瑞公司即使在大萧条和最困难的时期，也没有主动解雇过任何一个员工。

这种同舟共济的人文主义情怀，也是此刻王庚把辉瑞作为合作伙伴第一选择的原因所在！

老人现在为刚才在电话里对自己的首席化学家詹姆斯发脾气而感到一丝内疚，等跟眼前这个青年谈完，他打算亲自到实验室去安抚一下部下。

王庚不在说话，一老一少就这样坐在沙发里抽着雪茄打量着对方。

尼玛，老子一根雪茄抽完，你还跟我绕圈子，那我就拍拍屁股走人！王庚眯起眼睛心里这么想着。

“好吧！年轻人，我对你说的柠檬酸新工艺很感兴趣，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的新工艺被证实确实有效的话，我和辉瑞公司会开出让您满意的价格！”安德森终于还是沉不住，先开了口！

“辉瑞公司的总资产大概有多少？”王庚冷不丁的问道。

“呃……”安德森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搞的一愣，眼前这个青年也太不讲究了吧，看你年纪轻轻不过是个西点的学员而已，刚还在说柠檬酸呢，一晃眼居然敢打上辉瑞公司的主意了？

辉瑞总经理心头忍不住勃发出一股怒气！

作为美国最大的柠檬酸生产商，辉瑞公司的竞争对手和试图收购辉瑞的财团从来都不[www奇qisuu书com网]在少数，但眼前这厮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中国青年，这让老约翰感情上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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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约翰·安德森举起了白旗

见安德森的脸色不好看，王庚也不放在心上，自顾掰着指头给老头子算账：“美国目前人口9800万，我虽然没有足够的数据，但根据人口和产量来推测，整个美国的柠檬酸年产量约为2000万磅左右，辉瑞公司是美国和世界最大的柠檬酸生产商。而根据辉瑞公司在布鲁克林厂房面积和员工人数来看，以现在的柠檬酸传统生产工艺，您的工厂年产700万磅柠檬酸就顶了天了，柠檬酸在美国市场的价格是1·25美元/磅，而随着原材料价格的不断上升，现在市场毛利大概在20％左右。如果我推算的没错，辉瑞公司这幢大楼，加上布鲁克林区的老厂房和仓库，和那边300多个工人，加上芝加哥办事处的一些七七八八，辉瑞公司的年销售额在700万美元左右。当然大家知道您在当初执掌辉瑞的第一年销售额就达到了340万美元，纯利润更是超过40万美元，在大战爆发前辉瑞的最高年销售额更是超过一千万美元。但是战争爆发后整个市场和辉瑞公司都受到了原材料的限制和影响，所以我认为，辉瑞公司现在的年销售额能维持在700万美元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参考现在美国化工原料市场批发商回款的账期一般在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看，您的生产流动资金大概在300万美元不到，而设备厂房大楼等固顶资产加起来，大概是200万美元左右。”“这么一算，辉瑞公司的总资产大概也就是五百万美元左右，当然这个是我自己算的数据，到底对不对，只有您这个辉瑞的总经理最清楚”安德森的心里无比震惊，眼前这个青年的数据虽然不是完全准确，但他推算时采取方式却叫人刮目相看，成立于1849年的辉瑞公司，此刻的总资产大概在600万美元左右。

约翰·安德森一时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青年让他大开眼界，这厮甚至在想，要不要把他留下来为辉瑞效力，辉瑞需要这样年轻又有脑子的新鲜血液。

“这么看，我推算的八九不离十，恭喜你安德森先生，这么说辉瑞公司的毛利润在一百五十万美元上下，而您可以获得利润额的25％，天呐，你可是大富翁啊，您一年的收入起码也得二十多万美元呐！您比摩根家的两个女儿的年金收入加起来还高！”王庚大惊小怪的嚷嚷着。

“没有那么多，辉瑞在研发方面的投入超过你的想象，公司一年的纯利润不过七八十万美元左右，我也早放弃了分享总利润25％的收入方式，不过年轻人，你确实让我很吃惊！”安德森按捺中心中的吃惊，爱才之心大起，忍不住伸出了橄榄枝，有点急切的道，“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加入辉瑞，凭你的脑子，我相信辉瑞绝对会有你的用武之地，我可以给你五千美元的年薪！来做我的助理怎么样！”王庚既有点感激，又有点失望，尼玛，老子的目标在称霸一国，五千美元就想笼络老子给你干，简直是白日做梦！

说感激是因为昨晚那小爱迪生，查尔斯·爱迪生在自家老子的通用电气里，周薪也不过二十五块美元，算下来年收入也就1400美元，这个安德森倒真有眼光，一把就敢拍出比人家高三倍的高薪来拉拢自己。

“我听说辉瑞已经建立的新的实验室，您手下的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正在夜以继日的攻关柠檬酸新工艺？不知进展如何？大概几时会有成果？”王庚话锋一转，不接老头子抛过来的绣球，把话题扯回到了柠檬酸新工艺项目上！

“进展不错！相信很快我们辉瑞就要在业界中掀起一道狂飙，我们成为发明世界柠檬酸新工艺的先驱者！化工领域柠檬酸生产的革命性变化即将在辉瑞实验室诞生！”安德森决定先唬王庚一唬，论讨价还价的本事，老江湖安德森自认眼前这个小伙子不是自己的对手！

哼，老狐狸，当我不知道，你那个詹姆斯柯里虽然了不起，可历史上等他弄出柠檬酸新工艺来，至少要等到1919年，现在不过1917年的二月，这老头吹牛不打草稿，居然想唬我！

“那我恭喜您了，安德森先生，我相信美国其他化工和制药公司，对我的发明兴趣也不会少，而他们又缺少詹姆斯柯里这样了不起的化学家在实验室替他们倒腾，好在这些公司的总部多数也在纽约曼哈顿！”王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着安德森伸出一只手道，“冒昧打搅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我这就告辞了，赶在午饭前还能来得及去花旗制药公司！”“哎！年轻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如果有更好的新工艺能缩短我们研发的过程，我们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您刚才问辉瑞的总资产是多少，这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您想入股辉瑞？或者是，收购我们辉瑞公司吗？”王庚坐回了沙发，脸色却一正，缓缓道，“安德森先生，我来这里，是为双方寻找一个最佳的合作方式，您应该感谢我的第一选择是您和辉瑞公司，而不是其他诸如花旗制药强生公司这样重量级的辉瑞竞争者。”“我有百分百的自信，我提供的柠檬酸新工艺发明将在整个世界化工制药食品行业掀起一场革命！柠檬酸的成本将至少下降三倍而产量将提高三倍！我的柠檬酸可不是从意大利柑橘浓缩汁里头捣鼓出来的！”“王先生，正如您所说的，柠檬酸对辉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小里说这至少是每年700万美元营业额的一桩买卖，从大里说这关系到辉瑞这家已经有68年历史公司的命运和前途！”安德森苦笑着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接着道，“希望您能谅解我的谨慎，从查尔斯·辉瑞先生手里接过公司的管理权时，我对他有过庄严的承诺。”“这是最让人肃然起敬的品质，事实上，我听说辉瑞公司在您的领导下不但业务蒸蒸日上，而且您还承诺，任何辉瑞的员工，如果将来应征入伍奔赴战场，那么辉瑞不但为他们保留职位，他们的家人还能继续按时领取职员的薪水？”王庚心道谁说资本家都是唯利是图铁石心肠的？这约翰·安德森就是人文主义的代表之一，其实这也是他选择辉瑞和安德森作为合作伙伴的最重要理由！

“年轻人，您真让人吃惊，这的确是我在年初的董事会会议上提出并坚持的一点，问题是我们从来没有因此接受过媒体的采访，您是如何得知的？”安德森一脸惊讶，眼前这个中国青年愈发让老人看不透，但起码，从王庚身上他并没有看到恶意，如果要打击辉瑞，随便把新工艺发明卖给任何一个辉瑞的竞争对手都能达到目的。

“难道这个王庚真的是来帮助辉瑞渡过难关的天使不成？”安德森犹疑不定的猜想着，一边喃喃的道，“成本下降三倍而产量提高三倍！如果真的这样，别说美国，全世界的柠檬酸市场都要被辉瑞公司垄断了！”“受惠于此的不但是辉瑞，还是广大使用柠檬酸的食品、饮料制药和工业厂商，消费者将得到最大的实惠，这可是功德无量哟！要不您看我免费向全世界公开如何？”王庚半真半假的逗着安德森！

“哎！那怎么可以！那怎么可以……你这样一来不但是辉瑞，很多上下游生产厂商都要破产倒闭，无数工人和职员将失去工作，这样万万不可！”安德森虽然知道眼前这厮在以退为进的逗自己，还是忍不住着急的嚷了起来！

“您说的没错，好的东西要在正确的时间掌握在道德高尚品格优秀的人手里，您和辉瑞是我选择的对象！除非您拒绝我的请求，否则我的发明一定是辉瑞公司第一个掌握并且投入生产！”王庚开始收网！

“年轻人，我无法拒绝你的诱惑，并愿意为此冒险，请您开出您心目中的价码吧！我们不应该在浪费时间互相试探和兜圈子了！”安德森无奈的举起了白旗，当然不忘跟上一句，“如果您发明的新工艺确实如您所说的那样富有成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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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艰难的抉择

“如果辉瑞率先使用了柠檬酸新工艺，产量增加三倍而原材料成本可以降低到原来的30％，这意味着辉瑞只要花100万美元的生产流动资金就能生产出满足整个美国需要的柠檬酸来”“辉瑞的市场占有率将不是30％而是100％，当然，旧的厂房需要改造，新的仓储和物流成本也会随着产量的增加而增加，工人的数量也要相应增加”王庚不慌不忙的掰着指头道，“刚才来的路上我还大致算了一下，如果辉瑞只把年产量从700万磅提升到2000万磅，这差不多是美国市场的年需求量，当然随着柠檬酸价格的下降，需求还会继续上升”“这样的话，您原来的300万美元的流动资金，保留150万继续作为新工艺下的生产流动资金，剩下的150万可以用来做生产线和厂房的技术改造、以及仓储物流人工的增加”安德森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这个年轻人不从商实在是太可惜了，辉瑞如果有这样的接班人接班的话，自己随时可以放心的退休了，瞧他掰着指头算账的镇定样子，哪像一个西点军校的学员，比什么商学院的高材生都绝对要强的太多。

王庚被安德森看自己的那种目光搞的一阵恶寒，尼玛，老子可不习惯被个老头这么痴痴的盯着，这厮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走动，一边继续掰着指头算帐，“这么一来，辉瑞的总资产没有大的变化，无非是生产流动资金从300万降低到150万，而固定资产则增加了150万，但是，辉瑞的年产量从700万磅增加到了2100万磅，还增加了至少一倍的工人就业机会！”“您觉得，同样的成本下，辉瑞公司每年多生产出来的这1400万磅柠檬酸，是因何而来？”王庚自顾自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又摸出一支雪茄，坐回了沙发中，一边轻轻用手拆开包装揉着雪茄，一边注视这对面的安德森。

沉浸在王庚话语中的安德森如梦初醒，喃喃的道，“这多生产出来的1400万磅，就是柠檬酸新工艺带来的革命性变化”尼玛，谁跟您扯这个，王庚皱着个眉头，划着一根火柴烤着手里的雪茄，一边点拨道，“现在柠檬酸的市场价格是1·25美元/磅，随着战争的进行，意大利的原料进不来，这价格还得继续涨！”“您说没错，可美国市场年需求量也就2100万磅上下，如果辉瑞公司的产量就提高到2100万磅，那么势必要和原来其他十几家公司的那1400万磅的产能撞车，美国柠檬酸的市场价格可是会不涨反跌！”安德森这时候回过神来，又恢复了辉瑞公司掌门人的风采，脑子转的可一点不慢！

“这是您和辉瑞公司要考虑的问题，全世界可是有17、8亿人口呢，美国的柠檬酸市场不过占全球市场的15％左右，而且随着战争的深入，欧洲各国的柠檬酸产量都在不断萎缩和下降，正好是辉瑞公司大展身手的机会！”王庚点着了手里的雪茄，一边继续点拨道，“如果放眼全球市场，辉瑞的产能就是提升到2100万磅也远远不够供应的，整个欧洲至少就需要6000万磅以上，加上亚洲和北美南美，年产1亿磅都未必够！当然，前提是欧洲国家的产能继续萎缩，新工艺在一段时间内只掌握在辉瑞的手里的情况下！”老谋深算见惯了市面如辉瑞公司掌门人约翰·安德森，此刻也被眼前的中国青年描绘的远大钱景给忽悠的一阵眩晕！

如果一切梦想成真，哪怕是最终市场销售价格下降一半，这也是笔大的不得了的生意！

就算第一年只将产能提高到2100万磅，价格下降20％，辉瑞公司的营业额也能提升到2000万美元左右，纯利润至少能达到1000万美元以上！

“还是您自己先开个价码吧，年轻人，按您描绘的前景算的帐，老安德森可真开不出价来了！”安德森从口袋里摸出手帕轻轻擦着额头的油汗，觉得自己的心率在加速，这厮眼巴巴的望着对面的王庚，不知道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到甚程度。

“1400万磅柠檬酸，美国市场柠檬酸的批发价现在是1美元/磅，辉瑞如果要把这增加的产量投入美国市场，那么价格上还要给批发商折让，咱不说这是价格战，但是物美价廉是争夺市场份额的不二法则”王庚吐了个烟圈，“如果辉瑞公司的营销水平不是那么无能的话，这一年中依然可以把美国市场的柠檬酸批发价格保持在80美分/磅，1400万磅乘以80美分/磅等于价值1120万美元”“1120万美元？”安德森惊讶的叫出了声！

“怎么？难道我算的不对？”王庚被老头子的动作搞的一愣。

“不，你算的没错，事实上美国市场的柠檬酸价格还在不断上升，如果我们营销策略得当，批发价格保持在1美元是绝对做得到的，再说还可以出口到欧洲去！”“只是……不瞒你说，辉瑞此刻的总资产不过……600万美元……300万美元的流动资金和原材料存货，300万美元的固定资产，要是您的配方和发明要卖1120万美元……辉瑞付不起这个价码啊！”安德森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早春二月末的气温，其实屋内的暖气并没有那么热，只是老安德森被眼前巨大的机遇和辉瑞在现金方面的困难给难住了！

“1120万美元可不算什么，辉瑞公司在不增加投资的情况下一年就赚回来了，当然因为辉瑞的300万流动资金都不少都是应收账款，在新工艺的设备改造和原材料方面采购短期会有近200万美元的资金缺口”王庚心道，安德森这个老狐狸终于交了底了，辉瑞总资产600万美元？没想到还真就这么点。

“你说的不错。可是辉瑞……我答应过查尔斯·辉瑞先生，绝不让公司被别人收购了去的！”安德森擦着额头的汗，心里在天人交战。

如果这个年轻人带着他发明的新工艺去了辉瑞的竞争对手，那么辉瑞日后除了破产或者被人收购，没有第二条出路。

除非辉瑞实验室短期能自己研发出新工艺来，而且还得是辉瑞的新工艺的技术不能比对方差才行，安德森此刻进退两难，指望实验室里詹姆斯·柯里的进展，鬼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事实上安德森和王庚都明白，辉瑞要么现在接受王庚的报价，在短暂的痛楚之后会引来长远的发展，成为业界的翘楚！

要么把王庚拒之门外，那等于给竞争对手送去大杀器，辉瑞日后被收购或者破产的命运无可避免！

Tobeornottobe？

这是摆在辉瑞总经理约翰·安德森面前的艰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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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无法抗拒的条件

“安德森先生，您对辉瑞的忠诚毋庸置疑，我可以做出承诺，辉瑞这两个字永远不会从公司名称中去除，并且，在您的有生之年，我希望辉瑞的管理层依旧由您负责领导，辉瑞将来的接班人，也由您亲自选定！”王庚看看时间不早，不知道安德森的秘书还能把凯丽护士在外头留多久，便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呃！”王庚的话无疑让安德森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岸上抛来的救生圈，还是大号的那种。

“您说的是真的？辉瑞公司不更名，董事会和管理层也保持不动？还让我继续领导辉瑞直到退休？”其实安德森最在意的除了辉瑞公司不更名之外，是未来接班人都让他自己选定，那意味着只要自己不看走眼，辉瑞公司会沿着自己设计的发展轨道继续前行！

“一点没错，我说了我选择辉瑞的根本原因在与辉瑞有您这样了不起的掌门人，你知道我是中国人，我的事业在中国，当然我对美国和美国人民有着深厚的感情，留学七年来我从这里学到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现在是我略尽绵薄之力回报美国人民的时刻了，因为我很快就要回国，所以才有点迫不及待，希望您能谅解我先前的咄咄逼人！”王庚眼神中透着坚定，言辞也相当诚恳！

“可是辉瑞目前的总资产不过600万美元，如果您的发明确实如所说的那样有效，折价为1120万美元也并不算多，可辉瑞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您言下之意是要重组辉瑞，用柠檬酸新工艺的发明折价为股份入股辉瑞，是这样的打算吧？”安德森得到了王庚的保证，突然觉得眼前隐隐展现了一条光明大道，只是前面还有些小障碍等着解决。

“您说的没错，安德森先生，我的柠檬酸新工艺将带来整个化工行业柠檬酸生产的革命，而辉瑞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掌握这把金钥匙”王庚停了一停，看着沙发对面的安德森，一字一句的道，“辉瑞的总资产600万美元，加上我的发明折价作为1120万美元，合起来并资扩股为总资产1720万美元的新辉瑞公司，辉瑞公司原来的股东占35％的股份，而我将占65％的股份！”“当然，我会遵守承诺，辉瑞公司的名字里辉瑞两个字永远保留，现有公司管理层将根据您的意志保持不变，您还是掌门人，当然，作为大股东，我会派出代表作为董事参加董事会！只起一个监督作用，不参与经营和管理！”“您觉得我的条件如何？为了表示我对您和您的管理团队在过去对辉瑞做出的贡献的尊敬和感谢，我将从个人65％的股份中拨出14％的股份作为期权赠于您和您的管理团队和技术骨干，具体怎么分配您说了算，我个人认为您至少要给自己分配7％才配的上您对辉瑞公司的奉献！”安德森望着眼前的中国青年，胸中波澜起伏说不出话来，如果王庚的柠檬酸新工艺发明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奇，那么他现在开出的条件，他觉得不但是他，整个辉瑞公司都无法拒绝！

就是放在整个纽约，放在整个美国，又有谁能拒绝？

这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奇迹！这个中国人王庚，要么是个超级发明和商业的天才，要么就是个有史以来安德森遇到过的最伟大的骗子。

无论是昨晚在爱迪生的通用电气公司忽悠的鱼雷机械装置和潜望镜也好，还是此刻的柠檬酸新工艺，以及未来要去忽悠美国总统的青霉素工艺，都是王庚在脑海深处的前世记忆中挖掘出来的。

不知道是穿越带来的副产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厮现在具备了在前世记忆中搜寻所有曾经看过的资料的能力，自己虽然当年读这些资料或者故事的时候料不到会有灵魂穿越到过去的这档子事。

但是此刻，王庚发现只要自己去认真思考和搜索，那些被掩藏在记忆深处犄角旮旯的东西，只要当年他曾读到过，那么必定能找得回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王庚很满意这个意外的收获。

“年轻人，此刻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您的发明确实有效，我相信无论是我个人还是辉瑞公司董事会和管理团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安德森在王庚面前彻底缴械投降！

尼玛，老子青霉素这个大杀器还没拿出来呢，区区一个化工原料柠檬酸就搞定你和辉瑞了？

要是把青霉素再拿出来眼前的老头子没准震惊的血管都要爆掉了！且缓缓再说！

望着一脸热切五味杂陈搓着手，涨红着脸的辉瑞总经理，王庚笑了笑，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轻松的道，“安德森先生，选择一个敢从41米高的布鲁克林桥上跳下来的纽约英雄作为辉瑞公司的合作伙伴，会成为您和辉瑞公司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投资！不知道您对托马斯·爱迪生先生和他领导下的通用电气公司怎么看？”“托马斯？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之一，他的发明为人类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事实上我跟爱迪生先生的私交很不错，不过我一直视他为兄长和前辈，通用电气公司在他的领导下发展的很好！”安德森愣了愣，很快答道。

“您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无非就是，我的柠檬酸新工艺发明是否真得像我说的那么神奇，您知道越是繁华发达的都市，越是不缺口若悬河的超级大骗子，您现在是在担心这个么？”王庚笑着道。

安德森搓着手老脸一红，心道你这不是个废话么，这么大的交易，是个人都会担心，你吹的这个神乎其神的柠檬酸新工艺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只是个天大的谎言，那自己和辉瑞公司可要沦落为全纽约的笑柄了！不担心这个我还担心啥？

“安德森先生，那您应该知道，爱迪生先生和他的实验室，最近都在忙乎点啥吧？或者说，什么样的难题难住了我们伟大的发明家！”王庚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又开始踅摸糖罐里的巧克力来。

安德森一愣，迟疑的道，“上次见到托马斯还是他70岁生日的晚宴上，看上去好像这段时间通用电气的实验室在攻关什么军方的项目……是什么来着……”“是不是鱼雷？”王庚剥开一粒好时巧克力放进了嘴里，随意的道。

“对对！想起来了，是鱼雷上的机械装置，好像是用来解决鱼雷哑火问题的关键！但是托马斯和他的助手们似乎遇到了不少麻烦，实验一直没有突破！”安德森忙着接口道，心里却纳闷这厮怎么又跟通用电气和托马斯扯上了？

“嗯，不妨告诉您，安德森先生，困扰了您的老朋友托马斯·爱迪生好几个月的鱼雷机械装置问题已经解决了，昨晚我出门买烟兜里正好没钱，一想星期天的晚上还有人在工作的地方，除了您的老朋友爱迪生的通用公司，只怕别的公司还真不好找。”“然后呢？”安德森追问道，难道说这个中国人居然一个晚上就替托马斯解决了困扰通用电气几个月的难题？鱼雷跟柠檬酸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领域啊！

“我这不是当时兜里没钱买烟么，后来我就去通用电气找爱迪生先生，他正好在实验室折腾呢，后来我就随手画了几个草图，把我发明的鱼雷机械装置跟爱迪生先生换了点烟钱！”王庚一边品味着嘴里的好时巧克力，一边悠然自得的道。

“换了点烟钱？”安德森被王庚忽悠的有点晕，通用电气实验室在爱迪生领导下耗费了好几个月都没搞定的项目，你只换了几个烟钱？

“是啊，您也知道，我从小对爱迪生那样的大发明家还是相当尊敬的，为了世界和平，又是举手之劳，所以我只跟他老人家要了五万美元的支票，您可以给爱迪生先生打个电话核实一下，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王庚心里道，“就知道你担心我忽悠你，这下你不用怕了，我要真是个纽约有史以来最大的骗子，第一个上当的也是你的偶像托马斯·爱迪生和他的通用公司！”“五万美元的烟钱？”安德森张大了嘴，一脸的惊愕。

可直觉告诉安德森，眼前这个青年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辉瑞公司总经理忍不住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前，给托马斯·爱迪生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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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转眼就上千万的身家?

约翰·安德森放下电话的时候，心中对王庚和他的发明创造能力已经深信不疑，托马斯·爱迪生在电话里证实了一个名叫王庚的中国青年，昨晚用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从他那里换走了五万美元！

爱迪生还在电话里说，那个叫王庚的青年，脑子里一定装着更多价值远超过五万美元的宝藏，如果他说有什么新的发明要卖，千万不要犹豫，一定要拿下，如果辉瑞公司不想要，他的通用电气可以接手！

挂上电话后安德森已经信心百倍，心道托马斯的运气还真好，先被他遇到王庚，区区五万美元就解决了大难题。

不过此刻王庚既然来了辉瑞找自己，那怎么能把这样好的机会再拱手相让给别人？

“王先生，没有问题了，爱迪生先生在电话里已经证实了一切，您已经成为他心目中的天才发明家，我为先前想用五千美元的年薪聘用您的想法而赶到羞愧，您和您的发明应该成为辉瑞公司史上最重要的投资！”安德森向王庚伸出了大手，王庚站起来也伸出手去，二十世纪初化工领域最重要的一次变革，便在这一老一少紧握的双手中奠定了基础。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王庚自顾挽着在外头接待室早呆的发闷的凯丽护士离开了辉瑞公司。

这边安德森忙不迭叫秘书打电话去召集董事们开紧急董事会，又把王庚留下的那张关于柠檬酸新工艺的片言之语的便笺叫来实验室里的詹姆斯柯里研究分析。

王庚在便笺上透露的信息，把握了很好的分寸，既能让懂行的化学家一看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宝藏，又只是掀起了柠檬酸新工艺朦胧面纱的一角。

辉瑞公司实验室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赶到老板的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素来和蔼宽厚的老板上午摔了自己的电话，让这厮心里很是忐忑和惭愧，花费重金建立起来的实验室，在新工艺的研究上一直没有获得突破。

让詹姆士·柯里看到安德森递过来的那张便签后，只看了寥寥几行，便心中巨震，面色大变，着急的道，“老板，这是谁给您的，这是一张无价之宝的便签，虽然只写了个开头，但我敢肯定，这人已经发明了完整的柠檬酸制造新工艺，老板，辉瑞公司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把这个人找到！”安德森听了心中大定，詹姆斯柯里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首席化学家，在整个美国排名前三的高手，他既然这么说，那王庚的发明显然是毫无问题货真价实了！

老头心想，詹姆斯你手里这张纸头，可是价值1120万美元吶。

安德森虽然是个诚信的商人，但巨大的诱惑还是让他忍不住问自己首席化学家，“这个……詹姆斯，凭这张纸头上透露的信息，你觉得……辉瑞的实验室多久能推算实验出出完整柠檬酸新工艺来？别瞪着我，你不知道这张纸有多贵……再说我也是随便这么一问！”安德森不由得为自己心中闪过的那一丝不诚信的念头而赶到羞愧，只一瞬间他已经决定，无论詹姆斯能不能凭着这么点信息就自主研发出新工艺，自己40年的职业生涯的声誉，辉瑞公司的名声，绝不能毁在剽窃王庚的发明这件事上。

詹姆斯又认真看了一下手里的这张便笺，抬起头道，“有了这张纸，如果给我一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把柠檬酸的新工艺给弄出来，可是老板，我们何必这么折腾，直接把写这张纸的人请过来买下他的发明不就行了？”像詹姆斯·柯里这样整天跟实验室和仪器设备打交道的科学家，哪知道刚才一转念间，老安德森脑子里已经转过那么多念头！

“呵呵，没事了，这张纸头上的发明已经属于我们辉瑞公司了，好好干詹姆斯，下午的董事会你也列席参加一下，到时候可能要你回答董事们的提问！这事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你，对我，对辉瑞公司全体，都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安德森拍了拍辉瑞首席化学家的肩膀，心里做了最后的决定！

王庚此时则已经带着凯丽走进了圣—瑞吉斯饭店，号称整个曼哈顿最有欧洲贵族气氛的圣—瑞吉斯饭店位于纽约第五大道和东五十五街的交汇处，虽然这个饭店的创始人，约翰·雅各布·阿斯托上校已经在泰坦尼克号首航的不幸中遇难。

但阿斯托家族在纽约的这家饭店反而愈发的红火起来，这里有最好的菜式，最好的服务，最奢华的享受。

当然，这不是王庚此刻带着凯丽来的理由，王庚的想法很简单，填饱肚子，继续赶下一个场子，不过昨晚吃了那么多热狗，使得他对路边摊档暂时敬而远之，骑着摩托正好路过这个古色古香的饭店，便停了下来。

凯丽姑娘虽然家境很好，但是像圣—瑞吉斯这样的饭店毕竟太过奢华，因此挽着王庚进来的时候，嘴里没少嘟囔王庚这个败家子纨绔少爷的作派，五万美元要是这么乱花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尤其是王庚进门时给门童的小费居然大大咧咧就是一张崭新的十美元！

即使如圣瑞吉斯般环境的优雅、菜色的精美，以及侍者的彬彬有礼，都没能打消掉凯丽姑娘喋喋不休的数落，“进个门就给十美元的小费？领个位又给十美元的小费？王庚你太令人失望了，纽约人民如果知道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居然是这样一个纨绔败家的家伙，会怎么想？”尼玛，老子身边就一叠十美元面额的现钞，钱包里也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难不成我递过去十美元还跟人门童要九美元的找头来？

王庚低着头不啃气，自顾用刀叉对付盘子里的那块七分熟的牛扒！

说道牛扒也让这厮郁闷，自己明明跟侍者要的是四分熟的，结果凯丽以贴身护士的权威予以否决。

依着凯丽的意思，对王庚这样康复中的病人来说，过多的肉食会增加肠胃的负担，更不要说四分熟的牛扒了，按理连牛扒都不该点！

争执的结果自然是王庚息事宁人举手投降，七分熟就七分熟，吃饱了再说，从特种兵起家的这厮可是个典型的肉食动物。

“王，我觉得这短短两天时间，你就变得有点让人感觉陌生了！”凯丽姑娘一边用刀叉对着盘子里的嫩牛肉使劲，一边严肃的对王庚说道。

王庚心里腹诽，老子认识你也不过两天时间，所谓熟悉或者陌生又从何谈起，再者说了，前天老子入院的时候是个兜里就十美元的西点穷学生。

今早我可是身家五万美元的成功人士，1917年的五万美元什么概念？差不多等于日后的五百万美元了！

福特汽车生产线的蓝领工人收入比白领还高，也不过日薪5美元而已，此刻美国普通市民的平均日薪不过是2美元左右！

尼玛，老子这五万美元，差不多已经是纽约普通工薪白领阶层一辈子的收入总和了！我就是花点钱有什么不值当的，我这是替美国人民在均贫富呢！

更何况，等辉瑞开完董事会，老子可是身家上千万美元的富翁了！

“凯丽小姐，您觉得一个多少身家的人合适到这里来消费？早上那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您可是亲眼目睹如假包换的，难道我兜里的美元不是美元？给个小费你还数落到现在！”王庚要不是知道凯丽是为自己好，这姑娘长得漂亮人又善良，怕话说重了伤了人家的心，他早没那个耐心伺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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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杰克·摩根

“不管你身家多少，反正这样的地方，就是有钱也不应该经常来乱花，小费给一美元就很好了，给十美元除了让人家把你当冤大头和纨绔子弟，或者暴发户，还能当啥？”姑娘转过头在餐厅里张望了一下，又低下头凑过来道，“你看角落里那个老头，我敢说他身家至少几百万，可才给了五十美分的小费给侍者！”王庚转过头看了一下，咧了咧嘴道，“你瞧他不过吃了个3美元的三明治而已，小费给五十美分已经很了不得了！”这厮心里一边在喊，尼玛，什么三明治就要三个美元了，老子在中央公园门口的摊档上起码能吃三十个这样的三明治了！这是什么时代？这是一瓶可口可乐只要五美分的时代！

眼前这块喷香的牛扒也不过三个美元而已，要是搁在外头普通的西餐厅，一个美元就打住了！

“你上午跟那个安德森老头鬼鬼祟祟在谈什么？居然叫秘书用巧克力把我引开那么久？”凯丽想起了先前那茬，这会儿开始审问王庚起来。

“好奇害死猫啊！凯丽护士！”王庚吞下嘴里的牛扒，喝了一口热橙汁，没办法，谁让护士在身边盯着呢，酒是铁定不给喝了！

“什么好奇害死猫，不要打岔，我瞧着你们俩肯定在商量不可告人的勾当，你没看我们离开时，你背后那个安德森老头眼神里闪烁出来的光芒，简直就像中了大奖似的！”凯丽护士不依不饶的道。

“安德森当然中了大奖，有我这样的天使从天而降来拯救他和辉瑞公司！我一张口就送了14％的股份给他和他的管理团队，他要是不高兴才奇怪呢！”王庚颇有些不以为然，尼玛，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老子用这14％的股份，把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牢牢的拴在自己这边，要不然凭什么叫人家在董事会上替你卖命通过并资合股的提案？

“14％的股份？辉瑞公司不是安德森的么？你哪来辉瑞公司的股份，你不过是个刚从爱迪生和通用电气讹了五万美元的西点中国留学生而已！”凯丽听了一头雾水，跟王庚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姑娘反而愈发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让人琢磨不透。

“辉瑞公司当然是辉瑞家族的，老查尔斯·辉瑞选定了约翰·安德森作为接班人，可公司股份的绝大部分还是辉瑞族持股的，安德森不过是个高级资深的职业经理罢了，当然他自己是把辉瑞公司当成家一样的呵护着！”王庚耐心的解释着，见姑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还要问，这厮一皱眉道，“凯丽小姐，事关很多商业机密，请恕我不能透露太多，难道你信不过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安德森他们这些久经商场的老家伙们的眼光？和我的合作，对他们本人和他们的公司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机会，我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他们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天使！”这一刻王庚的声音低沉、磁性而充满的魅惑，听的对面的美丽护士一时都痴痴的呆住了。

“冒昧的打搅一下，请问这位先生，您刚才似乎提到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安德森两位？”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王庚身后的那张台子上传来，带着明显的r不发音的新英格兰口音。

王庚转过身来，瞧见自己背后的那张桌子上，一个穿着讲究，大鼻子留着两撇胡子的胖胖中年男子，冲自己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这张台子只坐着他一个人，面前的碟子里已经看不到食物的残渣，手里是一杯红酒，碟子边上是一张摊开的《华尔街日报》“啊！哈……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来阁下就是这两天报纸新闻里的热门人物，我们尊敬的布鲁克林跳桥英雄！大名鼎鼎的Mr·wang，不介意的话，请过来坐一下聊聊？”显然这个中年男子已经认出了眼前没有围着围巾的王庚。

尼玛，这人谱摆的不小啊，明知道老子是布鲁克林桥英雄，纽约荣誉市民，刚才我跟凯丽提到五万美元的时候不知道被他听见了没有，这厮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凯丽瞧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一时觉得很是眼熟，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但肯定经常在纽约的报纸上出现，论那人的曝光率和关注度只怕比纽约市长还高！

姑娘一时呆住了，这边王庚却已经用餐巾擦了擦手，起来转身坐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对面，一边伸出手笑着道，“西点军校三年级王庚，中国留学生，请问阁下是？”“你可以直接叫我杰克，我就叫你王好了，论年纪我足够做你的父亲了，不如大家随意一点，陌路相逢，随便聊聊就行。”中年男人放下酒杯，随意的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王庚的手，另一只手里夹着的雪茄显然是上等货色，至少比安德森办公室里的更好。

王庚扭头对身后自己位置上的凯丽歉意的笑了笑道，你再叫个冰淇淋吧？我和这位先生随便聊聊就好。

“好吧，杰克，您看上去顶多四十岁的样子，不过在我们中国，您的年龄的确是我父辈的年龄了，来，为了您的健康！”王庚举起自己端过来的果汁敬了对方一下。

“呵呵，年轻人你可真会说话，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年轻，也祝你心想事成！”名叫杰克的神秘男人举起手里的酒杯示意了一下，轻轻抿了一下。

“我刚才正好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你的新闻，又听见一两个熟悉的名字，所以和你打个招呼，怎么，你最近有见过我的老朋友托马斯·爱迪生么？”杰克微微笑着道。

尼玛，是个人都说自己的托马斯爱迪生的老朋友，那厮都七十岁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顶多五十不到的样子，只怕是你认识爱迪生，爱迪生不认识你吧？王庚心里腹诽道。

“嗯？不信？不过严格说起来托马斯应该算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可他也是我年青时的偶像之一呢，就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脾气一直没有改！从上次他70大寿时见过他一面，最近倒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杰克显然看出了王庚脸上的怀疑，慢斯条理的解释道。

此时王庚背后的凯丽终于想起来了杰克是谁，可看着王庚神叨叨自以为是的样子，姑娘还就先不告诉他，自顾自叫来侍者点了一份冰淇淋，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耳朵却竖着仔细在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杰克，我昨晚倒是跟爱迪生先生见过面，爱迪生先生虽然七十岁了，却老当益壮，真让人钦佩，今天早上呢，我又跟约翰·安德森先生谈了半天，冒昧的问一下，杰克你做哪行的？”能来这曼哈顿圣·瑞吉斯饭店用餐客人的非富即贵，眼前的杰克气质雍容，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睿智而锋利，将来没准是个对手！

王庚倒不想轻易胡乱就得罪人，且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从布鲁克林桥上跳下去救人，需要足够的勇气和运气，还要有非常好的水性，这点对身为西点学员的你来说，其实不是问题。让我惊讶和好奇的是，一个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居然自诩是上帝派来拯救帮助通用电气和辉瑞公司的天使，不得不说，年轻人，你让我感到了惊讶！”杰克慢斯条理的看着王庚道，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探询和疑问。

“您不打算告诉我您的名字么？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应该是摩根先生！”王庚终于从昨天翻报纸时在华尔街日报上某张照片上掠过的一瞥中，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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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的脑子转的很快，虽然我并不乐意做个公众人物，但就像你从救人那一刻起一样，我既然姓摩根，有些事便身不由己，不过我还是更乐意你叫我杰克，你看怎么样？”杰克·摩根并不是一个善于应酬或者说乐于和陌生人说话的人，但眼前的中国青年却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爱迪生也好，安德森也好，都和自己算的上私人关系不错的朋友。

而无论通用电气公司，还是辉瑞公司，其实都是银行和投资界窥视已久的投资参股或者收购并购的对象。

老朋友爱迪生和安德森的名字居然从邻座一个华裔小伙子嘴里随随便便的就冒了出来，正在圣—瑞吉斯独自享用午餐的杰克摩根又怎么会不想问个究竟？

“摩根先生……好吧，杰克，你可以叫我庚，王庚，王，总之都可以哎，我对摩根公司的服务还是相当满意的，今天早上我特地去您的总部下面的营业大厅开了户，虽然户头里存的钱不算多，可您的大堂经理和客户经理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庚恭维起人来的本事最近似乎见长，听的后边竖着耳朵的凯丽起一阵鸡皮疙瘩，王庚在姑娘心目中的形象渐渐往一只狡猾的脾气时好时坏的小狐狸方面在转变。

“哦？你见过弗里曼了？他在摩根公司的日子可不短了，是个能干的经理，当然，欢迎你成为摩根的客户”杰克随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雪茄，显然王庚对摩根公司的恭维让他心情不错。

“年轻人，恕我冒昧，刚才我依稀听见你和辉瑞公司的约翰·安德森之间有一笔交易，不知道有没有需要摩根公司为你们这笔交易效劳的地方？额，你知道投资和银行业务是我们银行的主营，而好奇心是我们不断发展和前进的动力！”显然杰克·摩根听见了刚才王庚大大咧咧说送了14％的股份给约翰·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的事情，这让他嗅到了巨大的商业投资机会，或者说是钱的味道。

杰克摩根素来喜欢单刀直入切入主题，直奔自己关心的问题而去。

像带着五万美元来摩根公司总部开户这等事，小得不能再小，压根就没有资格摆到身为摩根财团掌门人的杰克摩根的办公桌上去汇报的，那是顶多只需要汇报到大堂经理或者营业部的经理面前的小事。

王庚心里咯噔一下，尼玛，这老家伙不讲究啊，说起来算是美国最有财势的大人物了，怎么吃相这么难看的，直接就奔主题来了？

也罢，反正搂草的打兔子，倒要看看谁占了谁的便宜！

“杰克，你知道，事情没搞成之前，太过招摇了可是平增变数啊，我虽然只是个西点军校的学员，现在还借着休养的幌子赖在医院不肯回军校受苦，可也听说过保守商业秘密对交易双方都是很重要的一条呢”王庚打着哈哈一副无可奉告的疲懒样子，一边摸出从爱迪生那顺来骆驼牌香烟，还装模作样给杰克·摩根让烟。

杰克·摩根扬了扬手里的雪茄，示意自己只抽雪茄，一边心道，这个小狐狸，既然刚才你跟对面那个姑娘吹牛的时候忘乎所以口风不严，这会儿想溜可没那么简单。

“真不抽？雪茄口味有点重，这烟还是昨晚我从爱迪生先生那里顺来的呢，他那个会议室，我瞧着也没什么人去，烟再不抽都得发霉了！”王庚划着火柴，点燃了一支烟，一老一小隔着餐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互相打量。

杰克摩根那鹰隼般深邃和锐利的目光，王庚只以坦然和无欲无刚的神态对应，眼神丝毫不躲不闪。

尼玛，美国财团多了去了，出门就是洛克菲勒中心，梅隆家的大楼也不远吧，天下可还真不是你摩根一家的，王庚对JP摩根公司叫公司而不是银行始终耿耿于怀，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

“年轻人，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安德森都是我私交不错的朋友，所以如果他们遇到困难，我和我的摩根公司可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哟！”杰克·摩根伸手在烟灰缸里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烟头，言语中已隐隐透出美国财经沙皇的那种威严。

切，唬谁啊，JP摩根可是在你家老子手里才壮大发展起来的，你个二世祖不过是子承父业狐假虎威罢了，美国也好世界也好，对摩根公司的敬畏可不是冲着你，而是你家老子。

虽然老JP摩根挂了，你也当了5年的掌门人了，可要达到你家老子的威望，那还差十万八千里呢！王庚腹诽道。

心里虽然不以为然，王庚嘴上还是很客气的道，“杰克，既然您是爱迪生先生和安德森先生的老朋友，那就没什么可以瞒着您的了，爱迪生先生的事情好办，我替他画了个鱼雷机械装置的示意图，他为了表示感谢，开了张五万美元的支票给我，不过钱最终都进了我在摩根公司新开的账户了”“所以你看，得了最大好处的还是您呢！”王庚开着玩笑道。

“哦，看来你给托马斯帮的忙可不小，老爱迪生平时可没有那么大方，他给自己儿子查尔斯开的周薪也不过二十五美元呢！”杰克·摩根眉头一扬，五万美元对他这样身家上十亿的世界巨富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托马斯·爱迪生来说却很少有这么大手笔用在人工上的，这让他有些吃惊。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就是顺手帮个忙混两个烟钱，看着从小心目中的偶像大发明家古稀之年的周末还在加班，于心不忍呐！”王庚在杰克·摩根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让后面竖着耳朵听着的凯丽姑娘又一阵恶寒，这个王庚，不吹牛会死啊！

“那么安德森和辉瑞呢？”杰克的注意力其实更多在辉瑞公司身上。

托马斯爱迪生的通用电气公司，本来就是自家老子撮合成立的，虽然还是爱迪生家族控股，可摩根公司在里头也占了不小的股份。

倒是这个美国化工界的重量级公司辉瑞，摩根公司一直垂涎却没有机会参股或者收购做大股东，约翰·安德森论江湖资历可比自己强不少，基本上再难都轻易不肯卖股份接受新的战略投资者进入。

难道眼前这个青年，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说服老约翰，居然已经把手伸进了安德森看护了几十年的辉瑞公司？

“杰克，不知道您对柠檬酸知道多少？”王庚似是随便的问摩根。

“柠檬酸，那不是辉瑞公司的看家买卖么，不过因为战争的关系，意大利和英国的柑橘浓缩汁产量和出口大减，安德森和他的辉瑞只怕为这事在头疼呢！”杰克显然对辉瑞和安德森知道的不少。

“那么您对柠檬酸的生意怎么看？摩根公司有兴趣投资化工产业和柠檬酸么？”王庚放出了诱饵！

“投资是JP摩根公司的核心业务，我们当然对任何一门能赚钱的产业保持着关注和兴趣，不过依我看，如果辉瑞公司这样化工界柠檬酸生产巨头都难以为继，外行要参与到这个行业，只怕会碰的头破血流呢！”杰克·摩根显然没那么好忽悠，眼前这个青年，难道说发明了什么新柠檬酸的配方不成？

他可是记得前不久就在爱迪生70寿辰的晚宴上，同来赴宴的辉瑞公司老约翰，信誓旦旦说重金打造的辉瑞实验室已经正式运转了几个月，希望很快在柠檬酸生产工艺和配方上突破。

难道这事被眼前这个夸夸其谈的中国人搅黄了不成？

杰克·摩根一脸狐疑的看着对面的王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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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垄断的诱惑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杰克，你和你的摩根，是否认同专业领域的事情，要尊重专业人士的看法，交给专业的人才去打理，而您和您的摩根，只是不错过投资的机会，并不是要自己去经营和管理类似通用电气或者辉瑞公司这样的企业？”王庚替杰克·摩根说出了他没说的话。

“年轻人，你说的不错，投资是我们银行家的本能，而发明创造是爱迪生和他的通用电气的本能，生产柠檬酸也一样，那是辉瑞公司的强项，虽然金钱和资本在很多时候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遗憾的是，金钱并不是万能的”杰克·摩根又摸出一支雪茄烟，也向王庚让烟，王庚笑着指着手里的骆驼牌表示不了。

“所以我很尊重托马斯和约翰在各自领域的贡献、奋斗、成就和由此树立起来的权威性，恕我冒昧，我不觉得短期内会有人可以在他们擅长的领域超越他们，而您，王同学，您不过是西点军校一个有勇气的热血学员”杰克·摩根一边点着雪茄烟，一边接着道，“发明创造和投资一样，光有勇气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需要专业知识需要天赋，还需要运气，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赢得了托马斯和约翰的认可的？当然，如果您刚才和您女朋友用餐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王庚身后正吃这冰淇淋的凯丽耳朵里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脸蛋不由得一红，心道，“谁是这个家伙的女朋友，人家不过是护士，尽自己的职责而已！”王庚则哈哈大笑，忍不住调侃道，“杰克，恕我冒昧，你这话说的不合逻辑啊，你既然认可托马斯·爱迪生先生和约翰·安德森先生是各自领域的权威，那就没理由怀疑他们二人的眼光，而我既然得到了他们的认可，那么显然，虽然我只是个西点军校的中国留学生，但我在他们二位所擅长的领域中，一定有着一些能让他刮目相看的成就，这没错吧？难道说，您怀疑爱迪生和安德森二位被我这个毛头小子骗了不成？”“呃……”杰克·摩根一时语塞，心道这个小狐狸，嘴尖牙利话说的一点滴水不漏，倒让自己一时不好反驳。

好在王庚不以为意，笑着替这厮解围道，“杰克，您既然是他们二位的老朋友，那么我相信，我和辉瑞公司之间的合作，告诉您也无妨，何况，没准辉瑞公司跟JP摩根也能合作双赢呢？”“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洗耳恭听阁下的高见，我们摩根公司对每一个潜在的机会都会作出正确的评估，不过轻易错过送上门来的好机会！”杰克·摩根松了一口气，显然王庚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好在这个青年还知道轻重缓急，若一味跟自己绕圈子夸夸其谈，杰克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耐心继续陪他玩！

“简单的说，我和安德森先生的辉瑞公司要合作开发柠檬酸新的工艺，未来柠檬酸的生产成本会大幅度下降，而产量会大幅度上升，且不再需要从柑橘浓缩汁中提取生产！”王庚抛出了筹码，一边打量着对面摩根公司掌门人的反应。

“听起来很不错，JP摩根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和安德森先生效劳的呢？”杰克·摩根心里虽然吃惊，脸色却渐渐恢复了正常。

尼玛，摩根你个老狐狸，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习惯了是吧？让摩根赚钱的买卖难道还得我来求你不成？

心里虽这么想，王庚还是接着往下说道，“杰克，您是投资银行家，如果我说我有一千万美元的优质资产，您有什么好的投资建议么？”“一千万美元？”杰克·摩根的瞳孔猛然收缩，眼前这青年从哪忽悠到了一千万美元的资产，还是优质的？辉瑞公司的总资产不过五六百万美元而已！

“要不跟您一样，开小银行搞点投资生意？在华尔街倒腾下股票？做点投机的买卖？”王庚嘿嘿笑着道。

“开设投资银行是一门非常考验专业素养的学问，年轻人，我建议你谨慎从事为好，如果投资失败，可是会血本无归的哦”杰克·摩根可不相信一个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就能有一千万美元的资产。

别说一千万美元，就是他们中国的一千万大洋，那也不是一个22岁没有任何显赫身份背景的普通留学生可以拿得出来的。

显然杰克·摩根对报纸上连续报道的纽约英雄不是一无所知，这个中国青年王庚在中国差不多只能算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孤儿罢了。

在王庚原来的计划中，第一是用辉瑞的资产去做抵押贷款解决流动资金和厂房生产线改造的问题，第二是在华尔街发行辉瑞债券，本质上也是借款，第三是在华尔街IPO发行辉瑞公司的股票募集资金。

不过此时他却改变了主意，既然上帝无巧不巧的把杰克·摩根这样在美国财经界呼风唤雨的人物送到了自己的跟前，没理由不从先从JP摩根公司这边倒腾出点东西来。

“当然，杰克，您说得一点不错，投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您才是专家，我只是个门外汉，所以我想正式的问您一次，您愿意在我身上投资么？”王庚暗地里呲了呲牙。

背后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凯丽护士闻言又是一阵恶寒，这厮居然不自量力要忽悠摩根的掌门人，不碰个头破血流才怪！

“怎么投资？投资什么？”杰克·摩根抽着雪茄，不露声色的道，心里其实有一种终于看见了曙光的小小欢喜。

“杰克，不瞒你说，我要投资辉瑞公司，用我的发明改造辉瑞的生产线和厂房，用最新的柠檬酸生产工艺进行生产，资金方面会有一点缺口，所以考虑寻找投资银行界的合作伙伴！”王庚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

“就是你刚才说的，成本大量下降，产量大幅度上升的柠檬酸新工艺？”杰克·摩根显然耳朵里对刚才王庚提到的关键点一字不落记在心里。

“是的，现在欧洲大陆的战争还在胶着状态，因为传统工艺下的原材料出口受影响，全球柠檬酸的市场缺口很大，我打算帮助您的老朋友安德森和他的辉瑞公司，克服眼前的困难，并一举使得辉瑞公司，成为全美国和全世界最大的柠檬酸供应商！”王庚充满蛊惑的声音在杰克·摩根的耳边回响，跟那些哭着喊着到摩根公司来推销自己的项目的冒险家没有什么两样。

杰克·摩根并不怀疑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安德森的眼光，谈到柠檬酸和化工市场，那一定是安德森比自己看的准，问题是，多大的投资，可以换来多大的回报？

“当然辉瑞公司也可以发行债券，或者发行公众股票，再不济也可以用固定资产做抵押贷款，但这都不是我的选择，我的目标是在一定时间内垄断全世界的柠檬酸市场，这就需要有实力有眼光的投资银行资本介入！”王庚声音压的很低，直视着杰克·摩根的眼神却很坚定，在杰克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打压下丝毫不见软弱和退让。

“需要多大的投资，回报周期多长，回报率又多高呢？”杰克决定先不纠缠旁枝末节，把未来的钱景先给探明白了再说！

“柠檬酸现在市场价格是1·25美元一磅，还在不断上涨，美国市场的年需求在2200万磅左右，欧洲市场的需求至少是6600万磅，加上亚非拉美澳洲，初步估计，全世界对柠檬酸总需求每年不低于一亿磅！随着人口数量和食品和药品领域的不断发展，对柠檬酸原料的需求还会不断增加！”“我为辉瑞公司设定的目标是第一年生产2000万磅垄断美国市场，第二年生产6000万磅垄断欧洲市场，三年后产量稳定不低于在8000万磅垄断全球市场”王庚看着对面的摩根财团掌门人，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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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不容易满足的人

投资银行之所以热衷于寻找项目投资实体经济，除了获取投资回报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运营良好的公司，本来就是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在资本的支持下可以不断扩张，并成为名副其实的现金奶牛！

王庚在杰克·摩根面前描绘的前景，如果所说的一切可以梦想成真的话，不但是杰克·摩根这样的金融大鳄，可以说整个美国，整个纽约的投资银行家都会趋之若鹜来投资这样一个项目。

“垄断美国和全世界的柠檬酸市场？”杰克·摩根的瞳孔收缩了又放大，似乎要从王庚脸上看出端倪来，到底是吹牛还是确有其事？

“杰克，早上摩根公司总部的大堂经理弗里曼给您的老朋友托马斯·爱迪生打过电话，验证了爱迪生先生的确为我开出了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王庚不慌不忙的道，“现在当然您也可以给您的第二位老朋友约翰·安德森打个电话，核实一下我跟他的合作是否确有其事，当然，这事关商业机密，老安德森会不会承认我可不敢保证，不过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此刻他应该已经在着急召开着董事会了”“机会错过了可不再有，我给他和辉瑞公司董事会作出决定的时间到今天傍晚六点为止，过时不候！”王庚嘿嘿笑着道。

“年轻人！你可还真有点咄咄逼人，那么你给我的时间有是多少？垄断全球的柠檬酸市场，是个投资家都会感兴趣的！”杰克忍不住道。

“呃……杰克，我没有丝毫对您不尊敬的意思，不过很多时候投资的机会稍纵即逝，如果此刻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都不能说服，挫折感会让我放弃跟您的合作，不客气的说，您作出决定的时间，只剩下……”王庚回头看了看装着蒙头对付眼前的冰淇淋的凯丽护士，转过头来道，“让美丽的护士小姐久等不是我的习惯，在她面前碟子里的冰淇淋吃完之前，恐怕您就的作出选择，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尼玛，推三阻四婆婆妈妈，老子倒要将你这一军，看你敢不敢现在就做决定！王庚心里暗想。

餐厅这一角出现了难言的沉默，只有杰克·摩根手里雪茄的在燃烧，以及背后凯丽的勺子又一勺没一勺的刮着冰淇淋碟子的声音。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像斗架的公鸡一样互不相让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年轻人，我必须得说，足足有十几年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了，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激起了我年轻时的好胜心！我决定投资你和你的发明！”杰克·摩根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算是在眼前的中国青年面前栽了个小跟斗，居然在他最后通牒一样的态度面前让了步。

“杰克！感谢您对我的信任，相信这笔投资虽然不一定是您执掌JP摩根公司一来最大的一笔投资，但一定是最让您印象深刻的一笔投资！”王庚站起来伸出了手。

杰克·摩根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苦笑，却依然伸出手和王庚握在了一起，两人使的劲可都还不小！

“好吧，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你需要多少投资，以什么样的形式完成我们的合作？”杰克·摩根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烟头，从口袋里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支铅笔和一本便笺，还顺手带上了马甲口袋里摸出的老花眼镜。

摩根公司的掌门人心里安慰着自己，眼前这个青年通过发明去掌控辉瑞公司，自己却通过资本去掌控他，谁是最大最后的赢家，可还不知道呢！

后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凯丽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庚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打动了杰克·摩根这个连美国总统都不敢怠慢的金融之王？

“君子待人以诚，杰克，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了，对吧？”王庚也正襟而坐，却心里没底的又加了一句。

“年轻人，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需要投资多少？”杰克不满的用铅笔敲了敲桌子。

尼玛，这就摆起老板和出资人的谱了？王庚心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脸色却丝毫不变，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辉瑞公司的总资产约为六百万美元，上午我已经和约翰·安德森谈好，我将追加投资1120万美元，使得辉瑞成为总资产达到1720万美元的大公司”“这样我将占有辉瑞公司65％的股份，同时为了感谢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对辉瑞公司作出的贡献，我将拨出14％的股份作为期权奖励，分配给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杰克·摩根认真的用铅笔在便笺本上记着，一边示意王庚往下继续说。

摩根掌门人心里却道，这个王庚魄力倒真不小，一张口价值两百万美元的股份就这样送出去了，这算不算贿赂和收买呢？换了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大手笔？

王庚瞧了瞧杰克的神色，接着道，“为了保证这次交易能够达成，也为了完成约翰·安德森当初对查尔斯·辉瑞的承诺，我答应辉瑞公司的名称中辉瑞两个字永远保留，并且在安德森的有生之年，辉瑞都交给他领导，辉瑞的未来接班人，也由他来选定！”王庚停下来观察杰克·摩根的反应。

“年轻人，你可真是舍得下本钱啊！”杰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埋汰王庚！

“安德森和他的团队对辉瑞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与其说我们是投资辉瑞，不如说我们是在投资安德森，虽然他已经六十出头，但我觉得，他至少能继续领导辉瑞十年以上，用人不疑呀！杰克！”王庚耐心的解释。

其实杰克·摩根心中对王庚答应安德森的条件，更多的是感到赞赏，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魄力，有胆略，舍得下本钱，显然摩根掌门人更加高看了这厮一筹！

“我欣赏你作出的决定，安德森虽然是我的老朋友，过去十年中却拒绝了摩根公司不下三次的注资企图，可真算的上一个顽固的老家伙呢，你做的很对，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做。请继续！”杰克·摩根先前变得严肃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辉瑞公司目前资产是600万美元，柠檬酸的年产量在700万磅左右，如果要把产能提高到2200万磅，初步估算至少要追加300万美元的资金！”“而如果要在三年内达到年产8000万磅的产能，辉瑞的总资产差不多要扩张成为一个三千万美元的公司才够，因为考虑到随着产能的增加，现有的市场价格在竞争中存在跌价的预期！加上为了确保柠檬酸的新工艺配方和秘密尽可能久的保留在辉瑞公司手里，对生产车间、仓储和实验室的安保措施将大为加强，并且给员工的待遇也会水涨船高。”王庚停下来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对一门当年就能形成对美国市场的垄断，第二年形成对欧洲市场垄断，第三年垄断世界主要市场，年销售额在三年后达到8000万美元，年净利润约3000万美元的生意来说，您觉得你的摩根公司想投资多少？”“摩根公司可以买下你的发明和整个辉瑞包括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你开个价吧！”杰克·摩根的眼中终于绽放出狂热的光芒，并不因为自己是世界最大财团之一的掌门人，身价超过十个亿美元而小看王庚此刻说的这门生意！

背后一直在听的凯丽却听不清楚身后这两只狐狸越压越低的声音，干脆气呼呼的把勺子一扔，上洗手间去了。

“摩根先生，您觉得我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么？”王庚扭头望着凯丽曼妙的背影，往后靠到椅子上轻松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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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算无遗策

“年轻人，不要累次三番的考验我的耐心！在纽约我杰克可不是个有耐心好脾气的人！”显然杰克·摩根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将拥有65％的辉瑞公司的股份，而这家公司在三年后的总资产将达到三千万美元，年利润也将达到三千万美元，对一个每年能带来三千万美元收益的重量级现金奶牛！”王庚咧了咧嘴，缓缓的道，“您打算出多少价来获得……我所拥有的全部股份中的49％呢！恕我不能放弃控股权！”“那差不多是32％的辉瑞股份，就算你的发明值1120万美元，加上辉瑞公司600万美元的总资产，32％也就是550万美元？”杰克·摩根有点迟疑的问道，他可不相信王庚会接受区区550万美元的出价，那等同于550万1美元面值的原始股！

问题是如果辉瑞公司上市公开发行，必然会溢价发行，哪个公司会按着每股净资产的价值来发行股票？

“如果1美元一股我压根不用找您，纽约曼哈顿满大街的银行家等着抢这笔买卖，实话说吧，我想成立一个在美国纽约注册的投资银行，然后让这个银行持有辉瑞公司那65％的股份！”“而您或者我的其他合作伙伴，则可以入股我这个投资银行，我可以拿出最多不超过49％的股份来满足合伙人的需求，我说过了，我不打算放弃控股地位，我持有49％或1％的股份，对我一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王庚正视着面前的摩根掌门人，丝毫不畏惧他眼中鹰隼般的杀气和怒火。

“年轻人，就算你拥有一个了不起的发明，辉瑞公司也能凤凰涅槃一样的腾飞，可投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你现在这个年纪，再有天赋也很难掌控运作好一家投资银行！我不能不考虑到摩根公司投资的安全性！”杰克·摩根压住心头的怒火，姿态其实已经放的很低，参股投资企业的控股权历来是摩根家族追求的首要目标，相反实体产业的经营权他向来尊重专业的管理团队。

换句话说，王庚可以为他的发明开个高价，但控股权必须掌握在摩根公司手里，这是杰克投资的首选目标，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通用电气公司虽然摩根财团拥有不少股份，可控股权还是留在了爱迪生家族手里。

问题是，眼前这个青年，再逆天也不能和托马斯爱迪生相提并论吧？杰克觉得自己不能说服自己拱手相让控股权，而让自己的鼻子被王庚牵着走。

王庚似乎料到了在控股权方面双方会产生巨大的分歧，这厮却也不着急，笑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爱迪生解决不了的难题，我花了半个小时就替他解决了，辉瑞公司几年也未必能攻关解决的柠檬酸新工艺，我也解决了，投资银行这档子事，论经验我当然不能跟您比，可在选择项目上眼光，我有足够的自信！”“不瞒您说，柠檬酸在我眼中不过是小玩意，过渡周转一下换几个烟钱罢了，辉瑞公司柠檬酸之后的产品我都想好了，主攻方向是医药领域，绝对军民两用战略物资，到时候可不是吃几个柠檬棒棒糖这样简单，到时候辉瑞公司会掀起一场医药领域的革命！”王庚抛出了最后的诱饵，尼玛，爱信不信，忽悠不到你，老子找洛克菲勒家族和梅隆家族去！

杰克·摩根死死的盯着王庚，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澜，眼前这个黄皮猴子，要么是个从天而降的超级天才，要么就是史上最大的骗子！

问题在于，身为摩根财团掌门人的自己，五十岁的人了，我堂堂杰克·摩根居然被这个小子忽悠的心潮澎湃！

半响，杰克·摩根长出了一口气，闷声闷气的道，“算你狠！小子，为你那投资银行49％的股份开个价吧！要是太过份了我拍拍屁股就走！老杰克可是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是把您视为最重要的合伙人，既然是合伙人，那必然是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新的投资银行中49％的股份，您觉得就2200万美元怎么样，资本金太少了跟您和JP摩根公司的身份不般配！”这样等于王庚的柠檬酸新工艺价值51％的投资银行股份，而摩根公司的2200万美元只买到49％的银行股份，相当于通过对王庚的投资银行投资2200万，而间接获得了辉瑞公司接近32％的股份，当然这里头的7％已经被王庚当作期权要送给安德森和他的辉瑞管理层！

实际最终摩根公司间接持有的25％的辉瑞股份，王庚持有辉瑞公司的26％的股份，而王庚还将拥有一家新成立的投资银行的控股权，以及2200万的股本金中的51％的产权和100％的使用权。

这账对外行人来说跟绕着迷宫式的，其实对杰克·摩根这样的资深投资银行大鳄相当简洁明了。

面对王庚设计出来的持股方案，老杰克不得不感叹江山代有人出，虽然2200万美元的真金白银要他这边掏出来，但此刻，他却对王庚的信心更足了。

“区区2200万美元而已，如果辉瑞公司真能在三年里达到年利润3000万，那么这2200万的投资绝对是物超所值！何况……这小子说居然还有比柠檬酸更厉害的新产品藏在后手！”杰克一边暗自寻思，一边忍不住展开了一直紧锁着的眉头！

“怎么样，如果我是个超级骗子，您那2200万美元的投资没准真能打了水漂哟”王庚呵呵笑着开起了玩笑。

“老杰克倒真想见识一下，能骗过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安德森这两个老狐狸，又能骗过我杰克·摩根的骗子长什么样！不过我看你是做不成这个骗子了！就2200万美元！换你投资银行49％的股份！”摩根公司的掌门人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肥壮的美国金融沙皇一边站起来伸手和王庚击掌为誓。

一边击掌，杰克·摩根这厮一边心里在嘀咕，出来只是吃个午饭，就被这小子哄走了2200万美元，这得算得上自己几十年金融投资生涯里最奇特的一次投资经历了吧？

“王庚，从现在开始你得祈祷自己不是个骗子了，老杰克和摩根公司对合伙人一向仁义，可对骗子却是从不手软的！”杰克故意拉下脸来凶狠的吓唬着王庚！

没想到王庚根本不上当，笑着只摇着手指表示自己不是被吓大的！

“王庚！你又骗了人家什么烟钱了？赶紧还给人家！这位先生可不是你轻易得罪得起的！他跺跺脚别说是整个纽约曼哈顿，就是全美国都得抖三抖！”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凯丽护士正好听见了杰克最后那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吓的花容失色，冲上来拉住王庚的胳膊急着埋怨道。

“哈哈哈！哈哈”王庚和杰克·摩根相视大笑。

“年轻人，现在是你们的时代啦，这么漂亮的又年轻的护士疼着你，你可不要错过了机会哦”杰克·摩根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庚，正色道，“如果今天下午辉瑞的董事会通过了你期待的决议，那么晚上我在家里等着你来！我们的合作就正式成立！”“没问题，我一定到！杰克，如果辉瑞董事会通不过你我期待的决议，那其实正合我意！安德森和他的团队将直接为你我新成立或者收购的公司工作，我们就不是只拥有65％的股份，我们将拥有100％的股份！”王庚的语气中充满了算无遗策的自信和肯定！

而边上的凯丽护士听得简直都呆住了，自己就去个洗手间的功夫，这厮真的和摩根公司的老板达成了交易了？

杰克·摩根听了王庚最后说的这句话，才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石头，显然，这个青年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有足够的后续应对！

这让JP摩根公司的掌门人，内心深处有一种，对，就是中国人常说的，伯乐发现了千里马般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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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新辉瑞诞生

1906年辉瑞公司的创始人老查尔斯·辉瑞去世后，48岁的约翰·安德森正式执掌辉瑞公司，查尔斯的儿子埃米·辉瑞担任公司总裁，辉瑞公司另一创始人的儿子威廉姆·厄哈特担任副总裁。

三驾马车在约翰·安德森的领导下走过了辉煌的十一年，在安德森的主导下，辉瑞的原始股份在1910年进行了股权重组，四个股东各拥有250股的公司，以辉瑞公司目前600万美元的总资产来计算，差不多每股是6000美元的价值。

约翰·安德森在辉瑞总部紧急召开的董事会，进程却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顺利，总裁埃米·辉瑞一开始就坚决反对安德森的提案，副总裁威廉姆·厄哈特倒是支持。

此时若投票表决的话，人数虽然是2：1，问题是埃米·辉瑞除了持有自己那25％的股份，在董事会上还代理自己姐姐家持有的25％的股份投票权！

三人董事会形成了僵持的局面，一贯对约翰·安德森相当尊重的埃米·辉瑞，第一次露出了叛逆和执拗的性格，虽然没有直言说安德森在出卖辉瑞公司，但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和他的助手贾斯帕·凯恩都列席了紧急董事会。

其实无论是约翰·安德森还是埃米·辉瑞或者威廉姆·厄哈特，对詹姆斯所证实的王庚柠檬酸新工艺的可行性和可信度并没有怀疑。

相反埃米和威廉姆这俩人跟安德森当初在王庚面前一样，表现的都很激动，久旱逢甘霖就是这样的感觉。

争论的焦点在于辉瑞家族将失去控股权，或者说辉瑞现有的四大股东将失去控股权，这让埃米·辉瑞接受不了，虽然现在公司是安德森在掌舵，可他实际只拥有25％的股份，辉瑞和厄哈特家族拥有75％的股份。

现在为了一个柠檬酸新工艺发明，就要辉瑞家族放弃控股权，作为查尔斯·辉瑞的儿子，埃米·辉瑞无论如何说服不了自己！

“埃米，我理解你的心情，王庚在这方面也做出了承诺，辉瑞的名字将永远不从公司的名称中去除！”安德森知道自己处境尴尬，作为一个非辉瑞公司两大创始人家族成员的外姓董事长，从他接受辉瑞公司第一天起，各种流言蜚语就没有停止过，事实上自己的在辉瑞公司的股份，也从最早的一股，通过1910年的股权重组计划提升到了250股！

不被人嫉非天才，安德森自认对辉瑞公司的忠诚无人能敌，可自己人生的价值也是要通过利益的回报来体现吧？

“那又怎么样，失去了控股权，辉瑞这两个字在公司还有什么价值？”埃米涨红着脸。

“埃米兄弟，我的看法跟你不同，如果辉瑞公司错过了王庚这个柠檬酸新工艺的发明，那么不出两年，在柠檬酸市场上就再找不到辉瑞公司这个名字”威廉姆·厄哈特虽然跟当年他的老爹一样，只是个在副总裁位置上敏于行讷于言的老实人，这次却坚决站在安德森的一边，在他看来，任何竞争对手如果得到了王庚这个新工艺，都会形成对辉瑞公司的致命打击。

“埃米，威廉姆说的没错，我一开始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但是，如果我们不抓住眼前的机会，那一定被别的公司抓住，那个叫王庚的青年外表虽然谦和，骨子里却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强势！而且我估计他一定留了后手，如果我们拒绝了他，他要么自己组建公司要么和别的公司合作，到时候辉瑞公司失去了柠檬酸市场份额，你就是有控股权又有什么用？辉瑞公司都可能不存在了！”安德森猛抽了一口雪茄道。

会议桌的一端埃米·辉瑞猛抽着烟不说话，显然心里在天人交战的挣扎。

“埃米，别看我们只剩下35％的股份，但辉瑞公司如果能垄断美国市场，我们这35％的收益比当初的100％还多，更不要说还有欧洲和全球市场等着我们！”威廉姆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这厮今天的表现让安德森刮目相看。

其实威廉姆·厄哈特心里在埋怨自家这个不开窍的表兄，论谈判技巧和能力，整个辉瑞谁能比老安德森更强，换了你埃米出去谈判，可能35％的股份都拿不到。

而且，威廉姆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王庚与其说是冲着辉瑞公司来寻求合作，还不如说是冲着安德森和眼前这个詹姆斯柯里和他的助手来的，如果埃米一意孤行否决董事长安德森的提出的动议。

后果会怎样？威廉姆不寒而栗，以安德森这十几年心高气傲的强势领导作风，在这个紧要关头被否决的话，这无疑意味着他在辉瑞的权威收到了侵犯和打击。

老安德森甚至不用等那个王庚摇动橄榄枝，就能主动辞职跳槽过去跟着他走，失去了安德森和柠檬酸新工艺的辉瑞公司，差不多可以关门歇业了！威廉斯心道。

而老安德森对谈判的技巧驾轻就熟，即使在自家的董事会上也不例外，詹姆斯柯里和他的助手是自己一手挖来的人才，这两个家伙被王庚留下的那张纸条弄的神魂颠倒，如果自己拒绝王庚，且不说自己，詹姆斯和贾斯帕是肯定会被王庚的橄榄枝招过去的。

安德森在董事会上抛的筹码也是一步一步分批走，先说出好消息，布鲁克林桥跳水救人的纽约英雄，居然拿出了柠檬酸新工艺的发明来，要和辉瑞公司合作！

这能解辉瑞公司的燃眉之急，董事会上自然绝无人反对！又有詹姆斯·柯里在技术层面的确认，再无人质疑其真伪可靠性。

接着安德森说出坏消息，对方要求发明折价1120万美元，辉瑞公司重组为1720万美元注册资金的新辉瑞，对方将拥有65％的股份！

这下引起埃米·辉瑞的强烈不满，董事会上的分歧由此产生！埃米的言下之意是安德森忘记了当初对自家老爹的承诺，绝不出卖辉瑞公司！

好，接着安德森便再抛出从王庚那边谈判争取到的筹码：“辉瑞这两个字永远不从公司的名称中去除！”这下不好再强辩我老安德森出卖了辉瑞吧？新公司名称中永远有辉瑞，作为创始人的辉瑞家族便也永远不会被人忘记！

虽然有威廉斯的劝解，可埃米依旧固执的把分歧的焦点放到控股权之争上，放到公司管理层和员工的权益可能无法得到保障上！

安德森故意叹了一口气，便又抛出一个重量级的筹码，“王庚虽然要求65％的股份，却答应从他这65％中，再拿出14％股份来作为期权激励，分配奖励给辉瑞的管理团队、技术骨干和全体员工，实际上他自己最后只保留了51％的股权！”安德森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震惊，詹姆斯·柯里和贾斯帕·凯恩听了之后更是两眼直放光，这未来的老板可真是大手笔大气魄的家伙，价值两百万美元的股份这就拿出来送人……这简直……太有诚意了！

威廉姆·厄哈特也很吃惊，在他看来，王庚手里既然抓着柠檬酸新工艺发明这个大杀器，根本不需要作出如此大的让步，显然对方跟辉瑞这帮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威廉姆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站在安德森这边。

姜还真的是老的辣呀，安德森这个筹码一抛出来，如果埃米还拒绝的话，那在整个辉瑞公司都要处在众叛亲离的位置上了，估计所有人都会跟着安德森走！

没等在座的众人从14％的期权激励中反应过来，老安德森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王庚虽然将成为大股东，他却承诺辉瑞公司现有管理团队和骨干都保持不变，辉瑞公司将继续由我和诸位领导，并且，辉瑞公司未来的接班人，将由我来指定！”就这样，辉瑞公司的董事会虽然一波三折，最终还是没有悬念的通过了董事长安德森提出的动议！

新的辉瑞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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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麦迪逊大街219号

摩根家族的府邸位于纽约曼哈顿麦迪逊大街219号，与三十六街的东北角相交，属于曼哈顿的默里山庄居民区。这里比华尔街和第五大道要更少一些城市的喧嚣，临窗可以眺望东河清波。

相比于其他沉湎于奢侈逸乐的一般商贾巨富仿造的欧洲城堡般的豪宅，摩根家族的这所府邸则显得雍容华贵，但又不过度地精雕细琢，繁复琐碎。大门侧翼擎着古希腊爱奥尼亚风格的廊柱；一座凸窗俯瞰着麦迪逊大街。

自从1882年JP摩根卖掉了摩根家在东四十街上的豪宅，重新新购入了这座从前为伊萨克·费尔普斯（费尔普斯—道奇公司）所有的一座褐色沙石筑成的豪宅开始。

这座全纽约市第一家用上电灯的府邸，三十五年来迎来送往过无数在美国和世界都属重量级的政界、金融界和商界大佬，但今天傍晚来访的是居然是个骑着摩托围着围巾的中国青年，却让12名仆役组成的摩根家佣人大军颇为惊讶。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摩根家的男主人，五十岁的美国金融新沙皇杰克·摩根，下午比平时都要更早的赶回了家，似乎专程在等这个骑着摩托嚼着口香糖来的中国青年。

王庚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作为一个三天前还只是西点军校学员的中国留学生，此刻还栖身在纽约市立中心医院躲清闲的他来说，仓促间要置备什么配得上摩根家的礼物勉为其难。

这束鲜花是离开医院时顺手从服务台边上的花瓶里借来的，当然，王庚用兜里那把热狗换来的匕首稍微休整了一下，又跟一个刚收到生日礼物的护士借了那张绿色的皱纹包装纸裹了一下。

杰西摩根看上去比她五大三粗宽肩壮实的丈夫杰克要娇小年轻的多，虽然她已经为摩根家生了两男三女五个孩子，岁月去没有在她脸上刻上多少沧桑的痕迹，身材也保持的很好。

显然年轻时杰西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圆脸，浅浅的金发，皮肤依然细腻，外加一双依旧朦胧的蓝眼睛。

杰克居然郑重其事的临时决定今天晚上，要在家请一个中国小伙子单独吃个便饭，这让和他共同读过了近三十个春秋的杰西·摩根很是惊讶，什么样的青年能让杰克如此郑重其事？

王庚被仆人引进大厅的时候，作为女主人的杰西正好在指挥佣人布置餐桌，大儿子小朱尼厄斯·斯潘塞·摩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有了自己的社交和生活圈子，一般晚上很少回来吃饭，二女儿弗朗西斯·妮可在哈佛大学读二年级，小儿子亨利·斯特吉斯刚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平时姐弟俩住校过着集体生活。

24岁的大女儿简今天晚上在哥伦比亚大学听讲座，也不回来吃饭。倒是4岁多的小女儿爱丽丝在餐厅里转着圈的围着妈妈嬉闹。

王庚的出现让女主人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华裔青年长的如此修长健硕气宇轩昂，眼神闪亮，一口流利的纽约腔英语彬彬有礼，不亢不卑，谈吐间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杰西热情的接过了王庚送上的鲜花，交给仆人去找个花瓶插好，一边请王庚在小客厅先坐一下，杰克马上就下来，很快就开饭。

爱丽丝躲在妈妈的身后，显然有点怕生，王庚在身上摸了半天，啥礼物没有，不得已，摸出两个硬币在小姑娘跟前耍起了小魔术，把个小丫头逗得咯咯直笑，每次都猜错硬币到底在哪个手里。

没过多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杰克·摩根晃着那双宽肩膀一摇一摆的走下了楼梯，王庚微笑着站起来打着招呼。

杰克下了楼梯先伸出手来和王庚紧紧的握了下，眼神中掩饰不住笑意，故意问道，“年轻人，欢迎你来摩根家做客，其他几个孩子都不在家，今晚只有杰西和小爱丽丝和我们一起吃饭，请不要拘束，相信你已经带来了我们共同期待的好消息？”尼玛，老子拘束啥，该拘束的是你那几个没在家的孩子！

王庚心里笑着，一边摇着杰克·摩根的手谦虚的道，“我相信以您和安德森先生的交情，想必早已经从电话里得到了辉瑞董事会会议的结果？”“啊！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安德森作为我的老朋友，尤其在过去十年间他拒绝了我足足三次投资辉瑞的请求，所以在辉瑞出现如此巨大变化的关头，他总算还没忘了我这个老朋友！”杰克·摩根笑着请王庚入席，王庚谦虚的请他先入座，这厮点点头，也不客气，自顾坐入了长长餐桌这头的主位，王庚又等对面的女主人也坐下，这才坐了下来。

开胃酒、蔬菜色拉、法国蜗牛、俄国鱼子酱点缀着阿拉斯加烤鳕鱼，显然在仆人环伺的餐厅谈生意并不是老杰克的习惯，席间到是杰西和王庚的话说的更多一点。

普林斯顿求学期间的逸事和西点军校的苦与乐中的小故事，被王庚穿插点缀着对男女主人和摩根家族的恭维之间，整个用餐过程轻松愉快，当然更多是杰西追问王庚从布鲁克林桥上跳下来的一瞬间在想些什么？

“尊敬的摩根夫人，我只能说，这是上帝的旨意，这么高的桥这么冷的天，再叫我跳一次，我可未必有那个勇气！”王庚实话实话道。

“是啊，报纸上说那是十二层楼的高度，差不多跟杰克每天中午用餐的那个圣—瑞吉斯饭店一样高，别说跳下来，就是往下看我就得头晕了！”短短一顿晚饭的功夫，杰西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中国小伙子，幽默风趣，高大健硕，而且谈吐间丝毫不见拘束和局促。

就是自家两个儿子，在自己丈夫面前平时也做不到如此放松自如的应对，这个青年能让杰克另眼相看，果然是有点道理！

难道，杰克是有这个打算？杰西偷偷瞧了自己丈夫一眼，心跳有点加速，一想又未必如此，薇薇安今天不回家吃饭老头子是知道的。

一餐晚饭宾主尽欢，饭后杰克·摩根让王庚跟着他去书房，显然，一老一少两只狐狸之间的正事才要开始。

王庚向女主人欠身致意后，又跟爱丽丝摇了摇手，跟着男主人上了二楼，进了杰克·摩根的书房。

位于摩根豪宅的二楼书房中，房间里摆设着庄重的木制家具，小古董儿点缀其间，明朗宽敞的书房中，四壁镶着圣托多明岗的红木嵌板，正中设着JP摩根时代就传下来的巨大的书桌，那气势仿佛是将书房变做了一家商人银行合伙人的办公室。

“安德森在电话里跟我说，辉瑞公司董事会已经原则上通过了重组的动议，他对过去十年中多次拒绝了我的投资请求表示歉意，并建议我抓住眼前的这个机会，去纽约市立中心医院找你争取能入股！”杰克·摩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把一盒上等的哈瓦那雪茄推到了王庚的面前，王庚笑着致意，伸手取了一根，回到自己的沙发上坐好。

“看来安德森还是很珍惜和您之间的友谊，在这样重大重组的关键时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可能会需要资本的支持！”王庚笑着道。

杰克·摩根一边揉着手里的雪茄，一边略带自得的笑着道，“纽约也好曼哈顿也好，只要是我老杰克想知道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那么，中午我们说的新设立一家投资银行的事情，是否需要尽快操作了？否则辉瑞的重组便无法开展！”王庚点燃了手里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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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国债的秘密

“年轻人，辉瑞公司董事会既然已经通过了重组的动议，那么我们的合作便可以正式开展，但我其实并不建议你重新注册登记一家投资银行。”杰克·摩根显然另有打算或者说建议。

“您的意思，是收购一家现成的投资银行么？”王庚对这不是没考虑过，银行或者金融机构，最重要的是信誉，而一家新成立的投资银行，通常在这方面会吃亏不少。

一般情况下客户当然更相信历史悠久的百年老店，而怕新开的是皮包公司。

但新成立一家投资银行的话，可以避开很多原有银行的经济纠纷应收账款甚至官司纠葛等等问题，所以王庚倾向于重新注册一家新的投资银行。

杰克·摩根最后还是被王庚说服了，答应王庚那就重新注册登记一家投资银行，一应协议明天请双方律师到场，就在摩根总部大楼顶层的杰克办公室签署。

“2200万美元的资金，我打算从我在摩根家族的个人账户上划拨，这一次你我的合作，我暂时不想惊动摩根财团，虽然我是老大，可那十几个合伙人面前就是走个流程也会拖延不少时间。”杰克·摩根看着王庚不紧不慢的说道。

尼玛，怕老子是个骗子将来不好给合伙人交代？随你的便，反正我只要越快越好！王庚一边心里腹诽，一边笑着道，“投资总会有风险，当然我很赞同您的决定，现在时间比任何东西都来的宝贵，至于是JP摩根公司入股，还是您杰克·摩根先生入股，对我来说区别不大！”“对我来说区别很大，JP摩根公司的合伙人有十几个，现在还远未到分担风险的时候，所以我决定自己出资，当然，为了将来避免我和老朋友们之间的难堪，你那投资银行49％的股份，我并不会亲自持有！”杰克·摩根显然是个老狐狸，什么叫做老朋友之间将来难堪，无非是怕日后辉瑞公司真的发展壮大垄断了全球市场，到时候摩根公司的合伙人回过头来埋怨他当初有好事一个人闷声发大财，吃独食不告诉合伙人罢了。

王庚无可无不可的耸了耸肩，从爱迪生的通用电气到安德森的辉瑞公司，现在再到跟摩根的合作，这三步走的计划是那天晚上在医院翻窗出去吃夜宵前就谋划好的。

美国这个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和它的市场，不过是王庚借鸡生蛋的工具，中国目前那么落后，很多设想在中国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只能一步一步来，先从美国这边搞起。

“年轻人，作为那2200万投资的监护人，我会让我的女儿成为你的合伙人，这49％的股份将由她来持有，当然，她和你一样年轻，你们还有漫长的学习提高的过程！”杰克·摩根吸了一口雪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庚点了点头，谁来持股对他来说无所谓，哪怕就是摩根家那个老管家都行，无论谁替杰克·摩根持有那49％的股票，不能改变自己和他合作的这个基本事实。

“按你先前说的，第一年辉瑞公司只需要追加200万美元的流动资金就能完成厂房和设备的改造，并生产出2000万磅的柠檬酸来，年轻人，如果你说的是准确无误的，一切都那么顺利的话”杰克·摩根停了一停，玩味的看着王庚的眼睛道，“我很好奇，你的投资银行里剩下的2000万美元，你打算用来干什么？难道你还有第二个类似柠檬酸一样的宝贝？似乎中午的时候你提到了医药产业？”“杰克，不瞒你说，我兜里的发明绝不止柠檬酸新工艺这一个，柠檬酸新工艺只是一块上马的垫脚石，对我来说，重要的是通过柠檬酸这个产品，把安德森和辉瑞公司的管理团队技术力量生产能力纳入我的发展轨道。”王庚倒是实话实说，一点不藏着掖着。

“这么说，我杰克·摩根也不过是你棋盘上的一只棋子喽？”杰克·摩根被王庚的狂妄搞的眼神有点阴沉，心道，我这2200万你可还没弄到手呢，就敢在我跟前说大话了？

“杰克，无论是托马斯·爱迪生还是约翰·安德森，都是我从小敬仰的天才级人物，您杰克·摩根也不例外，科技和医药化工事业的发展，离不开金融资本作后盾和催化剂，你和老摩根先生为这个国家和社会作出的贡献，举世皆知！”王庚在沙发上欠了一下身，歉意的道，“如果我无意中冒犯了您的尊严，请您随时批评指正，您也说过，在投资银行这条道路上，我还是个新手，典型的门外汉，当然，我相信既然您女儿是摩根家的一员，日后作为合伙人，她一定会给我不少有益的指点和帮助”“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辉瑞公司现在暂时只需要你的发明和200万美元的追加投资，那么剩下的2000万美元，你打算用来干什么？放心，我知道你拥有51％的控股权，这钱怎么花你说了算！可你总的说说自己的打算吧？”杰克·摩根此时颇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无奈，这种感觉自从自家老子老JP摩根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杰克，在安德森和辉瑞公司把柠檬酸这档子事做好做的漂亮之前，我暂时不打算让辉瑞同时上马其他项目，比如你说的医药产业，摊子铺的太大显然会顾此失彼”王庚咧了咧嘴，看了杰克·摩根一眼，接着道，“要说我感兴趣的产业可还真不少，比如汽车，比如飞机，比如轮船，比如坦克，比如大炮，杰克，中午您离开圣—瑞吉斯饭店时，我看您的车是凯迪拉克最新款55系列的？”“嗯？你的胃口可还真不小，不过2000万美元要投资你刚才说的这些，只怕远远不够，除了汽车或许勉强还可以试试，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到成效，搞不好就亏了，现在美国的汽车市场差不多被通用和福特给垄断了！”杰克·摩根摆了摆手里的雪茄，接着道，“不过你的眼光不错，中午我那辆车是凯迪拉克最新款55型的，电子起动、照明和点火装置一应俱全！舒适性和安全性都没有问题。”“杰克，你说的一点不错，投资实体经济不是那么快就能收获的，时间长而风险又大，所以你问我那2000万美元打算怎么用，你想听真话么？”王庚放低了声音道。

“当然听真话，不要怕，老杰克虽然有华尔街暴君的坏名声，可对真正欣赏的年轻人，还是很宽容的，你王庚就是其中一个，这会儿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怕出错！”杰克不满得咧了咧嘴！

“杰克，我既把您当令人尊敬的长者，也把您当能识得千里马的伯乐，我就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和分析，您给把把关，看看是否可行”王庚突然放低了姿态。

杰克·摩根则挥着手里雪茄催着他快说，“你尽管放心，我这间书房没有我的吩咐，别人谁不会进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勾当，只管说来不要婆婆妈妈一味磨蹭！”“我的想法是用这2000万美元在华尔街炒协约国的国债！”王庚不慌不忙揭开了谜底。

“2000万美元够干什么？美国战前的国债不过10亿美元，这会儿光欧洲国家就欠了美国30亿美元贷款不止，不就是靠发行协约国的那些国债来借的钱么！你区区2000万美元怎么可能炒的动这么大盘子的国债市场？”杰克·摩根吃了一惊，实际上欧洲大战开始以来，美国的银行家手里抓满了英法俄等国家为了借款而发行的国债，如果追述到杰克的爷爷老老摩根那一代。

摩根家族发家的最大的一桶金，就是替普法战争中的失败者法国发行了5000万美元的国债，法国政府发行的这些国债以85折交给投资银行承销，接着在巴黎公社革命中这批国债狂跌。

而杰克爷爷，老老摩根朱尼厄斯就倾家荡产的大肆收购这跌的不能再跌的法国国债，结果被他赌对，巴黎公社革命两年不到被镇压，这些国债以面额兑现，一进一出就让摩根家族的资产翻了个几倍。

眼前的这个中国青年要用自己这2000万美元去华尔街炒国债？

杰克·摩根觉得王庚有点自我膨胀和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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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废纸也会变美钞

“杰克，我并非异想天开，投资一定会冒风险，但是我有充分的自信和把握，据我判断，如果协约国在战场上局势不利，那么华尔街的国债价格会下跌，而如果同盟国的战场局势不利，那么华尔街的国债价格会涨，这没错吧？”王庚不慌不忙的掰着指头开始给摩根家族的掌门人上课。

“话虽说的不错，可你区区一个西点军校的三年级学员，难道就能左右欧洲战场的局势？或者说，你是上帝派来的使者，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杰克·摩根不以为然的道。

“杰克，如果协约国中的一国内部出现了问题，那么是否从表面上看，短期内华尔街的国债会跌，而出问题的那个国家的债券会跌的更厉害，说不定一钱不值，这没错吧？”王庚自顾往下继续掰着指头算帐。

“你是说英法会出问题？嗯法军内部虽然有过一段不稳，后来还是靠英军稳定了战局，可并不影响两国的国[www奇qisuu书com网]内政局，局势的严重程度远未达到你说的那个程度，最近协约国的国债虽然在下跌，但幅度也是有限！”杰克·摩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却依然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杰克，你知道我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对军事情报的分析和判断能力在同年级的同学中首屈一指，根据我的分析和判断，欧洲战场的西线虽然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但东线就未必！”王庚开始慢慢引导摩根掌门人跟着自己指引的方向走。

尼玛，老子2000万美元自然搞不动华尔街的国债市场，可要是你摩根财团牵个头，后边洛克菲勒和梅隆他们能不跟进？到时候就是我这2000万美元资金先知先觉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果然，王庚提到了东线，这引起了杰克·摩根的注意，摩根掌门人皱起了眉头，“东线的话，那就是俄国了？嗯，最近似乎俄国国内的局势的确不太稳当，沙皇的日子可真有点不好过！”“杰克，根据我的分析，俄国国内可能会发生革命，沙皇政府会被推翻，这种情况下，沙俄发行的国债会成为废纸，而协约国的国债价格也会大幅度下跌！”“你说的有道理，怪不得洛克菲勒他们不停的在抛空俄国债券呢，你要不说，我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我是真有点大意了”原来摩根家族和英国财政部的合作关系非常密切，是英国政府债券的最大承销商，摩根财团手里抓的最多的是英国国债，其次是法国国债，俄国国债很少，所以对俄国国内局势的关注度明显不如对英国和法国的关注度。

而洛克菲勒财团和梅隆财团则瓜分了英法两国以外的其他协约国的国债发行，尤其是洛克菲勒家族，手里抓的最多的就是俄国债券！

“杰克，依着我的判断，在未来一个月之内，俄国的局势就会恶化的无可挽回的地步，您和您的合伙人们，如果手里有俄国债券的话，应该不计成本的第一时间抛出！”“摩根财团主要持有的是英法两国的国债，你说的俄国债券摩根财团持有的并不多，不过你说的对，等下我就通知他们，明天开盘就尽快全部抛出！有备无患！如果俄国真的发生事变，到时候沙皇的债券没准真能成废纸了！”“如果俄国出现问题，同盟国理论上就能从东线腾出手来对付西线，这样英法战线就会吃紧，俄国以外的协约国债券也会面临一波汹涌的跌势，虽然不会成为废纸，但估计会跌的够呛！”王庚望着杰克·摩根的眼睛，一眨不眨。

“唔……有这样的可能！”杰克·摩根额头微微出了点汗，摩根财团手里抓了那么多英法债券，要想出手市场可没有足够的流动性来接盘。

王庚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趁着俄国事变还未发生，明天一开盘先把所有的俄国债券抛空，洛克菲勒财团既然是俄国债券的最大持有者，那么他一定会出手护盘，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让手里的俄国债券不至于跌的太厉害！”杰克·摩根不知道眼前这个中国青年的金融投机本事从哪学来的，但显然这厮对投机有着与生俱来的那种敏锐和天赋！

“接着说！”摩根掌门人扬了扬手里的雪茄。

“既然美国市场上并没有同盟国的债券可以对冲风险，杰克，那些跟风抛空了俄国债券的资金，选择更优质的英法两国的债券作为回补的对象，是否也是市场的习惯性选择？”杰克·摩根微微点头，心中第一次涌上了一阵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招揽到摩根家族里来的想法，女儿薇薇安已经23岁了，搁在上个世纪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当然，选择美国债券是更稳妥的做法，但是美国现在尚未参战，战争债券也未开始发行，之前已发行的国债数量有限，多数都还在民间老百姓手里持有，银行金融资本手里配置的不多，在华尔街的流动性也不够！”王庚侃侃而谈，一边觉得对面的摩根掌门人看自己的眼神不知不觉已经起了变化，似乎，欣赏之外还多了一丝……温情？

“所以，在全数抛空俄国债券的同时，英法两国的债券或许还会随着买盘的进入而价格上涨，至少不会跌的太多，这样，摩根财团和您的合伙人，可以悄悄的分批抛出英法两国的债券！尽量的回笼资金！”杰克·摩根点了点头，示意王庚继续往下说。

“这样，您和您的合伙人就不动声色分批的继续抛英法两国的债券，当然，估计那时候市场价格会缓缓下降，因为有抛空了俄国债券的资金接盘，这个价格下降的趋势会比较平缓！”“当然，在抛的过程中进三退一这样的技巧是您的经纪人和交易员们的强项，特别是每天收盘前把价格打上去什么的，当然，在媒体上我们要营造出需要的舆论环境，确保每一张报纸的当天新闻版面是我们需要的国际新闻！”王庚这算是赌上了自己那西点学员纽约荣誉市民和布鲁克林桥英雄的些许名誉了，他相信杰克·摩根这样的金融沙皇不至于对自己会有那么高的道德洁癖的苛求。

“等俄国事变的消息一经证实，在此我建议在俄国各大城市和前线军队中需要发展一些我们的朋友，携带必要的无线电发报设备，确保我们即使在曼哈顿，也能每天都知道最新的事态的进展！”杰克·摩根的瞳孔在缩小，欧美各国的银行家也好各大财团也好，都有不少自己的线人在敌对或者友方的阵营中驻扎，当然未必真能达到王庚说的那个程度而已！

王庚却自顾接着往下说，“我们在协约国的情报眼线和在同盟国的一样重要，当然这是美国政府和您该操心的事情，我的意思就是要全面动员起来把所有的探子和触角都伸出去，确保我们能第一时间掌握各国的最新动向！”“等俄国事变一爆发，我们第一时间抛空英法两国的债券，那时候俄国债券可能已经变成废纸，这时候摆在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哪两个选择，难道你还敢抄底废纸一样的俄国债券？”杰克·摩根狐疑的盯着王庚！

“既然是废纸，就是抄了底也花不了几个钱，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俄国的局势万一出现反复呢？”王庚也嘿嘿的看着杰克·摩根一脸贼笑！

“这个风险太大，万一沙皇政府就此彻底完蛋，这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你那2000万美元可不能干这个！要抄底也可以等英法债券价格跌不动的时候买入英法两国的债券！”杰克·摩根一摆手想要制止王庚异想天开的设想！

开玩笑，沙皇政府如果真被颠覆了，难道指望那个什么猛士威客还是布尔什维克政府来替沙皇买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杰克，如果俄国的沙皇债券变成了一堆废纸，谁最着急？”王庚根本不为所动的坚持问道。

“那个……应该是手里持有俄国债券最多的洛克菲勒家族吧？”“那杰克你还担心啥，到时候我就收一堆俄国废纸，然后等着洛克菲勒替我把废纸变成美钞！”王庚嘿嘿的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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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一锤定音

“年轻人，你算盘打的不错！万一俄国的局势无法挽回，洛克菲勒们放弃拉升护盘废纸一样的俄国债券呢？”摩根掌门人显然不看好王庚火中取栗的冒险！

王庚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烟头，站起来在杰克·摩根的巨大办公桌前来回踱了几步后，抬起头来直视着摩根掌门人，缓缓道，“杰克，事在人为，虽然我不敢保证俄国的局势最终往何处发展，但是在事变开始后的一段时间内一定会出现反复！”“你指的反复是什么？沙皇政府被推翻后又咸鱼翻身？欧洲大战的泥沼还没看到头，协约国在西线都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帮助沙皇在东线夺回政权！”显然摩根家族对沙皇的观感不佳，不知道这跟当初俄国政府选择了洛克菲勒家族而不是摩根家族来承销国债是否有关，显然这会儿摩根家族是冷眼看热闹来了！

“杰克，我指的反复，是俄国新政府未必就敢说放弃沙俄时代的一切对外协议和借款责任，一个新生的政府，内外都不稳定，获取世界主要国家的承认才是他们外交方针的首选！”王庚的眼神很坚定，历史上俄国在1917年的二月革命后上台的可是资产阶级政府，十月革命要等半年以后呢，当然蝴蝶是否煽动了翅膀现在谁也不知道！

“唔……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可风险依然太大，老杰克投资你那49％的投资银行股份，不是为了让你用来冒这种风险的！”杰克·摩根依然疑虑重重，对俄国方面的影响力，摩根家族历来不如洛克菲勒那个家伙，所以他觉得心里有点没有底。

“杰克，其实我们并不需要俄国债券反弹到太多的高度，我们抄底不值一文的俄国债券花不了太多的资金，比如1000卢布面值的债券，可能我们到时候我们只花10个卢布就弄到手！”王庚瞧了瞧摩根掌门人的脸色，嘿嘿笑着道，“我们当然用不着等俄国债券价格反弹到1000卢布，不，500卢布都不用，就算反弹到200卢布的时候我们出手抛空，那已经是20倍的收益！”“如果新政府宣布废除沙俄政府的一切借款责任和已签订的条约呢？”摩根掌门人显然对俄国的局势判断比较悲观！

“杰克，那是洛克菲勒家族要考虑的事情，对俄国的局势和影响力，他们在美国财团中首当其冲！如果我是洛克菲勒，我会施加压力逼迫俄国新政府发布声明：声称新政府是沙皇政府的合法继承者，并将继续承担俄国原来和各国签订的条约和义务，包括国债到期后的兑付责任！”王庚连洛克菲勒到时候会采取什么措施都替他想好了！

尼玛，老子就不信，你手里价值几个亿美元的俄国债券一朝变成了废纸，你洛克菲勒会无动于衷！

被王庚这么一说，杰克·摩根渐渐觉得事情可能真有这么发展的可能，换了自己如果手里价值五个亿美元的俄国债券一朝要变成废纸，那自己也是绝不会束手待毙的，必然要想办法避免这样的极端情况出现！

“现在干预俄国的局势还来得及么？”杰克·摩根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尼玛，这老家伙怎么一下子变傻了？王庚耐着性子解释道，“杰克，俄国出问题才是我们赚钱的机会呀，我认为愿赌服输，洛克菲勒家族手里那些俄国债券贬值不是你我的责任，相反等我们抄底进去接盘的时候，我们倒真成了洛克菲勒和沙皇的救世主！”“救世主？对，我糊涂了，我们要当救世主也是等俄国崩盘的时候当，不过洛克菲勒到时候多数会骂我们趁火打劫吧？”杰克·摩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显然对能从洛克菲勒身上捡个大便宜，让摩根家族的掌门人心情不错，此刻他觉得王庚的计划似乎有了一丝可行性，风险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可万一洛克菲勒家族到时候真的壮士断腕不作为，我们手里抓了一大把废纸一样的俄国债券，那怎么办？”杰克·摩根指出了最坏的一种可能性！

“杰克，如果洛克菲勒家族拱手相让，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客气的，他们做不了的事情，摩根财团可以来做，不管是组织沙皇流亡政府也好，还是亲自和新政府谈判接上头也好，我相信我们能做的文章更大！毕竟我们就投入了那么点资金，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呢！”王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傲！

“对！洛克菲勒家族手里的俄国债券可是花了几个亿的美元持有的，我们抄底的时候顶多是花几百万到一千万，可一旦搞成了至少是十几二十倍的收益！”杰克·摩根的眼神终于炙热起来！

“杰克，摩根财团的主战场还是应该放在英法两国债券上，毕竟英法两国的国债规模超过二十亿美元，比起俄国债券那五个亿规模要大的多！”王庚提醒道。

“王，你在那个什么纽约市立医院躲清闲可不行，明天你的投资银行注册成立登记的事情就可以办妥，在华尔街老杰克要办点事还是比较方便的，我看你直接到我的总部来办公吧，我需要你随时给我做个参谋！”杰克·摩根把主意打到了王庚身上，这么一个现成的智囊参谋搞阴谋的奇才不用起来怎么行！

“杰克，你说过我的投资银行是你个人出资，让您的女儿持股，而我不过是一个西点军校的三年级中国学生，贸然出现在你这个华尔街金融沙皇的身边，似乎太引人注目了吧！”王庚并不想继续成为媒体和新闻的焦点，而如果他突然成为在摩根身边出没的人的话，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你确信不要到我身边来工作？西点我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就行，反正你夏天毕业的时候回去参加毕业典礼就行了！在华尔街，在曼哈顿，在纽约，无数人想到我的身边来都不可得，你居然放弃这样的机会？”杰克·摩根玩味的看着王庚道。

“杰克，您连女儿都派到我的投资银行来了，我去不去您的身边又有什么分别，虽然您只持有49％的股份，但其实2200万美元真金白银都是你对的投资，您对我有知遇之恩！”王庚这话倒也是实话，杰克的老子JP摩根在晚年是全球最乐善好施的风投创始人，英国白星轮船公司就有他的投资，泰坦尼克号几乎就是用老摩根的钱造起来的！

此刻的杰克·摩根对自己的2200万美元的投资，其实算的上相当大的手笔，凯迪拉克汽车公司被卖给通用的时候，也不过就540万美元而已，要说王庚对杰克·摩根的欣赏一点不感激，那不是实情！

“王！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坚持你的投资银行办公室，应该设在里华尔街最近的地方，而我的华尔街23号摩根总部，是你的最佳选择！你的担心完全不必要，在总部我有一部专用电梯，从地下室的车库直接可以到达顶层，你的投资银行办公室就设在我办公室的隔壁，有专用的走廊和门户进出，不会被别人看见，我看这件事就不必再商量了！”摩根掌门人不容反驳的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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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回国太浪费人才

杰克·摩根觉得王庚在自己面前展现了偌大的一个棋局，如果王庚这个始作俑者居然置身事外只管捣鼓他的俄国债券，对素来信奉人尽其用的老杰克来说，怎么都觉得是暴殄天物不可接受！

尼玛！对我就这么放心不下？老子不过顺了你2200万美元而已，其中的1100万的所有权还是你自己的，老子还给你点拨了爆炒国债这么好的发财路子，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一个人单干？

心里虽然腹诽，王庚最后还是妥协的接受了摩根掌门人的安排，同意把投资银行办公室设在华尔街23号的顶层，老摩根的专用楼层！

“王，你的投资银行总得有个名字吧？考虑好了没有？”杰克·摩根在办公地点的争执中赢了一场，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杰克，这个我还真没想好，不过既然我已经拥有了51％股份，我觉得给投资银行起名这样隆重而神圣的差事，应该交给您这个华尔街金融沙皇才最恰当吧”王庚耸了耸肩道。

“唔……要么叫曼哈顿实业银行怎么样？突出我们投资的方向以实业为主，而不单单是股票债券”杰克·摩根想了想道。

“曼哈顿实业？曼哈顿都是金融和商业中心，实业的话，整个纽约才差不多吧？杰克，您觉得纽约实业银行这名字怎么样？”王庚笑着问，这厮嘴上说名字让杰克·摩根来起，可真起了名字，却又习惯性的开始往里头掺合自己的想法。

“哈，年轻人，按你这说法，那还不如叫美国实业银行，反正将来辉瑞公司要垄断整个美国的柠檬酸市场，未来的投资方向也不局限于纽约这个城市吧！”杰克·摩根显然心情不错，跟着王庚胡侃一气。

其实按着王庚内心的想法，既然自己是投资银行的创始人之一，银行名字里有自己的名字是通用的做法，比如王氏实业银行，可开银行最重要的是信誉！

作为中国人在美国开银行，怎么无缝的融入美国和北美这个西方社会才是关键，王庚想了又想，最后苦笑着道，“JP摩根大名鼎鼎，杰克，新银行干脆叫JG银行怎么样，冒昧的取你的名字的首字母J，和我的名字的首字母G如何？”“唔，这主意不错，你怎么不说干脆叫JG摩根呢？我不介意你使用摩根这个名字，对你将来银行的发展有莫大的便利和好处！”杰克看着王庚的眼神，已经有点老丈人相女婿的意味在里头，虽然西方社会对儿子女儿的区别不像东方人那么明显，但摩根财团的绝大部分未来必然是给自己的两个儿子继承。

摩根掌门人对自家的女儿的婚姻和未来，其实也一直放在心头，想和摩根家族联姻的政界、金融界和商界豪门大户家族不知有多少，老杰克一时却还真没拿定主意。

因为无论哪家和自己联姻，必然是摩根家嫁女儿出去，而不是招赘婿上门！

这个从天而将的布鲁克林跳桥英雄，却着实让老杰克眼前一亮，王庚在中国似乎早就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却能凭自己的努力，成为清华学堂的优秀学生，公派到美国留学！

眼前这个青年在美国的四年里读了三个大学，最后以普林斯顿大学本科文学士的学位毕业，又被西点特招入读军校，两年里读完四年的课程，德智体全面发展，橄榄球队跑锋，游泳队主将，射击队冠军，还是三年级学员队长！

如果要从豪门以外为薇薇安招一个上门女婿，王庚这个老杰克有史以来见过的才华最出众的华人青年，应该是个首选，刚才在餐厅的时候，显然米妮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而且似乎也挺喜欢这个小伙子！

“杰克，感谢你的信任，摩根是一个伟大的名字，我觉得我的投资银行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相信我，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的业绩和成就配的上摩根这两个字时，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王庚的话很诚恳，两眼闪闪发光，晚餐时摩根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相女婿没什么两样，此刻从老杰克眼中王庚似乎捕捉到同样的眼神。

尼玛，老子连你家丫头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如何能松口答应当上门女婿？摩根家是了不起，可也不过是个金融帝国而已，老子的目标可是一国之主，留在美国当摩根家的女婿那是想也不要想！

若你家丫头人才品貌都出色，跟了我回中国当个妾什么的，我可能还会勉为其难考虑一下，其他现在一律免谈！

老杰克若你真要使美人计，美人可以留下，那计就原物奉还！王庚心里腹诽道。

“年轻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当然你还有很长的学习之路要走，但从你已经走过的道路来看，你是这个时代青年中最优秀的那一部分，切记不要妄自菲薄，更无须铤而走险，像从布鲁克林桥上往下跳的莽撞之举，今后切记不可为之！”老杰克的语气也很真诚，对抱着严父慈母教育传统的摩根家来说，杰克·摩根对自家孩子都从来没有如此和气过。

“哈，您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轻易发生，此刻我认识到自己肩负着对社会对人类更大的责任，人只有好好活着才能追寻梦想体现价值！”王庚点了点头道。

“说到这里，年轻人，我很好奇，你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和展望又是如何的呢？今年夏天毕业后你如何打算？”老杰克显然已经在考察王庚是否是个上门女婿的最佳人选。

王庚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正视着杰克·摩根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坦荡的道，“我是个中国人，现在勉强算是学有所成，我想回国报效国家是每一个青年的责任！”杰克心里有点吃惊，忍不住道，“王，你们中国几乎还是个蛮荒之地，虽然我对中国了解不多，但你这样的人才，只有在美国这样文明发达的社会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时代在进步，美国以前不也是只有土著生存的蛮荒大地么，我觉得我有责任为自己的祖国做出奉献！”王庚缓缓道。

“王庚！你们中国现在虽然叫民国，可那个北洋的军事强人袁世凯刚去世不久，整个中国现在事实上都没有完成统一，各地大大小小都是割据的军阀，这种状况下，你回国又何来用武之地？建设需要和平的环境才有可能！”杰克·摩根有点着急！

“杰克，中国是一头睡着的巨龙，地大物博，资源纷纷，潜在的市场巨大，难道你的摩根财团就不动心？美国政府过去这几十年可没少往远东使劲！落后的中国才是西方各国在远东最大的机会！”摩根家族的掌门人陷入了沉默，显然，二十世纪的中国，是列强在亚洲和远东拓展扩张势力的最佳选择之一，不过让王庚这样的青年人才从自己的手里溜走，去报效他那个四分五裂的祖国？

杰克·摩根可真是心有不甘！

“王庚，如果回国，你的聪明才智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甚至连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你们那个国家，谁的枪杆子多，谁说的话才管用，要命的是，老百姓90％都是文盲，并且还是个纯粹的农业国家，工业基础薄弱到几乎没有，有限的矿山铁路也都基本掌握在沙俄和日本手里！”“你回国去，你能干什么？那里可没有辉瑞公司和通用电气，你们中国人甚至无数人还生活在没有电灯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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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曼哈顿实业银行

“杰克，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此刻您像一个慈祥的长者而不是能让华尔街闻之色变的金融暴君，请相信我，即使我将来回国，也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和建设，我们之间的合作并不会终止！”王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摩根掌门人。

心里却在寻思，尼玛，没想到金融沙皇也有温情的一面，不过老子的根在中国，等我掌握了一国，你就知道此刻你的摩根家族对我来说也还只是个浅滩罢了。

“年轻人，如果你留在美国发展，我相信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可回到中国，你们的各方面基础都太薄弱了，不管是你们那个李鸿章也好，还是后来的袁世凯，都没有能把中国带出泥潭，你现在虽然是西点的优秀学员，可回到国内顶多就是在几年内混到个旅长师长的位置上，对国家大事根本没有发言权！”要说杰克·摩根还是相当有眼光的，王庚如果回国只是当个军人的话，几年时间混到个师长就算了不得的成就了！

毕竟就算美国军人中一飞冲天的榜样潘兴将军，从上尉直接飞升准将的牛人，那也是在西点毕业后二十年后的事情，从1906年升准将，前不久刚晋升为少将，潘兴又花了足足十年的功夫！

王庚就算是个西点的优秀学员，如果回到军阀丛生遍地草头王的中国，几时能混成个少将师长却还未可知！

“杰克，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本来你我都不用说那么遥远的将来的事情，但我希望自己永远是美国人民的好朋友，我也真诚的希望你我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美国对世界有他肩负的历史使命！”王庚眼神坚定的看着摩根掌门人，一字一句的道，“正如杰克你和你的家族，对美国人民有着不可推却的责任一样，我既然是中国人，就不想推却自己肩负的历史使命，虽然前途并不可测，但既然来到这世上，人生总要拼搏一次，何况，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我至少还可以回到美国来华尔街为你打工不是？”“王，你的话让老杰克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差不多二十年前我被自家老爹发配到伦敦去，有一阵子在选择英国还是美国作为我第一优先考虑的国家还曾摇摆不定，米妮当时就说日后要娶一个美国儿媳和一个英国儿媳呢！”老杰克显然被王庚的一番陈词触动了收藏已久的记忆。

“杰克，我不否认我有很大的野心和很强的自信，但我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其实你也看见，我差不多一步一个脚印在缓慢而坚定的前进，请你相信，我会珍视你我之间的友谊和合作，我相信，即使我回到中国，那不是我们之间的合作的终结，而是另一个崭新的开始！”王庚侃侃而谈不慌不忙，心里却想，老子就当你摩根财团在中国的代理人又怎么样，反正我要干的就是借鸡生蛋，用美国资本在中国搞建设，难道到时候造好的铁路修好的矿山你还能搬回美国来？

“好吧，年轻人，请记住，你是我看好的人才，无论何时，老杰克这里总有一个位置为你保留！错过了你，会成为老杰克一生的遗憾！如果你确定夏天就要回国，那剩下的时间可真不多了，除了俄国国债这档子事，你再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杰克·摩根声音低沉，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当然，他早打听过这个王庚留美七年，似乎都还没有女朋友，或许，到时候薇薇安能把他留住呢？希望渺茫，却值得一试！老杰克对自己的女儿品貌魅力还是相当有自信！

“第一步当然是成立投资银行，签署你我合伙的协议，您的资金到账，投资银行成立，我看不如就先叫曼哈顿实业银行如何？”王庚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在回国的问题上和眼前的老家伙纠缠了！

“好把，就叫曼哈顿实业银行，接着下一步呢？是否就该以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名义重组安德森的辉瑞公司了？”杰克·摩根在书桌上的便笺上写写画画，一边道。

“对，第一步成立曼哈顿实业银行，完成你我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步，则是亿曼哈顿实业银行的身份重组辉瑞公司，除了以柠檬酸新工艺折价入股外，大概还需要注入200万的流动资金！”王庚掰着指头算着帐，他可不像老杰克喜欢带着便笺本随时记，这厮的脑子现在好的惊人，除非是需要写给别人的东西，否则他打算都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你打算从曼哈顿银行的资本金里拨200万美元进辉瑞公司么？”杰克抬起头来问。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怕国债这条战线上的资金到时候不够用，所以，我打算先做一笔企业债券承销的业务！”王庚嘿嘿笑着道。

“嗯？你是打算让重组后的辉瑞公司发行企业债券？然后用自己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来承销这个债券？”显然杰克·摩根这个老狐狸一点不简单，早看出了王庚的企图。

“就是如此，等我们在华尔街拉响俄国国债这个警报，从俄国债券中惊慌失措而逃出来的资金，必然会寻找新的回补目标，那时候除了国债，优质公司的企业债券的行情也会水涨船高，现在国际资本都不敢投资战火纷飞的欧洲大陆国家！”“因此像辉瑞这样领行业翘楚的美国柠檬酸巨头公司，历来是资本的追逐对象，而辉瑞公司的重组和柠檬酸新工艺的发明，都会成为柠檬酸市场的巨大的利好消息，这样人们会蜂拥而至的追逐辉瑞的债券！”王庚说到兴奋处，忍不住站起来在老杰克的书桌前转着圈。

这个家伙，肯定一早就打好了这个如意算盘，现在才说！无非是想先从我那讹出来2200万美元罢了！摩根掌门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尼玛，王庚瞧着老杰克脸上的神色，当然知道这老头在想什么，这厮嘿嘿的笑着道，“我这可不是为了要跟您把发明卖个高价才一直不说的，的确是刚想好不久，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说真的，您在曼哈顿实业银行注入的资金越多，我身上的责任就越大，当然，我们的合作就越……深入而坚固！”“油嘴话舌！好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个，就像你跟辉瑞的合作是冲着老安德森和他的团队去的一样，老杰克和你的合作是冲着王庚你这个人来的，你且往下说！”老杰克大度的一挥手道。

切，老子要是不先从爱迪生那弄到五万美元，安德森能轻易相信我的能力？老子要不是和辉瑞达成了1120万美元的合作协议，你老杰克肯那么容易就拿出2200万美元来注资曼哈顿银行？

当然，你摩根家族从跟我的合作当中得到回报比这2200万美元的投入要大的多，光我跟你说的俄国债券这档子事，能为你和摩根财团挽回多少损失，又能在高抛低吸中赚回多少个2200万？

王庚一边腹诽，一边接着道，“辉瑞公司重组后，名义总资产将达到1720万美元，其中我的发明折价是1120万美元，所以我考虑，新辉瑞至少可以发行和总资产等额的企业债券，即使发1000万美元的债券，那么资产负债率也不过58％而已！”“如果操作得当，通过新闻界把利好消息配合企业发债的路演搞好了，就是发1500万美元的企业债也不是问题，要知道新辉瑞在未来一年的纯利润就能达到1000万以上美元！”王庚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如果一切顺利，第一年新辉瑞的年产量达到2200万磅，纯利润在1000万美元之上，那么第二年开始的时候，辉瑞的总资产就达到了2720万美元，就算发了1500万企业债，新辉瑞的资产负债率也只有55％”杰克·摩根从眼前的青年身上看到的不是自己年青时候的样子，而是自家老子年轻时候的样子。

舍我其谁，信心百倍，算无遗策就是眼前这个青年的真实写照！

难道我真的已经老了？摩根家族的掌门人，今年才五十岁的杰克·摩根忍不住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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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人生充满了意外

王庚离开麦迪逊大街的摩根豪宅时已经将近九点，在杰克·摩根书房里的这个夜晚，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开诚布公的交谈奠定了今后双方紧密合作的基础。

如果说从通用电气的托马斯爱迪生那里忽悠到的五万美元是张敲门的拜帖的话，那么王庚用这张拜帖加上柠檬酸新工艺使得自己成为辉瑞的救世主。

当然从心怀叵测的旁观者的角度看，也可以把王庚理解为趁火打劫的辉瑞征服者！

辉瑞公司的重组交易算得上是王庚在美国纽约曼哈顿挖到的第一桶金，这个中国青年的身家从每周十五美元留学津贴的西点学员，一跃为五万美元身家的小富翁。

接下来则在辉瑞的交易中一跃为身家上千万的大富翁，当然，当王庚用辉瑞这个散发着无比香甜气味的蛋糕把杰克·摩根拉下水成为合伙人之后。

这个夜晚，王庚除了得到杰克·摩根前所未有的赏识和信任之外，还将拥有一个总资产价值3300万美元，资本金高达2200万美元的曼哈顿实业银行，当然，他只拥有51％的股份，但将行使100％的管理权！

在搞定辉瑞的那一刻，即使不遇到杰克·摩根，照样会有洛克菲勒或者梅隆家族，或者其他美国大财团成为王庚的猎物，对新辉瑞公司这样已经并将继续成为业界翘楚的领头羊来说，投行资本随时都在等待。

王庚离开摩根豪宅的时候心情很好，如果被媒体记者发现摩根家族的掌门夫妇亲自送这厮到门口挥别的话，第二天无疑为成为一个巨大的新闻头条。

幸好这个时代的媒体狗仔还没有发达到半夜9点守在门口的程度，另一方面，纽约市警察局对麦迪逊大街这一片豪富住宅区的安保措施相当重视。

不要说人，入夜后就是路边随便停下一辆车，都随时都可能遭到巡逻警车的盘查，轻者驱赶了事，重者直接带回警局。

麦迪逊大街219号位于麦迪逊大街和三十八街的交汇处，如果王庚出了门回纽约市立中心医院，那么他应该往南直行，可这厮跨上摩托后，习惯性的想起了夜宵这档子事！

昨晚顺了两个混混的摩托车时，说好了叫对方今天一早去医院总服务台拿车钥匙，车给人家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上，结果早上两个混混人影也不见，这辆摩托却被自己用了整整一天。

王庚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调转车头，往北向着中央公园的方向驶去，他要去看看墨西哥老人的热狗摊档还在不在，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和两个混混之间的事情，影响到了老人的生计。

摩托车风驰电掣在二月末夜晚的曼哈顿大街上，三公里多的路须臾便到，中央公园靠近八十六—大街的门口，墨西哥老人的摊档果然还在原处营业，几个流浪汉依旧围着火炉在烤火。

轰鸣而来的摩托车让墨西哥老人席尔维斯和周围的流浪汉们一惊，几个流浪汉已经踌躇着要不要先逃，等看见摩托车上下来的男人扯下围巾，露出昨晚那张帅气俊朗的亚洲人面孔时。

席尔维斯老人激动的叫了起来，“感谢上帝，这位先生您还好好的没事，老席尔维斯可是等了你一夜呢！”“哎，真是昨天的那个大好人，老席念叨您一天了，生怕您昨晚被两个混蛋给欺负了！”“我说不会吧，老席昨晚报警后，警察来时我看的清楚，就那两个混混捧着热狗给警车带走了，没见着这位先生！”几个流浪汉七嘴八舌，一窝蜂一样簇拥在王庚和墨西哥老人的周围！

王庚心里有些感动，怪不得两个混混早上没把摩托车取走，原来昨晚就被墨西哥摊主偷偷报警给请进局子里去了。

“哈哈哈，谢谢大家，让你们担心了，你们瞧，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老人家，今晚还是我请客，请给大家每人再来一个热狗两根烤肉肠！剩下的还是烤好了我打包带走！”王庚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美元面值的钞票，塞到了墨西哥摊主的手里。

“哎……昨天的钱都还没找您哪……怎么又给……”席尔维斯见到昨天的好心人安然无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边忙不迭的推脱道。

王庚直接把十美元卷起来塞进老人的口袋，笑着道，“多了的钱我下次还可以来吃嘛！给大家留个念想也好，怎么样，今天那两个混混有没有来为难你？我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才顺路过来看看，这摩托还是我昨晚跟那两个混混借的呢！”“没有！那两个混混昨晚被警车带走后，今天就没露过面！”边上一个流浪汉抢着道。

“没事就好，如果下次他们来为难你们，面子上大家能过得去的就算了，对方要是真的不上道，你们就让他们来找借了他们摩托车的人算账！”王庚不想当什么蝙蝠侠蜘蛛侠夜魔侠钢铁侠，但觉得自己对这个墨西哥热狗摊和周围的几个流浪汉有了那么一点责任，毕竟事情因自己的二十美元大钞而起。

墨西哥老人的手艺不错，没多久功夫周围的流浪汉都捧着热气腾腾热狗蹲着大嚼起来，王庚今晚在摩根家吃了顿大餐，倒是不算太饿，只吃了一个热狗便罢，剩下的十几个热狗和烤肉肠像昨天一样被席尔维斯仔细的打好了包。

“再见，老人家，如果那两个混混来收保护费，平时该交份子那还是交，别吃眼前亏就好，真要欺负人太过分了，回头你给我打电话！”王庚临走前把纽约市立中心医院的电话写在小纸条上留给了老人。

纽约的中央公园周边实际是全开放的形式，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门，热狗摊不过是摆在第五大道和八十六街的交汇处，八十六街则差不多从中央公园的中间横穿而过。

王庚离开时，便没有走昨天的第五大道，而是直接沿着八十六街横穿了中央公园，其实就是想顺路换个风景兜风的意思。

八十六街两旁的中央公园长椅上差不多已经睡满了浑身裹着报纸的流浪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还在走动。

没多久功夫，王庚就骑着摩托车穿越了中央公园，来到了中央公园西部大街上，这条街和东部的第五大道把整个中央公园围在了中间。

夜深人静，路上的车辆稀少，间或有路人从街角匆匆而过，王庚开着摩托车沿着西部大街往南，不快不慢的开着，一边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等过了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没多久，在人烟稀少和昏暗的街头拐角处，却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福特T型车，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骑着摩托围着那辆T型车在转着圈撒野，从后面看不清车里有几个人。

王庚一边降低摩托车速，一边前后打量，这段路的两头路灯都已经不亮，唯一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装电话的位置空空如也，电话不见踪影！

再往后看，巡逻的警车也压根没有，尼玛，美国人民需要你们保护的时候都死哪去了？非逼着老子做蝙蝠侠？

心里这么想，王庚还是把摩托车停了下来，两辆摩托，四个混混，显然是吃定了抛锚在路边的福特汽车，王庚看到汽车的左前轮瘪了下去，显然是经过这个路段的时候被地上的什么东西扎破了轮胎造成抛锚。

哼，看来不简单，王庚没有下车，反而把脖子上围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做了决定，做好事不留名是美德，做坏事留名才更是傻瓜！

这厮摩托车挂着空档，轰着手里的油门，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街道，尼玛，整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出来帮忙英雄救美？

显然福特这辆历史上最终产量达到1500万辆的大众车里，司机是个年轻的女性，虽然脸部被车门玻璃的反光挡住了视线光线又暗，但王庚却已经瞧了个大概。

“你是什么人？这没你的什么事，识相的赶紧走！”两辆摩托上后座上的混混跳下车来，大大咧咧的向着王庚围了过来！

剩下两个家伙依然骑在摩托上，绕圈却停了下来，四个混混的面色显然都颇为不善！

王庚把脸色的围巾又往上拉，眼神中闪着寒光，却不说话，身上却已经散发出一阵冷冽的寒意。

“喂！你是聋了还是哑巴？叫你赶紧滚蛋不要耽误爷们办事，听到了没有？”一个混混性子焦躁，一边耍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来的一把刀，一边上来当胸一把就要推王庚！

这时候福特车里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焦虑的声音，“这位先生请你快去报警，你一个人不是他们对手！”尼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老子上哪给你喊警察去！再说你个笨蛋女人，你这么一喊这四个家伙还能放我离开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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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做好人可不容易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电光火石，王庚猛然挂上一档一拧油门，摩托车窜出去的同时被这厮提起了车头横着这么一抡，巨大的冲力直接把围上来的两个混混重重得拍成了滚地葫芦在地上惨号。

下一刻王庚的摩托车头落回地面后闪电般的直接撞倒了对面的一辆摩托车和骑着的混混，王庚自己则已经借势腾身而起一个凌空飞踹，直接把第二辆摩托车上的骑手从车座上踹了出去撞在了路边花坛上晕死了过去。

王庚拍拍手，回身朝被自己用摩托车前轮扫倒的两个混混走去，至于第一辆摩托车的骑手，这会儿被两辆摩托死死压在下面声息全无，死活不知，受创最轻的，倒是一开始的两个混混！

“别过来！呸！”被王庚摩托前轮扫倒的一个混混捂着脸在地上躬成一只虾米人事不省，那个一开始手里耍着把刀的家伙满脸鲜血，手里的刀子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一边在地上挣扎着往后退，一边往外吐着血沫，估计鼻梁已然不保。

王庚也不废话，上去在这厮的那张稀烂的脸上直接加了一脚，这厮被腾空踢起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不动了。

福特车里的女人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几个照面，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和喧闹的两辆摩托车都已经被不速之客放翻在地，看这人的身手动作简直如鬼魅般迅捷和凶狠。

善良的姑娘第一次为被打倒的匪徒混混担心起来，这救人的英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下手这么狠，这不会弄出人命吧？

姑娘从车内趴在玻璃上往外张望，心跳的快的简直要从自己的胸口蹦出来一样。

王庚也不废话，先给地上那个捂着脸躬成虾米的家伙脸上再补了一脚，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却让他和第一个混混一样，至少是个鼻梁骨折加脑震荡，没有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接着这厮又走过去看了看被两辆摩托车压着的家伙，显然被撞的不轻，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角度明显异样，估计是骨折造成的巨大疼痛使得这厮晕了过去。

再回过头来看被自己凌空飞踹到花坛台阶上又摔落下来的家伙，估计肋骨至少断了五六根，这会儿也是人事不知！齐活！

王庚拍了拍手，把自己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帽子下的眼睛，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医院顺来的橡胶手套，一边带着手套，一边转身往福特车走来！

福特车里的女人心跳的像擂鼓，心里比刚才面对四个混混时更加恐惧，这是姑娘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干净利落的放翻四个坏蛋再踏上一只脚，按说人家救了你应该感激才对。

可也许是不速之客下手太过狠厉，也许是姑娘多心，或者是，纽约二月末的夜晚气温太低，姑娘此刻冷的浑身打颤，两排漂亮的贝齿在咯咯的不停打架，手里紧紧抓住车内的车门把手，好像走过来的是一个比四个坏蛋更可怕的恶魔！

王庚走进福特T型车的驾驶座，敲了敲车窗，为围巾的包裹下瓮声瓮气的道，“这位女士，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去医院？你的车胎爆了！”说着指了指车的左前轮胎。

“噢！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你……是警察还是军人……你的身手太厉害了……那四个人都死了么？”福特车里的姑娘一边紧紧的抓住车门把手，深怕不速之客打开车门，一边语无伦次的道。

尼玛，又不是我要当蝙蝠侠的，这四个混混那么菜难道是我的错，我救了你你怎么反而把我当贼似的？

王庚心里不满的腹诽着，一边道，“别管我是谁，我也不想当什么英雄的，那四个人多数死不了，不过几时能醒就不知道，有没有毁容啥的也不敢保证，谁管他们死活，出来混迟早要还，遇到我总比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强！”这地方没有路灯，远处的路灯照过来时光线已经很暗淡，王庚凑向前想看清楚福特车里女人的长相，却吓得车里的女人猛的往后一退，虽然车里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却一时想不起来。

切，救人反被当贼防，尼玛，这世道，好人难做！

王庚知道一定是刚才自己出手太狠吓着人家了，因此便先退了一步，带着手套先去搜那几个人事不省的混混的身，香烟打火机弹簧刀，也没什么证件，到从被自己飞踹到花坛上那个家伙兜里又摸出把柯尔特左轮，看成色比昨天那把还新点。

王庚忍不住又在这厮的脸上补了一脚，我叫你带着枪出来干坏事，一边把手枪和几把匕首揣进兜里，一边从几个混混的鞋上解下鞋带，把四个混混双手背过来用鞋带把双手大拇指都捆好！

想了想，把这四个遍体鳞伤的家伙侧放着摆在地上，看了看自己骑来的那辆摩托车，已经和对方那辆一起撞的面目全非，倒是被自己飞踹出去的那个家伙的摩托车完好无损。

王庚回到福特车前，敲了敲车窗，“大姐，你打算在车里躲一晚上么？警察要来早来了，这四个混混虽然没死，可伤的不清，你是打算等他们醒来跟你算账还是等他们的同伙过来接应？赶紧给个话，我忙了一天了！这会儿犯困呢！”“你到底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谁知道你是不是比他们更坏的坏蛋，好人有那么凶狠的么？”车里的女人躲在角落缩成一团里兀自嘴硬不肯出来！

“我要是坏人你躲在车里就能跑出我的手心了？”王庚又气又好笑，有时候遇到钻牛角尖的人可真是让人上火，这厮干脆一肘击碎了车门上的玻璃，直接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车里的女人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王庚一抬腿便上了福特车，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声音有点熟，这辆车显然是她的座驾，车厢里弥漫着好闻的香水味道，王庚顺手关上了这一侧的车门，还故意往角落里的女人那边挪了挪身子！

年轻的女人双手抓着个小包紧紧护在自己胸前，惊恐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喊人了！”这时候前方路口的拐角一辆车经过正好拐弯，汽车大灯射过来的光线掠过了这边的福特车，一张绝美的脸蛋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王庚看了个正着，却是吃了一惊，失口叫道，“原来是你！”“你认识我？你是谁？围着个围巾鬼鬼祟祟的！”姑娘似乎也听出了点名堂，大着胆子伸手来扯王庚的围巾。

“美丽的薇薇安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王庚笑着扯下了自己脸上的围巾！

“你是……你是王庚，布鲁克林桥的英雄，纽约荣誉市民，今天早上你来我们公司开户，王庚！”美丽的客户经理认出了眼前的救命恩人竟然是早上来自己公司开户的纽约英雄，顿时松了一口气，人却一下子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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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薇薇安·诺顿·格鲁

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车里，王庚却不见人影，车子却有些摇晃，姑娘扑到车窗一看，围着一脸围巾带着压低的礼帽的王庚，刚用备胎换好爆掉的左前轮，这厮打开后备箱把破轮胎和工具箱放回原处。

拍了拍手就打开车门上了车，薇薇安本能的又退到了副驾驶位置的角落里，王庚看了看姑娘，调侃的道，“你醒的够快的啊，倒是我换轮胎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不少，像你这福特T型车，以前三分钟搞定一点没问题，这会儿，找你的工具就花了1分钟！说吧，美丽的客户经理小姐，是送你去警察局呢，还是回家！”“你把围巾放下来我再看看你到底是谁”薇薇安显然对围巾下瓮声瓮气的声音有点不放心。

王庚猛的拉下自己的围巾做了个鬼脸，接着很快又把围巾拉了上去，不过姑娘已经看清了眼前这个暗夜独行侠，还真是白天见过的纽约英雄王庚。

“说啊，到底去哪？再不走警察真该来了！”王庚声音压的很低，看上去有点着急。

他可没闲功夫去警察局录口供什么的，地上躺着的四个家伙醒是都醒了，可要不是被自己用他们自己的臭袜子塞住了嘴，这会儿不知道怎么鬼哭狼嚎呢！

“去警察局……不……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家……可你的摩托车怎么办？”薇薇安有点惊魂未定，回家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一堆废铁，再说也不是我的东西，用热狗换来临时用用，坏了叫他们认倒霉吧！”王庚慢慢把车驶离了路口，薇薇安这才发现车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被发动了起来。

王庚一边看着前方开着车，一边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破车发动还要手摇的，刚才你就是被我摇醒的吧，你家在哪个方向，往哪开？”“笔直往前，我家……住麦迪逊大街，靠近三十八街，我们不报警要紧么？那四个家伙不会有生命危险吧？瞧你下手这么……重！”薇薇安有点不安的道。今晚的遭遇让姑娘惊魂未定，其实她的小包里装着有一把小手枪，自家老爹在她进大学时给她的礼物，可直到毕业都从来没用过。

“切，我下手不重躺在地上的没准就是我了，你真当人人都是蝙蝠侠可以一个打十几个的？你瞧这帮家伙兜里都揣着什么？”王庚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往外掏，四把匕首、一把手枪，稀里哗啦堆满了两人中间的位置，薇薇安看的心惊肉跳说不出话来。

“我说，你大黑夜的不在家呆着跑外头忙什么呢？跟男朋友约会？”王庚看了姑娘一眼，数落道。

“没有，今晚学校里有个讲座，是我大学里导师讲课，我去听听，顺路，给我弟弟送点东西，谁知道回来路上车子爆胎了！”薇薇安脸色微红，眼前的青年比最初时凶神恶煞对付那四个混混时的样子要顺眼了不少，姑娘的紧张情绪也渐渐松弛了下来。

“爆胎是一定的，那段路两边的路灯都被人打坏了，连公用电话亭里的电话也不见了踪影，还有，那几个混混骑着摩托车喧哗了这么久也没见巡逻的警察出现，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王庚不以为然的道，显然刚才的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事出偶然，有人故意设下了一个局，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要玩英雄救美的矛招，还是真的想绑架劫财……劫色？

这厮忍不住侧脸瞅了姑娘一眼，比之早上在摩根分部VIP接待室里的制服诱惑，此刻换了长裙披着披风的姑娘多了一份娇艳和柔弱，当然，脸色更是有点点发白，可怎么看也算得上是个美女，比之凯丽护士的泼辣别有一种风情。

“我不认识那些人，这条路我经常走，以前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薇薇安轻声道，身边男子身上浓烈的异性气息让她有点心烦意乱。

“遇到他们是你的不幸，不过遇到我是他们的不幸，下次晚上可别再一个人出门了，我估计那伙人是有备而来，你的行动路线一早被人摸了个透”王庚一边说，一边欠身从后座上抓过热狗包袱扔到了姑娘身边，笑着道，“又冷又饿吧？来，我这有热狗，本来是带回去当宵夜的，你先吃两个压压惊！”散发着肉肠和洋葱香气的热狗让薇薇安感到了一丝温暖，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姑娘犹豫了一下，把包袱放到自己腿上，解了开来，十几个被油纸包裹的整整齐齐的热狗排列在姑娘面前。

“你好大的胃口，一个人要吃那么多热狗么？”姑娘惊讶的道。

“哪的话，我都吃过了，这两天我的夜宵净是热狗了，这是打包带回去给医院值夜班的护士们吃的，墨西哥老人的手艺还不错，你快挑一个尝尝，要不该冷额！”王庚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伸手从包袱里挑了根单独裹着的烤肉肠出来，手却不经意间隔着包袱触碰到了姑娘修长而富有弹性的大腿。

薇薇安被腿上的传来触感弄的浑身一机灵，脸刷的红了起来，王庚却压根没觉察到，自顾用牙咬开了手里的油纸，啃起了又香又脆的烤肉肠，见姑娘还愣着没动手，这厮一边嚼着肉肠，一边催道，“赶紧吃啊，不吃你给我包起来，要不一会儿回去护士们吃的时候该凉了！”薇薇安犹豫了一下，见身边的男子吃的那么香，姑娘终于抵挡不住热狗的诱惑，挑了一个最小的拿了出来，又把剩下的仔细包好打个结放在一边，这才剥开了那根热狗吃了起来！

尼玛，没跟男人一起挤在车里吃过东西？拖拖拉拉羞羞答答搞什么嘛，王庚三两下啃完手里的肉肠，手却一时找不到东西擦，边上却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这厮过来蹭着自己油嘴一顿乱擦。

散发着女性芬芳的手帕顿时被这厮嘴上手上的油脂蹂躏的面目全非，这厮想还给姑娘，一看实在没法用了，便往自己兜里一揣，道，“回头我洗干净了再还你！”薇薇安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默默的吃起了手里的热狗，福特车里这一刻便显出一丝温馨和默契来。

很快，王庚七拐八弯的把车开到了麦迪逊大街和三十八街的十字路口，这时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摩根豪宅的跟前，这厮回过头来看着薇薇安吃惊的道，“这里就是你家？麦迪逊大街219号？”回到家门口的薇薇安已经恢复了OL白领的镇定和矜持，姑娘点了点头，低声道，“王先生，今晚真是感谢您的仗义出手，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姑娘有点局促和羞涩的道。

“是不是不要告诉你的父母今晚发生的事？免得他们担心以后晚上不让你一个人出门？或者出门给你身后派上八个保镖？”王庚一怔之下很快猜到了姑娘的打算！

“是的，我怕父母担心，你知道，在摩根公司我用的名字是薇薇安·诺顿·格鲁，那是我母亲的姓，其实我的原名是简·诺顿·摩根，跟我母亲的名字一样”薇薇安轻声解释道。

尼玛，难道老杰克在我那曼哈顿实业银行的49％的股份就由眼前的姑娘来持有？那可得搞好跟她的关系，王庚伸出手笑着道，“低调才是王道，如您所愿，今晚的一切将成为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美丽的薇薇安小姐，我还是觉得薇薇安这个名字好听，那么，我就告辞了？”王庚说着从后座上拽过热狗包袱就要下车，却被姑娘拉住。

“等等，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薇薇安咬着嘴唇道。

王庚转身前后看了下，幽静的街道上一辆出租都看不到，说起来也是，这默里山庄在曼哈顿属于高尚住宅区，进进出出的人基本都是自备汽车，大半夜的哪有出租车来。

“按你的意思？是要把车借我？”王庚心里没来由的一暖，这丫头人品不错啊，刚才看自己揍歹徒太狠都看不下去，这会儿又体贴的要借车给自己，是个善良的孩子。

“嗯，你把车开回去吧，我家里还有好几辆车，再说明天我也可以叫家里的司机送我！”薇薇安微红着脸道，这辆福特车是她工作后用自己的积蓄买的，才600美元，不过素来是她的最爱，这会儿要借给王庚，却一点也没觉得舍不得。

这个出生在巨富之家的姑娘，骨子里其实独立而又坚强，摩根家的财产，将来是哥哥弟弟们继承的，薇薇安想要靠自己奋斗一番，不想成为家族的附庸品。

“那成！这样，明天我正好要去摩根公司，到时候就在那把车还你！”王庚爽快的点头答应。

转身下了车，替姑娘拉开车门，这会儿他想起来绅士风度这档子事了！

薇薇安提着随身的包下了车，王庚目送她走上了麦迪逊219号摩根豪宅大门的台阶，这厮转身上了车，和姑娘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进去。

等薇薇安按响了门铃，王庚驾着车驶离了路边，回头望去，摩根家的大门打开，里头传来了管家的殷勤的声音。

王庚笑了笑，一踩油门，福特T型车加速消失在麦迪逊大街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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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蝙蝠还是老鹰?

回过头来看，王庚这几天的收获不可谓不惊人，三天前的二月二十四日，原本是西点军校中国学员的王庚，因为生日而得了一天的假期，可以在星期六到纽约来办理一些个人事务。

结果无巧不巧，正在布鲁克林桥上走着的时候，却被从天而降的后世那个国防大学研究生王庚的灵魂附体穿越，上演了一出从41米高的桥头跳下纽约东河救人的绚烂篇章。

紧接着第二天，1917年二月二十五日星期天，王庚被纽约市长授予纽约荣誉市民的光荣称号，这厮在应付了新闻发布会，见过了被救小女孩家属之后，半夜翻窗出去。

从通用电气公司的大发明家，70岁的爱迪生那里用一个鱼雷机械装置的发明换了五万美元的烟钱，接着第二天，1917年二月二十六日星期一，这厮又用前一晚和爱迪生这五万美元交易得来的信用作为敲门砖。

加上一份柠檬酸生产新工艺的发明，硬是成功的忽悠了辉瑞公司和约翰·安德森，成为控股65％的辉瑞大股东，身家一跃而上千万美元。

紧接着，这厮趁热打铁，用和辉瑞公司的重组交易，艰难却成功的说服了摩根家族的现任掌门人杰克·摩根，从而通过杰克·摩根个人对王庚投资的2200万美元加上自己在辉瑞公司拥有的65％股权，成立了王庚控股51％曼哈顿实业银行用于投资债券和股票。

1917年2月27日上午，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时刻，曼哈顿实业银行正式成立，2200万美元的款项也正式到账，公司的合伙人只有两个，拥有51％股份和控股权的中国人王庚，以及前摩根公司纽约公园大道分部的客户经理薇薇安，她拥有49％的股权。

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注册地址就在华尔街23号，王庚和薇薇安的办公室就在23号摩根总部的顶层，摩根现任掌门人杰克·摩根那巨大而又像迷宫一样的办公室的隔壁。

未经许可，没有人可以直接上到摩根总部的顶楼，这里是摩根家族和摩根财团的核心以及大脑，平时能上来的不过寥寥十几个人而已，多数是摩根的合伙人，一小部分是杰克·摩根的高级副手和秘书。

杰克·摩根作为摩根家族的掌门人，虽然还赶不上自家老爹当年的声望，洛克菲勒家族领着一群狐朋狗党也时刻没忘记给摩根财团添乱，但在美国也好，纽约也好，不管是在曼哈顿还是华尔街，老杰克要办的事无人可以阻挡。

比如，短短一个上午，曼哈顿实业银行便在王庚签署提交了一系列早已被准备好的文件后，正式宣告成立。

当然，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公司账户依然是开设在摩根银行，作为投资银行，注册和登记的手续比商业储蓄银行要简便的多。

薇薇安感觉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昨天自己还是摩根公司公园大道分部从底层做起的客户经理，眼前的这个青年不过是个从托马斯·爱迪生那个发明家手里发掘了五万美元的暴发户。

短短24小时，居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摩根掌门人对自己女儿昨晚遇险之事尚且不知，但一早薇薇安要出门时，却被自家老爹叫住，父女俩一起上了老杰克那辆防弹凯迪拉克55型轿车。

在来华尔街23号的路上，薇薇安才知道自己父亲要在王庚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投资2200万美元，换取49％的股份，而自己则是被选定的持股人。

换句话说，昨天早上的客户经理和客户，昨天晚上的遇险的美女和从天而降的救人英雄，到了今天早上，便成为一家崭新的投资银行—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合伙人。

老杰克给自己女儿和王庚安排的办公室同样想个迷宫一样硕大无比，事实上正是杰克以前自己还在给老JP摩根做接班人时后用过的办公室。

客厅、会议室、数不清有几个的秘书和助手的房间，王庚的大办公室，边上一扇门通向一个小走廊，对面就是老杰克·摩根的独立王国，另一扇门通向薇薇安的办公室。

两人的办公室都有外面的小客厅、后边的小卧室以及独立洗手间，同时都有独自通向走廊的出口和门。

此时的薇薇安却是在王庚的办公室，大班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使得薇薇安恢复了OL的风采，当然，对面大班台后面的王庚则油头粉面头发被发蜡打理的能摔死苍蝇！

“薇薇安，或者还是叫你简？感谢你昨天借车给我回家，要不然午夜在麦迪逊大街上闲逛被巡逻的警车拦住的话，我可没法解释兜里的那么多匕首和枪，曼哈顿巡夜的警察光用热狗可打发不了！”王庚手里拿着薇薇安的车钥匙轻轻摇晃，这厮决定今天就去车行买一辆代步的工具，当然福特T型车不行，手摇启动的车简直像在石器时代，就花2000美元去买辆凯迪拉克55就挺好，起码是电动启动不需要摇手柄。

“简是摩根家的名字，现在我叫薇薇安，谢谢你昨晚的出现。原来你昨晚已经在我们家做过客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爸爸单独请一个青年来我家吃饭！”薇薇安脸色微红，看着对面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王庚。

昨天白天他像个不修边幅围着女性围巾的暴发户，昨天晚上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虽然带着一丝暴虐让人敬畏，但围巾下那张脸毕竟是正义和光明更多一些。

而今天，薇薇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大班台后面的王庚似乎已经完成了巨大的转变，此刻看上去就是一个年轻却又成功的投资银行家！

同样的情况下，薇薇安自己一下子拥有了上千万的身家，而善良美丽的客户经理一时还不能适应这样的转变，在王庚面前摩根家的大女儿居然像一个来面试的女大学生一样拘束。

“好，那我就叫你薇薇安，你可以叫我王，或者庚，或者干脆就是王庚，反正我也没有中国人经常取的那个字！”王庚笑呵呵的道。

“王……庚，我父亲只说让我一切听你的，我们这个……曼哈顿实业银行……到底是做什么的呢？”薇薇安忍不住问道。

偌大的办公室，无数的房间和电话机，位于令人望而生畏的华尔街23号，这曼哈顿实业银行此时却只有王庚和薇薇安两名员工。

“既然叫做实业银行，显然曼哈顿实业是个做投资的银行，什么赚钱我们做什么，但主要还是投资实业！美丽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总经理，您还满意我设计的名片么？”王庚从桌上推过一盒装帧考究的名片，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标志设计出自于王庚之手，昨晚离开老杰克的书房前这厮刷刷的画了个LOGO，那是一个张开翅膀的M，下面是IB两个字母，取得是实业银行的两个首字母。

按着王庚的意思，早晚换成一个JG估计更能唬人！

薇薇安的头衔是合伙人兼总经理，而王庚的名片上是合伙人兼执行董事。

“这LOGO上面是只老鹰么？怎么看上去更像一只蝙蝠呢？”薇薇安看了半天，都觉得王庚说的那个M字母不像老鹰，看上去更像个蝙蝠，姑娘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是蝙蝠？”王庚把自己那盒名片拿过来一瞧。

尼玛，可不就是被印成了一只黑黝黝的蝙蝠，中间那个脑袋下面没有老鹰的尖嘴，上面却多了两个小小的尖耳朵，看上去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燕巴虎。

“意外！意外！不过蝙蝠在我们中国也是个吉祥的东西，好兆头！蝠就是福呀！好兆头！”王庚一拍脑袋，自己给自己圆着场找台阶下。

“执行董事先生，请问我们曼哈顿实业银行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是什么呢？”薇薇安忍住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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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瞧着真挺般配

“既然是投资，我们当然就先投资呗，等下我们就去第一个投资对象的公司跟他们签协议！不过在此之前，曼哈顿实业银行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定下来”王庚一脸正经的道。

“什么事情？”薇薇安显然吃了一惊，王庚严肃的时候给人一种无言的压力。

“当然是确定薪酬体系，曼哈顿实业银行现在只有你和我两个合伙人，这又是一家无限责任的银行，我们得给自己发工资啊，要不然光有责任没有权利我们俩喝西北风去？”王庚忍住笑道，其实这时代的私人投资银行绝大多数都是合伙人制度下的无限责任银行，也就是说，你一旦成为合伙人，不但是你出资的部分，就是你未投入企业的个人财产，也承担连带债务清偿的责任。

无限责任公司的好处是合伙人和公司合为一体，大家都必须全心全意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并且信用程度比有限责任公司要高的多，更容易被客户信任和接受。

“我在摩根分部做客户经理时的周薪是二十美元，现在父亲说我得在曼哈顿实业银行看着这股份，为你和我自己打工，那我该拿多少薪水呢？”薇薇安有点扭捏的道，这姑娘压根还没有做总经理的觉悟！

“拜托，大小姐！薇薇安同学！你已经在摩根工作两年了，又是摩根家长大的，你是行业内资深人士，应该是你教我才对，我现在还在西点就读呢！”王庚略显不满的道，这厮一边摸出一根哈瓦那雪茄慢慢揉，一边寻思，老子现在可是曼哈顿实业银行的老板，身家三千万的富豪了，再抽小白棍的骆驼牌香烟哪来成功人士的形象？

在哪个时代成功人士的包装很重要滴！必须得换雪茄，还是最粗最贵的那种，起码要比约翰安德森在辉瑞董事长办公室里的那个要高档才行！

这厮手里这根雪茄还是他昨晚临走时从老杰克的书房里顺来的。

“我哥哥朱尼厄斯现在替摩根家打理着一间银行当着实习总裁，要不我们按着他的薪水标准定？”姑娘被王庚一挤兑，着急想表现一下，脑子转的可不算不慢！

“唔？你哥哥现在管着哪家银行？资产大概多少？他给自己的年薪又是多少？”王庚一边划着火柴点着雪茄，一边问道。

“好像在纽约第一国民银行，资产多少我就不知道，应该不低于一个亿吧？他的年薪差不多该有二十万美元。”薇薇安越说声音越轻，显然觉得二十万美元的年薪是一个天价！

“切，才二十万美元，太少了，看来也不是个有出息的主，这样，我们反正给自己打工，不能亏待了自己，年薪就暂定为……每年纯利润的10％，另外，每年纯利润的30％拿出来分红，其他利润就留在公司继续发展，你看怎么样？”王庚大大咧咧摆起了当家人的派头！

“那万一要是亏损了呢？”薇薇安忍不住先从最坏的情况算起。

“呸呸！怎么会亏损，我们投资的年回报率起码得跑赢银行基准存款利率吧？我的目标是年利润率不低于30％！要不然怎么让你跟你家老爷子交代？真金白银2200万美元躺在账户上是给我们俩挥霍着玩的？”“30％？”薇薇安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制造业的最好的公司利润率也就在30％到50％之间，王庚难道是要去做投机生意？

“对，30％是底线，再少开什么投资银行，直接存银行吃利息得了！”王庚不容置疑的挥了挥手里的雪茄！

“就按2000万投资资金算，那一年下来我们的毛利润不得600万美元？你我的年薪加起来就要60万美元？天，这太多了！”薇薇安惊讶的张大了嘴！

尼玛，60万美元算多？老子是奔着一国之主去的，到时候6000万美元都嫌不够花，何况60万还得两个人分，将来公司雇了人自己造了楼各方面费用全上去了，你以为钱那么好赚的？

“好了，就这么定了！年纯利润的10％是你我二人的年薪池，到时候你愿意少拿一点我没意见！”王庚一锤定音，在一张便笺上刷刷写了下来，接着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这厮把便笺和笔往前一推，对自己的总经理道，“来，签个字，咱曼哈顿的第一个章程文件就齐活了！”“哎！这会不会太草率了？就我们两个签字就订下来了？”薇薇安显然还没有像王庚那么快进入角色。

“废话，这银行两个合伙人就你和我，我们俩决定的事情就是最终的决定，签了字就生效！来，赶紧签，后边事情还多着呢！”王庚心里腹诽，尼玛，老子可是持股51％的大股东，就是你不签，我签了也生效，不过哄你这丫头开开心罢了。

在王庚的催促下，薇薇安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附身下来在王庚那张便笺上签字。

尼玛，王庚被姑娘身上的体香和送到眼前的领口里露出的春光搞的下面王小弟蠢蠢欲动，这是吃果果的制服诱惑啊！

这厮一边告诫自己是君子非礼勿视，一边不知怎得就是挪不开眼神。

签完字的薇薇安抬起头却把王庚那色迷迷的眼神瞧了个正着，姑娘羞红了脸赶紧直起身，放下笔转身坐回了椅子。

王庚老脸一红，拿过姑娘也签过字的便笺，瞧着姑娘娟秀的花体英文签名煞是好看，不由得对自己的签名大为不满，原来这厮居然签了个中文王庚！

“就这么定了，合伙人第一次会议第一项议程全体通过！”王庚郑重其事把这张便笺放入文件夹，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就是陪我去买辆车，你那个福特T型车委实不行，早上愣是要靠手摇发动机才能启动，这老古董哪配得上我们曼哈顿实业银行的范儿？”“不会啊，我觉得还行，这街上开的车不都得手摇了启动么？难道你也要买凯迪拉克？那车得2000美元呢，够买四辆最新款的福特T型车了”显然薇薇安姑娘一点没有摩根家女儿和曼哈顿实业银行合伙人兼总经理的觉悟，自己这辆用攒下来的私房钱买的车不受王庚待见，让姑娘心里有点不忿！

王庚心道，老子在军区大院开的最烂的吉普都没有手摇发动的，你当这是拍抗美援朝的战争片呢？

一想，尼玛，现在才1917年，抗美援朝还得在等三十多年呢，何况，老子这只蝴蝶既然来到这个时空，那容你老美再捣鼓出个什么朝鲜战争，门都没有！

“薇薇安，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曼哈顿实业银行要立下一个规矩，就是所有今后购置的车辆，必须得是四个轮子带电动启动的，手摇把的绝对不要，不是为了赶时髦，关键是安全，那摇把反弹回来可是会要人命的！”王庚郑重其事的又在一张便笺上刷刷写了几笔，签上字，又推过来催着薇薇安签字，姑娘虽然觉得这厮有点挥霍无度，不过既然拿安全问题说话，却也不好反对，只好不情不愿的又欠起身过来签字。

等签完字抬头一看，王庚那双藏不住的色迷迷眼神又盯着自己的胸口大吃冰淇淋，姑娘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嚷嚷道，“执行董事！我听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非礼勿视，你这样偷看人家，那是不是在欺负人！”“哎，意外，纯属意外，在办公室，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我们俩就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合伙人知道吗？”王庚故作镇静的胡扯一通，搞的薇薇安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见薇薇安扭头不说话了，王庚把便笺又放入了文件夹，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一面墙上，打开墙上的一幅画，原来后边是个中等大小的机械保险柜，这厮打开保险柜，把文件锁了进去。

转过身拍了拍手，把桌上的名片盒和一叠支票簿以及公司登记和营业执照等文件装进一个崭新的公文包，对还在扭着头生气的薇薇安道，“说了大家是合伙人要亲密无间的么，昨天那么挤的车里不也一起呆了挺久，好了好了，最多回头我也让你看两眼！要不就现在？趁着没人！”说着王庚就要脱衣服，吓的薇薇安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红着脸道，“好了好了，赶紧办正事吧？你这是要去哪？”“先去车行把你的T型车换成凯迪拉克，然后我们就直接开车去辉瑞公司，我约了他们今天下午就签署文件完成重组！这可是曼哈顿实业银行的第一笔投资，不容有失！”王庚坚定的道，一边伸出手递给薇薇安。

“你要干嘛？”薇薇安不解的道。

“当然是借个手臂给你这么美丽的总经理挽着呗，这才叫绅士风度！难道我们这么般配的一对要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让人以为我们在赌气闹别扭么？”王庚嘴上这么胡咧咧，望着姑娘的眼神却变得清澈起来，很有点绅士和正人君子的范儿。

薇薇安脸色微红，起身拿了自己的小包，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挽住了王庚的手臂。

曼哈顿实业银行的一对合伙人就此踏上了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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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蛋糕切的很碎很漂亮

1917年2月27日上午，曼哈顿实业银行上午注册登记正式成立，午后一点，王庚和薇薇安这两个合伙人开着最新款的凯迪拉克55型轿车便出现在了辉瑞公司的门前。

当俊男倩女合伙人出现在辉瑞公司的会议室后，辉瑞公司的董事股东们心中是五味杂陈，这两个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合伙人是如此年轻，让老安德森和埃米·辉瑞、威廉姆·厄哈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真的老了。

会议室里列席的依然是辉瑞公司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和他的助手贾斯帕·凯恩，他们作为辉瑞的技术骨干，将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王庚笑着先做了自我介绍，“辉瑞的同事们，很高兴今后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可能你们已经知道，我是中国人，叫王庚，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合伙人兼执行董事，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叫薇薇安，是我的合伙人兼总经理！”辉瑞的现任董事长和股东约翰·安德森，则依次把董事会的成员介绍给辉瑞未来的主人，或者客气的说，大股东。

“这是埃米，辉瑞的总裁，他的父亲查尔斯·辉瑞就是辉瑞的创始人！”“这是威廉姆，辉瑞的副总裁，他的父亲查尔斯·厄哈特是辉瑞的另一个创始人”“这是辉瑞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博士，辉瑞新建的实验室由他负责领导，来辉瑞前是政府部门的食品化学家”“这个小伙子是博士的首席助手，贾斯帕·凯恩，博士说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王庚热情的和每一个人握手，态度真诚的能让人热泪盈眶！

“埃米，感谢你的父亲创造了辉瑞，他是我敬仰的科学家和成功的实业家，没有他就没有辉煌！当然，更要感谢你们父子博大宽广的胸怀，才让约翰在辉瑞有了用武之地！”“威廉姆，听说昨天的董事会上你可是当了辉瑞家族的叛徒？哈哈，别紧张，我为和平而来，感谢你和你的父亲为辉瑞和约翰做的一切！你在辉瑞能发挥重要的作用！”“柯里博士，感谢你对我新工艺和配方的支持，未来二十年辉瑞的实验室依旧是你的天下，我相信如果董事们越清闲，意味着你的实验室的成就就越卓越！哦哦，不急，柠檬酸的一切我都会和盘托出，知无不言，当然，我希望你们在科研上能做的比我更好！”“凯恩先生？忘记柠檬酸吧，我有比柠檬酸更重要更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和博士，不急不急，会后我们再单独谈技术。”王庚的表现沉着淡定，挥洒自如，不但辉瑞的几个人都大开眼界，边上的薇薇安更是惊讶无比，本来以为王庚只是个运气好的胆子大的青年运动健将，这会儿表现的却真像一个年轻而成功的投资银行家，既懂技术又懂人情世故的那种。

约翰·安德森则开怀大笑，显然王庚的表现出乎预期，毫无年轻大股东身上常见的那种趾高气昂的矜持和狂妄，让整个辉瑞都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心。

埃米·辉瑞虽然内心深处要接受辉瑞被收购的现实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不可否认眼前这个青年拥有春风化雨般的魅力和魔力，握手时的力道和坚定却祥和的眼神，得体的谈吐，差不多在第一时间就征服了整个辉瑞会议室。

当杰克·摩根的御用律师查理森带着一群助手和文件赶到辉瑞会议室的时候，整个辉瑞董事会才知道王庚的曼哈顿实业银行出资人是JP摩根家族，当然，令大家更惊讶的是摩根家族只占有曼哈顿实业银行49％的股份，那么，眼前这个年轻的执行董事还真是占了摩根的便宜了？

辉瑞的重组文件在双方律师的操持下很快完成，一个下午辉瑞会议室的大部分时间用来在各种文件上签字，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所有文件才全部签完。

查理森临走时笑着对王庚道，“杰克说会第一时间把律师费的账单寄到曼哈顿实业银行！今天这两小时的我和我的团队的费用可是2000美元！”“没问题！谢谢你查理森，回去替我跟老杰克说！我昨晚替他做了三个小时的战略规划和分析，费用可是20000美元，我只要收到他那2000美元律师费的账单，我就寄那张20000美元的咨询账单给他”“哎……得，这事您还是跟杰克自己谈吧，我就不掺合进去了！”查理森被王庚狮子大开口忽悠的落荒而逃。

王庚回过头对薇薇安和一脸惊讶的辉瑞股东们道，“杰克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我为摩根作出的贡献岂是这查理森2个小时的律师费可以比的？”薇薇安扯了扯王庚的袖子，意思他别胡乱吹牛，这边约翰安德森却鼓起了掌道，“王庚，我看好你，在美国敢对摩根家族掌门人说不的人绝对不多，你或许是第二个”“第一个是谁？”薇薇安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辉瑞的董事长安德森先生，杰克说过去十年安德森代表辉瑞拒绝了摩根财团不下三次的入股请求！”王庚这一记恭维不但把老安德森拍的舒爽无比，就是埃米和威廉姆也都充满了自豪。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召开新辉瑞的董事会，虽然时间仓促，但王庚要做的事情很多，而新辉瑞的董事会必须首先产生，才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根据持股比例，重组后的新辉瑞总资产为1720万美元，其中曼哈顿实业银行持有65％的股份，薇薇安便再一次被王庚推到了前台，作为大股东的代表担任新辉瑞的董事。

剩下的35％的股份约翰·安德森持有8·75％股份，威廉姆·厄哈特持有8·75％，埃米·辉瑞代表辉瑞家族持有17·5％，新的董事会成员论理就是这四大股东。

但是王庚根据之前对老安德森的承诺，从曼哈顿实业银行持有的65％股份中，拨出了14％的股份作为期权股份来激励高管团队，这14％的股份，被王庚分为9％、2％、1％和2％四块蛋糕。

最大的一块9％的蛋糕，又细分为第三年3％、第五年3％和第十年3％三部分，授予对辉瑞作出卓越贡献的约翰·安德森，也就是说，安德森至少要再领导新辉瑞十年，才能获得这全部9％的股份。

第二块2％的蛋糕，被王庚细分为第一年0·5％、第三年0·5％、第五年0·5％、第七年0·5％的比例授予首席化学家詹姆士·柯里博士。

第三块1％的蛋糕，则分为第一年0·25％、第三年0·25％、第五年0·25％、第七年0·25％的比例授予博士的助手贾斯帕·凯恩。

最后一块2％的蛋糕，则用来授予公司员工持股会，其红利由全体普通员工和中层管理人员分享。

这14％股份的期权激励方案兑现了王庚最初的承诺，不但是约翰安德森、詹姆斯柯里和贾斯帕·凯恩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全体员工还能分享2％的股份红利。

王庚这个从天而降的辉瑞拯救者，或者说，辉瑞征服者，牢牢的把辉瑞公司掌控在了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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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辉瑞的甩手掌柜

曼哈顿实业银行作为新辉瑞公司的控股股东，派出薇薇安作为大股东代表参加辉瑞董事会，但公司的日常经营却仍然交给辉瑞的原有团队打理。

很快四人董事会选出了六十一岁的约翰·安德森继续担任新一届董事会的董事长，可王庚这个理论上只能列席新一届董事会的家伙，毫无觉悟的继续把持了新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议程。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老安德森和薇薇安，这厮想躲清闲也不可得，你这个大股东的合伙人在场，你不说话谁敢胡乱开口？

王庚叹了口气，抛出了第二个议题，就是新辉瑞要发行企业债券。

这下公司重新当选总裁的埃米·辉瑞忍不住问道，“王，你当初给安德森说的可是柠檬酸新工艺可以使成本下降到原来的30％，产量提升到原来的三倍，既然如此，我们的资金应该够用，为什么我们还要发债呢？”“是这样的，在我的规划中，辉瑞公司柠檬酸产品第一年要垄断美国市场，产量必须提升到2200万磅或者更高，本来只要追加200万左右的流动资金就勉强够用！”王庚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跟路上来的时候买的雪茄，一边揉，一边接着道，“但是考虑到辉瑞公司今后采取军事化管理的必要投入，加上柠檬酸之后的第二个产品，我也打算交给辉瑞公司实验室来研发，同时为新辉瑞公司的重组和新柠檬酸造势，我建议董事会通过发行企业债券的决议。”“当然，动议由薇薇安代表曼哈顿实业银行提出！”王庚一边点雪茄，一边道。

“军事化化管理？”埃米和詹姆斯异口同声惊道。

“这么快就有新的产品？”詹姆斯柯里顿时觉得那2％的股份可有点不好拿了！柠檬酸还没搞定了，老板就要开发下一个产品了，自己不得活活累死？

安德森皱起了眉头，薇薇安则睁大了迷惘的双眼。

会议室里七嘴八舌，显然大家有点跟不上王庚的节奏。

“没错，辉瑞公司要实现军事化管理，柠檬酸制造新工艺是未来辉瑞公司的生命线，如果被竞争对手通过各种手段挖去了我们的秘密，或者我们的员工不小心泄露了机密，那对辉瑞公司意味着什么，在座的诸位相比比我更清楚！”“辉瑞的员工都是忠心耿耿的老员工，我相信他们！军事化管理完全没有必要，辉瑞公司的人情味是我们企业文化的最重要特质！”埃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满！

“埃米，我觉得王说的有道理，事实上，我一直担心的就是新工艺的秘密被泄露出去，当我们垄断了市场成为众矢之的之后，竞争对手和商业间谍一定会像苍蝇一样防不胜防的围着我们转！”安德森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看军事化管理和富有人情味的管理并不矛盾，相信每一个真正热爱辉瑞的员工都会给予支持和配合！”这边列席的詹姆斯和贾斯帕则拍案叫好。

身为实验室的科研主力，如何防止自己的科研成果不经意间被别人弄去一直是他们的心头病，现在王庚正式提出要用军事化管理来保障安全性，正中两人的下怀！

“事实上，布鲁克林区的老厂房并不是合适的生产基地，那边人员情况复杂，流动人口多，治安各方面状况都比较差，新辉瑞的生产基地最终应该放到纽约之外去！”王庚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一出，全场喧闹成了一锅粥，“王庚，你是否考虑过辉瑞的员工特别是生产车间的员工，多数都是纽约本地人，如果你把工厂搬迁到纽约之外去，他们怎么办？大家的家可都在这里！”薇薇安显然慢慢在进入角色，替董事会众人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到时候可以开通工厂到纽约的直达班车，每天接送员工上下班”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那样大家花在路上的时间会不会太长？有些员工的家庭需要照顾……”埃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确实有困难的员工，可以经过培训后安排在纽约附近的仓储和物流岗位上工作，辉瑞公司的总部和营销部门还在纽约曼哈顿嘛！”王庚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

“我看可以，毕竟布鲁克林区的生产车间只有三百多名员工，如果日后我们真的能垄断美国市场，人手会远远不够，到时候新的生产基地可以就近在当地招工，纽约的老员工就像王说的那样，可以转岗安排在纽约附近工作！”辉瑞新任副总裁威廉姆也站出来支持王庚，他对王庚这个从天而降的大股东的思路接受的相当快。

很快，埃米放弃了争辩，新辉瑞董事会通过了生产基地将实行军事化管理的决定，紧接着，就债券发行的规模，又产生了争执。

依着王庚的意思，就发行一年期的1500万美元的辉瑞债券，年息7％，比此时的银行三年期定存利息还高1个百分点，比现时美国一年期存款利率4·5％高出了将近一倍！

“王，一千五百万美元的负债太高了，新辉瑞的固定资产不过600万，柠檬酸新工艺的发明只能算无形资产，辉瑞要是去华尔街发行600万美元的债券或许还能勉强试一试，发行1500万美元……根本发不出去啊，而且利息也太高！现在银行贷款利息不过7％，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发债呢？直接抵押贷款好了！”副总裁威廉姆平时负责公司的财务，这次当仁不让站出来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抵押贷款这等事，根本不在新辉瑞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就是要让全美国的投资银行家都看到，我们新辉瑞是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大金矿，执掌美国未来柠檬酸市场的领头羊，我们哪用得着抵押，我们的债券将和辉瑞公司一样，成为债券市场上耀眼夺目的明星！”王庚不可一世的道，一边又压低声音，“等明年，我们成为美国柠檬酸市场的王者之时，我们还要再发行5000万美元的中长期债券，我们要让客户知道，持有美国辉瑞公司的债券，就等于持有了一个源源不断开采中的金矿！”“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干脆发行股票让公司上市呢？”埃米的声音响了起来。

“切”王庚心道这个二世祖今天脑子进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埃米，辉瑞现在是站在腾飞的前夜，现在上市等于和别人分享原始股，那是大大的失策，等辉瑞壮大起来后，我们至少可以溢价10倍以上发行股份，现在顶多溢价1·5倍还未必有人买账！”安德森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一边解释，一边瞧了埃米·辉瑞一眼，心道你这家伙平时不是那么迟钝的，今天怎么在王庚面前就乱了方寸呢！

“不用担心债券发不出去，曼哈顿实业银行将作为承销商，包销公开市场发售后剩下的部分，当然，1％的承销费用我是不会替你们免单的，曼哈顿银行还得养一大家子人呢！你们见过哪个公司的执行董事把总经理挽在胳膊上当秘书使唤的？”“另外，这1500万美元的辉瑞债券，将在华尔街采取招标的方式发行，也就是债券一年后到期给付利息的上限是7％，但报价越低，买到的希望越大！谁出4·5％的利率我现在就全部卖给他！当然，辉瑞到时候还是得按7％加1％总共8％的利息跟曼哈顿实业银行结账，中间的差价就是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利润！”就是安德森都未必认为曼哈顿实业可以用7％的票面利率把1500万美元的债券销售出去，现在王庚说居然还要竞标赚其中的差价，辉瑞董事会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

虽然薇薇安有点不安，但发行债券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着王庚和安德森很快签署了曼哈顿实业银行承销1500万辉瑞债券的协议。

协议一签完，王庚收拾好公文包就要走，这下辉瑞董事会不干了，安德森直接拉住这厮道，“王，你怎么能走呢，军事化管理，下一步工作安排，柠檬酸新工艺，这那样不得等着你来定夺？”没想到这厮一咧嘴道，“新柠檬酸工艺这么机密的事情，在你们制定完军事化管理章程之前，不能泄露。你们首先要建立严格的文件审核制度，实验室的一根头发，理论上都不能带出去，外头的一只苍蝇，理论上都不能飞进去。等你们什么时候搞完，我什么时候带着资料来给博士和助手交底！”“军事化管理方案，新的生产基地的选址，新辉瑞的媒体推广方案，等这些方案你们都做出来再说！约翰，你可是辉瑞的董事长，我说过新辉瑞交给你领导，不要什么事情都来找我！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合伙人一分钟价值多少美元你知道么！”“今后有事直接找薇薇安，她是你们辉瑞的董事，又是大股东代表，不找她你们找谁？不过今天我还不能把她留给你，回头等她有空你们再找她把，这是她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没事别乱打哦”王庚拖着不知怎么办的薇薇安，自顾扬长而去，留下辉瑞一帮人在会议室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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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大着胆子试探

王庚在薇薇安的陪同下回纽约市立医院办理的出院手续，当然，凯丽姑娘哭成了一朵泪花，疗养病房和总服务台的其他护士们则哭成了一片，知道的是布鲁克林桥救人英雄出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纽约英雄挂掉了！

虽然这厮这么快就出院大家始料未及，但王庚跟着凯丽去院长办公室给威尔逊院长告别后，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医院。

当然，王庚给凯丽留了电话，答应她随时可以来找自己，凯丽其实也不是任性胡来的姑娘，薇薇安一身职业套装站在王庚身边，无形中让姑娘有点自卑，虽然自己是护士之花，可跟银行的职业美女经理人相比，根本是两条线上的玫瑰！

不过凯丽小心翼翼的收好了王庚亲笔写下的电话号码，姑娘不会这么轻易就当英雄从自己指缝里溜走，不就是制服诱惑么，姑娘我可是抓着王小弟给他洗过身子的护士之花，在爱情的战场上谁能笑到最后且未可知！

至于西点军校，王庚则给校长打了个电话继续请假，其实西点军校的校长塞缪尔·蒂尔曼一早就接到了摩根家族掌门人的电话，说摩根财团正在密切关注欧洲大陆的局势，为此要跟校长借调王庚到自己身边临时充当个军事情报参谋。

塞缪尔虽然不明白王庚怎么跟杰克·摩根扯上了关系，但既然华尔街新教父开的口，校长大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等王庚亲自打电话去请假时，塞缪尔校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捂着话筒道，“王，摩根家族对美国很重要，在国会的影响力也非常大，西点军校下一年度的经费能不能增加，就指望你多多斡旋了，我准你假直接到夏天毕业典礼那天！”王庚谢过了校长，一边挂上电话，一边肚子里寻思，老杰克跟校长说什么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卖了似的？

不过好在校长也答应了对王庚的去向保密，对内则宣称王庚有特殊使命被借调到另一条光荣的战线继续为了美国和世界和平而战斗！

按理王庚应该给自己在纽约找一个公寓落脚，可这厮现在的心思不在私生活和泡妞之上，寻找公寓的事情便先放一方，好在摩根总部顶层的一小半都借给王庚的曼哈顿实业银行使用。

不但这厮自己的办公室连着一间装修豪华布置舒适的卧室，就是薇薇安的办公室也附带着一个温馨的卧室以供加班熬夜或者午后时休息。

王庚和薇薇安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起来，这是一条直通隔壁摩根掌门人杰克·摩根的热线，打电话的除了老杰克不会有其他人。

王庚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摩根掌门人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年轻人？”“是我，杰克！刚回来就被你抓到，看来曼哈顿实业银行早晚要搬出去才行，要不然一点隐私都没有了！”王庚一边打着哈哈抱怨，一边拿眼瞅着对面坐着的薇薇安，曼哈顿实业银行的美女总经理还没习惯一个人到隔壁自己的办公室去呆着。

去了也没用，王庚不安排工作分配任务的话，薇薇安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辉瑞的事情都办妥了？”电话里老杰克忍不住还是问道。

“我办事，您放心，薇薇安已经做了辉瑞的董事，所有文件和协议都已经签署，曼哈顿实业银行第一笔业务也已经到手，我们将承销辉瑞公司发行的1500万美元债券！”王庚笑着道，“这电话没人窃听吧？俄国债券现在的行情怎么样了？”“摩根总部的安全性不需要你来担心，从华盛顿和伦敦以及巴黎传来的消息都是俄国国内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今天早上摩根的合伙人们已经全力做空俄国债券！洛克菲勒家的俄国债券今天一天就已经下跌了15％！年轻人，希望你好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你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里有今天的各方面情报汇总，有什么新发现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显然提到俄国债券，摩根掌门人的心情相当不错。

挂上了电话，王庚发现桌上果然多了一个崭新的文件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谁送进来的，大门明明自己出去的时候关好的！

这边薇薇安笑着解释道，摩根总部的每一间办公室，对父亲来说都没有秘密可言，不过其他人肯定无法擅自闯入，安全性是绝对有保障的，你大可以放心。

尼玛，这怎么行，老子上个洗手间都有人盯着了？

王庚琢磨这要从爱迪生那捣鼓个金属探测仪什么的过来，要照这样以后在办公室啥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商量了，有事还得上外面，最好是公园或者干脆是在车里。

“承销辉瑞公司债券发行的协议是拿到手了，可1500万债券真能发出去么？还是竞标的方式？”薇薇安显然和辉瑞董事会有着同样的顾虑！

“事在人为，全世界的化工企业巨头都花大力气在研发柠檬酸制造新工艺，现在新辉瑞首先宣布发明并拥有了柠檬酸新工艺，相信那些嗅觉灵敏的投资银行家会蜂拥而至，发债完全不是问题！”王庚摸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闻着，自信的道。

薇薇安看着眼前的中国青年，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这年头就是自家哥哥朱尼厄斯在父亲面前也是唯唯诺诺不敢放肆，这个王庚在父亲面前却完全不把摩根掌门人当回事，就像个普通的商业伙伴一样对待。

也不知道这厮哪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和自信，偏偏事物还都吵着他指定的方向在发展，简直就想一个先知在睥睨众生！

“父亲说摩根总部的专用律师团队和经纪人交易员团队这段时间都可以被曼哈顿实业银行调用，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直接打电话吩咐就行”薇薇安轻声道。

尼玛，老子一举一动都在你老杰克的眼皮子低下，这芒刺在背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不过此刻连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开户行都是摩根银行，自己的资金调用又怎么能躲得过摩根家的眼睛？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点什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在摩根工作了两年，做的也不过是营业员和客户经理，要管理一个投资银行，我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一切还得你来拿主意！”薇薇安毫无曼哈顿实业银行合伙人和总经理的觉悟，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望着王庚道。

“照理来说第一肯定是招人咧？我这个执行董事整天挽着你这个总经理出去，知道的是曼哈顿实业现在是只有两个员工的皮包公司，不知道的，以为我们俩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呢！”这厮此言一出，姑娘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其实昨晚回家后薇薇安听到了父母之间谈话的只言片语，显然王庚是摩根家考察中的未来女婿候选人之一。

王庚嘿嘿笑着，薇薇安的性子其实属于外柔内刚，此刻在王庚眼中只看到了柔弱的一面，就像大灰狼嘴下一只乖乖小绵羊那样楚楚可怜。

“薇薇安，你说话声音柔柔的真好听，要说你去当护士，凯丽来当这个总经理，没准还更靠谱！”“哼，谁要去当护士，那个凯丽姑娘……长得可真漂亮，而且看你的眼神可真是火辣辣的……要不你把她聘进来当贴身秘书？”薇薇安居然大着胆子试探王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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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得招个秘书

薇薇安话刚出口，自己就先羞红了脸，显然美丽的总经理自己也吃惊怎么开起了王庚的玩笑，想到昨天晚上王庚一个人狂扁四个混混的那个狠劲，薇薇安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王庚看了姑娘一眼，笑着道，“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执行董事聘个贴身私人秘书不算过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这么大的投资银行只有我们两个光杆司令怎么行，手脚勤快的秘书至少要各配一个吧？”“我不用秘书，给你配一个就行了，公司刚起步，能节约成本还是节约点吧”薇薇安显然过惯了节俭的日子，谁说巨富的子女都挥霍成性的？

王庚这投资银行别说秘书，连会计和出纳都还压根没有。

“嗯……那就登招聘广告，年轻貌美是第一要求，家世清白老实本份是第二要求，另外，当然得会速记能打字，对对，加上一条，必须是未婚，年龄从18岁到28岁都行！另外，似乎还得会驾驶？嗯，得会开车！注（本公司所有汽车都是电动启动无需手摇！”王庚随手从桌上撕了张便笺，龙飞凤舞的刷刷的写了一张招聘秘书的广告草稿，递给薇薇安道，“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就直接发到报社去，我要明天的纽约各大报纸的招聘栏都出现我们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招聘广告！”薇薇安吃了一惊，心道这个家伙可真是厚脸皮，居然当着我的面就要招聘年轻貌美的贴身私人秘书？

“执行董事先生，你的手笔不小啊，年轻且不说，貌美这档子事可怎么算？未婚和会开车也不好办吧？你这是选美还是找秘书？”姑娘显然心里有点郁闷，自己这么个美人在这坐着却有被无视了的感觉。

“貌美啊，反正身材长相不能比你和凯丽差，要不然我影响我工作时的心情，未婚是必须的，要不然今天来上班明天回家生孩子去了这事咋算？”王庚沉吟了下，“再加上一条，不得酗酒和抽烟！酒鬼和烟鬼一定不行！开车要是不会的话，可以再学，要不然难道我这个老板给秘书当司机？”“你真要招这样的女秘书？不怕新闻媒体的流言蜚语？”薇薇安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我还是个未婚的大好青年，难道请个已婚的女秘书流言蜚语就会少了？没准传的更加不堪！”王庚一挥手，根本不把姑娘说的问题放在眼里。

这厮心道，尼玛，老子请个漂亮女秘书，不也是为了保护你这个美丽的总经理么，要不然两个年轻般配的单身异性合伙人朝夕相处，成双入对的在外头招摇，绯闻传起来更是没谱！

薇薇安噘着嘴不啃气了，显然女性的自我防卫意识和嫉妒心让姑娘总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曼哈顿实业银行总不能就自己和王庚两个人打天下，难道自己还能一直霸着王庚身边的位置不放？想到挽着王庚出现在辉瑞公司众人面前是大家惊艳的表情，薇薇安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阵热流。

“那在哪里面试，给多少待遇呢？”薇薇安怏怏不乐的问道。

“面试？对，得面试……在这华尔街23号？那不行，太招摇了……被老杰克看到落不到好，以为我不务正业当纨绔呢，让我想想！”王庚提着个雪茄在办公室里踱步，心里寻思，老子还得给自己弄个独立的办公场地才行，在这实在没有一点安全感。

“要不跟弗里曼借个VIP接待室用用？反正那里你熟”王庚把主意打到了公园大道的摩根银行分部上。

“借个VIP房间面试没问题，可难道你的秘书要我去替你挑？”薇薇安诧异的问，心里不知道是喜是忧。

“当然得你去挑，我的贴身私人秘书，关系非同寻常，如果我自己去挑，万一到时候后你们俩互相之间不满意怎么办？到时候光应付你们俩的矛盾得耽误我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必须得你去挑！”王庚不以为然的一挥手，又追加了一句，“长相身材可不能比你或者凯丽差太多，差个一分二分是极限了，你挑好了到时候我再亲自过目。如果有二到三个候选人那就最好了！”“好吧！那你打算给你的秘书多少待遇？除了长相身材会速记打字开车不喝酒抽烟外，对学历有什么要求？肤色和人种呢？”薇薇安开始进入角色，考虑起实际细节来。

“待遇？现在人才市场上一个年轻貌美又有能力的秘书的周薪大概是什么行情？”王庚倒真不知道应该开多少薪水，这厮光知道纽约普通办公室职员的周薪在12美元到25美元之间。

福特给自己的汽车生产流水线上的工人开出的5美元日薪差不多是这个时代平均水平的两倍，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生产线上当蓝领工人的。

“如果按照投资银行执行董事的私人秘书来衡量，估计周薪30美元就可以找到不错的秘书人选”薇薇安显然颇有把握。

“30美元？比你当摩根分部客户经理时还多？”王庚疑惑的问。

“别忘了你请的是投资银行执行董事的私人秘书，30美元应该是个下限了，学历至少应该大学本科毕业吧？”薇薇安不满的道。

“我倒不是嫌多，而是怕太少，你想，我们现在没有前台接线员，没有会计也没有出纳，你也没有秘书，我们还都没有司机，我这秘书刚来铁定得和你一起分担这些活啊，30美元我怕留不住人家！”王庚托着下巴沉吟了下，“要不就50美元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不过面试的时候你的把好关，家世清白人品修养气质都要上佳才好！”“光靠一次面试怎么能看得出来人品呢”薇薇安显然觉得王庚给自己的担子太重！

“你可以设计一张问卷表，把你关心或者不关心的问题都列在上头，包括宗教信仰家庭成员经济状况学历特长都让她们自己填写，另外再借个打字机，你口述一篇文章测试她们的打字速度！”王庚替薇薇安出着主意，姑娘愣了愣，心道这厮怎么就没有不知道的东西？

“可人品和修养怎么能一下子看出来呢？面试时间再长也就半个小时最多了！很多人在面对主考官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未必是真实的一面”薇薇安不依不饶的问。

“谁说的，当然可以看出先端倪来，比如你可以在大堂里安排一个老太太假装跌倒，看面试对象经过时是急冲冲赶着去面试，还是先会把老人扶起来！这个测试她的爱心”“另外，你也可以在银行门口安排一个乞丐，看看面试对象的同情心有多少，另外，在VIP房间里面，你可以在桌底下放一个钱包，里头塞一叠钞票……这个测试对象的好奇心和诚实度。”王庚意味深长的看着美丽的总经理，一脸的坏笑。

“王庚，你太坏了！你这个坏蛋！”薇薇安先是愣一下，接着涨红了脸，显然王庚设计的方案对每一个来参加面试的人都会形成巨大的考验！

话虽这么说，薇薇安心里不得不佩服王庚的想象力，姑娘想了下道，“照你说的！临时演员好找，可又怎么知道进来的是要参加面试的人呢？”“这个容易，公园大道摩根银行分部的对面不是个咖啡馆么，可以先叫所有应聘对象到那边去领登记表，我记得VIP房间在二楼正好面对着窗户，你在上头直接都能看到。登记表用粉红色的便笺印刷，这样应聘的人拿在手上穿过马路的时候，门口扮演乞丐的演员就能看见！进了大厅后扮演老太太的演员也能识别出来！”王庚信手拈来的本事让薇薇安不得不佩服，自己好歹是哥伦比亚商学院的高材生，可在王庚这个惯于搞阴谋诡计的家伙面前，那简直就是个乖乖小白羊，纯洁的可怕。

秘书招聘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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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再挖桶金,得大的

王庚一个人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下，拿出张便笺唰唰写了起来，辉瑞的事情反正已经安排了，等安德森他们完成军事化管理和新工厂选址这两个方案，自己再给詹姆斯柯里交底，这事急不得，保险柜和防火墙没安好之前，柠檬酸新工艺且不急着交。

辉瑞债券发行的事情，也直接交给薇薇安去办，叫辉瑞董事会配合媒体发布消息，到时候新闻媒体肯定在辉瑞挤破头，正好为柠檬酸新工艺造势。

等1500万企业债券发行出去，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流动资金达到3700万美元，这时候俄国债券应该差不多能跌到一文不值的地步了吧？沙皇尼古拉二世是几时下台的？

王庚皱起眉头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搜索，似乎就在三月初还是三月中，俄国的二月革命（俄历二月）就要爆发，沙皇镇压无果，彼得格勒被起义者占领，然后尼古拉二世这小子试图从前线调兵回来夺回首都，结果军队又倒戈。

最后沙皇只得宣布退位，把皇位传给自己弟弟，结果他弟弟第二天又宣布退位，罗曼诺夫王朝就此终结，那么这个时候，俄国债券会跌成废纸，差不多是自己可以出手抄底的时候。

等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上台，宣布要继续战争，那时候就是洛克菲勒们重新拉抬俄国债券自救的时刻，这段时间比较充裕，毕竟从二月革命到十月革命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俄国债券在美国市场上大概有五亿美元左右的盘子，到时候自己哪怕只抄个一千万美元进去耍耍，搞的好至少可以弄回来1个亿到2个亿！这真正的第一桶金就算从洛克菲勒家挖来了！

又想了想，王庚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等了一会儿，对面传来了摩根掌门人的声音，“年轻人？是你么？”“是我，杰克，俄国债券今天情况怎么样？”听筒那边传来摩根掌门人的呵呵的笑声，“俄国债券最低时跌了20％，收盘时回升到跌15％，我们手里的俄国债券差不多全砸了出去。不过多数筹码是被洛克菲勒家族接过去了，怎么，你有新的想法？”“新的想法？那倒没有，一切按既定方针办，我估计随着俄国债券这样汹涌的跌势，很快就卖空就要被交易所禁止，我关心的是俄国那边的消息，重点是彼得格勒那边，最新的情况多久能反馈回来？”王庚昨天跟老杰克建议，必须动用一切情报渠道，把触角探到俄国首都去时刻盯牢那里的局势。

“我今天一早给华盛顿打了个电话，美国驻俄国使馆每天早上的情报汇总第一时间就会放到我的桌上，不过，估计也会放到洛克菲勒的桌上，俄国的国内的局势恶化的很快，美国政府内阁已经在开会讨论如何应对这样的局势，情况不容乐观！”尼玛，谁让你们不提前布局的，这时候如果在门神维克和布尔什维克里头有自己人，事情不是好办的多？美国驻俄使馆的情报到底质量如何，只有天知道。

“杰克，我想了下，沙皇尼古拉二世没准在3月中旬前就要下台，罗曼诺夫王朝估计是抗不下去了，我这边人手不够，经纪人交易员还得借用你的，在沙皇宣布下台后，替我买进面值不超过2个亿美元的俄国债券，估计最多投入几百万美元就够了！”“嗯？为什么不有多少买多少？你账户上可是有2000多万资金呢！”电话那头的摩根掌门人嘿嘿笑着问。

“嗨！杰克，你不会不知道，俄国债券的大头得让洛克菲勒家族背着，要不然日后谁来替我们拉升俄国债券，当然，如果你有决心，我们全部吃进也不是问题，可这样一来日后我们的摊子铺的太大，而摩根家族在俄国的资源和人脉储备不如对方，倒腾起来事倍功半啊！”王庚无奈的解释道。

尼玛，老子要是早来个半年，就是把洛克菲勒家洗劫一空又怎么样，问题是现在时间那么仓促，摩根家族在俄国经营投入的资源跟洛克菲勒家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这担子还得让洛克菲勒家来挑，我们就搭个顺风车剪他羊毛得了！

俄国的国债在一战爆发时的1914年还只有88亿卢布，到了1917年已经暴涨到336卢布，与之对应的是卢布的不断贬值，1914年金本位末期，名义上沙俄卢布的含金量是0·77克黄金，而美元的含金量是1·54黄金。

可金本位制在一战开始后终止，各国纷纷发行不可兑换黄金的货币，到了1917年初，沙俄卢布兑美元已经从2：1贬值到15：1的程度，五亿美元的俄国债券，其卢布面值是惊人的75亿卢布。

美国人很聪明，实际上持有俄国国债最多的是英国，持有英国国债最多的才是美国，结果前世历史上一战打完，沙俄变苏俄，拒绝偿付一切沙俄政府欠下的债务，而美国却依旧要英国偿还那几十亿美元的英国债务，一进一出，大不列颠就此陨落成二流国家！

王庚和摩根财团要剪的并不是沙俄的羊毛，而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羊毛，因此全盘去接受俄国债券并不是上佳的选择，包袱扔给洛克菲勒去背才是最佳途径。

“杰克，就这么说定了，3月中旬等沙皇一退位，我们就开始慢慢抄底不值一文的俄国债券，等未来俄国新政府宣布继续战争时，俄国债券必然迎来猛烈的反弹，摩根家族能赢多少我不管，反正你到时候得给我至少1个亿的回报，搞不好还能弄到1·5个亿美元！别忘了你可拥有曼哈顿实业银行49％的股份！”“年轻人，你就这么信任老杰克？”话筒对面的声音颇有点玩味！

尼玛，老子这曼哈顿实业银行的资本金可还都在你摩根银行的账户上呢，我不信你行嘛？

“杰克，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风物长宜放眼量，我的价值又岂是区区一个俄国债券和柠檬酸新工艺能衡量的？再者说了，这次如果曼哈顿实业银行在俄国债券上赚1个亿美元，其中4900万还是替你们家薇薇安赚的呢，而且杰克你的摩根财团至少在英法债券上能赚8到10个亿美元！”一老一小两只狐狸隔着话筒嘿嘿笑了起来。

王庚放下电话，拿起刚才写的便笺，来到了薇薇安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下门，里头依稀听到在打电话的声音，很快，薇薇安放下电话出来开门，见是王庚倒有点吃惊。

“执行董事来视察我这总经理的工作了？放心，我已经给各大报纸编辑部打了电话，把招聘的要求都说了，明天就能见报，当然，账单也会雪片一样飞过来！”薇薇安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瞧着眼前的合伙人。

“薇薇安，这张便笺上是最近几天你要做的事，等秘书到位了你能轻松一点，不过财务方面还得你辛苦一下，我刚才给杰克说过了，到时候需要你拨资金过去摩根的账户，他们那边经纪人和交易员都是现成的，这次我们曼哈顿实业银行和杰克的摩根财团一起要赚一票大的！”“嗯？要拨多少？”姑娘显然有点吃惊，本来她以为王庚会自己操作这2200万的投资本金，没想到这厮眼皮也不眨又把钱要拨回给摩根公司去操作。

“上限不超过一千万美元，我跟杰克说了，到时候我们要赚回来一个亿，路线图我都给他画好了！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他的问题了！”王庚笑着道。

“十倍？王庚你干脆抢钱去算了！摩根家族和我父亲也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快就用一千万替你赚1个亿的？”薇薇安睁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切，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你没听说过么，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咱的曼哈顿实业银行赚1个亿，摩根财团至少能赚10个亿！”王庚颇有点不以为然，一边把手里的便笺塞给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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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伽兰德来了

就这样忙了一整天，1917年2月27号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一转眼到了傍晚，王庚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写写画画的回忆着柠檬酸新工艺的几个关节要点。

这边薇薇安从自己办公室拎着包出来，见王庚还在挑灯夜战，姑娘忍不住敲了敲门，笑着道，“你认真工作的时候还是很像个正经人士的，可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回家么？你不走我可要走了！”“打今儿起曼哈顿实业银行就是我的家，我说薇薇安你身为合伙人也要有以公司为家的觉悟啊，再说我能回哪去？回医院还是回西点军校？在纽约我又没有家！”王庚抬起头来打量着倚着门的美丽合伙人，眼神中却满是笑意。

薇薇安却是一愣，是啊，王庚是中国留学生，不住校的话也是在外头租个公寓房间而已，这会儿他还在西点就读，在纽约哪来的家？

“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正好顺路送我回去，省得我叫出租了！”姑娘咬着嘴唇轻声道，身上散发出一阵母性的光辉。

“哎不了，我赶时间把这个柠檬酸的新工艺弄出来，回头我放在保险柜的下层文件夹里，到时候万一我走不开或者不在，你去拿给辉瑞的詹姆斯柯里，当然现在还不急，等他们把军事化管理和新生产基地选址的事情忙完了再说！”王庚低下头继续在便笺上写写画画，自己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他一早就都告诉了薇薇安。

薇薇安心中有些失望，忍不住道，“王庚你要离开纽约？”“嗯，明天我要去华盛顿一趟！那个布鲁克林桥下被救的小女孩家里邀请我出院了一定要去做客，正好我也要去华盛顿办点事，中国驻美公使夫妇是我的好朋友！”王庚在便笺上写上最后一笔，拿起来看了看，觉得大致差不多了，便拿了个文件夹放进去，起身走到保险柜那边，打开保险柜放了进去。

这厮转过来对薇薇安道，“密码早上就告诉你了，钥匙你也有，老杰克说这个摩根总部的安全性是没有问题的，反正你是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合伙人兼总经理兼财务总监，要有什么问题我可唯你是问了！”“哼，没准到时候有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呢？”薇薇安扬起好看的长睫毛从鼻子里哼哼道。

“哎。薇薇安你要有合伙人的觉悟啊，我们俩的身家性命和这个曼哈顿实业银行息息相关啊，我对你可是毫无保留一片赤诚！为了你我共同的事业，我牺牲多大啊，你看我都从凯丽护士那搬了过来干脆住办公室啊！我还耽误了我在西点的学业啊！”王庚一叠声的叫着苦！

鬼才信你，明明是没地方住来摩根总部蹭着可以少付外头租个公寓的费用罢了。

不过薇薇安对王庚那么快就从医院疗养病房护士们莺歌燕舞环绕下搬出来倒真有点窃喜，那个俏丽热情的女护士整天黏在王庚身边，到时候可难说会发生什么故事。

“得，还是我先送你回家吧，晚上我还要到哥伦比亚大学去一次，几个中国留学生在纽约市立医院找不到我该着急了！”薇薇安点了点头，俩人收拾完东西直接关灯锁门出去，迷宫一样的走廊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外面天色早就黑了下来，王庚和薇薇安坐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库。

华尔街在曼哈顿岛的南端，王庚驾驶着新买的凯迪拉克55型车在车河中向北，七拐八弯就到了麦迪森大街219号的摩根豪宅前。

“你真的不跟我进去么？我妈妈似乎对你印象很好，爱丽丝都嚷嚷昨晚来了个高高大大长的好看的大哥哥！”下车时薇薇安问。

“真不去了，晚上一个人别出门，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别自己开车，叫杰克给你配个专职司机兼保镖，天冷，赶紧进去吧，明天别忘了去摩根分部面试我的私人秘书！”王庚挥了挥手，目送薇薇安进了家门，把车掉了个头，直奔哥伦比亚大学而去。

傍晚前凯丽护士打电话来，说今天下午上次来看自己的俩中国人又来医院探视，知道自己出院了有点失望，因为王庚关照过这个电话号码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所以小姑娘等他们走后就自己给王庚打了个电话。

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凯丽护士鼻子有点塞，小姑娘显然对王庚的离去相当不舍，王庚在电话里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哄的凯丽破涕为笑，当然，代价是周末要请她看场电影。

王庚来到哥伦比亚大学后已经错过了饭点，TVsoong和刘纪文居然都不在宿舍，听同室的说这俩家伙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过。

当然王庚这个几天前布鲁克林桥救人英雄的到来还是在宿舍楼道里引起的轰动，这厮没奈何只得胡乱站到椅子上做了个简短的演说，又签了几十个名，才好不容易突破重围落荒而逃。

车停在靠近图书馆的停车场里，王庚用围巾把自己的脸蒙的只露出双眼睛，一边往回走一边寻思，这两个笨蛋去哪了？不会傻里吧唧以为自己出院是回西点去了，追到西点找自己去了吧？

管他呢，反正刚才在俩人宿舍留了张纸条，跟他们说最近比较忙，纽约留美学生会的事情暂时还得让他们俩多操点心，等自己从华盛顿回来再来找他们！

王庚一边快步走一边想着下一步的行动，辉瑞的事情基本就交给薇薇安去盯，辉瑞债券的发行估计这周就能搞完，詹姆斯们着急等着自己给柠檬酸新工艺技术交底，等自己从华盛顿回来时间应该差不多。

除了在俄国国债上发掘这第三桶金，下一步的投资方向却还得思量一下，有了辉瑞公司在手，加上曼哈顿实业银行这个平台，依托着背后的摩根家族，王庚觉得自己这趟去华盛顿的底气足了不少。

还缺点什么呢？给威尔逊的建议书上次就写得了这会儿躺在保险柜里，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柠檬酸新工艺在老厂房就可以小批量投产，新的生产基地建设估计至少三个月，当然，如果能买下一个现成的地方改造就会快很多。

这新生产基地选址，首先交通要方便，离着运河码头和铁路公路都不能太远，但又最好是一个独立的区域，土地到时候都得买下来。

另外自己在曼哈顿还得弄个独立的办公场所，整天在摩根总部老杰克眼皮底下啥阴谋诡计都搞不起来了！

这厮正这么想着，路过图书馆大门下的台阶时，却见一个从图书馆匆匆出来的青年手里拿着的一叠文稿不小心被身边的人带了一下，哗啦啦撒了一地，几张图纸被风吹着从台阶上飘了下来，掉在王庚的脚下。

台阶上的青年手忙脚乱在捡着散落在地上的文稿和图纸，身边的其他人也低下身来帮着捡，图书馆门口一时乱成一团。

王庚俯身捡起了自己脚下的那两页纸，正要上台阶递还给人家，手中的纸张被图书馆大门上的灯光一照，王庚却是一愣。

收回来定睛一看，图纸上居然画着的是一支步枪的设计示意图，这下可引起了王庚的兴趣！

台阶上的青年在别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掉在地上的纸张文稿都捡了回来，忙了一头大汗，一抬头，看见台阶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风衣带着礼帽围着围巾的家伙，手里那两张纸似乎也是自己刚才掉的文稿。

这青年紧紧捏着手里的文稿，走下台阶，有点怯怯的对王庚道，“对不起，您手里的文稿是我掉的，麻烦您还给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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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送到眼前的人才,岂容错过!

“这上面的图是你自己画的么？”王庚笑着问，眼前的青年看上去经济状况一般，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是我画的，那两张纸对我很重要，请问可以还给我么！”虽然是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图书馆门前，眼前的青年不像个学生，看上去二十好几满脸胡子茬，倒更像个青年工人。

“还给你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没吃晚饭呢，你看这事怎么算才好？我不能白白替你捡回了这俩张纸吧，而且你说这两张纸又那么重要，有多重要？起码得值一顿晚饭吧？”王庚童心未泯的开起了玩笑，图书馆对面就是个校内咖啡馆，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随着进出咖啡馆的人群飘散了过来。

青年工人模样的家伙先是一愣，心道你这厮穿的那么好居然还要敲我一顿晚饭？我兜里剩的几个美元坚持到这个周末伙食费都未必够了！

“OKOK，别介意，我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过，我瞧着你也没吃晚饭呢吧？不如我们一起到对面咖啡馆吃个便饭，当然，我来请客，我刚才看了你的设计图，想跟你探讨一下。”王庚见对方脸色尴尬，知道对方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赶紧笑着把手里的纸递还给了对方。

这厮一边腹诽，尼玛，老子是那种吃白食的疲懒之徒么？你工人模样的业余设计师可真没眼光。

“你也懂设计？”那青年闻言眼前一亮，显然遇到同好之人让他的精神明显一振，何况王庚还把随手就把他视若性命的设计图还给了他呢！对方显然没有恶意。

“谈不上懂，不过对枪械我还是比较熟悉！走，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再说，这会儿我可真是又冷又饿了！”王庚说着不由分说，拖着还有些犹豫的青年进了图书馆对面的小咖啡馆。

因为已经过了晚上的饭点，校内咖啡馆这会儿人倒不多，王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和青年一起坐定，一边拉下围巾，一边笑着伸出手道，“我叫王庚，是西点军校的学生，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啊，你是前两天布鲁克林桥跳水救人的纽约英雄，这可太让人意外了，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少爷逗我这个穷学生玩呢”那青年显然认出了王庚这个最近纽约媒体上的新闻人物，忙不迭的握住了王庚的手直摇，一脸的惊喜。

王庚咧了咧嘴，这家伙的手指骨节粗大力气也不小，瞧着还真像个青年工人。

“哦，抱歉我太激动了，我是约翰·伽兰德，刚到纽约不久，是在哥伦比亚大学旁听！”边上的女侍应已经拿着个本子过来站在一边，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的雀斑，态度倒还热情，“二位要用点什么？”王庚看了看桌上的餐单，随便的点了点道，“给我来个A套餐，再加两个煎蛋……唔……再加两根烤肉肠，你呢？跟我一样？”王庚随口问对面的伽兰德，这厮略带拘束的点了点头，显然一个A餐加两个煎蛋加两根烤肉肠的让这个名叫伽兰德的青年很是期待。

等侍应记下了两人点的东西转身走开时，王庚才回过神来，“你是约翰·伽兰德？怎么你在纽约？”尼玛，眼前这厮是M1伽兰德步枪的设计者啊，王庚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有点好的离奇！

“王先生你居然听说过我？”伽兰德也是一脸的惊讶，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跟这个西点军校的救人英雄王庚八杆子打不着啊！

“啊啊，没有，我刚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就是觉得那啥……我俩挺有缘分的……”王庚胡乱的打着哈哈，正好侍者端着咖啡过来解了这厮的围。

伽兰德显然不信王庚的鬼话，不过管他呢，反正王庚对自己没有恶意他起码还是知道的，很快吃的东西被侍者送了上来，两个人不再说话，甩开膀子狼吞虎咽对付起肚子来。

风卷残云吃饱喝足，两人一人端着一杯咖啡，这才腾出功夫来说刚才那设计图。

“伽兰德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两张纸上的枪还没有设计完成？”王庚摸出一只雪茄一边揉着一边问。

“这么说您还真懂得枪械设计？啊，我忘了，报纸上说您这个纽约英雄是西点的高材生，你熟悉枪械再平常不过了，您说的不错，的确还没完成！”伽兰德有点不好意思，嚅嚅的道，“您知道，我来纽约时间还不久，很多资料在图书馆还没查到，而且也缺少资金试样。”29岁的伽兰德显然生活境况比较窘迫，说起话来也有点英雄气短的样子。

“您以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依年龄看你可算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大龄青年了吧。”王庚点着雪茄，美美的抽了一口，眯起眼睛笑着道。

“我出生在加拿大魁北克，读书比较晚，后来都是靠的自学，以前……我在工厂和机械打交道，不过我喜欢枪械设计，所以用工作时攒下的钱，到纽约来读点书，顺便查点资料，您知道，陆军部年初发起了新型轻机枪的设计招标……我想试试看”伽兰德显然对王庚的观感不错，这一顿咖啡馆A套餐加2个煎蛋2根烤肉肠垫吧进去，从早上到现在只啃过清水黑面包的小伙子精神头明显提振的不少。

何况他也很想和熟悉枪械的西点优等生讨论一下自己的设计，听听不同的看法，一边说着，伽兰德一边又把刚才那两张纸拿了出来在桌上摊平，一脸期待的望着王庚。

王庚大致再看了一下，显然图上还是伽兰德步枪的最初设计，不过史上第一支大规模装备的半自动步枪已经有了些雏形，王庚用手指点了点设计图，“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枪是想设计成自动上弹的半自动方式？”王庚的语调很随意，却让伽兰德吃了一惊，小伙子一激动伸手抓住王庚的手道，“你看出来了？真了不起！我本来是想设计一支全自动的轻机枪，后来觉得结构太复杂，怕时间赶不急陆军部的进度，所以简化设计成了半自动的步枪！”“唔，你这枪的创意不错，虽然离着成型似乎还差不少，而且你这个弹仓设计成装十发子弹，对步枪来说有点超前，这样一来弹仓体积和枪的重量都太重了！”王庚又看了看桌上的设计图，抬起头来对伽兰德道。

“哎！王先生，你才应该来设计枪械才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那啥，本来是设计成装20发弹匣的轻机枪的，后来放弃了改成半自动步枪，弹仓这里重新搞成内置式的，就有点不伦不类了！”伽兰德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望着眼前的纽约英雄，没想到王庚只看了几眼设计图不但明白了自己的构思，还指出了遗留的问题所在。

王庚前世特种兵出身，别说区区步兵轻武器，那是能直接开坦克和驾驶飞机的主，这把M1伽兰德步枪虽然是老古董，可在军事史上占据重要的地位，算得上是二战中最成功的步枪，本来应该要到1936年才正式定型，王庚对这把枪的技术细节那可是了若指掌。

“如果世界主流的步枪是装五发子弹的，你这枪装七发八发足够了，你的竞争对手是单发手动步枪而不是全自动的轻机枪，精度、射程和便于携带是首先考虑的问题。”王庚点拨着眼前未来的枪械大师，历史上伽兰德1917年去纽约读书，此时开始设计M1，然后1919年进春田兵工厂工作，要到1936年这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才能定型和列装美军。

“对，你说的太对了！我得记下来！”伽兰德摸出个小本子和钢笔，低头就记了起来！

“伽兰德先生，您在纽约读书，还要自费设计这把枪，那生活来源呢？”王庚笑着问道。

“我来纽约前攒了点钱，不过还远远不够，我打算去找几家设计公司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拉点赞助资金什么的”伽兰德实话实说道。

“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王庚伸出了橄榄枝，送到眼前的人才，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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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华盛顿我来了

“你们公司？您不是还在西点上学么？”伽兰德疑惑的道。

看穿着打扮和气质，眼前的王庚显然经济条件不错，不过一个西点军校的学生难道就已经开了公司了？

“没错，我是西点军校的学员，平时也喜欢捣鼓枪械什么的，不过就是自己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王庚见伽兰德一副听了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接着解释道，“我有兴趣在轻武器设计方面进行投资，我们可以共同进行轻武器的研制，当然，研制经费是公司出，你的学费也可以报销，而且我可以把自己的设计方案全部给你，将来专利权归公司所有，但署名权归你，我就做个幕后英雄，你觉得怎么样？”“您说的是真的？你有个公司？大概能投资多少？一把枪从设计到被军方选中可能周期很长，花费也不少！”伽兰德又惊又喜，在他看来，以王庚刚才显露的眼光和思路，要说真去设计轻武器没准水平不在自己之下，这会儿居然要拿出他自己的设计方案和自己合作，这对在纽约举目无亲，生活和设计有点难以为继的伽兰德来说，简直是天降的大喜事！

很快，王庚和约翰伽兰德谈拢了双方合作的条件，曼哈顿实业银行设立下属技术研发中心。

其中轻武器实验室主任由伽兰德牵头负责，主要开发研制步兵轻武器，伽兰德的周薪是100美元，助手由他自己招聘，轻武器实验室的第一笔预算资金是10万美元！不够的日后再追加！目标是半年内设计定型M1半自动步枪。

当然，伽兰德和王庚签了卖身契，一份无限期的工作合同，以及伽兰德在职期间领导完成的实验室专利发明日后1％的利润分红，如果伽兰德离开公司，十年内不得从事同业设计工作。

这一晚虽然没有找到TVsoong和刘纪文，王庚却觉得收获相当的大！

尼玛，老子是着急要回国，没时间在这会儿就收购一家美国兵工厂，要不然，别说一支半自动步枪M1，就是全自动的……AK什么的，我也给你设计出来，问题是会不会太逆天了……

算了，不急在一时，全自动突击步枪在1917年来看对后勤的压力显然太大，再说伽兰德这会儿是出现在自己跟前了，那老卡压根还没出生呢，等等吧！

搞定了伽兰德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总经理薇薇安又多了一样差事，就是负责伽兰德这档子事，合同要签，实验室要选址，设备要采购。

并且鉴于轻武器实验的安全性考虑，实验室的靶场最好是放在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要不然整天枪声扰民也是个问题，地下室不是不可以，但总有局限性。

王庚干脆让薇薇安想办法在纽约州的范围内，想办法买个农场下来，薇薇安一脸惊讶和不满的道，“王庚，你是不是使唤我上瘾了？辉瑞的军事化管理和新厂房选址，1500万辉瑞债券发行的事，还有给你招秘书的事，现在又多个什么轻武器设计实验室的事，居然还要我替你去买农场，你以为我有三头六臂么？”王庚刚给杰克·摩根打了个电话通报一下自己要去华盛顿的事，这会儿放下电话这厮一边收拾了公文包往外走，一边笑着道，“有老杰克在没有办不成的事，叫他给你派的司机兼保镖来了没有？来的记得先去车行再买辆车，要凯迪拉克55型电动启动的那款，现在这辆我要开着去华盛顿！大概一两天功夫就能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公司就交给你操持了。”“秘书呢？你不跟我一起去招聘你那年轻貌美的秘书了？”薇薇安跺着脚道！枉自己昨天忙着找什么百老汇的群众演员今天来演乞丐和老妇人，这厮自己居然不去了！

“你办事，我放心，你可以招两三个备用着，等我回来再看吧，估计很快就能赶回来！给，这是中国驻美公使顾维钧家的电话，有事就打电话找我！”王庚看了看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的薇薇安，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公文包，上前搂住姑娘的双肩给了她个拥抱，接着放开晕红着脸的姑娘，摆摆手提着公文包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外传来这厮的声音，“等下伽兰德来了签完合同，记得先给他预支一周的薪水……我看他快揭不开锅了。”纽约属于纽约州，沿着大西洋沿岸的国道1号往南，大概250英里之外就是华盛顿特区。

王庚开着加满了油的凯迪拉克55型轿车出了纽约城，这才彻底傻了眼。

尼玛，这可是1917年的美国，不是日后高速公路遍地的美国，此时连95号洲际公路（形成于1957年）的影子都还没有，只有一条美国国道1号蜿蜒伸向南方。

王庚想起前世一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语，美特斯邦威，不走回头路！

尼玛，老子可是王牌，爱沙尼亚森林沼泽都闯了过来，开着辆这时代最新款的凯迪拉克我不敢走你老美的国道了？

这厮一踩油门，义无反顾的驾车开上了国道1号，沿着大西洋海岸线直奔南方的华盛顿而去！

从纽约到华盛顿，250英里的路，王庚开着最高时速110公里的凯迪拉克55型轿车，中间在数州交界出的威尔明顿加了次油，一路上足足花了七个多小时才赶到了华盛顿。

这一天是1917年二月的最后一天，中国驻美公使顾维钧今年不过29岁，却已经先后担任外交部参事、中国驻墨西哥公使，接着又转任中国驻美公使，成为中国驻外使节中最年轻也是最意气风发的一个。

当风尘扑扑的王庚和他的凯迪拉克出现在顾维钧的家门口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顾维钧也刚刚从公使馆下班回来，一家三口望着门口从天而降的王庚惊喜万分！

顾维钧比王庚大七岁，是不折不扣的兄长，两人先后担任纽约留美同学会的会长，当然顾维钧现在已经是颇具声望的驻美公使，而小学弟王庚还只不过是西点军校未毕业的学员！

“王庚！你小子！怎么出院都不说一声，来华盛顿也不告诉我们！白让我们担心了一场”兄弟般热情的拥抱之后，被王庚身上的尘土呛着了的顾维钧一边往后躲一边嚷嚷道。

“顾大哥，嫂子，这不，我亲自来向二位报到！西点军校三年级士官王庚，伤愈归队，特来报到！”王庚刷的一下立正，给顾维钧夫妇敬了个军礼！

“算你还有良心，身体都没事了？怎么自己开车来？怎么不坐火车啊！”顾维钧的夫人唐宝玥接过了王庚递上来的两瓶法国红酒，一边埋怨道。

“哎，别提了大嫂，我出了城才发现……路不咋滴，不过开车自由自在，还是开车吧！”王庚一时语塞，顺势抱起了顾氏夫妇才两岁半儿子，一边作势用胡子茬扎小家伙，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好时巧克力塞进了小家伙手里。

二岁半的顾德昌长的想个小皮球，已经能说不少短语，不过显然小家伙的母语得算是英语，小家伙一边咯咯笑着躲着王庚的下巴，一边费力的用粉嘟嘟的嘴帮忙开始剥巧克力的包装纸。

这边唐宝玥放好红酒已经走到门边提起了王庚的手提公文箱，一边回头笑着问，“怎么没带行李？学校给了几天假？这次你可得多呆几天，这车是跟谁借的？好像还是最新款呢！”顾维钧则接着道，“当然得多呆几天，我给他们校长打电话去，跟他借了王庚在华盛顿给我好好使唤使唤，最近我这儿实在是忙的团团转！”“车是俺自己买的，二位放心，这次不把事办妥了你们赶我走也不行，哎，我先上去洗个澡，这一身土的都不敢跟大嫂拥抱了！”王庚嘿嘿笑着从唐宝玥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手提箱，一边躲过唐宝玥故作羞恼拍过来的巴掌，一边熟门熟路的自顾往二楼摸去。

顾维钧听说车是王庚自己买的，心里嘀咕，这凯迪拉克55型就是在华盛顿也算是少见，还是那么骚包的天蓝色，王庚哪来的钱买车？得小2000美元呢！

后边唐宝玥则跟着喊，“替换衣服在你上次住的屋子抽屉里，可给我洗干净了，瞧你这一身土，好好的开什么车来！洗完了赶紧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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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国事堪忧?

等王庚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餐厅里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顾维钧和唐宝玥夫妇已然倒好了红酒，一种家的温馨扑面而来，王庚心中免不了一热，唐宝玥虽然祖籍广东，但她父亲从小就在上海念书，上海话说的比祖籍上海嘉定的顾维钧还标准。

“快来！就等你了！没什么准备，就给你炒了个鸡蛋，这盆糖醋肉片算是照顾你和少川的上海口味，排骨可不好弄，这边又没有唐人街啥的！”碰了下杯各自喝了口红酒后，唐宝玥忙不迭的给王庚布菜。

坐在妈妈边上的小家伙顾德昌筷子使的不灵，干脆直接伸手去抓糖醋肉片，被唐宝玥啪的一声打开，一旁的顾维钧看着儿子呵呵笑着对王庚道，“德昌吃饭使刀叉是很好了，可宝玥非要他学着用筷子！”“不会用筷子还是中国人吗？你看他现在中文学的慢，英文到很溜了，这么下去我们家养出一个黄皮白心的小假洋鬼子来了！”唐宝玥不满的瞅了自己老公一眼，一边给王庚布菜，“来，王庚多吃点，要说西红柿炒鸡蛋或者韭菜炒鸡蛋才是最好，可这季节哪弄去？只能给你吃卷心菜炒鸡蛋了！”“哎，嫂子我自己来，您这我还能客气啥，整个就是我自己的家”王庚穿越这么些天来，第一次吃正经点的中餐，一时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耳旁尽是吴侬软语中国话，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国内。

顾维钧虽然不过29岁，却算的上少年老成，这外交官当久了，不沉稳也得沉稳下来，慢慢的喝着红酒，看着眼前风卷残云对付着桌上四菜一趟的小弟弟王庚，眼神中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了王庚快手快脚的帮着唐宝玥收拾餐厅，这边顾维钧却打了个招呼先去了书房。

等把所有碗碟都搬进厨房水槽，王庚捋起袖子还想洗碗，却被唐宝玥轰了出去，“得了得了，赶紧去书房吧，少川这些天可没少念叨你，你再不过去他得埋怨我了！”王庚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洗手，一边问，“怎么没见到阿姨？”“德昌两岁半了大了能进幼儿园了，阿姨家里又有事，前些天帮她买了张船票回国了，好在德昌还算乖，已经会自己在小屋里玩了！”唐宝玥笑着道。

“那行，大姐，我先去看看顾大哥，回头咱们再聊！”王庚瞅着厨房没人，这厮终于忍不住伸开双臂和最疼自己的唐宝玥轻轻拥抱了一下。

唐宝玥脸色微红，推了一下这厮道，“都快毕业了还调皮！快上楼吧！”顾维钧在书房里已经等了王庚半天，王庚无论是学业还是人品在留美学生中都是个中翘楚，祖籍又是江苏无锡，和嘉定上海都隔着不远。

所以三年前顾维钧夫妇来到美国后就和还在普林斯顿大学念书的王庚一见如故，很快就认了小同乡，王庚喊顾维钧做大哥，喊唐宝玥大嫂。

“顾大哥，你可是比圣诞节的时候清减了不少，公事很忙么？快给我说说吧！”王庚自来熟的找了个沙发坐下，顺手就从兜里摸出根雪茄来递给顾维钧，顾维钧略感意外的接了过来，一看，正宗哈瓦那雪茄，明显是高档货，皱了皱眉头道，“王庚，怎么你开始抽烟了么？还是那么好的雪茄，对了，门口的凯迪拉克你说是自己买的？哪来那么多钱呀！”显然顾维钧有点担心怕王庚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王庚笑着从兜里又摸出一根雪茄，一边揉着，一边道，“大哥，前两天生日一过，一晃我都二十三岁了，烟酒这个东西，适度就好了，最近做了点投资，车是公司的，雪茄是从合伙人家里顺来的，怎么样，这可是顶级哈瓦那雪茄，据说是美女裸着搓制而成的，你试试味道怎么样？”“你的身家我还不知道？以前你生活一直俭朴也不乱花钱，可那点留学津贴也不过勉强维生罢了，在纽约留美同学会里，你王庚算的上最清贫的会长了，你们三剑客里那个TVsoong和刘纪文平时可都少爷的派头！”“老实说，哪来的钱投资参加了什么公司？不要让我和宝玥替你担心呀！”顾维钧一边拿出剪刀剪去了雪茄的角，一边严肃的看着王庚道。

“这个说来话长，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么？我捣鼓了个发明卖给通用电气，换了五万美元，这凯迪拉克55型轿车不过1998美元一辆，小意思了！”王庚欠身从桌上拿起火柴，先给顾维钧点了火，再给自己点上了雪茄。

“什么发明可以换五万美元？通用电气是爱迪生的吧？他虽然是个大发明家，可不是慈善家，王庚你没搞旁门左道吧？你说实话，我不告诉宝玥！”顾维钧吸了一口雪茄，品了一会儿，吐出烟圈后却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问。

“大哥你就别问了，王庚顶天立地一个中国好男儿，又在美国这个法制社会，犯法的事情是绝对不做的，快给我说说华盛顿和国内的局势吧！”王庚眼巴巴的瞅着顾维钧，显然不想在自己的钱从哪来的上过多纠缠，这一说得多长时间才说得清？

这几天他在纽约时虽然没有少看报纸和新闻，但纽约报纸上能透露出来多少中国国内的情况？虽然驻远东和驻中国的记者们很勤奋，但往往发回来的新闻稿互相矛盾抓不住重点，时效性也大打折扣。

有了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的翅膀，谁知道历史是否已经发生了变化。

“华盛顿各方势力还在为是否出兵参加欧战而博弈，虽然齐博曼电报的出现给主张参战的意见加了把火，可要把水烧开却显然力度还不够，远远不够！”顾维钧的脸色有点凝重，倒也暂且放过了追问王庚的经济状况。

“美国总统和内阁的意见如何？倾向于参战还是不？”王庚问道。

“美国给协约国的贷款已经超过30亿美元，提供的物资更是超过60亿美元，美国参战是早晚的事，除非美国觉得协约国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很快打败德国”顾维钧缓缓道。

“国内是什么指示呢？段总理和黎大总统还在争话语权么？”王庚追问道。

“袁大总统去的太早，而且晚节不保搞什么登基当皇帝，民主和共和是历史不可逆转的潮流，袁大总统这么一来，不但自己身败名裂，中国还失去了一位压得住场面的大总统。现在黎元洪和段祺瑞互不相让，冯国璋又在边上煽风点火，倒霉的还是中国老百姓和我们这些在外头办外交的！国事堪忧！”沙发上的顾维钧缓缓的吐出一连串烟圈，脸色看上去很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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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一言为定

“顾大哥，你怎么看国内局势？还是置身事外做你的职业外交家么？”王庚觉得留给自己的时间很紧迫，单刀直入的问道。

顾维钧苦笑道，“我还能怎么办？我受袁大总统提携之恩，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后直接被聘为大总统的英文秘书进入中枢，当然，宝玥她爸爸对我更是恩重如山！”猛吸了一口烟，顾维钧接着道，“没有岳父的提携我顾维钧什么都不是，可你也知道，我岳父的跟南方那边的人走的近，跟孙先生的关系非同寻常，而现在中枢又是北洋的天下，我是北京这边派出来的驻美公使，你叫我怎么办？”“顾大哥，那么你还是不偏不倚做职业外交家了？我说句未必合适的话，大哥你内心深处似乎不是很赞同你岳父和孙先生他们的主张？”王庚看着顾维钧的眼睛认真的道。

“如果没有前些年那南方搞起来的二次革命，袁大总统未必自我膨胀到要复辟帝制的程度，中国本来那时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现在却演变成了比谁枪杆子和拳头大的光景！”顾维钧叹了口气，接着道，“就像你曾说过的，北洋真靠枪杆子武力统一全国也行，先统一再建设，结果袁大总统一搞帝制再这么一去，再没人能镇住场面，北洋自己就有四分五裂的趋势，那黎元洪脾气又臭又硬，段祺瑞也不是好脾气的主，冯国璋则整天想着捞钱，督军团成为彼此手里的砝码，背后又各自有列强的影子。”“你顾大哥是真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我连自己岳父都说服不了，你说我还能干点啥！只求无愧于心罢了！在美国当这公使，不过是躲开是非圈图个清净罢了！”顾维钧的情绪显然在王庚面前丝毫没有保留的意思。

王庚听了倒没料到顾维钧的情绪如此低落，听了一时沉吟无语，不知如何开解这厮。

“倒是你，王庚，你们西点军校今年三年级和四年级一起毕业，你有什么打算？是回国还是留在美国？你刚才说什么投资什么公司又是怎么回事？”顾维钧抬起头来看着王庚，王庚是他们夫妇俩的小兄弟，为人谨慎细致，外柔内刚，在留学生中算是极有个性和思想的好学生，素来得夫妇俩喜爱，当然关心他未来的发展。

“我还是那句话，欧洲这场战争对美国是个巨大的机遇，对中国也是个巨大的机遇，中美两国越早参战越好！”王庚嘿嘿笑着道。

“我问的是你个人的打算，虽然说热血青年关心国家大事是好的，但我这个驻美公使面对国内国外局势都觉得困难重重无从使劲，难道你这个西点未来毕业生就能力挽狂澜了？”顾维钧不以为然的道。

“事在人为，我打算回国！”王庚实话实说！一边打量着顾维钧的神色。

“我不是反对你回国，上次我就说过，国家公派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到欧美来留学，就是希望你们学成以后报效国家，可现在国内局势错综复杂，你想好了回国去干什么么？如果没想好，我倒建议你留在美国，可以到华盛顿来，做我的助手你是肯定可以胜任的！”顾维钧看着王庚的眼睛熠熠生辉，显然把王庚这样能文能武的青年人才弄过来给自己当助手对顾维钧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王庚抽着烟没有说话，留在美国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当然他对顾维钧的厚爱和看重是相当感激的，但这厮现在志在一国，一心想着赶紧回国，用北洋统一全国，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留在美国等于远离了权力的中枢，而且驻外使节本身对国家的外交政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无非是当个耳目和执行者，而王庚的目的是要让自己成为掌控全局的执政者。

“顾大哥，你觉得如果国内某一方的势力，获得美国政府的全力支持的话，是不是有机会统一全国？”王庚没有回答顾维钧的问题，转而试探的问道。

“国家不强大，列强谁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军阀背后的确都有列强势力的影子，当然美国是个很好的对象，政治相对民主，社会相对开明，经济和军事实力强大，但帝国—主义在侵略和掠夺中国上的立场是大同小异的，美国即使对中国的政策相对温和，但要获得毫无保留的支持，我看也很难！”顾维钧的头脑还是相当清醒，事实上这厮差不多是这个时代的中国最优秀的外交家，对列强的心理活动琢磨的很透，对列强的对华政策也了若指掌！

“顾大哥，回国我是肯定要回去的，我一个西点军校的高材生，留在美国这个和平世界哪有机会一展抱负，大哥你觉得我回去投谁的门路未来比较有机会？”王庚单刀直入的问道。

“你确定要回去？”顾维钧失望的问道。

“确定！”王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回去必然是从军，虽然我也看好你在外交方面的潜力，但没枪杆子一切都无从说起，从军的话，无非是北洋或者南方，中枢或者地方，你也不用来试探你大哥，你想去那边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顾维钧心里暂时放弃了挽留王庚的打算，转过来要替他把把关，免得这小老弟回国是回去了，却走错了门路最后事倍功半甚至功败垂成！

“南方怎么样？大嫂的父亲是前总理，而且跟孙先生关系非常好，又是大哥你的岳父，你这个爱婿推荐我这个西点毕业生去投南方的话，唐老前辈应该能罩着我吧？”王庚故意先说这个门路，唐绍仪是孙大炮的密友，素来赞同南方的主张，又对顾维钧有提携之恩是他的岳父，王庚如果被顾维钧推荐给自己岳父的话，应该会有比较好的机会。

顾维钧看了王庚一眼，没有说话，心道我这个女婿都没跟着老岳父想去走南边那条路，你小子去南方凑什么热闹？

王庚见顾维钧沉吟着不说话，知道他不赞成自己去南方，便又试探着道，“那么去投冯国璋怎样？他又是副总统，还是江苏督军，大哥跟他也有交情吧，推荐我这个江苏老乡去为家乡父母官效力，不为过吧？”对顾维钧来说，王庚祖籍江苏无锡，回国投冯国璋也是报效家乡的好机会，问题是，顾维钧此刻身上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自矜的锐气还没有磨平，冯国璋第一贪财，第二当初二次革命攻破南京的时候，冯国璋的部下和张勋的辫子兵一起在南京烧杀奸—淫掳掠名声大坏。

所以对王庚回国去投冯国璋的事，顾维钧心里有着抵触，这厮沉吟了下，缓缓道，“老冯这人如此贪财，这几年坊间口碑虽然略有好转，这唯利是图的毛病却是难改，王庚你确定要到他手下谋个差事？虽然他是江苏督军，手下用的却都是直隶保定那边的人，手下曹锟吴佩孚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怕你这样热血的青年到那个大染缸里毁了清白人生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过老冯这人首鼠两端私心太重，历来舍不得花钱的主公成不了大气候，那么……就只剩下段祺瑞段总理了？好歹他有六不总理的美誉，又曾二造共和，手下也没有南京屠杀的罪孽，大哥你是不是建议我去投他？”王庚嘿嘿笑着道，其实他知道顾维钧对北洋这几个大佬的观感，都是一般，不过讲个人操守，那个冯国璋肯定没法跟段祺瑞比。

现在冯国璋干的是有名无实的副总统，虽然有个江苏的地盘在手，可跟把控中央政府和内阁的段祺瑞比，还是差了一筹！

“如果你一定坚持要回国，那必然走从军的路线，段祺瑞手下缺少军事人才和大将，你未来的发展空间会大，而且他在北洋素来以强势面貌出现，又把控着内阁，有督军团的支持，你回国投他是最合适了！”顾维钧实话实说，他其实隐约也知道王庚自己盘算的心思，老段缺军事人才，王庚这个西点高材生回去还是有相当的用武之地，就看日后能走到哪一步了。

“王庚，段祺瑞的心腹爱将徐树铮，自小就是个神童，也算的上文武全才年轻气盛，要说可不容易对付，你回去要想赢得老段的欢心，必然会和徐树铮形成利益冲突，你有这思想准备么？”顾维钧语重心长的道。

“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段总理有个左膀右臂才走的稳当，就听大哥的，帮我写个推荐信啥的，让我回去先在陆军部混个差事，剩下的路我再自己想办法！”见王庚的语气很坚定，显然是有备而来，顾维钧摇了摇头，点着王庚的脑袋说，“你呀你！好吧，我替你写几封信，让你这个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和西点高才生，在陆军部或者外交部里先混个清闲的差事总没有问题的！”“一言为定！”王庚紧紧握住顾维钧的手，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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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京故事

第五十五章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北洋三杰龙虎狗，段祺瑞号称北洋之虎，实际却是三杰中能力和威望最强者，在那个时代和黎元洪冯国璋吴佩孚和曹锟等比起来，老段要强出一大截，如果冯国璋不是那么贪财，或许有机会跟段祺瑞一较高下，事实上后来老段的皖系的确是输给了冯国璋之后的曹锟吴佩孚们。

王庚选择了段祺瑞而不是冯国璋，一方面冲着段祺瑞这个人来，一方面冲着1917这个时间点来，1917正是两次府院之争和中国对德绝交宣布加入协约国的关键年份，中间穿插着张勋复辟的闹剧。

1917年4月头上这一天正好是周末，三月底刚被冯国璋以调停的名义从天津请回来的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段祺瑞，正在自家书房批阅文件，自从搬进这个仓南胡同的大宅子之后，老段的国务会议倒有一多半时间是在老段府开的，与会的不过财政总长陈锦—涛、交通总长许世英和陆军次长兼国务院秘书长徐树铮等几个内阁亲信。

段祺瑞人品操守各方面都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用人唯亲，而且用人不疑，心腹爱将徐树铮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当然徐树铮有才，有大才，而且对老段忠心不二，军政双优，搞阴谋诡计和对外交办交涉样样拿得出手，缺点是心胸狭隘气量小，不能容人，除了老段谁都不放在眼里。

徐树铮昨晚和段祺瑞在书房密商了很久，现在摆在国务总理面前的难题还是绵延了大半年的府院之争，黎元洪的总统府和段祺瑞的国务院之争，段祺瑞内阁要对德绝交和宣战，黎元洪这个大总统就是不答应盖章签字。

而国会呢？现在这个国会还是民元国会，南方革命党人在国会是第一大党，民元国会虽然曾被袁世凯解散，但去年黎元洪上台之后已予以回复，并且和黎元洪这个大总统要遥相呼应，对北洋和段祺瑞内阁颇多制肘。

段祺瑞在三月初不惜以辞去总理之职返津撂挑子不干相威胁，最后黎元洪搬出了冯国璋调停，以国会通过对德绝交作为让步，把段祺瑞请回了北京，可回来后，本来对德绝交之后顺其自然应该通过的对德宣战这档子事，却又被黎元洪给压了下来。

段祺瑞气的简直要发疯！而居中调停的冯国璋见势不妙溜之大吉，直接回了南京，眼看着府院之争又陷入了僵局，所以昨天虽然是周六，段祺瑞和徐树铮等几个心腹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商量着对策，后来又单独和徐树峥在书房密议了许久，半夜才散。

“大伯，大门外有客前来拜访，您看见是不见？”敲门进来的是段宏刚，段祺瑞二弟段碧清的长子，在段家同辈中排行老二，自幼随段祺瑞长大，此刻担任的是段祺瑞的私人助理，也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看上去中等个头，一脸的精干。

“嗯？”段祺瑞停下笔抬起头来，瞧着侄子的眼神有些锐利，显然正常情况下的拜客都要提前预约，尤其在周日，除了徐树铮他们几个随时来去，其他一般的送礼来或者请托来访客基本都挡驾不见的，自家这侄子在身边长大，按理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

“是个海外留学归来的青年，提着个手提箱风尘仆仆，说刚下火车就来咱府上了，见不着您他就不走了，倒是一表人才透着几分英气！”段宏刚脸色微微一红，刚才在门房那青年不露声色塞了张二十美元的崭新钞票进自己手心这事当然不敢让老爷子知道。

“侄儿想着他刚从美国回来，许是知道些美国那边的消息？”段宏刚嚅嚅的加了一句。

“哦？美国留学回来的？叫什么名字读的什么学校？有没有说是谁介绍他来的？”段祺瑞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一边随意的问道。

每天到自己这老段府来走人情托门路的乡亲父老门生故旧从来就没断过，一般真是老家来的人说的出名字的，段宏刚这儿给几个钱打发了事根本不用报到段祺瑞这头来，国外留学回来的青年学子来投的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多数都是拿了自家长辈或者亲朋的拜帖先报个名号上来。

“这人叫王庚，1911年清华学堂毕业公派留学美国，拿了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的本科文凭，今年夏天西点军校毕业！没说是谁介绍来的”段宏刚显然是个心细之人，刚才在门房王庚说得这厮记得一点不差，在段祺瑞面前是有问必答。

“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美国西点军校？西点军校不是要到六月才毕业么，他留学6年就能读出两个文凭来了？倒真敢说！”段祺瑞停下笔，在脑海里琢磨中国官派留学生里有没有王庚这号人物，一时却想不起来。

“你说他还提着行李风尘仆仆，怎么，难道要到我这段府来投亲靠友当门下清客么？这样，你回头叫他拿我的帖子去找又铮，这个王庚既然念过西点军校，那么在陆军部随便先给安排个差事瞧瞧他的本事好了，我就不见他了。”段祺瑞一时想不起这个王庚来，不过既然是留学归来的学子，又读过西点，倒也不想随便就打发了到时候让人说自己这内阁总理轻看海外学子，冷了留学生们的心。

“哎！好咧！我这就去跟他说！”段宏刚见老爷子今天心情好，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拒人千里之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喜滋滋的出去了。

段祺瑞凝神想了一会儿，这年头一流人才去去英法德留学的多，二流的去美国，三流的就近在日本厮混，这个王庚既然是1911年清华学堂毕业公派留美的，那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何况6年里拿两个学位，难得又是西点毕业的……这年头人才难得，先拢到又铮手下考察历练一番再说。

没想到过了不久，段宏刚苦着个脸又来了，“大伯，那个王庚不识好歹，我拿了您的帖子叫他去找又铮大哥，可这个王庚说他不是来投徐树铮的，他万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哪都没去就是投您来的，你要不见他，他就要去投冯国璋了！到时候您和咱皖系可没地方买后悔的药去！”“嗯？口气可真不小，万里迢迢投我来的？不投我就去投冯国璋？他跟华甫有什么交情？难道华甫能容他我就不能？简直岂有此理！直接给我轰出门去！”段宏刚苦着脸，点头答应了正要走。

“……慢着！你且把他带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段祺瑞一国总理，向来自诩北洋正统，袁世凯的最佳接班人，那个贪财之徒冯国璋的人品素来不在他的眼里，万一真是个人才，万里迢迢来投自己却被推到了冯国璋那边去怎么行！

段宏刚本来是不敢再来替王庚传这个大话的，换以前老爷子脾气火爆的时候，直接一脚把自己踹出书房，再叫人把王庚扔出段府大门的可能性都有。

不过那个王庚身上有一种凛然之气，眼神很亮很正，说话的声音不响，握手的力道却不小，自己鬼使神差的居然又替他跑了第二趟腿，老爷子居然还真答应见他了，段宏刚喜上眉梢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朗的青年跟着段宏刚进了书房，段祺瑞朝自己侄子挥了挥手，段宏刚点点头自顾退下，书房里剩下一老一少对视·“后学末进王庚见过段总理！王庚从海外学成归来，特来报效！”王庚躬身行了个礼，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民国总理段祺瑞，神态淡定自若。

“你就是王庚？不是让你拿老夫的帖子让你去找徐树铮在陆军部谋个差事么，怎么还非要见我不成？你这娃娃，知道一国总理有多少事情忙不过来？光批文件时间都不够用！”段祺瑞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睛不由得一亮，脸却故意板下来沉声道。

“段总理，我万里迢迢从美国回来是投奔你来的，徐树铮根本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如果您刚才不愿意见我，那么我现在已经在去南京的火车上了，我可以坐下说话么？”王庚望着段祺瑞道，语气沉稳。

“唔，是不是我不请你坐下，你便要扭头转身去投华甫了？年轻人性子太急呀！你来投我，我就一定要收下你？如果你说不出个子午寅卯来，老段面前可未必有你的座位哟”段祺瑞摇了摇头道，一边放下了手中的笔。

王庚心里腹诽，你这厮脾气似乎比我还倔么，也罢，看在你让我进来见你一面的份上，且和你说道说道。

“总理，美国马上就要参战，中国绝不能失去摆在面前的这个机会，而您，则是我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的首选对象！如果你敢用我，我可以帮您搞定总统和国会，让内阁参战的决议获得通过！”段祺瑞面前的王庚一脸自信，神色谦和淡定，说出来的话口气却大的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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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不可妄自菲薄,更不能盲目自大

“美国要参战了？”段祺瑞心中一喜，从宽大的书桌后站了起来，一脸的惊喜！内阁之所以推动对德绝交和宣战的决议一直那么艰难，除了国内政见不同反对派掣肘之外，欧战的前景不明朗是最关键的因素之一。

“请坐！”“上茶！”段祺瑞一边请王庚入座，一边按铃叫人上茶。

尼玛，听见个美国参战就激动成这样？那等老子出谋划策替你搞定黎元洪和国会的话，你不得乐晕过去了！王庚心里暗笑，一边自顾落座，从口袋里习惯性的摸出了雪茄让段祺瑞。

“这个，年轻人你自便，我不抽烟！”段祺瑞摆了摆手，一边也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到茶几一侧的主位上落座。

“哎，晚辈忘了您有六不总理的美誉了，真是失敬！”王庚欠了一下身表示抱歉，一边收起了雪茄，刚才若不是看见茶几上摆着烟灰缸，这厮原也不会如此冒失。

很快一个俏丽的年轻丫鬟进来奉上热茶，低着头出去了，王庚也不客气，从火车下来水都没喝一口就到这仓南胡同的段府来了，这会儿嗓子正冒烟呢！

这厮端起热茶一边吹着茶叶一边就喝了起来，刚泡的茶水虽然烫，这厮一边转着圈吹一边小口眨巴着喝，居然没被烫着还给喝了下去，喝完了皱着眉砸吧着嘴道，“段总理，您府里这待客的茶叶可不咋滴，我瞅着比路边的大碗茶好不到哪去，也就解解渴管用，要品的话那可真是遭罪了！”“年轻人，国家正值危难多事之际，可我这个总理兼陆军总长却是两袖清风，你要是打着投了我抱粗腿以后享福的主意，我看你还是去投冯国璋最好，他家里金山银海富丽堂皇，据说一两茶叶就得10块大洋！”段祺瑞心里虽然着急想知道美国参战那档子事，一时却又怕吃相难看丢了北洋大佬民国总理的范儿，于是不慌不忙的调侃道。

“总理，刚才您的侄子想必已经介绍了我的来历，我在美国留学6年，赶在这个时候连西点军校的毕业文凭也没拿就回来，是真心想替国家做一点事！”王庚放下茶盏，认真的看着上座的段祺瑞道。

“这且不忙，你先说说美国参战事情，驻美公使顾维钧昨天早上的电报还说没有定论，你坐邮轮回来的话离开美国至少也有二十多天近一个月了吧，怎么能知道美国参战了呢？”段祺瑞显然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您说的不错，我三月初离开美国，坐了二十多天的远洋邮轮，四天前到了上海码头，换了船从上海到天津，再换火车进京，这不，刚出车站就风尘仆仆直接提着行李就奔您这儿来了！”王庚点点头道。

“那你怎么知道美国决定要参战了呢？”段祺瑞狐疑的看着王庚，心道这小子别真是胡吹大气让我空欢喜一场吧？

“我离开美国前去了华盛顿一趟，亲自拜访了威尔逊总统和他的财政部长！当然，我得说白宫做的中餐味道忒不地道！”王庚笑着道。

“你回国前见过威尔逊总统？”段祺瑞惊讶的道，就是驻美公使要约见美国总统等一个礼拜都未必能见着真人，顶多是国务卿出来见面接待一下罢了。

“是的，我专程从纽约赶到华盛顿去见美国总统，不过住是住在驻美公使顾维钧的家里，您知道，最近几年逢年过节，我多数是在顾大哥家里过的，他们是我在美国时最亲近的人了。”王庚道。

眼前的这个青年能见到美国总统，这让段祺瑞大为惊讶，又说自己和顾维钧一家的关系不菲，段祺瑞本能的觉得这厮不像是在吹牛，可顾维钧要见美国总统都不容易，王庚又怎么能见到美国总统呢？

像是看出了段祺瑞眼中的犹疑，王庚笑着解释道，“段总理，我1915年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毕业后，就被西点军校破格录取，直接从西点二年级读起，本来应该读三年到明年毕业，不过因为欧战的关系，西点今年三年级和四年级一起毕业，明年估计还会如此”“然后呢，这和你去见美国总统有何关联？”段祺瑞眼睛里可不揉沙子。

“我在西点的两年，也是欧战爆发后的第三第四个年头，在西点军校呢，我是鼓吹美国应该尽早参战的积极分子，你知道其实军方的主流是希望参战的，毕竟对军人来说战场才是建立功勋的最好场所！”王庚解释道。

“因为你是个西点军校的好战分子，就能见到威尔逊总统了？”段祺瑞还是不信，美国的好战分子多了，哪可能是个人就能去见总统？

“这倒不是，我是因为在纽约布鲁克林桥上跳水救了个小女孩，所以才被小女孩的家长邀请去华盛顿做客的！当然我也写了点东西做了点准备！”王庚笑着道。

“那小女孩的父母是华盛顿的高官？”段祺瑞这会儿觉得王庚说的可能并不是个故事，而是确有其事。

“也是碰巧，我救的那个小女孩，他父亲是威尔逊内阁的财政部长麦卡杜！就是他一再邀请我去华盛顿做客的，当然因为救小女孩的事情，我被纽约市长授予了纽约荣誉市民的称号，您看，就是这个牌牌。”王庚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制奖章欠身递给了段祺瑞，民国总理拿过来一瞅，做工很精致，纽约荣誉市民1917的字样清晰可辨，背景图案是布鲁克林桥和自由女神像。

段祺瑞点了点头，把奖章还给王庚，高兴的道，“中华儿女，到哪都要见义勇为，王庚你这是为国争光了！不错！很不错！”“这么说，是那个财政部长麦卡杜把你介绍给威尔逊总统的？”段祺瑞笑着道，眼前这个青年既然跟美国内阁成员家庭有了联系，那么日后应该会有可以借助的地方，这倒真让人高兴。

“这倒不是，威尔逊总统本来就是小女孩的外公，那个麦卡杜是总统的女婿，本来威尔逊就要见见我这个救了他外孙女的纽约英雄的，所以我就去了白宫做客了！”王庚脸色如常，显然并不觉得去见威尔逊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王庚，你可有点不简单，好像去白宫做客见美国总统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换了别人没准说的时候就眉飞色舞沾沾自喜了！”段祺瑞瞧王庚说的时候轻描淡写，倒有点奇怪。

“要说忐忑，我此刻来见您这位民国总理，我还比见威尔逊总统要忐忑一点！”王庚笑着道，一边从口袋里又摸出雪茄放在鼻子下闻着。

“你可以抽烟，我这书房里的客人，除了我自己，其他人多数倒都是烟瘾不小，所以你看烟灰缸就好几个，对了，为什么见我反而比见威尔逊要更忐忑？”段祺瑞显然被王庚引起了好奇心。

“您是一国总理，如果中国是一个家，那么您现在是这个家的家长，我们这些子民都是儿女，儿女见了家长，心情忐忑很正常，何况万一家长不愿认海外归来的游子呢？所以我就愈发忐忑了！”王庚话是这么说，脸上却一点没有忐忑的样子，不过段祺瑞显然被王庚说的“家长”这个称呼给哄的有点心花怒放，心道，这孩子，可真能说话！

“威尔逊再了不起，他不过是剩下三年任期的美国总统，而且美国像他这样的总统每四年就要产生一个，比他能力强的美国政治家多了！”“再说美国满打满算也就9800万人口，何况他威尔逊只是一个人口只到我们四分之一的大洋那边的邻居的临时家长而已！您是中国四万万同胞的大家长，中国像您段总理一样的政治家可找不出第二个来！”王庚的比喻很形象，虽然中美两国此时的实力对比完全要颠倒过来，不过这厮的说法很能提国人心气倒是一点不假，当然这马屁拍的段祺瑞的心情大好那是铁定的！

“中美两国的实力差别可正好跟人口倒了个个，我们中国第一不应该妄自菲薄，第二更不该盲目自大！”段祺瑞虽然心里高兴，嘴上还不得不说教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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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美国宣战迫在眉睫

“可就算你见了威尔逊总统，也只是作为受邀去白宫做客而已，难道威尔逊和内阁会听你的不成？”段祺瑞好奇的问道，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留住的打算。

“总理，我可不是空手去的！”王庚一边笑着道，一边继续闻着手里的雪茄烟，可就是不点，段祺瑞看了心中的观感又好了一层，这王庚明显烟瘾不小，居然能控制住自己不点火，倒是有点自制力。

“你一个西点中国学员，穷学生一个，国家每周给的留学津贴都未必够用，你还能给美国总统带去什么礼物？”段祺瑞眯起眼睛道。

“我替他写了份国情咨文发言稿，确切的说是提纲和建议书”王庚道。

“呵呵，后生可畏，美国总统的幕僚团队庞大无比，你一个西点中国学生就能替他写国情咨文大纲了？了不起，这国情咨文是关于什么的？”段祺瑞饶有兴趣的问。

“自然是关于美国应该参战的国情咨文，用来在国会演讲，中心思想是美国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王庚把自己给威尔逊的提纲大致复述了一边给段祺瑞听。

听完之后这下段祺瑞有点坐不住了，王庚的这份国情咨文提纲，煽动力极强，差不多是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世界和平”来鼓动国会和美国人民同意参战，打着拯救世界和平的旗号，骨子里其实谁都明白，为的是世界范围内的资源和利益的瓜分。

“王庚，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段祺瑞的声音有点抖。

“当然是在具体分析美国的对外政策和国内各派势力的立场出发点之后才写的，不过美国政府早晚要参战，我这不过是给总统和内阁主张参战的这壶开水下添一把火！”王庚把雪茄烟在手指上像转笔一样来回转动，段祺瑞看的一呆，“想抽你就抽呗，我这里不禁烟！”“为了您的健康，还是不抽了！”王庚笑着道，“不过光一篇国情咨文的提纲可打动不了威尔逊和他的内阁！”“难道你还给了他别的礼物？国家大事，你个娃娃乱来可不行！”这时候段祺瑞心里莫名浮上一丝焦虑，这王庚胆子可是真大，不会年轻不懂事捅了什么篓子吧？

“我知道您的意思，就是顾大哥那样的驻美公使，在外交方面也是毫无自主权，必须听国内的，或者说，得听段总理您这个大家长的吩咐！这是外交事务的规矩，我自然知道。”王庚笑着安抚段祺瑞。

“那你到底还做了什么，威尔逊和他的内阁就答应参战了？”段祺瑞犹疑的道。

“美国国内之所以反战情绪一直高涨，第一打仗总要死人的，第二美国9800万人口里德裔就有800多万，美国要对德宣战自然会招致这些势力的反对，第三美国希望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下山摘桃子！”王庚先分析了下美国国内反战的几大因素，他说的几点段祺瑞这样的政坛高手焉能不知，问题是如何消除这些阻力？

“所以我给威尔逊出了点主意，我告诉他，如果美国参战，中国一定会紧随其后参战，你美国人怕伤亡，中国人为了世界和平可是敢于牺牲，到时候只要你美国出钱出军火，中国完全可以出人出力气，中美一家打败德国野心狼！”王庚嘿嘿笑着道。

“胡闹！国家大事，岂是你一个学生娃就可以在美国总统跟前胡乱作主的？”段祺瑞啪的拍了一下茶几，王庚的胆大妄为让民国总理心火上涌，这还有没有规矩方圆了？小小一个留学生居然在外国总统面前胡乱表态！

“威尔逊当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王庚不紧不慢的道，看着段祺瑞的眼神毫无畏惧！

“难道威尔逊最后还信了你的胡话？”段祺瑞气往上冲，一边挥手把听见书房动静探头进来张望的段宏刚赶了出去！

“他愿意信的时候他就会找理由相信，何况中国有的是人，他美国敢给多少军火出多少钱，我看咱们中国就该抓住机会派出多少人去远征参加欧战！”王庚一点不慌，自顾说道。

段祺瑞被王庚的话气的不轻，我一个民国总理领导内阁，麾下十三省督军组成的督军团为后盾，要国会通过个对德绝交和宣战的动议都费尽心思过不去这道坎，你个小小留学生就敢在美国总统面前胡乱答应人家中国会跟随美国参战，要多少人给多少人？简直胆大妄为！

“胡闹！胡闹！”民国总理只顾拍着太师椅的护手发脾气，胡子气得都翘了起来！

王庚自顾玩着手里的雪茄烟不说话，段祺瑞喘了阵粗气，渐渐平静下来，其实美国出钱出军火，中国出人力，一起参加欧洲，捞个战胜国混点便宜，一直是段祺瑞和徐树铮商量着要办的事。

段祺瑞气的是王庚一个小小留美学生，既不是外交官也没有国家公职在身，居然敢替国家答应这么大的事情，眼睛里还有政府没有？还有内阁没有？还有自己这个民国总理没有？还有王法没有？

“段总理，我只是一个留美中国学生，威尔逊当然知道我说的一切不能作数，但是，王庚斗胆问一句，难道我说的这些不是段总理你在威尔逊总统跟前想说的话？既然有那个机会，我为什么不说？难道美国参战不是您朝思暮想的？难道推动中国参战不是您朝思暮想的事？”王庚知道段祺瑞只是一起气不过而已，耐心的解释道，“如果是驻美公使顾维钧未得内阁授权就去谈判答应这些条件，当然是不和规矩应该问责，但王庚不过是一个留学生，我说的话只代表我个人的分析和建议，他堂堂美国总统不是小孩子了，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拉倒！”尼玛，老子这是给你们双方留后路呢，万一中国—政府到时候后不能出人要耍赖，威尔逊难道还能对全世界说，某年某月某日，你们中国的西点留学生王庚答应过美国什么什么？老子答应的事情多了，等老子掌控一国时自然言出必行，现在，且看谁忽悠谁吧！

“就这么简单？因为你说中国—政府会紧随美国参战，到时候他们出钱出军火，我们出兵出力气，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和他的内阁就决定参战了？”段祺瑞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家大事在这个王庚嘴里怎么搞的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简单了？难道时代不同了？自己真的是老了么？五十二岁的段祺瑞有点疑惑起来。

“段总理，我已经说了，美国人要参战，缺的是说服国会和民众的理由，所以我给威尔逊添上一把火，我就是不烧这把火，美国该参战还得参战，现在提前决定参战，不过是多方因素的叠加造成的而已，比如沙俄二月革命，沙皇尼古拉二世不是都退位了么！这也是个重要因素！”段祺瑞沉吟不语，王庚的话显然是抓住了问题的实质，美国参战是早晚的问题，现在无论是王庚替威尔逊烧的这把火也好，还是沙俄内部革命沙皇倒台也好，都是之催化剂而已。

“美国决定几时宣战？”段祺瑞忍不住问道，一边心里埋怨在华盛顿的顾维钧居然消息还没有他这个小兄弟王庚灵通！

“今天是4月1日，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星期一威尔逊将在国会演讲发布战争咨文演讲，据我的分析，美国国会朝野上下已经差不多可以统一思想，等明天威尔逊在国会的演讲一结束，美国最迟不过周五，也就是4月6号，就能正式对同盟国宣战！”王庚信心十足的道。

“那就只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段祺瑞脑子里嗡的一响，额头的汗顿时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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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为了反对而反对

“王庚，为什么你会来投奔我而不是别人，你刚才说我这个国务总理是中国的大家长，你知道我上面还有两个正副大总统，边上还有几百名国会议员，我可还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大家长！”段祺瑞对王庚说的，美国在未来一周内就要对德宣战的消息信了七八成，眼前这个青年显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言语不亢不卑充满了自信，段祺瑞存了好生招揽王庚的心思，便想问个明白。

“如果你是顾维钧的小兄弟，你应该知道，他虽然是个外交方面的奇才，政治立场却从来不偏不倚，从来不肯表明自己的态度，一心想做职业外交家！要说他推荐你来找我，老夫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段祺瑞喝了口茶，让自己的心情进一步平静下来，虽然美国参战后中国若第一时间宣布追随美国参战，会捞到莫大的政治好处，但此刻摆在国务总理面前的当务之急，却是把这个年轻人的心思给摸清楚了！

“段总理，这次却是你料错了，顾大哥他是挽留我继续留在美国，就在华盛顿坐他的助手，您知道过去几年我也帮顾大哥写一些文章做一些分析，他对我还是相当器重的！”王庚笑着道，段祺瑞显然已经对自己有了一定的认识，这是在探自己的底了准备用自己了前兆。

“嗯，顾维钧虽然年纪还轻，今年三十不到吧？不过他起点高，一回国就做故袁大总统的英文秘书，又娶了唐绍仪的女儿，见识和眼光是有的，就是书生意气还浓，就凭你王庚在威尔逊跟前挥洒自如的本事，老夫若是顾维钧，第一个想法也是要把你留在身边！你为什么没答应呢？”段祺瑞对顾维钧关注已久，早就想拢过来做为心腹，但是一来他岳父唐绍仪跟南方走的很近，对北洋是虚与委蛇不肯交心，二来这顾维钧素来也不肯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一时拉拢不到。

“之所以没答应顾大哥，一来我觉得中国的问题主要是在国内，即使顾大哥身为驻美公使，但在外交政策上也是没[www奇qisuu书com网]有发言权，一切要根据国内的指示和授权办，掣肘之处太多，二来我觉得1917年对中国来说特别关键，如果中国错过了眼前的时机，那么日后将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挽回局面。”王庚实话实话不打埋伏，以段祺瑞的识人之能，应该看得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就算不留在美国发展，国内我刚才说了，我段祺瑞不过是个总理，上面有两个正副总统，下面有国会，北洋的各省督军也未必都买老夫的账，西南的军阀就更是不要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投奔我，并且连徐树铮那都不愿意去呢？”段祺瑞不怒自威，锐利的眼神直视着王庚的眼睛，像似要从眼前小伙子的脸色看出个端倪来！

“段总理，我的祖籍是江苏无锡，不管是去投顾大哥的岳父唐总长，还是去投你说的副总统兼江苏督军冯国璋都是正理，不过在华盛顿时，顾大哥却建议我要么留在美国做他的助手，如果一定要回国，那就直接来投你！”王庚这也是实话，虽然顾维钧或许只是跟段祺瑞一样有道德洁癖，不喜欢冯国璋那边乌烟瘴气一味贪财卖爵的行径，所以建议自己投奔道德人品节操各方面都是北洋之冠的段祺瑞。

但王庚觉得在段祺瑞面前，必须先把顾维钧这个人情给还了，老段虽然对唐绍仪不怎么感冒，但既然顾维钧没有跟着自己岳父走，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更倾向于现在的国务总理段祺瑞。

“难道你是因为听了顾维钧的话，才来投奔的我？”段祺瑞心里有点失望，虽然王庚的才华和他的自大都已经给国务总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却不然，在这个时代，在中国国内，具备挽救狂澜于既倒，除了段总理您，其他人不做第二人想，您是我一开始就选择效力的对象，当然您要是觉得我不是您需要的人才，那我拍拍屁股就走，绝无二话！至于您说的徐树铮，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但中国能用我的人不过寥寥数人，徐树铮不在其列。”王庚慢斯条理却语气坚定的道。

“年轻人，一味拍我的马屁唱高调是没有用的，世人都说我段祺瑞是用人唯亲又爱护短，你如果想在我身边做第二个徐树铮，得有真本事才行！”段祺瑞决定给王庚泼一盆冷水测试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承受压力的能力。

“段总理，如果你敢用我，我绝不会成为你身边的第二个徐树铮，徐树铮的确文武全才，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和软肋，我只可能成为你身边唯一的那个王庚，无可取代的那个王庚，当然，这是在你愿意放手用我的情况下！”王庚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在段祺瑞面前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显然是个脾气和能力两头都冒尖的主。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问你，国内的局势你是怎么看的？府院之争的僵局怎么解，怎么让国会通过对德宣战的内阁动议？”段祺瑞开始出题等着王庚来解。

尼玛，老子就是直捣黄龙才来找的你，要不然等着先去陆军部混个闲差慢慢崭露头角，黄花菜都凉了，要是在给那个徐树铮穿个小鞋啥的，光跟他窝里斗就把时间都耗完了！

王庚沉吟了一下，望着慢斯条理端着个茶盏似乎并不在意的段祺瑞，知道这厮很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只会吹牛说大话的马谡，还是真能拿出隆中对的诸葛亮！

“段总理既然问，那我就先说说看，出国时间比较久，国内的局势如果分析的不对的，您随时指正便是！”“说吧，这边没旁人，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用有什么顾忌！说错了也没人怪你！不过能不能留下来，可就看你表现了”段祺瑞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国内现在基本上是北洋和南方对峙的局面，如果袁大总统不去，也不搞那个什么帝制，现在中国没准已经统一也未可知，可袁大总统一去，中国的局面就缺了个能压住场面的主心骨！”“哼，北洋如果能想以前那样团结一致，南方不过跳梁小丑，旦夕可灭！”段祺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段总理说的不错，王庚这次回国，就是想辅助总理统一北洋，继而统一全国，然后再跟老毛子和小鬼子好好算算欠账！”王庚的语气有点冷冽。

“王庚你接着说，我要听听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若说的好！早晚你是我身边唯一的那个王庚！”段祺瑞催着王庚道。

“目前北京的政局表面看是府院之争，实质是独裁和共和之争，黎元洪也好，冯国璋也好，都是南方用来分化瓦解和压制总理你的工具！”王庚语出惊人的指出的问题的关键！

“胡闹，你的意思我段祺瑞是要搞独裁当皇帝当大总统？”段祺瑞嘴上不以为然的呵斥，心里却颇为满意，实际上段祺瑞和徐树铮早就有同感，黎元洪也好冯国璋也好，包括南方这些家伙，他们反对的就是自己的皖系！不管自己干什么，他们都要唱反调！典型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无可理喻！

“我知道总理是共和的坚定拥护者，您又有二造共和之功，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您的对手才在国会和大总统这两个关键岗位上阻击您，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国家，只是为了个人的私欲，只要是您坚持的，无论是否对国家有益，他们就一定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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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周瑜打黄盖

不得不说，王庚这段话一语中的说到了段祺瑞的心坎里，国务总理一心想继续绷着脸，却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涌起一股久违了的遇到知己的感觉！一时只是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民主和共和是很多像段总理一样的仁人志士一生奋斗的目标，但是过程一定会出现反复，依着我的看法，很多时候为了推行民主，不得不先实行独裁！”王庚的语气轻松，观点却锋利无比，段祺瑞听了不由得心头一震，这个家伙，这观点可真够新鲜泼辣的！

“为了实现民主，不得不先独裁……”段祺瑞嘴里喃喃的咀嚼着王庚这句话里的意境。

“段总理，您的个人操守和品德在这个时代不要说是在中国，就是放在世界上也是楷模，但是如果为了中国四万万同胞的福祉和未来，您觉得是您现在的名声重要，还是国家的未来重要？”王庚的话直入段祺瑞的心扉，好似一个铜钟大吕般震耳欲聋！

国务总理是一时说不出话来，有心要呵斥王庚，却又无从开口，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爱惜羽毛了？

“段总理，历史是成功者书写的，如果我们不能让国家强大富强起来，如果我们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让中国人可以傲然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我们要那么好的个人名声有什么用？”尼玛，不搞阴谋诡计怎么上位？如果不是老子万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最后老段你不还是摆了张勋一道用复辟的闹剧把国会搞下去了？敢做初一就不要怕十五，先把事情做成是最主要的，哪怕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民主和共和是历史不可逆的潮流，现在世界主要发达国家顶多也是个君主立宪，有哪个政府是独裁者一直当政的？要劝老夫当皇帝那更是休想，我不信你王庚没看到袁世凯的下场，我当初既然敢站出来反对他称帝，自己就绝不会想着当皇帝！”段祺瑞很快收拢了心神，眼神又变得清亮锐利起来，眼前这个王庚思想如此前卫，难道会是个未来的独裁者？老段心里一时有些惊疑。

“我知道您不想当皇帝，我也不想当皇帝，如果不是为了世界和平，不是为了国家民族，我压根不用万里迢迢回来瞎折腾”王庚一边让雪茄在自己的手背上跳舞，一边浑不在意的道。

“先不说什么独裁和民主这档子事，内阁要对德宣战，总统和国会那边现在过不了，你有什么好办法？”段祺瑞把话题拉了回来，着急问主意。

“让黎元洪下台，用大总统的位置安抚直系人马，解决目前府院之争的僵局！”王庚一字一句的道，这时候这厮不像个留学归来的青年，倒有点神棍的味道。

段祺瑞轻轻点了点头，显然这个王庚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锐利，事实上昨晚徐树铮出的也是这个主意，黎元洪这个又臭又硬的绊脚石一定要搬掉，用这个徒有虚名的大总统位置来安抚直系人马，这样才能既解决目前的府院之争，又把北洋团结起来！

“黎元洪要是肯下台，哪来今日的府院之争！难道你王庚去跟他一说，他就肯下台了？”段祺瑞摇了摇头道，昨晚徐树铮已经出了个弄险走钢丝的主意，他一时还没想好要不要这样去做。

“让黎元洪下台的办法很多，但肯定是得阴谋诡计，若总理拘泥于此，什么事都要堂堂正正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话，那此刻的中国什么事都办不成的！”王庚一字一句盯着段祺瑞道。

“你想搞什么阴谋诡计？你就不怕我以后不敢用你？”段祺瑞忍不住道。

切，徐树铮在你老段的默认和暗许下搞的阴谋诡计难道还少了去了？王庚心里腹诽，嘴上却道，“总理今日既然能容徐树铮，日后又怎会容不的王庚？”“且说来听听，美国如果真的下周就要对德宣战，那么留给中国的时间可真不够，我们参战的越晚，得到的利益就越少，说话的份量就越轻！”段祺瑞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声小滑头，搞阴谋诡计居然还振振有词的家伙可真是少见！

“让黎元洪下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制造一起意外，让他自动消失！”王庚脸上带着笑，出的主意却损的要命！

“休得放肆，黎总统乃武昌革命元老，如何能行此下策！都知道现在府院之争越演越烈，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只怕引咎辞职都是轻的！”段祺瑞显然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没想到王庚居然上来就出这么损的招！

“我是实话实说，段总理，为了国家和民族，区区黎元洪算得了什么？他那武昌首义的名份是被起义军从床地下揪出来硬加上去的。”王庚不以为然的道。

“此事万万不可！”段祺瑞摇着头一副绝不答应的样子，心道我真要干掉黎元洪我用的着你王庚万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教我？

问题是当初一个宋教仁案当初就让袁大总统狼狈不堪差点下不来台，还弄成了千古疑案，用暗杀的手段消除政敌对段祺瑞来说绝对是下下下！之策，绝不可行！

妇人之仁，王庚一边心里嘀咕，一边心有不甘的道，“段总理，如果不让黎元洪从此消失，那些民党和南方的家伙，早晚又把他抬上大总统的位置跟您做对，现在欧战正酣，大事都忙不过来，谁有功夫陪他继续逗咳嗽？”“什么都咳嗽，反正我是绝对不允许，王庚你不许胡来，要是黎元洪出了事，我拿你试问！”段祺瑞有点着急，生怕王庚这厮又先斩后奏捅出什么篓子来！

“好吧，那么只让他下台，不伤他性命，这总可以吧？”王庚见段祺瑞真急了，鼻子都有点歪，忙不迭的道。

“你且说说如何让他下台！”段祺瑞松了一口气，追问道。

“这个，听说黎元洪素来道德文章做的不错，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王庚问道。

“他在湖北时素来爱兵如子，为学校和医院也捐助了不少钱，口碑算是不错，你没听人都叫他黎菩萨么？”段祺瑞有点沮丧，黎元洪的人品显然绝没有坏到可以利用的程度。

“府院之争如此纠结，如果总理辞职的话，他会不会喜出望外？”王庚停下了手背上跳舞的雪茄烟，问道。

“哼，他巴不得我早一天辞职才好！上个月本来我都辞职去了天津了，他又巴巴的请冯国璋来调停说和，无非是怕督军团不卖他的账宣布各省独立罢了！”段祺瑞皱着眉头一脸忿然，显然黎元洪的存在和掣肘已经让国务总理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如果，段总理有什么把柄抓到他手里的话，你说黎总统能不能轻易揭过不提，不依次来攻讦总理和内阁？”王庚一边思索一边道。

“老夫一心为公两袖清风，我要有把柄落在他手里的话，他能放得过我？他这个总统做梦都想把我这个总理撤职查办！”“那么，段总理不如就大方点，落点把柄到他手里？”王庚嘿嘿笑着道。

“嗯？王庚你什么意思？”段祺瑞吓了一跳，心道这王庚别是黎元洪派来忽悠老夫的卧底吧？

“我的意思是，总理本来没有把柄，咱们可以设计点把柄出来，当年周瑜和黄盖不是对曹操使了苦肉计和反间计么，咱们也可以使上这两计，段总理如果贪污军费的话，我相信这一定是个爆炸性的新闻！黎总统不会无动于衷的！”王庚望着段祺瑞的眼神很祥和，嘴里出的主意却让国务总理又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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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苦肉计、反间计和权宜之计

段祺瑞摸着下巴瞅着眼前正襟而坐的王庚，一时心思有点紊乱，国务总理有点吃不准，王庚出的主意显然一个比一个损。初来乍道就敢叫老夫使苦肉计？还什么反间计，一个不巧，可别是老夫着了你小娃娃的道？

王庚却似浑然不自知的样子，继续在段祺瑞面前推心置腹的献计献策：“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的狼，总理麾下虽然都是仁人志士，可保不齐还有一两个吃里扒外其他势力的眼线呢？咱得露出点把柄来，让那眼线做群英会里的蒋干，等这个蒋干把消息传回去，黎大总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王庚！你以为黎元洪那么容易上当？你这个娃娃太小看天下英雄！”段祺瑞没好气的道，王庚出的主意其实当真不坏，问题是，老段觉得执行起来难度太大，风险太大，一个不巧，偷鸡不着蚀把米都是轻的！

“咱当然得舍得下本钱咧，我不信总统身边没有心向总理主张的忠勇之士，何为苦肉计？做戏得做的真啊的，比如说，咱这军械的买卖，都是谁一手操办的？到时候总理寻个由头，不说打一百军棍吧，起码以贪—腐的嫌疑革职查办，一捋到底，再给他赶出门去！”王庚看着段祺瑞嘿嘿直笑，心里却道，尼玛，前怕狼后怕虎如何成得大事？如果老子不能做到让你言听计从，老子还不如去投冯国璋！

段祺瑞不说话，瞧着王庚的眼神有点飘忽，显然这个青年有着两面性，光明正大起来很义正词严，可玩起阴谋诡计起来眼皮都不带眨的，感觉比徐树峥使坏的时候出的主意还要损，这样两头冒尖的人才，我段祺瑞可敢用得？

“等黎大总统拿着自以为是的证据逼宫将军的时候，总理在釜底抽薪揭开事情的真相，这样黎大总统诬陷攻讦总理的过失一准跑不掉，到时候让他引咎辞职都是轻的，发动国会弹劾他都没问题！”“然后呢？”段祺瑞冷不丁的道。

“然后？自然是让副总统冯国璋上台当这个有名无实的大总统，那时他总不能还赖在南京不去北京就职吧？顺便咱就把他江苏督军的位置给腾出来换上总理的亲信人马！”王庚又在手背上转起了雪茄烟，能熬到这会儿不点烟看得出来这厮的自控能力还真是可以。

段祺瑞听了半晌没吱声，北洋大佬国务总理这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多了，此刻在王庚身上依稀看到了当初徐树峥的风采，不过这个王庚显然心思更活泛，出的主意是张口就来，而且一二三按部就班早有准备，说的话是滴水不漏，那脸色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而且，最让段祺瑞暗自称奇的是，这个王庚身上既没有书读多了之后的那种迂腐，又没有那些志大才疏只会吹牛的所谓青年俊杰身上的轻狂。

虽然王庚自大的口气让人不容易接受，但支的招可一点不算没谱，难得是他第一次来见自己，居然坦坦荡荡丝毫没有想其他人一样唯唯诺诺一味奉承的毛病！

不是说王庚没有奉承自己，而是这厮说起奉承人的话来泰然自若好像本来就是如此，美国总统算甚，咱这国务总理可是中国四万万同胞的大家长，听听，咱多久没听人这么夸过咱了？说不动心那就太假了！

“王庚，你出的这个苦肉计和反间计，对老夫来说就是走钢丝下的一步险棋，如果万一失败了，那黎大总统可就名正言顺逼着我辞职下台了，到时候你如何自辩你不是黎元洪派来我这里的卧底？就算是万一侥幸成功了，得了最大好处的是副总统冯国璋，他可不像黎元洪只是个空架子，他老冯可是北洋直系的领袖人物，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当了大总统，不跟我配合怎么办？他有名分有实力，到时候却不是前门送走狼后门迎来了虎？”“最后我段祺瑞竹篮打水一场空，若那时，你又如何自辩不是冯国璋派来我这里的卧底？就算我是信你，可又怎么说服我的部下？”段祺瑞的声音有点冷，虽然他并不以为王庚就真的是为了黎元洪或者冯国璋来自己这里卧底，但到时候自己的亲信诸如徐树峥这样强势的人，一定会拿这来质询，那时怎么拆解辩驳？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辩驳的，在我看来，不管是把黎总统请下台，还是扶冯国璋上大总统的位置来换取直系的支持，对总理来说都只是权宜之计，目的是争取时间，黎元洪且不去说他，冯国璋和直系的问题早晚要解决！除非总理甘心相让退出政坛！否则一厢情愿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怕难上加难，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民主和共和的道路上，绕不开独裁这个阶段的原因，中国现在需要的是团结和抓住千载难逢的参战时机！”“权宜之计？”段祺瑞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王庚说的这四个字真真切切打中了他心中的软肋，一直以来，段祺瑞都以袁世凯之后的北洋第一人自居，也一直想勉力维持北洋这个团体不分裂！

但这一年多的经历却让他心神俱疲，北洋内部现在虽然是自己的皖系当政，但论军事实力直系和奉系都不可小觑，自己手下的那几个督军，论才干远不如曹锟张作霖等，甚至连辫子张勋都未必比的上，这厮好歹还能混了督军团团长和召集人身份。

虽然徐树峥和倪嗣冲都是左膀右臂，但徐树峥在自己身边执掌中枢，倪嗣冲也只替自己看着安徽一省，就地盘和实力而言，自己的皖系未必就占直系的上风，当然更多的北洋地方督军是墙头草，顺风倒的货色！

“当然是权益之计，自二次革命之后，中国已经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大大小小的督军拥兵自重的局面，这种情况下，要想统一中国，就必须先统一北洋，要想统一北洋，直皖早晚得一战，一味绥靖只会尾大不掉，到时候还得摊牌！”王庚言之凿凿的道，必须让老段打消和平统一北洋的幻想，不比过谁的拳头大，是分不出谁是老大的！曹锟吴佩孚虽然还在蛰伏期，但野心早晚要显露出来，直系名义上的现任领袖冯国璋就更不要说了，权欲滔天贪欲无边，要让他们自动放弃对权力的追求毫无可能！

“北洋若因直皖分歧而分裂，统一更是遥遥无期……”段祺瑞有点苦涩的道。

“段总理，必须放弃幻想，北洋现在已经形成了直系皖系最大，奉系和其他督军顺风倒的局面，如果不抓紧时间建设皖系的嫡系武装，到时候打起来一旦败给了直系，那几乎是没有您和皖系的翻身之日了！”“一味打打杀杀，兵火所及，倒霉的不还是老百姓！”段祺瑞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心想这个王庚怎么和又铮简直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都想着借参战的时机建设皖系的嫡系武装，整天想着直皖早晚得打一仗！

说起来国务总理也够郁闷的，这厮本来抱着一视同仁视整个北洋都是自己的子弟兵的想法，结果发现真要用兵用人时，管用的真没有几个！

“王庚，除了你说的苦肉计和反间计，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局？”段祺瑞想起了昨晚徐树峥给自己出的馊主意，忍不住又问王庚。

“其他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就是事倍功半动静太大，而且日后的副作用也大！”王庚无奈的道。

“且说来我听听！”段祺瑞眼睛一亮道。

“给黎总统下通牒，如果他和国会不通过对德宣战的动议，总理就辞职下野，然后让北洋各地督军宣布各省独立！逼着黎元洪低头！”王庚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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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狮子大开口

尼玛，前世你段祺瑞既然做得，此刻我如何又说不得，其实这才真是馊主意！

要按着王庚自己的想法，是要在中枢掌控一只中央强军，哪个省敢喊独立，就直接打过去一锅端掉，让地方军阀知道通电随便发没问题，敢闹独立分裂国家就是一个死字！

“当然，各省到时候闹独立，知道的都会说是总理在背后指使，而且督军们动不动就拥兵自重喊独立的话，日后副作用就相当大，既给了列强可乘之机，又助长了督军们的野心，不到迫不得已，绝非上策！”王庚心道，那个什么鼓动张勋复辟的丑事老子是绝对不说，你要是被徐树峥忽悠着真敢闹腾复辟折腾，老子拍拍屁股去头冯国璋得了！

段祺瑞听了王庚的话，心中却叹了一口气，自己和徐树峥苦思冥想自以为是招妙棋，却被这个西点回来的王庚轻轻揭破就说了出来，而且批成下下之策！

现在这么一想，还真是下下之策，中央要有权威，就不能助长地方督军的野心，若真依着徐树峥说的鼓动各省独立，只怕这千古骂名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王庚，你说的几条策略，我都还要好好想一想，再听听又铮和丹忱他们的意见，咱先说说你吧，你的才华我已经认可，你来投奔我，想担当什么样的职务呢？既然你不愿意去陆军部，那你还想去哪？”段祺瑞话锋一转，探起了王庚的胃口。

“这个……承蒙总理厚爱，我在您面前毫无保留，我这个人论刚愎自用起来，比徐树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不客气的说，总理你身边的职位无论那个我都拿的出手，外交、军事、财政都是我的强项！但除了您自己，别人做不了我的上司！”王庚的口气依然狂的没边，脸上却带着谦和的笑容，在段祺瑞面前显得无比的真诚！

“王庚，你可真够狂的，又铮当年也没你这么嚣张，你初来乍到，我若真就许你个内阁总长干，别说国会通不过，就是又铮他们也会笑我乱了章程！”段祺瑞哭笑不得一脸无奈的道，王庚是个了不起的人才，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连又铮都不如他，可用人之道讲究的是一个平衡，自己在徐树峥的使用上已经被朝野上下骂了个狗血喷头。

如果再像当初提拔又铮那样年纪轻轻就让王庚骤登高位，如何服众？

又铮在自己麾下作出的贡献这些年总算是有目共睹了，难道自己真是个坐在家里的刘备？被王庚这个诸葛亮上门来书房对策一忽悠就倾心相结言听计从？

段祺瑞一时感觉相当为难，但是如果就此失去王庚，这他可绝不答应！

“王庚，你来投我，为权？为名？为利？”段祺瑞换了个方式问道。

“我跟总理您一样，不为名利富贵，只为国家和民族的复兴和建设，为中国人能堂堂正正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而来！为把中国建设成一个民主而富强的国家而来！”王庚正襟而坐，一脸庄严肃穆的道。

“别光说大话空话，具体的呢？”段祺瑞颔首而笑，显然对王庚的志向虽然未必真信，却也听得甚是入耳。

“具体的来说，我想辅佐总理统一北洋，接着统一全国，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让列强和我们平等相处合作共赢！”王庚笑了一下道。

“好！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陆军部现在是又铮这个陆军次长管着，他又兼了国务院的秘书长，你看你是去外交部还是财政部？”段祺瑞并不掩饰自己对王庚的欣赏！

“总理，我愿意为您和国家编练一只精锐之师出来！中国如果参战，我想借着中国参战的机会，从列强募集借款军火，编练一只嫡系部队出来！这样不管是赴欧洲直接参战，还是在国内靖边地方，都大有用武之地！”王庚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段祺瑞，心道老子差不多该说的都说了，这年岁手里没军权等于是个送财童子，不管是外交还是财政都是替他人做嫁衣的主！

“唔……编练新军的事情，又铮已经着手在筹划，一月份的时候还为此跟日本人借了一笔款子，只是又铮手头事情太多，编练之事一时忙不过来！”段祺瑞有些踌躇，虽然王庚是个人才，但他跟徐树峥一样恃才傲物，都是鼻孔朝天眼睛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的人物，如果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王庚初来咋到，又言明了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事却真是难安排，总不能把堂堂陆军部交给王庚去瞎折腾吧？

“总理，其实职位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的志向是在辅佐总理建立强军扫平四方，暂时并不需要什么总长次长的虚名，若您可以用人不疑，我哪怕只挂个国务总理的国策顾问参事或者私人外交秘书都没问题，但我既然西点军校毕业，学有所成却离开军队非我所愿！”“我考虑了一下，编练参战军的事情，的确你是比较好的人选，又铮一个人要替我管着陆军部和国务院，又要召集奔走在督军团和列强之间，根本就忙不过来！不过现在参战这档子事还没敲定，我又想让你在我身边出谋划策，这却如何是好？”段祺瑞显然是真有点为难，又想把王庚放出去练兵，毕竟他是西点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又想着自己这里一大摊事，到了王庚嘴里似乎什么都不在话下，一拍脑袋就是一个主意。

国务总理现在很有点当初刘备刚得了诸葛亮时的新鲜劲，恨不得旦夕能见着王庚商量事情，就像当初徐树铮刚来自己幕府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总理，我可是下了火车提着行李直奔您的府邸，北京我可没有家，我这是一门心思打算吃住在您这儿了！赶我走可不行！”王庚居然开起了段祺瑞的玩笑。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我这段府大着呢，有的是你住的地方，可你总不能在仓南胡同替我编练新军吧？”段祺瑞被王庚逗的展颜一笑，心里还在想着怎么两全！

“练兵虽然急，却也这个不急一时，总得等宣布参战之后，总理，咱不是夸口，英法日德四国语言我可比外交部那些半吊子的秘书和翻译强的多，给您当个国策顾问和外交秘书不在话下！”王庚心道天子近臣这位置不能轻易放弃，值此危亡之际，我要不在你身边看着点鬼知道你被徐树铮带到哪条沟里去了。

“别忘了你首先是个军人！这样，你既然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那么先委你个陆军部上校～～不，陆军部少将参议怎么样？”段祺瑞给出了答案，国务总理心里有点赫然，以眼前这小子的狂傲，自己若只给个上校军衔的话估计得把人给逼到冯国璋那里去了，因此一转口又改成了少将。

只给个上校？在前世那个西点王庚回国后就在陆军部混了个上校，老子一穿越众万里迢迢回来你给个上校就打发了？门都没有！还算你老段没那么小气，可就算少将？没兵的少将毛都不是，王庚心里腹诽，嘴上却道，“这陆军部少将是只挂个虚衔么？”“陆军总长是老夫自己兼着，部务其实都交给次长徐又铮在操持，下面一个总务厅加八个司，要说可以随便让你挑，可你不是不愿意在又铮手下干么，所以你这少将在陆军部挂个参议的虚职便罢，难道你想从一个毕业生直接跳到总长次长的位置上来？”段祺瑞眯起眼睛瞅着王庚，心里又爱又恨，不知道自己今天收下这个比徐又铮还胆大包天有隐隐有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将来真能驾驭他么？

“少将就少将，段总理，我建议您委我个参战军督办或者您自己兼督办，我就当个协办，咱把架子先搭起来好唱戏啊！反正现在参战军还没影，这职务可大可小，少将的话，起码还可以兼个混成旅的旅长吧？或者京畿卫戍司令部的司令？”王庚终于不客气的摊出了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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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一肩挑五担

王庚自以为要价不小，倒也有些忐忑的望着段祺瑞，不知这老小子会答应还是翻脸。

这厮心道，老子要不是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年代，前世在国防大学研究生一毕业，回了军区那就是个师级干部，现在到你这混个旅长干干你有什么不舍得的？

没想到段祺瑞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国务总理用手指点了点王庚的脑门嘿嘿道，“老夫还以为你王庚可以一直沉静如海深不可测呢，可你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呐，这会儿露出心底下的思量了吧！”王庚脸微红，嘴上却不肯示弱道，“我在您面前有啥可隐瞒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要不然我也不会挑周日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来，今天我跟您说的一切，法不传二耳，日后只要您自己不说，那一定不是我说出去的，参战势在必行，不过我既然出了主意，只要您下了决心，想必徐树铮他们执行起来不成问题。”“参战迫在眉睫，我这个少将先兼个旅长和参战军筹备处协办，接下来就可以按部就班的摊子铺开了搞起，当然，您的国策顾问这个位置我自认当仁不让，我知道徐树铮是您的智囊，我也不打算抢他的位置，他不是负责对日交涉么，我可以替您负责对美交涉！”王庚显然没有被段祺瑞吓住，照样乐呵呵的替自己撑着门面！

“……成！虽然我现在答应你，日后难保不会后悔，可我现在要是不答应而放你走了。我怕你前脚走出段府的大门，我后脚立马就要后悔！老夫要赌一次自己的眼光，希望你王庚不会让我失望！”段祺瑞思量再三，终于下了决心。

你王庚既然有才又有胆气，那我就用你一用，在中国这一亩三分地，我既然敢用你，就不怕你调皮，反正你在国内无根无基，等我用了你后，你再叛我的话，看看谁还敢用你这个反骨仔！

“就这么办，明天让陆军部发委任状，委你为陆军部少将参议，兼16混成旅旅长，我再聘你为我的私人国策顾问兼外交军事秘书，怎么样？”段祺瑞算得上出了大价钱！

“那个参战筹备处督办的差事呢？”王庚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准！就再委你个参战筹备处督办，不过除了给你的那个旅之外，参战军的其他人员编制你得自己想办法招兵，钱粮军械我会叫又铮尽量满足你的需求！”段祺瑞也不含糊，打算在王庚身上下这一重注，其实他并不担心外部的非议，而是发愁如何面对徐又铮到时候的质询。

不过这个王庚挑周日来，只怕也是想避开徐又铮单独跟老夫切磋较量一回吧？看这两人的脾气性格，只怕这个王庚比又铮这个才子出身的军人要更暴烈一点。

“总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你，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您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徐树铮商量商量？我怕到时候伤了和气，毕竟您当初提拔他时费尽了心思，光送他去日本读军校就好几年，他的职位虽然升的快，可也是好多年的积累和奉献才有的，现在您一下子给我这么高的礼遇和信任，我怕他心里那个坎过不去。”王庚这话看着挺谦和，纯是为段祺瑞着想，其实骨子里是在激将，外头都在传徐树铮是段祺瑞的大脑，凡事都要经过徐树铮的手段祺瑞才会做决定，今天倒要激他这么一激看看！

段祺瑞明知王庚是以退为进在激自己，不过国务总理现在正是如日中天气焰滔天正当年，如何肯在王庚这小娃娃面前示弱？明知道这厮在激自己，段祺瑞还是一摆手道，“笑话，莫非你真以为老夫这里什么都要靠又铮当家？我才是国务总理和陆军总长，又铮是我的心腹，可真能当我段祺瑞的家的人，这世上可还未必有！就这么定了！”段祺瑞一言已决，却遂了王庚的心愿。

“那啥，总理，你说的那个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第16混成旅不是冯焕章那土包子的队伍么？”王庚这会儿回过神来，忙不迭的问道。

“没错，冯大炮桀骜不驯，又整天胡咧咧不分场合乱开炮，刚被我撤了旅长之职，调他到直隶南路任巡路统领的虚职，他不肯就任，听说要去天台山的庙里隐居种地呢！这个冯大炮！”段祺瑞显然对冯玉祥观感不佳，冯玉祥的那个第16混成旅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这会儿刚把他拿下，这会儿正头疼派谁去当旅长呢，正好拿来给王庚调教一二，也看看西点军校的高材生到底是不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王庚倒吸了一口凉气，尼玛，你给我谁的队伍不行，哪怕我就是现招一旅人也好过去带冯玉祥的子弟兵啊，那家伙整个就一封建家长制洗脑带出来的队伍，除了冯玉祥谁也不买账啊！老段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总理，我这参战筹备处是打算替国家和您练一只嫡系部队出来的，冯玉祥那个家伙听说倒戈当家常便饭啊，你让我去接受他的16混成旅，你这是不打算把我王庚当心腹嫡系看待了？”王庚可怜巴巴的道。

“胡说！何出此言，革命军人都是国家栋梁，那个16混成旅兵员素质好，打仗也不怕死，我这是把一块好钢放在你手里回炉呢，你王庚要是搞不定16混成旅，那还怎么能替我练一只强军出来？”段祺瑞忍不住呵斥道，其实老段心里知道，王庚这话逗自己开心的可能更大。

“您说话可得算话，到时候谁要是敢不把我和我练的兵当总理嫡系，我可绝不答应！”王庚说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尼玛，到时候徐树铮敢给老子穿小鞋的话，可别怪我不仗义！冯玉祥的部队素来被当政者克扣刁难几乎已经成习惯了，自己真要接了手，可绝不能重蹈覆辙！

“你不是说我是中国四万万同胞的大家长么，难道我堂堂国务总理和陆军总长说的话还有不算的？只要你能把16混成旅拢在手里，我是一视同仁绝对视为心腹嫡系！”段祺瑞不满的咧了咧嘴道。

“那成！一言为定！我算算，陆军部少将参议，兼16混成旅旅长，兼总理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兼参战筹备处督办，总理，我这么一算我替您打着五份工呢，薪水那个啥的，怎么算？比我在美国的收入还少的话可说不过去吧？”王庚一本正经的看着段祺瑞，心道嘛叫王牌？老子前世可还是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围棋冠军呢，正经八百的业余七段段位，平时发挥的好杀个职业三段五段啥的都不在话下，要不是怕时间不够，老子还想当你的围棋顾问呢！

“笑话，你是我堂堂国务总理要用的人，如果你的收入比在美国还少，怎么让你安心为国效力？不过你不是没等夏天毕业就提前回国了么？你在美国能有多少收入？每周20美元的留学津贴？”段祺瑞浑不在意的道，以为王庚是在活跃一下气氛罢了，跟着我段祺瑞虽然未必真的发财致富，但是不差钱是起码的，要不然徐又铮哪来钱娶一妻四妾？

段祺瑞自己是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的六不总理，但除了对自己家属要求比较严格，不许他们胡乱捞钱之外，对部下相对还是比较宽厚的，就是对府里棋苑常年养着的几个围棋门客，每个月都几十上百大洋的津贴给着呢！

尼玛，老子的年薪是曼哈顿实业银行年利润的5％，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年利润得有多少？

就算持股51％的辉瑞公司第一年年利润只有1000万美元，那老子的年薪也得是25万美元，折成大洋差不多就得125万大洋了！

王庚当然不会跟段祺瑞要125万大洋的年薪，不过这会儿一算他才吓了一跳，尼玛，老子堂堂年薪125万美元的成功人士，居然陪着你们这群土包子玩北洋统一全国的戏码，老子牺牲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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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三师六旅敢战虎贲

段祺瑞见王庚瞧着自己嘿嘿直笑，心里有点发毛，难道这厮在美国兼了什么职拿的高薪？

国务总理脸色一沉道，“王庚，你自己说回国不是为了权力地位金钱财富来的，老夫不管你在美国能赚多少，到了我的地头，反正饿不着你，你要是不养太多的姨太太，光薪水就足够你花的！”“总理，我可是听说将军府随便一个挂着威字号的虚衔上将军，每月津贴都一千大洋，您看我一肩担着这么重的五副担子，您不是打算欺负我刚回国不懂行情亏待我吧？”王庚不依不饶道。

“陆军部少将参议，月饷300大洋，16混成旅旅长的话，月饷500大洋，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的兼职，我给你每月500大洋津贴，参战筹备处督办，每月500大洋津贴”段祺瑞干脆给王庚掰着指头算账，月入1800大洋，单纯以津贴和薪水论是在段祺瑞看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

尼玛，将军府一个退役的威字号上将军都有1000大洋的月度津贴，老子替你挑这么重的担子收入还比不上两个啥不干的上将军？

王庚虽然心里腹诽，可好歹接受了下来，不过这厮却又跟上了一句，“总理，您是两袖清风一点不假，我可是在美国做生意享受惯了的，到时候人家给我送礼啥的，或者做点买卖介绍点生意啥的，您可别在我身上演什么反腐倡廉的戏码，我有一句说一句，我理财的本事比练兵一点不差的！别到时候有人眼红我钱挣的多在您跟前嚼舌头啥的！”“哼！你好自为之，真捅出了大篓子来，我这个总理也未必罩得住你！不过只要你始终能像今天这样和老夫坦诚相对，老夫心里自然有数！”话虽这么说，段祺瑞心里到放心了不少，王庚显然不会是个自诩清高的主，不怕你贪，就怕你贪了还不承认，看你自己造化吧！

如果冯玉祥不是扯破脸告又铮这个陆军部次长贪污军费的状，搞得徐树铮下不来台非逼着要自己办这个冯大炮，那16混编旅那那么容易正好就交到你王庚手里！

“哎！总理，人有本事不招忌才是怪事，我跟您是坦荡无私啥都说了，在别人面前我可未必如此，这您得有思想准备，我忽悠起人来的本事不会比那个徐树铮差多少的！”王庚忍不住嚷嚷着提醒段祺瑞，尼玛，老子在你面前扮英雄，在别的花花草草竞争对手面前没准就扮奸雄了，可别以为我对谁都那么真诚！

“老夫自有分寸，何须你提醒！”段祺瑞好气又好笑，这王庚在自己跟前搞怪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不过能看得出来，这厮对自己好像真的是坦坦荡荡，眼神清澈无比，算的上推心置腹一脸的真诚！

“那啥，总理，这个参战筹备处您打算给我多少预算，几时能到位，多长时间要编练多少军队出来，您好歹给个目标，我这人心急，趁着这会儿没人来打搅，赶紧落实了明天好开始干活！”王庚脸色一正，有点开始进入角色的样子。

“这些不是应该你这个筹备处督办先作出计划来再向我报告的么？怎么还要我来告诉你？”段祺瑞有点不解的问。

不知不觉，这一老一少在段祺瑞的书房里已经谈了大半天，没有段祺瑞的吩咐，却还当真没人敢进来打搅。

“总理，不瞒您说，我离开美国前不是去白宫见了威尔逊总统么，虽然美国总统心底里未必就真把我这个西点军校黄皮肤亚洲人当回事，可我当时照样敢跟他说，只要美国和协约国敢出钱出军火粮饷，将来中国就敢出人，要多少有多少！”王庚压低声音道。

“胡闹！”段祺瑞心道，你王庚难道还真想带兵去欧洲参战？

那欧战一场战役就死几十万人，那种大仗是我们中国人现在这点实力可以去打的？咱借着参战的名义跟列强要款子军火建立嫡系武装才是目的，你这是跟老夫装傻还是咋的？

“总理，我瞧着我们中国现在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之众，而且四分五裂大大小小几十个督军和师长旅长啥的，都是拥兵自重不服气中央的主，咱借着参战的功夫把他们聚拢起来往欧洲战场这么一送，好好在战争的火炉里锤炼敲打一二，您觉得怎么样？”王庚一脸认真的又替国务总理出了个招。

“你这算盘打的倒是不坏，问题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军头如果有那么听话，老夫还用的着整天跟他们逗咳嗽么，我这个陆军总长现在就是随便调那个督军来北京述职，你看看南方那些军阀肯来么？敢来么？更不要说送他们去欧洲当炮灰！”段祺瑞没好气的道，一边按铃叫来了丫鬟，吩咐换茶水，上点心再弄两个热手巾来！

“这倒也是，杯酒释兵权的事情当初被蔡锷和袁总统唱的不成功的双簧给搞砸了，如今再想哄他们过来可真就不易了，这帮地头蛇现在满脑子地盘武装光想着搂钱祸害地方，真要他们为国出力，只怕是指望不上！”王庚一边吃着丫鬟送进来的豌豆黄，一边继续道。

“那个参战筹备处的计划，王庚你多久可以整好报我？”段祺瑞用热手巾擦了把脸，显然这个下午是打算跟王庚把事情说清楚说透了！等明天自己又成了日理万机的民国总理，再想两个人独自在书房说那么多话可未必有机会！

“总理，虽然地方军阀指望不上，但我觉得如果中国参战，咱还是得出兵，这是个最好的锻炼部队的机会，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有协约国出军费和后勤保障，又出军火粮饷，咱就当是一次出国旅游了！咱必须学习现代战争的打法，要不然坐井观天永远是二流军队！”王庚吞下豌豆黄，一边说这点心味道地道，一边又挑了块核桃酥吃了起来。

“心急喝不得热粥，到时候再看不迟，你先把精锐嫡系给我借着参战的名义打造出来才是真的，欧战不缺咱这点人！”段祺瑞心道你个娃娃到底还是个娃娃，欧洲战场那就是个绞肉机，日本在亚洲算一流强军，到欧战去给人填牙缝都不够！

更不要说文盲遍地的中国，等你整出一支能上阵的队伍来，没准欧洲都已经停战了！此刻显然段祺瑞是怎么也舍不得花大价钱练出兵来送到欧洲当炮灰去！

“总理，您既然委我编练参战军，咱要是只敢躲着不上战场，到时候却是叫列强说闲话说我们中国人没种，要不您让我便宜行事得了，我保证在国内留下一支精锐拱卫中央震慑地方还不行么？”王庚让了一步，心里却不肯放弃派兵去欧洲的打算，笑话，等老子二十万大军从欧洲胜利回来，至少编练出10万现代化的虎贲之师来！出去的是民夫，回来的是军人，这机会怎能错过！

段祺瑞打量了王庚半天，看着这厮嘴里的核桃酥都吃的没滋没味了，才点了点头道，“可以许你便宜行事，反正出国的队伍粮饷军火我一概不给，只要你有本事化缘弄到盘缠，又有本事招到肯去欧洲的丁壮，你能招多少就去多少，可有一点，前提是先把留在国内的嫡系新军给我编练好了！”段祺瑞算是让了一步，给王庚画个饼且充着饥再说，要不然挫伤了年轻人的锐气，也不是个事。

“成，咱爷俩一言为定！我保证给你先编练一只拱卫中枢的嫡系强军出来，您觉着，三师六旅十万大军够不够？”王庚自信满满的道。

“哟呵，口气不小，王庚，你这算立了军令状没有？你要是半年时间，不，我给你一年时间，只要你能给我编练出三师六旅的敢战虎贲，你就是这支队伍的主官，陆军次长位置我给你留着！干个直鲁豫巡阅使什么的绝不在话下！”段祺瑞眼睛发亮的道。

“一言为定，不过您那个什么陆军部的差事可不好办，全国到处都是要饷的军头，这陆军部要是发不出粮饷，压根就是个受气包的差事，我才不稀罕！”王庚撇了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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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誓死奋斗到底

“总理，编练这三师六旅十万大军，您打算给我这参战筹备处督办拨多少经费？我就是再有能耐，没经费可是巧妇难为啊！”王庚没忘提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参战筹备处的经费粮饷由陆军部依次拨给，这你大可以放心，年初的时候又铮已经跟日本银行团商借了一笔款子，可以优先拨付给你一部分！”段祺瑞眉头一皱，在经费上打起了太极拳。

从民国成立到现在，除了袁世凯在位时有两年收支平衡，其余时间政府各部都穷的叮当响，除了财政部和交通部不缺钱，外交部借着经受庚子赔款的手续费能落点经费，包括陆军部的其余各部差不多都是揭不开锅的局面。

“我说总理，十万大军每月光粮饷被服的开销至少就是一百万大洋，且还不论军械装备的配置和子弹炮弹的消耗，这人吃马嚼的，没钱我可练不出精锐之师来！”王庚一摊双手叫起了苦，“怎么着您也给个实诚话，第一次拨款多少几时到账？以后就算每季度拨一次款的话，又给多少？古来皇帝还不饿差兵，咱这嫡系部队如果还不如杂牌的待遇好，谁肯来为国效力？就是勉强编练成军，改天被人家用大洋一忽悠就反水了都可能！”“最多先给你拨一百万大洋，等明后天就可以让又铮从陆军部帐上拨给你，多了现在真是没有，日本现在也学乖了，咱是以编练参战军的名义借的款，小鬼子说我们不对德宣战的话，他们是一个子儿也不再给了！”段祺瑞也说了实话。

“总理，我可是听说那个16混成旅素来是陆军部的欠饷大王，欠饷三个月都是轻的，长的时候从陆军部半年都领不到一个子儿，您那一百万大洋里头合着一多半别是16混成旅被卡着的欠饷吧？”王庚的脑子转的很快，尼玛，冯玉祥的部队素来就是不招人待见的主，你敢说徐树铮把持的陆军部没有卡着他们的粮饷不发？

就算那个混成旅只有一万人不到，每月的粮饷怎么也得10万大洋，你要是欠了人家半年的，那就是六十万大洋！说是给老子一百万大洋，结果去掉欠的饷，我落手里才40万大洋，区区40万我上哪给你编练十万大军去？

段祺瑞闻言老脸一红，心道这个王庚可真成了人精了，冯玉祥的陆军第十六混成旅还就是被徐树铮克扣了差不多半年的粮饷没有发，居然被王庚一语料中，老段一时沉吟着没有说话！

“总理，我可把话撂前头，一早就跟您说了，你要不把我和我的队伍当嫡系，我根本犯不着去编练什么队伍，我拍拍屁股就走，我老家是江苏无锡，去南京上海随便做点小买卖绝饿不着我！”王庚这下可真有点撂挑子的王八之气了，尼玛，16混成旅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嫡系，将来还是你老段和皖系的嫡系，不给嫡系的待遇那自己是绝对不答应的！

“总理！老冯在他的部队里威望高的没边，我要不是对您一片赤诚，我要不是为了国家民族，我至于去16混成旅那疙瘩冒险么？没准多少黑枪在我后脑勺瞄着呢！我这新官上任怎么也得带着几把火去吧？舍不得孩子可真套不得狼！”段祺瑞心里有点犯难，自己对王庚的信任和提拔一定会在内部招来其他心腹的非议和嫉妒，依着王庚这张扬的性子，只怕轻易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替自己管着陆军部的徐又铮更是心高气傲的主。

这一老一新两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只怕很难一开始就和睦相处，如果日后徐又铮赌气真的卡着粮饷不发，却让自己对王庚失信，这厮到时候没准可真投了冯国璋去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对王庚来说，自己既然打算要编练一只嫡系出来，这粮饷军械绝不能被人家卡着！

见段祺瑞一脸为难，王庚知道老段一准是怕日后徐树铮这道关不好过，老段对自己再欣赏再信任，短期内如果要做二选一的选择题的话，那也一定是选择徐树铮而不是初来乍到的自己！

“总理，我也不想让您为难，我在美国认识不少财团和银行家，您看这么着行不行？您就再开个口子，许我这个参战筹备督办便宜行事，可自主与列强和各国商人接洽，借款啊买卖军火啊啥的！”王庚不慌不忙的又出了一招！

“岂有此理！”段祺瑞忍不住气往上冲！

国务总理虽然知道王庚说的是实情，可一时还真接受不了，觉得自己这个民国总理，似乎还真被王庚看轻了，觉得他有点当不了徐又铮的家的意思。

“总理，我不还是您的外交和军事秘书么，我代表您和列强借款买卖军火装备，既误不了您的大事，咱又能把编练部队的事情给办了，美国佬的实力可是比小鬼子强的太多。这会儿美国政府和财团倾向支持的是冯国璋和黎元洪，我们若不加把劲把手也伸过去，到时候可得吃亏啊！”王庚有点语重心长的开导着段祺瑞。

段祺瑞瞧了王庚一眼，哪看不出来王庚是要打造一支不受陆军部军械粮饷限制的军队来，或者说，这个王庚初来咋到，就已经想着要自称一家不仰人鼻息了！

答应他？还是不答应？段祺瑞内心挣扎了好久，一直以来，自己麾下就只有徐树铮这么一根管用的独苗，虽然又铮文武通才人极聪明，对自己也忠心不二，但长久一来也养成了刚愎自用骄傲自大的毛病，自己有时候还要照顾他的情绪，违心的接受一些他的想法和要求！

王庚不再说话，把注意力又放回了茶几上的点心，挑了块蝴蝶酥又吃了起来，一边学着段祺瑞的样子按铃叫来了丫鬟，“请给我来一杯咖啡，不要加糖，谢谢！”身材苗条俏丽的小丫鬟微红着脸，看了看段祺瑞，老段挥了挥手，小丫头自顾去了，不一会儿用托盘端来了咖啡，王庚端起来喝了一口，砸吧砸嘴，讶异的道，“总理，你家这咖啡味道很正啊，比那大碗茶不如的茶叶好多了！”一边又转身叫住了正要退出去的丫鬟，“哎，先别走，这位姑娘，不知芳名如何？”丫鬟低着头红着脸道，“回客人的话，我叫阿春，请问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名唤阿春的俏丽丫鬟略显不安的瞧了自家老爷一眼，又低下了头。

“阿春姑娘，你们家的咖啡味道挺正，以后就别给我上茶了，直接端咖啡来就好！要记住了哦！”王庚上下打量着阿春道。

阿春被王庚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的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红着脸用蚊子般的声音答应了，见王庚没有其他事，慌不迭的退了出去。

王庚转过来看段祺瑞，国务总理捋着胡须似乎刚下了决心，段祺瑞神色一整，沉声道，“王庚，老夫用你是一招险棋，你初来咋到就骤登高位未必是好事，可咱的时间当真不多了，陆军部该拨的粮饷我一分不少都拨给你，怎么说我也是陆军总长，你那个16混成旅的欠饷六十万大洋，和参战筹备处第一笔经费一百万大洋，这一两天就统统拨给你！”“对外你可以参战筹备督办的名义和列强财团办借款和军火装备买卖的交涉，但是事先事后都记得要跟我打招呼！分寸由你自己把握，只要你不怕我日后挥泪斩马谡就行！”段祺瑞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对王庚作出这个让步和决定让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尼玛，当老子不知道，你老段内阁成员就没有几个不贪的，就是徐树铮在军火和借款中捞了多少好处你会不知道？如果冯玉祥那个笨蛋不傻啦吧告徐树铮贪—腐的状，你会那么着急把他的旅长给撸掉？

心里虽然这么腹诽，王庚对今天下午和段祺瑞的深谈的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

这厮见大事差不多敲定了，便从沙发上起来，唰的一声在段祺瑞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报告总理！西点毕业生王庚向您报道，为了国家民族，为了实现理想！誓死跟随总理，绝不放弃，绝不抛弃，奋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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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亮相国务会议

要说北洋政府的国务院办公地应该在中南海西北角的原摄政王府，不过既然段祺瑞这个国务总理和黎元洪这个总统府院之争闹的不可开交，段祺瑞自己基本不去国务院办公。

中南海里国务院的一应事物被他甩手交给徐树铮这个国务院秘书长去打理，而国务会议也好，接见阁员也好，都被老段放在了仓南胡同自己的段府大宅里。

仓南胡同段府的规模很大，占地面积足有两万多平方米，宅第四周环以围墙，围墙皆用大城砖砌成，整个宅第坐北朝南，大门是铁门，门内有一巨大的地球仪，一只雄鹰踞于地球仪之上，昭示了国务总理的浩瀚野望！

进了二门就是一个宽大的院子，中央一个巨大圆形的水池围绕着的花园，花园北面正中是主殿，两卷勾连搭式，上覆灰筒瓦，面阔九间，殿前有民国式走廊。花园的南北两面各有二座小石桥横跨水池，分别连接花园和大殿，以及花园和前门进来的大院。

段府大殿的后面是一座四合院式大方院落，东、西、北三面都是灰色洋房，厚重坚实，典型的德国风格，这三面和前面的大殿正好围出了一个四方院落。

段府的国务会议地点，就在大殿西侧的那座同样灰色的洋楼里，楼房极高，看起来像是两层，等王庚进去才发现，其实只有一层，这大屋面阔三间，进深九间，平顶。

给王庚引路去参加国务会议的段宏刚笑着道，“王秘书，平时这里是作为舞厅用的，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大伯跟总统闹的不太愉快，所以国务会议也从中南海挪到了这里开。”尼玛，居然叫老子王秘书！是不是想暗示我你这个总理的亲侄子才是段府的内务总管？

王庚点了点头笑了笑没多说话，这段宏刚人是精干的，就是气度还差点，似乎也比较贪财，昨儿进门的时候开始根本不给商量就要轰老子走，说什么周日段总理不见客，有事明天请早去门房登记啥的！

结果二十美元往这厮手心里一塞，脸色立马缓和了起来，笑着说替自己去瞧瞧老爷子得空不得，又夸自己既然是美国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老爷子保不齐还真能挤出时间来见一下。

二十美元折成大洋得小一百大洋了，你丫收了还不替老子办事那就真不是玩意了！好在这段宏刚后来算是有眼色，等末了王庚跟老爷子谈完之后，这厮对王庚的态度那是相当的热情亲切了，就是一口一个王秘书听了让王庚心烦！

其实这也不能怨段宏刚，昨天下午在书房老爷子把他叫进去的时候就是这么吩咐的，“我聘了王庚做我的兼职秘书，你且带他去客房先住下吧，对，要一直留着的采光和位置最好的那间！另外再拨个丫鬟跟前伺候着吧！”王庚昨天便就被段宏刚领着在段府后院的一个清静的套房里住了下来，这老段府的房子屋子都是不错的，就是家具装饰都很一般，显然两袖清风的六不总理绝不是个奢华铺张的家长。

王庚初来乍道，这厮又一门心思的在国家民族练兵统一对付老毛子小鬼子上面，要说还真没什么心思放在女色上头，正要跟老段说别给安排啥丫头了。

却听见段宏刚问老爷子，“要不就先让阿春去？”“阿春？那不是刚才那个端茶端点心端咖啡的俏丽丫头么？”王庚闻言生生把婉拒的话给吞了下去，显然在远洋邮轮上憋了许久的王小弟此刻接管了这厮大脑的主控权。

就这么着，王庚在段府里多了个清静的住处，附带俏丽丫鬟一名服侍起居端茶送水，不过王小弟期待的晚上暖被窝的戏码却没有上演，四月的天那还那么冷需要暖被窝呢！

昨晚就是王庚睡的里屋卧室大床，俏丽小丫鬟春妮则在客厅到卧室间的廊房边搭了个小铺，好在段府这宅子是新建的，电灯洗手间抽水马桶一应俱全，要不然王庚可还真怕自己用不了那个传说中老佛爷都可能用过的净桶！

旅途的劳顿加上昨晚在禽兽和禽兽之间翻来覆去的烙大饼，愣是让王庚睡到了上午九点过后才起，若不是小丫头传话说老爷吩咐，请王少爷列席参加10点的国务会议不要迟到，王庚没准就一觉睡到下午去了！

这可是一个月来第一次在陆地上睡觉，船用发动机的轰鸣和海浪的声音仿佛已经是昨夜的黄花，从2001年灵魂穿越到1917年的纽约，本来以为是回到了蛮荒之地，一切的节奏都似乎慢了下来！

可等从1917年的纽约回到1917年的中国，王庚才知道这节奏居然如此之慢，如果不是这座段府是新建的中西合璧的大宅子，王庚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买张船票直接回美国得了！

好在总算凭三寸不烂之舌陌拜民国总理成功，老子现在虽然只混了个少将旅长，可兼着参战筹备督办这要害的位置，正是大展身手的时机，怎么说也得先拼一把再说！

尼玛，这可是没有婚姻法的民国1917年，老子不娶个三妻四妾都对不起自己来这世道一回！这哪能走呢！必须得留下干到底！

1917年4月2日10点整，王庚跟在国务总理段祺瑞的身后迈步进了西楼的会议室，老爷子准时出现在楼道里正好和王庚遇个正着，王庚和段宏刚当然上前请安，国务总理摆了摆手，道，“王庚跟我进来，宏刚你忙自己的去”显然段宏刚的身份要参加这国务会议却还未必够格，虽然他已经是正儿八经的陆军部军马司司长，上校军衔。

段祺瑞一进门，原本坐在一圈沙发上吞云吐雾闲聊的总长、次长和秘书们忙不迭的站起来给国务总理行礼，段祺瑞扫视了一眼，见该来的都来了，微微点头。

“都来了？路上不堵车了？很好！来，老夫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清华学堂毕业，公派留学美国，获得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学位，今年在西点军校毕业的优秀留学生王庚，我昨天聘了他做我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你们大家伙亲近亲近！”段祺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下边这群阁僚顿时叽叽喳喳大哗起来，最前面一个斯文帅气却透着一丝桀骜的挂上将衔的青年军人咔的往前一步，先冲段祺瑞点头致意，“总理！这么大事怎么也不早点告诉大家伙！”接着却转向王庚道，“你就是那个纽约荣誉市民，从布鲁克林桥上跳水救人的西点王庚？久仰！久仰！我是徐树铮，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字！”“什么王庚，谁是王庚，纽约荣誉市民很了不起么？”“啊，又铮你说他就是纽约时报头版上出现过的那个西点学员？”“小伙子长的可精神，恭喜总理，又得一员青年俊杰辅助！”段祺瑞内阁的几个阁员们七嘴八舍说什么的都有，显然总理郑重其事的跟大家介绍这个王庚是相当让人惊讶的事情。

王庚咔的上前一步，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刷的敬了个礼，朗声道，“海外学子归国效力，承蒙总理录用，不胜感激！西点王庚在此向总理和各位大人敬礼！”王庚原地转了半圈，顾盼之间似乎跟每一个会议室的人都打了个照面，这厮要说长相算的上丰神俊朗，倒让几个老夫子阁员暗自点头，心道这个王庚气宇轩昂，倒真是一表人才，只不知本事到底如何！

王庚的视线和徐树铮对视了短短一瞬，却已经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徐树铮是雍容贵胄之气一览无余，而王庚这从天而降的新人却是恬然自信不亢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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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伍廷芳辞职

国务总理摆了摆手，“先开会，关于王庚的一切，有兴趣的话日后你们自然知道，反正他就住在我段府里，随时你们都可以来找他！”众人纷纷找了各自的位置落座，宽大的会议桌前其实也就寥寥数人，阁员的秘书们则在各自老板身后的椅子上落座。

“王庚，你且坐我身边吧！”段祺瑞示意王庚在自己身边坐下，这特殊的待遇又引起下面几个总长交头接耳叽叽喳喳。

“静仁兄，这个从天而降的王庚，可有点不简单，咩是总理在挑女婿？”脸部线条圆润，穿着西装的财政总长陈锦—涛，和边上的内务总长许世英咬着耳朵道。

这厮1906年耶鲁大学博士学位毕业，算的上理财的一把好手，嗣任大清监察、度支部预算案司长、统计局局长、印铸局局长、币制改良委员会会长和资政院资政等多职，虽然是广东南海人，却也算是甚得段祺瑞的信任。

边上长着一张瘦脸穿着马褂的交通总长许世英闻言摇了摇头道，“澜生兄，总理家二丫头才16岁不到，这个王庚如果是当年清华学堂毕业官派出去留学的，这会儿怎么也二十三四出头了吧。瞧着不像，年纪差的有点大！”许世英安徽秋浦人，曾和段祺瑞结拜为盟兄弟，算的上是段祺瑞皖系的铁杆心腹之一，这厮也是前清中过秀才的主，后来游历欧美主攻司法，当过大理院院长、司法总长、内务总长，这会儿当的是交通总长。

要说中国的律师制度还就是这个许世英建立的，他还曾和陈锦—涛、徐谦等发起组织“国民艺进会”所以一直以来俩人的关系非常密切，每次国务会议基本上是坐在一起同进共退的主。

北洋政府内阁各部中，要说权位最重最富有的，其实就是陈锦—涛的财政部和许世英的交通部，一个管收钱的，一个管花钱的，都是富得流油的衙门。

王庚其实耳尖，早听见了两人嘀嘀咕咕的在那开小会。

这厮心里不由一笑，陈锦—涛也好许世英也好，历史上都在1917年4、5月份因为受到贪—腐的指控而辞职离任，尤其是财政总长陈锦—涛，居然还被捕下狱判了两年徒刑，那个许世英因为是段祺瑞的嫡系倒是躲过了一劫。

想到此处，王庚心里一乐，尼玛，自己这参战筹备处督办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到时候看看怎么卖个人情从这两个蠹虫身上敲一笔出来补充军费也好！

会议桌的对面是正襟而坐的徐树铮，边上是整个阁员中年龄最大的外交总长伍廷芳，老夫子75岁高龄，须发皆白，一袭长袍马褂倒也显得精神，从刚才到这会儿，唯一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叽叽喳喳的就是这位老先生。

说是国务会议，实际上不过是总理段祺瑞和几个主要阁员的碰头会，像农商总长谷钟秀、司法总长张国淦、海军总长程璧光、教育总长范源镰压根就没被通知前来开会。

“爵翁，还是你们外交这边先说说吧！美国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没有？”段祺瑞清了清嗓子道，伍廷芳字文爵，算是在座众人中资历最老的阁员，又当着外交总长，因此每次国务会议，基本是他的外交部先发言汇报。

老夫子也不客气，从口袋里摸出个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上，打开面前的公文夹，咳嗽了一下，一五一十汇报了起来，“美国方面，昨天晚上驻美公使顾维钧发来加急电报，说就在今天，美国总统将在国会发表演讲！”老夫子办事其实很认真，粤语虽然口音浓重，但是在座的除了王庚都是熟人，却都还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电报有没有说美国总统演讲的主题和内容？”伍廷芳身边的徐树铮着急问道。

“顾维钧的推测是美国马上要对德宣战，所以威尔逊总统要在国会发表演讲，等再过12小时，我们就能知道威尔逊演讲的具体内容了！”段祺瑞不动声色，昨天王庚来时第一句话就说美国要宣战了，现在这个消息从顾维钧的外交渠道得到了证实，显然这个王庚还真不是来招摇撞骗的家伙！

下面几个总长却议论纷纷，显然美国宣战对段祺瑞内阁推动中国参战是利好消息，虽然在座的阁员中还就是75岁的外交总长是唯一坚持反对参战的阁员。

“英国、法国、和俄国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段祺瑞不紧不慢的问道。

“英法两国都在加紧动员，因为俄国的局势已经不可收拾，沙皇在3月中旬退位之后，新政府宣布要继续战争，可内部布尔什维克和门神维克的意见不统一，实际上俄国很有可能退出战争！”伍廷芳老当益壮，一番话说的有条有理。

对面陈锦—涛和许世英自顾抽着烟想着心事，外交领域他们俩素来没有发言权也不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不过是当个听众罢了。

“总理，据我的分析，即使俄国新政府宣布继续战争，实际上俄国在东线也已经不能发挥作用，德国很可能已经在调兵扑向西线，所以英法才如此紧张！”徐树铮的分析显然一语中的！

“爵翁，眼看美国都要参战了，您还是觉得我们中国不应该尽快参战么？”国务总理冷不丁的问道。

王庚其实心里也纳闷，一直没理解伍廷芳的反战动机何在，这为老先生在跟港英政府的关系可是渊源流长，中国的第一份中文报纸《中外新报》就是他和人创办的，而且他还是法学博士，在香港第一个获得律师执业资格的华人律师，也是第一位被港督委任的华人太平绅士。

当年李鸿章和沈葆桢一起出六千两黄金的年薪招揽他，这厮居然都不答应，这会儿当着外交总长，却坚决反对中国参加协约国，到底是何道理？

“泉公！伍某虽然当年是吃港英政府的饭长大的，可现在世界上殖民地最多的就是英国，如果协约国打赢了，香港要几时才能回归祖国？这话我早就说过了，今天不妨再说一次！我坚决反对中国参战，3月27日我已经递了第二次辞呈，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是来递第三次辞呈的！”伍廷芳语气沉重，脸上浮现出一种独木难支的悲沧，老先生从公文夹里摸出一张辞职信放在桌上，一边抬头诚恳的对段祺瑞道，“泉公，文爵从来不做委曲求全的事，请你准了我这辞呈，内阁只有团结才能发挥更好的作用，或许历史会证明您和大家是对的，我是错的！可今天，我依然坚决反对参战，不惜以辞职表明立场！”伍廷芳知道美国一旦参战，中国的参战只是个时间问题，在老先生看来，英国失败的结果比德国失败对中国更加有力，可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影响总理和内阁的决定，所以坚决要求辞职。

“挺斋，下面的会议请你这个外交次长代表外交部参加吧，诸位，老夫告退！”伍廷芳收拾起文件夹，一边吩咐身边的外交次长夏诒霆继续主事开会，一边站起身来跟目瞪口呆的阁员们告别，起身就要退场。

“爵翁！你这又是何必！凡事俱可商量么，我们内阁不团结，中国还怎么团结？”对面的陈锦—涛站起来劝着挽留道。

徐树铮和许世英这两个皖系的骨干都不说话，只看段祺瑞的眼色行事，尤其徐树铮，最烦这些老夫子们端着大帽子到处扣又动不动摆资格以辞职相逼！

段祺瑞皱了皱眉，念头电闪，凡事不过三，老夫素来礼遇你伍廷芳，你真不给面子，便休怪老夫不留你！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能强求，爵翁你就先休息一阵吧，外交部的事情让夏诒霆这个次长先代理一下，澜生你替我送一下爵翁！”段祺瑞一旦做了决定那是杀伐果断的紧。

伍廷芳见段祺瑞真的当场就接受了自己的辞呈，心里没来由一酸，老夫子一把甩来陈锦—涛搀扶过来的手，气鼓鼓的拄着拐出了会议室去了。

“让爵翁休息一下也好，又铮，散会后拟个动议，准伍廷芳辞外交总长，署夏诒霆以次长身份代理部务，下午就让国会通过！”段祺瑞面无表情，处置却干净利落再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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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第一次碰撞

伍廷芳撂挑子一走，整个国务会议直接成了段祺瑞和心腹的碰头会，当然，陈锦—涛和许世英现在屁股都不干净，掌控的又分别是财政部和交通部这两个肥的流油的衙门，段祺瑞不是没有听到风声，只是一时却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替换。

何况现在外交总长伍廷芳这么一走，段祺瑞更不好轻易再动自己的阁员，接下来的会议差不多就是围绕着美国参战后，中国如何尽快推动参战这个议题来研究。

陈锦—涛和许世英此刻都是唯段祺瑞这个国务总理马首是瞻的心腹，这俩人要说怎么弄钱是一把好手，要说司法和律法方面也算是各种翘楚，可面对府院之争这个僵局，能出的主意早就出了，一点用不管，这会儿还能说出什么新法子来？

徐树铮的心思却已经不在怎么推动参战上，段祺瑞身边突如其来的这个年轻的西点王庚，才是他今天一上午的视线焦点，显然这个王庚已经不知道怎么的获得了段祺瑞的信任，未来没准还真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当然，此刻么，徐树铮却还没把王庚这个年轻的西点学子放在眼里，自己从小就是神童，到段祺瑞身边也是熬了那么十几年才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来，这个王庚虽然一来就成了段祺瑞的身边之人，没准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秘书人选，一时博得了老爷子的欢心罢了。

国务会议很快走完了流程，段祺瑞说了一声散会，几位总长身后的部僚们顿时起身，齐齐向位于主座的国务总理行了个礼，很快从后门离开了会议室。

王庚见几个总长和段祺瑞都坐着没动，这厮便也施施然坐着不动声色，且看下面还有什么戏码。

陈锦—涛和许世英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对王庚的沉稳还是比较欣赏，这青年，不毛糙，沉得住气，怪不得总理慧眼识人呢！

段祺瑞挥了挥手，原本另一侧负责会议记录和文书的国务秘书也起身行了个礼，开了门出去了，偌大个会议室，顿时只剩下寥寥数人！

徐树铮心道，这个王庚居然还真沉得住气，别人走了他居然连站起来的觉悟都没有，才来一天就进了总理的核心圈子，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又铮，我已经委任王庚为陆军部少将参议，兼16混成旅旅长，下午你回部里的时候记得把这事给办了！”段祺瑞不紧不慢的开了腔。

“总理！少将参议什么的无所谓，王庚不过是个西点军校的毕业生，要说西点毕业典礼一般都是在五月底的时候举行，只怕这时他连毕业证书都拿不出来！怎么能一来就当旅长呢！美国人自己在西点的毕业生刚毕业撑死了也就授个上尉军衔！”徐树铮声音有点急，忍不住站出来反对道。

“又铮，王庚有足够的才华，他进西点前已经拿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本科文凭，也是优等生，入读西点军校两年，学了人家四年的课程，还是1915级学员队长，两年来的成绩一直名列全级第一！我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担任16混成旅的旅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段祺瑞不满的看了自己的爱将一眼，心道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授衔也不过就是少尉中尉居多，你这厮当年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一回来我就让你当了北洋第六镇的军事参议，搁现在就是正经的上校，你居然现在敢笑话老夫委任个美国西点第一名毕业生当个旅长太夸张？

王庚心里腹诽，尼玛，中国人留日学军事的撑死也就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回国后当上校少将多了去了，老子才当区区个旅长你徐树铮就沉不住气了？你当年一跃而成段祺瑞第一军总参谋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学历太低？

现在吃相这么难看，将来不要怪老子不跟你讲大家是江苏同乡的交情！

这个时代无论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还是美国的西点军校，主要面向高中生招生，培养的也不过是中下级军官，毕业了一般能授上尉的都是凤毛麟角！

“又铮，王庚是江苏无锡的，你是江苏萧县的，说起来离着安徽都不远，你们俩又都青春年少才华横溢，又是同乡，又都在老夫麾下，今后要精诚团结才是！我看好王庚会成为第二个你！”段祺瑞语气一转，又安抚起摇着扇子脸色铁青冷峻的徐树铮来！

见王庚一脸淡然，徐树铮警醒自己莫失了方寸，老爷子既然没跟自己商量就决定用他，显然在今天这个场面是绝不会改口收回成命的，好！且把你打发出去当那个劳什子的16混成旅旅长去，冯大炮的兵岂是那么好带的？

再说这厮只要远离京畿和老爷子身边，我掌管着陆军部，到时候要搓你个小小旅长还不容易？光卡着不发粮饷没准就让你那个16混成旅闹兵变了，到时候看谁灰溜溜的离职而去！

段祺瑞见徐树铮不说话了，敲了敲桌子，把那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的陈锦—涛和许世英的注意力又抓了回来，接着道，“王庚既兼着16混成旅旅长的差事，还是我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你们三个以后要跟他多多亲近才是，王庚毕竟年轻，又刚加入团体，你们做老大哥的要好好提携帮助他提高进步！”“谢总理栽培，王庚以后一定多多向各位前辈学习，尤其要向又铮兄学习，次长和秘书长这些年为总理和团体做的贡献，王庚即使是在国外，也颇有耳闻，中国军人楷模前有段总理，后有徐树铮，总理和次长都是王庚学习追赶的榜样！还请多多关照！”说着王庚站起来，刷的又敬了一个礼，还笑着朝右手边的徐树铮伸出了手，徐树铮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勉强和王庚握了一下手！

这边陈锦—涛和许世英早巴掌拍的乱响，这个一口一个王旅长高升可喜可贺，那个说少将穿着西装都那么英武，如果换了军装一定更加神气。

这俩活宝平时没少被徐树铮埋汰压制数落，这会儿见段祺瑞真心要用王庚，忙不迭的顺势就奉承起来！

王庚笑着拱手谢了这俩总长，这边段祺瑞也呵呵笑了起来，会议室的气氛为之一松，不像之前剑拔弩张般的压抑。

“另外，我决定成立参战筹备处，委王庚为督办，准备编练参战军，又铮，上次你从日本弄来的那笔借款，先拨一百万大洋给王庚的参战筹备处，16混成旅那半年的欠饷60万大洋也如数拨给不要再卡了！”段祺瑞按部就班吩咐道。

“总理！参战军编练这档子事不是说好我来的么，怎么也让初来乍到的王庚去干？那要我这个陆军次长还干什么？这事我不答应！”徐树铮虎的一声站了起来，编练参战军是他一早和段祺瑞思量谋划好的事情，推动中国参战的主要目的就是能顺利成章的编练参战军，壮大皖系嫡系力量！

怎么前天晚上一切还商量得好好，这个王庚不知从哪冒出来后怎么全变了卦了？

“又铮，你平时那么忙，总理让王庚去练兵，不是正好让你腾出手来和列强还有督军团办交涉嘛！”许世英在一旁劝道，他是老段的盟兄弟，算是皖系的嫡系骨干，陈锦—涛轻易不愿意搭理徐树铮，他便出来做和事佬。

“总理，如果又铮兄愿意来当这个参战筹备督办，那我倒愿意替他去当那个陆军部次长，大家换换也不是不行！都是在总理领导下为国家出力，何分什么彼此！”王庚要么不说话，一说话简直跌碎了一地眼镜，在座的除了段祺瑞谁都还没领教过这厮居然如此狂妄和自大。

陈锦—涛和许世英听王庚这么一说都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徐树铮闻言却眯起了眼睛，眼神锐利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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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橄榄枝和军令状

段祺瑞脸色一冷，虽然徐树铮可以说是被自己宠坏的了孩子，可现在有王庚这个新人在场，老段昨天既然许了王庚的事情，今天又如何肯随便就食言而肥？

到底皖系是我段祺瑞当家还是你徐树铮当家？还有没有团体的章程？

徐树铮被王庚这么一将军，如何肯示弱，冷笑一声道，“只要总理和国会大总统都同意，我这个陆军次长的差事就是不干了又如何？有本事你大可以来试着当当看！”“哎哎，又铮，你这又是何苦，谁都知道你是总理的左膀右臂，陆军部离开了你怎么行，国务院更不能没有你这个秘书长张罗，别怄气别怄气！咱听总理的！”许世英心里叫好，嘴上却劝着道。

陈锦—涛靠在椅子上抽着雪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显然是超然事外打算坐山观虎斗。

他这个财政总长本来不算段祺瑞的嫡系，好在跟许世英是铁杆，借着老段这个盟兄弟的牵线搭桥拜在了段祺瑞的麾下，可毕竟不是皖系嫡系，这等争宠的场合帮谁都显得别有用心，干脆不说话只看戏！

段祺瑞沉着脸不说话，其实就表明了态度，今儿提拔使用王庚这档子事，我只是通知你们，不是来跟你们几个商量的，这国务院和陆军部当家人还是我老段，这皖系的带头大哥可还是我段祺瑞！

被许世英这么一劝，徐树铮也冷静了下来，段祺瑞既然在王庚的使用上没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想必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反应，一时无从开解，因此干脆不说。

今儿会议室自己这么一闹纯属一种本能的反应，对比对面那个胸有成竹的西点王庚来，却是失了风度，哼！有什么事回头去书房跟老爷子单独谈才是正理。

要不然纯是让陈锦—涛和许世英这俩家伙看我徐树铮的笑话，别说在北洋，在皖系内部想看我徐树铮笑话的人还少了？

“又铮兄，小弟初来乍到，承蒙总理看重，确是一片赤诚来为总理和在座诸位大人分忧的，你看如此可好，我这个参战筹备处督办，如果半年里拉不起一支队伍，一年里练不成精兵，小弟甘愿引咎辞职！”王庚恰到好处的递过了橄榄枝，顺便给老段和徐树铮一个台阶下。

“好！就是如此！你这个西点毕业生是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咱们半年以后见真章！”徐树铮反应很快，顺势就下了台阶，心道反正我现在应付府院之争和参战这档子事都腾不出手来，且看你折腾半年，我掌管陆军部给你卡着粮饷不发，看你上哪招兵去！不就半年么，我徐树铮耗得起！

段祺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显然对王庚的姿态很满意，又铮的孤傲脾气若长此下去还有何人能制衡他？

我皖系因你徐又铮而兴，却也多少因你徐又铮的脾气性格而多事，如今有了王庚这条有才华的鲶鱼，正好平衡一下，段祺瑞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又铮，你是我的大将，皖系功勋卓著的前辈，王庚是个后辈，你这个前辈不多多提携帮衬怎么行，那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那个16混成旅的欠饷和参战筹备处的第一笔经费，你这两天就给他拨过去！”段祺瑞脸上透出一丝笑意，一边安抚徐树铮，一边不忘叮嘱他不得在粮饷上刁难王庚。

“陆军部军费一直紧张得入不敷出，澜生的财政部上个月该拨给我的款子到今天都没到账，下面欠饷催讨的军头无数，总理，这当口叫我一下子拨160万大洋出来，我上哪给他踅摸去？”一说到粮饷，徐树铮可又叫起了苦，段祺瑞其实也知道陆军部的财政一直紧巴巴的入不敷出，可不信已经到了160万大洋都拨不出的地步。

国务总理把目光转向了左手边的财政总长陈锦—涛，不满的道，“澜生，你又是怎么回事？又铮这边的军费怎么没拨？”陈锦—涛涨红着脸喊冤道，“总理，中央财政预算一直亏空您又不是不知道，各地督军要养兵扩军，就拼命截留驻军防区的税款，这地方上税收不上来，我这中央财政部也是穷得叮当响！”“再穷不能穷教育，再亏不能亏军人，你现在跟我扯这个有什么用？跟日本借的第一笔款子不是早就下来了么？说好了专款专用，钱呢？”段祺瑞根本不为陈锦—涛叫苦连天所动，反问起了日本借款的下落。

“陆军部欠款才一个月，教育部欠款都三个月了，我……我跟又铮商量了一下，先挪了一部分过去应急！”陈锦—涛脸上见了汗！

“有这事？”段祺瑞转过来问徐树铮。

“澜生说新春刚开学，教育部的薪水再拖欠的话只怕教授讲师们要领着学生们上街游行了，所以我答应日本借的那500万里可以先给教育部匀一点过去，可这是2月份的事情了，说好了3月份还的！”徐树铮虽然点了点头证实了财政总长的说法，但反过来指责陈锦—涛不讲信用，款子是2月底挪的，说好了3月份还，结果今天都4月2号了还没见着钱影子！

其实徐树铮也好，陈锦—涛也好，都有知道那笔钱的大头还在财政部，虽然是以筹备编练参战军为名目跟日本财团借的款子，抵押品可是财政部发行的特别公债，日本人要追债可不会找陆军部和徐树铮，还得着落在财政部头上。

问题是中国现在参战的决定都还没作出，日本500万借款这块不大不小的唐僧肉就被财政部用来腾挪着使唤当流动资金到处救火了！

段祺瑞其实也知道，全国大大小小无数军头近百万在陆军部编制内的军队，理论上每个月的粮饷开支就要近千万大洋，日本这第一笔500万日元的借款要是被挪去抵亏空欠账的话根本是杯水车薪。

至于徐树铮和陈锦—涛两个有没有在其中中饱私囊，段祺瑞不想深究，水至清则无鱼，徐又铮这个国务院秘书长和陆军次长，就是弄了点钱，他的贪—腐程度比起他对自己的贡献和忠诚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陈锦—涛却又不同，老段用人唯亲的毛病是由来已久，陈锦—涛是可以牺牲的卒子，徐树铮是必须要保的车。

“澜生，又铮，其他的事我不管，我答应了王庚，16混成旅的欠饷六十万，和参战筹备处的第一笔经费一百万，这两笔钱限你们两天内解决！”段祺瑞一锤定音不再跟两个部下啰嗦，要论扯皮这俩人可以扯到天黑去！

徐树铮和陈锦—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坐下不再说话，国务总理的脾气这些年大家已经很熟悉，他真做了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别说堂堂民国财政部，就是徐树铮这陆军部账上，随便挤挤这160万大洋也就出来了。

“静仁，你那个交通部到底怎么回事？津浦路货车车皮的贪—腐案你到底有没有掺合在里头？”搞定了王庚这档子事，段祺瑞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盟兄弟许世英，语气颇有点严厉，这半个月俩新闻媒体连篇累牍的在报道津浦路贪—腐案，身为交通总长的许世英则首当其冲。

“泉公，我的确确事先是毫不知情，谁知道那几个兔崽子胆子竟这么大呢，明明只要150万大洋就能买到的200节车皮，居然自己设个子虚乌有的华美公司过手捞钱，再用450万大洋去签15年的租赁合同，不过那几个贪—腐的局长段长采购都已经被查实撤职法办了，一定要严惩！”许世英摸出手帕擦着汗，脸色的神色略显慌乱。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身为交通总长，难辞其咎！”徐树铮在桌子对面冷眼旁观。许世英你这家伙敢捞也得会捞啊，交通部本来就是肥的流油的衙门，捞钱第一要有分寸，第二吃相要好，吃了不抹干净嘴巴，活该被人捅出来现世！你当抛几个局长副局长出来就能金蝉脱壳了？只怕没那么容易，可怜我怎么尽和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共事！徐树铮心里不由得忿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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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我为你而来

段祺瑞虽然敲打了许世英一下，但显然伍廷芳这外交总长一辞职，老段并不打算短期内再动陈锦—涛或者许世英，敲打他们的目的也不过是让他们收敛一下尽快擦干净自己的屁股，不要再被媒体抓到什么不堪入目的贪—腐把柄。

上午的国务会议便草草收场，陈锦—涛和许世英各自回部，徐树铮和王庚却被段祺瑞叫了一起在小餐厅用餐，萝卜白菜豆腐干，唯一算的上荤菜的是一碟炒鸡蛋。主食是粥、面条和馒头！

王庚心里腹诽，尼玛，总理府一餐饭素成这样，老爷子这算是演的什么戏码，这厮昨天晚上在段府后院自己的住处用膳，丫鬟春妮从厨房端来的可是有鱼有肉还有一瓶红酒。

徐树铮显然早习惯了陪段祺瑞用素斋，捧着个粥碗吸吸溜溜吃的还蛮香，瞧着王庚一脸苦涩食不甘味咽不下去的样子，这厮显然心情大好，但段祺瑞信奉的是食不言寝无语的古训，所以倒也一餐无话。

王庚和徐树铮俩人的较量局限于眼神之间，当然，最悲催也最壮烈的是那盘炒鸡蛋，三五下就被两人一抢而光！

等进了书房，端茶送水的已经换了个瓜子脸的清秀丫鬟，原来这丫鬟才是专职负责书房的丫鬟，春妮却是昨天从内宅临时来替班的。

“徐爷，您还是咖啡么？”瓜子脸的丫鬟显然和徐树铮挺熟，先给老爷子奉上了茶，转身过来笑眯眯的问。

“夏草，前儿怎么没见着你？我还是老规矩，Black咖啡，不要加糖！”徐树铮从茶几上的烟罐里拿出一支烟，自顾自点上，一边笑着问。

“周末老家来人，我请假陪着出去买东西去了，是春妮在家替的我值班。”夏草眼弯弯的笑着小声道，转过来又问王庚，“王少爷，春妮关照过我，您也是咖啡么？”原来早上春妮这细心的丫头特别关照了夏草，如果王庚来书房给他上咖啡不要泡那个茶。

“呵呵，你叫夏草？跟春妮的名字倒是一对，请给我一杯咖啡，不要加糖”王庚笑着点了点头，对自家丫鬟春妮的观感又好了一层。

段祺瑞书房的案头又多了高高的一大叠公文，显然是一早各部送来的需要总理签署和副署的公文不是个小数目。

“又铮，府院之争和推动参战这事，昨天王庚也出了几个主意，让他先跟你说说，你们俩研究一下，等下我跟你们谈，这会儿我先批掉点公文！”段祺瑞带着老花镜，抬起头来对徐树铮说了一句，又低下头继续批起了公文。

徐树铮不置可否，自顾悠然自得抽着烟瞟了王庚一眼，王庚却起身坐到了徐树铮身边的座位上，笑着道，“昨天总理问起，我呢就给出了几个主意，这会儿正好让又铮兄把把关给参详参详！您看如何？”徐树铮打量了下眼前的王庚，神态自然，语气虽然谦和，眼神却明亮锐利，显然这会儿这小子刚在老爷子面前得宠，一时半会还不到打压他的时候，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这厮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道，“闲着也是闲着，倒要听听你这位西点军校的高材生，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上午散会后徐树铮已经找了段宏刚，把王庚的来历经过打听了个清楚。

王庚也不谦让，把自己说的上中下三策一五一十说给了徐树铮听，自己初来乍到，能团结的人一个也不放过，当然，能利用的人也是一个都不放过，就王庚而言，徐树铮一贯以来的强势和树敌无数，正好可以为自己创造更多的空间和余地来笼络那些受到压制的皖系人马。

徐树铮听了王庚说的上中下三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震惊无比，这个西点王庚不简单啊，想的法子几乎跟自己当初给老爷子出的主意八九不离十，或者，比自己的想的法子更损！更不择手段！

徐树铮不由得坐正了一点，心里对王庚的观感不知不觉起了一丝变化，也罢，且看看是否能为我所用，这厮猛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对王庚道，“王庚，看来我要重新估量一下对你的评价！制造意外把黎元洪搞掉的主意，我一早就给总理暗示过，可他老人家不但不答应，还把我训了一通，说如果黎元洪在我手里出了事，休怪他段总理挥泪斩马谡！”王庚正好摸出一根雪茄来，见徐树铮眼睛一亮，便塞了过去道，“又铮兄，我这雪茄倒是正宗的古巴雪茄，在纽约十美元一根，您给品品看看是否物有所值！”徐树铮虽然学贯中西，古诗文做的好，这喝咖啡和抽雪茄却也是他的爱好，十美元一根的雪茄那可就是五十块大洋的高价了，一时间徐树铮有点摸不清王庚的家底了。

将信将疑，徐树铮接过了王庚递过来的雪茄，果然包装精致卷制考究，正是自己在几个英国银行家手里见过的上等古巴雪茄，这厮忍不住道，“老弟，你回国前在哪里发财？这雪茄就是在美国纽约曼哈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人抽的起的哟，小五十大洋一根呢！”话是这么说，这厮手里却是不停，轻车熟路的揉了揉雪茄，用茶几烟罐旁的小剪刀剪去了角。

“又铮兄，小弟初来乍到，不瞒你说，我的朋友第一劝我留在美国发财，第二劝我去南京投冯国璋为家乡效力，可我还是下了轮船就提着行李直接奔段总理这来了，您知道是为什么么？”王庚一边说，一边划着了长柄火柴，替徐树铮点着了雪茄。

徐树铮吸了几口手里的雪茄，徐徐吐出了一连串细小的眼圈，室内弥漫起一阵古巴雪茄的香气。

“老弟，你这雪茄当真不坏，有劲道！”徐树铮眯起眼睛砸吧着嘴仔细的品了品烟味，果然地道，接着便笑着问道“徐某洗耳恭听，王老弟不在美国发财，又不去为家乡效力，却来投总理，究竟是何道理？”两人间谈话的气氛，在王庚刻意的谦和和低调下，在雪茄烟香气的熏染下，渐渐缓和了起来。

趁着丫鬟夏草端咖啡进来的功夫，王庚点燃了自己手里的雪茄烟，也是美美的吸了一口，一边品着古巴雪茄那特有的香气，一边凑过去在徐树铮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以为，当今的中国，若要有光明的未来，唯有有识之士团结在段总理这样一心为公毫无私欲的领袖旗帜下，才能获得成功，此其一！”王庚说这话毫无愧色，好像在告诉徐树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真理一样。

“老弟，说大话谁不会？每一个想投奔总理的人都会你这一套！”徐树铮不以为然的道。

“当然，每个来投奔总理的人没准都会这么说，又铮兄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日久见人心，不过我来投奔总理，还有第二个重要的原因！”王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徐树铮说道。

“难道你为我徐树铮而来？”徐树铮猛然从王庚的表情中反应过来，不由得失声道。

“小点声，这事我跟总理都没说过，只可与君言之！”王庚斩钉截铁的低声道。

“休来诳我，徐某不过区区一个陆军次长，而且在旁人眼里素来恃才傲物不能容人，你为我而来这样的鬼话谁人会信？”徐树铮压低声音道，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从表情上看王庚不像是在信口胡说！可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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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又铮兄，依小弟浅见，北洋的领袖始于李中堂，集大成于袁大总统，而继承于段总理，这个观点不知你同意否？”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世人皆曰如此，可恨黎元洪也好冯国璋也好，还有南边大大小小这些军头不肯正视这个现实！当今北洋领袖，舍段总理其谁？二造共和两袖清风一心为国，是黎元洪和冯国璋这样整天钻在权眼和钱眼里的家伙可比的么？”徐树铮一边点头一边恨恨的道，显然对黎元洪和冯国璋的观感极差。

上面批阅公文的段祺瑞显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王庚和徐树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并排坐着在窃窃私语，老爷子微微一笑，显然王庚这人有着和任何人打成一片套近乎的本事，连又铮这样不好接近的人也着了道。

下面王庚自顾继续低声对徐树铮道，“小弟以为段总理有二造共和之功，也并不像袁大总统一样热衷于帝制和当皇帝，这点又铮兄同意么？”徐树铮一边告诫着自己不要被王庚牵着鼻子走，一边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道这厮王庚说的一点没错，若段祺瑞有帝王思想要搞复辟帝制，我徐树铮第一个跳起来造他的反，当然这话不能在王庚面前说。

接着王庚又压低声音道，“又铮兄，小弟以为，于今北洋直皖并立，奉系紧随其后，而总理的皖系之中，又铮兄学贯中西、冠绝群伦且文武双全，乃总理身边第一亲信亲近之首席心腹大将，贡献最大，功劳最大，又最忠诚不二，可是如此？”徐树铮老脸一红，一边告诫自己不要被王庚的迷汤灌倒，一边却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道这西点王庚的眼光到还真是有点，倒也知道我徐树铮乃皖系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超然独特地位！

王庚心里暗道，尼玛，老子不忽悠的你五迷三道怎么争取到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站稳脚跟！

这厮抽了口烟，又喝了扣咖啡，接着继续压低声音道，“又铮兄，总理今年五十有二，昔日我听说袁大总统忽悠冯国璋的时候说过，历代开国君主基本都在五十岁左右登顶，我们现在的民国根本还就不是一国，而是无数军头割据的战国时代！中国要是真能在总理的旗帜下统一了，不客气的说，就眼下总理麾下这些人，难道有谁比又铮兄更有资格当总理的接班人么？”王庚看着徐树铮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和发小在说知心话一般显得真诚无比。

徐树铮的耳边则是嗡的一声好像炸开了一声春雷，他没想到王庚这个明明可能是自己未来最大竞争对手的家伙，初来乍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作出如此推心置腹的姿态来！

你这厮要是不出现，谁敢说我徐树铮不是段祺瑞的第一心腹和接班人，现在你王庚来了，没准真起了变数，徐树铮一时真有点摸不清王庚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我才是老段的接班人你还来趟这个浑水？不能，瞧着这厮刚才在会议室众人面前大言不惭要跟我换着当陆军次长的样子，这厮绝不是什么低调的主，千万别上了这家伙的当，徐树铮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王庚，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一味给我灌迷汤，还是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最好！”徐树铮猛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对王庚道，他觉得自己再这么被王庚牵着鼻子走，到时候没准真被这厮弯弯绕了进去。

“又铮兄，桃园结义还得刘关张三个人呢，只凭你一个人包打皖系的天下，你就是再有能力也只怕力有不及，到时候若误了统一大业，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王庚真诚无比的望着徐树铮，一字一句的道，“我来投奔总理，一来是因为总理的人格魅力和道德风范符合我的追求，二来是总理武力统一中国的方针让我有用武之地，三来么就是总理有你这个了不起的接班人，而我自己的打算呢，我第一效忠总理，第二也希望成为你的最大臂助！”徐树铮眯起眼睛望着眼前的王庚，咀嚼着这厮话里话外的味道，想要一辩真伪！难道说如果总理有甚不测，你王庚会继续跟着我徐树铮干？这话徐树铮没有问出口，心里却觉得王庚暗示的就是这个意思。

“又铮兄，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总理的皖系现在不是人才太多了，而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太少了，我王庚在美国家财万贯，回国来是想帮助你和总理实现统一中国，建立真正共和的理想，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和财富才回来的！”“此话当真？”徐树铮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被王庚的说辞打动了心扉。

“又铮兄，你自己也承认在皖系也好北洋也好，大家都说你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脾气孤傲不容易接近，看不起团体里的同仁，在我看来，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你的确太过优秀，加上你有道德和能力上的洁癖，这就造成了你不能容忍那些无能之辈在你跟前聒噪晃悠！所以你会对他们不屑一顾和敌视”王庚的分析可谓切中了徐树铮的软肋，尤其是指出了徐树铮有道德能力的洁癖这一点，陆军次长闻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可看着这帮无能的家伙整天就知道捞钱混日子争权夺利，气就不打一出来！”“又铮兄，总理的帮手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你我的性格正好互补，我来投奔总理，绝不是一道1—1的减法题，我希望拾遗补缺做好你和总理的帮手，你继续唱白脸，我就替你来唱红脸，这样皖系只会比现在更团结，而不会更分裂！”王庚的声音里充满的蛊惑，渐渐融化了徐树铮心中的坚冰。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徐树铮喃喃的道。

“对！又铮兄你看，本来皖系里头，如果得罪了你的人，他就没处可去，只能投靠皖系之外的势力，谁都知道总理不会放弃你而选择别人，现在我来了，我替你唱红脸，这样这些被你训斥打击压制的家伙，我来替你安抚收拢他们，这样他们觉得皖系并不是你又铮兄的一言堂，他们会愿意继续留下来为总理效力！”王庚一脸的认真，心里却道，这徐树铮可真不好忽悠，不过看此刻神情总算是有点被自己说动了心的样子。

“王庚，你的算盘打的不坏啊，是不是想把人都拢过去了跟我对着干？”徐树铮嘿嘿道，其实他心里已经倾向于暂时接受王庚的说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或许会被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要轻松的多？

徐树铮是个人才也是个干才，可那么大个国家，他一个人要替段祺瑞管着国务院和陆军部，还要跟督军团打交道替段祺瑞巩固基本势力，又要组织拉拢议员，还要跟列强办交涉，还要跟黎元洪的总统府勾心斗角，当真是跟诸葛亮一样心力憔悴事必躬亲。

“又铮兄，我自坦坦荡荡将心比明月，皖系不能没有总理，不能没有你，但有了我之后，皖系会更强大，更团结，更有实力！你若真想当那个参战筹备督办去练兵，我愿意替你担起陆军部次长的担子来！这是我的真心话！”王庚真真假假的笑着道，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澈无比。

徐树铮望着王庚嘿嘿直笑，王庚这一番交心似的谈话和表白，若说没有打动徐树铮那不是事实，若说徐树铮已经深信不疑那可就太小看这厮的智慧了！

“王庚，人在做，天在看，老爷子既然委了你当参战筹备督办，那就看你自己的表现，我徐树铮虽然狂傲，对真正的人才还是惺惺相惜的，你或许是今后我最大的对手，但在今天，我愿意跟着老爷子先赌上这么一把！”“我就继续唱我的白脸，你就试试看去唱你那个红脸，我比你自己还更希望你今天跟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会替总理好好的看着你！要是你日后口不对心，休怪徐树铮不讲大家江苏同乡的交情！”徐树铮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来，王庚也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俩人暂时达成了合作共赢的初步共识。

这一幕却被办公桌前刚抬起头来的国务总理看了个正着，段祺瑞心里一乐！这个王庚，口才可愣是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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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坦荡无私

虽然王庚情真意切的低调表白暂时获得了徐树铮的妥协，两个人在段祺瑞的书房里握了手，但陆军次长显然对王庚住在段府这事很有点上心。

俗话说天子近臣最易得宠，也最容易固宠，因为朝夕相处很容易近水楼台先得月，徐树铮自己在北京有宽大的府邸，艳福不浅妻妾成群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这会儿便替王庚操心起他在北京的宅院来！

“泉公，王庚既拜在泉公麾下，今后大家戮力同心，我皖系定可成就一番新气象，只是他现在是堂堂陆军部少将，如何能像门下清客一般寄寓于您这段府，这个却是大大的不妥！”等段祺瑞批完了急件，下来跟两人商量下一步如何推动参战的时候，徐树铮便提出了这个问题。

“王庚孤身一人从美国回来，江苏老家也没什么关系近的亲戚。虽然当初是在北京读的清华学堂，现在在北京却是举目无亲，这仓促间你叫他上哪安家去？我这段府如此宽敞，空屋子多了，住着不是挺好？”段祺瑞哪不知道徐树铮心里的小算盘，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一边浑不在意的道。

徐树铮知道自家这总理两袖清风素来不攒家财，你叫段祺瑞像袁世凯那样动不动就送人宅子这作派老段是学不来，就是有心也是无力，世人皆知他是六不总理，连这仓南胡同的段府还是自己起砖窑烧了砖头后才造的。

“又铮兄，总理可是聘了我做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的，我在北京孤家寡人一个，住在段府正好早晚跟在总理身边学习提高，搬出去你让我陆军部堂堂少将去住旅店不成？”王庚嘿嘿笑着，一副赖定了要呆在段祺瑞身边，以便早请示晚汇报旦夕不离的宠臣作派。

“总理没宅子赏你，陆军部有啊！我可是兼着将军府事务厅的差事呢，陆军部给你这个参战筹备督办拨个宅子还不是小事一桩！”徐树铮可是有备而来，王庚这样的人精，口才如此伶俐的家伙，把他留在段祺瑞身边的话，徐树铮觉得自己晚上睡觉都可能不香。

“又铮，提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王庚这参战筹备处在北京也是个衙门啊，你是打算在陆军部给他拨办公场地还是在外头按个衙门？还有王庚你自己怎么打算？你那个16混成旅可是远在廊坊呢！”段祺瑞今年不过五十二岁，正是经验丰富精力充沛当国家领导人的最好年岁，想起了这茬便问两人道。

国务总理这么一问，两人一时倒还真没想好，本来如果徐树铮自己兼这个参战筹备督办，那根本不用另外设衙门，直接在陆军部里头拨个院子挂上牌子就成了，可王庚来干这差事的话，徐树铮有点犯难。

王庚的口才徐树铮算是切身领教过了，这厮有点担心让王庚进了陆军部办公，没准不出半年，陆军部一个厅八个司的人全让王庚给拢过去了也未可知，因此就不愿意把王庚的参战筹备衙门放在陆军部。

王庚呢，当然没打算今后每天在廊坊和北京两地跑，廊坊虽然是要冲，说起来北京有事队伍可以往北京开，天津有事队伍可以往天津开，可也正是两头不着靠，真有事哪边都来不及第一时间赶到。

见徐树铮皱着眉头掰着指头不说话，王庚知道这厮不愿意自己进陆军部去办公，眼珠子一转，想起前世老冯后来驻扎在南苑练兵的故事来，这厮便笑着道，“总理，又铮，你们也别为难了，我看我这参战筹备衙门就跟16混成旅的旅部机关合二为一吧，不过廊坊有点远，咱既然练的是嫡系，将来若有事要用，我瞅着多数事发在北京而不是天津，不如把南苑给我的参战筹备处得了，把16混成旅从廊坊直接调到北京南苑驻扎，如此可好？”王庚虽然是请求的口气，但语气却很执着，显然这厮打定了主意自己和部队这会儿可不能离开北京太远。

“南苑？那里倒是个驻兵的好地方，地方宽敞，离着城里也不远，不过陆军那个大练兵操场现在给了南苑航校当飞机场了吧？又铮是不是？”段祺瑞一边思索一边问徐树铮。

尼玛，南苑航校和机场？妥了，老子虽然暂时不练海军，可这空军可以先练起来呀，还有装甲部队……王庚一听心里一喜，更坚定了要驻扎在南苑的念头。

徐树铮心道王庚这小子比自己当年还古灵精怪，想把他远远的打发到廊坊去呆着显然不可能，与其这样，不如就让那个16混成旅调防驻扎到南苑，那个参战筹备衙门就让他跟自己的旅部牌子挂在一起得了，眼不见心不烦，总比把牌子挂在陆军部好！

“泉公，我看王庚这主意行，既然王庚是要为您练一支精兵出来，搁在廊坊的确有点两头不着靠，南苑那地方荒废的时间也挺久，您老不是在那还有个田庄么，正好叫王庚的兵没事去那松松土帮着锄个草施点农家肥啥的，我看可以！”徐树铮嘿嘿笑着道。

段祺瑞见徐树铮居然同意王庚的提议，老爷子心里一高兴，便笑着道，“你也觉得好？那就把南苑拨给王庚，那边兵营和行宫都是现成的，拾掇拾掇别说驻扎一个混成旅，将来就是整个参战军三师六旅十万大军驻扎都绰绰有余，只要你们俩精诚团结，中国一定有希望！”王庚点了点头道，“那我平时就南苑和段府两头跑跑，反正不远，开车一小时怎么也到了，或者我白天去那办公，晚上还回总理这住，有事也能多跟总理商量请示。”“哎，参战筹备处的衙门你尽可以按在南苑，可北京你自己的家还是陆军部给你拨个宅子啊，将军府名下的好宅子虽然不多，但拾掇一个清净宽敞的出来给你这个参战督办做府邸是一点问题没有。”徐树铮一边急着反对，一边心里腹诽，你小子搞半天还想赖在总理身边住着，有我在就不能答应，我还想着每天跟总理府这住着呢，可我家里妻妾成群能答应么？

王庚见徐树铮是真急了，却还不肯松口，只推说自己初来咋到，在北京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住在段府吃住走动都很方便，丫鬟春妮服侍起居都很周到，你叫我一个人搬去个冷清的宅子我怎么过日子？

徐树铮又气又好笑，这会儿才发现王庚这人正经起来很正人君子，可耍起宝来跟市井无赖街头混混也是有一拼，很有些痞性，总不能你们家的丫鬟厨子仆人我来给你出钱雇吧？

“王庚，你若喜欢，春妮和夏草都可以带去照顾你的起居生活，只是我老段府出去的人，你可得仔细爱护好了，让她们受委屈可不行！”段祺瑞不紧不慢的开了腔，徐树铮和王庚都是一愣，王庚接着笑逐颜开道，“这话咋说的，那感情好，那两个丫鬟一对解语花，瞅着就让人心情愉快，总理您放心，交给我准保给你调教好了！我当她们是亲人，老段府就是她们的娘家，我哪敢亏待她们呀！”这厮自己都不知咋就那么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事后琢磨那时候自己的大脑和言行一定是被下面王小弟短暂的拿走了控制权。

徐树铮其实对书房丫鬟夏草的感觉蛮不错的，不过要娶回家做妾可还没这个胆子，家里一妻一妾自己暂时都忙的应付不过来，见老爷子把夏草给了王庚，心里虽然有点可惜，不过能把王庚从段府摘出去住，他觉得主要目的就达到了。

“那啥，总理，又铮兄，我初来咋到的，手下也没体己可用的人，您二位能不能各拨个信得过的弟兄给我当个亲随马弁啥的，人老实本分就行，哪怕就是二位的卫队里随便挑两个也行！”王庚得了宅子和丫鬟不算，居然还一点不害臊的跟段祺瑞和徐树铮再要人用！

尼玛，老子这是主动给机会让你们二位在我身边安眼线呢，咱够坦荡无私的了吧？王庚心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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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一石三鸟

段祺瑞和徐树铮在王庚的任用问题上达成了暂时的共识，那就是这个西点王庚有才华有胆识，而且懂得人情世故，见王庚主动跟自己要亲信，倒让两人心里放心了不少。

段祺瑞略想了下，便按铃叫来了段宏刚，吩咐道，“你安排一下，叫段铁柱从卫队选两个身手好信得过的卫士，加上他自己，即日起就跟在王庚身边效力！”“哎，宏刚顺路去门房把替我家那个夏三传个话，叫他在我卫队里也挑两个身手好信得过的卫士，加上他，三个人即日起就跟着参战筹备督办效力，我那边照样给他们关饷。”段宏刚笑着答应着去了，徐树铮转过来对王庚道，“总理和我可没亏着你吧，铁柱是总理卫队的副队长，夏三是我内侄，这派给你的可都是亲信之人，你王庚一转眼就有一个班的马弁亲随伺候着了，当年我刚投泉公时，可是连个勤务兵都没给我派，大冬天我还得自己洗衣服！”“哎，多谢，这下才有一家人的气氛，总理，又铮兄，你们尽管放心，我王庚绝对把他们当亲人一样看待。”王庚嘿嘿笑着拱着手谢了。

“又铮，王庚跟你说了他那个上中下三策了吧，这事你怎么看？”段祺瑞回到正题上。

“泉公，要依着我，就采取那个上策，我一早跟您说过了，黎元洪又臭又硬，这厮的野心和能力完全不对等，不如就直接搞个意外让他消失算了！”徐树铮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折扇，语气中有点期待！

“当初宋教仁被刺案的教训咱北洋背的黑锅还少么？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只要我在位一天，都不许你们动这个脑筋！我段祺瑞和皖系还没有沦落到要靠暗算政敌来执掌中国的地步！”段祺瑞冷然喝斥，显然是要把眼前这对胆大包天的部下给震慑住。

“得，泉公，那就采取中策，王庚这个中策之前我也曾想到过，如果操作得当，那是相当不错的一条计策！不过这是一招险棋……”徐树铮咧了咧嘴，把注意力放到王庚说的中策上来，也就是使苦肉计和反间计。

这条计其实徐树铮私下里早先也曾考虑过，不过就他对段祺瑞的了解，只怕芝泉公绝不肯行此险招，这事情操作不好，是绝对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却为他人做嫁衣去的。

“总理，又铮兄，我倒有个建议，让财政总长陈锦—涛当这个苦肉计里的黄盖不知道成功机会怎么样？”王庚笑着道。

“唔？此话怎讲？”段祺瑞皱着眉问道。

徐树铮心里一动，却不露声色，心想这个王庚从哪听到的风声，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

“坊间多有传闻，财政部官员在审批商人开办工厂的过程中收受贿赂贪—腐巨大，虽不知真假，但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其中是否正好有可乘之机，使这一条苦肉计和反间计？”王庚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段祺瑞和徐树铮的神情。

“陈锦—涛这财政总长，只怕用来当蒋干就可以，要他当黄盖，只怕没有那个胆略！”徐树铮冷冷的道。

“又铮，澜生虽然贪了点，好歹也是自己人，不可如此！”段祺瑞摆了摆手，显然不希望王庚看到皖系内部自我倾轧不和。

“总理，与其到时候被媒体捅出来后遭国会质询，不如未雨绸缪先行处置！”王庚接着道。

“又铮，财政部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别是你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吧？上午开会的时候，澜生和你之间眼神怪怪的，有没有私下交易什么？”段祺瑞转而问徐树铮道其实财政部贪—腐的事情，皖系最早目标是冲着国民党籍的财政次长殷汝骊去的，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发现投靠了皖系的总长陈锦—涛似乎屁股也不干净，这事就被搁了起来，今天王庚这么一说，段祺瑞只好再问个究竟！

徐树铮心里只骂陈锦—涛狡猾，收受申请开办炼铜厂的商人张兴汉贿赂的事情，徐树铮查下来和总长陈锦—涛、次长殷汝骊都脱不了干系，大头还是陈锦—涛拿的多！

不过自己新纳的小妾平芳春贪小，收陈锦—涛派人送来的五万大洋的重礼，枕头风一吹，自己瞧在陈锦—涛算是投奔了皖系的面子上，在这事倒不好不帮他一把遮掩一二。

徐树铮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跟老段说，我收了他的礼，所以得帮着陈锦—涛说话，明知道老段对自己和家人在清廉方面要求甚严，对待下属和心腹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厮沉吟了一下，道，“事出有因，查无实据，不过总统府那边似乎闻到了点风声，真要使苦肉计和反间计，倒是个机会，只是王庚这计策是要找人去总统府攀污总理受贿，风险极大，此事还需总理定夺！”徐树铮还真不敢想王庚一样打算把堂堂总理当成棋子摆布吸引对方火力，可要是舍不得孩子那铁定套不成狼，所以一时两难，便请段祺瑞自己定夺！

依着早先徐树铮给段祺瑞出的计策，那是把督军团请到北京来逼宫，逼着国会和总统下令参战，但这个只是权益之计，如果能把黎元洪搞下总统的位置一劳永逸当然最好。

用大总统的位置把冯国璋从江苏督军的位置上调开，既削弱了冯国璋的实力，又用虚有其位的大总统位置安抚了直系诸将，王庚这个主意不得不让徐树铮刮目相看，所以，虽然苦肉计和反间计这中策有风险，徐树铮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段祺瑞能选择中策。

“总理，如果防火墙做的好，即使苦肉计和反间计没有成功，实际也不会危害到总理的声誉，到时候无非是牺牲一两个替罪羊罢了，相信团体内一定有很多同志愿意为总理赴汤蹈火，只要总理在位，他们即使暂时受点委屈，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王庚见段祺瑞犹豫不决，忍不住再添了把火。

“又铮，你虽然嘴上不说，我知道你心里跟王庚一样，是希望我走这个中策了？”段祺瑞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徐树铮。

“泉公，王庚说的对，只是用督军团发通电最多压服黎元洪这一次，下次他还会调皮捣蛋，倒不如一劳永逸把他请下台来，这中策是一石三鸟大有可为，若泉公答应，我徐树铮敢立军令状，若不成功，拿我去顶杠头便罢！总理只做一切不知情就是了！”徐树铮思量再三，终于下了决心，主动请缨道。

“你既然有此觉悟，老夫岂能冷了你们两个的心！这事便交给你全权处理，今晚美国总统在国会演讲，美国可能在一周之内宣战，我希望中国在二十天内也能通过对德宣战的决议！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显然在座三人都明白，王庚初来咋到人头关系都不熟，皖系只有徐树铮才适合来挑这副担子，再说搞阴谋诡计可是徐树铮这个小扇子军师的强项！

“泉公，参战筹备督办既然委了王庚，靳云鹏从日本考察回来我怎么交代，本来都说好了等他从日本考察军事回来，就帮着我着手筹备这个参战军事宜的！”徐树铮冷不丁提起了这茬。

段祺瑞麾下四大金刚里徐树铮和靳云鹏排名前二，靳云鹏这人能力是有的，就是意志不坚定，老袁称帝的时候他在山东督军任上是联名拥护的督军之一。

等到了去年四月份，靳云鹏见苗头不对，这厮又联名通电要老袁取消帝制，虽混了个“反对帝制的虚名”却在皖系内部成了首鼠两端顺风倒的典型，失宠闲置至今。

好在段祺瑞正是用人之际，见这厮这半年来抱着自己的腿紧，徐树铮又给他说情，便派靳云鹏去日本考察军事，准备回来帮着徐树铮编练参战军。

显然，作为皖系曾经的四大金刚之二的靳云鹏，叫他回来给王庚当助手却是不合适，因此徐树铮提出了这茬。

“那就让他在日本多考察一阵子吧，不行就地转驻日公使，专办对日交涉算了！”段祺瑞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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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在北京安家

第二天一早，王庚起床在春妮夏草的服侍下梳洗完毕开始吃早饭，两个丫鬟已经知道老爷把自己给了王庚，服侍得便更加尽心尽力，当然，王小弟期待的暖被窝的戏码可还没上演。

刚吃完早饭，不一会儿段祺瑞便派人来请，等到了书房，徐树铮和外交次长夏诒霆都在，国务总理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密电。

王庚跟国务总理请了安问好，又跟陆军次长、外交次长打过招呼，段祺瑞神情激动的拍着桌上的密电道，“王庚，这是驻美公使顾维钧今天凌晨发过来的密电，美国总统威尔逊在4月2日国会演讲的全文都在里头，我们刚才都已经看过了，美国总统果然决心对德宣战，顾维钧在电报里说演讲在议会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估计一周内铁定可以在国会通过！”“恭喜总理，又铮兄，夏次长，有了美国宣战在前，我们推动中国参战也就有了更大的屏障和底气！”王庚心里一喜，显然蝴蝶的翅膀没有偏离的太远，美国到底还是宣战了。

接着外交次长又先后介绍了美国总统国会演讲之后，英法等协约国和德国的反应，德国已经发出了抗议照会！英法则在欢呼美国终于即将做出最伟大的决定！

“又铮，昨天商量的事情，你抓紧去办，这事情咱耽误不起！王庚，你那摊子事更要抓紧！”段祺瑞挥手打发了徐树铮和王庚二人，留下外交次长继续谈话。

王庚和徐树铮出了书房，徐树铮捏着手里的扇子，嘿嘿笑着道，“王庚，你这算立了头一功了，泉公说你前天一来就通报了美国要宣战这档子事，怎么，你这个西点军校的纽约英雄，对华盛顿的影响力也这么大？听说顾维钧跟你私交不错？”“又铮兄，顾维钧算是我大哥，不过我们俩的政见却未必一致，我说政治是一定有立场的，他却一心想当个职业的中立的外交家，所以你看他既不跟着自己岳父走，又不对总理表露心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王庚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徐树铮着急拦着道，“哎哎你去哪？我这么早赶过来可不是看美国总统演讲稿来着的，我是给你送委任状和军服来的，宅子都给你选好了，咱这就搬家别耽误了！”说着二人已经下了二楼来到了主殿的门口，果然，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后边还有一辆八成新，段铁柱和夏山一身少校和上尉的军服，各领着两个护兵站在轿车前。

夏山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少将呢子军服，肩膀上的将星在4月的朝阳里闪烁着光芒。

见二人出来，众人刷的一下立正敬了个礼。

徐树铮笑着说了声稍息，一边转过来对王庚道，“怎么样，够精干吧？老段的枪法—功夫在总理府卫队里那是一流的水准，我家夏山虽然年轻可也不差多少，今后你可就是他们的主人了，陆军部拨的宅子已经给你备下，今天我亲自陪你去看宅子。”王庚打量了一下自己要来的这两个头目四个护兵，气概果然都颇雄壮，看得出功夫底子都不错，这厮心里倒也高兴，嘴上却道，“又铮兄，看来我不搬出总理府你晚上是睡不着了？”徐树铮嘿嘿笑着道，“这哪的话，我是怕你住在段府和人交际不方便，总理那古板的性子，风花雪月都得躲着他点，我敢说小丫鬟在这连给你暖被窝都提心吊胆，还是自己有个宅子方便，我来找你喝花酒也容易不是？”“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给我备的宅子不会太远吧？太远或者太小了可不行，我这人喜欢宽敞亮堂！”王庚哈哈笑着道。

“不远，可也不近，去了就知道了，我在车里等你，老段，你带两个人陪王督办去搬行李，春妮夏草这会儿自己的包裹已经该收拾好了吧？”徐树铮笑着道。

徐树铮自己的宅院在西城的顺承郡王府，给王庚备下的却是西单西南角位于驸马大街的克勤郡王府，一座精致而不奢华的中小型王府，王庚刚看见这座宅院大门的时候恍若回到了前世。

原来这个王府后世一直保存的较好，在王庚那个时代先后成为过武警招待所和外事实习饭店，王庚在国防大读研究生时没少到这里来打过牙祭。

而这座克勤郡王府的东边，俨然就是北京女子师范高等学校，一想到自己的宅院将和女师大比邻而居，王小弟不合时宜的冲动让王庚体再一次会到了这小子的存在。

“怎么样？正经的大清郡王府建筑，虽然不算太大，好在保存拾掇的完好，原来是将军府用来安置某位威字号的上将军的，那厮居然嫌小，还说太偏不肯住，后来熊希龄当总理的时候住过一阵子，他下台后就收归了陆军部，这空关了有阵子了，好在一直有人看守和打扫！”其实徐树铮拾掇这宅子出来，本来想把这地方作为自己的别院，安置新娶的两个妾的，可发妻夏红均不答应，宁愿让他把两个小妾娶回家一起过日子，也不许他在外头金屋藏娇厮混。

结果这宅子就空了下来，这会儿王庚一来，这厮便想到了把这宅子拨给王庚做宅院，总比王庚住在段祺瑞府上让他安心，何况，这厮现在隐约有点幻想着看能不能把王庚笼络成自己的人马。

徐树铮领着王庚在王府里转了一圈，外头看着门脸不大，里头却当真不小，里外三进的大四合院子还带着小花园，比北京城普通的四合院不知大了多少，王庚瞧得眉开眼笑直点头说好。

徐树铮拍着这厮的肩膀笑着道，“王庚，咱哥俩如果真能够齐心协力，总理和皖系大有希望，我希望这座宅子能始终见证我们之间的合作和友谊！”王庚点点头，也笑着道，“这么说吧，我王庚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偌大个中国，我现在能推心置腹的还真只有总理和又铮兄你，好说不如好干，今后兄弟就唯总理和次长的马首是瞻了！”徐树铮闻言微微一笑，用手里的扇子拍了一下掌心道，“那我和总理拭目以待！不过世间大多数人的欲望和野心会随着地位的变化而增长的哟！”王庚一咧嘴，压低声音道，“又铮兄，不怕告诉你，你这王府比着庄亲王府小多了吧？我看市价五万大洋撑死了，我在美国的产业，买这王府一百座都不带眨眼的，我回国来，是为了理想和奋斗而来的！你和总理是我选择的对象，我们哥俩如果能齐心协力，试看天下何人能敌！”王庚的声音虽然低，却透出一股带着真诚和自信的霸气，徐树铮眯起了眼睛看着王庚，久久未语，像是要辨明王庚说的是真是假，到最后徐树铮拍了拍王庚的肩膀道，“总理以国士待你，只要你不辜负总理，那就行！”说完徐树铮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汇票来，塞进王庚的手里，哈哈笑着拱手作别而去，一身上将军服的背影瞧着倒真颇有些儒将的气概！

王庚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张一百六十万大洋的交通银行汇票，盖着陆军部的章且有徐树铮的亲笔签字。

俨然就是昨天说的要拨付给自己的参战筹备处第一笔经费，原来徐树铮今儿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王庚哑然一笑，心道这个徐树铮真办起事来，那倒是干净利落的紧。

看来自己暂时算是获得了他的认可和支持，这宅子和痛快拨付的欠饷和经费，至少意味着在一开始的对峙之后，两人或许能开始一段蜜月般的合作期。

王庚新搬进去的这个克勤郡王府不但是个三进的大四合院，在中间那进院子的角门处还各连着一个略小点的四合院，院子里水池假山一应俱全，第三进院子两边各有一个角门通向后花园，四月初的天气，花园里已经绿意盎然迸发着勃然生机。

段铁柱和夏山这两个护卫头目和四个护兵便住在了第一进院子的厢房里，第一进院子的两边居然也各有一个小院，一个看上去像是以前的马厩和停放马车轿子的地方，另个却连着厨房的后门，看来是堆放柴火之处。

等王庚转了一圈出来，却发现二门后的头进院子里，还多了一对中年男女提着个包袱略带拘谨的候着，边上三十出头的少校段铁柱啪的上来一个敬礼，“报告督办，老段府还派了厨子老吴夫妇过来临时帮忙，说等咱寻到合适的厨子了再让他们回去”“呵呵，行！铁柱咱这府也没管家，外头的事情你和夏山商量着办就行，内宅有事就先找春妮，大家把这都当自己家就行，咱也算在北京安上了个家了！”王庚笑呵呵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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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当旅长去了

“报告督办，徐老总说陆军部已经给驻廊房的16混成旅发了电报，通知他们即日起由您兼任他们的旅长，调兵到南苑驻扎的命令也下了！”上尉夏山立正报告道，突然被调离徐树铮这如日中天的姨夫身边，转而给个西点海归来的少将效力，让这小伙子心里有点蔫蔫的不得劲。

好在徐树铮已经给这自家内侄私下告诫过了，第一王庚现在总理眼前的红人，将来自己要是能把王庚拢过来，必给夏山记上一功，到时候直接提个少校营长不在话下，二是关照他，派他到王庚身边是要他留个心眼多看多听少说话多干事的……

王庚想了一下，叫过少校段铁柱吩咐道，“铁柱你带人留下看家，我带夏山去廊坊16混成旅，咱这买卖得赶紧开张，对了，今儿起这王府所有人等的月俸都加一倍！”此言一出，王府里这一大家子护兵厨子连带春妮夏草两个丫头顿时都喜出望外，大家互相瞅着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来瞅着王庚的眼神则又惊又喜，显然加薪这等事在哪个时代都是吸引眼球抓住人心的法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过督办老爷！”段铁柱到底是在总理府当差的，见一群男女傻在当场说不出话，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众人顿时回过神来，一个个没口子的谢着。

王庚笑着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是总理和徐次长信的过的体己人，既然来了我这宅子，我也没啥说的，今后就是一家人，不过有一点大家记住就行，敏于行而纳于言，有什么事不要瞒我，人待我以真，我待人以纯，咱自己宅院里的事情，绝不允许到外头去嚼舌头，大家听明白没有？”说到最后一句，王庚猛然提高了声音，眼神凛冽不怒自威，院子里众人顿时悚然，少顷，都低声应了！

王庚挺满意众人的回答，想了下，又道，“铁柱，回头你先抽空回总理府一趟，替我问问总理答应我的薪水几时能发？现在家里可是没米下锅了吧？”“禀督办，临来时老爷让我替您领了这月总理府该给您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的津贴，一共是五百块！”说着段铁柱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钞票递了上来。

王庚心道老爷子这倒想的周到，知道我这王府新开张，不给关饷的话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这边夏山一拍脑袋，叫道，“哎呀督办，你看我都给忘了，今早我去陆军部时，徐老总吩咐我替您代领了参战筹备督办的饷钱500块，还有陆军部少将参议的津贴300块，都搁这呢！”说着夏山也忙不迭的从两边口袋里各摸出一卷钞票交了上来，王庚笑着接过，没等他再问，夏山又从口袋里摸出第三卷钞票来，道，“对了，这还有500块，是您兼的16混成旅旅长的饷钱。”

王庚掂量着手里的几卷崭新的交通银行银元券，想了一下，拿了八百给段铁柱，吩咐到，“铁柱这些你先拿着，王家迎来送往对外花销什么先花后报账，不够回头再找我要。”铁柱愣了一下，接着唰的敬了个礼，从王庚手里接过了钞票，也是，这王家管家的差事，除了自己还真没人担的起来又拿了一卷五百的递给春妮道，“内宅的一应开支你先管着吧，我知道你和夏草都能写会算的！”小妮子脸上浮起一层红晕，没有接钱却先看了一眼段铁柱，铁柱笑着喝道，“还磨蹭啥，还不赶紧替老爷接着？”段府的来的人受宠信显然让铁柱的胸脯也挺的高了不少。

王庚瞧了瞧站在一边一脸羡慕的夏山，把剩下这卷钞票一把塞了过去道，“剩下这些，谁在我身边谁且替我拿着！”“哎！那是，您请好着吧！”夏山乐不可支的接了过去，虽然职事瞧着没有段铁柱大，可好歹自己贴身跟着督办不是？

这年头大头兵6—8块大洋的月饷，班长才10块，夏山在姨夫卫队里干着上尉副官的差事，一个月也就50块，陆军部少将参议是个闲职不过300大洋的月薪，不过带兵的实权旅长虽然也是少将，薪水却在300—500之间。

王庚接着吩咐段铁柱，抓紧时间催着陆军部的总务厅把这宅子里原先拆掉的电话给按回来，若有事直接往廊房挂长途去16混成旅找自己，另外再跟总理府和徐次长通报一下，自己去下廊房赴任，就三五天的功夫就回来了。

王庚想了下，穿着西装过去如何像个上任的旅长？这厮瞧了瞧夏山身后护兵提着的一个皮箱，笑着问道，“是什么？军服皮靴和武装带？”夏山点点头忙不迭的转身打开，护兵托着的皮箱里头果然是崭新的两套少将军服和武装带，居然还有一双军靴，倒难为徐树铮这有心人，瞧那尺码和自己身形不差多少，不知道他哪得去的尺寸，军服上还压着一把装在枪套里的手枪，看上尺寸不大。

王庚走上前打开枪套一看，是一把小巧的北洋高级军官配枪，勃朗宁M1910，俗称花口撸子，这枪看上去小巧玲珑，外表不如M1900枪牌撸子和11903马牌撸子霸道，其实性能一点不差，兼有二者的优点，而且准心和照门都是内埋式的，最适合揣在兜里，掏枪方便不容易勾到衣服。

王庚熟练的退掉弹匣验枪，手法娴熟无比，看得身边段铁柱和夏山都眼前一亮，显然督办这西点高材生不是吹出来的，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

王庚看了一下子弹口径，还是7·65MM的，正合心意，若不是时间紧又不想在下人面前招摇，这厮绝对能闭着眼睛分解了再给组合起来，开玩笑，前世作为特种兵出身的这厮，一直还是个古董枪资深收藏爱好者，眼前这把崭新的花口撸子，比他当年收藏的烤蓝都掉光的古董枪要养眼了许多。

这厮把枪和备用弹匣顺手塞进了口袋，合上衣箱笑着道，“算了，这军装去了廊坊再换不迟！”夏山在一边问了，“报告督办，徐老总从陆军部给您拨了辆道奇轿车归您使用，咱是坐火车去还是开车去？”“有车？那当然开车去，坐火车多耽误事情，四个军人在火车上不招摇么？咱自己开车去正好！”王庚心中一喜，对徐树铮的观感又好了一分。

尼玛，不就是笼络人心么，老子糖衣全给你吃掉，炮弹么到时候在看如何处置！

自家这新宅院的事情安顿完毕，王庚便领着夏山和两个护兵一起出门，夏山倒会开车，王庚心道好么，少养个司机也是替我省钱。

这辆黑色的道奇轿车是1915年的款式，车内空间宽大，发动机马力强劲，两边各有一个备胎在踏板上前方固定，瞧着倒也威风，只是轮胎还是这时代的主流，木制的辐条和轮毂外裹着细窄的橡胶轮胎。

出了门车子驶离时王庚才发现大门的左边还有个门，显然应该是以前王府马车出入所用。

“督办，我们这就出城去廊坊么？”夏山扭头问后座上的王庚。

“不急，先去使馆区的花旗银行开几个账户，再去交通银行把这经费和欠饷汇票给兑了，咱的买卖才算开张有了底气。”后座上的王庚一边玩着从身边护兵身上拔下来的毛瑟手枪，一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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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新官上任

北洋陆军第十六混成旅是冯玉祥起家的部队，老冯虽然是保定人，祖籍却是安徽，从来都不是北洋的嫡系，那厮整天挂在嘴里的滦州起义中，三个营长两个英勇就义，只有老冯因为跟镇压起义的王怀庆的公子是同学，侥幸躲过了杀身之祸，被夺职递解保定，接着辗转押送到北京蹲陆军监狱。

好在这厮命大，到北京后，得到军政执法处处长陆建章的营救和提拔，作了京卫军营长，接着一路厮混打拼，从1913年4月的左翼备补军前营开始，一路从京卫军左翼1团、京卫军左翼1旅、中央陆军7师14旅不断升迁发迹。

当然，除了老冯的确是个人才之外，一切都离不开老冯和陆建章的姻亲关系。

先后担任军法处处长，陆军第七师师长和陕西督军的陆建章，可是老冯的原配夫人刘德贞嫡亲的姑父。

一直等到了1914年9月中央陆军第十六混成旅在西安成军，短短一年半时间，冯玉祥便从营长混成了混成旅长，发迹速度堪称坐了火箭，当然，老冯练兵有一套，队伍的纪律也算抓的严，不过封建家长制的做派也相当厉害。

冯部的高级将领在冯玉祥眼里都是娃娃和孩子，电话里就能罚人跪叫人自己抽嘴巴子的作风一直贯穿始终，日后吉鸿昌当了师长，冯玉祥一个电话打过去，照样叫他跪下就老老实实跪下。

要说老冯也不知咋搞的，就是民国时期虽然是个军人却一心要当政治家的典型代表，整天嚷嚷着“心忧国事，誓死报国！”16混成旅在他手里三年不到，俨然被经营的铁桶般针插不进水泼不湿，这厮招兵也有讲究，只招农家子弟和学生，无业游民和别的部队当过兵的一概不要，每次抓了俘虏也好把对方缴械了也好，基本都是遣散了事。

到后来16混成旅的所有嫡系将领都出自他的卫队和学兵连学兵营，旁系投靠来的将领在冯部根本带不了兵，老冯绝对不给兵权。

当然，老冯最牛的就是他的倒戈脾气，且不说滦州起义算是倒满清的戈是革命，等投靠了袁世凯被派着入川去镇压西南护国军的时候，这厮北洋里小小一个混成旅长，居然跟蔡锷眉来眼去在前线握手言和，还在泸州发通电要求老袁的北京政府停战议和！

结果就是被革职戴罪留用，16混成旅虽然还拢在手里，从此却成了陆军部的欠饷大户，曹吴的北洋第三师足兵足额足饷，老冯的十六混成旅的粮饷最少欠三个月，最长能拖半年不给！

所以从四川回来被调驻廊坊的16混成旅被饿的嗷嗷直叫，冯玉祥则更是和掌控陆军部的次长徐树铮闹的水火不容，就在3月底，老冯扯破脸在段祺瑞跟前告徐树铮的状，说他克扣贪污军费，日本的借款被他中饱私囊！

还威胁要告到总统府去！徐树铮耳边风一吹，被府院之争搞的焦头烂额老段一时怒不可遏，便下令撤了冯玉祥的旅长之职，委他个空头的直隶南路巡路统领，老冯哪肯挂个闲差只拿一份干饷？坚决不干！

部队就是老冯的命—根子，16混成旅的中高级将领便连着往陆军部发通电，要求撤回成命，否则宁愿解散，老段和徐树铮到了这份上哪肯低头，一边威胁调兵平乱，一边找了陆建章来做和事佬劝16混成旅众将接受成命不要对抗中央！

陆建章作为老长官一出马，这事便暂且给压了下来，老冯气鼓鼓的到天台山寻了个庙住着去声称去种地自给自足不吃嗟来之食，留在廊坊的十六混成旅则像丢了魂没了爹的孩子一样胡乱厮混着日子。

廊坊要说其实乃兵家必争之地，正好处于京津之间，距离西北方向北京大概是100里不到的样子，距离东南方向天津大概也是这么点距离，连结京津之间的京山铁路京津段穿城而过。

王庚和夏山开着车赶到廊坊16混成旅旅部驻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冯玉祥上午才离开部队，下午王庚这个空降而来的新旅长便出现在了16混成旅的众将面前，来得之快着实出乎众人的预料。

和在北京时在段祺瑞和徐树铮面前谦和低调不同，身穿少将呢子军服一身戎装的王庚出现在旅部大会议室时，这厮脸上酷酷的不拘言笑，充满了为大将者的威严和肃穆。

“王旅长到！立正，敬礼！”随着旅参谋长邱斌的口令。

会议室原本嘻嘻哈哈的16混成旅的军官们心里咯噔一下，众军官不由自主的齐刷刷的立正敬礼，可见训练有素的16混成旅并非浪得虚名。

王庚到任后和众将第一次见面会，只召集了16混成旅营以上军官，眼前在座的诸将最小的军衔也是个少校。

“16混成旅全体营以上军官悉数到齐，请旅长训示！”参谋长邱斌是冯玉祥在东北讲武学校的同学，资格很老，也很懂得察言观色。

眼前这个闻所未闻的西点毕业生居然一回国就被空降来当16混成旅的旅长，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多数将领心想，如果新旅长只是个不懂事的娃娃，那咱以后的事情便好办了！

“稍息，请坐！”王庚左右扫视了下眼前的众将，往下按了按手，示意坐下。

“兰江兄，你在北京管着16混成旅官佐子弟学校，这个新旅长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后排高大壮实却被称为智多星的蒋鸿遇压低声音，问自己身边方脸小眼的刘郁芬。

蒋鸿遇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毕业，在1914年9月16旅成立时便担任旅参谋长，近三年来为冯玉祥立功无数。

而刘郁芬是蒋鸿遇在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的同学，蒋鸿遇和刘郁芬又曾同为十六旅模范连的教官，是冯部中为数不多的有过陆军高等教育经历的军校生，俩人的关系非常好。

“闻所未闻，不知从何而来，只知道是美国西点军校的高材生！段总理怕是在走一招险棋！”长着一张猪腰子脸小眼睛的刘郁芬低声道。

日后被称为冯玉祥五虎大将之一的刘郁芬，此时还未到发迹之时，因为有保定速成学堂的经历，加之和北京陆军部的不少同学人头很熟，被冯玉祥任命为驻京办事处处长兼16旅驻京官佐子弟学校校长，也算是老冯留在北京的耳目。

夏山身姿笔挺的立在王庚身后，两个精悍的护兵则被王庚留在会议室门外把门，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从我开始，本人姓王名庚，王者，王也，庚者，天干第七，也迎合了我从西洋留学归来，祖籍江苏无锡，1911年清华学堂毕业保送美国留学，1915年在普林斯顿大学拿到文学士学位，同年转入美国西点军校，今年夏天毕业！”“报告旅长，属下有事不明请指教！”一个三十多岁精瘦高个上校站了起来道。

“先报上你的姓名职务，再说什么事？”王庚脸色如常，问道！

“步兵2团团长张之江！旅长，美国佬的军校不是说要读四年的么，怎么旅长两年就能毕业了？”张之江光着脑袋，整个人长大精瘦，双目神光内敛，瞧上去跟前世那个光头校长的青年时代很有点神似。

“西点军校的确应该四年毕业，不过西点主要面向高中生招生，所以我这个普林斯顿的毕业生入读时直接跳读了两年级，又因为欧洲大战的缘故，今年西点的三年级和四年级将一起毕业！”“张团长无须担心本旅长的功课，本人是西点历史上第一个连续综合成绩两年全级第一名的华人学员，并且是历史上第一个担任学员队长的华人学员！”“张团长还有什么问题么？”王庚的声音冷冽而不带表情。

“暂时没有了！”张之江敬了个礼后坐了下去。

这厮心里和身后其他冯部众将一样惊讶，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年轻旅长，居然在美国佬面前也是第一名的成绩，这让冯部这些多数没有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团营长们有一些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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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麾下济济一堂

“下面请诸将自我介绍，从邱参谋长开始！”也许是心情受了影响，王庚对自己的介绍戛然而止，坐回了自己的主位！

“上校邱斌，年初刚接任旅参谋长”参谋长邱斌多了个心眼，没有像平时一样嚷嚷自己和冯玉祥是奉天陆军讲武堂的同学关系。

“步兵1团团长，上校李鸣钟！”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的上校李鸣钟站了起来，这厮今年三十岁，是冯玉祥五虎中的首席爱将之一，和步兵2团团长张之江一起并列老冯前期的两大助手。

李鸣钟当年虽然没有参加“武学研究会”却是和冯玉祥一起参加了滦州起义的主，后来老冯领着16混成旅入川时，成立的模范连连长用的就是李鸣钟，而蒋鸿遇刘郁芬等不过是模范连教官而已。

“步兵1团团附，中校孙福田！”瘦削的团附孙福田今年也不过三十岁，是冯玉祥在第二十镇“武学研究会”的基本班底，也参加了滦州起义，能力虽然中庸，人缘却不错。

这时代团附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团部副官，一般上校团长，中校团附，团附基本职责就是副团长，为嘛这时候不叫副团长，因为北洋早期部队不设副职。

北洋时代部队主官没有副职还是老袁起就实行的规矩，这也是为了防止副职对部队主官形成威胁，而且北洋的师以上的主官往往要兼主力师的师长，师长则常兼主力旅的旅长，目的就是避免军权旁落。

“1团1营营长，中校孙良诚！”今年24岁的孙良诚血气方刚，身材虽然不出挑，一张脸却长的英气勃勃，前世这厮的部队日后在西北军中素来以铁军闻名，能打硬仗，当然，这厮朝秦暮楚脚踏几条船也是出了名的。

看到孙良诚，王庚第一个反应是这厮长的酷似当年电影《大浪淘沙》时里头那个老大哥的样子，显然这厮是块带兵打仗的料子，怎么加强组织纪律性这事看来是日后调教的重点。

“1团1营营附中校佟麟阁！”25岁的佟麟阁是满族人，20岁时投笔从戎跟了冯玉祥，算是备前二营那批的嫡系，这厮身材高大，脸型略长，长相帅气威武，日后七七事变中捐躯抗日英雄，此时还血气方刚。

王庚瞧了微微点了点头，心道这厮前世明明不需要战死，偏偏去战死，显然也是因为郁郁不得志，和日后的张自忠一样，怀着悲愤的心情誓死捐躯了事，现在有了自己这只蝴蝶的出现，这样的人才都要想办法用起来！

“1团2营营长，中校张维玺！”28岁的张维玺厚嘴唇小眼睛高个子，典型的山东大汉声若洪钟，一脸的精干，这厮也是冯玉祥滦州起义的老兄弟，日后的十三太保之一。

不过这厮此时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厚厚的嘴唇，却那双堪比迈克尔乔丹的尖尖的招风耳朵，不知道这双耳朵是不是前世张维玺心软容易被敌所骗的原因，王庚心道且走着瞧，凡是敢在当团长时就违背冯玉祥的旨意自行其是的将领，没准都是可造之才也未必。

“1团2营营附，少校韩复渠！”26岁的韩复渠长相斯文秀气，他算是冯部的秀才之一，跟着老冯参加了滦州起义，从给老冯每天读报的秘书干起，步步高升，当然此时在人才济济的16混成旅，韩复渠还只是个少校营附。

知识分子出身的悍将？前世老蒋用不抵抗而弃守济南的罪名诱捕后枪毙了这个军政双优的山东省主席，王庚觉得自己面临的挑战不小，韩复渠也是属于那种除了老冯谁都不服气的主，但是，真是有能力，绝对的独当一面的能力，26岁是吧？好好调教一下再看！人才难得……

“1团3营营长，中校谷良友！”一脸胡子茬的谷良友年纪比冯玉祥还大几岁，也是参加滦州起义的主，从老冯的卫士做起，居然混到被冯玉祥称之为兄的盟兄弟，也算是段民国的佳话。

“1团3营营附，少校陈毓耀！”这厮三十左右的年纪，也是冯玉祥二十镇的老人，参加过滦州起义，能力一般，日后中原大战老冯被杨虎城抄了后路的时候，这厮等省主席刘郁芬一撤就投降了杨虎城。

“步兵2团团长，上校张之江！”先前胆大居然敢打断王庚自我介绍的张之江又站了起来，瞧着王庚的眼神比先前要友好了许多，显然这个能在美国军校里充老大的旅长当张之江这样的勇将心中高看了一筹。

“步兵2团团附，中校闻承烈！”早年毕业于陆军大学的闻承烈28岁，典型的山东大汉，他是冯玉祥的十三太保之一，勉强算是员智将，不过日后总是在韩复渠面前吃瘪，前世中原大战韩复渠叛冯投蒋时，这厮被裹挟而去差点被杀。

“2团1营营长，中校宋哲元！”前世日后韩复渠不过是十三太保之首，可宋哲元居然混到五虎将之一，显然这个同样军政双优可以独挡一面的将领是冯玉祥的心爱之人，当然此时他还远没到出头之日。

韩复渠和宋哲元都是难得的将才和帅才，完全可以独当一面，问题是这两人身上毛病都不少，宋哲元在平陕时屠杀了五千俘虏，这个问题让王庚很头疼，王庚在战场上同样心狠手辣，可是屠杀赤手空拳的俘虏还一杀五千人，这超过了王庚的底线。

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日后慢慢调教这两个家伙了，当然，王庚并不打算培养出一只只懂得服从命令的军队来！战场杀敌人可以的，战后胡乱屠杀俘虏是绝对不可以的！谁下这样的命令，谁就要为此承担责任！

王庚瞧着血气方刚的宋哲元的眼神不由的一冷，比韩复渠大了六岁的宋哲元，这厮脸长的就像韩复渠的孪生兄弟一般，区别是韩复渠更瘦一点，当然，或许是这时代流行的八字胡造成的错觉。

“2团1营营附，少校刘玉珍！”名字秀气的刘玉珍长的五大三粗，这厮也是滦州起义的主，冯玉祥的卫士出身。

“2团2营营长，中校宋庆霖！”和前世某杰出女性名字同音的2营营长在冯玉祥备补前营时不过是个正目，这会儿已经做到了营长。

“2团2营营附，少校陈—希圣！”35岁的营附山东口音甚重，显然是个大器晚成的主，冯玉祥这个前旅长也不过35岁，这厮也是滦州起义的老人。

16混成旅的将领逐一站起来自报家门，2团3营长韩占元、步兵3团团长张树声、3团1营长过之纲、2营长王国裕、3营长赵席聘等等个个挺直了腰杆要让新来的书生旅长见识一下自家的威武。

炮兵团长蒋鸿遇、1营长孙连仲、2营长鹿钟麟、骑兵营长李长清、机关枪营长韩多峰、补充团团长刘汝明、营长石友三、军法官石敬亭、薛笃弼等先后自报家门！

望着济济一堂的16混成旅中高级军官，王庚不的不赞叹老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足矣执掌未来二十年战场的军政人才。

像吉鸿昌、冯治安、高树勋、张自忠这些还在连排长的位置上都没有资格来参加今天的点名见面会！

“诸位！鄙人王庚，正式宣布接任16混成旅旅长一职，这是陆军部颁发的委任状，有反对的人没有？”王庚从身后的夏山手里拿过委任状摊在会议桌上，在刚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旅参谋长邱斌面前出示过这份委任状。

当然，这年头不是谁拿个委任状和陆军部少将证件就能到部队去宣布自己的新任的主官的，陆军部的对王庚的旅长任命早通过电报已经发到16混成旅。

“属下有一事不明！”一员将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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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违纪先罚扫厕所

王庚一眼望去，原来新任的1团团长李鸣钟，心里一笑，历来一团都是主力团，这李鸣钟差不多就是冯玉祥被免职后众将的主心骨，便道，“李团长有何事不明？”“大人！按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职等想不通的是，前冯旅长爱兵如子，一心为国，陆军部免去冯老总的旅长之职，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去陆军部索要欠饷也是罪过？”李鸣钟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样子，显然要替老冯讨个公道，这厮这么一问，下面众将七嘴八舌顿时嚷嚷喧闹起来，纷纷嚷着要王大人给个说法！要不然兄弟们不服，下面连排长和士兵们也不服，欠饷了那么久，保不齐就要闹兵变！

王庚心道，尼玛，老子难道是吓大的，居然敢群起而汹汹，不把老子这个新任旅长放在眼里是吧？开口大人闭口大人，不承认我是你们的旅长？

“肃静！”王庚轻轻敲了下桌子，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肃静两个字似乎就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纷纷攘攘的声音终于渐渐静了下来，众将面面相觑后注目王庚，却要瞧这厮如何说法！

“我既然是旅长，那就是你们的长官，在长官面前，要发言先举手报告，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准擅自说话！除非长官提问，或者长官允许你发言，否则就请闭上嘴！难道你们冯老总以前说话时，你们也这样目无尊长？”王庚说话不急不慢，眼神却锐利的扫了个遍。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长官，冯老总和弟兄们摸爬滚打多少年一起过来的，我们当然敬他重他，若只是个走了后门混个差事的纨绔子弟，老子难道怕你不成，我宋哲元就是不当这个营长便又怎的！”跳出来的是宋哲元，冯玉祥对他亲爱有加，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这时候却突然被免了职，这厮心里的邪火根本压都压不住，这会儿跳出来将王庚这新旅长的军，反正这里是廊坊，只带了一个副官两个护兵来上任的王庚有何惧哉？

得罪了你又怎地，大不了老子脱了这身军服到天台山陪冯老总种地去！

宋哲元虽然这么跳出来颇为不恭的挑衅，其他众将却暂时没了声响，显然要看看王庚如何应对再说，老冯这些部下，团结是团结在老冯周围，可不是说，这些部下自己之间都那么谦让和团结。

宋哲元此时不过区区一个营长，因为得了老冯的宠信，平时也不把几个团长放在眼里，所以等着看他热闹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宋营长，我刚才说的就是开会时的纪律，我倒不在乎你对我个人的看法如何，可你在会议室未经许可就发言，且没有证据就对上官出言不逊，既然你不在乎军人的荣誉和纪律，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那我就成全你！”王庚冷冷一笑，转过来道，“石敬亭，你是军法官，明知故犯违反会议纪律，言辞无礼冲撞上官，依军法如何处置？”“关禁闭、打军棍到革职都可以！”上校军法官石敬亭干巴巴的道。这厮在军中算是元老，对宋哲元的狂傲素来有些不待见，因此答道。

“这处罚太简单，即日起增加一条，违反先报告后发言的纪律，第一次记一过，罚打扫厕所一周，第二次记大过，罚打扫厕所一个月！”王庚目无表情的道，眼神却凛冽的和宋哲元眼中的怒火在互不示弱的厮拼！

“若是犯第三次呢？”石敬亭不理会下面憋着笑的众将，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一边问王庚。

“事不过三，第三次直接除名！16混成旅这么一支光荣的部队，绝不需要连最基本的纪律都不能遵守的所谓勇士！”王庚斩钉截铁的道！

“我不服！你这是挟私报复！”宋哲元梗着脖子道，如果不是王庚命令所有进入会议室的军官都摘下配枪交给门外的卫士保管，这厮只怕已经掏出枪来恐吓王庚了！

“宋营长，你又没有报告并得到允许后再发言，现在你得打扫一个月厕所了，当然，如果你想再来第三次，那么就请你另谋高就，16混成旅不需要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宋哲元涨红着脸还要嚷，却被身后的刘郁芬一把捂住嘴按了下去，这厮压低声音在宋哲元的耳边道，“稍安勿躁！这个旅长来头不小，身后的副官是陆军次长的内侄！且看他怎么说！”事实上，王庚所谓的处罚居然是打扫厕所，这看似儿戏一般的处罚却不知不觉消减了不少在座众将心中的怒火和敌意，如果王庚说把宋哲元拖出去打三十军棍，只怕一多半人要站起来求情，这会儿居然是扫厕所，很有些平时瞧老宋不顺眼的家伙们在幸灾乐祸的偷笑。

“冯老总因为什么被陆军部免职，我并不知道，无非是得罪了某些不该得罪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我希望冯老总能吸取教训，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条件下做什么事，我更希望他早一日能回到诸位中间来！”王庚依旧不紧不慢的语调，“我处罚宋哲元，并不是因为他对我个人不敬，而是处罚他对长官不敬，当然，他毫无凭据的说我是走后门混差事的纨绔子弟，说轻了是造谣滋事，说重了是诽谤上官！”会议室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显然王庚的板子高高举起，但扫厕所只能算是轻轻打下，行事如此奇怪的一个年轻帅气的旅长，要一下子让人恨他却并不容易。

王庚扫视了众将一眼，继续道，“若依着我，根本没想过来当你们的什么旅长，我跟你们冯老总一样，也想带一支自己的子弟兵出来，16混成旅旅长这个差事，是段总理放到我身上的担子，本来我并不想接！”会议室里众将闻言，交头接耳嗡嗡声又起，好在有了宋哲元的榜样，暂时没人敢再大声说话！

王庚显然挺满意众将终于渐渐开始知道要遵守自己定出的第一条纪律。

当然，这伙骄兵悍将又苦惯了的家伙们能坚持多久可不好说，若不是进会议室前收走了他们的配枪，没准这会儿他们的脾气还没那么好！

“我王庚既不是走后门弄来的这个旅长位置，也不是什么混世的纨绔子弟，我自幼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在亲戚的资助下考入清华留美学堂！”王庚停了一下，看了众将一眼，显然大家都等着自己赶紧往下说，便又道，“清华学堂毕业时我是全年级第一，到了美国读大学，在普林斯顿大学文学院毕业时，我还是全年级第一，在美国西点军校，连续两年我也是全年级第一，所以混事和纨绔子弟这两项指控都跟我挨不上边！”众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更大了，显然王庚的学业成绩和资历让在座的众将觉得他是不是纨绔不知道，但跟混事肯定挨不上，宋哲元乱说话活该扫厕所！

“报告！属下请求发言！”3团长张树声老老实实举手道。

“张团长请讲！”王庚脸色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冯老总只是为16混成旅的弟兄们生计去陆军部索饷，就被免职！冯老总何错之有？我们16混成旅的官兵想不通！”张树声嗡声嗡气的道。

“凡事无论对错，首将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中央陆军那么多师和混成旅，为什么独独16混成旅会欠饷那么久？为什么别的师长旅长去索饷，不会被免职？”王庚的言语虽轻，却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池塘，荡起众将心中涟漪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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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欠饷的问题怎么办?

“诸位，冯老总的遭遇，非我所乐见，而我之所以答应段总理来兼任16混成旅的旅长，是不想冯老总一手打造起来的这支铁军，从此群龙无首的沉沦下去！”王庚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一众军官，对他们的悟性还是感到比较满意，至少刚才对宋哲元的惩戒，让这伙军人意识到这里是中央陆军16混成旅的旅部会议室，而不是山大王的聚义厅。

“旅长，属下有一事不明！”韩复渠高举着手要求说话！

“韩营附，请讲”王庚点了点头道。

“陆军部把我们16混成旅当后娘养的，欠饷半年不发，这都四月的天气了，弟兄们还穿着棉衣，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一样，我们16混成旅现在成了出名的叫花子旅了，请问王旅长，欠饷什么时候能发！今儿韩复渠斗胆要替16混成旅的全体兄弟问个实话！”韩复渠秀才出身，知道王庚替代冯玉祥来当旅长这事短期内无可挽回，这厮便把欠饷的难题搁到王庚面前，哪怕能先弄回点粮饷被服来改善一下全军的生活，也好过大家伙死熬受罪。

至于王庚这个空降而来的旅长，韩复渠不知道怎的，隐隐觉得依这家伙的眼界，胃口不会仅仅是当一个少将旅长就满足的主。

“欠饷的问题，客观现实的存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陆军部编制内的军队近百万，每年的军费开支超过一个亿，可国家的财政收入才多少？入不敷出的情况下出现欠饷，有时候也需要大家的谅解！”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旅长！这么说，您来上任当这个旅长，我们16旅欠饷的问题依旧得不到解决了？那还换什么旅长！”韩复渠的心里咯噔一沉，觉得王庚这个旅长似乎并没有替段祺瑞带着橄榄枝过来招安的意思。

会议室里众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顿时大了许多，凭心而论，如果冯老总下野能把欠饷换回来，这买卖未必做不得，反正这支军队的人心还维系在冯老总身上，咱曲线救国先填饱了肚子，日后一旦有事用兵，老总早晚有复出的机会。

可如果欠饷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就算中高级军官还能厮混坚守，不少班排长和弟兄[www奇qisuu书com网]们可未必能一直把持的下去，说起来陆军部克扣粮饷不就是想让16混成旅离心离德四散而去么！

“我来的时候跟段总理说过了，冯玉祥带出来的16混成旅是一支铁血强军，纪律好，训练好，不扰民，虽然武器装备差点，但人比枪更重要，要我来带16混成旅，就必须把我的部队当一等嫡系看待，否则我是不会来当这个旅长的！”王庚微微笑着看着众将，终于伸出了橄榄枝。

“邱参谋长，16混成旅的饷银现在执行是什么标准？”王庚问左手边的邱斌。

“旅长，说起这个就是一包气，北洋标准士兵至少6块，班长10块，排长15块！可轮到我们旅，士兵才给5块，班长8块、排长12块，就这，陆军部还拖欠着不发，每次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提到欠饷，参谋长邱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在座的众将自家心里明白，陆军部就是不欠饷，真发下来的饷银冯老总也不会全额发放，16混成旅编制内只有8000人，实际兵员近万，多出来的2000人的开支就要靠自己筹措从牙缝里挤。

再者军火枪械方面更是需要自己凑钱，全军近万人，枪连8000枝都不到，型号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主力团还能装备上日式三八和德国毛瑟，次一等的水连珠，最差的是老套筒，不少枪的膛线都快磨平了。

王庚心里寻思，老冯若不是一味扩兵招了很多编制外的士兵，这日子还不会过的如此紧巴巴，你用8000人不能按时发放的饷银额度去养近万人马，欠饷半年居然队伍还没有散掉，冯玉祥你可算是真有本事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本旅长听说冯老总办官佐子弟学校，还要买义地安葬阵亡将士，还要抚恤接济将士家眷，16混成旅日子过的紧巴巴可以理解，可看来咱们旅不乏理财高手哟？欠饷半年队伍都能不散，咱吃的是什么？队伍没人出去去抢掠祸害驻地百姓吧？”王庚这话连敲带打，显然是在告诉众将，别以为我不知这军中的惯例，哪个士兵是真能每月拿到足额月饷的？16混成旅充其量自己克扣的大多数军饷没有中饱私囊罢了，若自己现在说每个士兵即日起足额领饷，只怕先跳起来反对的就是在座的这些旅团级军官了！

“旅长，咱旅的军纪素来严明，敢祸害百姓的害群之马绝对不敢有，就是有也早被严加惩处了，就是这欠饷的问题，如果旅长新官上任也解决不了，这队伍只怕难带啊！”邱斌知道自己不过是老冯用来平衡蒋鸿遇这个前任参谋长的工具，在16混成旅不允许出现功高震主的参谋长，蒋鸿遇当初当旅参谋长是陆建章的安排，这就注定了早晚会被换掉。

当然老冯抓不住蒋参谋长大的错处，所以虽然出川后换了自己上去，这蒋鸿遇只是转为炮兵团长，虽然从少将旅参谋长变成一个挂着少将衔的炮兵团长实际相当诡异，总算给老蒋的补偿就是可以自己带一个团炮兵了！

邱斌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比蒋鸿遇强，自己能被放到这个位置上来不过是老冯给陆建章和蒋鸿遇一个交代，若直接换下面的人，资历明显不够还显得太欺负人，自己好歹老冯在奉天讲武堂时期的同学。

王庚瞧着眼前的邱斌，前世这厮对段祺瑞比较忠心，在日后老冯出兵浦口再一次跟对手眉来眼去按兵不动的时候，这个参谋长邱斌敢发电斥责冯玉祥忘恩负义，再次背叛段祺瑞，最后被冯玉祥用张树声临时替代！这个参谋长，可以一用！

凡是敢有独立思想的将领，都是王庚初到16混成旅要团结笼络的对象，事实上，前世冯玉祥是逐渐把16混成旅成立前的战友级别的部下渐渐清理替换成了模范连自己培养出来的嫡系部下，无非也就是怕人家功高震主，玩的是杯酒释兵权的勾当。

“欠饷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我王庚既然来带这一支队伍，只要大家恪守军人职责，能保家为国一心为公，咱16混成旅绝对会成为北洋第一等强军，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后勤，最好的待遇！”王庚许下了价码，一边镇定自若的扫视着会议室里惊喜交加的众将。

“报告旅长，属下有问题请教！”炮兵团长蒋鸿遇按捺不住，终于举起了手，身边其他将领则嗡嗡的交头接耳在琢磨新来的旅长是说大话还是真有这本事！

“蒋团长，有话请讲！”王庚微微一笑道，蒋鸿遇在这个时代是第一流的参谋长人选，王庚有心要好好用这厮一用。

“我们也不强求什么超人一等的待遇，如果陆军部在粮饷军械方面能向对待第三师那样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16混成旅，这就足矣，但16混成旅是冯老总一手带出来的队伍，指望我们为了所谓的一等待遇背弃冯老总投靠别人，只怕是徒费心思！”蒋鸿遇知道自己在参谋长任上一呆两年多，军衔又升了少将，这才招了冯玉祥的猜忌出川后被换了下来，不过这家伙的野心其实真没冯玉祥猜忌的那么大，当个炮兵团长就炮兵团长，要他背弃冯玉祥这会儿他可没这个心思，所以站出来先表个态度。

今天会议室众将的表现和发言，不出三天就会出现在冯玉祥的案头，所以这些将领说话都留着小心，这支部队是不是能被王庚笼络去成为段祺瑞的嫡系心腹，起码在座的众将并不看好。

不是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而是压根不信冯老总从此就会退出军界和历史舞台，若今天立场不稳，日后万一冯老总回来，自家在这支队伍里铁定是失了前程奔头的。

蒋鸿遇不敢冒这个险，在他看来，刚当上旅参谋长不就的邱斌更不会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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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突如其来的抉择

王庚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会儿跳出来向自己表明决心和立场的，一半是宋哲元那样毛糙的老冯心腹嫡系，一半就是蒋鸿遇、邱斌这样本来就受到猜忌和排挤的主。

居中持观望态度的人当然最多，这部分人中间不乏老冯的死忠，他们根本不担心老冯会猜疑自己，所以压根也不需要着急表白。

想到这里，王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中央陆军16混成旅是国家的正规军队，不是某一个人的家丁或者私军，军人的职责是保家为国，当然，自古皇帝不饿差兵，可别忘了每一块大洋的饷银背后都是无数老百姓的汗水！”“我敬冯老总是因为他带出了一支作风过硬，纪律严明的敢战之军，若这支队伍是只对某一个人忠诚的队伍，这样的队伍就是军阀部队！国家需要的不是军阀和他们的私兵，我相信冯老总也绝不想当一个军阀！”王庚扫视众人的眼神锐利，其实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尼玛，老子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们谁敢跳出来说自己是军阀的部下，冯玉祥就是个野心超过能力的军阀？

新任旅长的话明显言不由衷，会议室里众将心里嘀咕，什么军阀，全中国的师长旅长都是军阀，你那个段总理就是皖系军阀头目，居然到这里来扣这种不咸不淡的大帽子，这王庚看来要么是个书生，要么就是个混子！

“强扭的瓜不甜，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粮当兵的人，我先说说我的打算，说完了，今天你们就要做出决定，坚决要走的，我这个旅长补足你的所有欠饷，发给你遣散费，从此你就从16混成旅除名，并且永不再予录用！”“愿意留下的，咱就一起好好干，早晚能等到冯老总回来的那一天！当然，冯老总如果是那种视国家军队为私人武装的军阀，那么我相信到时候反对他回来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些国家的职业军人！”王庚的话像春雷一样在众将头上炸响，七八个将领举手报告要求发言，显然没人轻易愿意陪宋哲元去扫厕所，特别是，当自己的配枪在进会议室前交了出去之后，这帮军人发现在王庚这样油盐不进的西点高材生面前，自己的底气没有原先想的那么强。

“稍安勿躁，我不是来清洗异己的，虽然在座的军官未必都符合我的要求，但既然你们符合冯老总的选拔标准，我愿意给所有人机会，选择走还是留，决定的主动权在你们自己，但在我说完我的未来计划之前，任何人不许再插嘴说话！”王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量级，会议室里嗡嗡的声音小了下去，众将心道，且看新旅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不迟！反正走和留主动权在咱自己手里！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现在中国四分五裂军阀割据，要结束这样的局面，就需要尽快的统一，每一个民国军人，都应该把国家统一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统一之后我们还要富国强兵，尽快的结束国家受列强欺凌和掠夺侵略的局面！”“当然，每一个军阀都会标榜自己是一心为国不谋私利，每一个军阀都标榜自己在保境安民靖难地方，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需要每一个人不断学习提高自己的见识，见多才能识广，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但不能因此就随波逐流的放弃努力！”“欧洲正酣，列强打的不可开交，这是我们中国难得的机遇，中国将很快追随美国一起对德宣战，我，已经被陆军部任命为参战筹备督办，目的是编练出一支一流的军队来，利用参战这个契机，建设一支强大国家军队出来，统一全国是这支队伍的第一目标！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训练！”“我对这支队伍要求就是，队伍中每一个军人要对你们自己忠诚，要对国家忠诚！你们效忠的是中国军人这个神圣的称呼，你们要效忠的是你们自己身为军人的良心！你们需要效忠的是国家，绝非我王庚或者段总理！”“北洋因袁总统而兴起，段总理曾是袁总统的最忠实的追随者，但当袁总统偏离了民主和共和，走向帝制时，段总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今天我王庚要建设一支只效忠于国家的军队，如何有一天我背离了自己的理想，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站出来打倒我！”“同样，现在段总理力图统一中国富国强兵，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他言行不一说的和做的不同，那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打倒他！”“当然，我的能力现在还有限，我只是16混成旅的旅长，我还只是参战筹备督办，我现在只能先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总理给我的目标是半年内编练三师六旅十万大军，清一色的新式装备，第一流的后勤保障，第一等的粮饷被服！”“16混成旅在我的手下，第一决不会出现欠饷，陆军部敢欠我的饷，我就敢领着你们去陆军部吃大户，第二，16混成旅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我打算用来做编练三师六旅的种子，在座每一位，都将大有用武之地！”“我不打算封官许愿挥舞什么胡萝卜加大棒的招式，我不管你们是武学研究会的滦州同志还是备补前营的出身，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模范连培养出来的或者从卫士班手枪营还是什么陆军大学特别班毕业的！”“在我王庚眼里，区区一个旅长绝不是我的追求，中国的统一和富强才是我的理想，每一个勤劳朴实的老百姓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才是我的理想，在我没有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合适的代理人之前，我就自己来挑这副担子！”“在我眼里，从今天起，所有16混成旅的军官士兵，都是一样的资历和出身，我不管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也不管你们现在是上校还是一等兵，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来为了理想奋斗一把，那么我一定是一视同仁的对待你们！”“我不需要你们效忠别人，我只要求你们效忠自己，效忠国家！留下来的每一个人，你们务必牢记肩头的责任，身为一个中国军人的责任，今天在这里的人，日后或许还会分道扬镳，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们的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的袍泽，永远不要对着自己手无寸铁的苦难同胞！”“我们争取不放第一枪，但是只要有人敢冲我们开第一枪，我们就要开第二枪，我们还要开第三第四枪！身为中国军人，我们要成为民族的脊梁，国家的底气，社会的楷模！”“要时刻牢记我们肩负的使命，要树立中国军人的荣誉，要珍惜供养我们的老百姓，我们今日的流血和牺牲，是为了让自己的父母亲人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让千千万万同胞能过上好日子！”“在胜利到来之前，我们会不断流血和牺牲，很多人看不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无愧此心，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战死或者牺牲，我们的英魂将永存于世！”“不可否认，很多士兵入伍参军是为了谋生，为了糊口，所谓吃粮当兵，也有不少军官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封妻荫子！”“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军人，如果我们身为军人却得不到社会的尊重和理解，那是我们的失败，要让中国军人成为一个骄傲的代名词，从16混成旅开始，每一个人要为自己身上的荣誉而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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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众望所归的决定

“面包会有的，宅子女子票子都会有的，我们如果不能比其他军阀的部队过上更好的日子，那是国家的耻辱我们的失败，军人是要忍耐和牺牲，那只是暂时的，我们的目标是让自己的同胞过上好日子！”“而我的目标则是，每一个我麾下的军人，在他为国奉献和付出的同时，他获得的回报将至少保障他的家庭过上体面的生活，他的收入应该至少养的起父母，养得起妻子，养的起两个以上的孩子！他和他的荣耀将使得他的家人能昂首挺胸矗立在这个社会上！这是我王庚的承诺，也是我王庚的目标！”“如果入伍只为了升官发财，我劝你选择离开，因为我的部队不需要没有理想和信念的投机分子，金钱和地域乡情并不能真正的把我们团结在一起，明天我们的敌人给你个师长的位置和几十万大洋，是否你就会选择投降和出卖自己的战友？”“我们获得的更多，我们付出便会更多，这是我承诺我们将获得体面的收入的理由，世界上没有只索取不奉献的道理，我的部队绝不允许吃空饷喝兵血，也绝不允许体罚和打骂士兵，更不允许枪杀手无寸铁的俘虏或者妇孺百姓！”“我的话完了，我现在出去抽支烟，在我回来之后，我要听你们每一个人的选择，我奉劝大家，要听从你自己内心的召唤！不要辜负了浪费了冯老总训练培养提拔你们这些年的心血，更不要辜负了父老乡亲送你们参军时对你们的期待！我相信冯老总会有回到大家中间的一天，前提是你们自己先要选对了路！”王庚说完，自顾起身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的16混成旅的将领商议去留！

尼玛，老子就不信了，你们宁愿四散而去跟冯玉祥到天台山种地，就是你们答应，冯玉祥能答应么？老子许的可是一流的装备、一流的后勤保障、一流的粮饷待遇，就为这，老冯都得逼着你们先跟着我走，这部队要是真散了伙，老冯还有甚东山再起的机会？

王庚一边走到旅部门口点燃了雪茄烟，一边这么想着。

这厮一离开大会议室，整个会场可就炸开了锅，嚷嚷什么的都有，纷纷攘攘吵成了一锅粥。

王庚的经历使得这帮多数非科班出身的将领第一不敢在业务能力上胡乱放炮拿这说事，越是没有学习机会的家伙，其实内心深处越是对知识有一种敬畏和渴望，光是一个清华留美学堂，可以说这里当年就没有一个人能考的上！

新任旅长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桌菜色丰富的大餐，三师六旅十万大军半年里要成军，那是啥诱惑？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这仨团长混的好就直接奔师长位置去了，全国才几个师？

“奶奶的！不知道这个旅长说的是真是假，真要以咱16混成旅为班底扩军编练三师六旅，那就至少得有三个师长十二个旅长！就是冯老总在这也不能说不吧？”说话的是2团团长张之江。

这厮酷爱武术算半个武林中人，这种时候他也沉不住气了！以他对冯玉祥的了解，段总理若给足额足饷这就给个师长干，老冯是绝对哭着喊着愿意效忠的，当然，日后是不是再叛则另说了！

“若王庚说的是真的，咱在座的兄弟中就有人半年内从团长营长混成师长旅长去了，这放出去至少是一个省的督军的干活，段总理真能答应王旅长这么优厚的条件？”3团长张树声一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当师长当督军，心里像有老鼠在挠一样揪心。

蒋鸿遇和刘郁芬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俩个老兄弟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下了决心，冯老总的猜忌心那么重，动不动搞封建家长那一套罚跪罚抽耳光啥的，对这两个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的军校生来说，早就不堪其苦。

王庚的出现，让这对老兄弟下了决心，甭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要留下来跟王旅长博一把看看！

宋哲元韩复渠这等营级干部，功利心和上进心比几个团长要强的多，一想到自己可能从鸟不拉屎的营长在半年内混个旅长干干，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个王庚太能扯了，就怕上当啊，若现在给个委任状啥的，这对愣头青铁定是要试试看自己是否能当了旅长了！

七嘴八舌扯了半天，没人说要走，多数是在论证王庚说的是真是假，别现在设个圈套画个大饼，到时候把弟兄们拆散架空了瞎折腾一场，到时候可里外不是人，队伍若真散了，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冯老总！

当然，不止一个人也在想，老子要是混了个实权的师长手下壹万五六千的人枪，还用得着在冯老总这个下野的前旅长面前低声下气的罚跪罚抽嘴巴子么？

最后还是李鸣钟拍了板，这厮涨红着脸对邱斌道，“参谋长，王旅长许的承诺你也都看见了，冯老总不在，这事就得你参谋长替大家伙做主了！你说该咋办吧？”“对对！冯老总不在，邱参谋长当家作主吧！弟兄们都听你的！”邱斌肚子里直骂娘，TMD你们这群骄兵悍将几时把我当参谋长了，老冯在的时候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言堂，老冯一走，三个团长哪个是省油的灯，就是蒋鸿遇也不能听我的吧，这会儿瞧着王庚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想起拉我出来给你们垫背了？

到时候冯老总怪罪下来，你们往我身上一推？合着是我这个参谋长做主逼着你们去跟了王庚干的？

在众人的催逼下邱斌苦着个脸推辞道，“王旅长说了，这事得大家伙自己替自己拿主意，谁不知道我这个参谋长在16混成旅徒有其名，这会儿怎么能替大家伙作得了主！”“邱参谋长！这事可不就得你替大家作主，我们16混成旅从来都是同仇敌忾一气同心的，今儿你既然在这位置上，你不作主谁作主？”说话的是炮兵团2营长鹿钟麟。

“我虽然挂名参谋长，可谁都知道几个带兵的团长才是咱16混成旅的主心骨，这事我看要么大家举手表决，要么就四个团长拿主意得了！”邱斌打定了主意不能一个人背这个黑锅！

不过这厮说要全体举手表决这事显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至少直到目前没人肯站出来说自己不干了要走，这意思是明摆着的了，打着的旗帜虽然都冠冕堂皇要长官替自己作主，其实心里是谁都不能放弃王庚伸出来的橄榄枝！

几个团长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李鸣钟、张之江、张树声和蒋鸿遇四个团长，加上邱斌这个旅参谋长五个人参加表决，得出的结果就是16混成旅全体在座军官的决定！

这样日后冯老总这边要怪罪下来，几个大将一个都没得跑，大家都有责任，这五个人居然还搞了个无记名表决，事后看纯属多余，五个人都投票选择留下来先跟王庚这个新旅长干起来再说！

这结果使得会议室里的全体军官皆大欢喜众望所归，虽然王庚理想啊国家啊荣耀什么的忽悠了一大堆，可落实到跟前，显然吃粮当兵和升官发财还是颠扑不破的追求和真理，当然，若有个王庚忽悠那种崇高的理想和信念做包装，何乐而不为？

要说忽悠人，没有人比自己的老长官冯老总更能忽悠了，除了爱兵如子和不扰民，咱冯老总可是出了名的倒戈将军，冯部的军官对誓死报国这样的口号人人能倒背如流，可对冯老总的朝秦暮楚的小团体作派也心知肚明。

众人寻思，王庚既然摆出了足额足饷加三师六旅这么个惊天的大饼放在大家伙面前，真要傻了吧唧的不肯去吃，回头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只怕反而是冯老总！

先干起来走着瞧，若大家真能混个师长旅长的干干，到时候16混成旅壮大如斯，难道还怕谁来怪罪？错过这样的机会才是暴殄天物！众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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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何苦愚忠到底

在王庚足额足饷和以16混成旅为骨干扩编三师六旅这么大的胡萝卜的诱惑下，16混成旅营以上军官没有人选择离开去天台山陪冯老总种地，大家都想要留下来看看新来的旅长是否能兑现承诺。

这样的结果本就在王庚意料之中，散会后他只单独留下参谋长邱斌和四个团长在旅部吃个饭，把中午就留着肚子以为能在旅部打个牙祭的营长们饿的返回驻地的时候脚下都打飘。

冯玉祥当旅长时生活朴素，16混成旅又被陆军部足足欠饷了半年之久，为了给王庚这个新任旅长接风，参谋长邱斌做主，让伙夫把旅部养了半年不到的一头半大不小的猪给杀了吃肉。

王庚也不知怎么想的，硬是叫旅部伙房把猪分成五份，旅部只留一份，剩下四个团每个团带一份回去自己打牙祭。

邱斌苦着脸道，“旅长，这猪还没长成，一共就八十多斤肉，您这么一分，别说咱们旅部，搁哪个团也不够吃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那猪下水和心肝肺肠子什么的也剁吧剁吧一起分了，我听说16混成旅的兄弟半年多没闻过肉味了，发下去好歹煮点肉汤啥的！”王庚摆了摆手道。

“对了，参谋长！反正马上要开拔，通知下属各团营连，所有饲养的家禽活物能吃的都吃了！”饭前在伙房视察的王庚一拍脑袋又下了第二个命令。

“哎……是！”邱斌呆了一呆，苦着脸答应了下来，一边心里在嘀咕，咱旅饿了大半年，下面各团营连哪还有什么活物养着，士兵开饭都一天只管一干一稀两顿了，旅部的小猪只怕是全旅最后的肉食了，这旅长看来还是西点洋面包啃多不知道在国内当家的苦。

一行人回到旅部小餐厅，一张四方桌子上架起个不大的圆桌面，几条板凳，桌子破旧不堪一只桌腿下还垫着半块砖，菜色素的跟段总理家有一拼，无非是青菜豆腐泡菜豆子土豆，唯一沾点荤腥的一碟爆炒猪肠和一碟炒鸡蛋。

新任旅长王庚、参谋长邱斌、四个主力团长李鸣钟、张之江、张树声和蒋鸿遇，外加旅部军法官石敬亭、薛笃弼、补充团团长刘汝明、驻京办处长兼官佐子弟学校校长刘郁芬，一桌整十个人！

“诸位，今日所憾之事，唯未见到你们的冯老总倾情一叙，不过日后总有机会，这第一杯酒，让我们一起敬缔造了16混成旅这支钢铁之师的冯老总！大家干！”王庚举起手里的酒盅，先敬不在场的冯玉祥，说罢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老白干。

“干！”在座的众军官见王庚言辞中始终对冯老总尊敬有加，心里对这厮的好感便多了一层，纷纷举杯干了！

当然，场面话人人都会讲，不过王庚这新旅长此刻表情之真诚，跟自家老长官冯老总可是有一拼。

这个小餐厅里除了在座的十人并无他人，连夏山和两个护兵都被王庚赶了出去跟旅部其他军官和勤务兵们一起去吃饭。

王庚替身边的邱斌满上了酒，另一边石敬亭眼快，也替王庚满上了杯中酒，下面众军官也各自都又满上了酒，大家伙纷纷端着杯子注目看着王庚，显然新任旅长的话可还没完。

这老白干是冯玉祥旅部珍藏的河北名酒衡水老白干，去年出川时带出来的茅台则早就为了求爷爷告奶奶筹措粮饷而送掉了，旅部就剩这几坛子衡水老白干应付场面。

“这第二杯酒，让我们一起敬从滦州起义以来，为了民国和共和而牺牲的16混成旅阵亡官兵和先烈们，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斗和牺牲，我们今天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说着王庚举了举杯，把酒水撒在了地上。

“敬先烈们！”在座一众军官对王庚这第二杯酒显然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无他，冯老总每次敬酒第一个就是要敬16混成旅历年阵亡官兵，特别是滦州起义的先烈们！

不少人心里嘀咕，这新旅长难道和冯老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成？

“第三杯酒，让我们一起敬16混成旅所有的弟兄们，陆军部欠饷半年，而这支队伍人心不散，官兵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忍耐，虽然今天不是全体军人大会，但让我们时刻记住士兵们的觉悟、付出和奉献才是这支队伍困境下蔚然不动的基础！”三杯老白干一下肚，在座众人从肚腹到胸口都火辣辣的热血沸腾，王庚却戛然而止，放下酒盅抓起筷子道，“开动！赶紧吃菜，晚了可没了！”说着领头甩开膀子就抢菜，一边塞了一嘴的炒鸡蛋，一边口齿不清的道，“还愣着干嘛，不能吃的军队怎么能打胜仗？”“哎！”几个团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抡起筷子加入了抢菜的行列，倒是邱斌、石敬亭、刘郁芬几个因为军校知识分子出身，虽然心里讶异王庚毫不讲究的吃相，却也没有加入张之江李鸣钟们抢菜的行列，还勉强保持着旅部军官的风度。

“参谋长，吃饭你都不主动抢，将来怎么带兵？”王庚抢了一筷子炒猪肠给邱斌，倒让众人心里一热，这旅长年纪虽轻，笼络人的本事可真有点。

邱斌也很意外，在他看来，16混成旅几个团长才是冯玉祥看中的骨干和心腹，王庚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那么热情亲近，难道是在进一步离间我们？

“参谋长，看来旅长和冯老总是英雄所见略同，都知道参谋长你是我们旅的定海神针，来来，小弟敬王旅长和邱参谋长一杯！”张之江几口把猪肠吞下肚，举起了跟前的酒杯给王庚和邱斌敬酒！

“张团长，你一杯敬我们两个你占太多便宜了，要么你喝两杯才行！”王庚笑着道。

“哎哎！我说旅长，你这是上了张之江的当啊！他巴不得他喝三杯换你们一杯呢！别看他是团长，那也是几个月没沾过荤腥酒水了！”李鸣钟在边上嚷嚷！

要说这些军官不想灌醉了王庚给他个下马威那可不是，问题是，旅部存下来的这点酒，十个人分都未必够喝个半醉，再者说这帮家伙自己馋酒也不是一天两天。

冯玉祥的军令严，在士兵一天两顿一干一稀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军官们禁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下面的营连长们有没有偷偷藏点酒喝这难说，可这些团长上校们，整天在冯玉祥眼皮晃悠，那还真不敢偷偷喝酒！

王庚瞧了瞧剩下的酒，心里大致有数，便笑着道，“今儿个既然来了，这点酒不喝完咱不散席！来，张团长，我跟你先走一个！”说着王庚举杯一干而尽。

酒桌上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王庚来者不拒，谁敬酒他都笑眯眯的干了，酒过三巡菜就那么几味，可气氛却始终热烈，等这帮军官都敬过自己了，王庚倒过来又敬开了对方。

“蒋团长，我知道你是16混成旅第一任参谋长，我也知道你素来识大体任劳任怨，不过你当个炮兵团长实在是屈才了！来，我再敬你一杯，你这个团长我看还是不要干了吧！”王庚笑眯眯的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邱斌和在座的众军官却都听了一愣，蒋鸿遇自己更是涨红了脸，不知道王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蒋兄，王庚先干为敬！”王庚一样脖子喝干了杯中的酒，眼睛只看着端着杯子一脸尴尬的蒋鸿遇！

邱斌心里虽然苦涩，以为自己这参谋长的位置不保，不过他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能力或者功劳超得过蒋鸿遇，新旅长真要让老蒋回来干参谋长，他倒没什么不服气的。

“谢旅长栽培！”蒋鸿遇一咬牙干了杯中的酒，也亮了杯底！

这厮心里道，“反正老冯把我的参谋长拿掉在先，不是我要跟新旅长走，是你不把我当自己人，我就是再低调你冯老总也猜忌提防着我，我又何苦愚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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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模范教导团

蒋鸿遇这声“谢旅长栽培！”一出口，差不多就算直接表明了态度，自己是打算跟着王庚这个新旅长干了，在座的其余众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冯老总捋了你的旅参谋长位置，可好歹用炮兵团长这个肥缺做了补偿的！

16混成旅的军官任用，虽说是能上能下，但到了旅参谋长位置的干部，再下放到团长位置上去，摆明了是因为功高震主的缘故，铁定要压制和沉寂一阵子的，若不是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平时也都和蒋鸿遇处的不错，少不得背后骂他忘恩负义。

上午冯老总刚走，到晚上你蒋鸿遇就改换门厅向新旅长输诚表忠心了？蒋鸿遇的角色位置，在座的没有人把“谢旅长栽培！”这五个字当客套谦虚的话一带而过！

席间的冷场王庚自然瞧在眼里，这厮却不放在心上，蒋鸿遇没有推辞自己伸出的橄榄枝让他感到一丝欣慰，便笑着道，“我这参战筹备督办编练三师六旅十万大军的担子沉甸甸的压在身上，咱16混成旅居然把静庵这样堂堂陆军少将放在团长的位置上，这怎么说得过去？这幅担子你怎么也得替我一起来挑！”众人目光都投向了王庚身边的邱斌，不少人在替这厮可惜，好不容易才混上参谋长的位置，看来要让位给原主蒋鸿遇了！

邱斌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论德论才论资历论人缘，蒋鸿遇都在他之上，要说也没什么不服气的，可人到了这个位置，啥错没犯就要被拿下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这厮的脸色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静庵兄，炮兵团长就别干了，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我打算成立参谋本部，就劳你大驾过来，还是你的老本行，给我当个参谋长！军衔什么的我现在自己还是个少将，等日后咱再看！”王庚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邱斌和其他一众军官心里松了口气，蒋鸿遇闻言却是一愣，心里暗忖：“参谋本部？多大个衙门？难道是参战军参谋本部？那岂不是要管三师六旅？还是说只是挂个虚职的参谋？”邱斌和其他众人一样，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发现蒋鸿遇不但是升了，而且是直接跃升为王庚这个参战督办的参谋长，可不是区区一个16混成旅的参谋长了！

“恭喜静庵兄高升！”这边刘郁芬跟蒋鸿遇既是同学又素来交好，回过神来后倒真是为老朋友高兴，这个王庚，有眼光，自己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呢，这一晃蒋静庵今后只怕比师长都大了！

刘郁芬这么一说，下面几个团长才回过味道来，感情是调到参战筹备处去当王庚这个督办的参谋长啊，众人瞧着蒋鸿遇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虽然我这参战筹备督办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不过我已经跟段总理说好了，就在16混成旅的基础上把参战筹备处的衙门建起来，静庵替冯老总干了两年多的旅参谋长，我觉得是最好的参谋长人选了！不是说邱参谋长不行，而是16混成旅的担子还得你邱参谋长多挑几天！”王庚笑着把眼神转向了身边的邱斌，邱斌老脸一红直摇着手道，“蒋参谋长众望所归，就是要邱某人让出这个旅参谋长也绝不是问题，静庵兄，要不咱俩换换？我去参战筹备处？”蒋鸿遇到了这个时候哪还肯谦让，明知道邱斌是说着玩的，这厮却认真道，“蒋某既蒙王督办栽培，所谓学有所用正要显一番身手，邱参谋长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吧！”“旅长，属下斗胆问一句，这参战筹备处的参谋本部是什么职责范围？权限多大？跟北京那个隶属大总统的参谋本部一样？”张之江打破砂锅要问个究竟！

“参谋本部掌管参战军平时防务和战时用兵，统辖全军大小参谋军官，管辖本军附属所有军事学校，办理军事交通和对外联络交涉，在后勤本部未成立之前，兼管后勤本部工作，在参战军司令部成立之后，将和后勤本部一起隶属于总司令部！”王庚不慌不忙的道，一边打量着众人的反应。

“老蒋！你这真是大发了呀！”李鸣钟忍不住嚷了起来！心里羡慕嫉妒恨五味齐全。

众将也议论纷纷，蒋鸿遇则老脸微红，显然自己都有点不信，王庚许得差不多就是总参谋长的位置，当然也得看日后参战军能不能顺利编出来。

“静庵兄，我是沙场初点兵，点的对不对准不准，可就靠你多多帮衬了！”王庚笑着冲自己未来的参谋长拱了拱手，蒋鸿遇红着脸差点说不出话，双手作揖，口中直道，“惭愧！”“诸位，我知道冯老总练兵有一套，培养军官更是有一套，模范连的规模太小，咱日后咱三师六旅得多少军官才够用？我决定设立参战筹备处模范教导团！所有参战军日后编练的队伍，军官都要先进教导团重新回炉打造一番！”王庚此言一出，席间静悄悄的大家都没有说话，显然新来的旅长手脚快的出奇，酒桌上谈笑风生，手底下可一点没耽误培植打造新班底的活。

“怎么样？有没有自告奋勇的？我知道模范连第一任连长可是李团长！现在这个模范教导团，谁愿意来挑这个担子？”王庚话里意思显然不打算自己兼这个教导团的团长，这倒让在座的军官们出乎意料，若换了冯老总，是铁定要自己兼团长的，这个西点来的旅长想法可真不好琢磨！

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三个是主力团长，这会儿可真不敢轻举妄动就举手要来干模范教导团，刚才谈笑间一个炮兵团长就让王庚给招安了去了，都不知道空出来的那个团长位置能落到哪个幸运儿头上。

这会儿他们仨又想抓住模范教导团这个机会，又怕再被架空一个主力团长的位置，因此一时犯了难，毕竟参战军那三师六旅还八字没一撇呢，16混成旅这四个团可是冯老总和大家伙的命—根子。

王庚见众人表情复杂一时冷场，便笑着道，“没有人自告奋勇么？推荐别人也行！”除了三个团长，像参谋长邱斌、军法官石敬亭都是冯玉祥在奉天讲武堂的同学关系，包括2团团长张之江，这里头王庚其实属意石敬亭，一来他只是挂个军法官的职位等同闲置，二来这厮虽然没有上过陆军大学，却是非科班出身的冯部将领中难得的知识分子。

当然刘郁芬来当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厮一来贪财二来日后曾投敌，关键时刻的立场有些软弱，所以王庚的眼神最后还是落在了石敬亭身上。

而当王庚的眼神再次落在了上校军法官石敬亭身上时，坐在他身边的蒋鸿遇终于出声道，“督办，卑职推荐筱山兄来挑模范教导团这副担子，他家书香门第，虽然没上过陆军大学，但论学识风度气质才能，都是模范教导团的上佳人选，模范连那么多教官里，他执教和执法一样铁面无私，却深受学员欢迎！”“对对！静庵兄说的对！军法官既是冯老总奉天讲武堂的同学，又参加了滦州起义，这么些年一路看着兄弟们过来的，他来当这个模范教导团团长再合适不过了！”3团长张树声一拍大腿道。

李鸣钟和张之江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也直夸好！可不是，用一个军法官换个教导团团长干干，对16混成旅的变动不大而收益巨大！

石敬亭如何不知道众人的盘算，推自己出去，好是好，不过他的想法跟这仨团长又不同，历来教导团这样嫡系的队伍，哪个不是老总自己兼的？石敬亭倒是愿意像蒋鸿遇一样跟了王庚干干看！

可这厮留了个心眼，教导团的团长一职是绝对要留给王庚这个参战督办自己兼的，要不然日后又演变成功高震主的戏码，自己上哪喊冤枉去？

“若督办自己肯兼任团长，那石某愿意当个副手替督办带教导团！”石敬亭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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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釜底抽薪连锅端

石敬亭坚持要王庚这个参战督办自己兼任教导团团长，这举动让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这三个团长肚子里直骂娘，显然石敬亭跟蒋鸿遇一样，也是铁了心打算日后抱着王庚的粗腿跟这厮走了。

要不然你怕个毛功高震主啊，正主冯老总还在去天台山种地的路上呢，刘郁芬和邱斌等人则微微点头，心道还是老石沉得住气，谁都知道教导团是培养嫡系军官的学校，王庚自己说不兼，咱还真不能信了，要不然没准今晚就上了督办大人的黑名单了。

既要显示自己的野心和能力，又要把握住一个度，俗话说过犹不及啊，石敬亭这招使到谁身上都是堂堂正正无可挑剔，更何况使到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新旅长新督办身上呢！

果然，王庚被石敬亭的姿态搞的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一边自己勉为其难的兼了这个教导团的团长，一边许了石敬亭教导团执行团长的职位。

石敬亭这才算接了令，这边王庚却转着眼珠子又出了后招来，“参战筹备处模范教导团，是为了日后的三师六旅训练储备干部，时间很紧，任务很重，所以我想把16混成旅的全体军官，统统先纳入教导团作为基本骨干，诸位觉得如何？”王庚不紧不慢的抛出了大杀器！

在座的众人先是不以为意，既然要扩军三师六旅，而且督办言明所有军官必须进教导团回炉，那自然是越早进教导团越好，可是瞧着王庚这么郑重其事的提这茬，几个团长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旅长，督办！16混成旅的军官都进教导团，那原来在16混成旅的职务还兼着么？”张之江见李鸣钟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这厮仗着自己资历老，大着胆子问道。

“你说呢？”王庚拖长声音看着张之江道。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新任旅长和督办要搞釜底抽薪啊！难道真是杯酒释兵权的戏码？三个团长的脸都有点白了！

“卑职……卑职以为……军中一日不可无将……若咱16混成旅的旅团营连干部俱去了教导团，只怕16混成旅群龙无首乱做一团，那可不好办了！”张之江一咬牙道。

蒋鸿遇、石敬亭和邱斌、刘郁芬这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俱在叹息，王庚出的这招根本无解，若16混成旅的军官不去教导团，那么王庚必然从别的地方补充安插人员到教导团，日后编练出来三师六旅，那师长旅长的位置可就没16混成旅这些军官什么事了。

若这就答应了王庚，16混成旅的各级将领俱入这个教导团，那么等于整个16混成旅的军官队伍被连根拔起，日后这16混成旅可未必还是冯老总的命—根子了！

若像张之江想的那样，教导团也要去，混成旅的差事也抓着不放手，只怕王督办压根不能答应！换了自己也不能答应啊！

“张团长，风物长宜放眼量，16混成旅是大家伙这么些年的心血，如果现役军官离开半年，这16混成旅就能山河变色跟了别人走，那这样的队伍要它何用？还不如重新编练一支嫡系部队出来”王庚语速平缓，接着道，“当然我相信冯老总一手带出来的队伍，绝不是一批乌合之众，三师六旅光旅长的位置就有十二个，你觉得我这教导团毕业出来的旅团长会多得没地方用？”哎！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被王庚的厚黑之计搞的进退两难，依着他们现在上校团长的资历，去教导团回个炉出来目标至少是旅长，还很有可能混个师长！亲爹啊！从团长到师长，这买卖怎么能错过！

王庚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要像当师长旅长，就得卸下16混成旅的职位去教导团，要想留在16混成旅，那日后什么师长旅长可就跟自己没关系了，而且还得罪了王庚，瞧这厮酒桌上就把大家伙折腾的要死要活的本事。

不止一个人怀疑，只怕论阴谋诡计冯老总也不是这个王庚的对手，再说王庚出的招冠冕堂皇堂堂正正，这个选择题放在自己眼前就看如何选择了。

王庚瞧了沉默不语一脸纠结的众人一眼，话锋一转又道，“张团长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要不然16混成旅的正职干部先不动，让团附营附连附排附们作为第一期学员入教导团，不够的人数我再从别的部队去招，不过话说在前头，教导团毕业依着考核成绩综合评定，到时候新编部队12个旅长三个师长的位置被人抢了大家不要来找我！”此言一出，几个团长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要是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日后让比自己低着几级的连附营附们当了旅长师长，那就真的坏了事了！

李鸣钟和张之江、张树声这三个团长交换了几下眼色，这会是李鸣钟站出来拍了板，这厮梗着脖子道，“就依着旅长，咱16混成旅的队伍没那么容易垮，再说参战筹备处不是和旅部在一起么，怕什么，队伍且散不了，16混成旅的全体军官就一起加入加入教导团受训！”李鸣钟这么一表态，张之江和张树声也握紧了拳头冲着王庚道，就依旅长的意思！

王庚心里暗笑，尼玛，老子这算不算杯酒释兵权？唔，还不能算，抽调了军官们入教导团，16混成旅的队伍还得副职们提正了来带。

这厮想了下，皱起眉头道，“教导团是为三师六旅培养军官队伍，我打算让团营长们编为师旅队，连排长们编为团营队，可就是这样，人手也远远不够啊！”且不说三个师长的位置，就这十二个旅长的位置，现在16混成旅编制内三个步兵团加一个炮兵团，团营级干部中，4个团长团附，12个营长加12个营附，人数虽然是勉强够，可那就没竞争了，优胜劣汰从何谈起？变成扒拉到篮子里就是菜了！

“怎么不够？督办，咱营长营附加起来就够12个旅长和参谋长的位置了！”张树声帐算的快忍不住道。

“俊杰兄，半年内一个营长要培养成旅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石敬亭冷着脸道。

“怎么不行？冯老总不是一年半就从营长变成了咱旅长？”张之江跳出来反驳。

“天下有几个冯老总？我们这12个营长营附谁敢说自己就赶得上冯老总？就那样冯老总还花了一年半的时间！”蒋鸿遇忍不住道。

“静庵兄说的对，冯老总能一年半从营长当上旅长，不意味着我们16混成旅的营长们都有那个本事，扩军太快只怕队伍底气不足”邱斌在一旁接口道。

这厮现在渐渐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作为老冯战友级的伙伴始终容易像蒋鸿遇那样受冯玉祥猜忌，还不如跟这王庚王督办王旅长走走看！没准否极泰来还真就大发了。

“邱参谋长提醒的对，督办，扩军这事真马虎不得，我们从一个混成旅一万人直接扩编到三师六旅十万人的话，半年的时间绝对不够用的，到时候1个老兵要带10个新兵，那等于现在咱旅每个士兵都要当上班长，手下还10个新兵蛋—子，这样的部队战斗力只怕弱不经风，光军风纪就够拾掇了！”石敬亭认真的看着王庚道，显然已经进入了角色。

“督办，卑职有个建议！”边上的刘郁芬见大家众星捧月围着王庚这个旅长和督办已经在各展其能，这厮如何肯落后，忙不迭的接着道。

“刘校长，有话请讲！”王庚笑了笑道，眼神中带着鼓励。

“卑职建议，以16混成旅为基础，先编一个旅，这样1老带1新，比1老带10新要快的多，等训三个月，用这两个旅，再编两个旅，还是1老带1新，再三个月后，就有四个旅编成，接着4个旅变八个，八个变16个，这样最迟一年内，编练十万大军的任务可以完成！”众人眼前一亮，显然刘郁芬出的这个主意相当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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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招兵大计

刘郁芬出的主意显然循序渐进相当稳妥，一扩二、二扩四、四扩八，八扩十六，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周期，差不多也是前世新兵入伍后的惯例，至于多出来的4个旅，完全可以充当补充旅。

当然，王庚从美国回来时就念念不忘要组建一个装甲旅和一个航空队，到时候人是绝对只怕不够用，而不会嫌多的。

参谋本部、教导团和编练的事情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对16混成旅军官被抽调去教导团的人员安排，王庚的做法如下：第一，每个主力团，团长和团附各1人，营长和营附各3人，连长和连附各12人，排长和排附各36人，均调到教导团，各降一级使用。

第二，团营连干部，由旅团营连的机关干部临时暂代充任，而排长则由班长们轮流担任，至于班长，则由全班战士轮流担任！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并没有从外部往16混成旅安插军官夺权，而原来的旅团营机关干部又多了带兵的历练和机会，班长们轮流担任排长，士兵轮流担任班长，则在班排一级的战斗力并不打折扣。

训练新兵，特别是早期的那些基础课目，其实本来主要就是士官们的差事，班长们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更何况16混成旅的老兵多，部队各方面训练基础都比较好，所以只要军官们的思想工作做得通，这是一个相当有效率的方案。

刘郁芬因为建言被采纳，王庚干脆直接调他跟石敬亭搭档负责教导团，石敬亭是教导团执行团长，他则当教导团参谋长，反正这厮的资历也足够！也一直是模范连的教官，事实上若不是王庚这只蝴蝶煽动了翅膀，刘郁芬在邱斌和张树声之后将续任老冯的旅参谋长！

“薛上校，参战军军法处的担子还得你担起来，队伍多了纪律方面一定不能松懈，我委你为军法处处长兼宪兵团团长，当然现在宪兵团还没那么多人，先给你拨一个连，怎么样？”王庚没有忘记石敬亭身后的薛笃弼，这厮今年不过27岁，却是山西政法学校毕业的，还当过临汾地方审判厅的厅长，王庚打算人尽其用，空头军法处长谁把你放在眼里，给他带个宪兵团，这就份量不一样了！

“谢督办栽培！”薛笃弼喜出望外，他算得上老冯当年礼聘而来的知识分子，但是一直担任的是虚职，军法官这个属于可有可无的挂名差事，当然石敬亭这个军法处长对他一直不错，没想到王庚这年轻的督办也这么瞧得起自己，年轻的老军法官眼圈都有点红了！

“邱参谋长，我看教导团你就暂时不去了，16混成旅大小军官抽调一空，你这个参谋长还得替我看着这个摊子，要不然我不放心”王庚不经意的转过来又对邱斌道。

邱斌一愣，先前刘郁芬被委了教导团的参谋长，这厮心里就有些不自在，显然自己去教导团也就是个团附或者副参谋长的位置，这会儿王庚这么一说，他倒患得患失起来，难道我邱某人什么地方已经得罪了王庚不成？

王庚似乎看出了邱斌的错愕，笑着道，“参谋长千万别误会，16混成旅这个担子，还就是你先替我挑着，教导团日后我一定让你去，不过去你也是个教官！”邱斌闻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显然王庚是真要自己把16混成旅这个担子挑那么一挑，瞧着王庚的意思，没准将来……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旅长副手直接就提了16混成旅的旅长也未可知。

“督办，招兵的事情怎么办？就按兰江说的先招一个旅，那也至少得八千人，八千人不是个小数，要招可真还得费不少功夫！”李鸣钟一想到自己这个团长改日就要去教导团当营长，心里既期盼又忐忑，恨不得马上把兵招足才好！

“我知道冯老总以前为16混成旅招兵，只喜欢招农民和学生兵，好处是人朴实无华容易调教，不足是招来的农民当士兵是合适了，提升培养为军官花费的精力却巨大无比，招学生兵的好处是跳过了教士兵认字的环节，缺点是书生里面真能成才的主官少，而幕僚多，不知我说的对不对？”王庚瞧着席间的众将不慌不忙的道，其实冯玉祥对知识分子历来有叶公好龙的心理，既喜欢亲近放在身边用，又不给人带兵的机会，长此以往，渐渐卫士出身的都当了营长了，而薛笃弼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却还是个虚职军法官。

“督办，这招农民听话好带，坏习惯少！冯老总最怕兵油子和营混子！要我看招新兵还是农民最好！”李鸣钟挠着脑袋替冯玉祥分辨。

王庚心里不以为然，尼玛，前世历史已经证明了解放战士绝对比翻身农民管用，拉过来就是个熟练兵，枪法好能挖工事，而且知道上下尊卑和服从命令，那翻身农民新兵时啥不会，你骂他几句踢上一脚他还要找组织投诉你侵犯人权。

民主的效率在很多时候远不如独裁，所以不到时机成熟，王庚不打算在自己的队伍里这么快实现民主。

“督办，冯老总招兵从来不要那些手上长茧子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主，难道咱们要从别的队伍里拉人不成？”张之江梗着个脖子道。

“冯老总是想练一支嫡亲的子弟兵出来，心思是好的，不过格局有点小，在我王庚眼里，只有侵略欺负我们中国的列强才是暂时的敌人，所有爱国的中国人都是我们的同胞，如果我们认为自己走的道路是正确的，那么就要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吸收和融化那些暂时可能站在我们对立面的同胞，即使是其他军阀的部队。”王庚语气坚定，显然在他看来招兵的范围绝不会局限于农民和学生，甚至，王庚心里暗自寻思，这个时代中国的知识分子是如此稀有，北大甚至只有几百个学生，除非招来当技术兵种，让学生兵上战场当炮灰绝对是暴殄天物浪费人才！

老子就是要招学生兵，那将来也是装甲部队和航空兵飞行员的干活，普通陆军可不能这么败家消耗。

“只要符合我们招兵要求的，我们都招，但是第一要身家清白，第二要不抽大烟不赌博”王庚笑着道。

“督军的意思，难道那些农村市镇和城市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也招？”李鸣钟忍不住道。

“只要不抽大烟不赌博，身家清白没有人命案底，又符合我们招标的身体和年龄条件，为什么不招？这些人留在当地不事生产，无处谋生自然就游手好闲，但这些人往往头脑灵活学东西快，如果我们把这些人招进来，地方上的治安和风气就会好转，而这些人又能在军队里谋生养家，又何乐而不为之？”王庚循循善诱的启发着众人，席上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显然王庚的思路颠覆了这些家伙长久一来在冯玉祥熏陶下的养成的概念。

“要相信军队这个大熔炉是可以把很多歪瓜裂枣残次品重新回炉锻造成有用之才！”“我们招兵招走一个青年农民，这农民家里的田地就少一个人耕种，这块田地出产的粮食就可能少收，而这个农民的家庭在一段时间内，因为缺少壮劳力而可能变得更加穷困，如果这个农民参军后牺牲阵亡了，那么对这个家庭的损失是无法弥补的。”众人沉默不语，显然王庚的思路让大家觉得大开眼界，招兵和农村粮食产量挂钩起来了，大家细细咀嚼着王庚话里的意味，渐渐觉得王庚这个西点回来的家伙，没准真能领着大家搞出点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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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军人要有尊严

“督办的话令人眼界大开，若把招兵的范围放宽至城市和乡村流民，那八千人招起来就容易的多，只是日后淘汰的比例或许也会不小”蒋鸿遇显然很快认可了王庚提出的思路，并指出了潜在的隐患。

“不止城市和乡镇的流民，我觉得曾经干过其他部队的老兵反而是更好的选择方向，这些人重新入伍后军事技能方面基本不用从头学起，当然潜在的隐患就是纪律散漫和以前旧军队里养成的坏习惯，这年头其他部队里不抽大烟的老兵多，可闲暇时分要做到不赌博只怕不容易。”张之江忍不住道。

“赌博的事情好办，有钱才能赌，没钱赌个鸟！倒是抽大烟的那个绝对戒不了，这样的兵不能招！”石敬亭这前军法处长冷冷的道。

“依着督办的意思，我们不如……直接从其他方面拉人过来？都是老兵，直接整肃一下军纪就成了！”李鸣钟终于沉不住气的道。

“晓东此言不甚妥，督办刚刚从国外回来，又骤登高位，我的意见咱们还是要低调一点才好，别事情还没办成就让人把状告到陆军部去了，到时候段总理面前督办须不好说话！”刘郁芬摇了摇头道。

“怕他个逑，他等若带得好兵，如何就能被我们随便几句话把部队拉走？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有志之士倒不如来督办这里大家一起打拼！”李鸣钟兀自不服气。

王庚瞧着众将的言语，心里微微一笑，16混成旅这些冯玉祥一手拉扯起来的将领，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自己引导下开始像主人翁一样思考问题，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当然，对他们来说现在招兵招好兵就是他们日后成为师长、旅长的道路上起家的本钱，若不肯卖力才奇怪！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说一千道一万，关键是招来的人本质要好，哪怕是暂时误入歧途的，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死罪逃犯，只要你们敢招，我就敢用！”王庚笑着道，“当然，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我知道16混成旅里头大家同乡和亲戚的不少，这个风格还得保持和发扬下去，但也请记住一点，在我王庚眼里没有资历和地域之分，要的是你有真本事，你愿意为国奉献！”王庚说到这里不忘敲打一下，再三强调自己眼中对16混成旅的军官一视同仁！

众人一时默然，心道这旅长兼督办可新鲜，一边说着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一边又说对大家伙一视同仁，真要一视同仁，怎么直接点了蒋鸿遇做自己参谋本部的参谋长而不是邱斌或者刘郁芬？

见众人似乎不信自己真能做到一视同仁，王庚干脆挑明了道，“我知道诸位即使都是冯老总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官佐，可里头资历感情也不完全一样，邱斌、石敬亭、张之江还有那个炮团的2营长鹿钟麟得算是冯老总在奉天武备学堂的同学，第一混成协就在一起的兄弟，又一起参加了滦州起义！”王庚如数家珍一一道出众人的来历，让在座诸军官吃惊不小，大家都把眼来瞧邱斌这个参谋长，因为王庚赶到廊坊后第一个见的就是邱斌，俩人还关起门来说了不少时间的话，难道邱斌那厮初次见面就把大家伙的底细都透露了？

邱斌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涨红着脸忙不迭的摇手道，“天地良心，督办能掐会算，我是压根一句没来得及跟旅长说！”王庚现在旅长和督办这两个身份让这伙子军官绕弯弯的经常错位用着，这厮也不以为意。

邱斌不说还罢，这么一解释就更说不清了，没来得及？那就是说要有时间你就打算把大家伙的底细全透给督办了？

最后还是王庚替邱斌解了围，这位旅长兼督办笑着道，“你们别瞎猜了，我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在座诸公从军后的经历我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蒋参谋长，你和刘郁芬是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的同学，但还不算是冯老总的起家班底，冯老总起家第一是滦州起义那伙子弟兄，当然有几个比如韩复渠他们资历还浅点，冯老总第二亲近的是备前前营的兄弟，第三就是16混成旅成军时期的兄弟！”王庚止住还想解释的李鸣钟，笑着道，“我不是说冯老总的用人之法不对，不过咱16混成旅学院派不如卫士出身和模范连出身的发展好是个客观事实，不瞒诸位，这样靠裙带和人际关系带的兵，跟其他军阀有什么两样？”“冯老总爱兵如子，我们16混成旅跟那些喝兵血的军阀可不是一回事！”张之江梗着个脖子面红耳赤的道。

“我知道冯老总对士兵不错，可动不动就叫高级将领下跪抽自己嘴巴子这事常有吧？这就是军阀作风，你别说你们当时心里不委屈！把话说开了也好，欧战打的不可开交，战争的方式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今后是职业军人用职业的方式作战的时代！”王庚语重心长的开导，虽然知道短时间内不会有明显效果，可他骨子是想打造一支更职业化一点的军队，而不是一个师长或者旅长随时就能拉了跟主官个人走的私军。

这样的军队会是样的呢？起码在师长命令士兵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或者俘虏开枪的时候不会轻易从命，王庚需要杀人机器，但不希望自己的部队是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那样的话，这样的军队打造出来就是一把双刃剑，随时都可能伤了自己。

王庚会选择一段时间的独裁，不表示他认为独裁才是唯一的结果和方向。

“督办，你说的职业化的军队，到底咋个样的呢？”一直没有说话的新任军法处长薛笃弼忍不住道，他和众将一样，认为王庚有点理想化的倾向，但算的上一个知识分子的薛笃弼还真喜欢上王庚这样的风格和观点，觉得自己的面前似乎被人掀开了厚重的窗帘，吹进一股清新的风。

“职业化的军队，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并不是为了某个师长还是总理而奋斗，职业化的军队，首先是有思想的军队，知道什么是对的要去做，哪怕流血牺牲也万死不辞，知道什么是错的哪怕是高官厚禄也能不动心！”王庚语气坚定的道，坦荡的眼神在众人面前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芒。

“督办，你说的理想那啥的，能不能具体点，我怕兄弟们一时理解不了那么虚幻的理想！”张树声对王庚的观点觉得很吃惊和很新奇，作为比冯玉祥还大四五岁的张树声，其实算的上这支队伍的老大哥，还是和蒋鸿遇一样任劳任怨的那种。

事实上张树声身上有一种任侠之气，早在辛亥滦州起义失败后他就南逃上海，并在上海加入了青帮和洪帮。他以青帮大字辈兼洪帮太极山、长白山山主的身分在上海、杭州、苏州、镇江、南京、蚌埠、徐州、开封、汉口等地广收青洪帮徒弟。

所以王庚说到要为了理想而奋斗，老张觉得有点虚无缥缈不好琢磨。

“要说理想么，你们冯老总不是有句口头禅叫做誓死报国么？”王庚沉吟了一下，笑着道。

“对对！督办你可真是什么就知道，就这会儿我们去年的军服袖子上还绣着护国这俩字呢！”邱斌忍不住道，这厮既存了投靠王庚的心，便想着要帮衬表现一二。

“誓死报国就是每一个军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理想，当然，光有口号远远不够，我和段总理这会儿的理想是一致的，那就是统一北洋，统一全国，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让中国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和列强友好互利和平共处，再不让中国人受欺压！”见众将将信将疑的望着自己，王庚正色道，“理想当然要远大，这是我理想，也是我们队伍今后的最高理想，当然，对士兵来说，可以先简化为就是要让自己和家人在这个社会上活的有尊严，让我们的亲人能过上好日子！在捍卫正义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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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模范教导旅

“军人要在捍卫正义的基础上活的有尊严？督办这话一定能让士兵们心窝子热起来！”邱斌第一个拍马跟上，心里未尝不是和其他人一样以为王庚在唱高调。

“督办说的不错，可世间乱花渐欲迷人眼，究竟何为正义？”薛笃弼这新任军法处长书生脾气一犯，忍不住追问道。

“何为正义？大到捍卫我们父老乡亲的利益，就是捍卫正义，捍卫广大老百姓的利益，就是捍卫正义，捍卫我们国家的利益就是捍卫正义！小到捍卫军纪法规，就是捍卫正义！”王庚云山雾罩的忽悠道。

“薛军法官！想不通可以慢慢琢磨，你们文化人就是想太多，要我说，咱们以前跟着冯老总誓死报国是捍卫正义，现在跟着督办和总理统一北洋和全国，那更是捍卫正义！”蒋鸿遇这个新任的参谋长不失时机站出来道。

其实蒋鸿遇自己是正经保定速成学堂毕业的学院派军人，不过这会儿几个勉强算大老粗的团长，可还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跳出来给新旅长和督办摇旗呐喊。

所以蒋鸿遇自己犯起了嘀咕，心道与其让邱斌和刘郁芬抢着机会给王庚献殷勤输诚，还不如自己这个第一个被点将和重用的参谋长站出来表个忠心。

王庚显然对蒋鸿遇对自己的支持非常满意，笑着点了点头道，“蒋参谋长说的一点不错，领袖和偶像的作用，就是用来让官兵学习和追随的榜样，一般人限于文化和见识，未必能对正义啊理想啊这些东西都理解的那么透彻！”“但是只要他们跟对了领袖，那么就不会走错路，走偏路！各方面的能力和体验也会不断的成长和成熟起来！慢慢就从一个跟风盲从的军人，学习提高为一个有独立思想和见解的合格军人！”“督办，啥也别说了，赶紧安排任务吧，这兵不招进来，大家伙心里痒痒的不得劲啊！对了，咱要是都进了教导团，谁去招兵？难道等三个月后我们再去招？”张之江一拍大腿嚷嚷道。

“张团长莫急，督办，卑职以为要招兵就得先把粮饷待遇这事给定下来，皇帝不饿差兵，咱要让队伍有凝聚力，招兵时的待遇就得先说好了，要是把人忽悠进来了不能兑现，这兵没练心就散了！”石敬亭这教导团长面冷心热，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筱山说的有理，万一咱要从别的队伍拉人，要是给的待遇还不如人家原来的，那怎么说的出口！”李鸣钟念念不忘要挖别人墙角这档子主意。

“这话对，督办，招兵没经费可搞不起来，参战筹备处能筹措多少经费呢，别连新兵回来的路费都不够那可丢人了！”张树声不甘落后的嚷道，这厮一边心里盘算着自己在青洪帮的徒子徒孙们有多少可以扒拉进队伍里来，搁冯老总在的时候帮派里的人是绝进不了16混成旅的。

没想到这会儿新旅长新督办王庚这一来，招兵的口子豁开的没边没沿，张树声觉得以前被冯老总勒在弟兄们脖子上的笼头一下子被人解开了的似的，打心底里让自己透出一股子豪气来！

“我从段总理和陆军部争取到的粮饷待遇，就是按北洋一等主力算，当然，16混成旅也好，新编练的部队也好，能不能达到标准还是个两说，我说的标准可不是北洋陆军普通训练课目的标准，若是这样，我们凭什么做一等主力？”“北洋标准月饷士兵6块，班长10块，排长15块！咱们16混成旅旅，士兵才给5块，班长8块、排长12块，督办，您说的按一等主力算，那就是曹吴的第三师的待遇，我听说他们士兵可是就有8块，班长12块，排长18块！”蒋鸿遇到底当了两年多参谋长，对北洋各师旅在粮饷后勤方面的待遇了熟于心，皱着眉头道，显然是被陆军部的欠饷搞怕了。

“督办，你说的是什么标准？我们16混成旅论训练水平绝不在其他师旅之下，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张之江挠着油光锃亮的脑袋嚷道。

“我的想法，等三师六旅整编成型，16混成旅直接转成教导旅，教导旅的粮饷待遇参照曹吴的第三师发放！”王庚笑眯眯的瞧着众人道。

“教导旅？”众人一时有点傻眼，半晌，还是李鸣钟迟疑的问道，“旅长，那咱16混成旅的编制不要了？”三个团长不约而同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冯老总的心血眼看着要雨打风吹去了，这王督办手段厉害啊，不知不觉连咱16混成旅的番号都给撸掉了？

“李团长，依着你的意思，教导旅这个荣誉和待遇咱16混成旅的弟兄就不争了？”边上邱斌忍不住调侃道，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等三师六旅真的编成，哪个旅不争着要当教导旅这个荣誉，还死脑筋抱着冯老总那点念想不放，猪脑子！

“李团长，我已经说过了，在16混成旅的基础上扩编三师六旅，等编成后教导团就升格为教导旅，16混成旅的编制留着也无妨，不过是12个旅之一，甚至是16个旅之一，咱16混成旅的精华种子不都已经全分散到了扩编后的队伍里去了么！”王庚的脸拉得有点长，显然是要给几个冯玉祥的铁杆心腹团长一点压力。

“哎，督办，晓东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怕……他是怕日后冯老总那边不好交待，毕竟16混成旅这么些年下来是冯老总和大家一起打拼出来的心血……”张之江想解释却越描越黑。

这厮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在王庚跟前说有点不着调。

“二位团长，我相信冯老总日后看到雄赳赳气在16混成旅基础上编练出来的三师六旅，高兴都还来不及，难道我们16混成旅放弃这么个扩编的机会，继续当陆军部欠饷大户，后娘养的二流队伍自生自灭，到时候冯老总反而会满意？”刘郁芬在旁敲打提醒着众人。

“督办，刘参谋长说的有道理，兄弟一时糊涂，请您不要见外！”李鸣钟这会儿彻底想明白了，16混成旅扩编后已经成为普通一旅，所有骨干和老兵都平均分配到了新编的队伍里去，的确没必要死抱着16混成旅这个招牌给王庚和段总理添堵找不痛快了！

王庚扫视了众人一眼，显然蒋鸿遇、石敬亭、刘郁芬包括薛笃弼会跟着自己走，邱斌估计日后问题也不大，三个团长呢，此刻铁定还是投机心理，先跟着自己混一段，若自己真的扩编了三师六旅让他们发挥本事。

那么，日后这些已经在自己手里提拔成师长旅长的家伙，到底还能对一个下野的前混成旅长老冯抱着多大的忠诚度，只怕难说！要说喊口号忽悠人，自己可不比老冯差，自己能给的军械粮饷待遇提拔的机会，那可远远不是老冯能匹敌的。

倒真要看看，半年一年的时间，恩威并施之下，是不是能笼络这一批骄兵悍将成为自己的心腹铁杆来！至少现在几个不带兵的学院派将领，已经基本表明了跟自己走的立场。

“诸位，我的想法，教导团和日后的教导旅都按北洋第三师的标准，月饷一律为士兵8块，班长12块，排长18块，按月足额发放！”王庚的语气重点放在“按月足额发放”这六个字上！

“16混成旅和今后新编练的部队，军饷一律按北洋标准发放，士兵6块，班长10块，排长15块！记住，也是按月足额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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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目不暇接的命令

王庚此言一出，在座众将面面相觑，脸色尴尬不已，这边蒋鸿遇不得已小声提醒道，“督办，这事要说是件大好事，可军中惯例，就算各部能从陆军部领到足额粮饷，咱旅要办事还得列支不少经费，这官兵的粮饷，还真不能足额发下去，要不然旅团营各级机关就得喝西北风去了！”“对对！蒋参谋长说的对，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吧，旅部留二成，团部留一成，营连各留半成，要不然机关各种费用没着落啊！”李鸣钟挠着脑袋道，心想这西点喝洋墨水长大的督办可真实诚，放眼北洋哪个部队的办公费杂费靠陆军部拨的那点是够用的，还不得各级截留一点粮饷弥补。

“督办你放心，咱16混成旅各级截留下来的经费都进公积金账户，绝对不进个人腰包，冯老总立下的规矩，谁敢中饱私囊那就是个死罪！”张之江拍着胸脯解释道。

王庚闻言微微一笑，心道早知道老冯就是这么干的，要不然怎么用8000人编制的粮饷养活近万人的队伍，这厮却故作为难的道，“咱16混成旅本来的粮饷就比别的部队少，要按你们说的，那陆军部就是足额发下来的饷银，到了官兵手里不是最多也只领到六成？”“督办放心，一个大头兵，部队管吃管喝管住的，每个月能落三个大洋蛮不少的了，这年头北京城一个巡警每个月才8块大洋，那可得自己解决住宿吃喝的！”说话的是刘郁芬，这厮当着16混成旅驻北京办事处的长兼北京官佐子弟学校的校长，对市面上的薪资行情了若指掌。

“本旅长新官上任，若麾下官兵还是不足额不足饷，如何立信于人，各级机关办事经费的问题要说也容易解决，咱把机关人员都充实到一线部队去不就行了，反正绝大部分旅团营连排军官都进了教导团了，一线部队正缺人呢，机关里这些人，统统下去带兵好了！”“哎！”几个团长倒吸一口凉气，真有点搞不清王庚是什么路子了，16混成旅因为限于编制小庙养大菩萨的关系，旅团营连各级可没少挂着不少虚职的军官在熬资历呢，新旅长难道真要把16混成旅全旅都给揉散了事？

几个人把眼光投向了蒋鸿遇和石敬亭，显然这两位说话在王庚跟前绝对比几个团长更好使，石敬亭冷着个脸不说话，心里也在琢磨王庚是就那么大公无私的一说呢，还是真要动各级机关那点子截留的办事经费，当然，名义都很好听，叫做公积金，实际怎么用以前还不是冯老总一句话。

“16混成旅既然是冯老总带出来的队伍，不会也存在中饱私囊喝兵血的情况吧，邱参谋长，旅部账上公积金还剩多少你这有数没有？报上来我听听！”王庚不动声色的将了一军。

邱斌脸唰的一红，心道我虽然是个参谋长，可冯老总的帐也不都是我一个人管着，那老冯平时兜里左边揣几块，右边揣几块，逮着百姓和士兵家里遭了难了，便倾囊而出说，我身边就这几个钱，都拿去，赶紧给家里汇过去！

这厮转而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薛笃弼。

要说管账，旅部的公积金帐倒还是薛笃弼这个兼着旅部秘书长的军法官清楚，这厮从兜里摸出个小本本，翻了一下，老老实实禀道，“报督办，截至到昨天，咱旅部公积金账上还剩9527块大洋！其中5000块是冯老总历年未支取的军饷结余！”“哦？冯老总这次离任时也没有带走么？”王庚心里对老冯的观感好上了一成。

“冯老总的军饷一般都留在旅部的公积金账上”蒋鸿遇当过两年半的参谋长，对自己这个老上司这点还是很钦佩的。

当然，蒋鸿遇没说的是，老冯真花钱的时候，可不管这账上是公款还是私蓄，反正整个16混成旅就跟自己家一样，什么该花什么不该花就在他这个大家长的一句话。

“各团的公积金也都还有结余？”王庚瞧着几个团长道。

“有是有点，可也真没剩几个，旅长，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半年来陆军部欠饷一直不发，全旅勒紧裤腰带才混到今天，公积金账户瘪的就快成负数了，陆军部这月再不发欠饷，队伍可真喝西北风去了！”王庚这个新旅长不知不觉中已经树立起了自己的威势，这会儿张之江可还真不敢说队伍再欠饷就要哗变，只好改说要喝西北风了！

见张之江的语气里有告饶求情的成分，王庚也不为己甚，摆了摆手道，“冯旅长在任时怎么截留怎么花钱我且不问，不过从今天我到任这一刻开始，今后所有出入的账目和经费使用，要按我的章程来！”众将听了心道旅长你这不是废话么，民国也好北洋也好，那支部队不都是主官当家做主的嘛，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会儿既然你是旅长兼督办，这一亩三分地里的财权和人事权不听你的听谁的？

邱斌这厮不但点头，还画蛇添足的表着忠心道，“旅长且放宽心，既然兄弟们愿意为了理想跟着您拼一把继续当个爱国军人，这地界上的章程当然由您做主，我等绝无二话！”几个团长默默点头，既然走到这份上，谁还有胆子现在就跳出来说不？且先走着瞧，若王庚言出必行，真是个比冯老总还了不得的领袖，弟兄们就是押这一把又怎么样！

王庚笑骂道，“邱参谋长，光拍我马屁怎么行，我说我的想法，大家有意见可以提，但最终我决定的事情，就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出了问题自有我承担，当然，参谋长么，有参谋权，你们可以给我提建议或者意见，同一个问题以三次为限”“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在座诸位都是民国一等军事人才，有意见或者想法不许藏着掖着，坦诚很重要，要是觉得众人面前不好开口，事后私下找我谈也行，只记住一点，令出必行！有问题没有？”王庚一声低喝！

“没有问题！”在座众军官精神一振，齐刷刷挺直了腰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已经显露出一丝霸气的新任旅长兼参战筹备督办。

“OK！那就这么定了，蒋参谋长，请记录以下命令！”王庚也挺直了腰杆，在酒桌上发出了命令。

第一、参战筹备处成立参谋本部，以蒋鸿遇为参谋长，参谋本部人员由蒋鸿遇在16混成旅内外自行招募调用，要求人员精干高效，加强保密和纪律性！

第二、参战筹备处成立模范教导团，由督办王庚兼教导团团长，以石敬亭为教导团执行团长，刘郁芬为教导团参谋长，调16混成旅全体旅团营连的主官和副职以自愿为前提加入模范教导团第三、16混成旅旅部机关直接转成参战筹备处衙门，其余旅团营连机关干部充实到一线带兵，一线排长由下属班长轮值担任，一线班长由本班士兵轮值担任。

第四、参谋本部下设招兵办，从16混成旅和教导团抽调精干人员组成小分队，分路出击，在以直鲁豫三省为核心的广大地区城市和乡镇招募新兵！第一期先招募9000人，限一个月完成，招兵对象不局限于农民和学生，对城市贫民和乡村流民，只要身体合格，有身份证明，查实没有案底，都在招募范围！

第五、16混成旅和日后新编练的旅一样饷银标准，士兵一律6块，班长10块，排长15块，按月以七成比例发放！此外增加1成的训练津贴，执行作战任务时再加发100％的战场津贴！

第六、为了保障士兵能合理有效的承担起各自对家人的责任，体现出军属的荣誉和军人的尊严，士兵月饷中剩余的三成饷银，由部队直接汇给士兵家属！无家属或者联系不上家属的士兵，则存放在部队为个人开列的公积金账户内，日后士兵成家后再发放给家属。

第七、16混成旅开拔至新驻地南苑后，一次性全额补足发放最近半年的欠饷。

第八、招兵办招募新兵时，每人给足十块大洋的安家费！来部队路上的吃住旅费全额报销。征兵广告和待遇直接登报，要求在直鲁豫的招兵办要设到县乡一级，而直鲁豫以外则至少覆盖省会和主要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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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心头俱是滚烫一片

王庚这八条命令信手拈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至于什么从廊坊开拔这厮压根就不当回事，半年的欠饷六十万大洋可是在南苑候着呢，只怕这八条命令一下，着急开拔的是十六混成旅上下官兵人等。

至于教导团的组建也根本不是问题，多少旅团营连的机关干部等着撵走主官和副职，自己也过把带兵的瘾呢！

“廊坊到北京南苑不过一百里地不到，虽然不是打仗，也是一次短途拉练的机会，部队怎么调度怎么安排你们自己瞧着办，坛坛罐罐该扔该留的你们也自己瞧着办。就一句话，第一不得扰民，第二不得和友军冲突，当然，要是被人欺负了不用来找我，问问你们手里的枪是不是烧火棍！”第二天王庚就带着夏山和两个护兵回北京，临走撂下这么几句吩咐，当然，这厮没忘下令16混成旅的模范连全副武装整装出发，自己这个旅长弄一个连的卫队壮壮声色也属正常。

要说老冯练出来的兵还真不孬，王庚只给了模范连30分钟的时间集合，结果不到20分钟全连就整队完毕，全副武装打好了背囊和干粮袋。

队列前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青年军官，一脸英气，上前立正敬礼报告道，“报告旅长，模范连连长冯治安以下全连官兵一百二十六人俱已到齐，请您指示！”“冯连长，我提升你为少校营长，旅部模范连即日起调任为本督办的卫队营，编制等到新驻地再行扩编，有没有问题？”王庚还了个军礼，须臾就给了颗少校卫队营长的甜枣出去。

“谢旅长栽培！没有问题！模范连全体将士待命请指示！”冯治安愣了一下立正后用响亮的声音回答！

其实这厮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搞的有点发愣，见王庚身边的蒋鸿遇和邱斌都冲自己使眼色，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答应！一颗心跳的欢快无比简直要从胸膛里蹦出来！这旅长都没见过自己怎么就提了营长呢！

“冯营长，你部带上电台，为全军先导，在参谋本部蒋参谋长的率领下，今日上午即出发前往北京南苑驻地打前站，到了那边后先行勘察旅部及参战筹备处司令部驻扎地，并绘出地图，作出全旅驻防方案后再向我汇报。”蒋鸿遇新任这个参谋长显然早有准备，和身边挑好的几个参谋军官和几个卫兵都已经整装待发。

“遵令！”冯治安刷的又是一个立正，小伙子精气神十足，蒋鸿遇既是老参谋长又是当初冯治安进模范连时的教官，彼此熟悉默契的很。

王庚又和前来送行的旅参谋长邱斌等人握了下手告别，一边笑着道，“邱参谋长，诸位，我可就在南苑恭候咱旅全体官兵驾临了！记住强扭的瓜不甜，不愿跟着去的，直接发给路费遣散了就行！”说着又跟蒋鸿遇打了个招呼，“蒋参谋长，卫队营就先交给你使唤了，我在北京给你们接风！”“督办放心！”蒋鸿遇刷的也敬了个礼，王庚笑着还了个礼，又向众人招了招手作别，这边夏山已经拉开了道奇1915年款轿车的车门，王庚钻了进去，夏山关上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轿车一溜烟开出了16混成旅在廊坊的旅部大门，扬长而去。

等王庚的车子消失的看不见影子了，蒋鸿遇和众将打过招呼，便也领着冯治安的模范连迈着步出发，王庚既然没说要走着去，廊坊到北京的铁道线和火车现成摆着怎么会不用！

至于买票这种事情，对北洋军人来说完全不存在，现在又不是战争期间车皮紧张，队伍开拔在车站找站长征用一节货车车皮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参谋长，我们什么时候开拔？下面兔崽子们都急的嗷嗷直叫，虽说三师六旅虽然一时不可得，可六个月欠饷起码六十万大洋在北京冲咱们招手呢！”张之江性子急，等蒋鸿遇一走，便忍不住扯着邱斌的胳膊问。

“你怎么知道六十万欠饷在南苑等着咱？若是忽悠咱们过去收编遣散呢？”邱斌忍不住逗张之江道。

“哎！参谋长！不会吧？督办昨晚后来在旅部给你透甚消息了？这可开不得玩笑！”张之江被邱斌冷着的脸吓了一跳！

这边李鸣钟却悠悠的道，“老张，你也不想想，咱16混成旅这么去了北京，那跟被王庚和段总理遣散收编了有什么两样？”“啊，李鸣钟，你胡说什么呢，你给我说清楚！”张之江转过来一把揪住李鸣钟的胳膊，脸都青了。

“是没什么两样！16混成旅全体旅团营连排正副职军官都进了参战筹备处的模范教导团，这是一锅端连根被拔起啊，冯老总在16混成旅这么些年的精打细算的经营，王庚半天一个晚上动动嘴皮子就让我们引以为傲的团体分崩离析！”未来的模范教导团执行团长石敬亭的话冰冷的砸在了在场众军官的心头。

“石敬亭你什么意思？你丫自己不也屁颠屁颠抢着去当模范教导团团长了？这会儿居然说风凉话！难道你自己不是也想跟着新旅长和督办走走看？”张之江比石敬亭可是大了四岁，这会儿可是真有点急眼了！

“张之江你错了！我可没打算走走看，为人最怕首鼠两端，冯老总用我当军法处长，我就当好那个军法处长，不过我学了那么久兵法军事是为了来当个军法处长的？王庚要用我当教导团执行团长，那我就当好这个团长，你要不要进教导团？”石敬亭掐着腰毫不示弱的冲着张之江吼道，这老实人一发威往往比平时咋咋呼呼的人更威风，张之江涨红着脸想摔了帽子说“老子就是不进教导团！”张了半天嘴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昨晚散席后他和李鸣钟、张树声和部下几个营长商量了许久，大家伙都被那个三师六旅的大馅饼和60万欠饷足额发放的天降之喜给忽悠的喘不上气来，这时候虽然知道是被石敬亭在将军，可自己还真硬气不起来。

除非撂挑子真去天台山陪冯老总种地，否则只要是个军人谁能放弃眼前这样的机会？这个王庚实在是太可恨了！不知不觉中，大家伙就在他织出来的网里无法自拔，而且这厮还冠冕堂皇不搞阴谋诡计，什么话都说在桌面上。

张之江恨恨的一跺脚，攥着手里的军帽光着个脑袋，一屁股蹲了下去！

“哎！大家这是何必，16混成旅虽然被掏空了，可咱们队伍壮大了呀，之江我说你还别不服气，我瞧着王庚的做派和咱冯老总不同，你看冯治安他根本不认识，上来就给个少校营长干！这督办论手脚大方程度可比冯老总强多了！”“像你这样的主力团长，进了教导团出来，立马就是旅长的候选人啊，日后师长的位置不还有三个么！这时候还生哪门子闷气啊！走走，大家回旅部商量商量怎么开拔，我心里都被那六个月的欠饷挠的直痒痒！”邱斌这个参谋长适时出现，在石敬亭和张之江之间打着圆场，心里其实何尝不对蒋鸿遇和石敬亭两个在王庚面前得宠的同僚有着那么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里头。

“敬亭，之江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别计较了，去了北京咱们可都是你这个模范教导团执行团长的部下了！”刘郁芬这个教导团参谋长也过来劝，心里则油然升起一股豪气，暗道，老子可也是教导团的参谋长了，日后你们可也还是我的部下呢，等扩编完毕，咱起码混个师参谋长兼旅长干干？

一场内部的风波暂时平息，而眼前的这一伙旅团级军官，心头却都渐渐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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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开拔费也得给啊

王庚昨天刚去廊坊，第二天上午就赶了回来倒让自己这宅子里的人都吃惊不小，段铁柱显然办事很俐落，陆军部总务厅昨天下午就来府里加好了电话，三部电话机门房一个，客厅一个，后边王庚卧室里还一个。

春妮和夏草见了自家的爷是又惊又喜，两个小妮子正是豆蔻年华十六七岁的光景，自幼进了段府，再过一两年若没有意外，多数被老爷指给麾下军官做姨太太，至于大少爷段宏业和侄少爷段宏刚，俩个丫头却是不敢想。

段府大公子不学无术，除了围棋干啥别的都不行，整日里留恋在花街柳巷，家里妻妾一大堆，段宏刚好点，可眼界又高了不少，要说敢娶老段府的丫鬟，只怕压根没胆子跟老爷提。

王庚是美国留学归来的骄子，年轻帅气眼神很亮很正，见着老爷也不慌张，见了下人也不嚣张，这俩丫头一见之下就心生好感那是绝对不假，被自家老爷把两个丫头一起送给了王庚，小妮子们可是芳心鹿撞连着两宿都没睡好，整天价粉脸红红心神都有点恍惚。

王庚到了家就给夏山和两个护兵放假半天，既然是徐树铮派给自己的眼线，总得给人家机会去汇报一下自己的行踪吧？

这厮自己被春妮夏草迎着进了二进院子，被二人服侍着换下了那一身少将军服，春妮一边给王庚穿着衬衫，一边低声道，“爷，要不要洗个澡去去乏？”王庚闻言抬手看了看表，11点刚过，下午这厮还要去见徐树铮谈军火枪械被服的事情，怕时间不够。

“爷，反正等厨房做饭还有点时间，正好泡一泡！”春妮微凉的手在王庚背上不小心划过，耳边软语温存，下边王小弟乘虚而入接管了王庚大脑的指挥权。

“那成，可烧热水不还得花功夫么？”王庚笑着问，徐树铮给备下的这院子，洗手间都改造成抽水马桶，管道里的热水由厨房后边的小锅炉供应，算的上中西合璧。

“要不我说春妮姐能掐会算呢，小锅炉今儿一早春妮就让老吴就生了火了，这会儿水龙头一开热水就得！爷你就让春妮姐伺候着泡个澡吧！要不然可辜负了她这一片心！”端着茶进来的夏草脆生快语的道。

“成！那还等啥，别看出去才一天一夜，这一路上的灰，冯玉祥那旅部的炕我可睡不惯，也不知有没有虱子跳蚤啥的，身上尽觉得痒痒了，春妮再给我挠几下，夏草你去浴室放水吧！”王庚这人其他不怎么讲究，还真是有点洁癖的，虽然昨晚在廊坊那16混成旅的旅部住处，邱斌是叫勤务兵换了全套新的被褥的，可这厮还是觉得睡的不踏实，这会儿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分，没准昨晚虱子跳蚤还真从冯玉祥的床缝里爬出来问候了王庚这个新当家的！

暖被窝的戏码虽然一直没来得及上演，不过浴室里在春妮夏草伺候下好好的泡了一个澡搓掉一身油泥倒是真的，洗完澡的王庚神清气爽，这厮倒没借着这香艳无比的机会撩拨两个妮子，心思却已经转到下午见了徐树铮怎么跟他要装备的事上。

春妮夏草搓澡累的娇—喘不止，王庚眼神那么色到处乱瞅，没想到手脚却那么老实，让两个丫头心里既有点慌乱又有点失落，但心底里对自家新主子的人品却又高看了一筹。

洗过澡用过饭，王庚直接把电话打到陆军部，徐次长今天就没进部办公，这厮想了下，从段铁柱那要来了徐树铮家的地址，报给接线员之后没多久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沉静的女声，“这里是徐府，请问找哪位？”声音绵软静怡，煞是好听。

“呃，您好，我找徐次长！”王庚在这边道，一边琢磨接电话的是谁？这会儿徐树铮可是一妻三个妾在家养着过日子呢。

“徐次长不在家，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么？”对面的女声显然脾气耐性都很好。

“呃，冒昧问下您是徐次长的哪位家人？我是陆军部王庚，有公务向徐次长请示！”王庚一边让春妮给自己打着领带，一边道。

“陆军部王庚？哦……您是美国西点回来的王少将吧？我是又铮的妻子，我姓夏，您的名字听我们又铮说起过，真不好意思，又铮去了段总理府上，要不您往那边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要是不在的话，那多数是去了外交部或者陆军部了”徐树铮的原配夫人夏红均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瞧着客厅里刚回来的夏山，这侄子也是刚过来不久要找又铮汇报啥的。

见听筒那边的女声显然比刚才多了一份热情，王庚倒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连徐树铮的夫人都知道了。

谢过了电话那头的徐夫人，王庚又打电话去了段府。

接电话的是段宏刚，听王庚说要找徐树铮，这厮显然惊奇万分，“是王庚王旅长么？你不是去廊坊上任当旅长去了么？怎么回来了？事情有什么不对？”“没事，徐次长在总理那？那请通报一下总理和次长，我这就赶过来，有事向他们汇报！”王庚笑着道。

“好好！我这就去通报！一定不叫徐次长走了！”段宏刚放下电话，心里惊疑不定，难道王庚一个晚上就搞定了冯大炮那个油盐不进的16混成旅不成？

若不是王庚给徐树铮的府邸里打了这么个电话，徐夫人心思微动止住了也要去段府寻徐树铮汇报的夏山，那段府门口只怕两拨人要撞个正着。

好在夏山也是个机灵的人，自己是陆军次长的眼线这事王庚显然心知肚明，可要当着王庚这个新主子的面去徐树铮跟前打汇报那就太打脸了绝对不行。

这厮便赖在自家姑姑家里喝茶等着，没有冒冒失失再去段府和王庚撞个正着。

王庚轻车熟路跟着段宏刚进了书房，徐树铮果然在沙发上坐着，段老爷子也在，两个人自得了段宏刚的通报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王庚去廊坊才一天怎么就回来了，倒要问个明白！

“王庚，到底怎么回事？铁柱说你昨天开车去廊坊上任了，咋今天就回来了！你不是当了逃兵了吧？”段祺瑞端着个茶盅，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发紧的问道。

这西点来的王庚是自己力排众议越级提拔的人才，难道第一炮就没打响灰溜溜的回来了？

“王庚，不要急，先喝口水，慢慢说，万事有我和总理为你做主！”徐树铮却不慌不忙的捏着手里的雪茄烟道。

对于王庚这个突如其来的竞争者，徐树铮是又爱又恨，若这王庚真是个人才，那么总理和自己以及皖系就凭空得了一员大将壮大了力量，大事可期！可自己今后在老爷子面前再也不能一花独放万般宠爱只在一身。

无论是揽权还是做事必将受到对方的掣肘和平衡，虽然这也历来是君王的用人之道，可自己心里总有点不甘心和不踏实。

若王庚只是个夸夸其谈的草包，那不但是总理看走了眼，自己这个次长也看走了眼，这结果其实更不能让人接受，这徐树铮虽然恃才傲物，却也是真心希望能替总理和皖系笼络到像王庚这样各方面能力都超人一等的人才。

“总理，瞧您说的，我王庚要当逃兵还用得着万里迢迢从美国纽约曼哈顿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廊坊去？我是来找徐次长落实军火枪械被服的，对了，还有开拔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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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第一次述职

一个年纪瞧着比春妮夏草还小点的丫头进来奉上了咖啡，这倒让王庚惊喜不已，看来老段府书房丫头后继有人，硬是要得，这厮端过来喝了一口，一边抬眼对对面的徐树铮道，“又铮兄，你这是欺负我新来乍道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啊，光把欠饷和参战筹备经费给我了不假，可开拔费呢？咱这民国历来军队开拔得拨开拔费啊！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出吧？就是每人10块也得10万大洋呢，总理和陆军部给我开的薪水加起来也只有一千八百大洋！”“胡闹！王庚，没开拔费你就搞不定那个16混成旅了？”段祺瑞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

“王庚，一百六十万我都挤出来给你了，区区开拔费你也好意思拿来说话！”徐树铮瞧着王庚的神色，心里有了底，知道这厮带来的应该是好消息，便笑骂道。

“可不是小数，就是一个人只发1块大洋，那也得近万块大洋钱呢，我身边就带了五百块钱去上的任，你这不是把我放火堆上烤么，冯玉祥那帮子骄兵悍将饿了半年了，我一说要开拔，人家就伸手出来管我要开拔费，你说我这新任旅长那当口多尴尬？”王庚摊着双手叫苦连天，心里却想着能从徐树铮这边多蒙几个钱也好，16混成旅近万人的队伍，就是人人只吃顿肉，那得杀多少头猪，花多少钱呐！

“王庚，又铮不是给了你一百六十万的汇票么，去了廊坊怎么还不够花？”段祺瑞这会儿也看出来王庚是在耍宝，心里一定，便问道。

“一码是一码，我这人，向来喜欢专款专用，那六十万欠饷，我跟全旅官兵说了，什么时候全旅开拔到南苑新驻地，什么时候开始发！至于那一百万，是参战筹备衙门的经费，哪能挪到16混成旅头上去用！”王庚三两口喝完咖啡，从兜里摸出一盒古巴哈瓦那雪茄，递给徐树铮道，“老爷子反正不抽雪茄，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一点心意，又铮你且拿着！”“嘿，当着总理兼陆军总长的面，贿赂陆军次长，王庚，你胆子不小哈！”徐树铮笑着接过了王庚递过去的雪茄，仔细打量了几眼，瞧脸色倒也欢喜。

“这么说，只一天一夜的功夫，王庚你这个新旅长已经在廊坊顺利上任了？那你不好好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拢住队伍，这么急跑回来干什么？”段祺瑞喝了一口茶，轻声责怪道。

“总理，次长，我这个16混成旅旅长和参战筹备督办是跟您二位大人来述职来的！”王庚点着手里的雪茄烟，美美的抽了一口，笑着道。

“述职？你才去了一天你能干点什么事，居然就跑回来述职了，国家大事难道当儿戏么？”段祺瑞故意板起脸道，其实心里还是挺满意王庚这种紧跟汇报的姿态。

“你这厮，还不赶紧说，一国总理和陆军次长多少大事等着商量，哪有功夫陪你这小小旅长逗咳嗽？”徐树铮在旁道。

“OK，我昨天去廊坊上任，先召开了全旅营以上军官大会，把总理和次长对16混成旅的关心和爱护的心思传达了一遍，接着跟全体军官宣讲了一下总理和次长的治国方略，那就是统一北洋、统一全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王庚不紧不慢的开始汇报。

段祺瑞和徐树铮已经有点习惯王庚说话的路数和腔调，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等着这厮继续往下胡扯。

“当然，我也跟他们传达了世界的形势和中国的形势，美国即将参战，中国也即将参战，摆在中国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机遇，绝对不容错过，所以总理才会任命我来当这个16混成旅的旅长，同时我还是参战筹备督办！”“这么简单？这帮冯玉祥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军官就能跟你这个新旅长走？”徐树铮有点不相信，刚宣布免去老冯这个旅长的时候，那帮子旅团营军官可是发了无数联名通电要求陆军部收回成命的。

“来去自由！我让他们自己选择，愿意在总理的旗帜下跟我这个新旅长干的，那就踏踏实实横下一条心来跟我走，不愿意的，绝对不勉强，拿了欠饷和路费滚蛋，从此不得再踏入我麾下军营半步！”王庚满不在乎的道。

“王庚你这最后通牒可透着新鲜，你要是说不愿干的走人，愿意干的补足6个月欠饷，这才符合以利诱之的逻辑么。哪像你现在这么一说，16混成旅这些官兵真拿了60万大洋走人怎么办？”徐树铮不以为然的道。

“又铮兄，你这就不明白了，冯玉祥练出来的兵，那可不是什么雇佣军，给钱就干不给钱就不干的，老冯那家伙，整天嚷嚷爱兵如子，真爱民，不扰民，誓死报国，别的部队我不敢胡说，这十六混成旅上下官兵在这些年老冯的熏陶下，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参军入伍当兵光为了赚钱来的！”王庚笑呵呵的解释道。

“切，冯焕章也就是好个虚名喊个口号，整个一养不家的白眼狼，他带出来的兵不是给钱就干，只怕是给钱后转脸又不认人的主！王庚你不可大意！”民国总理显然对冯玉祥的几次临阵倒戈记忆犹新，尤其是去年入川时不但和护国军眉来眼去，最后还全军叛了北洋加入护国军序列。

“总理放心，我王庚带的队伍，绝对不接受朝秦暮楚之辈，墙头草我一个不要，我回国跟着总理是一心干革命来的，同样道理，我为总理练出来的兵，那其他不敢说，跟随领袖为理想忠诚不二是首要条件！”虽然明知道王庚这话多数还是豪言壮语中听未必中用，段祺瑞还是听的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就是一旁的徐树铮，心里也只好苦笑，眼见这王庚起码在拍老段马屁说漂亮话上面的本事，绝对在自己之上。

“王庚，水至清则无鱼，冯焕章带出来的兵，没那么容易就改头换面一天一夜之后就跟你一条心的！”陆军次长忍不住提醒道。

“次长所言极是，所以在全旅营以上军官会议上，我要求所有与会军官当场作出决定，要走的，我这个旅长保证补足欠饷发给路费让他们走人，要留的，就痛痛快快留下来跟总理为理想跟着我王庚干上那么一场。”王庚身上的霸气一览无余，却又透着一丝儒雅的自信和淡定。

“结果如何？”段祺瑞和徐树铮忍不住同时问道，王庚显然是在弄险，万一这帮家伙铁了心不接受他这个新旅长，当时只怕不好下台！

“当时我特意离开会议室去抽根烟，等我回来他们已经作出了决定，据说还是先民主再集中，由旅参谋长和四个团长投票决定，全体军官都留下来跟我干！”王庚笑咪咪的道，语气中免不了有一些洋洋自得的意思在里头。

“虽然结果不错，只是还需谨慎，冯焕章的16混成旅这帮军官连是走是留都要团体投票决定，显然依然还是抱成一个团的小团体，没准只是虚与委蛇想从你这个新旅长手里先把好处给捞足了再说！”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沉吟了下，国务总理还是忍不住告诫王庚道。

徐树铮却对王庚这样强硬却一举成功的做法颇为欣赏，心里更存了要争取把他笼络过来的心思。

“总理放心，冯焕章的16混成旅已经成昨日黄花，我在参战筹备处之下新设一个模范教导团，在他们一致作出决定要跟我这个新旅长走之后，我已经安排全旅的旅团营连排各级军官及副手，全部调离16混成旅，转而进入教导团学习！当然，还是自愿的原则！”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被王庚说出的釜底抽薪之计弄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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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军火装备

“王庚你说什么？你这不是把16混成旅大小军官一锅端了么，这人家哪能答应，你太小看冯焕章带出来的兵了，太操之过急了！”段祺瑞心里一急，忍不住拍着太师椅的扶手嚷道。

一边的徐树铮闻言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道眼前这主可真敢想敢干啊，这么大的动静上任第一天都敢往外整，你不怕把冯焕章的徒子徒孙们逼急了跳墙搞兵变啊！

“总理、次长，放宽一百个心，我王庚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愿不愿意跟我干，这是我给他们的第一个选择，甭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一致决定留下来跟我干，OK，接着我说我这参战筹备督办，奉了总理和陆军部的令，要编练三师六旅十万大军，还是在半年到一年内必须完成！”“参战筹备处新设的模范教导团就是为编练部队培养干部，日后新编练出来的部队军官，必须是模范教导团毕业的，而且我也给了他们自愿选择的机会，不愿意去教导团的当然可以继续留在16混成旅，总理，次长，您二位觉得他们会放弃这个机会么？”“这选择比刚才要不要跟我走还简单，留下来就是图谋上进的，三师六旅至少得12个主力旅，这帮人最大的旅参谋长小的才是个营附，看着这么多香喷喷的旅长师长的位置在冲自己招手，叫他们放弃机会？就是我愿意他们自己也不愿意啊！”王庚笑眯眯的看着段祺瑞和徐树铮道。

“王庚你这厮，可真敢下本钱啊，你就不担心，要这么搞下去，日后新编练出来的队伍，都成了冯焕章的徒子徒孙了？”徐树铮忍不住道！

“又铮说的有理，王庚你哪来那么大的自信，你确信冯焕章一手带出来的这16混成旅扩编后就能跟咱们走了？”国务总理显然信心有点不足！

“总理，次长，不要低估对手的实力，更不要高估那些旅团营连干部的觉悟，他们的确和冯焕章感情很深，因为老冯把他们从卫士从士兵提拔成了团长营长，可时代在变化，时至今日，举国上下有谁的威望能超过段总理的，冯焕章说到底不过区区一个家长制的混成旅长！”“那帮子在冯玉祥手下混了七八年最大也就是个团长，若跟了总理跟了我王庚，半年一年就实打实的跃升成了旅长师长，那时候还会把冯焕章这么一个过期的下野旅长当亲爹供着么？难道总理和次长的人格魅力还比不上一个朝秦暮楚的白眼冯？”“话虽如此，不过冯焕章善于蛊惑人心，这点不可不防！”段祺瑞被王庚一通高帽子忽悠得有点晕。

尼玛，依着老子干脆派人制造意外把老冯干掉，到时候还怕他还魂过来把人拉走不成，不过你段总理铁定不肯答应我这么干，可心太软整天妇人之仁如何成得大事！王庚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难道，你这么馊的主意，他们也都答应了？”徐树铮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答应了，谁要想在新编的三师六旅谋一个前程，就得先进模范教导团，去晚了可别怪旅长的位置不够用！”王庚嘿嘿笑着道。

“那后来呢？你小子肯定不止干了这么点事，痛快点，统统一起说了吧！”徐树铮催促道。

“总理、次长，你们可别以为老冯的16混成旅就是铁板一块，他那里头也是好几个派系纷杂的，除了对老冯都认可服帖之外，互相之间虽然拜着把子的不少，可私底下互相不服气的也不少！”“蒋鸿遇是少将，又当了两年多的旅参谋长，却给老冯撸到了炮兵团长的位置去，提上来的邱斌虽然是老冯在奉天讲武堂的同学，我瞧着他也是个过渡人物，更不要说石敬亭和薛笃弼这两个上校军法官，这样的人才挂着军法官的虚职，简直是暴殄天物啊！”王庚呲牙咧嘴的嚷嚷道。

“唔，这我知道，你说的这几个都是学院派和冯焕章算战友级的部属，老冯这人猜忌心奇重，蒋鸿遇能当两年多的参谋长就算不容易了，你打算重用这么几个人么？”徐树铮显然对16混成旅也不是一无所知。

“总理、又铮兄，我在参战筹备处成立参谋本部，委蒋鸿遇为我的参谋长，石敬亭我委他为模范教导团团长，他不肯，非要我自己兼任这个团长，我瞅着，要不总理或者次长亲自兼这个团长？”王庚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的神色。

“胡闹！我和又铮用得着来抢你这个位置么，若要提防你尾大不掉，我根本就不会用你！”段祺瑞如何不知道王庚的心思，拍了一下扶手笑骂到。

徐树铮心思本来微微一动，给段祺瑞这么一说，这厮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格局和胸襟到底还是跟着总理差了不少。

“石敬亭我委他当教导团执行团长，这个人培养军官有一套，又当了那么久军法官，能替我镇住教导团的场子，那个刘郁芬，算起来也是老冯在奉天讲武堂的同学，居然挂个16混成旅驻京办事处处长的闲职，我把他放到教导团参谋长的位置上！”“还有那个当过司法厅厅长的薛笃弼，绝对的法律人才啊，我委他当军法处处长兼宪兵团团长，当然，现在还是个空架子”“总理，您可答应过这一亩三分地都归我做主，我提上来的名单您和陆军部可不能打回票啊，人无信不立，我要是在他们面前说话不算数，那我可没法干下去的，我也不投冯国璋了，我直接回美国去！”王庚腆着个脸冲段祺瑞道。

“老夫既然敢用你，这些你自己份内的小事谁来管你，你也不用担心陆军部会卡你，又铮的气度胸襟比你想的要大的多！”段祺瑞显然对王庚这一天一夜就整出那么多动静来取得如此进展颇有些欣喜，瞧着这厮的眼神都慈祥了几分，前有徐树铮，后有王庚，谁说我老段无人可用来着？

国务总理这么再次一表态，陆军次长在边上也不好唱反调，何况王庚的确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我徐树铮的胸襟气量可还没狭窄到这等程度，你王庚的能力越高贡献越大，我和总理的理想才更容易实现，徐树铮现在想着是怎么拉近和王庚关系，哪顾得上现在就掣肘他限制他。

“未来三天内16混成旅就能入驻南苑新驻地，参战筹备处的参谋本部和模范教导团也将成立，到时候还请总理和次长莅临指导讲话！”王庚笑着道。

“唔，我和又铮当然要去！不给你这个新旅长和督办捧个场壮个声色，下面的人没准还担心你招摇撞骗呢！”段祺瑞展颜道，显然16混成旅三天内就能从廊坊调驻到南苑的消息让国务总理心情大好！

“入驻南苑后，参战筹备处和16混成旅的旅部衙门就在一起，下一步的主要工作就是招兵和扩编，我打算每三个月按一比一的比例扩编！这样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有三个月时间队伍基本能成型，当然要出战斗力还得不断加强的训练，总理和次长觉得如何？”“你这法子稳妥是稳妥了，可这样，16混成旅的大小官兵就不断稀释和溶解到新编练的队伍里去了，你有把握他们能被改造成职业军人么？”徐树铮还是担心冯焕章日后阴魂不散影响。

“总理、次长，我有足够的信心，把这支队伍打造成以总理为领袖，以统一北洋统一全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为理想的国防军！”“表面看是16混成旅的官兵渗透到了新编练的队伍里去，可实质上，也是16混成旅被不断稀释和改造的过程，我有充分的信心，请总理和次长相信你们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新编练部队的觉悟！”王庚自信的话语感染了在座的段祺瑞和徐树铮，这个问题便揭过一旁，王庚接着却提出了新的要求，“总理、次长，一周内我需要能装备一个教导团的新式军火枪械弹药到位。一个月后我需要增加一个旅的新式装备，半年后我需要另两个旅的，年底前三师六旅的装备要全部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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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7·62和7·92

“装备你一个模范教导团的枪械弹药没有问题！”徐树铮干脆的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接下来就很有点问题，别说三师六旅要整12个旅的装备，我现在就是一个旅的军火装备也没有多的！”王庚两手一摊，不满的嘀咕，“没枪没炮我招的什么兵？这事怎么也得你的陆军部想办法吧？”“又铮，和日本财团的借款的事这两天有没有新的进展？”段祺瑞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参战军的武器装备得靠借款来搞定是一早的筹划，指望陆军部下属的几个国内兵工厂短期内显然远水不解近渴。

“日本现在一门心思等着我们对德宣战，那个西原龟山说了，中国—政府一日不宣战，后边的借款和军火都免谈，还说如果我们不宣战，上次通过交通银行发行的债券做抵押的500万日元借款，也要收回去！”徐树铮的语气显然不轻松。

“总理，次长，宣战的事情推进的怎么样了？要依着我……我替你们派人把黎总统劝退得了！”王庚咧着个嘴提起了这茬。

“这事又铮这几天已经在着手了，不用你操心，把16混成旅给我带好了，把三师六旅给我编练出来才是你的任务！”段祺瑞打断王庚的话，显然生怕王庚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真去给自己捅篓子。

“那成，虽然日本的借款当然要，可我编练的部队并不打算采取日式装备！小鬼子就是援助我们军火，我也多数用不上，当然，75MM山炮勉强还可以用，6·5MM的三八枪我可瞧不上！”王庚冷不丁来了一句！

“嗯？那你是打算全部装备德国毛瑟了？那12个旅的装备我是更没处给你弄去！欧战打成这样，英法和德国自己的步枪都不够用，陆军部顶多给你凑一个教导团的德国毛瑟步枪，不过枪倒是毛瑟98的！比早年进口的88式和汉阳造都要好点！”徐树铮闻言倒也不意外，北洋部队装备的绝大多数是德造毛瑟88步枪，剩下就是国产仿制的88式俗称汉阳造的，用的都是7·92MMx57MM的毛瑟步枪弹。日式6·5MM口径三八枪装备也就东北奉天张作霖那边装备的多点。

“陆军部下面汉阳、德州、金陵、江南那么多兵工厂，怎么你堂堂陆军部才能凑一个教导团的装备？”王庚算了算时间，显然河南巩县那个兵工厂还没投产，而张作霖的沈阳兵工厂要等到1921年才开始搞起。

“国产的毛瑟步枪也就汉阳和江南两个厂的质量好点，可一年才能生产多少支枪，加起来估计都没两万支，你这三师六旅十万人马要等他们造，黄花菜都凉了！而且现在欧洲的原材料进口也困难，产量更不稳定！”显然徐树铮从来没打算指望这会就能用国产步枪来撑场面！

“又铮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像等日本援助军火再来武装我的三师六旅？我跟你说三八枪的威力不行，咱为总理和皖系打造嫡系部队，枪械武器当然要最好的！日式装备绝对不行！尤其是步枪！”王庚忍不住嚷嚷起来！

“实在不行，到时候用日本援助的军火装备去跟其他部队换装！只要你舍得用新枪去换旧枪，这买卖倒不会没人做！”徐树铮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怎么行，咱们打造出来崭新的嫡系部队，用人家换下来的旧枪，这绝对不行，我都没脸出门去！”王庚直摇头道！

“那到时候就用日本借款去欧洲买，不过，我看够呛，除非欧战很快结束，那时候军火估计就烂大街没人要了！问题是等得起么？”徐树铮皱着眉头道。

尼玛，现在才1917年四月，就是中美都参战了，这欧战还得打一年半呢，等欧战结束黄花菜都凉了！王庚心里腹诽。

“王庚，你有什么想法，莫非是想从美国人那买？”段祺瑞在边上瞅着心急，忍不住问道。

“美军的制式步枪是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又叫春田式步枪，也是毛瑟系列改进出来的，倒是一把好枪，可惜用的是7·62MM口径的步枪弹，和咱北洋的7·9MM口径不统一，这怎么用？”徐树铮这个陆军次长绝非浪得虚名，他知道美国的工业实力雄厚，兵工质量也很好，也不是没想过从美国买军火。

事实上欧战开战后英国的步枪一大半都是美国生产的，可北洋用的是7·9MM口径的毛瑟枪弹，春田步枪7·62MM口径的子弹对不上这问题怎么解决？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会儿瞅着王庚把主意也打到了美国人身上，这口径问题还是绕不过去。

“次长说的不错，口径是个问题，不过春田步枪是在毛瑟98基础上改进的，美国人的生产工艺和质量比德国不差，更何况我们现在从欧洲买不到德造毛瑟98步枪，7·62MM步枪弹的精准度比7·92MM毛瑟步枪弹要高，射程差不多，但生产成本更低，携行更轻便！”“我在美国研究过，毛瑟7·92子弹轻尖弹重23·75克，春田步枪7·62毫米子弹弹重22·66克，也就是说同样携带重量下，带7·62口径子弹可以比7·92口径子弹多带5％！”王庚不厌其烦替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解释着7·62口径和7·9口径的优劣区别。

“口径不同，弹药没有通用性，这事情日后麻烦啊！”段祺瑞北洋老人，对军事和枪械同样熟悉的很。

“总理！次长，我们的新军，就是装备了日式6·5MM口径，不是一样和大部分北洋部队用的7·92MM口径的毛瑟枪不通用？而且将来还在军火生产和供应上受制于日本，既然如此，一样是口径不统一，我们当然选威力和准度都比毛瑟强的美国春田步枪，而不是更差的三八式！”王庚的话显然一语惊醒梦中人，尤其是日后军火弹药供应不受制于日本，这可是少了很多掣肘和限制的，而且，要和美国走的近，军火交易也好借款也好，有了这个买卖的基础，那可容易说话多了！

段祺瑞和徐树铮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被王庚说服了，段祺瑞忍不住道，“美国人就那么靠得住？这会儿他们可是支持着冯国璋黎元洪呢！”“总理，别忘了我从美国回来前还见过美国总统呢，在美国我可是有不少资源可以借用，华盛顿现在比我们需要他们，还更需要我们！”王庚自信的道。

“又铮，你觉得王庚的主意怎么样？昨晚顾维钧的密电说美国国会还在开会，不过参战的形势基本不会改变了！”国务总理转过头问自己的爱将徐树铮。

“能把美国拉过来支持我们自然是最好，不过老总你也知道，我们皖系主要跟日本走的近，美国那边可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顾维钧在华盛顿要见威尔逊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徐树铮显然信心有点不足，对美外交一直是皖系的弱项，何况为了制衡日本支持的皖系，英美这会儿可是支持黎元洪和冯国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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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劳工和远征军

见段祺瑞和徐树铮都已经同意参战筹备处的新编部队使用美式枪械，却在对美借款和交涉上有点犯难，王庚当仁不让的站出来拍着胸脯道，“总理，您不是许我在参战军筹备上可自主对列强办交涉么？日本那档子事要不还让又铮兄费点心，和美国人谈借款和购买军火以及援助的事就交给我吧！”“王庚，你真有把握？不会给总理捅出什么篓子来吧？国与国之间的交涉可不是你在曼哈顿随便忽悠那么简单的！”徐树铮有点不放心的道。

“嗯，又铮说的对，王庚，我知道你见过美国总统，不过美国的政治家公私分明的也不少，即使你跟人家有交情，也不表示对方就能无原则的让步，再说你学军事的，外交这方面缺少阅历啊！”段祺瑞心里一时举棋不定，对美交涉本来是唐绍仪和伍廷芳这两个外交界大佬的强项，问题是唐绍仪被督军团抵—制连上任都没能上任，伍廷芳这个外交总长又因为反对参战刚撂了挑子，这会儿内阁还真缺少可以独挡一面的外交干才。

“总理，外交无非就是国与国为了各自的利益在博弈，这方面我有天赋，再说我在您和次长眼皮子底下早请示晚汇报的，有您二位给把着舵咱不会跑偏船，更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王庚随手就是一顶高帽子给段祺瑞和徐树铮戴上，一边用真诚坦荡的眼神迎接着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那锐利眼神的轮番审视。

“总理，反正我是您的外交和军事秘书，就是替您对外办点交涉也不为过，坊间也没什么闲话的！”王庚跟了一句道。

“又铮，你看怎么样？对美交涉这档子事要不就交给王庚去搞？好在驻美公使顾维钧是他大哥，他又在美国留学生活了七年，难得的是又跟华盛顿的总统和财政部长有了些许交情，若不善加利用，倒也可惜！”段祺瑞转过来征询徐树铮的意见。

“名不正言不顺啊，要是派个混成旅的旅长对外办交涉，这事只怕叫人笑话！”徐树铮心下已有了决断，便打算帮王庚一把。

“别拿旅长说事啊！我可还是参战筹备督办呢，又是总理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我瞅着这几个头衔差不多够用，只要美国人信我是代表总理和政府在跟他们谈就行！”王庚着急的嚷嚷。

“又铮说的有道理，这样，王庚，我再委你个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的头衔，全权负责对美交涉，包括参战协调、对美借款、军事和物资援助和军火交易谈判等等事宜，这样就差不多了，不过你要切记国与国之间没有小事，要给我乱捅篓子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段祺瑞也是个杀伐果决的主，一拍脑袋给王庚又按了个督办的头衔。

“这主意好！王庚，总理如此信任提携于你，你可切莫让总理失望啊！你那三师六旅的军火装备，既然选定要用美式装备，这档子事可就得靠你自己筹划了！”徐树铮既已打算不掺合对美交涉这档子事，便干脆一股脑把陆军部提供装备军火供应的责任也都推了出去。

王庚当然点头答应，一转眼却又问道，“这对美交涉督办每月津贴多少？还有外交活动经费啥的不能让我自己倒贴吧？咱这大小也是个衙门吧！我可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眼看春天都来了，春妮和夏草也该上大栅栏置办点光鲜的换季衣裳啥的吧。”“对美交涉督办津贴每个月再给你500大洋，外交经费你自己从参战筹备处的经费里去腾挪去，这会儿外交总长伍廷芳一辞职，外交部正乱着呢，我上哪给你弄钱去？”段祺瑞又气又好笑的道。

“成！这事听您的，到时候别说我挪用—公款就行，对了总理，次长，怎么我在廊坊已经看到有协约国招募咱们国家民夫的告示在贴着？”王庚又提起了早上离开廊坊时瞅见的新鲜事。

“这事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在搞了，协约国欧战形势吃紧，后方人力不足，便跟中国商量，要招募一些劳工去欧洲当夫役，内阁当时就答应了，在北洋控制下的山东、河北、河南、湖北、江苏、浙江和福建等省设了招工站！”徐树铮老脸一红，这事说起来政府对民众有亏欠，概因这劳工合同一签五年，漂洋过海去欧洲战场，可每天工资才5法郎，折合大洋才八角，而且法郎还在不断贬值中。

“总理，这事前面不说了，可现如今咱们要参战，那就是政府行为了！怎么能还用民营的方式来操作呢。这岂不是让英法俄占了大便宜去了？跟以前满清时老百姓漂洋过海卖猪仔到美国修铁路有什么两样？”王庚有点着急的嚷嚷。

段祺瑞眉头一皱，不知道如何回答，边上徐树铮解释道，“年初咱中国不是还没参战么，不用协约国民间公司的名义签劳务合同，那同盟国那德国能答应？”“总理，派兵去欧洲参战是咱的既定方针，咱光派民夫被人当奴隶使唤那可是亏本买卖了，这事我建议先停下来，咱好好筹划一下，既然参战当然以参战军的名义派出去，那民夫一天才给多少钱？光当苦力了！那不成啊！咱得当部队给派到欧洲战场上去！”王庚不依不饶的继续嚷嚷，利用欧洲战场练兵练出一支远征军来是他一早就在筹划的，哪知道一回国这才发现已经不少劳工被弄了出去。

“总理，王庚说的有道理，这劳工也是国家间谈判的筹码，咱派兵和派劳工那差别可大了去了！”徐树铮被王庚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这亏本的买卖不能再做了！

“内政部的统计数据出来没有？现在已经派出了多少劳工了？”段祺瑞皱着眉问，既然要参战，那就不用遮遮掩掩说是劳工，美国佬要参战不也得先征兵再出发么！咱的劳工当然也可以先在国内入伍再出发，国务总理的脑子转的很快！

“截至到三月末，英法两国一共招募了三万人不到，已经到达欧洲的约一万多人，主要是江浙福建的人为多，俄国这边在华北招募了大概一万人不到，出境的五千左右！”兼着国务院秘书长的徐树铮想了一下，报出了几个数字。

“那就先停下来，等政府对德正式宣战后再决定以什么方式支援参加欧战？”段祺瑞征询着看了看王庚和徐树铮。

“总理，次长，我建议把劳工招募的工作即日起也归入参战筹备处统一管理筹划，咱优选出最好的那部分组成留在国内的三师六旅嫡系部队，剩下的编练成远征军和随军夫役，出国那部分我们选择跟随美国远征军统一行动！这样一份大礼美国佬一定愿意接受！”王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边打量着段祺瑞和徐树铮的神情。

“你这参战筹备处忙的过来么？”段祺瑞倒不是觉得这个主意不行。

在段祺瑞心目中派兵到欧洲去，远没有在国内编练一支嫡系部队来的重要，欧战的规模和烈度岂是中国国内几个军阀打来打去能比的？欧战西线一场战役双方就能伤亡好几十万，俄国在东线的伤亡已经超过200万，此时的中国全国才多少军队？咱可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真参战，去了多数也会成为炮灰。

“咱这参战筹备处名正言顺啊！本来就要招兵编练部队，这会儿又要对美交涉谈判，搂草打兔子正好一起干了！”王庚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

“又铮，你觉得怎么样？”段祺瑞问心腹爱将徐树铮道。

“我看可以，王庚年轻火力壮，锋芒毕露，多替总理和我挑点担子磨练一下也好，这事宜早不宜迟，要不然每天都有几百劳工被人拐去了！”徐树铮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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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入驻南苑

从1917年4月1日王庚踏入段祺瑞的府邸那天开始，接下来的这些天事情的进展迅速无比，1917年4月2日在段府西楼召开的国务会议上外交总长伍廷芳辞职，理由还是一个反对参战，当天晚上美国总统威尔逊在国会演讲发表战争咨文。

1917年4月3日王庚从段府搬出来入住陆军部拨给的驸马大街上的宅院，和女师大做了邻居，当天下午这厮便正式去廊坊16混成旅上任。

1917年4月4日这厮在廊坊挥舞完了胡萝卜和大棒便赶回了北京，又在段祺瑞和徐树铮那弄到了一个模范教导团的武器装备，同时多了一个头衔：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

除了要负责主持对美参战协调、借款、援助和军火贸易之外，还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三师六旅的美式装备问题，当然，劳工招募和招兵合二为一统归了参战筹备处主理，这厮每月的津贴不过才多了500大洋，要做的事情却横跨了外交部、内政部和陆军部。

1917年4月5日，清明节那天驻扎在廊坊的16混成旅全体开拔，除了机关后勤和辎重部队在廊坊上了火车直接坐车到北京丰台下车，其余部队近8000人全副武装徒步行军一百华里遇傍晚时分抵达了南苑新驻地。

廊坊原16混成旅的驻地却并没有被简单放弃，而是留了一个连驻守，京津要害之地，岂能轻易拱手让人，等新军编练完毕王庚打算再派一个旅回来驻扎。

带领模范连提前一天到达的参谋本部在蒋鸿遇的指挥下已经勘察绘出了整个南苑驻地的地形图，当然是在陆军部提供的原有示意图的基础上。

这南苑位于北京丰台东南部苑因是古代皇家苑囿，又因原名南海子而得名，南苑元、明、清三代都曾是皇家苑囿，因苑内有永定河故道穿过，形成大片湖泊沼泽，草木繁茂，禽兽、麋鹿聚集。

元称“下马飞放泊”明称“南海子”清称“南苑”明永乐年间，修建围垣，并设有“海户”护守。苑内养禽育兽，种植蔬菜、水果，专供皇室、官僚行猎和享用。清代除派驻千余人的“海户”“专司”管理外，还设置总管防御等官加以护守。

南苑不仅成为供清室皇族们狩猎游乐的禁地，而且也是操兵习武的校场。清亡后，南苑毁为粮田。

南苑镇从西营房往西一直有七个营盘，以前是神机营的驻地，王庚的参战筹备衙门和16混成旅的旅部就设在原来航空署的旧楼里。这里前世曾是冯玉祥驻南苑时司令部和陆军检阅使署，也是日后七七事变时二十九军的军部所在地。

当然，现在王庚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的出现，一切都将不同！

十六混成旅原来有三个步兵团，每个步兵团辖3个营，每个营辖4个连，每个连辖3个排，每个排辖3个班，每班连正副班长一共14名士兵，而炮兵团的编制则为辖3个营，每营辖3个连，每连辖3个排，每排辖3个班，每班也是加上正副班长一共14人。

参战筹备处新组建的模范教导团则把十六混成旅排以上主副手抽调一空，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三个团长分别被任命为教导团一、二、三这三个步兵营的营长，孙福田、闻承烈等几个团附则降为营附，原来的营长们则当了连长，连长当了排长，排长当了班长。

整个模范教导团组建完毕，一色的军官最小也是个班长和班副，可班里面就没有战士了，全团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连加一个工兵连、一个辎重连、一个机枪排。

从教导团执行团长石敬亭、参谋长刘郁芬以下，步兵一共3个营长、3个营附，12个连长、12个连附，36个排长加36个排附，108个班长加108个班副，一共318人，炮兵营连排班一共106人，骑兵工兵辎重三个连军官104人，机枪排8人。

算下来整个模范教导团在编军官人数538人，若要补足183个班的士兵人数，按每班满编士兵12人算，还需要2196人。若加上机关军官和卫士勤务兵、通信兵等，全团满编人数在3000人左右。

因为要充实军官被抽调一空后的16混成旅的队伍，原来旅团营连各级干部的卫士和勤务兵编制被大大缩减，减下来的人全部充实到16混成旅班排一线去带兵。

团部才给个通信勤务排的编制，营部只给个通信勤务班，连部只配个五人制的小班。

依着王庚编练新军的计划，每编练出一个新的旅，就得培养准备好538名班以上干部，老冯在16混成旅这些年打熬出来的干部底子，充其量一扩二、二扩四之后就有点捉襟见肘不够用。

所以如何不断补充和充实模范教导团的军官资源，也是摆在王庚面前的重要课题。

4月5日的晚上，王庚在南苑司令部里召开了高级军官会议，与会的不过蒋鸿遇、邱斌、石敬亭、刘郁芬和薛笃弼等旅团级干部。而刚当了营长的李鸣钟、张之江张树声们则第一次尝到了失落的滋味。

“督办，我们可以从陆军部下属军校里招人呀！保定军官学校和陆军大学的毕业生咱一个不放过，统统拢进教导团来！”教导团执行团长石敬亭显然早盘算过了！

“督办，北洋的其他部队也有不少人才，另外光去日本士官学校留洋学习的中国学员也好几百呢，这咱也不能放过！”教导团参谋长刘郁芬的情绪也很高。

16混成旅参谋长邱斌瞧了一眼石敬亭和刘郁芬，心里明白这俩老伙计是彻底铁了心跟王庚走了，搁以前老冯带16混成旅的时候哪肯要别的军校或者部队里的兵，都要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才放心。

“邱参谋长，你觉得怎么样？有话直说么！”王庚见邱斌欲言又止，便笑着道。

“旅长，我是怕咱随便到处拢人，将来影响咱队伍的纯洁性，您不是要替总理打造一支嫡系强军么，这要是扒拉到篮子里就是菜，就怕替别人做了嫁衣了！”邱斌心一横，直言不讳的提醒道。

“唔……你这话不是没道理，就是眼界还不够宽，我的目光是放在将来怎么对付列强上的，再说了，中国的知识分子就那么多，能考上军校的就更少，只要是个人才，就不怕在咱这没用武之地，至于忠诚度么，那就看石兄和刘兄二位的本事了！教导团就是个大熔炉！革命的熔炉！”王庚笑着解释道，一边把嘉许的目光投向了石敬亭和刘郁芬，显然对他们的思路比较满意。

“督办，明天段总理和徐次长都要来南苑授旗么？”蒋鸿遇显然心情有点小小激动。

“那个不用担心，段总理虽然忙，但咱将来可是总理和中央的嫡系部队，讲的是根正苗红，他和次长不来捧场怎么行！”王庚笑着道。

“督办，听说咱教导团团的武器装备明天也真能运过来？”石敬亭没想到王庚才上任就给教导团弄来一整团的装备，这个见面礼对自己这个模范教导团来说可比什么总理次长来捧场更实惠！

“徐树铮亲口答应的事情，要我说起码给咱一个旅的装备，可德造毛瑟陆军部没有多的存货，日式三八我哪瞧得上！所以先凑合给一个团的全新德式装备，好在都是毛瑟98，比88式要好不少，勉强对付下吧！总不能让咱这模范教导团变成手枪团吧？”说着王庚从兜里摸出一张清单，摊在了桌上，一边道，“明天教导团就照着这个清单从陆军部接受，徐树铮敢少我一颗子弹也不能答应！”石敬亭抢过去，刘郁芬和蒋鸿遇还有邱斌都凑过脑袋去看那张军火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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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火力强大的教导团

“德造毛瑟98步枪3000支，7·92MMx57MM毛瑟子弹400万发，麦德森机枪180挺，MG08马克沁机枪24挺，勃朗宁M1903半自动手枪600支，7·65MM手枪子弹20万发，毛瑟手枪600支，7·63MM手枪弹60万发，德造克虏伯75MM山炮18门，克虏伯75MM野炮18门，榴散弹3600发，榴弹3600发”“督办！这下咱们发达了！”一张军火装备清单让原来16混成旅的这几个高级军官面面相觑喜出望外，石敬亭更是一拍桌子高兴的跳了起来！

“麦德森机枪可是抢手货，督办，这次徐次长怎么舍得这么大出血？往常我们16混成旅要跟他要几把毛瑟手枪都不舍得给！”旅参谋长邱斌瞧着这清单脸红心跳，心里寻思几时咱16混成旅也弄点这样的齐整的装备来。

“乖乖！德造克虏伯75MM山炮18门，野炮18门，老石，你这模范教导团装备的炮比16混成旅全旅还多啊！”蒋鸿遇当了半年炮兵团长，一下子见到清单上这么多炮，也是眼热心跳不已。

“什么你的我的，咱模范教导团还不是在你参谋本部参谋长的领导下，16混成旅和教导团不都是旅长和督办手下的一家人？”石敬亭话虽如此，脸上那股暴发户的得意劲可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石敬亭雄才大略，却被老冯闲置了这么久，本以为王庚组建这模范教导团只不过是个随营学校性质的军官训练团，这会儿瞧了这装备清单，才隐隐觉得日后这模范教导团只怕是全军嫡系中的嫡系，是当王牌队伍来装备和培养的，自己可真成了带王牌部队的主官了，石敬亭瞧着王庚的眼神一时间滚烫无比。

“区区一个团的德式装备就把你们眼馋成这样，要淡定，我已经和总理、次长打过招呼，今后我们全军要换装更好的装备，现在不过是过渡一下罢了！不过这麦德森机枪倒是个好东西，所以陆军部的军械库里这款机枪被我一扫而空！”王庚故作淡定的道，显然一个团的德式装备这份见面礼让众人对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力再无可质疑。

“督办，您这是打算……把麦德林机枪装备到班么？”教导团参谋长刘郁芬心思灵敏，瞧着这机枪的数量，一下子猜中了王庚的心思。

“没错，老刘你脑子转的挺快啊，你们的教导团，我打算每个班装备一挺麦德森机枪，这机枪空重才10公斤不到，正副射手2个人一挺组成班用机枪组，这样可以保证足够的火力强度，免得整天用毛瑟手枪滥竽充数，必要时也可以由连排集中起来使用。”王庚一边赞许看了刘郁芬一眼，一边笑着答道。

“这么多马克沁重机枪是编成一个机枪营么？按编制算教导团只编个了机枪排。”邱斌瞧着清单上24挺马克沁重机枪眼热，忍不住在一旁问道，北洋这时候的编制机枪营一般辖4个连，每连6挺重机枪，模范教导团要是只编个机枪连的话，怎么也用不到24挺重机枪。

“教导团不编机枪营，我的想法是每个连编一个装备2门马克沁的重机枪排，教导团三个步兵营9个连，就有18门马克沁，剩下6门编一个团部直属的重机枪连，当然，必要时各连的重机枪仍然可以集中起来由营或者团统一指挥使用。”“敬亭，这样火力配备的教导团，只怕整个北洋都找不出第二家来！督办是下了大本钱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你来参谋本部干参谋长，我来带教导团算了！”蒋鸿遇忍不住对石敬亭道。

“哎！门都没有，我当了这么些年军法官，怎么也让我过过带兵的瘾吧，督办尽管放心，教导团在我手里有了这样齐整的装备，练不出战力来你拿我和老刘是问！”石敬亭一边忙不迭的拒绝蒋鸿遇，一边刷的站起来信心满满的给王庚敬了个礼表了下决心。

这边邱斌着急的拉着王庚的袖子道，“旅长旅长，别忘了咱16混成旅啊，都是一家人，什么时候给咱旅也像教导团那样换换装啊，要不然下面弟兄我可摆不平啊！”王庚笑着一摆手道，“本督办已经兼任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今后咱的队伍全部装备美式春田步枪，那个比毛瑟98还要好！就是得想办法自己跟美国人打交道。眼下这德式装备不过是过渡一下罢了，参谋长尽管放宽心！”“美式装备？”在座的众人显然有点出乎意料，德式毛瑟枪械和克虏伯大炮加上马克沁机枪，差不多是大家这么些年来耳熟能详的北洋标准制式装备，王庚一转眼说今后要装备美式装备，众人显然没有思想准备。

“对，就是美式装备，欧洲各国打的不可开交，什么时候结束这可没准，咱国内兵工厂虽然能仿制德国毛瑟和日式三八，但原材料都要进口，产量又低，质量也一时上不来，欧战各方自己的枪械都不够用，所以要尽快壮大武装我们自己的话，就得从美国人那想办法！”“督办，我听说美国人的春田式步枪倒是个好东西，虽然也是仿毛瑟系列的，可设计比毛瑟98还好，不过口径好像是7·62MM的？这跟北洋毛瑟7·92口径对不上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薛笃弼显然只是个书生。

“依着总理和次长的本意，是打算跟日本谈借款和军火援助，用日式武器来装备我军，被我当场否定了，小日本的三八枪威力连毛瑟88都不如！我们既然要打造一等强军，这武器装备上只能领先别人，怎么能上来就在装备上落后呢，要说口径，6·5MM的三八枪子弹难道和毛瑟7·92就统一了？口径不还是两样的？”王庚点拨着众人道。

“督办，我听说……美国好像一直是支持黎元洪和冯国璋的，英美的利益主要在江浙一代居多，咱跟美国人谈，人家能搭理咱们么！”蒋鸿遇有点担心的道。

“这个大家放心，我既然敢在总理面前请缨担了这对美交涉督办的差事，就有足够的把握！对外交涉是本督办的强项！”“至于练兵是你们16混成旅出来的干部的强项，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倒是招工和募兵是当务之急，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王庚摆了摆手问道。

“督办你不是说欧洲各国招募劳工的差事也归口咱们参战筹备处管辖么，这有什么难的，就照着您说的，符合招兵条件的就直接进咱编练的新军，次一等的当远征军，再次一等的当民夫！”刘郁芬抢着道。

“蒋参谋长，你这个参谋本部这事还得给我抓起来，练兵和培养军官以模范教导团为主，各省的招工站你要尽快派人接受过来，我的意思，直鲁豫是中枢地带，历来兵家必争之地，咱编练的新军兵源还是以这个区域为核心，民夫要尽量少招！”王庚不慌不忙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督办是想打造一支直鲁豫为主的子弟兵？”蒋鸿遇显然很快领会了王庚的意思。

“对！不瞒诸位，我王庚回国来就是要辅佐段总理统一北洋统一全国，我没想过失败，也不接受失败，直鲁豫是中枢的根本，一定要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所以打造一支子弟兵非常关键！”王庚语气坚定的道。

“督办这话说的没错，可为什么不能多招直鲁豫的民夫呢？”邱斌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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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五大金刚

“督办的意思，显然是要让直鲁豫的田地不至于因为种田的农民人手不够而被抛荒，老百姓都被招去当兵当民夫了，到时候谁去种田？”薛笃弼在一旁悠悠的道。

“薛处长说的很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直鲁豫的子弟兵之外，咱就招未来潜在的进兵方向的省份的子弟兵，到时候万一需要使用武力统一，这些子弟兵正好可以喊着打回老家去的口号进军！”王庚继续点拨着道。

“那民夫呢？莫不是尽量去南方各省份招？”石敬亭的脑子转的很快，接口道。

“这办法好！南方整天对抗中央，民夫从他们那边招，釜底抽薪的办法好！”邱斌回过神来忙不迭的道。

“内政部说英法俄三国在华招募的劳工已经出去了一万五千多人，剩下两万五千多人还在国内，这件事参谋本部下面的招兵办尽快给我接手，派出招兵小分队去这些劳工中招募第一批兵源，要严格把关，我的意思身体条件必须符合入伍要求，二万五千人里能选出2500人都是了不得的成绩！”王庚沉吟了一下，又道，“经费预算都从参战筹备处的经费里调用，财务处要把好关，参谋本部下除了军法处、招兵处和财务处，尽快再选拔人手组成后勤处，不管是16混成旅还是参战筹备处，不管是你蒋鸿遇还是下面随便那个大头兵，财务后勤账目绝对不许给我含糊！”“薛处长，你的军法处和宪兵团要尽快进入角色，先从16混成旅选拔人员组成一个宪兵连来监督和执法！你直接向我汇报！”王庚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参谋长蒋鸿遇和军法处长薛笃弼都站起来刷的一个立正，“属下遵命！”“石团长，根据编制你的教导团还缺士兵2196人，限你明天中午前从16混成旅的老兵中选拔补充完毕，要是陆军部给我们运来了可以武装三千人一个团的军火装备，而操场上只稀稀拉拉站着600名不到的教导团军官，这笑话就大发了！”“属下遵命！”石敬亭闻言心花怒放，忙不迭和自己的参谋长刘郁芬一起站起来敬了个礼！

“军火装备和崭新的被服中午前就能运到南苑，都给我换上新军服精神着点。下午两点在操场上全军在操场上列队听候检阅，段总理和徐次长都会来讲话，咱模范教导团精气神怎么样就看诸位的工作和表现了！六十万现大洋的欠饷，明天卫队营一早就去交通银行提出来，我已经通知了交通银行！”王庚一本正经的安排道“请督办放心，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又是饷又是枪械军火还有新衣裳，今晚督办给大家接风又宰了那么多猪人人都吃上了肉，明天弟兄们换上新军服，一准儿精气神管够！”石敬亭道。

“督办，这个红袖章每个人都要带上么？”薛笃弼手里拿着一个红布袖章问道！

“模范教导团每个士兵都要带上！3000个红袖章陆军部的几个被服厂两天就赶出来了！明天随着新军服一起送到！”王庚摸出一支雪茄烟，这边邱斌已经抢着划着了火柴。

这个袖章是他去廊坊前一晚上画的样品，两指宽的红布，围成一个袖章，中间缝了一块碗口大的白布，白布中央是黑体字“模范军”这个军号是他再三思量后定下来的，当时给段祺瑞和徐树铮瞧了，两人都没有反对，北洋的军服此时是没有袖章的，带个红袖章在胳膊上倒也养眼。

那天从老段家搬出来后这活就直接派给了段铁柱，让他催着陆军部总务厅去部属被服厂去下的订单，明天应该能和新军服一起运来。

尼玛，老子还真不敢缝上那个万字，要不然可真是过足了瘾了！王庚心里腹诽道。

“咱16混成旅不带么？”邱斌显然在这等小事上也不想落后，忍不住问道。

“不急，等第一个模范军新编旅扩编完成后一起带，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不管是16混成旅也好，模范教导团也好，重新回炉过不了我制定的作训大纲，那可就对不起了！”王庚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作训大纲来，摊在了桌上！

“别的不敢说，咱冯老总练出来的队伍，训练上督办尽管放心！”石敬亭不以为意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上的大纲，其余几个家伙连忙凑过去看。

这一瞧，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邱斌声音有点抖的问道，“督办，这每天五公里武装越野倒没什么，可这机枪实弹射击下在铁丝网和水塘里匍匐前进是不是太危险了！还有每个人都要学会游泳和驾驶汽车，这个怎么可能做的到？”“没试过怎么知道做不到？从旅长到小兵，学不会的就不要参加模范军了！”王庚脸一沉。

“督办，在实弹射击的环境下快速通过障碍区，万一中了流弹怎么办？”刘郁芬也有点慌，万一哪个笨蛋屁股撅的高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训练场上被打死总比死在战场上好！记住，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达标通过，一样不合格！”王庚不为所动的道。

“督办，挖单人掩体这么点时间在北方的冬天只怕不够！”石敬亭指着上面的一条道，王庚在上头写了要求士兵能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15分钟挖成一个单人卧式掩体，三十分钟挖成半人高的蹲式掩体。

“不会挖工事的部队就不是合格的部队，战争中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永远处于进攻态势，这一点也没得商量！”王庚一点不松口！

“督办，这手榴弹要投过50米？这个……只怕会有很多人做不到！”蒋鸿遇皱着眉道。

事实上前世部队中最低标准是必须投过30米，因为手榴弹的爆炸范围一般是25米，王庚这厮自己是特种兵出身，就没见过自己部队里投不过50米的，所以想当然就加了这么一条。

“这个？一线野战步兵营必须投过48米，其余部队投掷距离不得低于40米！”王庚略做了点让步。

“督办，这个……步枪100米卧姿射击10发70环好像也有点难，神枪手当然做的到，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神枪手的！”石敬亭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哎……”王庚发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用特种兵的要求来要求全军显然是过了，这厮皱着眉头道，“那么，依着你们怎么弄？”“100米步枪卧姿射击的话，10中7就能算优秀射手了吧？”刘郁芬试探的问道。

“鸟优秀射手，只能算合格！低于10中7的一律给我赶出去！模范教导团不是养老院！”王庚咧着嘴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个军官都有点犯愁，这帮家伙里头就不是每个人都能保证100米10中七以上的，一百米的距离，实际上半人胸靶在视线里比准星大不了多少，10中7还真不那么好打的！

王庚不为所动，尼玛，枪都打不准当的什么军人，真打起仗来战场环境哪有靶场那么容易，打不中就是浪费子弹，就是漠视和浪费自己的生命！老子先逼着你们练起来再说！要不然我看你们的肚子都大的趴不到地上去了！

“我知道16混成旅以前弹药军火不足，大家实弹射击训练少，这会儿咱既然要练一支嫡系强军出来，诸位又正当年，大家不脱几层皮，这兵且练不出来！参谋长，后勤保障你要给我一手抓好，你这个参谋本部就是我的大管家！子弹管够供应，每一个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王庚显然心气很高，蒋鸿遇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一边琢磨着自己这个参谋长得空也得赶紧把枪法捡回来。

“诸位，招工、招兵、练兵的事情我就交给大家了！明天阅兵点阅过后，我可能多数时间会在城里和列强办交涉，南苑这一亩三分地在座的诸位就替我打理好了！有信心没有？每天晚上我都要看到一份当日进展通报，有问题没有！”王庚一声低吼！

“督办放心！没问题！”在座的众人忙不迭的站起来立正答道！

蒋鸿遇、石敬亭、刘郁芬、邱斌、薛笃弼这五员大将，从这一日起，事实上已成为了王庚模范军的早期起家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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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模范军授旗

1917年4月6日，国务总理段祺瑞、陆军次长徐树铮在参战筹备督办兼16混成旅旅长王庚的陪同下在北京南苑检阅了模范教导团和16混成旅。

国务总理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16混成旅在过去三年中为国家民族作出的贡献予以了充分的肯定，并一直上溯到1911年的滦州起义的历史贡献和地位。

段祺瑞要求全体军人放下曾经的成见，珍视身为国家军人的荣誉，团结在中央政府的周围，为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复兴作出新的贡献！

在发言的最后，国务总理宣布16混成旅正式为模范军的第一个旅，并亲自为模范军、16混成旅和教导团举行了授旗仪式。

王庚、邱斌和石敬亭分别从国务总理手中接过了军旗，整齐排列在检阅台下的三个三千人的方阵让整个操场显得肃穆而庄严。

在讲话的末了，国务总理给模范军又送了一份大礼，本月起北京崇文门税关和京绥铁路局税收划归参战筹备处统一管理，每月二十万大洋的税收作为模范军的基本军费保障！

紧接着陆军次长徐树铮也上前勉励告诫了一番，要求全军上下加强政治学习和训练提高，尽快在旅长和督办王庚的带领下把队伍摔打磨练成一支威武之师，一支敢战之师，一支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的仁义之师，特别强调了一切行动听指挥，加强革命军人组织纪律性的要求！

最后王庚号召全军将士珍惜来之不易的荣誉，坚决拥护政府和陆军部的领导，坚决支持段总理统一和复兴大计，坚决捍卫国家民族的利益，为建设民主共和的现代化国家奉献青春和热血！誓将革命进行到底！

国务总理滚烫的话语、队列前崭新而堆积如山武装一个加强团的全套德式装备、阳光下六十万白花花闪闪发光的现大洋，以及总理许诺的税关和铁路局每月二十万—税收保障的军费，让整个检阅场上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万岁！万岁！万岁！”不知道谁带头喊了第一声，整个操场上近万条汉子振臂高呼群情振奋，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口号响彻云霄，国务总理在王庚的陪同下站在敞蓬的道奇轿车中缓缓从队伍前方驶过检阅队伍，心中则踌躇满志，脸上洋溢着久违了的舒心的笑容。

1917年4月6日是模范军正式成军的日子，再过12个小时，也将是美国总统威尔逊正式签署对德宣战的文件的日子，这一天美国正式宣布踏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

检阅过后，段祺瑞和徐树铮又在王庚的陪同下在王庚的南苑司令部和全体营以上军官见了面，好生勉励了众将一番，最后离开时王庚率领全体军官一直送到司令部大门口才罢。

临走时徐树铮和王庚耳语，“今早华盛顿顾维钧来电，美国参议院已经以90：6通过了参战决议，众议院的结果今天晚上就能出来，再过12个小时美国总统就会签署文件正式参战，咱们得抓紧了！”王庚闻言点了点头，徐树铮拍了拍这厮的肩膀，低头钻进了自己的轿车，车队在总理府卫队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六十万白花花足额发到每一个官兵手上的现大洋、教导团接受的崭新的德式装备，以及段总理和徐次长对王庚和全军的期许以及勉励，让王庚在模范教导团和16混成旅全体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每一个人瞧着自己的主官都掩饰不住心中的热切和爱戴！

即使是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这样原来老冯的死忠铁杆，在王庚短短几天内如此密集的糖衣炮弹的轰炸下，内心深处其实也低下了桀骜不驯的头颅，原本只想着做个投机分子跟着王庚这个新旅长走走看的想法，此刻多少已经在隐隐动摇。

至于蒋鸿遇、石敬亭、刘郁芬、薛笃弼和邱斌，则在庆幸自己第一时间作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些学院派和知识分子出身的将领在原来16混成旅属于位高权不重被架空的主，军衔都混到了上校，手下却带不得兵，在军校学的知识居然只是用来当个模范连的教官。

知识分子往往有那种彼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的脾气作怪，王庚为什么选择了自己他们一时也没想明白过，但是王庚是真想放手大胆使用自己这五个人却都感同身受。

如果王庚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军阀作派，那么这些自命清高的学院派未必内心深处就能认同他，但王庚显然挂在嘴边最多的是国家民族统一复兴，而且表现的相当坦诚、直接，这就让这些将领很有认同感，老冯虽然也整天喊着同样的口号，为人处事却透着谁都看得见的那一丝猜忌和狐疑和机会主义！

蒋鸿遇和石敬亭都尤其欣赏王庚说的那一句话：“我没想过失败，我不接受失败！”同样，对学院派这五大金刚来说，他们弃了下野的旅长冯玉祥，转投王庚这个新任旅长和参战督办，尤其在王庚所答应的东西短短三天全部兑现之后，这些将领对当初自己投向王庚的选择，也同样是如此：“不允许失败，不接受失败！”潜台词就是，对王庚和跟随了他的中高级将领而言，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博弈！有进无退，誓言成功！

送走总理和陆军次长，回到司令部会议室，王庚留下旅团军官继续开会，由于16混成旅被石敬亭又选去了2196人充实教导团班排士兵，原来的16混成旅只剩下六千人，架子虽然还是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人员却都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旅长，咱16混成旅一下成虚架子了，不但班排老兵少了三分之一，有经验的军官更是没剩几个，团营连长的位置还都空着，这可咋办？”今天一早石敬亭领着教导团一拥而入，稀里哗啦就把16混成旅剩下的老兵又抽走了2000多号，16混成旅剩下的官不像官兵不像兵，可真是伤了元气了！

“邱参谋长，时间紧迫咱就别整那个虚的了，16混成旅既然交给你带，就是只剩三分之一人，那也是革命的火种，昨晚叫你把团营连干部新任命清单搞出来，你弄的怎么样了？”王庚不以为意的道。

“旅长，各级主官抽调一空，我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军法处又挑走一个连，模范连哦不，就是现在冯治安那个卫队营，今天又来挑走三个连补足编制，咱这16混成旅成唐僧肉了谁都来咬一口，我真没辙了！”邱斌叫苦连天道，却也是实情！

“薛处长，你这个军法处一个连怎么够？我说了给你一个宪兵团的编制，你至少也得搞一个营出来！崇文门税关和京绥铁路局的这俩低头咱的宪兵也得去撑住场面！你的军法处和宪兵日后可就是咱模范军的宣传窗口和模范榜样了！一个连的兵力远远不够！”王庚先没理邱斌这茬，反而转向了薛笃弼问道。

薛笃弼脸一红，解释道，“只怕16混成旅人员抽调的太快太猛，邱参谋长也有难处……”“难处？咱这南苑兵营又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在营房里驻扎6000人和3000人有什么两样？再说马上就要招兵补足缺额，没有你军法处和宪兵团撑住场面，一来外界不知道我军是什么样的队伍，二来真要出现几个害群之马那不是坏了我的名声？”“军纪是重中之重！宪兵营马上给我成立起来！不可延误！整个南苑以及附近区域的治安我要立竿见影见到变化，那个崇文门和京绥铁路局的地头也给我派驻人员过去看住场子，谁敢在我模范军的地头惹事，绝不姑息！”王庚斩钉截铁的下着命令，薛笃弼刷的站起来一个立正，“卑职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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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举贤不避亲

“邱参谋长，要换个角度看问题，第一批新招兵源一个月内就能到位，到时候混成旅我一定给你补足了，军官不够用是吧？这样，冯治安原来那个模范连的班排长都可以给你，团一级干部先不任命，代理营连长你决定了名单报给我！”王庚转过来再安抚邱斌。

“哎！有您这话就成，那我等下就从冯治安那挑人去！”邱斌一听模范连敞开了让自己挑，这下才转忧为喜的答应了。

“蒋参谋长，参谋本部下属财务处、后勤处、招兵处的任用名单出来了没有？”王庚掉头问自己的参谋长！

“督办，我和大家商量了下，拟了个名单，请您斟酌定夺！”蒋鸿遇的效率其实挺高，笑着递了一张任用名单过来·王庚拿过来稍稍看了几眼，掏出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又从口袋里摸出个两个印章，看了一下，挑出参战筹备督办那个印章，哈了口气盖上！

接着笑着把那张纸递了回去道，“参谋长，齐活，赶紧宣布任命发委任状，让他们给我第一时间上任和组织各自的班子，人员一定要精干可靠，千万别往里塞闲人”不但是蒋鸿遇自己，连石敬亭刘郁芬邱斌这仨金刚瞧得目瞪口呆，王庚对蒋鸿遇提的参谋本部各重要部门主管人选，问也不问就挥手通过，大家瞧着蒋鸿遇眼中燃烧起羡慕嫉妒恨的汹汹火焰。

“督办，要不我给您说说这些处长候选人的经历和分析？”蒋鸿遇显然有点手足无措，王庚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信任大到让人心里发虚的地步。

“蒋参谋长，参谋本部是我的司令部的大脑，而且在一段时间内还是带着躯干身体的大脑，你又是我选定的领导参谋本部的大脑，我要是信不过你，事必躬亲我还要你干什么？本督办分分钟多少大事等着去做，哪有功夫替你去挑人？就这么定了！”“对了，咱立个规矩，谁那块出了篓子，一律主官负责制，替罪羊我可一个不要，参谋本部出问题，我就找你参谋长！明白没有？”王庚一本正经的道。

“卑职明白！”蒋鸿遇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的有点出乎意料，王庚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啊，这督办，胸襟也太广阔了吧？连人事权都敢这么放给自己？蒋参谋长心中热浪翻滚，对王庚的认识又上了一层。

“石团长，教导团的各级营连排军官任命清单出来了没有？”王庚转过来又问石敬亭这个教导团执行团长！

“督办请过目！”石敬亭也不含糊，时间虽然短准备却也充分，从刘郁芬手里接过一张任命清单递了过来，王庚结果来看了几眼，却没有马上签字，抬起头来对石敬亭道，“模范教导团是嫡系中的嫡系，模范中的模范，石团长，你这个名单，没有违心搞什么平衡主义吧？”“哎，督办，这是我和参谋长还有李鸣钟张之江张树声他们商量下来的结果……”石敬亭老脸一红，心道督办难道慧眼如炬？看得出这份名单主要是照顾李鸣钟他们的情绪搞出来的？

“石敬亭，我把模范教导团交给你和刘郁芬，不是让你们送人情的，我的部队要讲民主更要讲集中，必要时还得独裁，叫你来搞教导团，你给我原样把16混成旅500多号军官各降一级按部就班就完了？那是你当着这个教导团执行团长还是你们已经下野的冯长官当着这团长？”王庚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石敬亭和刘郁芬听了俱是老脸一红心里叫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们俩有什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合着你比张树声他们年轻几岁就抹不开面子当他们的长官？这份名单拿回去给我重头搞起，要体现出你这个团长和刘郁芬这个参谋长的意志来，窝囊了这么久让你们俩扬眉吐气一回还有什么顾虑？不行直说我就换人！”王庚直接把手里那张纸扔了回去，站起来双手撑住会议桌俯视着众人道，“军心可用，民心可用，该你们一展抱负的时候，这机会千万给我抓住了，咱这模范军没有门户之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用人不要局限在原来那个小圈子里，不要怕得罪人！这会儿就是有人敢造反士兵们也不会就跟他们走！都明白了没有？”石敬亭涨红着脸刷的一声站了起来，啪的一个立正吼道，“明白了！卑职这就跟参谋长一起重新拟个名单出来！”边上刘郁芬也忙不迭的站起来点头答应。

“薛处长，南苑兵营的军纪就交给你给我严抓不懈，16混成旅和教导团不是大车店，不管是谁进出营门都给我严格执行资格审核，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擅自出入，正常的访客也要认真登记和派专人陪同，各级军官和士兵绝不允许出现不假外出厮混的情况！明白了没有？”王庚盯着薛笃弼道。

“督办放心，咱南苑兵营一只苍蝇也别想随便飞进飞出的！”薛笃弼挺着胸脯自信的道，王庚让他这个宪兵团长先组建一个营的队伍在手，这厮说话的底气顿时也壮了几分。

王庚点了点头，吩咐道，“蒋参谋长留一下，其他人赶紧忙乎自己的事去，16混成旅代理军官名单和教导团营连排军官名单五点前必须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桌上！”“是！卑职遵命！”邱斌等人忙站起来敬了个礼，拿上自己的东西出了会议室！

“参谋长，我刚才对敬亭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王庚摸出雪茄烟，这边蒋鸿遇忙不迭划着了火柴替他点上了烟，显然王庚不打算整天花团锦簇你好我好的跟手下厮混，该摆老大的谱那就得摆起来，比如，让自己的参谋长给点烟。

“督办，其实石敬亭和刘郁芬也有难处，李鸣钟他们在16混成旅的资历可不比敬亭和郁芬他们浅多少，无非是书读的少点，以前冯老总又宠着他们几个老粗，敬亭这个执行团长年纪又比张之江和张树声小，在用人上一味求稳，这为难之处督办相信能够体谅！”蒋鸿遇给自己也点上一支烟，一边笑着跟王庚解释道。

“参谋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几个是我看好的人，虽然担子一下子加的有点重，可你们正是30出头风华正茂独挡一面的时候，要是没个闯劲和锐气那可不行！”王庚瞧着蒋鸿遇道。

“督办说的是，其实我们就怕自己力所不能及，万一操之过急出了篓子，却坏了总理和督办的大事！”蒋鸿遇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委婉的答应道。

“参谋长，我知道你和刘郁芬都是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的，咱今后用人举贤不避亲，我不信你们自己的同学中间就没有闲置的人才，只要是有本事的，高薪给我礼聘到这参谋本部来都行，16混成旅的底子再好，政治和理财事务性的人才咱不还是缺么！”王庚眯起眼睛道。

“督办放心，我明白了！”蒋鸿遇心里怦怦直跳，王庚显然在暗示自己要培养一些16混成旅以外的亲信，现在他更加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王庚的眼界和胸襟显然比以前那个冯老总不可同日而语。

“参谋本部之下尽快还要建立作战处和情报处，另外，我先跟你打个招呼，薛笃弼的军法处和宪兵团之外，还要设立一个安全保卫处，安全处的处长就让薛笃弼兼任一下，作战处和情报处处长的人选你替我尽快挑选几个合适的候选人，不要局限在原来16混成旅的范围内，具体人选到时候我们商议了再定！”王庚压低声音道。

蒋鸿遇也低声答应了，王庚又叫夏山请来了军法处长兼宪兵团长薛笃弼，笑着道，“薛处长，我跟参谋长商量了下，参谋本部下还得成立一个安全保卫处，专门负责内部反间和安全保卫工作，这事你的宪兵团来操持最好，所以你还得幸苦下，把安全处的处长给我兼起来，怎么样？有问题没有？”薛笃弼先是一愣，接着刷的一个立正敬礼，道，“谢督办和参谋长栽培，卑职一定不负使命！”“今天全军刚补发了半年的欠饷，我们又是刚调驻到南苑这京城脚下，军风纪尤其要抓紧，即刻起我要看见带着模范军袖章的宪兵队在兵营和附近街道上巡逻！”王庚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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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六国饭店赶场子

五点不到，16混成旅参谋长邱斌和教导团执行团长石敬亭各自拿了新拟的军官任用名单来到王庚的办公室，这督办身边连个秘书也没有配，夏山倒提了一级成了少校副官。

王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边随便扫了几眼两人递上来的军官名单，瞧着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微微一笑，显然邱斌和石敬亭都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虽不敢说这名单一味的用人唯亲，但明显出现了几个陌生的营连长位置上的名字，这就是进步。

王庚拿起笔刷刷批了文件签了字，又分别摸出自己那16混成旅旅长和参战督办的印章分别盖了印，递还给二人道，“让参谋本部即日就颁布任命，叫他们即刻就位开始工作，待颁发委任状拾掇好了放我办公桌上，回头我来签字盖印！今后也要大胆提拔任用忠诚可靠有能力的部属，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打造嫡系部队没有自己的班底怎么行？你们懂我的意思？”“谢督办提点栽培，属下遵命！”邱斌和石敬亭哪还有不明白的，新老板这么上路自己要是还搞不清形势那就傻到家了！

“明白了就赶紧忙你们自己的去，我跟薛笃弼打过招呼了，他那个宪兵营的职责之一就是替你们保驾护航看场子的，我的部队里不允许出现摆老资格以下犯上的害群之马！”“你们能自己搞定下面就最好，万一有需要直接通过蒋参谋长调宪兵营，另外我的卫队营三个连驻南苑司令部，平时归参谋长指挥，必要时也可以出动！”王庚这是打开窗户说亮话，尼玛，老子给你们撑腰撑到这种地步，你们再不挺直腰杆那可真算是自己看错用错了人了！

“旅长督办放心！职等明白了！”邱斌和石敬亭对视了一眼，刷的同时立正敬了个礼，老大把路给自己铺到这等地步，保驾护航到这种程度，加上又是60万现大洋和崭新的军火装备滋润着众军，若再搞不定自己都没脸来见王庚了！

“明白了就去忙吧，有事找我找蒋参谋长都行，我王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王庚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挥挥手打发了这两大新走上带兵岗位的金刚。

“报告！卫队准备完毕，请问督办什么时候出发？”卫队营长冯治安敲门进来后响亮的报告“冯治安，卫队营四个连的人都给我选好了？枪械都换装了没有？”王庚停下手里批着的参谋本部送来的文件，抬起头来问眼前的卫队营长。

“人都选好了，部队也都换了装，依着督办的吩咐，每连三排九班126人，每班一挺麦德森机枪，10支毛瑟98步枪，14只毛瑟手枪！军服和袖章也都换好了！”冯治安精气神十足，左臂胳膊上红箍白底黑字显得格外亮眼。

“卫队营就驻守这南苑司令部吧，我不在的时候你部听参谋长指挥，我回城时带一个连足矣，剩下三个连你给我抓紧时间好好操练！明白没有？”王庚吩咐道。

“明白了督办！您看让哪个连护送您回城？”冯治安立正后问道，没能亲自跟着王庚让冯治安有些失望，不过剩下三个连守卫司令部也很关键。

“就让张自忠带卫队营一连吧，四辆道奇汽车正好装下！你这就通知下去，再过20分钟就出发！”王庚挥了挥手，低头又抓紧时间批起文件来！

晚上六点半外交部在六国饭店有一个公使团酒会，王庚打算以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的身份去探探风声。

五点准，王庚在张自忠卫队的护卫下一行车队离开了南苑返城，王庚当然知道张自忠是何须人，这二十五岁小伙子投奔冯部短短半年不到，因为车震介绍来的关系，这厮自己又勤学苦练，在模范连各科目都是第一。

毕业后张自忠就到李鸣钟的步兵一团当了排长，王庚是亲自点将叫冯治安把张自忠也招进了自己的卫队营，想放在身边观察和调教一阵子，看看能不能培养一员大将出来。

六点不到，王庚就回到了城内驸马大街自己的宅院，下车的时候，给自己拉开车门的张自忠轻声道，“报告督办，您出行时若有两辆一样的轿车在车队中，可能会更加安全！”王庚心里一乐，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穿上班长的军服坐到第三辆道奇汽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去呢！成，下次咱再弄一辆车！不过短期内本督办应该没有任何危险！”说着王庚捶了张自忠的肩膀一下，自顾进了宅子，一边对迎出来的段铁柱吩咐道，“张连长的卫队就住第一进院子两边厢房，叫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扰民，吓着了隔壁女师大的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身后张自忠摸着脑袋心道，乖乖，怎么这年轻的旅长兼督办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要不是怕他不肯，我还真想过让他换了衣服坐在后边装士兵的卡车里呢！

“张连长，还愣着干啥，赶紧让你的人下车进宅子，门口先放个半个班执勤！另外派一个班沿着驸马大街绕圈给我巡逻去！”段铁柱见来了个小上尉领着一百多号精神抖擞的卫队供自己差遣，乐呵呵的找回了一点当初总理府卫队副官长的派头来。

王庚进了内宅早有春妮和夏草接着，俩丫头见自家老爷果然说回来了就回来那是又惊又喜，灯光下粉脸含春瞧着王庚的眼神中尽是水汪汪的一湾秋波在荡漾，对美交涉督办下面的王小弟见状免不了蠢蠢欲动，不过王庚着急要去六国饭店，所以只是在二人的服侍下换了套做工精致考究的西装。

丢下一句“你们自己吃吧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了！”王庚匆匆出门刚到院子，这边夏山和张自忠已经眼明脚快的瞅见了赶忙迎上去，王庚摆了摆手道，“晚上我到六国饭店去参加酒会，卫队就不用出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督办？我也不去么？”夏山有点愣神，这些天他跟着王庚东跑西颠，王庚这人算是相当好伺候的长官，待人和气也不多废话，该干啥就干啥，夏山对自己这个新上司的观感是越来越好。

“嗯，你们就在家里待命吧，万一有事需要你们我会打电话回来的！”王庚笑着摆了摆手，出门一个人开了车便奔六国饭店而去，留下大宅门口的夏山和张自忠面面相觑。

“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吃饭，扒拉完了夏山你带几个人去六国饭店外头悄悄候着不就行了！”段铁柱经验丰富，在后边冲俩人低声吩咐道。

王庚来到六国饭店的时候正好是六点半，华灯璀璨灯火辉煌，这六国饭店位于东交民巷核心区域，由英国人于1900年建造的，一共四层楼房。

六国饭店主要为当时各国公使、官员及上层人士常在此住宿、餐饮、娱乐，是达官贵人的聚会场所最佳场所，当然也是下台或者下野军政要人避难的首选地。

饭店门口车水马龙不断有达官贵人的车停靠下人，台阶上的玻璃转门前饭店大堂经理和几个资深领班在不停的点头哈腰顺便检查邀请函，今晚因为是外交部包场所以闲杂人等和不是住在饭店里的客人就暂且得谢绝一下。

王庚下了车直接把钥匙扔给侍者去停车，自己拿个手牌往里走，这厮身材修长英挺，头发梳成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小开头，被发蜡打理的一丝不苟光泽照人！

一身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时装名店定制的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领口各绣着一只淡粉色的蝙蝠，当然，此刻躲在黑色典雅的领结之后略显含蓄和羞涩，纯金的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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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公使团酒会

“晚上好，先生，麻烦看一下您的邀请函？”门口的领班头目见来了这么一个光彩照人的帅哥公子，可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的亲自微笑着迎了上来，当然，请柬还是要问一下的。

若不是徐树铮下午临走时给王庚留下了邀请函，这厮没准还真得先在门口其他客人身上顺一张过来，这会儿自然用不着演这戏码，王庚用两根手指优雅的从怀里掏出印刷精美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王庚先生！欢迎欢迎，王督办是第一次来？这边请！珍妮弗，请带王督办进去！”看过了王庚递上的邀请函后，领班脸上的笑容更迷人了，本以为是来混酒会泡妞的花花公子，没想到居然是外交部的督办，这么年轻就能混到外交部督办的位置，看来这厮大有来历和背景！

领班转手招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侍者，吩咐她带王庚进去。

“这边请，督办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六国饭店么？”身材惹火的美女侍者穿着一身职业装，衬衫外的紧身马甲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头金发盘在脑后，深邃的蓝眼睛在夸张的睫毛掩映下顾盼生姿。

“哈哈，珍妮弗？我可以这样叫你么，没想到六国饭店的侍者居然如此美艳，即使为了一睹您的芳容，今夜我也不虚此行！”王庚一边跟着美女侍者往里走，一边用流利的英语笑着问道。

“谢谢您的夸赞，当然可以叫我珍妮弗，督办先生，没想到您的英语说的如此流利，六国饭店永远欢迎您这样英俊潇洒的客人，您这么年轻却已经是外交部督办了，恕我冒昧，王先生是最近才留学归来么？”珍妮弗一边引着路，一边娇笑着回头道。

“哈，的确如此，你的眼光真好，听口音珍妮弗小姐是……来自英国？”王庚笑着道。

“督办先生您的耳朵真灵，我的确来自英国，您能猜得出我的家乡是在英国哪里么？”珍妮弗开头说的英语是标准的牛津音，这会儿似乎不想为难王庚这年轻英俊的中国外交官，所以稍稍流露出一点家乡口音来。

“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或许珍妮弗小姐的家乡是在肯特郡？或许你在牛津读的大学？”王庚沉吟了一下道。

“王先生您真了不起，我的家乡是在伦敦东南的肯特郡，我在牛津上的学！”珍妮弗有点惊讶这个年轻的中国外交官说一口纽约腔的美式英语，却能听出自己的英国肯特郡口音来！

“还不是珍妮弗你故意放水露出了点家乡口音来，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室友也正好是凯子肯特郡，对了，珍妮弗你在饭店工作多久了，我的意思是，各国的公使和随员的脸你还熟吧？”王庚跟着珍妮弗来到了宴会厅的门口，一边笑着问，一边不动声色的王珍妮弗的手心里塞了一张卷起来的十美元。

“啊，真是这样？”珍妮弗夸张的睁大了迷人的兰眼睛，一边不露痕迹的把手心的美钞塞进了马甲的口袋，一边眨了眨眼道，“王先生没见过公使团的人么？唔，您瞧见那边一群人没有？”说着转过身悄悄指了指豪华的宴会厅一角围着的一群人。

“嗯，瞧见了”王庚定睛看去，四五个洋人围着两个五六十岁的外交官在那里高谈阔论。

珍妮弗凑在王庚的耳边，吹气如兰，轻声道，“中间那个高个子瘦瘦留着山羊胡子的，是英国公使John·newell·Jordan，不过你们中国人叫他朱尔典，他来中国只怕有40年了，是个典型的中国通，以前和你们的袁大总统关系非常好。今年只怕都有六十五岁了！公使团里最德高望重的只怕就是他了。”王庚忍不住嗅了嗅美女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胳膊被人家胸前的丰挺一蹭，下面王小弟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朱尔典？你不说我还以为应该叫做乔丹呢，他身边那个胖子是谁？好像挺傲气的样子！”王庚没有细想为什么区区一个侍者都能对公使团如数家珍，不过既然珍妮弗是英国人，在这英国人经营的六国饭店里当侍者，她认识自己国家的驻华公使一点也不稀奇！

“那个是美国公使Paul·Samuel·Reinsch，据说也当了好几年的美国驻华公使了，你们中国人叫他芮恩施，他好像只有四十八岁，虽然来中国时间不算最长，跟朱尔典关系很好，俩人都是你们以前袁大总统的密友。”珍妮弗似乎话匣子打开有点收不住，或许是十美元小费在这个时代绝不算个小数，或许是为了给王庚这个年轻英俊又出手阔绰的中国外交官留下深刻的印象，姑娘干脆轻轻把王庚拉到门后的角落里，指点着对面一个个替他解说。

“正跟美国公使说话的那个带着单片眼镜穿燕尾服的，是法国驻华公使Alexandre·MauriceRobertde·Conty，你们中国人叫他康德，他来中国的时间比那个美国公使还早！”珍妮弗贴着王庚的身体，姑娘身上的芬芳让王庚有点思想不集中，显然王小弟旱了太久不是个事，等回去得问问春妮夏草家里都还有什么人。或者干脆直接去八大胡同考察一下民国此时风月？

“跟朱尔典说话的那个亚洲人是谁？日本人公使？”王庚一边嗅着鼻端的女性好闻的芬芳，一边低声问道。

“您说对了，那是日本驻华公使林权助，他也是个中国通，呆在中国只怕二十年都不止，这都是他第二次当驻华公使了”珍妮弗扭头赞许的看了看王庚道。

“俄国公使是哪个？”王庚往珍妮弗的手心里又塞了张十美元的钞票，问道。

“俄国公使？好像有阵子没看到了，自从沙皇宣布退位后好像俄国国内乱成一团，没准被召回国去了也说不定，政府和沙皇都被推翻了，这公使的身份估计也是不作数了！”珍妮弗扫了人群一眼，一边摇头一边回答道。

“好了！谢谢你珍妮弗，改天我请你喝茶，那个啥？是自助餐么？吃的东西在哪？”王庚看看问的差不多了，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便笑着道。

“很荣幸为您服务，自助餐在那边靠墙，这会儿人多都在拿东西吃，所以您被挡住了视线没看到，走过去就行了，那我就不打搅您了，有事的话您可以随时过来找过，很乐意为您这样英俊年轻的外交官服务！”珍妮弗笑着冲王庚颔首点头，指点了自助餐区的位置后，曼妙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王庚瞧了一眼端着香槟酒杯还在那边被人众星拱月高谈阔论的美英法日四国公使，且先放下不管，自顾快步穿过人群，到了自助餐区，取了餐盘先填饱肚子再说，六国饭店的自助餐显然菜色相当丰富，王庚手里的餐盘不一会而堆成了小山，这厮吃东西的速度瞧着不快可不一会儿手里的餐盘就没剩下多少。

烤鱼炸虾培根烤蘑菇蔬菜色拉也就是吃了七分饱后，王庚腾出手来一口气又连吞了五个新鲜的生蚝，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里的餐盘，打了个饱嗝。这厮端起一杯香槟酒，便要转身去寻那几国公使。

“王督办，你可让我好找！”一个人在身后拍了王庚的肩膀一下，嚷嚷道。

要不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六国饭店公使团酒会上，王庚下一秒本能的就要反手抓住自己肩膀上那只胖手一个过肩摔把对方摔出去。

“哎哎……疼……疼……是我啊王督办！”被王庚捉主手的家伙忍不住叫疼，王庚这才转过身来一看，跟自己打招呼的，却是那日在段府见过的外交次长夏诒霆。

“夏次长，小弟行武出身，这肩膀从背后可真轻易拍不得，得罪之处莫怪！”王庚忙不迭的松开了对方的手腕，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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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义不容辞

“哎呀王督办，你这手劲也太大了，我的手腕都差点被你给拧断了，下次可要离你远着点了！”外交次长忙不迭的甩着手腕，一边埋怨道。

“夏次长来的正好，外交部的人头我又不熟，正愁没人帮忙替我给那几国公使引荐一下呢”王庚举起酒杯指了指那边英美公使等一群人道。

夏诒霆一边活动着显然多了一个乌青白胖手腕，一边苦笑着道，“我这不就是来找你么，总理特地关照过，外交部连办公室和秘书、翻译都给你这个对美交涉督办给准备好了，你瞧你给我捏的这乌青！”“那可真是对不住，改天我请客，给次长好生赔罪，外交部连秘书和翻译都给我准备好了？在哪呢？”王庚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问。

“后来总理说你的英语比外交部的专职翻译还好，又说你的衙门在南苑，所以这办公室和秘书翻译又给总理撤了。”夏诒霆嘿嘿笑着道。

尼玛，逗老子开心啊，王庚心里腹诽，显然段祺瑞不想让自己在外交部这个素来是南方党人把持的部门中牵扯太多精力，所以不打算让自己整天去那边厮混。

“走，我给你去介绍，妈的，美国佬一说要参战，这英法日公使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美国大使嗡嗡直叫[www奇qisuu书com网]，都快把这当华盛顿了！据说不出意外，再过六个小时美国总统就能正式签署参战文件了！你这对美交涉督办的担子可不轻啊！”外交次长一边领着王庚往那边走，一边低声道。

这外交次长夏诒霆字挺斋，还是王庚的江苏老乡，不过是江阴人，贡生出身。

曾任驻德国、法国使馆翻译，后任驻法国使馆一等秘书，后任北京政府外交部秘书、国务院秘书，也署驻日本横滨总领事，接着任外交部参事。去年4月代理外交部次长；10月任代理外交部总长；还担任任大总统府顾问及国务院顾问。

伍廷芳上任总长后他依旧担任外交次长，等前几天伍廷芳一辞职，这厮又继续代理外交总长，虽然不过39岁，却俨然已是外交部的资深元老。

“次长，听说您精通英法德日四国语言？”王庚见夏诒霆身边没跟着秘书和翻译，便笑着道，要说这个夏诒霆此时却是比顾维钧还出色的职业外交家，若能拢过来日后可真可以发挥不少作用。

“德语法语算可以吧，英语也凑合，日语只能滥竽充数了！没事，等下我客串你的翻译，不用担心！”夏诒霆话虽如此，脸上却闪过一丝得色，跟那些满清的遗老遗少相比，自己可是职业外交官出身，语言却是自己的强项。

而王庚此刻是段总理眼中的红人，夏诒霆倒是乐见其成，段总理跟前能有个牛人来跟徐树铮争宠给那家伙添点堵何乐而不为。

很快两人走近了英美法日四国公使那个圈子，日本公使林权助眼尖，一眼瞅见了夏诒霆，笑着从人群中当先迎出来道，“挺斋老弟，你这个地主怎么这么晚才来，中国—政府作出决定了没有？几时能对德宣战？”这厮一口京片子汉语说的很溜，要不是留着仁丹胡可真瞅不出一丝小鬼子的味道。

“啊！哈，夏次长，听说你又代理外交总长了，要我说你们内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依我看你是最好的外交总长的人选，何须代理？”法国公使康德居然说的也是一口中国话，虽然发音有点怪但绝对听的明白。

英国公使朱尔典和美国公使芮恩施显然注意力被外交次长身边英俊潇洒的王庚所吸引，朱尔典一边伸手和夏诒霆握手，一边笑着道，“挺斋老弟，看来你今晚有新朋友给我们介绍？这小伙子长的可真一表人才，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在中国呆了四十一年的朱尔典这北京话说的比夏诒霆带着江北口音的中国话还容易听懂。

“诸位老朋友，我来给大家介绍，我身边这位年轻人，是我们外交部新任对美交涉督办，王庚，他在美国留学了7年，上月底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夏诒霆向四国大使介绍王庚。

“鄙人西点王庚，向诸位公使大人问好！”王庚优雅的行了个见面礼，脸色如常。

“啊！哈，你就是那个布鲁克林桥跳水救人的王庚？一个月前上了纽约时报的头版的纽约荣誉市民，西点军校三年级生王庚！”美国公使芮恩施显然和美国国内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本来瞧着王庚的脸就觉得似曾相识，这会儿一说名字，顿时想了起来王庚是何许人！

“Paul，这位王先生居然是你们美国的名人？”英国公使朱尔典好奇的问美国公使芮恩施。

“哈哈，一个月前他可是美国纽约的风云人物，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国了，还成了外交部的督办？恭喜你，王先生，看来今后我们有不少交道要打！”芮恩施一边回答朱尔典的问题，一边伸出手和王庚握手。

“挺斋兄，这位王庚先生是哪家的公子，一回国就能当上外交部督办的青年来历想必不简单！”这四国公使都是中国通，日本公使林权助继续说着京片子，倒没用母语日语来为难王庚。

“林桑，你的中文说的真不赖，几时给我派个日语老师来？中日一衣带水休戚相关，今后还请多多关照！”王庚笑着和林权助握了下手。

“好说，好说！我期待王先生成为对日交涉督办的那一天！”林权助微笑着道。

“朱尔典先生，您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希望中英友谊能继往开来不断发展！”王庚又笑着跟年纪最大的长者朱尔典握手，袁世凯要不是有朱尔典和康德的支持，当初也不会那么自信满满的要搞帝制。

“王先生，你的横空出世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初生牛犊不怕虎哈”朱尔典显然对王庚的第一印象不错，开着玩笑道。

“康德先生，很高兴认识您，贵国是自由世界的一面旗帜，也是文明的中流砥柱，希望今后多多指点帮助！”王庚接着跟康德握了下手。

“自由世界需要大家一起来捍卫，王先生，我国政府期待着中国尽快的参战！”康德显然是个性急的家伙！

“康德先生，王庚我暂时只是对美交涉督办，对法的外交事务恐怕还得问夏次长！”王庚笑着回应道。

“依着王督办的意思，似乎对美外交事务王督办自己就能一言决之？”林权助耳朵尖，听出了王庚言辞中的内涵。

“夏次长，真是如此？”美国公使芮恩施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这可真没想到，难道这个王庚在中国—政府里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这个，段总理有吩咐，外交部对美交涉事务的确是由王庚负责，他可不只是外交部的督办，他还是段总理的国策顾问以及外交军事秘书！”夏诒霆既然奉了段祺瑞的指示来给王庚扎场子，倒也不敢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透出了王庚的底细。

“王督办，那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可真是失敬了，不出意外美国今晚就能正式对德宣战，我现在正式代表美国政府，再一次呼吁中国也尽快对德宣战！”美国公使芮恩施一本正经的握住王庚的手道，“威尔逊总统在国会的演讲的结束语是：参战对世界和平的帮助极大，不参战对世界和平的损害极大，我想把这句话转赠给中国—政府，请你和夏次长务必向内阁转达美国政府的迫切要求！”尼玛，这句话明明是我教给伍德罗·威尔逊的！王庚一边腹诽，一边正色道，“拯救世界文明捍卫和平，是每一个坚持正义的文明国家的责任，请诸位公使大人放心，中国—政府绝不会袖手旁观！”“中国人民将会和美国人民站在一起，誓死捍卫和平！”王庚紧紧握住美国公使芮恩施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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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换个地儿谈谈

“挺斋老弟，瞧你们王督办的口气简直可以当外交部的家了？是什么来头这么得段总理赏识？”日本公使林权助把夏诒霆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竹荫兄，切莫小瞧这个王庚，也不知道给段总理灌了什么迷汤，反正一回国就当上了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另外，他还是陆军部少将参议，还是参战筹备督办，段总理显然是想把他培养成军政一把抓能独当一面的好手！没准将来外交总长落他头上都未可知”夏诒霆跟林权助的私人关系非常好，这会儿说起王庚自觉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酸涩的神情来。

外交次长夏诒霆几年前曾担任政治研究会的秘书长，这研究会原来是黎元洪、汤化龙和梁启超组建的进步党脱胎变化而来，去年国会复会后却分裂成了三派，夏诒霆属于时任众议院议长汤化龙领导的宪法研究会的嫡系，同时也是黎元洪和梁启超以及段祺瑞等各派积极拉拢的对象。

虽然民国以来外交部历任总长基本是南方党或者亲南方党人担任，这两年实际主持部务的倒是只有三十九岁的夏诒霆为多，光代理外交总长都已经是第二次，好在他和汤化龙一样，内心都是倾向于中国应该参战，这半年来在是否参战这方面给段祺瑞内阁的支持却是不小。

“索噶！参战筹备督办？了不得！”林权助眯起眼睛，心里想起今天坂西公馆送来的情报，驻廊坊的中国军16混成旅昨日调驻北京南苑，今早陆军部又押运了一个整团的装备送到南苑，不知道和这个参战督办有没关系！

“挺斋老弟，你们中国军一个混成旅昨日从廊坊调驻南苑，帝国表示非常关切，请问贵国外交部为什么没有跟我们及时通报？”林权助压低声音问夏诒霆。

“林公使，中国军队在自己的国土上调动，几时需要跟你区区一个日本公使通报？”正跟英法美三国公使寒暄的王庚耳朵尖，听到林权助的话后忍不住转了过来质问道。

“王督办，公使团和贵国政府达成过默契，京津京畿要地，在天津有各国租界，在北京东交民巷有各国外交使团和各国驻军，贵方军队在京畿的调动需要及时通报公使团，才能避免引起各国不必要的惊扰和误会！”林权助老脸一红，犹自强辩道。

“哎，王督办，林公使应该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关心中日邦交罢了，而且只是和我在闲聊而已，大家切莫误会！”夏诒霆忙不迭的打着圆场，林权助倒不是故意要欺负他这个中国外交次长，刚才其实是俩人私下的谈话有开玩笑的成分，不料却被王庚耳朵尖抓住了不放。

“夏次长，我们身为外交官，在外交酒会这样的公众场合，言行举止都代表着国家的威仪和形象！”王庚一本正经的道。

夏诒霆脸色尴尬，心中腹诽，王庚你个小子怎么比徐树铮还狂妄自大，我瞧着段总理的面子不跟你计较，你还真蹬鼻子上眼了？中国要强大我们用得着仰人鼻息么？

“夏次长，贵方招募劳工支援欧洲各国的工作怎么都停下来了？上海广州和天津的码头上运人的商船可是停了两天了！这是怎么回事？”法国公使岔开话题，问起了劳工招募的问题。

夏诒霆摸出手帕擦了擦汗，劳工招募是中国—政府和英法俄三国政府私下达成的默契，在中国未正式参战的情况下用各国民间公司名义和招募的中国劳工签订五年工作合同，这事外交部不过是牵个线，实际落实是内政部和陆军部的事情。

“鉴于美国即将参战，鉴于中国也很快将加入战争，劳工招募工作已经划归鄙人的参战筹备处统筹管理，是我下令全部暂停的！夏次长并不清楚！”王庚在边上接过话茬道。

王庚此言一出，英国公使朱尔典和美国公使芮恩施的眼神都一亮，年纪最大也最老成的朱尔典忍不住道，“诸位诸位，这里人声鼎沸耳目众多，可不是推心置腹的好地方，我建议我们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显然王督办带来的信息我们都很关切！”朱尔典此言一出，美日法三国公使俱都点头，此刻王庚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显然已经超过了外交次长夏诒霆，外交部前总长伍廷芳是南方党人，再前面的唐绍仪也是，夏诒霆这个次长虽然不是南方党人，却不过是众议院议长汤化龙一派的人马，宪政研究会一分为三后在力量已经大为削弱。

这个王庚显然是徐树铮之后国务总理段祺瑞一手提拔和打造的亲信，又有留美的经历，从天而降一下子头上就戴了这么多头衔，不引起这些老资格的外交官的重视才怪。

“王老弟，你意下如何？”夏诒霆征求王庚的意见，今晚其实王庚和美国公使芮恩施才是主角，夏诒霆这个外交次长可还没得到内阁授权这就要跟公使团办交涉。

王庚沉吟了一下，各国公使团在六国饭店都有自己的长期包房用来议事也好谈判也好协商外交也好，问题是去对方的包房还是进中国外交部自己的？

“咱外交部在这有自己的房间么？”王庚低声问夏诒霆。

“当然有，要不就请几位公使一起去咱们的包房坐下来随便聊聊？”夏诒霆道。

“不，还是去美国公使团的包房吧，我思量人家的安全保密措施总比我们自己的强点！”王庚沉吟了一下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夏诒霆虽然有点惊讶却也不意外，外交部本来就鱼龙混杂，要让夏诒霆打包票说六国饭店外交部包房安全可靠没有各方势力的眼线，他还真不敢。

“今晚是美国决定参战的关键时刻，芮公使想必也着急在等美国国内第一时间传来的消息，我等不如就去美国公使团在六国饭店的包房一叙如何？”夏诒霆见王庚拿了主意，便转身过来笑着对四国公使建议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也！”美国公使芮恩施闻言大喜，一边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一边文绉绉用略显声音的中国话说到。

众人俱点头答应，一行人络绎跟着芮恩施出了大厅，坐电梯来到4楼，七拐八弯穿过迷宫一般的走廊后，进了美国公使馆在六国饭店的豪华包房。

豪华宽敞的客厅，客厅两头都是房间，进门前以为是一个套间，进去后才发现没准半层楼都被财大气粗的美国佬租了下来改造成一个秘密据点。

朱尔典康德和林权助甚至夏诒霆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在客厅里寻了沙发坐下，漂亮的女侍者很快根据个人的吩咐端上了香槟酒、威士忌、朗姆酒一应俱全。

进门时王庚走在最后，把门的两个西服壮汉见到王庚是个生面孔，居然就想上来搜身，王庚冷笑一声抱臂而立，前面芮恩施老脸一红连忙喝斥了这两个愣头青。

等众人落座后，性子急的法国公使康德忍不住问道，“王督办，协约国和贵国政府年初就达成了默契，允许以英法俄民营公司的名义招募劳工去欧洲战场为和平出力，为什么说停就停了呢！欧洲战场每天都在流血牺牲，劳力非常匮乏！这个等不起啊！”“芮公使，此处的安全保密性不存在问题吧，我这人性子急，喜欢干脆利落，既然有机会坐下来谈就没打算跟各位闲聊逗咳嗽！”王庚没搭理康德，转而先问这房间的主人美国公使芮恩施。

“安全方面尽管放心，没有美国政府的许可，这里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飞不出去！”芮恩施见王庚说的郑重其事，挥挥手让房间里的侍者和保镖都退出了大厅，笑着道。

“如此便好！”王庚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过来对法国公使康德道，“公使先生，我刚才已经回答过您的问题了，鉴于中国即将追随美国对德宣战，民营公司劳务合同这层面纱已经不适合未来的形势，当然要予以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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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上山打老虎

“那怎么行，我国的公司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跟你们中国公司签了合同的，定金都付了！这怎么能停下来呢！”法国公使康德吹着胡子有点着急！

“康德先生，这件事不急，今晚虽然不是四国公使和中国外交部的正式谈判，但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这里，我们不妨把彼此关心的问题都先交代一下，然后看看彼此给出的答案是否能当对方或者第三方满意，如何？”王庚摸出一支雪茄烟，一边轻轻揉着，一边笑着道。

“我同意王庚先生的建议！要不然大家寒暄客套东拉西扯效率太低了！”日本公使林权助显然也是个性子急的家伙，觉得王庚此言正中下怀。

“夏次长，您觉得如何？”老成的英国公使朱尔典捋着自己的三羊胡子，笑着问有点被冷落的中国外交次长。

“没问题，今晚王庚是主角，我不过是替他牵个线搭个桥，临时客串一下翻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建议由德高望重的朱尔典先生作为本次中国外交代表和四国公使秘密磋商会议的主持人，诸位觉得如何？”夏诒霆也不傻，段祺瑞对汤化龙和自己的橄榄枝摇了差不多就大半年了，在武力统一方面夏诒霆未必就全盘接受段祺瑞的主张，但作为资深外交官，参战和尽快参战对中国在国际政治舞台上能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这一点他是坚定不移的支持段总理的。

要说汤化龙和夏诒霆之前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投奔国务总理，很大程度上是徐树铮这个江苏老乡实在是盛气凌人不好相处，王庚的横空出世让夏诒霆眼前一亮，显然段祺瑞已经意识到皖系和他只靠一个徐树铮是远远不够的，那么夏诒霆觉得今后自己投奔段祺瑞后的前景会比以前要更光明可期。

夏诒霆的提议获得了众人的首肯，王庚瞧了这厮一眼，倒觉得外交次长还真是个识得眼色能屈能伸八面玲珑的人物，将来要笼络他的心思更深了一层。

“OK，我老朱就借着Paul的地头给你们再当一次主持人！”英国公使朱尔典笑着道。

要说如果外交总长伍廷芳在的话，论资历这秘密磋商的主持人该中国外交总长来当，现在夏诒霆也好王庚也好显然都还太年轻，尤其王庚简直年轻的过分，这时候朱尔典这个年纪最大的外交官出来主持，再是恰当不过！

事实上65岁的朱尔典在中国整整40年的外交官经历中，无数次扮演过这样的主持人角色，算的上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各国公使的老朋友！

“法国公使康德的问题：劳工招募和派遣几时能恢复？嗯，这也是英国政府关注的第一个问题！亚历山大，你还有什么问题么？”朱尔典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钢笔，一边问，一边就刷刷的就写了起来，老爷子显然是个仔细的人。

“除了劳工派遣问题，其次就是中国—政府什么时候才能参战！其他问题暂时没有！”法国公使亚历山大·康德一挥手道。

“嗯，问的好，英国政府同样迫切关注中国何时能正式参战！那么，英法两方的问题很简单，第一劳工派遣问题，第二中国何时能参战，我们需要确切的时间而不是一味的推脱！”朱尔典抬起头来瞅日本公使林权助。

“日本第一关注中国军16混成旅从廊坊调动到南苑这一动向背后的原因和动机，第二关注中国什么时候能参战，政府到底能否说服总统和国会？第三关注，中国—政府年初以筹备参战名义借的500万日元什么时候能还！如果中国城府一直拖着不参战的话，日本政府要求收回这笔贷款！”林权助快人快语的说出了日本关心的问题。

王庚和夏诒霆听了眉头一皱，心里都在骂，这小鬼子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吃果果的就敢这么威胁人了？

朱尔典似乎见惯了日本人的作派，微微笑了一下，把林权助的这三个问题也写在了小本子上，接着抬起头来看美国公使芮恩施，“Paul，美国有什么问题么？”英美一家人，美国现在又是协约国最大的债主，芮恩施这个美国公使俨然是几国公使中说话份量最重的那个。

“美国政府关注中国何时能参战，参战的话，能为协约国提供多大的实质性帮助！”芮恩施言简意赅的道。

朱尔典认真的记了下来，转过来对夏诒霆和王庚道，“二位和中国—政府有什么关注的问题么？”朱尔典的目光在夏诒霆和王庚身上交替审视，王庚既然是什么参战督办又是对美交涉督办，显然是实际主事者。

王庚和夏诒霆对视了一眼，夏诒霆抢着道，“王督办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中国—政府关心的是，如果中国宣布参战，美国和协约国能提供多大的经济和军事援助，来使得中国的参战能发挥实际作用，而不只是停留在道义和形式主义上！”朱尔典一板一眼的记了下来，接着笑着抬起头道，“看来除了日本关心的问题比较琐碎之外，其他各国的问题差不多，怎么样，谁先来回答？”各国相互间关心的问题都围绕这参战这个主题，不同之处是日本和中国比较务实，直接就提条件了，而英法就比较务虚，反正英法这时候陷身在欧战西线的泥潭中无法自拔，是受援求援的对象而不是其他，要英法两国倒过来提供援助是没有一丝可能。

说是五国非正式秘密磋商，其实英法就是个被动求援的主，而中美是打算伸手援助的主，日本呢，则瞧着从中如何分一杯羹得到好处！出人出力的是中美，出钱出装备的美日，英法此时还真没什么发言权。

王庚和夏诒霆对视了一眼，夏诒霆欲言又止，内阁在推动参战方面虽然取得了一定进展，但离说服黎元洪和国会还有很长的距离，他不知道王庚的自信和自大从何而来，难道短短一周的功夫，这厮跟徐树铮两人已经背地里搞出什么名堂来了？

“我既然是参战筹备处的督办，日本公使的问题我来回答吧！”王庚点着手里的雪茄烟，美美的抽了一口，笑着道。

“洗耳恭听！愿闻其详”林权助向前欠了欠身子，一边也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准备记录。

根据王庚的要求，各国公使的随员和翻译都没有进入大厅，而在包房的其他房间里候场。

“关于16混成旅的调动，完全是中国内政，本来不需要回答，但我和大家是初次见面，所以有些事情也就不讲究那么多，16混成旅从廊坊调动到南苑，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在北京和廊坊两头跑！”王庚眯起眼睛看着林权助道。

“这是为何？王督办还管着16混成旅不成？”林权助还真不知道王庚兼任了16混成旅的旅长，光知道冯玉祥不久前被免了旅长之职，哪知道旅长位置那么快就有人顶替了？

“忘了告诉诸位，王庚另外一个头衔是陆军部少将参议，兼任16混成旅的旅长！”夏诒霆在一旁适时的敲着边鼓道。

“索噶！王少将真是年少有为啊！”林权助吃了一惊，这厮居然还带上了兵了？怪不得比起夏诒霆这个书生来王庚多出了一股英武之气。

“第二个原因呢？”法国公使康德着急的问道。

“第二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我是参战筹备督办，16混成旅调南苑，是为了尽快组建参战军做准备，当然，这还得看我这个参战筹备督办能得诸位多大的帮助，林公使刚才不是还嚷嚷要收回500万日元贷款么，要是这样的话，别说参战军，就是16混成旅没准都得就地遣散了！”王庚不慌不忙的道，“不过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报公使团，谁知道无家可归的乱兵会不会涌到东交民巷日本使馆去讨个说法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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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水涨船高的参战条件

林权助闻言哭笑不得，这个王庚可真有胆子，这就当着四国公使的面开始讹人了？不过王庚话里至少透出这样的一个信息，那就是不论总统和国会那边进展如何，至少段内阁是在坚定不移的继续推进参战一事。

“至于中国何时能参战，显然是诸位都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要不夏次长来回答吧？”王庚一转眼把皮球踢给了外交次长夏诒霆。

“哎！诸位诸位！其实内阁和外交部在段总理的领导下一直努力推动中国正式对德宣战，但诸位都明白，中国国内也是各方势力纠结错中复杂，要我给个时间表我还真是拿不出来！”夏诒霆忙不迭的叫苦道。

“夏次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们内阁对国会和总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那个了！战争时期，属于非正常状态，这时候还互相扯皮，等你们决定参战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法国公使康德不满的嚷嚷道。

“民主和法制是我们建设共和的追求目标，美国政府不也得等参众两院通过参战动议后总统才能正式签署参战文件么？”夏诒霆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亚历山大，你的说法欠妥，再说中国—政府面临的难题不是否参战，而是总统、议会、内阁和南方各派势力之间不能统一在同一面旗帜下奋斗！可惜袁项城功亏一篑，要不然中国不会出现眼前这样四分五裂的局面！”英国公使朱尔典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袁大总统，一时间有些感伤。

“诸位，参战筹备处的成立是段总理推进参战动议的重大举措之一，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中国—政府需要各国的巨大支持，才能切实的继续推进我们一起捍卫世界和平的共同事业”王庚语气沉稳的道。

显然，王庚的潜台词是我们什么时候参战，取决于你们给多大支持，空手套白狼的时代已经过去，该是你们在援助方面动真格的时候了！

英法两国公使闻言把目光投向了美日两国公使，这二位和背后的力量，才是起决定作用和主导权的势力，英法自己是虚弱不堪，拿不出实际的甜头来了！

“中国只要正式参战，一切都好商量！”美国大使芮恩施大打太极拳圆滑的道。

王庚低声问了身边的夏诒霆几句，夏诒霆听了之后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王庚心里有了数，便一摆手接着道：“我刚才问过夏次长，3月3日中国—政府宣布对德断交时，向各国提出了条件，这些条件至今未得到各国的正式响应和确认，这种情况下，如何体现出各国对中国的诚意来？”“中国—政府一直在絮絮叨叨跟协约国要这要那的，不知道王督办说的具体是哪些条件？”林权助打着哈哈问道。

“林公使可是贵人多忘事，那我不妨再重申一次！”王庚淡定的道，我们提出的条件如下：1．庚子赔款中属于德奥部分永远撤消，属于协约国部分暂缓15年偿还。

2．承认中国及时将进口关税增加10％。

3．辛丑条约和附件中，有妨碍中国防范德国人行动的地方希望能够去掉，如天津周围20里内不能驻扎中国军队等。

4．中国对协约国的责任是提供原料和劳工，以国际市场平均价格和不低于协约国劳工平均收入为基础。

王庚侃侃而谈对中国提出的各项要求信手拈来毫不费力，到让四国公使包括夏诒霆都吃了一惊，这厮居然那么博闻强记？

少顷，日本公使林权助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跳起来嚷嚷道，“王督办你说的这条件不对，我记得第一条是德奥部分赔款永远撤销，属于协约国部分暂缓10年，怎么变成15年了？”“我记得进口关税是增加5％，怎么改10％了？王督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法国公使康德也嚷嚷起来！

“第四条也有点问题，当时可没有限定劳工和原料成本价格”英国公使朱尔典缓缓的道。

尼玛，老子不说，你们就装傻充愣，老子给你添油加醋一提，这会儿你们都想起来当初中国—政府提出的是什么条件了？不知好歹！王庚心道。

夏诒霆在边上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对王庚擅自提高了价码的思想准备也不足，刚才王庚只是问自己当初对德断交时提过四条要求没有，所以夏诒霆点头，接着王庚又问是否对方正式答复接受了这些条件，夏诒霆便又摇了摇头，谁成想王庚胆子这么大，一张口又往上提了价码！

“诸位，协议在没有正式达成之前，都属于可修改范畴，更不要说有多少被正式签订的协议时候未被正式履行，中国—政府一个月前提出这些条件，各国并未及时确认和换文认可，那么今天，我方重新提出条件也无可厚非！”王庚根本不把对方的嚷嚷放在心上，慢斯条理的抽了口烟，笑着答道。

“王督办，你不过是个对美交涉督办，虽然伍廷芳总长辞职了，可这边还有外交部夏次长在，你觉得能代表中国—政府么？”法国公使康德显然法兰西人自大惯了，对王庚这样的小青年口气如此自大狂妄一时有点无法接受，忍不住出言奚落道。

“康德先生，虽然今晚只是五国非正式秘密磋商，但如果你对我是否能代表中国—政府抱有怀疑，我不能理解您进入这个房间是来干嘛的？我只跟认可我的人打交道，在您改变对我的质疑之前，我要求身为法国公使的您，退出这次非正式秘密磋商！离开这个房间！”王庚脸色一冷，狠狠的反击道。

“哎！夏次长在这边，我们对你的身份并没有任何质疑，康德，我觉得就这一点上你应该向王督办道歉！”英国公使朱尔典见康德唬不住王庚，连忙出来打圆场。

“OK，王督办，我收回刚才对您的质疑，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康德脸色不改，嘴里却冒出一连串的法语，显然放弃了刚才勉强说的还算通顺的中文。

王庚的英语、德语和日语都比法语要好很多，不过康德这句话他听懂并不费事，这厮却故意夸张的一摊手道，“对不起，麻烦您用中文再说一遍好吗？我对法语一窍不通，我不希望因为语言和思维的方式的差异，再次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亚历山大·康德面色青白不一，最后还是低声用口音生硬的中文又说了一遍，算是在王庚身上栽了第一个跟斗，正秘密磋商的时候谁肯离场示威，何况法国还是求援的一方呢！

“王督办，你确定这些是中国—政府提出的新的参战条件？”林权助犹自不信似的问道，日本政府对中国参战的态度前后发生过几次转折，主要是担心山东问题，一战爆发后日本出兵占领了青岛，生怕中国参战后以盟国的身份要回去，所以既希望中国参战，又担心山东利益战后被正大光明的以战胜国的身份索要回去。

不过此时日本背后和英法美俄已经达成默契，山东问题将另外缔结多边协议来解决，所以此刻日本又变成推动中国参战的急先锋之一。

“上一次中国—政府提出这些条件，第一没有得到各国的正式响应和换文认可，第二这些条件依然不能推动总统和国会同意参战，这样的情况下，段总理和内阁只能继续寻求各国提供更优厚的条件，以此来支持我们确保中国能尽快对德宣战！”王庚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潜台词也明确的很，你们越拖着不答应，老子下一次开价就越高，到时候别说中国—政府放了你们的鸽子！完全是你们自己首鼠两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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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唇枪舌剑各不相让

王庚话音未落，法国公使康德涨红着脸凑到英国公使朱尔典耳朵边低声快速的说了一串法语，显然是报怨王庚这是漫天要价是在讹诈，康德建议朱尔典领头放弃这次非正式磋商要求段祺瑞政府换人来谈！

这边夏诒霆耳朵尖听的明白，凑到王庚耳边翻译了一遍，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显然担心今晚的磋商不欢而散，到时候在老段面前自己不好交代。再说内阁也没开会说过要提高谈判要价，没准真是王庚在虚张声势讹人家呢？

王庚摆了摆手，低声道，“次长放心，这会儿是英法求咱们，不是咱们求他，且看我怎么忽悠他们！”“王督办，你说的条件和前一次贵国政府提的条件变化太大，我们很难现在就给你一个准信，当然，事情不是不可以商量，只是你的要价的确有点高！”英国公使朱尔典皱着眉头道，一边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美国公使芮恩施。

“中国的及时参战对协约国和美国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支持，这一点是大家的共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历史是胜利者撰写的，我希望大家能注意到这一点！”美国公使抽了口雪茄，缓缓道。

美国既然已经要全力投入这场战争，拥有四万万人口和广袤土地资源的中国的参战对美国来说是势在必得的目标，要知道前世美国参战后，第一批远征军居然要靠抽签才能确定人选，可见不是每个美国人都能理解远赴重洋给协约国当炮灰的历史价值和意义的。

“中国现在还这么落后为开化，工业基础几乎没有，就是真的宣布参战，能发挥的作用只怕也是有限，王督办，随便提高谈判要价未必是明智的举动！”日本公使林权助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林公使，我们既然坐下来磋商，我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东拉西扯纯浪费大家的时间，有那功夫我不会下去跟美女跳舞泡吧去？”王庚回了一句过去道！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朱尔典叹了口气，调解道，“王督办，你说的这些条件，我们现在既无法答应，也无法就此展开讨价还价，不过我们可以在闭门磋商协调立场后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如先说说英法两国在中国招募劳工的事？”“在各国未能就中国提出的参战条件达成统一立场，并正式换文确认之前，无论是劳工招募还是参战军的组建，都将暂停！”王庚不慌不忙的回答，并不把对方搁置问题这件事放在眼里。尼玛，老子就是心里着急也不能告诉你，反正求人的是你们！

王庚强硬的态度让在座的四国公使面面相觑，显然今晚的五国非正式磋商无法进行下去，朱尔典一时有点为难，这事拖不起的首先是英法这两个深陷欧战泥潭的协约国，其次是美日这两个要趁火打劫捞好处的国家，最后才是中国。

“夏次长，内阁和外交部都是和王督办一样的立场么？”朱尔典想从夏诒霆身上打开缺口，就此散会却非他所愿。

“王庚是总理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又是参战筹备督办和对美交涉督办，我相信他能代表内阁和外交的立场！”夏诒霆在王庚的审视下倒真没敢松口。

“朱尔典先生，即使你们不打算做出实质性的支持和让步，我们也不会对战争袖手旁观，据我所知，俄国内部对是否要和德国媾和尚在争论，既然俄国这样强大的国家都在探询选择另一条道路的可能性，这意味着停止战争的道路不止一条！”王庚这话一说，在座的四国公使大跌眼睛，这个年轻的中国外交官居然敢用和德国媾和来威胁自己？这真是太出乎众人意料了！

“夏次长，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的同事王庚先生是在说，和德国媾和也是中国外交选择的一个方向么？”朱尔典吃惊的问道。

夏诒霆搓着手一脑门子虚汗，心道这哪跟哪啊，王庚也太能胡扯了吧，内阁几时讨论过和德国和谈的事情了？

“我相信德奥会很乐意免除庚子赔款而不是暂缓15年这样不痛不痒的屁话！如果俄国愿意跟德国携手并进，作为俄国的邻居中国，为什么不能考虑这样的选择？”王庚不紧不慢的继续胡诌！

“王督办，我很难相信中国—政府会作出如此荒诞的尝试，哪怕只是一种谈判的策略，这都会让自由世界产生深深的疑虑和不信任感，我奉劝您一定要想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开口！”日本公使林权助显然有点沉不住气了。

中国跟着俄国一起跟德奥携手，这个可能性哪怕只是万一，对日本在远东和中国的利益都会产生巨大的威胁，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日本在武器装备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连着打赢了甲午和日俄两场战争，不表示他觉得就有足够的自信对撼北极熊！

1905年那次日俄战争，沙俄不过动员了远东的军事力量，日本已经举国动员，跟老毛子这仗可是一场惨胜，沙皇一不割地二不赔款，不过就是把在中国的中东路割了一半给日本而已，俄国自己皮毛都没伤一根！

日本日后大力发展海空军，和不敢去北方对撼北极熊有密切的关系，相比之下，二战时明知道南下太平洋挑战英美胜算不大，却依然不敢北进去惹已经被德国揍的鼻青眼肿的北极熊，恐惧的根源就从1905年这场日俄战争开始，当然诺门坎又撞一鼻子灰是后话。

“林公使，德奥要是愿意替我还您那500万日元的贷款，您觉得我会拒绝他们么？我有必要拒绝他们么？毕竟现在占着山东青岛和旅顺大连的是日本而不是德国吧？”王庚冷眼瞟了对方一眼，言辞中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

“王桑！大日本帝国决不受人讹诈！夏诒霆，我代表日本政府向贵国外交部提出严正的抗议！抗议王督办信口雌黄挑拨中日间的友好和邦交关系！”林权助色厉内荏的嚷嚷道。

美英法三国公使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王庚就跟林权助掐成这样，不过王庚语气中的骄横也让这三国公使心里不忿，法国公使康德忍不住也嚷嚷道，“王督办你的言行已经严重影响和威胁了法国和中国两国间的友谊，任何和德国媾和的言论都是不恰当的挑衅！”“真TMD虚伪！我实话实说坦诚相待，你们却给我推三阻四打太极拳，我说点真实想法你们又大呼小叫承受不了，世界不是一极的，美国这么发达先进民主统一的国家，为了参战国会还吵的不可开交，威尔逊总统也做不到一意孤行！美国还有十分之一人口是德裔呢！中国事实上四分五裂还没有实质性的完成统一，出现不同的论调再正常不过了！”王庚摊了摊手，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

“大家稍安勿躁，王督办，我是否可以认为，跟随美国的脚步对德宣战，始终并且继续会成为贵国政府的第一选择？”美国公使芮恩施道。

“没错，如果中国得到了各国必要的支持和回报，我们付出的绝对比我们得到的多的多！”王庚点了点头到，这个美国公使保罗·芮恩施显然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唱红脸什么时候唱白脸什么时候和朱尔典唱双簧。

“王督办，如果，我是说如果，您刚才提出的四项条件得到了各国政府的认可，当然是在正式换文的基础上，那我们很想知道，中国—政府是否能即刻宣布参战，参战后又将采取哪些看得见的举措支持欧洲战场！”美国公使芮恩施终于配合着王庚把磋商引回了正确的进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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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威逼利诱连哄带拉

美国公使芮恩施这么一说，英法日三国公使回过味来，没错啊，得先听听答应了中国的参战条件之后，对方能付出什么筹码来当回报才对，要不然事情真黄了都不知道是怎么黄的。

夏诒霆心里这会儿已经不是担心而是好奇了，王庚真要捅出什么篓子来自然有段总统替他撑着，自己这个外交次长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而且瞧着王庚的作派，只怕自己想替他担什么责任他都不答应。

王庚众人都看着自己一脸的期待，这厮笑了笑，弹了下烟灰，道，“都知道中国一穷二白农业生产力底下，工业基础压根就没有，中国能出多大力气？无非就是有取之不竭的人力和资源罢了，说到资金和装备还不都得你们这些欧美发达国家来出？”众人闻言大是失望，这跟先前提出的第四条中国对战争的支援仅限于劳力和原料有什么区别？

“我既然担着这个参战筹备督办的差事，自然也想为国家民族做一点事情，为世界和平贡献一份力量，只要你们在座的诸位能鼎立支持，别的不敢说，美国派多少人去欧洲，我们中国就派多少人去！要派就派正规军，只派劳工算什么！”王庚一言语惊四座，“中国要派军队去欧洲参战？”对熟知中国历史和现阶段各方势力博弈的四国公使来说，王庚的想法真的吓了众人一跳。

“王桑，中国军队一共才多少人？满打满算20个不到的师，加上几十个混成旅，总兵力连一百万都不到，中国—政府参战后能派得出军队去欧洲？”日本公使林权助显然压根不信。

“美国现役军人才多少？日本现役军人才多少？你敢笑话我们人少？我们现役军人数量比你们两个国家加起来还多！”王庚这话听上去气壮山河，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战争的潜力不在于常备军数量而在于动员体制和后勤保障能力，中国这近百万军队在大大小小几十个督军等地方军阀手里各自为战处于割据状态，还是民国这么多年攒起来的家底，日本常备军虽然只有十个师团近三十万人不到，美国的正规军也就8个师加起来二十万左右。

可日本三个月内能动员近180万的兵力，美国实际前世在参加一战后一年内先后动员训练了近400万的军队，并曾以每天一万人的速度往欧洲运兵。

“王庚，你确定派兵参战也是中国—政府的选择之一？”朱尔典和康德对视了一眼，显然有点喜出望外，和日本不同，日本始终担心中国的壮大会影响日本在华利益，所以总是抱着一丝疑虑，英法这俩国家人口加起来都不到中国的一半，听见王庚说中国居然有出兵的打算，怎不喜出望外！

“没错，要不然我这个参战筹备督办的差事是干什么吃的？中国要参战就派远征军去，光派劳工当奴隶怎么行！”王庚言之凿凿的道。

“中国—政府能派多少部队参战？”美国公使芮恩施忍不住动容问道。

“我们的动员能力当然不能跟日美两国相比，但笨鸟先飞总可以吧，中国四万万人口，光城市流民和农村失地人口就不下三千万，一年内要招募300万新兵不在话下！”王庚施施然道。

“300万？”四国公使面面相觑，显然不能置信！

“当然，没有资金和武器装备后勤军火物资的保障，30万人我也凑不起来，中国能出多少兵，取决于诸位愿意花多大本钱！反正欧战在欧洲打的不可开交，又不是在中国，你们也知道中国是个落后的农业国，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汽车和轮船，要说服他们参军坐上船跨洋过海去欧洲流血牺牲，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投入！”王庚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个大洋的意思。

四国公使除了日本那个林权助一时心里五味具陈不知如何是好，美英法三国公使显然被王庚描绘的巨大前景给忽悠的心痒难煞，人力和兵源枯竭是英法两国的心头之痛，而美国之所以一直为了参战与否在折腾，欧战中巨大的伤亡率是最大的忧虑！

要热爱和平崇尚自由的美国人民跨洋过海去为欧洲远亲当炮灰，说服青年参军的难度，不比说服中国失地农民参军跨洋过海来的容易，事实上美国第一批远征军是通过抽签的方式愁眉苦脸的抽出来的。

“对了，每天给五法郎就签五年卖身契到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去卖命的亏本买卖，你们想也别想，即日起统统作废！已经派出去的人到时候必须给我重新按新标准算工资！我也不多要，按着美国蓝领工人5美元一天算就行！”王庚先给众人打上了预防针！

“王督办你这话太离谱了，五法郎虽然是少了点，可五美元一天怎么可能，美国蓝领工人也就福特汽车是五美元一天，其他普通工人三美元一天都不到！”美国公使芮恩施对成本相当敏感，忙不迭的嚷嚷了起来！

“福特汽车的蓝领工人头顶上没有德国鬼子的飞机炮弹在飞，我的人去了欧洲是在卖命，谁知道还有没有回家的运气？这能同日而语么！”王庚不屑的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道。

“夏次长，你确定，王庚真是你们外交部的对美交涉督办么？我瞅着他像华尔街出来的经纪人啊，要按五美元工资标准来算300万人就是美国政府也得破产啊！”芮恩施摊着手叫苦不迭的道。

夏诒霆搓着手一脸为难，显然王庚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思维能力，这时候还能说什么？

“错了，芮公使，5美元只是劳工的待遇，参战的军人可不是五美元的事，你们美国一向标榜人人平等大家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么，美国政府给美国参战军人多少待遇，就要给中国参战军人多少待遇，作为补偿和回报，参加欧战的中国军队在保持编制独立的基础上，可编入美军作战，由美国远征军司令部统一指挥！”王庚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你们的农民出身的兵怎么能和我们工人中招来一个待遇，大字不识一个，又不会说英语！”芮恩施显然有点着急！

“按你的说法，法军不会说英语，是不是也一个子不用给白给你干了？谁说会说英语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军人了？法德俄奥哪个国家的军人会说英语？保持独立的编制，并配备足够的联络官和翻译，同时安排学习日常英语，三个月怎么也足够应付了！更何况你们美国文盲也多的是，能说不能读的有毛用！”王庚不屑的摇了摇手，不以为然道。

英国公使朱尔典和法国公使康德对视了一言，不管是出钱还是出装备军火，英法两国现在都是死老虎自顾不暇，这参战的大金主冤大头显然还得是日本美国这两家来出，不过王庚描绘的中国—政府打算派兵而不仅仅是劳工参战的前景，让这久经外交沙场的老资格外交官也不由得砰然心动。

“参战的条件谈不拢，后边的事情都白搭，诸位可以和自己的政府好好商量一下，中国人民爱好和平，可把中国人当猪仔卖去做苦力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知道黎总统和冯副总统都是你们的好朋友，可别忘了只有段总理才是真正能带领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走出泥潭的领袖！”王庚扫了在座的四国公使一眼，语重心长的道，“诸位都曾是袁大总统的私交密友，应该能看得出，北洋也好中国也好，除了段总理，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来领导这个国家，该到了诸位和各国政府作出选择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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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兵不厌诈

说着王庚站起身来，转而对日本公使林权助道，“林公使，我虽然不是外交部的对日交涉督办，但好歹我还是段总理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我期待着中日双方的合作能掀起一页新的篇章！”说着王庚伸手和有点不知所措的林权助握了握手，接着这厮转过来对美国公使芮恩施道，“芮公使，中国能不能参战，取决于段总理能得到诸位多大的支持，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期待早日得到鼓舞人心的好消息”说着伸手和芮恩施握了一下。

这厮又礼貌的和朱尔典、康德握了下手，转过来对同样不知所措的夏诒霆笑着道，“次长，咱们先撤吧，俄德奥三国公使不知道今天来了没有，一会儿你再替我引见一下！”“哎！哎！王督办，事情还没谈好了咋能走呢，中国—政府已经和德奥两国断交了这俩国公使怎么能来参加公使团酒会呢！俄国公使的身份地位也都一锅稀粥没整明白了，咱还是坐下来再谈谈！”听王庚要去见德奥俄公使，明知这厮在虚张声势，这边英国公使朱尔典还是忍不住着急的站起来一把拉住了王庚的胳膊。

“朱尔典公使，您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要说的话刚才都已经说了，我的司令部在南苑，如果诸位能接受我先前的条件，咱再坐下来谈不迟。否则就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了，东方不亮西方亮，我相信在中国国内是支持段总理和他的内阁，还是其他地方割据势力，英法日美各国政府应该做出决断了！”说着王庚转过来对日本公使林权助道，“林公使，我们段总理和你们日本的关系一直很好，期待日本能在中国和列强之间发挥更大的作用！有事随时可以找我们夏次长或者直接来我的南苑做客！”没等林权助反应过来，这厮转过来对美国公使芮恩施道，“芮公使，华盛顿不会成为你作出明智决定的阻碍，只是中美合作的源头得从你这发起，威尔逊总统和他的内阁我还是认识几个人，要是有难处你直接告诉我，我来替你疏通！”说罢王庚优雅的行了个礼，拉着不知所措的外交次长夏诒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美国使馆在六国饭店的这层包房。

“王庚，你今天的说法太夸张了，段总理知道你说的这些条件么？真得罪了美日两国咱以后的事情不好办啊！”下楼的时候夏诒霆忍不住埋怨道，素来弱国无外交，中国外交官在列强公使团面前低声下气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才王庚这么狂妄自大的表现让外交次长夏诒霆看的心惊肉跳。

“该唬人的时候就得唬人，现在是美日英法有求于我们，我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俄国形势不稳，我们要是真联合德奥俄媾和的话，这仗且有的打下去了，英法哪能耗的起，听说英法两国15岁到60岁的男性全部在动员征兵之列，拖不起的是他们！”王庚压低了声音宽慰着脸色煞白的夏诒霆。

“将来中国派300万远征军也是唬他们的么？可真吓了我一跳，民国这么些年全国军队加起来也不到100万呢！”夏诒霆抓着王庚的手臂追问。

“挺斋兄！你太老实了，历来是兵不厌诈，据我估计美国参战最多也就征兵训练300—400万，能派到欧洲战场的不过100—200万之间，中国的动员和后勤保障能力比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强国差的远了去了，咱别说300万远征军，半年内能整出30万就顶了天了！”王庚既然存了把夏诒霆拉拢过来将来收为己用的心思，便不打算瞒他，一边下楼，一边解释给他听。

“上个月宣布断交后德奥公使真给赶回国了？”出了电梯王庚转过来问夏诒霆。

“上个月伍廷芳代表中国—政府照会德国公使宣布中德断交后，德国公使辛慈（Paulvon·Hintze）回国了，现在据说是德国驻上海总领事克里平（Hubert·Knipping）留守负责两国间接洽！奥国驻华本来就是个代办，那个奥国代办德福尔倒还在北京厮混着。至于俄国呢，3月中旬俄国沙皇退位后，俄国驻华公使库达摄夫被俄国临时政府授权留守，因俄国国内政局不稳，新公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派出来！”夏诒霆一五一十的答道。

“唔，夏次长，不如这样，你放个风，明天一早随便找个什么由头约见德奥使馆留守北京的代办一下，得找个没人的屋子，请他们喝喝茶看看报纸，晾个半天就让他们回去！俄国那个公使，也一样，咱唱出戏给朱尔典他们瞧瞧！”王庚瞧着夏诒霆嘿嘿笑着道。

“俄国公使约来没什么问题，中国已经和德奥断交，把人家代办随便约过来，段总理那要先请示一下吧？”夏诒霆愣了一下，嚅嚅的道。

“怕什么，咱就唱一出戏而已，哪用得着惊动段总理，回头我自己跟他去说，对了，外交部的办公室和翻译秘书你还得给我配啊，我这对美交涉督办不能老在南苑军营里会见外国公使吧？顾维钧那边的电报每天也得抄送转发到我南苑司令部去吧？”王庚抓住夏诒霆的手小声提着要求。

“本来是给你配来着的，可总理说你没准要自己安排，我这外交部给你的人，你未必敢用啊！”夏诒霆实话实说道，这外交部是南方党人历来把持的部，显然段祺瑞担心王庚这厮初来咋到不熟悉情况，到时候美色当前被人在身边安插了耳目可就误了大事。

“夏次长，段总理今年五十二岁，论人品资历威望能力，都是袁总统之后领导北洋领导国家的上上人选，手下缺的是像徐又铮那样的干才，外交这一块，我看段总理可是很看好你夏次长的！”王庚半真半假的低声道，时间还早，俩人在宴会厅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说起了悄悄话。

“真的？叫我挺斋罢，要不太见外了！你的字是什么？总理真那么说过？”夏诒霆脸上一喜，不由的道。

“成，挺斋兄，你就叫我名字好了，我原来那字叫受庆，留美后就没用过，回头我让段总理再给我取一个！”王庚摸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受庆，都想不起来是清华学堂哪位老师当初给他取的字。

“总理是一国领袖，那能那么直白就在别人面前夸你，不过我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段总理欣赏你那是一点不假，徐又铮和你，还有我，说起来我们都是江苏老乡，你那镇江离着我这无锡还有江北徐树铮的徽县正好是个铁三角，咱这就是缘分哪！要我说，这外交总长的位置非你莫属！”王庚根本不在乎自己不过一初来咋到段祺瑞身边一得宠的新晋之人，居然摇着橄榄枝开始给夏诒霆灌迷汤。

“王老弟，你说的不错，段总理论人品能力那是相当的不错的，就是用人方面有点偏信，那个徐又铮能力是绝对让人服气的，就是脾气太坏，胸襟也那个啥……小了点。实在是不太容易相处，不过我看他暂时还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老弟是段总理眼前大红之人！”夏诒霆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在他眼中，王庚虽然年轻，却是一条有本事有能力的鲶鱼，没准段祺瑞麾下多了个王庚，还真能一扫以前徐树铮一枝独大的沉闷气象，自己这些非嫡系人马或许真有机会投靠段总理也说不定。

至于外交总长，夏诒霆却不敢胡想，这民国内阁随时又倒又起，倒不如当个次长抓着部里实权来的逍遥自在。

“挺斋兄，我知道你没准在想，当一个随时要辞职的外交总长，还不如当个次长抓着外交部实权来的实在，以前你这么想无可厚非，毕竟咱民国的内阁倒台比翻书还快，可时代在变化，无论从国家民族的角度，还是个人发展的角度，当墙头草随风倒的出路是越来越小了！”“此话怎讲？愿闻其详！”夏诒霆心中一震，不由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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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拢人大计

“挺斋兄，我知道你是宪政研究会的大将，宪政是建立民主和共和国家的必经之路，也是民主国家的终极目标，可现在的中国，宪政有用武之地么？现在是乱世草头王，枪杆子里说话，比谁的拳头大的时代！”王庚看着夏诒霆的眼睛认真的道。

夏诒霆闻言沉吟不语，没想到这个王庚回国才几天功夫，对自己来历居然也了熟于心，王庚说的不错，自从南方搞二次革命开始，这个国家在民主的进程上不是进步了而是倒退了，军人干政军阀割据成了这两年的主流政治，宪政研究会自己都一分为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

“独裁也罢强权政治也罢，中国目前迫切的是需要统一后进行建设，而不是互相争权夺利的扯皮拆台，欧战是难得好机会，列强自己掐起来还掐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只有抓住这样难得的机会，中国才有可能崛起，错过这样的机会，你我都会成为国家民族的罪人！”王庚语气恳切，一脸的真挚，夏诒霆这样的知识分子出身的官僚，差不多算是清流，也就是俗话说的空有一腔报国壮志，却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王庚便想好好给他洗洗脑子，洁身自好做什么职业外交家，其实就是墙头草，将来绝对没有出路！

“段总理虽然如日中天，可内阁之上还有总统和议会，甚至还有掌握地方实权的副总统，王老弟，孤注一掷未必就是明智的选择吧，我倒一直还想问王老弟，你既然是江苏人，为嘛回国不投冯国璋呢报效家乡呢，他可是江苏督军又是副总统！在北洋的威望也不比段总理少了多少。”夏诒霆虽然觉得王庚说的在理，但自己不能被王庚这家伙牵着鼻子走，这厮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想知道原因么？挺斋兄，因为冯国璋对金钱和权力的欲望都超过了段总理，所以注定不会成为伟大的政治家，不会成为国家民族可以寄托的希望！”王庚轻声道。

“此话怎讲？老话说的好，千里做官不就是为财么？冯国璋如此敛财也可以理解吧！”夏诒霆故意这么问道，人都是有私欲的，他很好奇王庚的抱负难道真的是只为了国家民族不成？

“错了，挺斋兄，你虽然是贡生出身，但在欧美当驻外使节那么久，应该知道，西方发达国家或者说，美英日法这些所谓的列强，他们的政治领袖都早已超越了个人为了财富而追求的阶段，当然不是说他们都是穷人，很多都是贵族和富豪，可人家是有了财富才想着要为自己的国家民族去承担政治家的责任！”“哪像我们以前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纯粹为敛财而去做官，境界完全不同，这才是大国强国政治家的唯一出路，在中国，在北洋，光凭这一点，除了段总理，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中国需要一个领袖，我的选择是段总理！挺斋兄，你的选择呢？”王庚不知不觉就把夏诒霆逼到了没有退路的悬崖边。

“王老弟，兄第感谢你的肺腑之言，容我好生想想，段总理的人格魅力是绝没有问题的，可徐树铮这家伙太霸道了，趾高气扬平时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士可杀不可辱，我怕到时候被他挤兑的没脸见人寻死的心都有！”夏诒霆也算说了半句心里话，一边却瞧着王庚的反应，当年宪政研究会在汤化龙的领导下支持的是袁世凯，和日本政界的关系也相当密切。

“挺斋兄，徐又铮是一把利剑，锋芒毕露，能成大事，也能坏大事，段总理若手下只有一个徐树铮，不信他也只信他了，不用他也只能用他了，可你想过没有，段总理为什么肯用我敢用我？”王庚耐心的开导着道。

“王老弟你确有大才，就凭你三天功夫把16混成旅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乖乖从廊坊开拔到南苑的本事，就凭你刚才在四国公使面前游刃有余不亢不卑的范儿，老哥对段总理的眼光佩服的五体投地，你很可能是总理麾下第二个徐又铮！”夏诒霆半真半假的给王庚戴着高帽子。

“错了！挺斋兄，段总理要用我，就是看出来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徐又铮，论行政和写文章的能力我未必就比他这个神童强，不过在军事和外交上，我还是有足够的自信！总理要用我，一来是我从美国留学回来，跟威尔逊总统还有那么一点交情，二来我是西点毕业的，中国要参战，跟美国军方少不了打交道。再者，谁都知道咱段总理也好徐树铮也好，他们领导的皖系背后支持的列强是日本，英美以前因为在江浙一代利益的关系，反而和黎元洪、冯国璋走的很近，总理用我，是想让我在皖系和美国之间也搭起一座桥梁来！”王庚认真的盯着夏诒霆的眼睛道。

“我就是担心这个，你也知道段总理和徐树铮从日本那儿忽悠了不少借款和好处来的，要是咱一转眼又抱上了美国的粗腿，小鬼子能答应么？美国远隔重洋，到时候日本跟咱动刀动枪的，美国鞭长莫及呀！”话谈开到这等程度，夏诒霆也不藏着掖着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挺斋兄，所以我才说欧战和中美参战是最好的机会，日本才多少人口多大地方，兄弟不是给你吹的，给我五年时间，我能帮着总理统一全国，给我10年时间，我能把老毛子和小鬼子统统赶出中国去！挺斋兄，咱得让英美法俄知道，一个友好的亲善的和列强平等互利的现代化的中国，比一个四分五裂的军阀割据的落后的中国，对世界的价值更大，对和平的贡献更大！欧战必然削弱了英法德奥俄，如果我们不参战，唯一的赢家就是美日，小鬼子跟我们因为地缘关系和他们侵略中国的野心，早晚必有一战！咱不能再骑墙等着看谁赢谁输了！咱这就得赶紧选定了方向干起来了！”王庚蛊惑的言语在夏诒霆耳边回响，作为宪政研究会的骨干和众议院议长汤化龙最信任的大将，夏诒霆是个老练的外交家却还不是个成熟的政治家，只能算一个承前启后的新兴官僚，王庚一番清新的话语在他眼前掀起了一直被蒙着的窗帘，窗外的风景似乎真的美不胜收等着人去欣赏。

王庚知道前世夏诒霆的老大汤化龙在国会被黎元洪解散后是投奔了段祺瑞的，显然老段之前没少在汤化龙身上下功夫，这会儿自己替老段先把夏诒霆给收了，也是成人之美搂草打兔子的好事。

“王老弟，你这么跟我推心置腹，万一我投了总理以外的别人，不怕我日后给你捅出去？到时候段总理面前你可怎么交代？”夏诒霆心里盘算已定，反而笑着问道。

“挺斋兄，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些，就是当着黎元洪冯国璋的面我也是这么说，当然，老毛子和小鬼子面前咱还得先悠着点不说，其实说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压着咱中国喘不过起来的庚子赔款里，沙俄得占了最大头吧？”王庚问道。

“唔……庚子赔款里沙俄份额最多，要占28·9％，其他德20·02％，法15·75％，英11·25％，日7·73％，美7·32％，意5·91％，比1·89％。”辛丑条约和庚子赔款是所有中国人的痛，夏诒霆也不例外，王庚一问，这厮具体数据随口就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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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万事皆有可能

“挺斋兄，夏次长，你信不信，若我们能一起团结在段总理的麾下，抓住这个参战的时机，别说德奥的庚子赔款，英法俄三国的我都给他免掉！”王庚咬着牙低声道。

“俄国虽然沙皇已经退位，可临时政府似乎还想呆在协约国内继续战争，俄国的赔款也能免掉？这个只怕不容易吧？英法就更难了！”夏诒霆显然觉得王庚的想法太激进了太夸张了。

“挺斋兄，别犹豫了，段总理麾下这外交总长舍你其谁，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相信汤会长早晚也会表明立场支持总理的，你若一心一意跟我和又铮一起团结在段总理周围，咱铁定不能让列强占了便宜去，外交部再弄个什么南方党人来当总长完全没有意义，纯属内耗！”王庚胆大包天，也没请示过段祺瑞，先给自己在外交部扒拉第一个帮手了。

夏诒霆沉吟不语，心里却被王庚这一晚的表现和刚才一番雄心壮志般的忽悠撩起了潜藏已久的豪气，王庚的意思明白的很，喝汤要喝头道汤，你若是跟着汤化龙，日后未必不能投在段总理麾下，可那时候在段总理的心目中价值就远不如现在了。

“挺斋兄，不瞒你说，我王庚回来报效国家民族，就没想过失败，也没打算左右逢源，就是勇往直前奋斗到底！至于嫂夫人和孩子，完全可以去美国留学么，我在曼哈顿还有点产业，家眷的问题不用担心。我王庚待自己人就俩字，坦诚！你给个准信，咱能成同志不？我给你保密，除了总理之外谁也不透露！”王庚盯着夏诒霆的眼睛道。

“王老弟，兄弟愿意跟你赌上这一把，你说的对，中国不能错过欧战的良机，段总理是唯一有资格成为国家领袖的人，我夏诒霆，愿意跟老弟一起，为了国家民族赌上这一把！”“妥了！挺斋兄，有你在外交部独当一面，兄弟再给你敲敲边鼓，且看列强如何被我们调度的团团乱转！徐又铮那边不用担心，他这个人公私还是分得清的，再说要找麻烦我是他的最大竞争对手，兄弟别的话没有，只要你我同心，有我王庚在一天，谁都动不了你和外交部！”王庚举起手里的香槟酒杯，夏诒霆一咬牙，也举起了杯子，两个人碰杯之后一干而尽，王庚乐的眉开眼笑，拍着夏诒霆的肩膀道，“挺斋兄不肯当外交总长，无非是怕内阁倒台么，尽管放心，既然人家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咱南苑的队伍就是内阁和政府的近卫军！看看谁敢放第一枪！”且不说王庚在六国饭店的宴会厅一角怎么游说外交次长夏诒霆站上自己这条新船，且说王庚和夏诒霆离开四楼的美国使馆包房后，留下来的四国公使且炸了锅了。

“这是吃果果的讹诈，法国政府绝不接受这样的条件！这个王庚简直就是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们应该向段政府提出抗议！”法国公使康德涨红着脸挥舞着双手嚷嚷道。

“抗议什么呢？抗议上个月中国第一次提出的条件变化的太快么？我们上次又没有答应人家，这会儿人家条件水涨船高也是难免！”英国公使朱尔典显然不认同康德的话。

“中国绝对派不出300万军队参加欧战，诸位不要被王庚虚张声势给唬住了！”日本公使林权助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一边嚷嚷，一想到王庚那不可一世的狂妄，林权助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这可未必，中国人口加起来差不多有欧洲那么多了，在四万万人口里征兵三百万只怕不成问题！你没听王庚说么，中国光失地农民和城市流民人口就三千万不止，关键是，他就是能派那么多兵，谁来承担军费？”美国公使芮恩施不紧不慢的点燃了手里的雪茄烟。

“英国政府欠美国政府的债都不知道怎么还，要再掏钱武装中国军队去参加欧战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英国连妇女和童工都在兵工厂里加班加点只管饭不领工钱呢，这厮居然对中国劳工5法郎一天的工钱还嫌少！”朱尔典咬着嘴里的烟头，显然很有点无奈。

“林公使，你们日本对中国的风吹草动都清楚的很，这个王庚的底细坂西公馆没有情报来么？”朱尔典问林权助。

“我们只关注到16混成旅的调动，谁知道一个礼拜功夫，这个从天而降的王庚多了这么多头衔，又是段祺瑞的国策顾问，又是外交和军事秘书，还兼着16混成旅的旅长，还兼着参战筹备督办，又多了个对美交涉督办的头衔，中国没人了么，一个美国留学回来的军校生居然得如此重用！”日本公使喘着粗气道。

“这个王庚不可小觑！”美国公使芮恩施带上眼睛，翻着刚从使馆那边送来的王庚档案记录，嘴里喃喃的道，“王庚，江苏镇江人，1911年清华留美学堂第一名毕业后留美，先后就读密歇根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1915年获得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学位，同年被西点军校破格录取，直接跳读二年级”“嗯，在普林斯顿大学是学校游泳队的主力，校运会游泳记录保持者，唔，居然还是校橄榄球队的年度最佳跑锋，到了西点之后，综合成绩连续两年全级第一，步手枪射击冠军”“唔，他还是最近四年的纽约中国留美学生会主席，唔……他和中国驻美公使顾维钧一家关系很好，最近两年的圣诞节都是在华盛顿顾维钧家过的！”不得不佩服美国人收集情报的本事，事实上美国是列强中第一个放弃庚子赔款的国家，并且转而用退回来的赔款设立北京清华学堂，选拔优秀学生去美国留学，可以说，美国人未雨绸缪比当时的列强都看的更远，像王庚这样留美学生的领袖人物，资料档案一直有人在负责追踪和更新。

“没了？就算他是个优秀的学生，也不至于一回国就能得到如此重用吧？段合肥是江郎才尽无人可用了？”日本公使林权助忍不住道。

“还没那么简单，这个王庚，2月底在纽约布鲁克林桥上跳水救人，你们猜他救的是谁？”芮恩施笑着放下手里的档案道，王庚成了纽约荣誉市民的新闻他倒是一早就在纽约时报上读到过。

“救的是谁？”朱尔典、康德和林权助不约而同问道。

“救的是威尔逊总统的外孙女，财政部长麦卡杜的女儿！”芮恩施揭晓了答案，这消息可不是从纽约时报上来的。

“嘶……怪不得！”几国公使倒抽了一口冷气，显然王庚能得段祺瑞亲睐，跟他和美国总统家的这档子渊源未必没有关联。

林权助在心里暗自骂娘，你个段合肥，我们日本支持你继承袁总统的事业不遗余力，没想到你这厮早就开始筹谋后路了，王庚这个棋子看来就是中国—政府对美关系的重中之重了？

芮恩施手里这份情报可不止这点信息，王庚那个曼哈顿实业银行和辉瑞公司，以及王庚和华尔街金融皇帝杰克摩根之间若隐若现的关系，美国公使都没跟自己在座的三个盟友提起。

“这个家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啊！诸位，他居然威胁我们说要去找德奥俄媾和！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法国公使康德挥舞着手又嚷道。

“亚历山大，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去找？”朱尔典老谋深算，却故意将了法国公使康德一军！

“我亲爱的约翰！有了伟大的美国盟友的参战，战争的胜利结束只是个时间问题！中国的段政府不会倒行逆施看不清这一点吧？”康德不服气的嚷道。

“既然意大利能加入协约国作战，你焉知失去了沙皇的俄国不会加入德奥作战？不要说加入同盟国，就是俄国单独和德奥媾和的话，德奥把东线的兵力掉头西向，这欧战西线的泥潭就不是短期能解决的！”朱尔典显然比其他人看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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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妥协的产物

“德奥俄三国的庚子赔款份额加起来差不多是整个庚子赔款的一半左右，要是段政府在这个王庚的忽悠下真能和德奥俄谈出什么结果来，这可不算意外！”朱尔典显然越说越觉得这事有可能。

“俄国现在乱成一锅粥，临时政府想继续留在协约国把战争进行下去，那个不什维克似乎不答应，这个王庚不会真的搞出点什么事情来吧？”林权助居然有点忧心忡忡。

“俄国临时政府为了保持国内的稳定，没准真能和德奥媾和，要是他们再把割让远东当诱饵来钓段政府这条鱼，你们觉得中国—政府能挡得住这样的诱惑么？”美国大使芮恩施悠悠的道。

“诸位诸位！你们被那个王庚给忽悠得找不到方向了，我压根不信你们描绘的这些可怕的前景！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商量下怎么应对王庚提出的四项条件吧！”康德这厮色厉内荏的嚷嚷，末了却不自觉的露了怯。

“有情报显示，德国公使辛慈离开中国回国时，转道上海见了南方那个孙，图谋推翻段政府，重新缔结中德外交关系！这意味着什么呢？我亲爱的朋友们！”美国公使芮恩施慢条斯理的道。

“这意味着一味主战的段政府，还是我们扶持和支持的第一人选！要是把段祺瑞政府给推翻了，等他们中国人内部自己争出个输赢来，欧战没准都结束了！”日本在段政府身上下了那么大本钱，怎么能答应换欧美支持的黎元洪或者冯国璋来主政，林权助挥舞着手臂嚷嚷道。

“好吧，摆在诸位面前的第一选择，是继续扶持段祺瑞政府，让他继续成为北洋和中国的军事强人，并尽快推动中国参战，那么，王庚提出的这四个条件，我们怎么答复？拖着的话拖不起的不是中国而是我们！英法两国的小伙子们每天在西线流血！”朱尔典提高了嗓门道。

“免除德奥庚子赔款不是问题，问题是协约国那部分，暂缓15年怎么都看太长了，就像上个月我们曾商量过的！暂缓5年还差不多！”法国公使康德性急的道。

“那铁定不可能了，王庚把条件提到15年，我估计他的底线是暂缓10年，再低肯定不会答应！”美国大师芮恩施寻思了一会道。

“欧战肯定用不着再打五年，咱们就是答应他暂缓10年又何妨？到时候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不行咱再来一次武装干涉！”日本公使林权助瞧着人挺斯文，骨子里显然是信奉武力至上的军国主义分子！

“林桑，你的想法和时代潮流背道而驶，欧战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光靠武力是不能征服对手的，对中国这样人口的国家，怀柔政策才是未来的王道！”美国公使芮恩施显然觉得日本急吼吼的吃相太难看。

事实上，英国对日益强大的美国也不是没有抱着戒心，大英帝国在亚洲扶持日本这个小兄弟来掣肘牵制列强特别是牵制美国，这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暂缓10年就10年，总比把中国推到德奥一边去好！”英法两国公使几乎异口同声道，这俩国家在庚子赔款中的配额加起来差不多接近俄国的份额，这会儿显然用的是缓兵之计。

“林公使，日本的态度呢？”美国公使芮恩施是无事一身轻，反正1909年美国就成为第一个免除中国庚子赔款的国家，所以此刻美国的姿态很超然。

“那就暂缓10年！当然我还得跟内阁总理大臣汇报后再最后确定！”林权助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OK，免除庚子赔款的德奥部分，协约国部分暂缓10年，下一个条件，中国进口关税提高10％，这个问题诸位怎么看？”美国公使芮恩施不知不觉成了四国闭门磋商的主导者。

“中国的工业基础薄弱到几乎没有的程度，提高关税保护不了他们的国内市场，我觉得可以接受！”英国公使朱尔典道。

“法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和英国政府保持一致立场”康德挥了挥手道。

“日本政府呢？棉纱是日本对华贸易的大头，日本政府为了协约国的共同利益，愿意作出牺牲和让步么？”美国公使芮恩施语气轻松却隐含着压力。

“棉花是美国对华贸易的大头，要是美国政府不担心损害美国棉农的利益，日本政府自然紧随其后！”日本公使林权助咬了咬牙道。

“OK，第二项条件的答复，进口关税可以提高10％。诸位，风物长宜放眼量，不给中国一点甜头，他拉磨的时候怎么肯出力气！我赞赏诸位的决定！”芮恩施笑着道。

“第三个条件，天津上海等有租界的地方，二十公里范围内不得驻军，这条纯粹是垃圾，在21公里外驻军就能保障租界的安全了？各国侨民和租界的安全，背后依靠的是各国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实力，不是对方驻军距离租界的距离！这一条直接答应王庚拉倒，诸位觉得如何？”芮恩施轻描淡写的道。

“同意！”朱尔典老脸一红，这条款当年还是他跟李鸿章要来的，今天被芮恩施这么一奚落，果然觉得有点自欺欺人。

“同意！”法日两国公使也都点头答应。法国是有心无力，日本是压根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第四条显然和王庚说的，有需要的话可以派出300万军队参战有出入，不过可以理解，要说服国会和总统，只派劳工和提供原材料显然比直接派兵参战更容易说服对方，这一条你们怎么看？”芮恩施抬起眼来看着三国公使问道。

“英国政府在这一条上将保持和美国政府共同的立场！”朱尔典老谋深算，直接把皮球踢还给了芮恩施，显然美日才是出钱的金主，英法这会儿打完仗能不破产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条法国政府将和英国政府保持统一立场！”康德有样学样，心想这照猫画虎谁不会？

“日本呢？”芮恩施皱了皱眉头，显然英法是不打算自己掏钱了，这俩难兄难弟欠了美国一屁股的债，就是想掏也得有啊！

“日本只承担自己份内的义务，我们不需要中国的劳工到日本去挖战壕！”林权助这当口把自己和日本摘了出去，说的倒也是实情。

“这个问题很头疼，要说王庚提的要求也不过分，主说人人生来平等么，这个事情，我瞅着……可以先答应他，反正依着王庚的意思是要派兵参战，这条件里说的是劳工，又没有提到派兵时的军费待遇，到时候可以单独再议，诸位觉得怎么样？”芮恩施显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主，须臾就想出了钻空子的权宜之计！

美国此刻是列强的老大，又是最大的债主，芮恩施既然这么说，朱尔典和康德也只好捏着鼻子先答应下来再说。

“OK，看来今晚的收获还是不小，这个王庚不好对付啊，看来段合肥身边除了徐树铮这条龙之外，又多了王庚这只虎啊！诸位，四项条件就这么定下来，各自向国内政府请示吧，越快通过越好！拖久了谁知道那个王庚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夜长梦多啊！”芮恩施一锤定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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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伸手拉兄弟一把

1917年4月7日王庚一早便被段祺瑞叫去了段府，美国总统威尔逊凌晨已经签署了对德宣战文件，美国正式对德宣战，段祺瑞内阁紧急会议在段府的西楼会议厅再度举行。

王庚无论是作为段祺瑞的国策顾问还是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像这样关键的会议必须参加，何况会议的主题依然是：参战！他这个陆军部参战筹备处督办责无旁贷。

9点刚过，内阁紧急会议便正式开始，王庚自顾坐在段祺瑞的左手，国务总理的右边是陆军次长徐树铮，再往下是代理外交总长夏诒霆、农商总长谷钟秀，海军总长程壁光；王庚的左手边依然是财政总长陈锦—涛，陈锦—涛的边上是交通总长许世英、司法总长张耀曾、教育总长范源濂（兼内务总长）财政次长没有来，陈锦—涛身后多了个陌生面孔，估计是哪个司的司长。

段祺瑞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待众人起身行礼后，段祺瑞点了点头，抬起手往下做了下压的手势，乐呵呵道，“都坐吧！星期六还把大家找来，因为就在六个钟头之前，美国已经由威尔逊总统签署文件，正式对德宣战！”国务总理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顿时嗡嗡声响成一片，大部分人兴高采烈，本届内阁中除了已经辞职的外交总长伍廷芳之外，绝大部分阁员都支持国务总理的参战主张，现在美国正式宣战，显然对内阁在国会和总统跟前推动参战是大有帮助。

“那么，大家伙都说说，怎么才能借着美国参战的东风，说服总统和国会通过参战动议？”段祺瑞也不废话，直接点明了今天召开紧急会议的主题。

“总统老于持重，只怕未必就能答应，再说上次宣布对德断交的时候，总统就很勉强，要不是总理以辞职相抗，又有冯副总统的斡旋，连断交总统都不会答应！”交通总长许世英抢先道。

这厮因为津浦路局贪—腐窝案被牵连，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所以逮着机会就想表现一二。

“他答应个鸟，上次对德宣布断交，走的是国会通过决议的流程，可不是什么大总统盖印，黎菩萨以为他放下屠刀德奥就能立地成佛呢，简直是拿国事当儿戏！”陆军次长提起黎元洪气就不打一处来，去年因为和总统府秘书长孙洪伊闹纷争，黎元洪不遗余力的护着孙洪伊，可真是恶心着徐树铮了！

“又铮，注意风度！”段祺瑞瞥了自己的爱将一眼，徐树铮拉长了脸不啃气了。

“总理，上次中国—政府宣布对德断交，当时是向协约国提出四点要求的，后来咱们倒是和德奥断交了，这四点要求协约国却拖着一直没有答复，总统和国会一直都抓着这事不放，说内阁幼稚上了协约国的当！这次虽然美国宣战了，可若上次那四条协约国还拖着不给个准话的话，只怕总统和议会可就抓着咱们的把柄死活不会松口！”财政总长陈锦—涛因为被人贿赂开设炼铜厂的事情，最近屁股也不干净，这会儿忙不迭的也想在总理面前表现一下，话到还真说在点子上，徐树铮要他去当蒋干使苦肉计和反间计，这厮还真没那个胆子。

“夏诒霆，你和伍廷芳是怎么办事的？外交部为什么没有得到协约国关于咱们上次四点要求的答复？”段祺瑞听见陈锦—涛提起这茬心头就冒火，英法美日俄这帮家伙简直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忽悠自己对德断交前一个个拍着胸脯说一定会考虑中国提出的合理诉求！

结果倒好，自己不惜以辞职相逼，才换来了国会同意对德奥断交，结果中国—政府提出那四条没有下文了，让自己和内阁在黎元洪和国会面前大大的丢了脸！

这会儿明知道不是夏诒霆一个人的问题，国务总理还是忍不住发了火！

夏诒霆知道老段不是针对自己，可当众被这么训面子上也有点下不来，尤其是昨晚和王庚一席话之后，自己已经决定要跟着总理干下去，却迎头派这么一盆冷水，这厮便铁青着脸顶道，“外交部只做自己份内的事，该怎么办事就怎么办事，列强本来就不是好相与的，咱们又没等人家书面正式答复就先跟德奥断了交，这就失了先机和筹码，美英法俄日拖着不给答复有什么可奇怪的！”段祺瑞被夏诒霆这么一顶，鼻子都气得有点歪，宪法研究会脱胎于进步党，说起来当初是袁世凯的御用政党，老袁之后，汤化龙梁启超们和自己走的挺近乎，俨然有继续推戴自己继承袁项城的意思，再加上这个夏诒霆是名外交干才，才一直委了他当外交次长，以此牵制南方党人担当的外交总长。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几时长性子了，当众顶撞自己，难道听不出来老夫指责的是已经辞职的伍廷芳？这叫段祺瑞如何不生气！

“总理，若要让总统和国会在参战问题上让步，只怕还得在和协约国谈的条件上取得进展才行，要不然说服不了他们！这事光靠外交部出面只怕列强不买账！”海军总长程壁光给夏诒霆解着围，他和伍廷芳是广东老乡，这时候不得不出来为已经下野的前总长和夏诒霆说句公道话！

“笑话，外交部不办外交要外交部干什么？事事都要总理出面还要内阁干什么？”徐树铮两眼一番，说的话把程璧光噎的不轻，虽然一个海军总长，一个是陆军次长，但实际权柄差距巨大，谁都知道中国的海军在甲午之后几乎可以忽略，而徐树铮这个陆军次长，很多时候还当着段祺瑞这个总理兼陆军总长的家！

会议室一时冷了场，其他几个总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自己是没本事替总理去说服总统或者国会的。

参战的好处是明摆着的，可国内政治派别纷杂，明知道参战是对中国有益的事情，有人为了反对内阁和段祺瑞，总统和南方党人占多数的议会就是唱反调你有什么办法？

“总理，我想您可能误会夏次长了，我可以说几句么？”段祺瑞身边近来飞黄腾达的王庚开口道。

“唔？你也知道这事？那你说说看！”段祺瑞有点奇怪，昨天六国饭店的酒会他倒是关照过夏诒霆，让他给各国公使引荐一下王庚这个新的对美交涉督办，怎么这俩人这么快就有了交集了？

不过国务总理知道王庚要么不开口，开口必然语出惊人，老段倒想听听自己新纳的这员大将有什么说道的。

“我刚回国，当然对伍廷芳前总长和外交部的工作还不熟悉，不过昨天六国饭店的公使团酒会，我有幸参与其中，酒会期间，亲眼目睹了夏次长周旋在美英法日四国公使中间，夏次长称的上游刃有余睥睨群雄，王庚我是大开眼界！”王庚上来就在众人面前替夏诒霆评功摆好，说话时一脸的羡慕和真诚，绝对煞有其事的样子。

“王庚，夏诒霆是代理外交总长，主持参加个把外交部举办的公使团酒会，那是他的本份，你别是少见多怪了吧？”徐树铮语气中透着一丝不以为然，心里却警觉起来，难道才一个晚上，王庚居然被夏诒霆和宪法研究会那伙子人拉拢过去了不成？

徐树铮对梁启超和汤化龙都有点瞧之不上，事实上前世徐树铮一手打造的安福系，的确压倒了梁启超、汤化龙二人的研究系而成为第二届国会中最大的议员派别，连带那届国会都被称之为“安福国会”“徐次长说的不错，夏次长以代理总长的身份主持个把外交酒会没什么稀奇的，让王庚大开眼界的是，酒会期间应英国公使朱尔典的邀请，夏次长抓住机会在举行了一次中美英日法五国非正式闭门磋商，并且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这才让王庚认识到夏次长的卓越才华！”王庚微微一笑，在众人面前言之凿凿的这么说道。

夏诒霆听了老脸一红，没相当王庚把他自己的功劳全戴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厮心里五味杂陈，心情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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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舞台搭好了,戏几时开锣?

“王庚你不要卖关子了，让夏诒霆自己说！”段祺瑞打断了王庚的话，显然有点不信夏诒霆的本事长进到这等地步，居然一个人可以搞定四国公使，还搞出个什么非正式闭门磋商，他夏诒霆有这个本事？老段本能的不相信，没准是王庚送的人情倒还有点可能。

对王庚身上发生任何事情，段祺瑞都觉得不会奇怪，可放到夏诒霆这个研究系的大将身上，却未必可信，所以老段让夏诒霆自己说，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徐树铮在边上松了一口气，显然老段和他的判断是一样的，保不齐就是王庚把自己干的好事架到了夏诒霆的脖子上，小样，这就跟我玩心眼开始拉拢人了？

倒要看看你们俩昨晚在那个什么非正式闭门磋商里弄出了点什么成绩来！

“夏次长，居功不自傲是好的，可在总理面前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既然内阁诸位都那么关心上次断交时想协约国提出的四项条件，夏次长不妨把昨天和四国公使闭门磋商的进展再向大家说说？”夏诒霆勉强收拢心神，在王庚鼓励的目光下，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公文夹，略有点结巴的汇报道，“昨儿外交部借着美国可能当晚对德宣战的契机，在总理的一手安排下，外交部在六国饭店举办了一次公使团酒会。目的是借着美国参战的契机，推动上次外交部向协约国提出的四项条件的落实！”夏诒霆此言一出，段祺瑞微微点头，心道孺子可教，这个一直有点书生意气的研究系大将，怎么跟王庚才厮混了一个晚上，显然已经受到了王庚的影响，这会儿知道委功于上司，揽过于自身了？早干嘛去了刚才居然顶撞老夫！

徐树铮却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心想你这个家伙，学什么不好，学王庚油嘴滑舌甜言蜜语奉承顶头上司？且看你二人胡混得了什么进展！

“结果如何？”财政总长陈锦—涛忍不住问道，庚子赔款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中国—政府头上，财政部则首当其冲，上次断交时内阁提出暂缓协约国庚子赔款10年，留的底线是五年即可答应，却不知伍廷芳没搞定的事情，这个夏诒霆捣腾的怎么样了！

“根据王庚的建议，昨天在闭门非正式磋商时，我们提出第一条德奥赔款免除，协约国赔款暂缓15年！”夏诒霆结结巴巴的道，虽然王庚自信满满的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到时候列强未必能答应延缓15年，延缓10年总做得到，夏诒霆心里却着实没底。

“上次延缓10年都没答应，昨天你跟人说要延缓15年？”陈锦—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夏诒霆失心疯了跟着王庚一起胡混？狮子大开口胡乱跟洋人要价啊！

会议室里嗡嗡声响成一片，显然众人对素来规矩本份的外交次长夏诒霆，脱胎换骨的变化有点出乎意料！

段祺瑞捻着胡子不看夏诒霆，却打量着身边笑眯眯的王庚，显然，这厮才是幕后指使者，有点本事，至少敢想敢干，当年又铮不也是如此？

徐树铮却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步步紧逼就能让公使团让步，夏诒霆你别吞吞吐吐的，把跟四国公使提的新条件都说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脱胎换骨成了民族英雄的！”夏诒霆被徐树铮冷嘲热讽刺激的心一横，又看了一下王庚自信和鼓励的目光，便一股脑的把昨天王庚跟四国公使提的新条件都说了出来！

“关税从提高5％到提高10％？”陈锦—涛和身边的许世英对视了一眼，脸上俱都透出一丝喜色。若进口关税这么一提高，在加上庚子赔款暂缓，政府的财政立马能松快不少，由不得俩人不喜。

“中国参战只提供劳工和原料，但价格必须按照市场行情？”农商总长对劳工和原料比较敏感，这一条显然比五法郎一天工资要优惠了不老少！

等夏诒霆把新的四条说完，徐树铮敲着桌子道，“夏次长，你这漫天要价也太夸张了吧，就算美国参战，我看列强也不会答应你这些条件！你这是在玩火，惹毛了四国公使，谁来给你擦屁股！”夏诒霆一口气说完，总算松了口气，这会儿也先前那么紧张了，一边摸出块手绢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回敬徐树铮道，“替总理和内阁，代表中国—政府对列强办交涉是我外交部的本份，鄙人虽然不才，蒙总理器重，委我以次长之职，这会儿又代理着外交总长，这一亩三分地，几时轮到陆军部来指手划脚？谁来给我擦屁股是总理要操心的事，不劳徐次长费心！”徐树铮被夏诒霆耶的脸色青白不一，忍不住就要拍桌子翻脸，段祺瑞却摆了摆手喝道，“又铮，挺斋，大家都少说两句，枉你们俩还是江苏老乡，挺斋怎么也比你大两岁，如此意气用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国务总理一拍桌子，徐树铮唰的坐了回去，一言不发的生着闷气。

夏诒霆心里却知道段祺瑞明着两部相帮，实际是难得的没有偏袒徐树铮，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接着施施然道，“总理训诫的是，挺斋受教了，新的四条昨夜已提交四国公使，据王督办判断，最迟三天之内，四国必有答复！”说着夏诒霆把欣赏和感激的目光又投向了王庚，心里在嘟囔，可千万得让你料中啊，要不然你我都成众人的笑柄。

“王庚，这么说你全程在场，嗯，你既然是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这事你帮着挺斋去做很合适，你判断四国能答应……刚才那四个条件么？”段祺瑞的语声中充满了期待，瞧着王庚的眼神煞是温和。

“除了庚子赔款暂缓15年他们不会答应，其他三条估计问题不大，庚子赔款我估计对方顶多能让步到暂缓10年！”王庚言简意赅的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这进口关税提高10％也能答应？”财政总长陈锦—涛忍不住问道，眼神中满是热切。

“那个问题不大，反正英法是自顾不暇，对华贸易里头日本的棉纱和美国的棉花是大头，日本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作为原料的美国棉花都答应多缴10％的关税，日本棉纱也就不担心中国人用美棉纺出来的棉纱会抢了它的市场，所以我觉得问题不大，美国会迫使日本跟着接受这个条件的！”王庚显然胸有成竹，这厮这么一说，在座的段祺瑞内阁几位总长算看出苗头来了，昨晚主导和四国非正式闭门磋商的，只怕不是夏诒霆而是这位总理跟前的红人王庚王督办！

“王庚，自信很好，太自信了容易骄傲，你确定这四条三天内就会有答复？别说暂缓10年，那赔款就是暂缓5年我们也接受！”段祺瑞盯着王庚的眼睛想看明白这厮的自信和判断是真是假。

“总理放心，我判断四国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都会达成妥协，除了第一条对方会要求把15年改回暂缓10年外，其他三条都会全盘接受！现在的关键是，外交部争取到的这四个条件，是否足以用来说服国会或者总统，通过对德奥宣战的动议！”王庚指出了关键问题的所在！

尼玛，条件老子替你们创造好了，问题是，你们有那个本事说服黎元洪或者国会么？难道最后还得搬出张勋那厮出来搅场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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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姗姗来迟的陆眉

1917年4月7日在段府西楼召集的紧急国务会议，虽然有美国正式参战的基础，又有王庚和夏诒霆拍着胸脯保证最迟下周美英法日四国就将接受中国—政府提出的参战四项新条件。

但在怎么利用眼前的大好时机说动黎总统或者国会方面，段祺瑞内阁成员并没有拿出什么新的好主张，这民元国会是南方党人占多数的国会，他们不反对参战，只反对北洋和段祺瑞一手把持政府，所以只要老段支持的，北洋支持的，国会就要反对，典型的为了反对而反对！

至于黎元洪，显然在段祺瑞内阁大多数成员看来，黎菩萨已经属于贪恋权柄任用私人的民国老糊涂，完全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对已经四分五裂军阀割据的国内局面没有清醒的认识，始终认为自己可以游走在各方势力中间纵横睥睨火中取栗。

看看谈不出结果，段祺瑞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这紧急国务会议无疾而终，不过第二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王庚显然坐实了段总理跟前第二红人的位置，财政总长陈锦—涛和交通总长许世英都抢着要请这厮吃个便饭套套近乎。

徐树铮却走过来对被众人围着的王庚冷冷的道，“王督办，总理书房有请，陈总长，总理叫你也去！还有你，夏次长！都跟着来吧！”王庚闻言笑着跟其余几个总长打了个招呼，三人跟着徐树铮便去主殿的总理书房，王庚眼尖，却又看见了陈锦—涛身后那个随员跟在后头，忍不住低声问财务总长，“陈总长，你这位随员瞧着不同寻常，何方神圣？”陈锦—涛闻言一愣，转过身来，见是今天跟着来的财政部赋税司司长陆定，这厮素来跟自己关系不错，便笑着道，“我来给督办介绍，这位是我们财政部赋税司司长陆定，财政部的一员干将，目前代理着财政次长！”“陆司长，这位王督办我就不用给你介绍了，总理跟前的红人，以后大家都要亲近亲近！”“王督办，年轻有为，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代理财政次长陆定显然热情的有点过分，看着王庚的眼神颇有点老丈人看女婿的那种欣赏和慈祥。

王庚凝神望着眼前热情和自己握手的陆定，心里猛的醒悟过来，尼玛，这厮不是陆小曼的父亲么，前世自己这王庚的老丈人啊，难不成才见了我两面就存俄招女婿的心思？你可是南方党人，难道敢招个北洋军阀当女婿？

“陆司长，哪里哪里，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冒昧的打听一下，您府上是否有一位令爱名叫小曼的？”王庚一边走着，一边扭头鬼使神差之下，这话就问出了口。

这时一行人正好走到段府主殿边门的回廊上，王庚因为转过身来问略后一步的陆定。

陆定还没来得及回答，刚踏进门半步的王庚却和主殿里冲出来的一个少女差点撞了个满怀，好在王庚这厮本能的反应很快，身子一侧闪开了半步，接着一伸手揽住了已经失去了平衡的姑娘。

穿着一身洋装的少女瞧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身材略丰腴，眉目清秀，肤色白皙粉嫩，剪着一头精神的齐耳短发别着发卡，瞧这曼妙身段，显然姑娘已经步入了懵懂的少女青春期，姑娘被王庚搂住了腰先是一惊接着就又是一喜，红着脸一扭腰挣脱了王庚的手臂。

反身扑到后面财政部税赋司司长的怀里，搂住陆定的胳膊声音清脆的嚷道，“爹地，玢姐的丫鬟说你们已经散会了，我赶过来想跟您老人家求个情，天气这么好，玢姐约了我在她们家吃午饭，说午后一起去逛街，爹地你答应了好不好？”王庚打量着眼前的绝色美少女，心里暗赞这不就是个青春貌美的大萝莉哈，只见搂着陆定胳膊的少女生就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秀气，眼睛虽不算大，美目却是黑如点漆灵动异常，长长的眼睫毛下一眨一闭间顾盼生姿已漾满魅力；身材虽不算高，却娉婷动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别具风韵，连王庚这样前世阅女无数的王牌，这一刻都被眼前的绝色萝莉惹的心神有点恍惚。

“小眉！瞧你冒冒失失的差点撞了人，这风风火火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陆定故作生气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家女儿的额头，转过来对王庚歉意的道，“王督办，你刚才问的小曼是谁我就不知道，这个小眉却正是我的女儿，今天知道我来总理这开会，非要缠着我一起跟了来，她跟段总理的二丫头是圣心学堂的同学，两个丫头的感情素来倒是很好！”“他是督办？爹地他是哪个部的督办，比你大还是小？”清秀的陆眉显然不怎么怕生，这会儿站在王庚面前大胆的正视着眼前的年轻督办，脸上却闪过一丝羞涩，心里在嚷，这家伙可真又高又帅，英武之气毕露，只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怎么年纪轻轻居然当了督办？

见前面的徐树铮已经和陈锦—涛上了楼，王庚一边暗自回味着刚才搂着姑娘腰胁间时传来的那一抹惊鸿的柔软和丰腴，一边笑着大方的伸出手道，“陆眉小姐，我叫王庚，我这个督办比起你爹地这个司长兼财政次长可差的远了，现在我要去总理书房开会，有机会咱们再聊，对了，下午我正好要到大栅栏办事，要是方便，不如我顺路送你和你那个玢姐一起去？”“真的？爹地他说他可以顺路送我和玢姐去大栅栏，那爹地你不用等我了，到时候我自己叫了车回家吧！好不好么爹地！”陆眉姑娘家家没好意思去握王庚伸出的手，转而搂着自家爹地的胳膊撒娇掩饰着尴尬。

原来陆定跟在后头倒不是要去书房开会，而是打算寻了自家丫头一起回去，被自己女儿搂着胳膊这么一撒娇，还没得来及说不，陆眉在自己爹地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又跟王庚挥了挥手，没等陆定答应，又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主殿，沿着后廊去寻她那个玢姐去了。

“陆司长，令爱可真……出色！您尽管放心，下午一定亲自替您把令爱送回家！”王庚笑着把手伸给了陆定，心道，管你是那个党的人，既然前世你理财是一把好手，又是日后中华储蓄银行的创始人，甭管娶不娶你家丫头，日后我这曼哈顿中国银行的总裁却是可以给你留着，人才难得啊！

“哎，那让王督办费心了，部里还有不少公务等着办，我就不进去了，你替我向陈总长打个招呼！”陆定这厮一边握着王庚的手，一边笑着道。

“成！”王庚笑着挥了挥手答应。

国务总理在书房显然是刚发过脾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会儿美国一参展，王庚再和夏诒霆俩人在四国公使面前谈出来那么个参战条件，大好形势下刚才一帮阁僚居然就没个自告奋勇肯站出来为内阁分忧的！

“又铮，黎元洪和国会这档子事，你打算如何推进？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让王庚来搞！”段祺瑞的胡子有点翘，刚才他先是勉励了夏诒霆一番，却狠狠敲打了陈锦—涛一通，受贿这档子破事屁股还没擦干净，暗示他在总统府想点办法这厮居然摊着两手说没辙！

徐树铮瞧了瞧翘着腿自顾坐在沙发上玩着手里雪茄的王庚，再瞅了瞅垂头丧气的陈锦—涛和不动声色的夏诒霆，心里埋怨老段，这夏诒霆不过刚被王庚拉过来半天不到，如何就叫来一起参与机密？

“你不要瞧他们两个，只说说你这个国务院秘书长打算如何替内阁分忧？”段祺瑞用手指敲了敲扶手道。

王庚一早进府先过来给老段汇报了下昨天晚上六国饭店的进展以及夏诒霆已经存了跟着总理干的心思，国务总理这才叫着夏诒霆一起来，一来笼络下人心抚慰褒奖一番，二来给夏诒霆先落个听贴上段某人的标签，既然参与了机密，大家日后可就是自己人了，将来若走漏了风声，一看就知道是谁心怀不轨。

“总理，这事，我看就着落在夏挺斋身上得了！”徐树铮猛抽了一口烟，语出惊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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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搞定国会?不如搞定总统

“又铮老弟，我那两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话却从何说起！”夏诒霆本来正襟而坐在盘算四国公使最快几时会答复昨晚王庚提出的条件，这会儿听见徐树铮说推进参战的事情全着落在自己头上，这厮可真是吓了一跳。

“挺斋兄昨晚在四国公使面前旗开得胜大长国威，正该再接再厉在国会趁热打铁推动参战动议！”徐树铮微微一笑道。

“又铮老弟说的对，挺斋老弟，你连四国公使都搞得定，区区国会那帮子家伙，不在话下！何况你又一直是研究系的大将，汤议长眼前的红人，这会儿又有总理和内阁支持你，你去说服国会最合适不过了！”财政总长陈锦—涛一边用手帕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在一旁煽风点火，刚才在国务会议上，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夏诒霆跟王庚穿上了一条裤子吗，没准就是借着王庚这座桥彻底搭上了总理的内线，要说陈锦—涛这厮心里不吃味那是假的，可又如何，王庚现在在总理面前如日中天炙手可热，等闲不可招惹。

陈锦—涛虽然走的是老段的盟兄弟许世英的这条线，可眼下俩人都因为受贪—腐牵连一屁股的屎收拾不干净，只好夹—紧尾巴做人先。

“又铮，你且说来听听，挺斋素来支持内阁支持参战，要能说服国会他早就说服国会了！”段祺瑞没好气的道，王庚既替他拢了夏诒霆来，自己这老大便得为他二人撑一把腰，尤其是夏诒霆这个研究系的中坚力量。

“夏挺斋不是昨晚跟列强谈出了新条件么，就拿着这新条件去找汤议长，有了汤化龙这个众议院议长和研究系的支持，在众议院未必就过不了参战决议！”徐树铮轻描淡写的道。

“挺斋，你觉得有了新谈成的条件，能让汤济武说服众议院么？”见徐树铮一本正经不像是说笑，段祺瑞将信将疑的转过来问夏诒霆。

“总理，您也知道在参战问题上，议长也好研究系也好，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内阁和总理的参战主张的，问题是国会里第一大党是南方党，说服不了她们，还不一样是白搭，这帮脑子里进水的家伙，只要是您支持的，他们就反对，压根无法理喻！”夏诒霆一脸苦笑摊着手实话实说，昨天自己不过在王庚面前那么一表态，今儿个就进了段祺瑞的书房参与机密，夏诒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被徐树铮这么架在火堆上烤，这厮还真希望自己敢站出来拍着胸脯说能搞定国会，问题是搞不定啊！有心无力徒奈何哉！

“总理，我看这事还得在总统府想办法，国会那头只怕难度太大！”王庚替夏诒霆解着围道。

“何以见得？”没等段祺瑞点头称是，徐树铮先冲着王庚不满的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搞定总统府只需要搞定一个人，搞定国会要搞定800多个议员，何况那个南方党人数差不多占了一半，仓促之下你怎么搞得定？还不如连锅端掉让总统直接解散国会！”王庚还了徐树铮一眼，同样轻描淡写的道。

王庚和徐树铮这么一顶牛，把陈锦—涛和夏诒霆在边上听的心惊肉跳，这王庚简直跟徐树铮一个作派，胆大包天气壮如牛啥话都敢说啊！

“叫总统解散国会？你可真敢想的，黎元洪要能那么听话我们还用在这瞎操心？”徐树铮没好气的道。心里却咯噔一动，觉得王庚说的未必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啥，总理，部里还有不少公务积压着没办，你们商量大事，要不我先回去了？”陈锦—涛明显觉得自己开溜比留在这里好，要不没准真又摊什么办不了的差事到自己头上来。

陈锦—涛此言一出，段祺瑞心里又气又好笑，这财政总长几时变得这么兢业了，不过刚才探了这厮的口气，显然要这家伙去总统府行什么苦肉计和反间计暂时是没戏了，就他那怂样，一过去就能被人家把话套的一五一十全给交代了不可。

国务总理瞧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陈锦—涛和边上脸色也不轻松的夏诒霆，再瞧瞧各自翘着二郎腿浑然不当回事的王庚和徐树铮，心里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走吧走吧，记得把屁股给我擦干净，别整天想着钱钱钱！崇文门税监和京绥铁路局的税收的事情，尽快跟王庚那个参战筹备处办移交，别再给我拖拖拉拉的！”“哎，您放心，王督办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交待下来的，我哪敢拖着不办啊！”陈锦—涛如释重负，一边忙不迭的答应着，一边笑着起身和众人拱了拱手，赶紧离开了书房。

“陈澜生见钱眼开，见难处就躲，多大点出息！我看他这财政总长早晚还是别干了！”徐树铮鼻子里哼哼着道。

夏诒霆心里一跳，见国务总理只是沉着脸没有啃气，显然徐树铮在老段跟前口气说话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这厮心里提醒着自己，咱可不是王庚，今后面对徐树铮时还得谨慎为上。

“挺斋，你怎么看？”段祺瑞不理争锋相对的王庚徐树铮，缓了下脸色，转过来问夏诒霆。

“我同意王督办的意见，要搞定国会难度比搞定总统要大的多，研究系就是全力支持内阁，在国会咱也是少数派，即使我们能和列强谈成优厚的参战条件，也不能打动那些南方议员，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夏诒霆虽然不打算得罪徐树铮，可更没有不和给自己解围的王庚站在同一立场的说法，便老老实实的道。

“嗯，你说的不错！国会这帮南方党人就是为了反对我而存在的！满口礼仪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根本不是一心为国的主！”段祺瑞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恨恨的道。

“总理勿忧，有北洋督军团和内阁的全力支持，总理又有王督办和徐次长这样文武双全的大将鼎礼扶持，咱早晚能迈过这坎去！”夏诒霆不失时机的表白道。

“嗯，挺斋，我一直挺看好你的，伍廷芳在外交部的时候，听汤化龙说还是你平时出的力多些，王庚虽然年轻，却和当年的又铮一样，是敢想敢干的主，日后你们仨还要多亲近亲近，一起替我把国家的事情给办好了！”说着国务总理端了端手中的茶盏。

“哎，总理，您放心，我夏诒霆是真心支持总理的主张，虽然没有又铮和王庚的大才，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总理要没其他吩咐，我也回部里去了？按时间算各国驻外使馆的电报也该陆续回来了，咱们也看看各国朝野舆论对美国参战的反应！”夏诒霆见国务总理端了茶盏，知道今儿这书房没自己什么事了，剩下是老段和新老两个心腹王庚徐树铮们的事情，这厮便也笑着站起来告辞。

等段祺瑞点了点头，夏诒霆冲王庚和徐树铮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便也快步退出了书房。

“王督办，你可不够意思啊，昨天那六国饭店的外交酒会请柬还是我顺路给你送到南苑去的，你这厮怎么不来叫上我一起去参加那个五国非正式闭门磋商？”徐树铮翘着个腿玩味的看着王庚道。

“又铮兄，您帮着总理操心国家大事都还来不及，忽悠洋鬼子的这等小事，又怎敢劳动大驾。”王庚嘿嘿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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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不行就兵谏吧

“别斗嘴皮子了，要精诚团结！人到用时方恨少，又铮，你给陈锦—涛透过风了？怎么先前我还没怎么问了这厮就拼命摇头说干不了？”段祺瑞瞧着眼前唇枪舌剑的针锋相对的一堆活宝，皱着眉道。

“我探过他的口风了，苦肉计和反间计只怕不成，要么干脆把他也蒙在鼓里，否则这厮一准装不像，到时候弄巧成拙！”徐树铮坐正了身子答道。

“许世英呢？他跟我很久了，也算咱皖系的中坚力量，让他去黎元洪那输诚怎么样？”段祺瑞不甘心的问道，王庚出的苦肉计和反间计，如果真能搞成，那无疑是副作用最小而收效最大的招式。

“只怕难度更大，陈锦—涛投奔黎元洪人家还能信，毕竟他不是咱皖系自己人，您又打算拿下他的财政总长，而他先前不过是半路上来搭顺风车的墙头草而已，许世英谁都知道是您的盟兄弟，要说他背叛您和皖系去投黎元洪，谁肯信？”徐树铮的话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王庚，你怎么看？”段祺瑞有点失望的把目光转向了王庚，一个晚上搞定四国公使，又把夏诒霆直接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里，王庚现在在国务总理的心目中，重要性差不多国际象棋里的“车”往“后”的方向在发展。

“若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苦肉计和反间计不使也罢！”王庚干脆的道。

“如之奈何？”段祺瑞眼睛一亮，显然王庚话中有话。

“兵谏！”王庚点燃了手中的雪茄烟，不动声色的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王庚这“兵谏”二字一出，徐树铮和段祺瑞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厮才当了几天的旅长，就敢嚷嚷这俩字了！胆子可真不小！

“王庚，总理跟前可不要说胡话，就是出谋划策还要谨慎才好！”徐树铮忍不住道，虽然王庚拉拢了夏诒霆，但徐树铮这会儿可还没放弃把王庚拢在手里的打算。

“你才当了几天旅长，王庚你就打算率兵勤王了？”段祺瑞又气又好笑道。

王庚心里腹诽，尼玛，叫你们直接干掉黎元洪你们又羞羞答答不肯，反间计苦肉计又说没有人，这日后不还是出的让督军团逼宫黎元洪的矛招，既然如此，这人情不如我来做！

“当然不是我来兵谏，我王庚初来咋到怎么搞兵谏，16混成旅刚替总理从冯土包子手里弄过来，不整训个三五个月成不了咱的嫡系，搞兵谏，自然要找那冤大头！”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你且说说看！”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对视了一眼，见王庚不像是信口开河，便催着他往下说。

“第一个选择，去年这时候不还是洪宪年么，找那个袁大公子出来推翻黎元洪好了！反正他一心要当皇储啥的！这会搞成了他可以直接当皇帝了！”王庚掰着手头道。

“胡闹！胡闹！洪宪帝制是袁项城自己取消的，这当口哪来的洪宪朝孝子孝孙？再说黎元洪的总统又不是世袭来的！”段祺瑞被王庚气的吹起了胡子，换别人出这主意，这厮没准直接把手里的盖碗扔过去了！

徐树铮心里一跳，显然这个王庚，没准还真被他摸准了自己曾和段祺瑞商量过的下策的脉络，倒是个人物，还得想着法子拢过来跟自己一起干！

“若洪宪袁家没人的话，第二个选择就是把爱新觉罗家的搬出来，满清的遗老遗少们盼着变天复辟的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个督军团的团长张勋，在徐州的衙门不还叫道台衙门么，连手下五千兵丁都蓄着辫子以示效忠前朝呢！”王庚说这话的时候，段祺瑞和徐树铮老脸都是一红，政府和陆军部对张勋部纵容和姑息养奸这责任是绝跑不掉的。

“紫禁城里的溥仪才12岁，要说这小孩子能搞什么复辟只怕没人信。”徐树铮讪讪的道。

“保皇党康有为倒是一直鼓吹复辟和帝制来着，可这厮就是磨嘴皮的家伙，搞什么兵谏和复辟绝没有可能！”段祺瑞知道王庚刚才那句话里的重点是张勋和他的辫子军，可国务总理还真抹不下脸来提这茬。

王庚心里想，督军团是倪嗣冲和徐树铮帮你前后奔走搞起来的，张勋这个武夫被你们顶在杠头上当那个召集人和团长，这会儿你们倒不好意思提他的名字了？

“今日的中国，复辟这事断无成功可能，也只有一脑袋糨糊的辫子军张勋会上当，所以他是个最好的人选，总理和次长本来抹不下脸来整肃辫子军，这会正好一举两得！咱搂草打兔子，引蛇出洞把危害民国的满清遗老遗少们一网打尽！”显然不论情愿不情愿，王庚出的这个主意才真正具备可操作性。

段祺瑞和徐树铮听了半晌没啃气，互相从眼神中看出，这主意还真不是对方给王庚透的风，而是这厮自己想出来的。

“总理，又铮兄，没什么好犹豫的，这条计虽然不是条摆得上台面的好计，却是一条管用的计，当然，使这条计之前，我们可以给总统府和国会再一次的机会，那就是等美英法日四国正式回复接受我们提出的参战条件之后！”“内阁以美国参战和协约国答应的中国参战条件为基础，在社会舆论营造出有利于中国参战的环境，逼迫总统和国会答应参战，这样即使总统和国会依然不答应，至少在国人面前，我们能占领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让他们被舆论轰炸的体无完肤，让国人知道正义和真理在内阁和总理这边！”“若他们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总理和内阁就辞职，然后再上演兵谏的戏码，诱使黎元洪召张勋这个督军团的团长进京调停，之后呢，就轮到张勋和紫禁城里的小皇帝上演复辟的戏码，到时候总理登高一呼讨逆！本旅长别的不敢说，12小时拿下北京城不在话下。”王庚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一边端起了丫鬟刚送来的咖啡喝了起来。

“又铮，你跟王庚商量过？”段祺瑞确信自己没有跟王庚说过这么具体的打算，可王庚掰着指头说出来的计划跟当初徐树铮跟自己说的几乎没什么出入，国务总理不由得把视线投向了心腹爱将徐树铮。

“老总，我可没跟他说过，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可见，英雄所见略同！”徐树铮掐灭了手中的烟卷，心中五味杂陈的回答。

“王庚，你说的兵谏……有具体的设想没有？”国务总理转过来问道，此刻他再一次确信，王庚是上天送到自己手里的人才，搞起阴谋诡计来绝不必徐又铮差，难得的是这厮还振振有辞好像衣服光明磊落的样子。

尼玛，王庚心里腹诽，徐树铮明明跟你商量的结果是操纵督军团以通电独立的形式搞兵谏，要不然那黎元洪怎么会病急乱投医找张勋进京调停？心里虽不满意段祺瑞到这份上还遮遮掩掩，王庚沉吟了一下，还是解释道，“若要让黎元洪招张勋入京搞一场复辟闹剧的话，最简单就是总理辞职后，北洋十三省督军通电独立，逼黎元洪找张勋调停，若不然呢……”“若不然怎样？”徐树铮冷不丁的道。

“若不想折腾那么大动静，可以找人直接领兵围住总统府搞兵谏，到时候乱军中什么事都能发生，只是这事需要镇得住场子的宿将，而且事后肯定得牺牲一二……”王庚意味深长的瞅着徐树铮道。

“不要吞吞吐吐的，王庚你把话说清楚了！”国务总理显然有点心浮气躁，都什么时候了，王庚还跟徐树铮大眼瞪小眼的斗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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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备用人选

“很简单，让张勋这个粗胚去搞复辟闹剧是把双刃剑，日后讨伐张勋夺回北京这不成问题，怕只怕南方有人借此机会蠢蠢欲动，南北只怕就此分裂，尤其是如果黎元洪当真解散了国会之后，南方没准又折腾一次护法运动啥的！所以……调动张勋进京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王庚慢条斯理的回答，接着话锋一转，“若总理辞职后，得一如又铮兄这般的忠勇之士，直接率一队心腹军士围住总统府搞兵谏，至少短期内不会造成南北分裂，总统未必就真解散了国会，但至少可以引咎辞职吧？反正总理已经引咎辞职！”“你这小子，既然总理重用于你，你这个旅长到时候不站出来搞兵谏，怎么却是我这个陆军次长来搞？好生没有道理！”徐又铮笑着道，他可不以为王庚真要鼓动段祺瑞派自己搞兵谏，虽然领兵围住总统府很有点解气和过瘾的味道，可事后怎么善后？下野出洋？让王庚在老段跟前一枝独大？

“王庚，又铮在我身边须臾不得分离，这搞兵谏的，日后轻则下野出洋，重则通缉下狱审判，你和又铮都不是合适的人选！”段祺瑞脑子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既舍不得徐又铮，也舍不得王庚，而自己麾下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将领，要搞个兵谏似乎还不成气候。

“本来总理下野，又铮兄以陆军次长的身份，率领直隶或者京畿驻军包围总统府搞兵谏和请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换了别人可没有这样的威望和资历，要不然我这个小小旅长何惜此身，可惜……”王庚眯起眼睛瞅着对面的徐树铮道。

“王庚，你休要来激我，以为我不敢兵谏？我到时候就直接通过陆军部下令，调你在南苑的部队进城包围总统府，看看黎元洪到时候怎办！看到时候谁是替罪羊！”徐树铮咧着嘴显然是在吓唬王庚！

“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到时候会跟黎元洪说，听闻京畿有人图谋复辟搞叛乱，职等奉陆军次长命前来保护大总统，先软禁他半个月又怎么样，到时候我把总统府挖地三尺寻找刺客啥的，黎元洪也说不出啥来吧？”王庚笑呵呵的回敬道。

“又铮，王庚！不许胡闹！”段祺瑞气歪了鼻子，大敌当前，这新旧俩心腹还当面锣对面鼓的逗咳嗽！

“总理，若能接受复辟闹剧和解散国会的副作用，那么就让张勋来当这个出头鸟！若不然，干脆还是兵围总统府搞兵谏算了！总理麾下总有些忠勇之士不惜杀身成仁的！关键是要赶紧谋划，可别再耽误时间了！要是列强答应了我们的参战条件，咱中国自己内部还搞不定参战的话，以后洋鬼子面前咱说话人家还敢信？”王庚苦口婆心的劝道。

“又铮，你的意见呢！别再说你自己或者派王庚领兵去围总统府的胡话！”国务总理转过来问徐树铮，王庚说的在理，若列强让步后答应了那么好的条件，中国—政府自己内部还搞不拢的话，自己这国务总理是没脸再见几国公使了。

“三管齐下吧，我这边组织新闻界舆论营造声势，让夏诒霆盯牢列强的回复，国会里总理让汤化龙再使点劲，重点是把列强答应的条件好好吹嘘一番，庚子赔款要真能缓上十年，哪怕只是五年，中央政府财政的日子要好过很多！”徐树铮显然已有定计！

“又铮兄言之有理，在舆论上咱必须让国人都明白，政府抓住欧战难得的契机，逼迫列强让步，这是为国为民谋来的巨大福利的，要是某些跳梁小丑愣是不让政府搬走压迫在国家和人民头上这庚子赔款的巨型大山，就是卖国贼！到时候举国共讨之，举国共诛之！”王庚言之凿凿的添了把柴。

徐树铮瞧了王庚一眼，心道你小子不去搞新闻宣传真是可惜了，见段祺瑞犹自盯着自己等下文，陆「…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军次长接着道，“如果这样的声势还不能说服总统或者国会，那就走第二步，总理向总统府下最后通牒，不答应参战动议就辞职，届时总理直接回天津去！黎元洪要么答应，要么就会免了总理之职，若他真敢倒行逆施免了总理的职，则由督军团发通电要求总统府收回成命！”“黎元洪只怕骑虎难下到时候依旧不肯低头！”段祺瑞心情沉重的道。

“督军团发了通电后，他还不肯低头，那就走最后一招，让北洋十三省督军通电宣布独立！分裂国家的罪名他绝对承担不了，到时候再看他搬谁来调停，未必要张勋，他要是聪明，再找冯国璋也是可能！”徐树铮显然此刻也意识到，复辟的闹剧牵扯太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谁都知道督军团是老段一手拢起来支持自己的，这团长搞复辟没段祺瑞的首肯能有这胆子？

“冯国璋？不行，这厮上次轻车简从来过北京，深受惊吓，这次即使肯来，也必拥重兵而致，到时候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段祺瑞皱起眉头道，王庚这参战模范军要成军也至少要半年以后，这时候冯国璋带着直系两个北洋师过来北京的话，大事去亦！

“徐世昌如何？”王庚冷不丁道。

“徐东海？”段祺瑞眼前一亮，事实上老段去年在袁世凯称帝前后被软禁时，还是徐世昌这个国务卿在袁项城面前力荐段祺瑞，才让段祺瑞这陆军总长复出担任了国务卿的，这半年来，徐世昌奔走在府、院之间，没少为黎元洪和段祺瑞二人调和，倒还真是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选。

“徐世昌是北洋老臣，又素来清正，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搬他上来，冯国璋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咱对北洋也有个交代，反正老徐孤家寡人一个，又没有什么野心，各方面都说不出什么来！”徐树铮眼睛一亮，显然徐世昌是个不错的调停人选。

“张勋再蠢，没有总理的默许他也不敢搞什么复辟，这个可以留做最坏的打算，我觉得十三省独立之外，再加上列强公使团发出外交照会，有这项，足矣让黎元洪引咎辞职！至于国会就先留着，这样南方没借口搞分裂！”王庚悠悠然道。

段祺瑞掂着胡子不说话，心里在盘算这样是否可行，此刻他也意识到，复辟这事能不搞是最好，否则早晚会是自己的污点之一。

“就算到时候不唆使张勋搞复辟，只要搞一场小型兵谏，我这还有个合适的人选！”王庚出期不然道。

“什么人选？”段祺瑞和徐树铮眼睛一亮，催着问道。

“冯焕章！”王庚一字一句的道，“到时候我们让他官复原职，继续当旅长，再以索要欠饷的名义包围总统府搞兵谏，事后么……再说了！”“这主意……亏你想得出来，冯焕章这老虎刚被拔了牙，难道你就不怕放虎归山？”徐树铮有点不以为然！

“王庚，冯焕章素来桀骜不驯，你有把握他能听你的话？”段祺瑞将信将疑的问道，兵谏后牺牲冯焕章这事情老段可是一点没心理障碍！问题是，冯焕章这样脑后长着反骨的家伙，能这么听话？

“他当然未必真心听话，可到时候重新委他个旅长的位置，我看他是怎么也不会拒绝这个胡萝卜的，尤其是手下那些团长营长们都成了旅长团长之后，他能坐的住？”王庚越说越有把握。

“只怕到时候这厮看不上旅长位置了，要当师长你怎么办？”徐树铮紧接着道。

“我这愿意当旅长的团营长多了去了，不缺一个冯焕章，更何况这厮的野心比他的判断力和能力要大的多，他不会放过复出带兵的机会！”王庚肯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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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对美少女

1917年4月7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一天美国对德宣战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这一天中国—政府以参战与否为争执焦点的府院之争终于也快到了摊牌的时刻，虽然摊牌还要等美英日法四国政府正式答复中国外交部提出的参战条件后。

但国务总理段祺瑞在书房和陆军次长徐树铮、参战筹备督办王庚的密议，却已经决定了事态的日后发展方向，箭在弦上，引而不发的日子就要过去。

当然，参战筹备督办比起国务总理和他的秘书长兼陆军次长来，都要清闲的多，他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整训南苑部队，尽快扩编第一个模范军新编旅，同时，继续协助外交次长夏诒霆和四国公使周旋，毕竟参战模范军的军火粮饷以及劳工的报酬待遇，还要靠他自己去跟列强谈判！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此刻吸引着王庚注意力的，却是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一个是虚岁15的瓜子脸短发少女陆眉，一个是虚岁16的一头卷发的美少女段宏玢，陆眉口中的玢姐其实比她大了不到一岁而已，是段祺瑞第二任太太张氏的大女儿。

如果说个子娇小的陆眉这一朵白牡丹还刚刚含苞欲放，那么身材修长、发育的饱满丰腴的段宏玢，却已然是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如果陆眉这丫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那年长了一岁的段府二小姐，俨然是出落成了一个让人目驰神迷的花季美人。

民国旗袍的流行要从二十年代才真正开始，此刻两位法国圣心学堂就读的中国美少女，穿的都是法式高领长袍，陆眉的是淡粉色，段宏玢的则是深红色。

“喂喂，王督办！你的口水都要流下来啦！是不是我们玢姐太漂亮的了惊着你了！你们俩要演西厢记等咱回来再演不迟，这会儿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一身得体西服带着领结的王庚痴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段宏玢，整个一目驰神迷的猪哥样，段宏玢虽然有些娇羞，却也挺着胸勇敢的对视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边上陆眉看不下去了，一边挽着段宏玢的胳膊，一边冲着王庚嚷嚷道。

“鄙人王庚，清华学堂毕业，留美七年，刚回北京，目下在总理麾下效力，小姐可否告知芳名？”王庚被陆眉的嚷嚷惊醒过来，优雅的欠身行了个礼道。

“王督办，久仰大名，我叫段宏玢，段总理是我父亲，陆眉是我圣心学堂的同学，有劳你今天下午送我们去逛街！十分感谢！”姑娘声音清脆恬然，如一湾清泉。

肤色细腻白润的段宏玢嘴角挽起一丝微笑，一边就大方的向前伸出手来，王庚顺势行了一个吻手礼，虽然隔着白纱手套，姑娘圆润的指掌间散发的少女芬芳，还是让前世的王牌今世的王庚心中猛的跳了几跳，这姑娘美艳如花却又一点不矫揉造作，我喜欢！

“好啦！就算你们两个郎情妾意一见钟情也不要在人家面前暗送秋波嘛，快走快走，再不走大栅栏都关门了！”陆眉摇着段宏玢的胳膊嚷嚷道。

王庚和段宏玢闻言俱是脸一红，还是王庚反应的快，一边转身一边便笑着道，“车就在门口，离太阳下山还早呢，陆小姐尽管放心，我既答应了你父亲送你回家，总不会把你拐走就是了！”“哼，量你也不敢！你不过是个外交部小小的督办，我爹地将来可是要做财政次长的！督办有无数个，次长一个部可是只有一个！”陆眉扮了个鬼脸吓唬王庚道。

“好啦，眉儿，可别叫王督办笑话了，这么大个姑娘还整天疯疯癫癫的！人家这个外交部督办可还兼着陆军部督办的，实职的带兵将领，就是你爹的顶头上司陈部长，轻易也不敢得罪呢！”段宏玢笑着用指头点了点陆眉的额头。

“陆军部督办？哎哎，你是徐树铮那个自大狂的手下？可别学他整天眯起眼睛看人鼻孔朝天，嗯，我看你不像，你的眼睛比他好看多了！就是笑的有点邪气，我警告你，不许打玢姐的主意，日后玢姐和我都要出国留学去的，可没人留下来给你们养儿育女当老妈子！看着你们三妻四妾的受窝囊气！”这陆眉年龄小个子娇小，说话却大大咧咧能吓死骆驼，这一番话说的王庚一脸尴尬，段宏玢都忍不住掐了一把这丫头的胳膊沉下脸来道，“没羞没臊，乱说什么呢！我可真生气了！”“呵呵，陆小姐放心，留洋是好事，将来我绝不拦着你就是！”王庚笑着替陆眉解围道。

“哼，你敢占我便宜，你是我什么人，将来我留洋难道要经过你同意么？”陆眉不依不饶道。

“好了！陆眉，你到底还去不去大栅栏？”段二小姐显然是真有点生气了，在王庚这样年轻有为又留洋归来的时代娇子面前，段二小姐觉得陆眉这闺蜜有点人来疯的过了头。

“好了！不说了，出发！”陆眉吓的吐了吐舌头，挽着段宏玢的胳膊直催着王庚带路赶紧走人，一行三人这才出门上了路。

陪新结识的美少女逛街这样的美差，王庚怎肯让别人共享，这厮直接把夏山和两个充门面的护兵赶下了车，吩咐他们就在段府候着，自己亲自驾车陪着段宏玢和陆眉去了大栅栏逛街。

段祺瑞虽然是国务总理，却是个两袖清风不置私产的主，段府这么一大家子的开销，虽然不至于饿着孩子，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宽裕，段宏玢的月俸钱每个月也就二十块大洋，说多，比普通老百姓可多了去了，说少，洋行里置办点衣裳行头却都未必够。

法国圣心学堂是一所教会女中，和上海的圣玛丽亚女中一样，是京沪两地达官贵人培养下一代淑女的贵族学校。

段宏玢虽然老爹是二造共和的国务总理，她自己长的又身段曼妙花容月貌仪，却素来不好张扬，论容貌学业成绩各方面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陆眉虽然也是极聪慧自视甚高的女子，但在这个被她视为偶像的玢姐面前，却也是心服口服不敢胡乱造次。

段宏玢自己性格比较恬然淡静，却又欣赏陆眉在自己面前娇憨纯真、在别人麻辣锋利的爽利性格，因此这一对闺蜜的感情倒是极好。

两个少女的都才15、6岁，在这个时代还远没有到可以在外头参加舞会和交际的时刻，圣心学堂又是教会女中，所谓培养淑女的学校，段宏玢和陆眉跟这时代其他同龄少女一样，除了家里的仆人和父亲的部下之外，几乎没有机会接近或者被别的同龄异性接近。

因此王庚这一个一表人才英气勃勃的海外归国学子，虽然年长了六七岁，却很快就以幽默风趣的谈吐和差不多无所不知的见识，使自己成为段宏玢和陆眉心目中暗慕的对象，即使这三人自己其实还一无所知。

王庚这厮在曼哈顿虽然只厮混了没多久，可泡妞哄女人的本事乃是前世在军区大院里久经考验锤炼出来的，灵魂穿越后又周旋在莺歌燕舞的美艳护士和制服美女合伙人之间。

段宏玢和陆眉再有见识再出色，毕竟没有西方现代大学里的青年交往的经验阅历，甚至，这俩美少女都没机会遇到过王庚这样眼神清澈谈吐风趣见识不凡的青年异性。

陆眉年纪小，对青年男女之间的感觉还只是懵懵懂懂，王庚在她心目中更像一个大哥哥，还没逛过半条街，这姑娘自来熟的挽着王庚胳膊的时间比挽着段宏玢还多，在王庚和段宏玢之间叽叽喳喳就像一只兴高采烈的百灵，问什么问题王庚都能答的出来，在绸缎庄王庚这大哥哥居然能跟人家掌柜的探讨苏绣杭丝湖丝的成色差异绣工优缺点。

段宏玢却不知觉把王庚和她见过的那些自家老爹的同僚们的公子哥们做着比较，显然，眼前的王庚比她曾见过的那些纨绔或者所谓留洋精英都要更干练、更清朗、谈吐见识更远胜那些家伙，最重要的是，王庚身上没有那种阿谀奉承或者自命不凡的样子，段府二小姐的注意力一时间似乎有点难以集中到绸缎面料上去。

这时节后世盛行的民国旗袍还远没有流行，前门外谦祥益绸缎庄的裁缝老师傅们做的还是清式旗袍，按理说段宏玢和陆眉这样家世的女子，衣服都是裁缝到家里来量了尺寸定做，甚至于有些豪门大户自己家里就养着裁缝，以前俩姑娘上街的护花使者多数是段宏刚，少数时候直接就是陆眉的老爹陆定领着。

王庚自作主张，一边帮着身边的两位美少女选定了面料花色，一边就领着还有点不明所以的俩少女跟着老裁缝进了后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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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新式旗袍

“谦祥益”作为彼时京城最大的绸缎庄，虽然八国联军进北京时总号被付之一炬，但自八年前重新在前门外开张一来，掌柜和店伙裁缝的迎来送往识人无数，段府二小姐和财政部司长家的丫头倒不是第一次见，不过身边多了一个俊朗帅气的西服青年。

难得的是这青年居然对面料和服装颇为懂行，待陪着两个少女选定了面料，这厮不约着裁缝师傅上门量尺寸，反而直接就要进店去量，倒透着些稀罕，好在段宏玢和陆眉这俩丫头懵懵懂懂就跟着进了后厢房。

“王大哥，咱就在这现做么？怎么这就要量尺寸？”陆眉快人快语的道，这丫头就手边小提包里的零花钱倒一两百块从来没少过，拉着段宏玢出来也经常是她来买单，自家老爹每次知道是陆眉到段府来从来都会悄悄再塞点钱到她的钱包里。

王庚目测女性三围尺寸的火眼金睛水平不亚于这厮单人操作迫击炮五百米百发百中时的精准，这会儿这厮笑着道，“眉丫头，等你们回家量不是不行，不过我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到时候只怕不能正好在府上陪着你们，我是要给裁缝具体说说怎么缝这几身衣裳！干脆等他量好尺寸现成我就替他标注画好！”段宏玢瞅了王庚一眼，心中有些羞涩又有些失望，她当然知道王庚现在就像当初的徐树铮一样，在自家老爹眼中是炙手可热的心腹重人，虽然隔三差五就来书房见总理，像今天这样在周末能陪着陆眉和自己逛街购物做衣裳只怕真没什么机会，何况，他还大了自己六七岁的样子。

“难道你家以前是做裁缝的？你不是留学刚回国么？我刚才看你跟掌柜的砍价选面料的时候熟门熟路耶！”陆眉扬起了好看的眉毛嚷嚷。

“我虽然不是裁缝出身，不过对服装还是有一点心得的，你和宏玢不是想各做两身换季的旗袍么，我刚才瞅了，你们要做的旗袍宽袍大袖肩腰一般直，那哪是旗袍啊，我给你们重新设计一下，你们进去先量好尺寸，一会儿我比划给裁缝和你们看！”王庚笑着催陆眉和段宏玢一起进更衣室去量尺寸。

“哦？”陆眉将信将疑的把目光转向了段宏玢，素来内敛的段宏玢却大方的拉着陆眉的手道，“量就量，倒要看看你这个王督办是不是真是个百事通啥都会的主！”裁缝师傅姓莫，年近六十却身手依然敏捷耳聪目明，见更衣室有点小，便笑着道，“无妨，二位小姐穿的是洋装长裙，就在这里量吧”说着又吩咐几个尚在裁衣间里的徒弟和学徒道，“你们先出去！不叫不许进来！”至于王庚，莫老师傅当然不会傻道叫他这个陪客也出去，显然刚才三人进来时关系相当近，这个小一点陆眉挽着王庚的胳膊一口一个王大哥，倒是身材更修长漂亮的总理的女公子客气的称这个青年为“王督办”督办有多大？反正不是自己或者掌柜的可以轻易得罪的。

王庚挥了挥手自顾让莫老师傅赶紧给两个少女量尺寸，一边在宽大的裁缝台上找了张空白的纸样，随手拿过粉笔块，就手刷刷的画了起来。

等莫老裁缝给段宏玢和陆眉量好了尺寸，三个人过来一看，王庚在几张白纸上用蓝色的粉笔已经勾勒出了好几个民国旗袍的样式，虽然寥寥几笔，却纸上的人像和衣服样式却风采动人。

“呀！王大哥你个坏蛋，你画的什么，不害臊！有这样的旗袍么？”陆眉见其中一件旗袍画的样式是低领短袖短裙，腰身收紧，胸部曲线饱满浑圆，瞧人像的眉目间依稀尽似自己，一时间又惊又羞的嚷嚷道。

段宏玢却被另外一张卷发人像和身上的旗袍所吸引，高领长袖，下摆一直到脚面上，边上的开叉到腿弯，也是凹凸有致的紧身样式，看上去优雅迷人，模特的头像俨然就似一头卷发的自己。

“这才是旗袍……你看看，女性的婀娜妩媚曲线玲珑一览无遗，和西洋女式洋装长短裙比起来更适合中国女性！莫老师傅，你觉得怎么样？”王庚一边笑着回答，一边转过来问架着老花眼镜仔细端详着几张设计稿的老裁缝。

“王公子这图样老朽虽然见所未见，画得却端的是好，这式样真是新鲜，做出来不难，好看又省衣料，倒是真可以做得！”老裁缝一边点着头细细打量着手里图样，一边心里嘀咕，这么紧身的衣裳，良家女子哪个敢穿了上街去，却不好泼这冷水，因此笑着点头恭维道。

“玢姐，这么紧身的衣裳，真能穿的出去么？”陆眉转过来拉着段宏玢问道，陆眉年纪虽小，却自幼学画，王庚这寥寥数笔虽然简单，功底却是不浅，也不知这厮从何学来的技法。

“有什么穿不出去的？西洋长袍跟这旗袍比起来不过就是改了喇叭口的下摆而已，你们圣心学堂难道平时都穿嬷嬷装？就是修道院的那修女服，一样又收腰的！”王庚不等段宏玢回答，抢着道。

“王大哥说的……也对，你设计的这、这旗袍只怕是绸缎面料能做出来的最好看的衣服了……”段宏玢脸色微红的道，心里一句话没说出的来的则是，这么紧身的话，夏天那么薄只怕连身体轮廓都透了出来。

从出了段府的门到这会儿，大半天的功夫段宏玢一直叫王庚作“王督办”这会儿不知不觉跟着陆眉叫上了王大哥，话才出口，耳朵根却泛上了一丝红晕。

陆眉高兴的跳起来拥着段宏玢嚷道，“真的？玢姐你也说这衣服好看，哈哈哈，这下我不怕了，我也觉得这衣服好看，只是！”陆眉瞧着自己手里的图样又瞅了瞅段宏玢手里的，忍不住转过身来一把拽住王庚的胳膊道，“王大哥，还说你们俩不是一见钟情，凭什么玢姐的旗袍下摆长到脚面上，我这个居然不过膝，她这个是长袖，我的却是短袖，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我好看？”“哎，这那跟哪啊，我就是随便花个图样嘛，当然长袖长下摆的旗袍，个子修长的女性穿起来更能显出身段来，端庄又大气，陆眉你还是个小女孩，短袖短下摆正好体现出青春活泼来，再说这下巴长短和袖子长短，包括立领还是低领，领口开的大小，都是可以根据需要调整的嘛！”王庚一边解释，一边又抓过一张纸用粉片刷刷画了个中袖中摆中立领的旗袍式样，这次这厮没敢画整个人像，只勾了个下巴点到为止，画完了一扔粉笔，拍了拍手道，“瞧，这件不就是中袖了，依着我，短中长三种款式用绣花后缎子各做一套，现在不过四月头上，初夏的话短袖暂时还穿不了，做两身长袖和中袖的先，这旗袍是要配合绸缎和绣花更好看的，我看你可以选白牡丹，段小姐可以选红玫瑰”“玢姐，你觉得行么？行的话我们每人各做两套中袖和长袖，短袖的……等夏天再做不迟！”陆眉到底脸薄，又看了看最早那张露着大腿的短旗袍图样，脸上终于也飞起一朵彩霞来。

段宏玢虽然早熟，也只有十六岁，这会儿在王庚不断梭巡的眼光下脸羞的更红了，被陆眉摇着手催问不过，思量再三终于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就先做两套试试看，顶多咱们在自己府里穿着玩不上街就行了！”“好嘞！老师傅，这四块料子，长袖中袖各做一套，依着我们俩的尺码，别搞错了，藕色和淡黄的是我的，深红和淡紫的是玢姐的！王大哥，你不给家里人也做两身么？”陆眉一边大大咧咧的嘱咐老裁缝，一边转过头来问王庚！

“嗯，你不说我还忘了，等下出去我再选几块料子，请师傅抽空去府里量一下尺寸，我家那俩丫头也该给她们换两身新衣裳了，这旗袍就是用棉布做当家常服饰穿都好看的，可不是只能用来当礼服的穿的”王庚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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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王大哥，说好了啊，下个礼拜六要陪我和玢姐再去逛街的哦！”陆眉拉着王庚的胳膊乱摇一气，一脸期盼的道。

“哈，那可不好说，不过只要那天我有空，就没问题！”王庚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手，一边瞅着汽车后座里显然也是一脸期待的段宏玢，这一个下午的相处，让三个人的感情都不知不觉的进了一步。

“眉儿，王大哥公务繁忙，哪来那么多时间陪你这小丫头逛街！”段宏玢见陆眉搂着王庚的胳膊不依不饶的，心里不知怎的五味杂陈，忍不住道。

“我不！我还等着他教我怎么穿那个……旗袍呢！裁缝说四五天功夫就做得了送家来，到时候穿着不好看，我可得叫他赔我料子！”陆眉嚷嚷道，拽着王庚的胳膊抓的更紧了。

“定金都是你王大哥付的，你还说，赶紧松手，你家里人要出来了！”段宏玢瞧见后头陆府家的宅门开了，赶紧压低声音道。

“哎！”陆眉吓的赶紧松手，转过身来，果然，老管家的脑袋刚探出府门，见了自家小姐回来了，回头冲府里嚷，“赶紧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姐总算回来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下个礼拜六不见不散！”陆眉探身握了握车里段宏玢的手，又给王庚做了个示威性的手势，蹦蹦跳跳的往自家宅门跑去。

王庚见天色已晚快到掌灯时分，怕段府也担心，便上了车再送段宏玢回家。

“段小姐，你真想出国留学么？欧洲这会儿可还打的热火朝天呢，要去估摸着也只能去美国才合适了”王庚一边轻车熟路的驾着车穿行在大街上，一边问后座的段府二小姐。

“王大哥，你还是叫我宏玢吧，老段府也没什么小姐不小姐，爹爹虽然是国务总理，我们家和普通人家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刚才定做的两身衣裳，要不是你付了定金，我还得回去叫管家送来呢”段宏玢的声音有点悠远。

“得，我就叫你宏玢，你也别老是王大哥王督办啥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吧，就叫我王庚，整天王大哥让我自己觉得年纪老大似的！”王庚笑着道。

“嗯，我想去美国留学，就是怕我妈不肯，圣心学堂只是一所教会女中，我夏天就该毕业了，我想上大学，可在北京只有女师大能上，爹爹只怕不肯！”段宏玢虽然只和眼前的青年相处了短短一个下午，却不知不觉把他作为可以诉说心事的对象，王庚的才华见识和大气让姑娘砰然心动，何况，这厮长得也很顺眼。

“嗯，虽然男女同校在欧美已经司空见惯，不过咱这地界只怕还得几年功夫折腾，再说中国的教育虽然日新月异，跟欧美毕竟还有不少的差距，若不着急嫁人啥的，出国留学是个开阔眼界增长知识的好办法！”王庚点了点头道。

段宏玢听到“嫁人”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虚岁十六岁，这两年到老段府来提亲想和总理联姻的人家几乎踏破了门槛，若不是自家老爹素来疼着自己，母亲又一直拦着不舍得，没准早跟人定了亲了。

对青春期在法国圣心学堂这样的教会学校渡过的大家闺秀来说，接受的中西交融似的现代教育，像传统中国青年女性那样由父母包办婚姻虽然还是这个社会的主流，却越来越让接受了西方文化教育启蒙的优秀女性心有不甘。

圣心学堂虽然是法办教会学校，段宏玢最喜欢的却是英国女作家简奥斯丁的作品，《理智与情感》、《傲慢与偏见》让她爱不释手，当然，英国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代表作《简·爱》也同样如此，邂逅一段自由自主的浪漫爱情正是花季少女心中最深处的渴望和期盼。

见段宏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王庚笑着宽慰道，“宏玢姑娘，我瞅着你就别担心了，你这样出色的女子，早晚都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段总理不会强人所难的，再说，西方社会子女18岁成人后就可以独立自主的选择自己的生活，在美国女性工作和养家的多了去了，大不了你就去美国留学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去。”段宏玢瞅了前座开车的王庚一眼，心里道你想的简单，去美国留学的费用从哪里来？且不说母亲舍得不舍得，只怕爹爹先就不肯，难不成我跟你私奔了去？

王庚一边开着车，一边头也不回的道，“若真遇到你的意中人，就是私奔了去留学又如何，不过话说回来，宏玢你的眼睛可得擦亮了选对了人才是，若不然，别说你家老爹不会饶了他，我王庚就第一个不饶他！”段宏玢在后座脸刷的一下子红了，有心要斥责王庚怎么胡乱说话，不知怎的心又一软，心想这厮从美国留洋回来，或许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坦荡脾气，自己倒不能让他小瞧了。

“为什么你也不会饶他？你是我什么人？”段宏玢咬着嘴唇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话刚出口自己就捂住了脸，实在是太过羞人，这话透着男女间调情的味道，换平时除了和陆眉这个铁杆闺蜜之间，等闲是绝不可能与旁人说的，何况还是一个那么优秀的青年异性。

“我对你有责任啊，我王庚孤家寡人一个从美国回来投奔段总理，搁以前我就是你们老段家的家臣了，替主分忧不是我的责任嘛，当然，我会替你爹看着你的，等闲也不会有什么纨绔浪荡的家伙有机会把你拐走，陆眉先前说你还学过功夫？会打枪么？”说着王庚随手兜里摸出那把花口撸子递了过去。

段宏玢一愣，心道这哪跟哪啊，怎么你就对我有了责任了，我们不过是初次见面的一对年纪差了七岁的男女青年，不过自己功夫和枪法都是段铁柱教的，这段大叔这会儿，好像真是去了王庚府上当管家了？

“不会玩枪？”王庚有些失望的要把枪收回去，这边段宏玢一咬牙从王庚手上拿过了小巧玲珑的花口撸子，退弹匣、验枪膛、上弹匣哗啦一声子弹上了膛，作势要喵王庚的脑袋。

“哎哎，姑奶奶小心着点！我这脑袋可金贵着，你爹爹麾下可就我这一个王庚，这脑袋可不能让人乱喵，就是再漂亮再好看的女人也不能这么瞄着我！”王庚夸张的一侧身作势要躲段宏玢手里的枪口。

这会儿段宏玢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一边收回枪退了子弹又压回弹匣去，一边带着一丝得意神情道，“没想到堂堂参战督办兼16混成旅旅长，居然也有胆小的时候！哼，你不怕我告诉陆眉么，那对你这个王大哥的光辉形象可是有碍观瞻哟！”王庚心道我这不是怕你走火么，这么小犄角旮旯的车里头你要是乱扣扳机那大罗金仙也不容易躲哈，你真当我是三头六臂的不死金刚葫芦娃？

段宏玢这会儿却又琢磨王庚说的“再好看再漂亮”这几个字上，这一下午，陆眉这疯丫头遇到王庚这自来熟的家伙，两个人之间的亲近熟稔程度明显比自己略带矜持的表现要好的多，段二小姐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情，难道自己竟在嫉妒陆眉一直挽着王庚有说有笑？

王庚却似知道姑娘心里在想着什么似的，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往后伸着要拿回那支手枪，刚才段宏玢退弹的手势干净利落，这会儿倒不怕她走火，子弹压根就没上膛呢。

不料这会儿王庚这车却是正好经过一个胡同口，胡同里猛然间窜出一辆人力车来，王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就是一脚刹车，这可好了，车猛的一停，虽然本来车速就不快，可一来王庚正右手往后座去想拿回枪，二来段宏玢有点走神正琢磨自己难道居然在吃陆眉和王庚的醋？

这么一刹车，段府二小姐的身子就往前一冲，正好撞在王庚探过来的手上，其实王庚刹车的同时已经反应过来，本来要收回来的手，电光火石间却又张开了手指想替段宏玢挡那么一挡做个缓冲，免得姑娘在前座靠背上撞疼了……

结果王庚张开的大手，随着轿车的急刹车，一把就挡在了段宏玢娇挺饱满的胸前，入手的柔软和掌心那一点丰挺，让道奇1915年款小汽车里的两个青年男女顿时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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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怡香院的姑娘

就像王庚当初在纽约市立中心医院醒来的那个早晨，和美女护士凯丽间的亲密接触成为他和凯丽间的秘密一样，这个傍晚在车上王庚的魔爪意外中和段府二小姐饱满丰挺的前胸的亲密接触，也成为了他和她之间的秘密。

段宏玢下车的时候，手上王庚给她的那把花口撸子已经被姑娘收进了小挎包中，姑娘的脸色恢复了一早时的恬然淡静，微微冲王庚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便被段府家人迎进了大门。

这边夏山和两个护兵迎了上来，王庚望着门口夜色中那一湾曼妙的背影，犹自在回味刚才在车里的那一手握不过来的娇挺，一边砸吧着嘴喃喃道，“这滋味真是不坏，夏山，你说本旅长是不是太道学了？这都憋了多久了！”“督办，这些请柬怎么办？”夏山苦着个脸拿着一叠请柬道，一边压低声音，“都是几个总长次长给督办您发的帖子，摆宴的地方从八大胡同到六国饭店都有，你下午这一出去，卑职可真不知怎么答复人家了！哪个主都不是我夏山一副官敢得罪的！”王庚不以为然的拿过来草草一看，财政总长陈锦—涛、交通总长许世英、海军总长程壁光等几个总长次长的帖子都有，再往下看，外交次长夏诒霆的帖子，最后一张居然是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的。

“这可新鲜，这些请柬怎么都送到段府来了？徐次长今晚没什么安排？”王庚问夏山这个徐树铮的内侄道。

“美国公使的帖子是送到驸马大家咱自家宅院的，其他几个总长次长的帖子是直接送到这来的，我姑父还在段府和老爷子议事没出来呢，许是要留饭也没准。”夏山其实也是个机灵的家伙，做事情倒也精细。

“美国公使还在六国饭店请咱们？不去！昨儿刚吃一顿，今儿再去咱掉份啊，先晾洋鬼子一阵子，我估摸着四国的正式答复再快也得三两天之后，现在跟他聊也是白聊！”王庚瞧了瞧手里一叠帖子，转过来抽出一张，笑着道，“今晚咱就去这家，其他的你去借段府的电话给我一一回了，就说本督办晚上已有安排不能赴宴，等找机会再聚！另外再给家里打个电话知会一下，说爷晚上不回去吃饭，别让春妮和夏草俩丫头傻等了！”“好嘞！我这就去打电话！”夏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面也暗自为王庚挥洒自如的应对暗暗叫好。

王庚陪着段宏玢陆眉逛了一下午的街，依着这厮现在的时间安排那绝对属于忙里偷闲了，这厮晚上去赴的宴，却是陆眉的老子财政部赋税司司长陆定设下的宴席，地点却不是在刚才他去过的陆府，而是在八大胡同。

京城前门外的八大胡同其实就在大栅栏的南边，和琉璃厂也隔着不远，花街柳巷本来就是文人墨客和豪门商贾聚会应酬的最佳场所。

八大胡同清末起就是京城烟花浩瀚之地，王庚对赛金花小凤仙的传奇故事耳熟能详，来了北京不逛八大胡同那算哪门子男人。所以陆眉的老爹陆定在八大胡同宴请自己，倒真是妙人，这厮能不答应才怪！

他记得前世研究胡适的日记时发现里面不止一次的提到逛八大胡同的记录，历代文人骚客更是烟花柳巷之地的常客。

当然，16混成旅的前旅长冯土包子也有被同僚在八大胡同宴请的经历，这厮在《我的生活》这本自传里居然号称自己浑身不得劲，尼玛，是男人就该泰然处之，老夫子都说“食、色，性也！”你老冯难道不食人间烟火？这TMD还带什么兵！

京城这八大胡同是指大栅栏南边铁树斜街以南八条比较有名的胡同，最多时里外前后聚集着上百多家妓院烟馆，按名气档次高低排来依次为陕西巷、百顺胡同、石头胡同、韩家潭、王广富斜街、胭脂胡同、外廊营、皮—条营。

赛金花曾经住过的是陕西巷里的怡香院，夏山倒是熟门熟路，车子拐进去不久很快就找到了地方。王庚自己虽然免不得应酬，却不想下面的兵耳濡目染学坏，这厮下了车挥了挥手，叫夏山和护兵先家去，夏山虽然有点不放心，倒也不敢多啰嗦，要不然让自家主子以为夏某也是个贪恋红尘的主，影响仕途啊！

这厮乖乖的带着两个护兵开车出了巷口自顾回去。

王庚本以为这地界的老鸨都是半老徐娘一脸白粉太阳穴粘着膏药的主，没成想这怡香院开了门迎宾的是一个带着个丫鬟的靓丽年青女子，大红灯笼下瞧过去艳而不荡，居然眼神中透着一丝清纯，瞧年岁估摸不超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这位爷，今儿怡香院被人包了场子，您改日再来好么？”迎宾的女子不亢不卑，眼神中瞅不出喜怒哀乐，俊朗帅气的西服青年长身玉立，虽然让她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好，不过瞧着门外只有他孤身一人又没有随从，显然不会是大家正在等的贵客。

“呃？难道你们等的不是我？”王庚也愣了一下，这厮把手里的请柬递了过去，一边抬头看大门上的牌匾，“怡香院，不会错啊，难道你们这有两个怡香院不成？”那旗装高领梳着头的姑娘从小丫鬟手里接过王庚递上的请柬，打开一下，眉头一展，脸上顿时春风化雨的笑着道，“哎哟，这可真是得罪了，我还以为您是别家的公子呢，原来真是外交部的王督办王公子，财政部的陆爷在里头等了您半天了，督办多多见谅，小玉仙这厢有礼了！”旗装美女盈盈的拜了下去。

“好说，不知者不罪也，玉仙姑娘请头前带路！”王庚摆了摆手道，一边琢磨这是院子里的姑娘来客串迎宾还是咋的。

小玉仙起身的时候已经轻车熟路的上前贴了上来挽住了王庚的胳膊，一边扬着手里的罗帕冲院子跟着出来的一个龟公模样的小厮脆声嚷道，“三儿，赶紧去告诉陆爷，贵客到了！”王庚被身材高挑的小玉仙挽着进了怡香院的二门，胳膊体会着姑娘怀里的柔软和丰挺，一阵如兰似麝好闻却不过分浓烈的香氛，从小玉仙的粉面娇颈处散发飘逸过来，下面王小弟免不得被撩拨的呲牙咧嘴兴奋不已。

等进了院子，面前是一座两层小楼，大红灯笼高挂的四合院，红柱朱廊围成天井，整栋楼每个房间的门都面向中央，天井内有一个太湖石的水池，细看水里还养着龟和鱼。

王庚这厮对老北京的四合院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事实上怡香院是前世他那个时代保存下来为数不多的八大胡同建筑之一。

今儿故地重游，身边耳鬓厮磨的是大方热情的旗装美女，这厮心情不由得大好，一边琢磨是不是今晚就在怡香院好好犒劳一下久旱未逢甘露的王小弟，就算再好的枪，不好好保养也要生锈了不是？

那三儿早一叠声的报着信进去，财政部赋税司司长陆定长袍马褂的快步引着一群人下了楼迎了过来，王庚这总理眼前炙手可热的红人，居然能推了别家的邀请来赴自己的宴席，说实话陆定本来可一点没把握。

“陆司长，怎么这么大阵仗，居然还包了个院子请我，早知道王某还陪令爱逛什么街，下午就该赶过来相会，也不至于空让佳人期待！”王庚笑着冲着陆定拱手道。

这厮此言一出，陆定脸上神采飞扬，王庚一句“陪令爱逛街”顿时凸显了这炙手可热的王督办和自己这个财政部司长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寻常，这就是不知不觉已然给陆定在众人面前长了脸面了。

陆定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王庚的手，一边转过身来，呵呵笑着道，“玉老板，诸位，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王督办可是近日里京城第一忙人，总理跟前的心腹爱将，一身兼着数任，保不齐日后总理麾下能超越徐又铮的，就是大家眼前这位王督办了，正经的清华留美学堂毕业、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和西点军校优等生毕业，大家伙可得好好亲近亲近。”“哎呀，陆爷，搁天井里说那么多话也不怕怠慢了您的贵客，大家赶紧上楼进房吧，姑娘们都等急了呢！”小玉仙娇俏的转过来又挽住了陆定的胳膊撒娇道，显然俩人关系不同寻常相当熟稔，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包了整个院子给陆定设席。

“原来玉仙姑娘就是这院子的老板，倒真是……失敬！”王庚笑着道，瞧着玉仙和陆定的亲热劲，这厮居然有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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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鬼使神差问起个人

“王督办，我来给你介绍，这位也是陆军部少将参议，中国银行总裁冯耿光，这位是他的副手，中国银行副总裁张嘉璈，这位是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的总裁宋汉章”陆定这主人笑着替双方介绍。

“冯行长，这半年来京钞这档子破事，可没少让您被国人骂吧？”王庚笑着握着冯耿光的手道，新任的中行总裁不过三十五岁，一身的长袍马褂，中等身高已经有点微微发福。

“王督办，久仰久仰！”一口浓重广东话的中银总裁打着哈哈道。

“张行长、宋行长，久仰大名，中国银行和中国银行界的声誉，去年可全凭二位在上海力挽狂澜了！王庚不知天高地厚，却要替上海和周边地区的百姓们谢谢二位的义举！”王庚真心实意的手放在胸前鞠躬行了礼。

张嘉璈和宋汉章这对中银上海分行的老搭档对视了一眼，到真没料到王庚对自己二人如此这般知根知底，中国两大官商合办的银行，一个是中国银行，掌握在财政部手里，一个是交通银行，掌握在交通部手里，今儿陆定只说说要给兄弟们引荐总理跟前的一个红人，没想到是如此年轻的一个海归。

一行人上了楼进了中间那个大包房在圆桌前坐定，五个人男人身边各陪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当红姑娘，怪不得要包场，依着王庚进来时的打量，这怡香院乃是一个精致的二层小楼似的四合院，里外里上下估计也就二十多间房，瞧模样当红的姑娘只怕也就四五个，二等姑娘七八个罢了，图的不是规模而是精致典雅的档次。

王庚这厮前世虽然是军区大院里的王牌，特种兵的出身，国防大学研究生的经历，背后追的大院姑娘没有一个连也不少于一个班，要说还真没见过那么多莺歌燕舞的烟花女子，不过这厮自从来到这1917年，骨子里男人那种雄性激素在这世界三妻四妾乃社会常态的观念催化下，居然无师自通的再一次焕发了勃勃生机。

不就是搂着姑娘吃饭喝酒应酬么，老子要不好好享受眼前的一切，那可真白来一场了，王庚搂着怀里的两个红姑娘如鱼得水的应酬着，无非是菜来张口衣来伸手罢了，是个男人都会的勾当罢了。左边小红右边小兰，反正手上拿捏的份量既逗得两个姑娘粉面含春娇笑不已，又不至于弄的人家暗自呼疼。

论年纪倒是中行上海分行的总裁宋汉章为长，足有四十五岁，其次是陆眉她爹陆司长，今年三十八岁，陆眉虽然此刻是他的大女儿，实际却是老五，前四个孩子都夭折没有留下，所以陆眉愈发得陆定夫妻二人的宠爱。

席上这冯耿光不过三十五岁，张嘉璈更是只有二十八岁，显然烟花柳巷风月场所的应酬对这些风云人物来说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各自搂着自己怀里的姑娘喝着花酒略叙些风月罢了。

席间唯有做东的陆定和依偎在他身边的小玉仙两人还算淡定，冯耿光和宋汉章这俩人本来怕王庚尴尬，结果发现这西点回来的小子一点不认生，搂着怀里的小红喝起交杯酒来驾轻就熟，原来是同好中人，这下大家伙都放得来来，一顿香艳无比的花酒喝的宾主齐欢。

等东拉西扯喝完花酒，冯耿光这老小子被怀里的小翠喜撩拨的性痒难煞，居然腆着脸说自己酒过了头晕，告了个罪就退席自顾领着姑娘歇息去了。

这边王庚一顿饭吃下来也大致知道今晚陆定这算唱的什么戏码，原来财政部赋税司司长一来想通过王庚这个总理更前的红人的门路，坐实了财政部次长的位置，二来替中国银行这伙陆定的兄弟伙牵个线搭个桥，想在日后的公债承销得王庚的照拂。

等撤了酒席陆定提议大家随便玩几圈麻将，也好商量点事情，王庚自然无可无不可，既来赴约，那就是存了拢人的心思，更何况陆定这厮前世还是王庚的岳丈呢？

今天一下午陪着陆眉和段宏玢，两个美少女中陆眉的性格倒还真让王庚喜欢，论长相和段宏玢梅兰秋菊各有所长，论性格显然陆眉更外向豪放一点，对男女之情还朦胧懵懂的陆眉挽着王庚的胳膊时的触感让这厮很是享受邻家大哥的那种被信任和依赖的温馨感觉。

段宏玢这个大了一岁的美少女当然显得更加矜持或者更不容易让人接近，起码要去挽着段宏玢的手王庚此刻还没这个胆子，至于陆眉，那小手一下午有意没意之间不知道被王庚蹭了多少次了。

王庚当然会打麻将，不过这厮前世绝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麻将桌上，堂堂军区特种兵，跟人要斗地主比划拳喝酒啥的还差不多，这厮一直以为麻将这种东西那是老年人的游戏。

陆定、宋汉章、张嘉璈和王庚四个爷们一桌麻将，王庚推说自己不会，这边小玉仙便换了小红去服侍陆定这做东的人，自己转过来贴身在王庚身边教他打，显然在座的几个男人心思都不在麻将上，王庚闻着小玉仙发际的幽香，一边让小玉仙替自己打，一边吃着另一边小兰喂着自己的果子，只等陆定开口。

“王督办，今儿你能来赴约，陆定感激不尽，国务会议一结束，请王督办赴宴的帖子起码好几十，本来我可真没报多大希望！”陆定打出一张白板，一边笑着道。

“陆司长，您就直接叫我王庚吧，啥督办不督办的，不都是替国家和总理做事而已，谁让咱们俩聊得来呢，我虽然回国的日子尚浅，却看得出来，您和中国银行这几位交情可不浅，有啥需要本人出力的，尽管说话！”王庚笑着道，左手搂在小玉仙的腰间，体会着女人的曼妙玲珑身段，心里琢磨着小玉仙和陆定的关系。

“哎，督办就是督办，可马虎不得！”陆定哪肯托大，虽然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可以当王庚的叔了，这厮这会儿却不想充什么长辈，交通银行隶属于交通部，这交通总长又素来是皖系嫡系担任，许世英虽然跟自己私交也不错，但显然财政部和中国银行在内阁眼里的份量，可没有傍着徐树铮的交通部和交通银行重。

“听说王督办在纽约曼哈顿也有些产业？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了不起！”宋汉章久在上海，对美国那边的消息倒还灵通，交通部和交通银行既然傍着徐树铮，那么财政部和中国银行如果能傍上这个从天而降的王庚的话，大事可期。

“哪来什么产业，不过是个皮包公司，名字好听叫做曼哈顿实业银行，其实连我在内，一个月前一共才2个合伙人加一个秘书加一个研究人员，不值一提！”王庚知道自己在美国的事情可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干脆敞开了实话实说道。

“哟，原来王督办连美国都有银行的产业啊，那可了不得！”王庚怀里的小玉仙耳朵尖，一边替王庚打出了一张三条，一边回眸一笑看着王庚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热烈的一番。

“噢？冒昧的问一下，王督办的曼哈顿银行，资产几何？主要做哪方面的投资？”张嘉璈毕竟年轻，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这厮去年因为和宋汉章一起很好的解决了上海中国银行挤兑的风波，被誉为时代骄子未来伟大的青年银行家，去年那场风暴过去之后，中行上海分行的声誉骤然提高。

有钱人和生意人立即把钱存入中行，吸收的存款反而比挤兑之前大为增加，中外报纸更是纷纷报道，总是把张嘉和宋汉章两个名字并列，称他们是“有胆识、有谋略的银行家”赢得了“不屈从北洋政府的勇士”的称号。

这会儿听说王庚这个刚回国没几天就飞黄腾达的家伙，居然在美国都开了银行了，一时间五味杂陈，忍不住问道。

王庚知道张嘉璈在家排行老四，一时忍不住便问道，“张四哥，我那个银行不值一提，你知道美国的所谓私人银行只要有五万美元就可以注册登记的，不过，张四哥，你可有个二妹叫张嘉玢的？”王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问起了张幼仪，按着前世的记忆，张家的二小姐张嘉玢（张幼仪）可是15岁包办婚姻就嫁给了徐志摩用情不专的浪子，自己这蝴蝶不知道有没有扇动了这档子事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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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苏浙沪前来投靠

“王督办居然知道舍妹的名字？”张嘉璈脸上惊疑不定，这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二妹张嘉玢1915年12月5日依着父母之命才16岁就嫁给了徐志摩，那个徐志摩才华横溢又有什么用，二妹虽然嫁过去了却似守着活寡，不过替他在家伺奉公婆尽孝，这厮自己在外头上大学到处拈花惹草勾搭女同学女教师啥的。

“啊！哈……我也是听说……听说……”王庚笑着打着哈哈，下一句“徐志摩到底是不是你妹夫？”这话却再也张不开口。

“公权那个妹子可是嫁了个神童加才子呢，公权，你那妹夫现在是在天津还是北京上学呢？”宋汉章笑着道，一边打出个红中。

“哎，他爱去哪去哪！”张嘉璈提起这个妹夫徐志摩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家兄弟几个跟二妹感情是极好的，当初她嫁到徐家去哥几个还替她高兴，结果不到半年，自家妹子从一个鲜活伶俐的女学生蜕变成整日以泪洗面的怨妇了。

虽然自家妹子没多说什么，可外头传出来说是那徐志摩瞧不上自家妹子，虽然捏着鼻子依着父母之名成了亲，却把二妹视为乡下土包子，整年的不归家，两人更没有情感的交流，自家妹子整个成老徐家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了？

王庚见状便不再多问，转过来瞧着陆定笑道，“陆司长，有话咱就直说吧，您包了这么大个院子不会只为了请我喝花酒打麻将吧？”陆定老脸一红，踌躇了下，把麻将一推，笑着道，“王督办快人快语，既然如此，这麻将不打也罢，玉仙，你和姑娘们且先下去，容我和王督办说说私房话！”玉仙娇嗔的白了陆定—一眼，身子却贴着王庚又是一蹭，搞得下面的王小弟差点要揭竿而起，姑娘们都是识得眼色的，见陆定如此说，便都起身，福了一福，各自退了出去，小玉仙则亲自给在座的四个人上了茶，又看了王庚和陆定—一眼，这才款款的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王老弟，兄弟我长你几岁，称你一声老弟可否？”陆定笑着把王庚请到一边的太师椅上，宾主几个依次落了座，宋汉章和张嘉璈在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那我却之不恭，便称你一声陆老哥吧，有话尽管说罢，我这人心急，搁不住事情太多！”王庚笑着摸出雪茄，宋汉章摆了摆手谢过，摸出了自己的烟卷，这边张嘉璈眼睛一亮，接过了王庚递过去的哈瓦那古巴雪茄。

陆定则笑着摆了摆手，接过了宋汉章递过来的香烟，四个男人互相点着了烟，整个雅室的气氛顿时更加融洽和缓和起来。

“唔，王公子这雪茄味道正的很，欧战一起，连带上海市面上的古巴雪茄都卖断了货！”张嘉璈吸了一口雪茄，砸吧着嘴道。

“啥王公子啊，叫我王庚或者王老弟都行，我就叫你张四哥！”王庚摆着手谦虚道。

“远洋轮船都从美洲跑大西洋航线赶运着军火物资呢，太平洋航线运力紧张，这等奢侈雪茄断货再正常不过了，还是咱这国产的白金龙纸烟好！”宋汉章笑着道。

陆定这厮素来抽的多是英美烟草公司出品的三五，不过欧战一起，市面上缺货，这才转而像宋汉章一样抽起了国货香烟，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的白金龙牌香烟就是国货中的佼佼者。

“王老弟，我也不瞒你，段总理的统一主张我们几个都是支持的，不过你也知道，在你出现之前，总理偏听偏信徐又铮一个人，我们几个苏浙老乡既不是皖系的又不是北洋的，在财政部和中国银行办点差事，受窝囊气可不是一天两天，王老弟的出现，真是天降甘霖！”陆定这厮也是心急了，一张嘴就直抒心意把话摊开了讲，王庚可是的确确的江苏无锡人，陆定是江苏五进人，张嘉璈是上海宝山的、宋汉章是浙江余姚的，说起来大家可绝对是苏浙沪一家人，所以陆定上来就实话实说不打算藏着掖着。

“陆司长，我信奉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看准了的事情，便坚持到底，段总理既然是我回国后报效的唯一对象，反对总理的事情，我可绝不会答应的，哪怕我们是苏浙沪老乡也不行哟！”王庚半真半假的道。

“王老弟，你这可是误会了，陆老弟在既然在财政部担着司长的差事，怎么会反对内阁和总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咱们跟交通银行那那帮人不同，他们要不就是徐树铮的人要不就是总统府的人，整天就知道捞钱，咱们中国银行的几个兄弟是真想为国家民族办点事情，这一点不是你老弟回国的夙愿么？”宋汉章一口余姚话王庚倒也听得懂，这厮是中国近代土生土长起来的银行家，上海商会的会长，在前世下一年更是被推举为上海银行公会的会长。

王庚心里寻思，这几个都是中国这时代最出色的银行家和实业家，就是陆定，日后还创办了中华储蓄银行，这个张嘉璈一门都是名人牛蛙，连那个二妹张幼仪日后都是理财一把好手，宋汉章就更不要说了，差不多是早期上海银行业说一不二的人物。

显然这帮人见着自己在段祺瑞这国务总理面前隐隐有将来和徐又铮分庭抗礼的架势，今儿这是打算来买自己这个潜力股来着？那倒要看看你们舍得舍不得本钱了。

“王公子，你既然在美国纽约曼哈顿都搞过银行，那自然知道，开银行最讲究的就是信誉二字，政府去年居然下令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停兑钞票，这等祸国殃民的举措哪是发展金融，完全是耍国家流氓嘛！”张嘉璈在边上敲着边鼓道。

这厮也是一身西装一表人材，刚才被美女伺候着时倒比宋汉章要正人君子的多，那老宋家里妾就好几个，风月场上应酬的本事绝对在张家四少爷之上。

“兄弟我初来乍到刚回国，只怕在内阁也好政府也好，尤其在金融这一块，我说话估计还没陆老哥管用，你们……找我何用？”王庚眯起眼睛开始撒网。

“嗨！王老弟，老哥哥再不济，总年长你几岁，目下这局势岂有看不分明的，要说总理跟前谁能说得上话，除了徐树铮，可不就只有你这个王督办了，你不但身兼参战督办和对美交涉督办，还是总理的国策顾问和外交军事秘书，手握重兵驻扎京畿，你说话不管用，谁管用？”陆定急着道。

“一个好汉三个帮啊，我王庚虽然蒙总理信任，肩膀上给压了那么些担子，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孤家寡人施展不开啊！参战筹备督办的司令部都是16混成旅的班底，对美交涉督办更是连个秘书和翻译都还没着落，徐又铮虽然以陆军部的名义给安置个宅院，可刚才送我来的副官还是他的内侄……”王庚长叹了一声，显得有些英雄落寞的意思。

陆定和宋汉章、张嘉璈对视了几眼，心中都是一振，这王庚可是个妙人，咱想搂人家粗腿报效一二，这厮就打个哈欠伸出腿来了，看来事情有门！

“王老弟，咱也不玩虚的，苏浙沪银行界和商会，老宋和张四少说话都还管点用，财政部和中国银行总行这边，老冯也是自己人，若信得过咱们几个，以后我们就唯你王老弟马首是瞻了！”陆定—一欠身凝视着王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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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振兴金融沙龙

“我听说陆老哥在谋财政部次长的位置，而宋老哥和张四哥，则想着把中国银行转制为民营股份为主的商业银行？”王庚不紧不慢的道。

此言一出，在座都被挠着了心头那块痒痒肉，陆定眼神放着光道，“王老弟，不是老哥哥给你夸口，论能力论品行，我陆定自认绝对比陈锦—涛强，这厮就是一门心思往自己兜里扒拉钱的主，财政部要靠他来当家，永无翻身之日！”陆定虽然平时和陈锦—涛处的还不错，此刻在王庚面前，却说了实话，那是绝对瞧那个陈总长不上。

“你们就不怕我王庚是个扶不上墙的刘阿斗？或者，诸位都是诸葛亮，特意选了我这个王庚做阿斗？”王庚冷不丁的发问道。

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闻言俱是一呆，王庚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宋汉章和张嘉璈肯答应陆定，中国银行这一系的力量准备依附王庚而不是已经被交通部和交通银行喂饱了的徐树铮，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二人心目中王庚不过是个运气好过头的家伙，论真本事大家伙可真还没瞧着。

参加了今早国务会议的陆定却有非常敏锐的嗅觉，段祺瑞这国务总理已经很久没有找到第二个徐又铮了，现在这个西点回来的王庚，甭管以后是否能达到徐又铮在段祺瑞心目中的高度，至少此刻，是唯一一个在总理面前能和徐树铮潜在对峙和分庭抗礼的家伙，这就足够了！

要谋那个财政次长的位置，靠自身难保一屁股屎的财政总长陈锦—涛显然绝非上策，那厮的总长位置都不知道还能做几天，上海的几家小报抓着这厮受贿的事情不放在不停的煽动着舆论，依着陆定看，这厮早晚要做替罪羊被牺牲掉。

对陆定来说，抢在陈锦—涛还没有倒台之前坐上财政次长的位置非常关键，这样等陈锦—涛有朝一日真的一倒，自己没准一年就迈上两个台阶，直接代理财政总长了，这可是苏浙沪中国银行一系的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绝不可以等闲错过。

想到这里，陆定第一个回过神来，摆着手道，“王老弟开玩笑了，你哪是什么刘阿斗啊，你绝对就是众望所归的刘玄德啊，我们几个即使做不了你的刘关张，当个马良糜竺帮你打点一下财政和后勤还是没有问题的，张公权的几个兄弟都是办实业办银行的好手，老宋的人脉更是辽阔无边，将来王老弟你何愁无人可用！”陆定这么一说，宋汉章和张嘉璈连连点头称是，心里想到底是老陆官场混的久会说话，换别人可真尴尬的不知道怎么答了。

“哈哈哈！哈哈！”王庚仰天大笑，笑的在座的几个人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厮到底什么意思，末了，王庚停下来笑着道，“有人说男女间有一见钟情，以前我还不信，今日却大快平生，原来非但男女异性间间有一见钟情，志同道合的男人之间同样也会一见钟情！”这话一出，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紧接着却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王庚这厮不会是不喜欢水路而喜欢走旱路吧？

“诸公勿惊，我王庚可不是刘玄德，段总理更不是汉献帝，至于徐又铮，瞧模样也当不了曹孟德，至于谁是孙权就更不得而知了，不过众位的心意王庚已经明了，我也不说虚的，既然大家都奔着振兴国家民族来的，我等不若就立个会如何？”王庚出其不意的道。

“固所愿也！”陆定闻言大喜，唰的一声站起来紧紧握住了王庚的手，这厮一双手虽保养的温润绵软，王庚却起一身鸡皮疙瘩，毕竟这厮习惯了同志般亲密的拥抱，而非被男人捏着自己的手死抓着不放。

宋汉章和张嘉璈到了这份上哪还能退缩，情愿不情愿的都紧接着站了起来点头称是，宋汉章留个心眼，问要不要去把冯耿光从被窝里揪出来，王庚笑着摆了摆手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冯那年纪，被你吓个马上风可了不得，再说咱既然志同道合，日后总不能就咱四个打天下不吸纳新人了？且由着他去，明天你们再告诉他不迟！”“就叫苏浙沪同乡会么？”张嘉璈有点愣愣的道。

“俗不可耐，张老四你平时的机灵到哪去了！当年你可是参议院的秘书长，以前你想出来的民主党和进步党这俩名头都比苏浙沪同乡会强吧？”宋汉章调侃着张嘉璈。

尼玛，叫什么无所谓，关键是干什么，王庚心里腹诽，嘴上却道，“夏诒霆他们不是搞的什么宪政研究会么，在议会里已经有交通系和研究系以及南方党的说法，依着我看，咱绝对不能叫什么党，那容易招人腹诽，咱也来个什么会得了！”“王庚这话说的有道理！叫什么党容易招人嫉！”陆定显然有点小激动，事情峰回路转，没想到王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众人的拥戴，这领头羊可不好当，皖系内外都可能成为敌人，枪打出头鸟，王庚敢逆流而上，倒让陆定又高看了这厮一筹。

“得，简单点，诸公既然和我王庚一样，为了国家民族的振兴而努力，干脆咱叫振兴会得了！”王庚冷不丁的道。

民主党共和党进步党统一党这些拉风的名字早都在前些年被用滥了，这厮干脆不费脑子多想，直接来个振兴会，总比日后徐树铮那个安福俱乐部要听上去更有点意思吧？

“振兴会？好！这名字好！”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三个人异口同声道，其实这仨人想得都一样，叫什么名字无关紧要，关键是，王庚肯接受众人的投效，至于日后怎么发展，且走着瞧，王庚要真心得众人拥戴，怎么也得拿出一点让人心悦诚服的东西来才行！

“好？那就叫振兴会，诸位，没事我就先撤了，这一顿花酒喝的我也有点招架不住，得回去找我家那两个丫鬟帮忙醒醒酒，要说从美国回来这一路上到现在，实在过的比和尚还素了！这么下去武功都废了不可！”王庚一拍扶手，站起来就要走，这仨傻了眼，这唱的算那出，我们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好歹是拥戴跟随了你这个总理眼前的大红人了，你这就是我们名义上的领头羊了，啥事还没商量呢咋就要走？

“哎哎，王老弟怎么能走呢，依着我咱既然叫了振兴会，怎么也得把理事长和理事选一下，再拟个章程啥的吧？再说老陆那档子事，和中国银行那档子事，不还得靠王老弟你给拿主意嘛？”宋汉章可算着了急，这厮来北京可不能呆的久，上海中国银行分行和商会还一大堆子事等着他回去办呢！

“这么复杂？我以为大家志同道合说定了一起干互相提携帮衬就行了，要搞那么复杂么？张四哥，你可是当年国会第二大党进步党的秘书长，你不会是打算把这振兴会发展成第二个进步党吧？”王庚被宋汉章一拦，这厮半真半假的又坐回了太师椅。

“哎，王兄弟，你就别逗咱们了玩了，既然众人推你为首，我张公权没话说的，绝对是唯你王庚马首是瞻！你说搞成第二个进步党，咱就搞成第二个进步党，你说不搞，咱就不搞，就当振兴会是个松散的金融沙龙也未曾不可！”张嘉璈眯起眼睛瞅着王庚，一脸的真诚还带着一丝傻样，其实眼神清亮无比，仿佛要看透王庚的心思。

“唔，先弄个金融沙龙倒也不错！”王庚翘着二郎腿，对着三人笑着道，“既然张四哥说搞沙龙，那就金融沙龙吧，要不是怕温柔乡成英雄冢，我倒觉得这怡香院可以作为振兴会金融沙龙的活动场所，咱也别玩虚的，对外的主义和口号就是拥护段总理，为国家民族的振兴而奋斗，探寻一条金融加实业救国的道路！这样如何？”三人听了眼睛一亮，倒不是因为说把活动场地设在这八大胡同的怡香院，而是王庚说的探讨一条金融加实业救国的道路，这话可算说到了众人心中的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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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骑墙机会主义

“好倒是好，王老弟，就算只是个金融沙龙，王庚你当仁不让得做这个沙龙的主人才行，蛇无头不行啊！”陆定苦着个脸道，这会儿他被王庚半真半假的言语搞的心里七上八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开玩笑，陆老哥，不满你说，我要是整天出入花街柳巷八大胡同来整这个金融沙龙，只怕第一个瞅不过去的是段总理，他老人家对我似乎有点小小期待，再者说了，就是我答应，你家陆眉陆小曼也未必肯答应啊！”王庚嘿嘿笑着道。

“啊？”陆定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边上宋汉章和张嘉璈却不明所以，一个劲的追问，“老陆，这话怎么说的，你家闺女难道和王庚定了亲不成？”“哎！这哪跟哪啊！”陆定忙不迭的摆着手道，要说若能跟王庚结亲，这厮倒是打心眼里愿意，联姻尤其是政治联姻，往往是结盟的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不过这念头也不过只是在自己脑中闪过那么一闪罢了。

一来自家丫头只有虚岁十五，二来王庚毕竟刚崭露头角，在段总理麾下能不能扛得住徐又铮日后的打压和倾轧站住脚，还真是两说，起码等自家丫头满了16才能嫁人吧，那时候王庚是政坛军界的一颗耀眼明星还是转瞬即逝流星也差不多看得出来了，这会儿谈什么却都还早。

“嗯？陆老哥，令爱虚岁有十五了吧，王庚虽然痴长陆眉几岁，今年也不过22岁，我可是连个女朋友都还没交一个，更不要说三妻四妾，令爱万一跟我对上了眼，您不会反对我们两个青年男女的交往吧？”王庚半真半假的看着自己前世老丈人逗着道。

“哎！这话说的……小女若得青睐，我自是求之不得，只是一来陆眉年岁还小，二来这丫头自从上了圣心学堂，整天嚷嚷着自由平等女权，反对包办婚姻啥的，我们夫妇倒还真没考虑过她的婚姻大事，你这么一说……对了，今天下午你陪她和段府二小姐去逛街，你们那啥啊？”陆定有点语无伦次的慌乱，难道才半天功夫，王庚已经看上自家丫头不成？这厮手脚也太快了点吧？不是还有段宏玢在场么，难道已经做出什么事来？

这边张嘉璈深深懊悔自家二妹提前嫁了徐志摩那薄情之人，见王庚似乎对陆定家的闺女有意思，心里倒有点替自家剩下两个妹子惋惜，虽然还没探出来王庚到底有多大本事，但光一个清华学堂留美、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士和西点军校优等生的光环，足以打动自家老爷子和两个妹妹了。

更何况这厮二十二岁居然当了两个督办还是个陆军少将手下近万人马，又深得国务总理的宠信，在美国还有什么投资银行的产业，这条件，如果到京津沪报纸上登个征婚启示，那非要被名门大户豪门巨富铺天盖地而来的求亲帖子淹没不可！说媒提亲的估计能踏破王庚家的门槛！

宋汉章直接一拍陆定的肩膀道，“老陆，素来我还有点不服你，这会儿我可是真服了你了，有眼光，好东西落手就得快，王庚这样的金龟婿到手，还怕什么次长位子落空不成，中国银行的事情可就拜托给你们翁婿二人了！”“哎！老宋！你得算是前辈了怎么也开我的玩笑！真没这事，要有我能瞒着你们么！王庚你跟他们俩说说，咱俩是不是今早才第一次见面！”陆定着急的道。

“得，陆老哥，显然你瞧不上我，那成，这事咱不提了，是我唐突了还不成，反正我那宅子现在三妻四妾一个没有，暖被窝都没人，我忙里忙外我容易么，明天我就叫夏山去报社登征婚启示去，我还不信我找不着女人了！”王庚一本正经的又站了起来。

“王庚，王老弟，你就不要跟着他们俩一起起哄挤兑我了，我这是真心话，我家丫头只要愿意，你也瞧得上她，等过了年她满16了咱就下定结亲家行不？”陆定这厮一咬牙拉住王庚嚷道。

“哎，宋老哥，张四哥，你们俩给做个见证，等开了年，若陆家丫头和我两情相悦，他老陆可不兴说话不算棒打鸳鸯哦！”王庚嘿嘿笑着拉着宋汉章和张嘉璈做见证，这俩人瞧着这算哪门子事，事态进展的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宋汉章张嘉璈便都嚷嚷着答应了，陆定也直点头，王庚这才又坐了下来，见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这厮脸色一正，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就等着明年娶陆眉那丫头过门了，现在咱就来说说下一步的打算，你们先听听我的想法，有问题随时提，咱一起合计，为了国家民族，还有啥不行的呢！”陆定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和宋汉章张嘉璈一起盯着王庚，看他怎么说。

“第一，兄弟我旗帜鲜明，支持段总理的统一主张，当然，第一步就是参战，为此，我这个参战筹备督办，又兼着了对美交涉督办，又兼着16混成旅的旅长，目的就是尽快编练武装一支足以堪用的队伍出来，捍卫中央政府，捍卫京畿百姓福祉和安危，争取中国的早日统一，这，诸公有疑义否？”王庚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三人，陆定和张嘉璈都在点头，显然认可王庚的理想或者目标，宋汉章不置可否，显然心里有话没说。

“老宋，既然现在大家是自己人，有话且说，不要藏着掖着，我知道你是在上海工商界影响力巨大，没准有啥还真是我没想到的呢！有话请讲！”王庚见宋汉章欲言又止，便停下来催着他说。

“那好，段总理的主张原本是不错的，但统一光凭武力只怕未必够，而且，而且段总理和徐树铮主要依靠日本的支持和援助，这样日后必然会导致影响英美在江浙一代的既得利益和势力范围，若解决不好这个问题，王老弟，恕我直言，统一的前景不容乐观！日本的实力无论如何比不上英美！”宋汉章代表是江浙财团和工商界，江浙民间资本早期多从列强洋行和银行的买办起家，和英美法德的关系素来良好，而老段和他的内阁以及皖系，背后的支持者却是虎视眈眈的日本鬼子，宋汉章觉得这一点如鱼刺入喉哽在那里，不说出来提醒王庚，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宋汉章此言一出，陆定和张嘉璈都有点赫然，显然老宋比他们两个更用心，或者，更认真的对待着王庚说的话和主张。

“老宋你说的没错，统一不能一味依靠武力，武力只是统一的保障，若政府整天更迭，内阁不断下马，统一则遥遥无期，所以要建设一支思想明确目的专一的嫡系武装是当务之急！其次，你说的背后支持者是日本还是英美的问题，不要忘了我可是对美交涉督办，又是总理的外交秘书，在我的计划里，美国的全方位支持是中国统一的必要条件！”“那日本呢？日本现在算得上亚洲第一强国，工业化程度比我们高，军事力量也比我强，背后还有英国的纵容和支持！”陆定是留学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伊藤博文的弟子，这厮又是个爱国的官僚，所以对日本的认识很深刻，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日本当然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你没见中国留洋的学生，去日本的最多，去了日本学军事的又最多么，但是日本因为地缘政治的缘故，对中国始终抱有领土的野心，这一点我们绝不能视而不见，沙俄老毛子和日本小鬼子，早晚和我们必有一战！”王庚语气坚定的道。

“王庚，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游走在日本和英美之间，寻找一种平衡？这事好是好，只怕不容易，小鬼子的野心绝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袁大总统那么强势，在日本的最后通牒面前还得乖乖的答应二十一条！”张嘉璈显然领会了王庚的意图，只是骑墙机会主义的戏码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唱的好的！

“张四哥，切不可妄自菲薄，再说袁世凯也只签了个民四条约，二十一条最关键的第五条可没签，绥靖政策在某些历史阶段是必不可少的，我等既存了报国之心，中国曾经并且正在遭受的苦难就一日都不可忘！誓死奋斗，早晚有中国人扬眉吐气的那一天！”王庚的语气充满了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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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中国银行的算盘

王庚说要游走在列强的支持之间，要走钢丝一样走骑墙机会主义的道路，甚至咬着牙说中国早晚要跟老毛子和小鬼子一战，这果决强横态度感染了张嘉璈和宋汉章，俩人对视了一眼，显然甭管王庚是在说大话还是真有那本事，至少这一刻俩人有点明白，这厮的口才和言辞间的感染力无人可挡。

见三个人都点了头，王庚自顾掰起指头往下说道，“参战的好处我就不多说了，诸公既然是江浙资本的代表人物，那就明白欧战是中国崛起的最佳时机，列强自己咬起来打得两败俱伤，英法俄德奥都不可避免的会被削弱，若中国不把握机会，大战后崛起的就只有美日！”“小鬼子对中国大陆的狼子野心将来靠国际调停是指望不上的，只有我们尽快统一和强大起来，日后才能保家卫国，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我王庚将来可能是个资本家，也可能是个军阀，甚至三妻四妾荒淫无比，但有一条，那就是绝对不做汉奸！这一点是我对自己的底线，也希望是诸公做中国人的底线，大家有疑问没有？”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对视了一眼，俱都摇了摇头，那表示没有疑义，接着又狠狠的点了头，那表示绝不当汉奸，这当口的表态谁敢犹豫？

王庚看在眼里，心里暗笑，尼玛，大帽子先给你们扣上，反正古来只有曲线救国，前世历史上哪个汉奸肯承认自己是汉奸卖国贼的？

“老陆在财政部，自然知道民国这么些年来，中央财政能收支平衡的光景不过二次革命后袁大总统当政时的一两年，其余时间整天军阀混战闹独立闹割据，财政入不敷出，各地督军拼命扩充军队，欠饷欠薪严重，只靠列强借款腾挪度日，可是如此？”王庚望着三人道。

“的确如此，所以内阁胡乱行事，让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乱印钞票，通货膨胀，到纸币贬的不行了，居然行那停止兑现的虎狼之机，引起挤兑风潮，若不是汉章和公权在上海挡住了这股邪气，中国银行的信誉早斯文扫地！”财政部赋税司司长深有感触的道。

宋汉章和张嘉璈对视了一眼，去年俩人在上海携手避免了中国银行的挤兑风潮，这件事情使得坊间对二人的风评大好，新闻界将二人誉为不屈服于北洋政府的勇士！这会儿陆定旧事重提再这么一夸，两人不免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

“美国工业实力强大，经济基础好，可也只有20万常备军，这样中央政府的军费支出和负担当然就轻，我们中国，岁入和借款的五分之四都用来各地督军割据和扩军养兵，这样四分五裂的状况持续下去，国家财政永远入不敷出，所以统一和强军是必经之路”“现在陆军部光正式编制内的军队就有近百万之众，国家比美日都要穷，常备军还比人家多养四五倍，工业基础又如此薄弱，加上庚子赔款的沉重压力，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中国永无出头之日，所以统一是唯一的出路！诸公以为如何？”王庚瞧着众人道。

“王庚说的没错，统一是必须的，就像我们办银行，就是要把社会闲散资金集中起来用到国家和社会最需要的项目上去一样！”张嘉璈挥了挥拳头嚷道。

“欧战打的不是军队数量，而是军事工业基础和经济实力，和欧洲列强比起来，亚洲包括日本都还处于襁褓之中，俄国虽然落后，可动员能力强，一场战役伤亡一百多万眼皮都不眨的，小日本要是一战伤亡一百多万就要亡国了，至于我们中国，上一次一百多万军队一起出阵都不知是哪朝哪代了！”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面面相觑，显然王庚说的是正是国人素来不愿正视的现实，中国虽然大还真是个泥足巨人，虚弱不堪亟待振兴！

“要快速发展经济，工业化是必经之路，金融和银行业又是工业化最好的催化剂和润滑剂，别的咱也不多说，建立一个完善的工业体系没有五年十年二十年几乎做不到，但建立一个为统一服务的初步的工业体系是可以期待的，欧战的消耗将使得欧美各国生产力严重不足，这就是我们实现初步工业化的基础！”王庚站起来走了几步，笑着道，“我可不是经济专家或者金融专家，这些事情以后是你们搞金融和实业的人要思考的问题，咱先回过头来说现在，财政部和交通部历来是中央政府最有油水的部门！”陆定闻言老脸一红，忙着辩白道，“财政部空架子而已，历来入不敷出，倒是交通部真的富的流油”宋汉章哈哈一笑，道，“老陆，你急得什么，你这未来女婿慧眼如炬，且不会冤枉了财政部。”“你们先前说的没错，交通部和交通银行算的上徐树铮的家底，又是皖系的中坚核心，咱初来咋到也不适合乱伸手，诸公找我王庚的初衷我知道，这会儿既然咱都成立了振兴金融沙龙了，骨子里就是志同道合要一起为国家出力的同志了，财政部虽然是个苦差事，还得想办法让老陆再进步一下！”王庚轻描淡写的道。

“对对！陈锦—涛用贪—腐受贿的名目赶走了次长殷汝骊，这财政次长的位置王庚你可得为未来岳丈谋划一二！”宋汉章急着道。

“这事我看不难，老陆是个精细的人，陆眉又和段府二小姐是闺蜜好姐妹，这就多了去段府走动的由头，陈锦—涛虽然借着许世英的关系投靠段总理，但我瞧着他未必还能坐得稳这个财政总长的位置，找机会我会在总理耳边吹点风，先让老陆坐稳财政次长的位置，等陈锦—涛离职之后，不说做个总长，代理一下估计不难！”王庚的话显然让三人眼前都一亮，陆定自然喜笑颜开，张嘉璈在心里嘀咕，到要看看你的本事能量究竟有多大。

“倒是老宋和张四哥说的中国银行改制民营的事情，这事我有点没有头绪，要不二位给我说说？”王庚摸出一根雪茄，这边张嘉璈眼快，划着了火柴递了过去，两个人近距离借着点烟的机会互相打量了几眼，心里都暗赞一个帅字！

“中国银行现在属于官商合办，但政府筹款抽款太急，银行入不敷出整个成政府财政那个无底洞的提款机了，去年的挤兑风潮就是因为乱印钞票引起的，中国人习惯了银两和银元这样的硬通货的，发银元券是要有对应的银子储备并且承诺随时可以兑换银元的，若不然谁敢用你的纸币！”“现在中国银行因为这官商合营的性质，经营不能自主，被政府整天瞎指挥，这样下去入不敷出早晚倒闭，所以我们想通过增资扩股，把中国银行转制为民营股份的商业银行，用市场化的方式来运作，摆脱政府的控制和瞎指挥！”宋汉章竹筒倒豆子毫无隐瞒的说出了打算。

“老宋，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其实都具备发钞和经理国库的国家银行的职能，这等同于被授予了政府垄断的发钞权，若无中央政府的政策支持，只怕依着纯商业银行的运作，在国内未必行得通，这问题你考虑过没有？”王庚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宋汉章老脸一红，王庚这话显然说到了这厮的痛处，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并列为政府两大支柱银行，拥有其他商业银行不曾有的代理国库和发行货币的特权，你要真想一门心思搞民营，政府日后收回发钞和代理国库的特权给别的银行，你能承担这风险么？

“王督办，你这话虽然说的不错，可政府财政是如此的入不敷出，这代理国库和发钞权反而不是收益全成了负担了，就是将来民营后被收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就只办一个纯市场化运作的商业银行好了！”张嘉璈有点不服气的道。

“此言差矣！”陆定和宋汉章异口同声的反对。

尼玛，铸币权有多重要，哪是能轻易放弃的么，别看现在你中国银行当着7成的政府国库的家，因为这国库入不敷出太穷而以为是个负担和拖累，等日后国家经济发展起来，那是多大的垄断性的福利和收益？

这张家四少到底是年轻气盛想的不够远耶！王庚心里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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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十万干股的见面礼

张嘉璈心里也知道中国银行的铸币权是把双刃剑，问题是去年的京钞风潮就是因为这个铸币权引起的，政府财政部逼着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发钞票垫付军费，又没有任何形势的担保和制约，变成两个银行不断替政府在垫款。

要知道你每多发行一元纸币，理论上国库里就要有准备金用于随时兑付的，财政部没有那么多银元做准备金，连抵押的税收都不够用，那么多发出来的钞票要保证兑付，就只有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自行垫款，那岂不是个无底洞？

这才是宋汉章、张嘉璈等人想把中国银行转为民营商业银行的出发点，1917年在中国还没有现代银行制度，事实上在王庚前世，这张嘉璈1917年担任中银副总裁之后，前后花了五年时间才彻底解决了“京钞风潮”在日后张嘉璈拟定新的《中国银行则例》里，政府财政部只能通过发行公债的方式，市场化的用国债从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换来钞票的发行，事实是用公债做了货币发行的抵押品。

好比1913年美国《联邦储备法案》规定，美元的发行权归美联储所有。美国政府没有发行货币的权力，只有发行国债的权力。不过美国政府可以用国债到私有的中央银行——美联储那里做抵押，通过美联储及商业银行系统取得美元货币，美联储对此不能拒绝。

因此，美国政府实际上是通过发行国债间接发行货币，美元的源头是在美国国债上。大致过程是：首先，由美国国会批准国债发行规模，然后财政部将设计好的不同种类的国债债券拿到市场上进行拍卖，最后财政部讲拍卖交易中没有卖出去的国债全部送到美联储，美联储照单全收，并将相应的美元现金交给财政部。

简单来说，就是美国财政部负责印国债债券，美联储负责印美元钞票，然后财政部把国债卖给美联储取得现金，美联储通过买进国债获得利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见张嘉璈脸色微红喘着气不说话，陆定和宋汉章则神情复杂，王庚笑着一拍椅子扶手道，“诸公是想在中国建立类似美国1913年颁布的那个《联邦储备法案》的货币发行体制吧？”“对对！就是那个！像美国一样，政府财政部只能发公债，先往银行间市场上推销，推销不出去的余额才由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发行货币来包销，这样钞票发行才有了抵押品，不至于恶性通胀导致挤兑和银行信用崩溃！我们就是有那个想法！”宋汉章忙不迭的点头道。

“另外，银行招股足一千万元后即成立股东大会，董事和监事都必须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政府可以在五名常务董事里任命正副总裁，任期四年，但只能有股东大会罢免，这样政府和银行之间官商既分离又相关，不失为一种互相制衡却又能顺利发展的架构！”张嘉璈也说出了心中盘算已久的谋划。

王庚轻轻点了点头，转过来笑着对陆定道，“老陆，你这两个伙计想的这档子事要是搞成了，财政部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呀，再找钱就得依着市场的规矩来了，这能行么？”“嗨！王老弟！我陆定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搞金融或者财政的，都知道钞票绝对不能乱印多印，要不然早晚捅破天成大娄子，倒霉的还是小老百姓，我陆定是举着双手赞成他们几位办银行的想法，并不因为我在财政部主事就有什么偏见！”陆定老脸一红，直摇着手表白道。

“乱印票子是饮鸩止渴，这一点别说诸公，就是交通部和交通银行也都看得见，就是徐又铮和总理又怎能看不见？无非是事急从权罢了，大家要多体谅才是，老宋、张四哥，你们那个中国银行现在的总股本是多少？”王庚老气横秋却言之有理的道。

“目下财政部所持官股428万，其余商股236万，合计664万元！”张嘉璈抢着道。

“有没有具体的扩充商股的计划？”王庚随口问道。

陆定和宋汉章、张嘉璈对视了几眼，要依着以前的惯例，既然大家是傍着王庚这总理眼前的红人以图发展，这会儿就该是大家私底下报效或者送干股给王庚的最佳时机了。

你可别说，这几个家伙办事倒还细致，王庚没来赴宴前，加上那个去别的房间跟怡香院的姑娘逍遥快活的总裁冯耿光，四个人为了要凑多大份子的干股给王庚当见面礼还关起门商量了半天。

中国银行是陈锦—涛起家之本，但这厮因为先投南方后抱段祺瑞粗腿的关系，加上贪—腐的本性，仕途眼见就到了头，所以冯耿光、宋汉章、张嘉璈和陆定四人，是铁了心要离开陈锦—涛那艘破船，给自己和中国银行另找个船长了，王庚的出现让他们选定了目标！

“老宋，这事还是你说吧！”陆定把皮球踢给了宋汉章，本来招募商股的重点也是放在江浙一带，这出份子凑干股最后还得宋汉章和张嘉璈拿大头才是。

“公权，还是你说吧，反正筹划募集商股的事情都是你在张罗，就按咱商量过的办，老哥哥替你兜起就是了！”宋汉章把接力棒交到了张嘉璈的手里，毕竟张家搞金融搞实业一大家子人，俨然已发展成上海滩颇有声望的家族财团。

“王督办，不瞒你说，刚才你来的时候，我们都商量过了，俗话说初次见面无以为敬，大家凑了十万的干股给你做个晋见之礼，也算我们几个的一片心意，这是给你个人的，跟咱们日后公事上的开销不相干，上下打点要花什么钱咱另外再凑！至于你说的打算招募多少商股，我们的想法是至少募集500万！”张嘉璈一咬牙，送上了一份十万大洋的中国银行干股作为见面礼，估计这里头老宋和他俩家得摊上六万不止，剩下四万陆定和冯耿光承担，俗话说，送礼这档子事得讲门道，徐树铮一张手就以陆军部的名义给王庚置了个王府，那市场价码差不多就得五万大洋光景，当然名义上还是挂在陆军部的产业。

要依着中国银行现在的经营模式，十万元的股份差不多就是1％的股份了，问题是老这么给政府财政部垫款的话这股份光亏不赚红利都没得分的，五万股份就有点出不了手，所以张嘉璈一咬牙提到了十万。不过等扩股之后，也就是0·75％的股份罢了。

“哟呵，张四哥，你一共才打算扩股500万，一张手就送了2％给我，太大方了点吧？我七七八八一个月的薪水也就二千块，十万够我不吃不喝攒四五年的了，对了，你这干股是不是随时可以兑现的？万一有个轻重缓急我紧着用钱呢？有人接盘没有？”王庚打着哈哈说了一连串，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去年这京钞风潮一起，对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信誉打击非常之大，公权说要募集500万股商股，说起来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王庚你可能不知道，在美国5万美元就能办个投资银行，在中国，这会儿5万大洋就能办个商业储蓄银行了，南三行里那个陈光甫办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额定资本十万，实际资本只有7万多点”宋汉章见王庚有点嫌少增资五百万股嫌少的样子，忙站出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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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引进战略投资者

“王老弟，大家是真心想为国办点金融和实业，你要是退股，兑现事小，只怕冷了众人的心！”陆定冷不丁说了实话，咱们送干股而不是直接送银行本票给你，不就是想让你也成为挂名的股东，和大家上一条船，好多想着点中国银行的立场和利益么。

“公私分明，咱一码是一码，我既然答应了你们，那是因为我们或许能成为总理麾下志同道合的伙伴和同志，若区区十万大洋的股份就能收买我？那我王庚也不值得诸公引为同志吧？送我股份大可不必，要是有合适的女朋友倒可以给我介绍几个！”王庚笑着道。

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闻言老脸一红，依着王庚现在在国务总理心目中的份量，区区十万大洋的干股的确算不得什么，这厮手下光一个16混成旅的每个月军费就十万大洋不止，何况还兼着参战筹备督办，连崇文门税监和京绥铁路局的税收都充做了参战模范军的编练军费，加起来每个月的过手的大洋可足足有二三十万之巨。

至于王庚说的女朋友，虽然众人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陆定听了心中仍是一跳，这王庚风度气质机遇都是女婿的上上之选，若女儿真能跟他结亲，自己这岳丈日后前程可就有了保障。

财政部赋税司司长转着眼珠子，心里寻思回家该怎么探探女儿的口风，这事就怕夜长梦多，王庚这样的条件，估计没多久投怀送抱要上门结亲的家族且少不了，咱老陆家可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那真没方哭去，甚至，陆定脑子一转，又想到了段祺瑞，段二小姐不是比咱家丫头还大着一岁么，总理要是招了王庚为婿，这女婿可就轮不到老陆家了！

“此言不妥，王老弟，你孤身一人从海外归来，老家无锡又没有什么直系的亲人和产业，你来到北京，既然大家有缘分日后在一起共事，就是起个会为你安个家也是常理，俗话说朋友有通家之谊，何况你引我等为同志呢！万勿推却，否则可真冷了众人的心！”宋汉章年岁最长，站起来握住王庚的手真诚的道。

年轻人骤登高位，却没有忘乎所以，这让在座几位对参战督办的心中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份礼要是真送不出去，那众人晚上如何睡得着觉，王庚越谦逊视金钱若粪土，这帮人笼络他的心思就愈发坚决。

“王督办，虽然我二妹已经由我作主嫁了徐志摩那厮，我家还有两个妹妹呢，尤其小妹嘉蕊，论人品长相气质都更在二妹嘉玢之上，若你不嫌弃我张家粗鄙，我愿意介绍你们认识，不过小妹能不能做成你的女朋友，可还得看督办自己的本事！”张嘉璈涨红着脸要给自己小妹妹做媒，但吸取了二妹婚姻不幸的前车之鉴，这厮倒还真不敢再包办一次。

“啊！哈，固所愿也，令妹芳龄几何？不若请到北京来和老陆家的丫头一起读圣心学堂可好？早晚也好见着，四哥你不是已经来北京当了中国银行副总裁么，要是没地方住，我那王府就在女师大隔壁，屋子多的是，尽管搬来一起住，啊好？”王庚眼睛一亮道。

“张公权，你胡说什么呢，王庚不是看上了我家陆眉么，怎么你家妹子还要来插一腿？这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你小妹才多大？”陆定忍不住跳起来嚷嚷。

“这个男女之间的感情要看他们自己发展吧？我家小妹今年虚岁十三，来北京读圣心学堂正好，到时候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呗！”张嘉璈不甘示弱，这抢妹夫的事情怎么能退让！

“好啦，二位莫争了，公权既然到北京履新，把张家小妹带来北京念圣心学堂倒是个好主意，日后上女师大不是现成的么，这当口的中国，教育水平最高的地方无非是京沪两地，这事且不急在一时，先说说扩股的正事吧？”宋汉章在中间充着和事佬。

“王庚，你留学美国，须知这西方可是一夫一妻的制度，你不会真想三妻四妾吧？”陆定忍不住问道，招王庚做女婿那是一点没问题，让自家丫头做妾这厮可没这打算。

“哎，我说诸位，民国可还没出台新婚姻法吧？段总理五个姨太太，连徐树铮都有了三个妾加一个正房了，我万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救国报国，你们不会这么苛求我只能守着一位夫人过吧？”王庚忍不住叫起屈来！

此言一出，陆定和张嘉璈不出声了，宋汉章自己一个妻两个妾，更是说不出话，陆定自己都一妻一妾的过着日子呢。

“这话也就调剂一下气氛，咱抓紧时间说说这中国银行的事情，你们送我干股大可不必，要不说志同道合么，我真要化缘也绝不会为了自己，而且我要是跟诸位化缘，那十万八万可打不住，好吧，刚才老宋这么一说，我现在知道了，中国银行就是扩股500万，都未必能足额募集到对不对？”王庚脸色一整把话题扯回了正事，刚才什么女朋友啊三妻四妾啊，不过是给陆定和张嘉璈打个预防针，老子既然回来了，虽然大事要办，个人性福这档子事可也不会耽误了，王府的正房且给段总理家小姐留着，其他姨太太的位置，且看谁是有缘人吧。

“500万不是个小数，现在银根又紧，募集起来的确有不小的难度，徐树铮通过交通银行跟小日本借款500万日元，不也是累的大费周章么！”陆定收拢心思，皱着眉头道。

“要我说，500万太少，现在官股428万，商股236万，你就是再扩500万商股，到时候官股占36·7％，你那商股瞧着股份多，但是股东数极分散，要凑足过半数的商股股东一致行动，你们至少应该扩股1000万股！”王庚口气大的惊人！

“王老弟！能扩1000万当然更好，如果中国银行的资本达到1664万，那不折不扣成为中国第一强的银行了，可500万都未必凑齐，上哪整1000万去？”宋汉章两手一摊叫着苦道。

“引进战略投资者呗！这有什么难的，南三行得拉进来吧？他们原来就持有的股份一比一扩充如何？”王庚随口道。

“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股份有限，就是最大的浙江兴业银行，也不过持有100万股而已，浙商银行才50万，就是他们足额认购新股份，打死了也就一百五十万股，剩下的还是没着落！本来扩500万的话，老宋和我打算把京津沪的十几家资产过百万的商业银行都拉进来做股东，哪怕每家只凑五万十万的，再加上几个大家族的公司和财团的入股，勉强能凑到500万股！”张嘉璈说了自己原先的打算。

“交通银行也得拉进来做股东啊！都是总理麾下的财政支柱，互相拆台不是个事，利益均沾风险共享呗！”王庚眼珠一转点到了要害。

“话虽如此，不过京钞风潮后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一样元气大伤，中国银行不过替财政部垫款二千万不到，这交通银行垫款足足超过四千万，要叫他们再拿真金白银出来买中国银行的股份，只怕不肯，徐树铮和许世英都没那么大方！”陆定苦着个脸解释道。

“最怕的是交通部和交通银行不但不拿银子出来买中国银行的新增股份，反而用交通银行那负债累累的股份硬要来置换，王督办，你也知道交通银行几乎等同于官营为主的股权，我们费那么大劲要扩充商股份额，若被许世英用交行的官股置换了去，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张嘉璈说出了心中的最大顾忌！

“这样的话，那只能引进外资银行的资本了！”王庚若有所思的抽了一口雪茄烟，徐徐道！

“此事万万不可！”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异口同声的跳起来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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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有进无退的赌博

“怎么不行？欧洲大战方酣，美日都大发战争财，这会儿有的是资本没地方去投资呢，咱既然国内资金缺少流动性，那引进外资不是正好一拍即合？”王庚不解的问道。

“哎！王老弟！我的王督办！你就别逗老哥哥们玩了，谁不知道外资银行实力雄厚，江浙民营资本尤其是金融资本，早期多数是替外资银行和洋行做买办起的家，对他们资本主义那一套心知肚明，引进外资进入中国国资银行绝对不可行，老外的手段比我们可狠的多，进来就会谋求控股，日后兼并重组啥的我们都失去了自主权，内资银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这点家底，根本不够人家折腾的！”宋汉章苦着个脸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王庚这主意可真是吓了三个人一跳，陆定也摇着头反对道，“王老弟，历来没听说过国家银行是有外资参股的，更不要说外资控股，这等于自己的经济命脉交回给洋鬼子掌控去了，中国金融银行家奋斗了一辈子，不能到老又回到给洋人当买办和狗腿子的份上去呀！”张嘉璈更是涨红了脸，嘴唇发颤说不出话来，中国银行要是在他手上被外国资本参股夺去了控股权，那他还自诩什么不屈服于北洋政府的勇士，真正的民族银行家和英雄？

王庚一拍脑袋，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中国银行若只是个商业银行也就罢了，现在却是和交通银行一起承担了国家银行的角色，若真敢大张旗鼓的引进外资，只怕被国内舆论界金融界口诛笔伐踩上一百只脚都不给翻身了，到时候什么出卖主权的大帽子估计都扣了过来，怪不得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闻言都大惊失色！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在哪了，可江浙一带的工厂主或者银行家，当初起家时积累的第一桶金，不多数就是当买办从洋人那赚来的么，当然最终是从自己同胞身上赚到的！可薪水月俸分红怎么说也是洋行老板给发的吧？”王庚嘿嘿笑着缓解着气氛。

“那当然不同，这事不是这么算的，中国人赚到了钱再用来投资，当然算国内资本，不能算外资！”张嘉璈认真的道。

“行，有这话就行，美国纽约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是我王庚控股，既然我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那么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投资可以算我的投资吧？我来认购包销余下的中国银行股份好了！张四哥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募集股份，不足一千万的部分，统统由我来认购！这总可以了吧？”王庚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送上门来的买卖，不做怎么行，自己这参战筹备督办，日后多的是要经手公债发行和跟列强借款的买卖，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陆定也好，宋汉章张嘉璈和冯耿光也好，要为财政部和中国银行这条破船找个新的舵手和船长，除了自己，还有谁更合适？

反正老段是绝不会认为自己被南方党人用糖衣炮弹招了安的，这一点王庚相信段祺瑞是绝对不会看走眼或者放心不下的，而且国务总理既然要用自己，那么自己替他把南方党人一直把持的外交部和财政部拢到手里，那对老段和皖系是立有功有大功才对！

王庚说要用自己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来包销剩下的股份，让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吓了一跳，这厮不是说美国投资银行的门槛才五万美元么，那怎么够包销剩下的中国银行股份，张嘉璈最多能募集到500万上下的资金，剩下不还得500万左右？

依着现在的美元汇率，起码要一百万美元才够，王庚这刚从西点毕业的中国青年，难道在美国已经攒下了百万美元的身家不成？这年头就是有百万大洋的身家都已经相当了不得，别说百万美元了，整个美国才多少个百万富翁？

“王老弟，若是中国人控股的资本，当然不能算外资，得算咱中国人的资本，只是宋张二位去江浙募集的资本顶多在500万出头，你要包销剩下的五百万……那岂不是要近百万美元才够？”陆定回过神来，心情激动的抓着王庚的手道。

若王庚真是有百万美元的身家，尼玛，还等啥明年啊，今天就让眉儿跟他订亲，明年满了16岁直接完婚，把王家女主人的位置给坐实了再说，免得夜长梦多，若王庚真是百万美元的富翁……天……陆定这厮一边想着，一边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了。

宋汉章和张嘉璈也瞪大了双眼，尤其是张嘉璈，若王庚不是在说大话，这点年纪已经在美国挣下了百万美元的身家，张嘉璈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经历跟这厮简直没法比了，差距太大了，张家四少一时间心如鹿撞，脸色潮红，也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在美国百万身家可不算什么有钱人，打起仗来再多钱都不够花的，诸公都是国内银行界的翘楚，张四哥你回头把拟的章程给我一份完整的，你说的那个股东大会选举董事、监事，政府在常务董事里指定正副总裁的办法不错，正副总裁只能由股东大会罢免这事虽然难点，想来也是有机会解决！”王庚摆了摆手道。

“最关键一条，就是像美国一样，以后印票子必须通过国债发行来进行，要不然银行老给财政部垫款，经营的再好的银行也抗不住这么折腾！”宋汉章看了一眼陆定，斩钉截铁的道。

财政部赋税司司长两手一摊，叫屈道，“老宋你别老看我啊，我小小一个司长有什么权力让你乱印票子，这事还得王庚去跟总理说道说道，那列强不是可能答应缓一缓那个庚子赔款么，财政部要能缓上这口气，五年内一准把欠你们的亏空给还上！”“国家信用的背后就是实力，欧战使欧洲国家被迫开始放弃金本位，中国的银本位制度，早晚也得改革，在这之前，如王督办说的，国家越早统一越好，现在各地督军据说根本不上缴地方税收，还擅自乱印军票收刮民财，中央财政全靠盐税和关税以及借款支撑，这样的局面不改变，国家怎么富饶强大起来！”张嘉璈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道。

“诸公放心，你们都是国之栋梁，财政部也好，中国银行也好，就交给你们打理了，我说的话一准不变，张四哥你就按一千万元的规模去募股，不过我建议你可以组织一支精干的队伍，除了京津沪之外，武汉广州成都这样城市也得去，江浙一带民营资本发达，你甚至可以把招股书贴到乡镇一级！一千万不足的部分我来包销！”王庚笑着对张嘉璈拍板道，张家四少闻言点了点头，王庚这豪情这气魄，张嘉璈自叹不如！

这会儿陆定宋汉章和他都渐渐相信，王庚是真有办法弄到一百万美元来包销剩余的股份，当然，是不是全是王庚自己的资金，这几个人潜意识里不愿意再去深究，反正大家认的是王庚这个人，身家前程都托付给这个不知道是阿斗还是孙权的家伙了，这会儿大家伙算是有进无退了！

王庚若真能持有五百万元的中国银行股份，那铁定是最大的股东，有这样的牛人背书，宋汉章和张嘉璈对视了几眼，心中豪气顿生，一时间两人都把嘉许的目光投向了陆定，要不是这厮拍着胸脯说看准了王庚这人值得大家赌一把，今晚大家在王庚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意想不到的进展和发现？

“招股书岂止可以贴到乡镇一级，依我看，各地督军不是各自为政么，这招股书每个省的省城都给贴过去，让那些督军和家属也都来入股！”陆定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

“老陆说的对，各地督军就像乱世草头王，各领风骚三五年，私房钱却没有一个保值升值的好渠道，中国银行作为中资银行中规模最大网点最多的银行，又有着财政部和国家银行的背景，这帮督军和家属的私房钱至少是可以用来换一部分股份的！”宋汉章一拍大腿叫着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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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温香软玉扑面而来

大事底定，王庚凭空多了陆定的财政部和中国银行冯耿光、宋汉章以及张嘉璈的投效，四个人喜笑颜开重置杯盘，夜里另开了一席痛饮一番，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庚的酒量原本在自控的情况下绝不至于喝的酩酊大醉，但陆定和张嘉璈的酒量俱是豪放无比，宋汉章虽差着点，也有一斤白酒的量。

最主要的则是，身边又围着如花似玉的风尘女子伺候着喂酒，最后四个人全喝的酩酊大醉，光收拾几个醉鬼拖到各自房间里安置，半夜里就把怡香院的红姑娘们累的够呛，王庚依稀记得四个人喝到最后都喝高了似乎还拜了把子结了盟兄弟啥的。

第二日王庚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触手就是一片温软肌肤紧贴着自己，这厮一惊，转过脸来，枕边是一张洗尽铅华却依然吹弹得破的俏脸，不是那小玉仙却又是谁，此刻裹在丝被中只穿着个肚兜一脸娇憨春梦未醒。

王庚再低头一看自己，素来一早会张牙舞爪一柱擎天的王小弟像条死蛇一样蒙着头在休息，丝棉薄被下自己的身躯一丝不挂坦荡无比，尼玛，到底是坏了本王牌的清白人生！

王庚嘟囔着拉上被子，等再转过来却瞧见方才还在酣睡的小玉仙已经睁开了好看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自己，弯弯的眼睫毛长长舒展着，粉脸含春，水汪汪的眼中脉脉含情。

“那啥……你是，你是玉仙？……我怎么在这，这是你的房间？”王庚抓紧了被子，睁大自己无辜的双眼，瞧着近在咫尺的姑娘娇颜，嚅嚅的道。

“嗯，这里怡香院，我的房间，爷，你昨晚喝的可不少……”姑娘的眼中满是情意。

“啊……是……我记得我喝多了……后来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我很少喝醉的……昨晚似乎真醉了……我没干啥不该干的事吧？”王庚有点心虚的道，一边拼命回忆昨晚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头疼欲裂一时想不起来。

“咯咯咯！咯，瞧你吓的，不就是在八大胡同的怡香院过夜么，这么紧张干什么，不会有人来捉奸的，你的那个副官，半夜里来接你回家，还是被你自己赶走的呢！爷不是还没娶亲么，回家干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小玉仙吹气如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搂住了王庚。

“夏山被我赶走了？”王庚依稀记得夏山来的时候自己和哥几个正喝的高兴搂在一起比谁的嗓子唱的昆曲正经，没准真是把夏山赶回去了，笑话，爷一单身青年壮男，逛个窑子能在几个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这些新结的盟兄弟面前打退堂鼓么，这几位有家有室有妻妾齐全的主都不当回事，我一穿越众我扮什么纯情少男？

陆眉也好段宏玢也好，就是能娶到也得一年半载以后的事情了，再说怕的什么，段祺瑞自己都一妻四妾，徐又铮新娶的小妾平芳春不也出身风月么，老子这是在体验人生呢！

这厮一拍脑袋，一边顺势搂住怀里的小玉仙香了一下，一边又抬起头迟疑的问道，“怎么我记得昨晚还有结拜盟兄弟的戏码？真不是做梦吧？”“咯咯咯！咯，真不是做梦，爷你和陆爷、宋爷和张爷四个结拜了兄弟了，那宋爷还笑话陆爷和张爷两个，说再等两年你做了他们的女婿和妹夫，到底是喊你女婿还是喊你兄弟呢！”小玉仙娇笑着搂紧了怀里的男人，一脸的小女人般的幸福祥和。

王庚搂着怀里的女人，一只手轻轻的游走探索着，一边悄声在玉仙的耳边问道，“那啥……咱俩……没发生啥故事吧？”“爷，你好坏！天蒙蒙亮你才放过人家，我这会儿浑身都还没有一丝力气呢！”小玉仙娇嗔的拍了一下王庚那只不老实的手背道。

这会儿王庚从在小玉仙身上滑—爽无比的触感中，引发了昨夜后半夜的记忆扑天盖面而来涌上脑海，日，我说怎么一下子有点陌生，原来……日……4P啊！怪不得累的老子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王庚张大了嘴一脸惊愕和无奈，昨晚自己居然荒唐如斯。

“想起来了？小红小翠两个人都应付不了你，最后只剩下我来了，估计没个三两天她们都下不了床了，这会儿都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着呢，爷，你的那个啥……可真厉害！”小玉仙一边埋首亲吻着王庚赤裸的胸膛，一边探手下去捉住了王小弟轻轻拨弄着。怀里的男人本钱可称得上雄伟无比，远超大多数小玉仙见过的男人，而且明明喝醉了却体力强健气壮如牛，姐妹三个一晚上被整的欲仙欲死多少回。

“哎……温柔乡，英雄冢啊！”王庚长出了一口气，在小玉仙的拨弄挑逗下，这厮再一次被王小弟接管了大脑的指挥权，一翻身又把玉仙压在了身下胡天胡帝起来。

等到雨落云收娇—喘初定，王庚搂着怀里的姑娘，鼻子里闻着玉仙的体香，轻声道，“玉仙，喜欢跟爷在一起么？”“嗯……喜欢……”玉仙闭着眼睛喃喃的答，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

“真的喜欢？那跟我回家怎么样？”王庚认真的道。

“跟你回家？你要替我赎身？我可是怡香院的领家呢……”小玉仙脸色飞起一团红晕，不敢睁开眼睛，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领家是什么？领班还是老板娘？”王庚不解的问。

“唔……怡香院的老板……是陆爷……领家就是替老板管着这院子和姑娘的，陆爷算是我的恩人，可我也不能算是老板娘，爷你明白？”小玉仙依然没有睁开眼，眼角却沁出一滴泪来。

“啊！哈？怡香院是陆定开的？你是陆定的女人？”王庚一把扳开了姑娘的俏脸，惊讶的问道，尼玛，这算那门子事，怎么民国都好这调调么？刚跟陆定结拜就睡了他的女人了？难道陆定的名字犯了绿顶绿帽子的邪气？

“怡香院是陆爷替我赎身的时候买下来的，他没有碰过我，让我当着领家替他管着怡香院，玉仙赎身后就没有再接过客人了，爷，你是这两年来玉仙的第一个男人”小玉仙睁开了泪眼，望着王庚，不知不觉轻轻抽泣起来。

“玉仙，你别哭，爷疼你啊！这事有啥好哭的！男欢女爱千古不变的真理！”王庚的错愕只在一瞬间，陆定居然有个怡香院倒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不过这年头堂堂财政部赋税司司长的家底，置办个怡香院只怕不在话下，这院子论市价也就壹万大洋上下，八大胡同的姑娘，除非头等的，一般二等的姑娘也就五百大洋的身价顶破天了。

“爷，你刚才说要给玉仙赎身来着，这话可不能赖！”小玉仙破涕为笑，显然王庚的反应打消了姑娘心中的疑虑，其实这院子和姑娘们，才是陆定给王庚的见面礼，那四个人凑的十万干股的份子，不过是众人面前的幌子罢了。

“嗯，爷不管之前你是谁的女人，既然跟爷睡了一晚，咱刚才又试了一把，那是正经的两情相悦琴瑟和谐，那之后你只能做爷的女人，爷可不答应你再去跟了别人！”王庚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又埋首在姑娘胸前的娇挺和柔软上厮磨。

“爷，陆爷说你的大有来历，大有前途的贵人，只怕玉仙没有福分跟了你！”小玉仙的情绪有些低落，心中显然欢喜之外有些忐忑。

“你别听他胡说，爷想做的事，别说陆爷这个盟兄弟，就是亲娘老子也拦不住，当然，此刻我孤身一人上面没有父母看着，爷现在家里就几个仆人和丫鬟，你过去了爷虽然不能给你正室的名份，日后当个妾也是正经的王家媳妇，关键是你得愿意！你愿意么？”王庚这会儿自己倒忐忑起来，要是让玉仙给拒了，这可真没脸见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们了！

“玉仙……愿意！”小玉仙紧紧搂住了怀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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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来,让爷疼你们

这年头达官贵人政界军头在风月场所应酬是一回事，逛个窑子娶个相好的红姑娘回家做妾最寻常不过，就算是赛珍珠那样的，虽然前后嫁了几次人从了几次良，等回勾栏重操旧业要么是守了寡要么是跟相好的分了手之后。

王庚既然收了小玉仙，这厮的脾气是爷睡过的女人，要么跟了自己，要么有了相好从良嫁人也不是不可以，继续操持这风月营生那却不行，即使这厮有心要把怡香院改成高档新潮的金融会所，可也不会让自己睡过的女人再去迎来送往。

许是怕见了面尴尬，王庚中午起床的时候一问，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都已经回去了，小玉仙腰腿酸软一时和小红小翠一样下不得床，便唤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秋过来服侍王庚梳洗，床头柜上的锦盒里却已经放着怡香院的房契和院里姑娘的卖身契，显然陆定这份礼是送定了。

王庚梳洗毕随便用了点小米粥和馒头，又和玉仙腻在一起喂她喝了点粥吃了几块点心，起身检视了一下锦盒里的房契和姑娘们的卖身契，转过来坐到玉仙床前，笑着道，“你既跟了我，这怡香院和姑娘们怎么办？我堂堂一个督办和旅长，逛窑子找相好是一回事，自己开窑子只怕总理面子上不好看！”小玉仙脸色晕红，低下好看的睫毛，轻声道，“陆爷说这院子和姑娘们全凭爷你做主，若不怕惹人口舌，便继续开着也无妨，否则就是转手卖了或者遣散了姑娘留着宅子自己用都行”小玉仙没说的是，陆定当初给她赎了身，就撕了卖身契的，只是小玉仙自幼被卖到怡香院无处可去，陆定又不敢真娶她回家去做妾，玉仙才留下来替陆定打理这怡香院。陆定把玉仙介绍给了王庚，却并没有强求小玉仙一定要跟了王庚，毕竟她算得上自由之身，所以王庚早前问她可愿意跟他回家时，姑娘的回答才略停了那么一停的。

王庚沉吟了下，显然陆定当初买了这怡香院也不是为了赚钱来着，只怕也是当作一个私密性高一点的交际应酬场所，既如此，干脆把怡香院作为振兴金融沙龙的会所算了。

“玉仙，既然如此，咱这怡香院可不能再当窑子来—经营了，改造成振兴会所，只对会员开放，院子里的姑娘若愿意从良回家的，把卖身契还人家，再给路费遣散，只有一条，不许拿了卖身契转眼又把自己卖了去干这一行，若无处可去的，就留下来在会所工作当技师！”王庚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技师？会所？爷，咱这振兴会所……为会员，提供哪些服务呢？”小玉仙有点不明所以，院里的姑娘除了伺候男人可就没别的什么本事了，爷难道是打算挂羊头卖狗肉么？

“会所么，底层改成桑拿房和浴池，楼上还是雅座包间和客房，技师提供按摩和松骨的服务，只接待会员！这主意怎么样？”王庚嘿嘿直笑，尼玛，这时节我上哪弄卡拉OK去？难不成改成昆曲票友沙龙？

“爷，玉仙都听你的……”小玉仙虽然不怎么明白，却也不愿意多想，幸福有多远姑娘不知道，但眼前的爷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这却是真的，瞧着他昨晚的谈吐风度，陆定虽然儒雅，张嘉璈虽然英气，宋汉章虽然睿智，可跟王庚比起来却让人觉得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不要说一夜的恩爱如何如鱼得水琴瑟和谐。

“玉仙，这院子只怕还得你暂时替我张罗着，我身边一时还真没什么可用的人！”王庚搂着姑娘又在脸上香了一口，抬起脸不好意思的道。

“爷，玉仙都听你的，只盼爷日后莫负了玉仙……”小玉仙今年不过18岁，本性质朴，没有在这酱缸里浸淫的太深太久，这怡香院自从被陆定买下来之后，倒也没什么人敢来聒噪，财政部司长在京城虽然不算大官，却是个谁也得罪不起的角色，从警察厅到内政部，哪个敢得罪给自己拨款发饷的财神爷？

“哪能呢，我王庚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说你是我的人，你就是我的人，谁敢说半个不字！”这厮豪气冲天大大咧咧的道。

一边把房契和文书放回锦盒往小玉仙床头一放，“替爷收好了，这怡香院还是你当家，就是陆爷要再来叫他先办会员资格，初级会员5000大洋，没有就不用进这个门了！”澡堂子的改造和桑拿小木屋都不是什么难事，怡香院一共十二个挂牌的姑娘，四个算头牌，八个算二等，王庚这新东家大笔一挥所有人都给出路，当下就有四个大小姑娘抹着眼泪千恩万谢的收拾了包袱要回家。

王庚却留了个心眼，怕这些风尘女子日后再遭遇不幸，便放言这卖身契先留在怡香院交给小玉仙保管，你们投亲的靠友的尽管拿了盘缠去，要是没有着落了再回来，可就一条，不许拿了我王庚送的人情再把自己卖一次去别的勾栏厮混。

此言一出，四个姑娘里有俩姑娘红着脸又留了下来，显然投亲靠友是假，打算跳槽去别院子继续那营生才是真，王庚瞧在眼里也不说话，回头私下关照玉仙，若那俩姑娘有去处，叫对方老板来赎人，按市价收了银子才交卖身契和放人。

安顿完怡香院这档子事，又和小玉仙温存了一会儿，王庚收拾停当被丫鬟小秋送出了门，却见夏山可怜巴巴的和两个护兵一起守在巷口停着的车子里，一眼望去竟似守了一宿没得睡，三个人都是熊猫眼。

“哎！夏山，不是让你们回家去么，咋没走？瞧你们这黑眼圈！”王庚心里一热，嘴上却埋怨道。

“督办，你夜不归宿不回家，我这贴身副官敢回去睡么？别说段铁柱要摆管家的谱训我，就是卫队营那个张连长也不放过，我堂堂少校副官被个上尉连长挤兑的下不来台，他还非要亲自带一个排来给你守怡香院的大门搞什么宵禁门禁净街啥的，夏山我拦着他愣是没让，督办你逛个窑子事小，坊间要知道你带着一个排的卫队去逛窑子只怕惹人闲话！”夏山一脸委屈的替自己评功摆着好，王庚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这厮的肩膀道，“昨晚我喝高了把你赶走，不要往心里去，这事你办得好，老子逛个窑子还整那么大阵仗到时候面子上可不好看，走，咱先回家，我来开车！”说着王庚不由分说把夏山和两个护兵赶上了车，自己亲自当驾驶员，一溜烟驶回了石驸马大街的府邸。

王庚回了家才发现，熊猫眼的不只跟他回来的夏山和两个护兵，春妮夏草两个小丫头也是四个黑眼圈，只怕是一宿没睡踏实，自家老爷年纪轻轻，又没有娶亲，房里就自己这两姐妹伺候着，俩丫头素来又是期盼又是紧张，不知道爷几时就收了二姐妹暖被子当通房丫鬟，可好事还没等来，昨晚夏山半夜回来居然说爷就在八大胡同歇下了。

半夜里躲在房里春妮和夏草泪眼汪汪搂着大哭一场，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和伤感，夏草则埋怨春妮，爷嚷嚷没人暖被窝不是一次两次了，非拦着自己说再等等，这会儿可好，暖被窝的差事让八大胡同的窑姐给抢了头筹了。

其实俩姑娘正是青春发育小妮子思春的年纪，王庚俊朗潇洒又是老爷跟前重用的人，自己俩姐妹既过了王府，在房里服侍一个单身青年未婚的男主人，显然通房大丫鬟是两人必然的结局，春妮却一直抹不开，顶多在服侍王庚洗澡的时候被若有若无的轻薄一二，暖被窝成就好事却始终让两个丫头有点紧张和不知所措，因此一直耽搁了下来。

抹不开的岂止春妮夏草俩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抹不开的还有前世的王牌今日的王督办，不过昨「…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晚在怡香院这么胡天胡帝一夜御三女逍遥快活了一回，今儿这回了家的王督办也彻底放下了心头的桎梏，进了院子先让夏山和两个护兵吃点东西赶紧去补觉。

又问明了段铁柱和张自忠，南苑那边没什么特别的消息，内政部的通知明天周一才能下发到外省各地的劳工招募点，南苑这边招兵小分队已经组建完毕，工作组将几十路人马下午出发，坐火车直接从丰台上车，奔赴直鲁豫和其他省城商埠进行劳工筛选和新兵招募工作。

一切都按部就班在正确的道路上发展，放下了心事的王督办搂着两个丫鬟进了房，一口一个各在脸颊上香了一口，笑着道，“受委屈了？来，让爷好好疼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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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堵不如疏

1917年4月9日星期一，王庚一大早就先去了南苑司令部，把积压了一个周末的公文全部签署处理完毕，接着召集自己麾下的五大金刚蒋鸿遇、石敬亭、刘郁芬、邱斌、薛笃弼开了个会。

薛笃弼的宪兵营已经组建完毕，王庚要求模范军的宪兵营尽快进入角色，薛笃弼计划在崇文门税关常驻一个加强排，京绥铁路局驻扎一个连，南苑镇上派驻一个加强排，其余两个连则驻扎整个南苑兵营，王庚爽快的在薛笃弼的计划上签了字批准。

石敬亭的教导团也按部就班进入了角色，倒是有不少营连长嚷嚷着要参加招兵工作组去给自己招兵买马，全部被石敬亭挡了回去，教导团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整训，王庚的那份训练大纲教导团要搞人人过关，不达标的别说参加工作队回乡招兵，就是一周半天的假都不给放，全到训练场上给我加练去。

“好！老石你这次干的漂亮！另外，军纪这块，我琢磨了下，大烟绝对不许抽，这是一，喝酒呢，执勤或者有战斗训练任务时，不许喝酒，这是二，第三，赌博这事你们怎么打算？”王庚问道。

“督办放心，咱们旅绝对没有敢抽大烟的，要有你扒了我的皮！”石敬亭拍着胸脯道。

“喝酒这事，只怕有点难度，早先士兵穷的叮当响，也没钱买酒喝，问题不大，不过这次发了欠饷，大伙儿一高兴，下了操休息时间，几个老乡一起喝上几口怕是有的！”刘郁芬微皱着眉道。

“训练也好打仗也好，喝酒都容易误事！这事情军官们要以身作则，除了节假日之外，平时不许在军营里喝酒！”王庚想起前晚自己在怡香院喝醉了之后胡天胡帝的样子，老脸一红，一瞪眼嚷道。

“赌博这事，要说冯老总在的时候，士兵们是绝对不敢赌博的，可这欠饷一发，大家手头活泛起来，私下里玩点牌只怕难免！”邱毅在一边道。

“还是那句话，军官以身作则，尤其是高级军官！模范军不许抽大烟、非节假日不许喝酒、更不许赌博！这三条军法处给我严格执行，抽大烟发现一个开除一个！喝酒赌博发现违规第一次扫一个礼拜厕所，第二次扫一个月厕所，第三次除名！”王庚斩钉截铁的道。

众人见王庚语气强硬显然不容讨价还价，忙不迭的立正答应了。

接着王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道，“16混成旅历来有唱军歌的传统，本旅长不才，也写了首歌，模范军全军既要唱，还要人人遵守歌词里的纪律！你们先瞅瞅！”蒋鸿遇等往前凑上去一看，“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蒋鸿遇摸着脑袋道。

“对，就是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即日起就执行了。敢违纪的军法处置！”王庚虎视眈眈望着五大金刚，一脸自得。

模范军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模范军九项注意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赌博不抽大烟不喝酒，不虐待俘虏。

而谱了曲的歌词如下：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九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初掉；第八不许赌博和吸毒，大烟酗酒统统要戒掉；第九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等众人看完了，王庚又唱了一遍，歌词和曲调都琅琅上口，显然学起来应该不会难，五大金刚瞅了半响，还是薛笃弼先开了腔，“督办，这歌学起来不难，那三大—纪律也没甚问题，就是这个九项注意里，说话和气和买卖公平，标准和尺度不好把握啊”“对对！薛处长说的对，当兵的都是粗人，说话粗声大气的不在少数，很多人算数的本事也不灵，这两条只怕有点难掌握！”刘郁芬接口道。

“督办，这不打人骂人，有点难啊！冯老总在的时候，虽然不打骂士兵，对军官却是经常要罚跪和抽嘴巴子的，连带中高级军官也耳濡目染养成了这样的作风，这点改起来只怕不容易！”石敬亭实话实说道。

“说话和气，有什么难的，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一点，说话的速度慢一点，脸上带着点笑，就齐活了！买卖公平？那更容易了，只要你买的时候，卖家觉得满意，就差不离了！至于打人骂人，模范军绝对禁止，什么罚跪抽嘴巴子，统统不许！犯了错，你可以罚他做掌上压和操场上跑圈，别告诉我你们都欠揍啊！”王庚此言一出，五大金刚哗的一声都笑了开来，督办这话说的也是啊，咱不能因为被冯老总揍惯了就以为只有打才是教训人的好办法。

“蒋参谋长，我有个想法，日后劳工也好新招的兵也好，人吃马嚼的后勤负担不会轻，现在起就要抓紧时间屯粮，南苑附近特别是靠近丰台车站的地头，我觉得要尽快把模范军的仓库修建起来，军火和油料库也要分别规划好了修起来，严格库区纪律和巡逻防护，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时抱佛脚！”王庚转过来对蒋鸿遇道。

“现在正好是四月头上，老百姓家里去年冬粮消耗的差不多了，今年的夏粮还没到收的时候，这时节只怕咱模范军自己去市场上收购粮食困难不小，督办能不能从陆军部后勤那边想想办法？”蒋鸿遇老老实实道。

“陆军部那边我自然会想办法，不过我希望模范军能摸索出一条多种经营方式的后勤保障路线图来，难不成日后陆军部一卡粮饷，我们就举手缴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王庚笑着道。

“督办和徐次长不对付？”邱毅耳朵尖，闻言忍不住道。

“没事别胡乱琢磨，徐次长跟你家督办的关系且好着呢，都是总理麾下的一个兵，我的意思是兵无粮不稳，民无粮不稳，我们模范军既然驻防南苑，未雨绸缪多囤积一些粮草军火绝不是坏事，把你们在16混成旅时置办家底的本事都亮出来，仓库要抓紧时间修，消防和排水系统都要做好！有问题没有？”王庚提着嗓子喝道。

“卑职遵命！”参谋长蒋鸿遇站起来刷的敬了个礼，王庚这才点了点头，叫他他坐下。

“督办……士兵逛窑子这事怎么办？”军法处长薛笃弼冷不丁的问道。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不调戏妇女！就照这三条办，对了，兵营乃军之重地，进出都要有严格的门岗登记手续，军法处要定时不定时随机抽查，若随便什么阿狗阿猫都给我弄进兵营来，到时候被抓到了直接除名！”王庚冷着脸道。

尼玛，老子总不能建个随军慰安所吧？士兵都是二十上下的棒小伙子青壮年，这事其实马虎不得，古来多少军中勇将悍将，在女色上头栽了跟斗被挥泪斩马谡的？

想到这里，王庚转向蒋鸿遇道，“参谋长，我寻思咱这随军医院还得尽快办起来，光一个卫生包扎所只怕不行，另外，再和南苑警察所联系一下，模范军驻军在此，南苑周围二十里，不许有私娼暗门子出现，挂牌营业的窑子，所有姑娘统统给我到随军医院来定期做免费体检，司令部医务处发给健康证才准开门营业！”五大金刚面面相觑，没相当王庚这新老大的做派和以前冯老总反差那么大，这差不多就跟鼓励军人去逛窑子没什么分别了！

“督办……这样行吗？”石敬亭心虚的问道。

“堵不如疏，诸位谁没逛过窑子的举手？既然士兵有生理需要，我们做官长的就要善加引导，这会儿我可没本事让壹万光棍都在南苑成家立业，这事做的好，事关军队和地方军民共建和谐社会的大事，绝对马虎不得，另外，生理卫生课程，也要在模范军中进行扫盲，参谋本部医务处要组织得力人员，进行生理卫生知识的普及教育！”王庚一边吩咐，一边寻思，这年头橡胶安全套传入了中国没有？尼玛，前晚喝多了搞什么4P大战，可不要中了标才好，等回去赶紧去协和医院查查，另外怡香院的姑娘们全数个给我去做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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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切都要归公

王庚可谓一语惊四座，在座的五大金刚完全没想到自家老大居然想的那么深远，而且如此大胆，这简直是要把逛窑子光明正大化，不过有一点却是没错，年轻气盛的士兵生理问题，历来是违反军纪的大头，因此这五人心里虽然惊诧，倒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让官兵发了饷偷偷摸摸去逛窑子解决生理需要，还不如大大方方管理起来，这主意，放眼全中国，只怕只有自家这年轻的留洋回来的王督办敢这么干！

“对了，再加上一条，南苑驻地附近二十里的窑子，必须全员使用那个安全套！”王庚一拍脑袋补充道！

五大金刚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安全套是什么东西，石敬亭大着胆子问道，“督办说的……可是那洋人药房里有售的风流如意袋？那玩意一副就要卖大洋一块五毛钱，官兵们只怕消费不起！”“风流如意袋？鸟！那玩意带着一点不舒服，风流个鸟！也就是为了卫生和安全，叫卫生安全套还差不多，可怎么这么贵？”王庚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蒋鸿遇和薛笃弼闻言都是老脸一红，心想自家督办可真是啥话都敢当面说，咱这模范军高级军官会议都成啥了，讨论怎么逛窑子更安全更舒服了？

“那玩意现在都是洋货居多，据说在英国也得几先令一个，非有钱之人消费不起！可戴着据说又受罪匪浅！”邱毅一听是风流如意袋，忍不住接口道。

=文=“贵才好！要不然一放假都奔窑子去成何体统？参谋长，南苑附近的荒地争取都给我买下来，日后我要建很多工厂，到时候家属随军就好办了，纱厂也好被服厂也好，甚至兵工厂，都可以解决随军家属的就业问题！还要有随军托儿所、小学、中学，早晚统统给我建起来，所以周围的地随时给我留意着，只要地主肯转让全给我拿下！”王庚一挥手气势如虹，这边刘郁芬忍不住惊讶的问道，“督办，咱模范军就在南苑安家了不成？家当太多了日后只怕坛坛罐罐累赘腾挪不开啊！”其他几人也互相看了几眼，心想督办早先不是说要为总理编练一支嫡系强军出来统一全国么，怎么一转眼有变成地头蛇扎根南苑混日子的意思了？

=人=“猪脑子！嘛叫子弟兵？从咱模范军驻扎南苑开始，我们这支队伍有进无退，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寸属于我们的土地，南苑和廊坊这两块地就是我们模范军起家的本钱，老根据地了，谁说根据地只能建在穷山沟里的？我模范军成立了就没再打算打败仗撤退！你们都给我把胸脯挺起来！有信心没有？”王庚脸色一冷，喝问道。

=书=“卑职明白了！”五个金刚被王庚豪气冲天的话语煽动的脸上直放光，跟着老冯东跑西颠的被撵怕了，这会儿跟了王庚才发现，做了嫡系可真是豪情万丈啊！

=屋=“工兵营人手还得加强，先把营房都给我修好了，接着就把营区道路全给我规整好，打井的活也的赶紧干起来，南苑附近的老百姓多是穷人，咱不说别的，起码以工代赈总可以吧，还有那个永定河的堤岸，参谋部可以去找内政部，我们出人，他们防洪办出预算和银子，该修补的堤岸在夏汛前必须给我修起来！”王庚的思路天马行空想到哪是哪，蒋鸿遇苦着个脸道，“督办，这事只怕难，内务部的预算听说一支入不敷出，每年防洪的经费本来就不足，又被到处腾挪借用，我们这参战筹备处说话，只怕人家不听啊！”“不听？我要替国家和总理编练十万大军，这军务要是因为永定河决了口淹了我的军营谁担待的起？你拿我的名帖直接去找内政部次长，那厮敢敷衍你就搬我出来吓唬他！我瞧他敢不敢！”王庚一拍桌子吼道。

蒋鸿遇红着脸坐下，心里却七上八下没有底，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少将，去内务部找内务次长的麻烦可真没什么底气！也罢，且看看自家王督办的面子人家给不给吧？

王庚哪看不出蒋鸿遇心里的小九九，这厮瞟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给这厮打气道，“本督办手下一万人枪，背后是陆军次长和国务总理，你就这么跟他说！我看看谁敢第一个跳出来捋咱模范军的虎须，薛处长，到时候你派一个连的宪兵跟着参谋长去，要全副武装荷枪实弹！”薛笃弼站起来敬了个礼答应了，王庚按了按手，让众人都坐下，拍着脑门又想了下，接着道，“参谋长，后勤处跟丰台火车站商量下，咱最好从火车站铺一条支线铁路过来到这边南苑营区，这样以后重型装备卸载和装车发运都方便很多，想办法找点人勘察一下路线，做个预算出来，结合仓库和军火库的规划，我要把南苑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大本营！”“是！卑职遵命！”蒋鸿遇肩上被王庚眉毛胡子一把抓的压了那么多差事，虱子多了不痒，这会儿倒是痛快的站起来答应了，王庚笑着让他坐下。

扫视了众将一眼，接着问道，“派出去安置劳工和招兵的小分队是怎么安排的？”蒋鸿遇站起来要回答，王庚让他坐下说，蒋鸿遇打开面前的公文夹，看了一眼，汇报道，“昨儿下午一口气派出去二十个分队，每个省一个分队，每个分队10个小队，每个小队三个人，整600人的队伍，等到了目的地，第一步先筛选统计各招募点已招募出来的劳工，在从劳工中筛选初步符合入伍条件的兵员，挑出来的新兵直接送上火车往丰台这边发，沿途铁路线各大站都要设接待处”“督办，我这16混成旅可真成空架子了，能写会画识得数的官也好兵也好差不多都被蒋鸿遇下面的招兵处把人给拐走了！我这兵没法带了！”16混成旅参谋长邱毅叫起苦来！

“暂时忍耐一下吧，16混成旅的家底厚我还不知道，官兵识字率高的很，个个能唱军歌，每人都至少识得800个字！等熬过这段我给你补足编制！”王庚一摆手道。

“督办，你说话算话，新兵到了先补足我这16混成旅，可不能再被教导团拐去了！”邱毅叫道！

“邱参谋长，你尽管放心，我们教导团是绝不会跟你抢新兵滴！”石敬亭嘿嘿笑着道。

“不过等第一个新编旅成立，我们教导团可得从16混成旅的老兵里再挑一拨人进教导团补充编制，我们不要新兵，只要老兵！”教导团参谋长刘郁芬不怀好意的跟了一句道。

“门都没有！督办说我的宪兵团代表着模范军的形象和窗口，要挑老兵也得我宪兵团先挑！”薛笃弼横插一杠道。

“教导团的军官队伍不是六百人不到么，等招兵小分队全体回来述职时，先入教导团整训，你不就又有人了？”王庚随口一句话就解决了争执！

“对了，射击靶场要尽快给我修起来，老子从北京过来这南苑，居然连射击训练枪声都听不到，更不要说炮声了，哑巴兵练个逑？下次我再来要是靶场还没修好，工兵营长直接降职！”“报告督办，咱们旅穷怕了，正要跟您请示，是否让陆军部给16混成旅再拨一批枪弹炮弹，石敬亭和他的教导团把上次徐树铮给的一团军火装备一口吞了说啥也不给匀一点过来！16混成旅剩下这点兵每人子弹平均不到二十发，这要真实弹射击训练，怕经不起消耗啊！”邱毅摊开两只手叫苦道！

“督办，邱参谋长说的是实情，咱们的弹药储备的家底委实太薄了！”蒋鸿遇在一边道。

“蒋鸿遇！石敬亭！你们俩怎么回事？模范军是不是一个整体？嘛叫精诚团结？我命令，教导团新到的子弹炮弹，统一移交给参谋本部后勤处管理调派，训练时教导团和16混成旅在军火弹药的配置发放上采取统一标准！执行任务时配置发放的弹药到时候视任务而定！听明白了没有？”王庚的火气刷的一下冒了上来，这模范军还没上阵就分你的我的，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五个人还给我分三个山头怎么了得，这股邪气必须压下去！

“罚你们五个回去把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给我每天唱十遍！一切缴获要归公，一切收入也要归公！明白没有？”“卑职明白了！一切都要归公！”五大金刚刷的起身站的笔直，老老实实的答应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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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日本公使的帖子

“你们身为模范军高级将领，日后还得统辖几万几十万的大军，眼光务必要放长远，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没事你们几个自己多琢磨琢磨，别什么事都指望我这个督办替你们想辙，大方向已定，就努力去做，模范军现在还远没有到必须得依靠阴谋诡计过日子的阶段，现在一切为了建军，一切从头做起，你们五个人每一个人都要做到正大光明问心无愧！”王庚咧着嘴训人，五大金刚在跟前立的笔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一面心里琢磨着督办话里话外的意思。

“报告督办！正大光明问心无愧，卑职记住了！”薛笃弼第一个出来表忠心。

“薛笃弼，你的军法处和宪兵团就是模范军一面镜子，军容军纪文化和军事技能，都要走在全军的前面，你们就是模范中的模范，样板中的样板，模范军对外的宣传窗口就靠你们宪兵团来HOLD住场面了！明白了没有？”王庚一不留神连HOLD这词都不知道怎的崩了出来。

“卑职明白了！”薛笃弼军人气质十足，咔的一个立正，靴子跟碰的脆响，心里却在寻思等下得跟哥几个分析一下怎么才能让宪兵团“吼住”场面！

“你们几个都是科班出身的军校高材生，兵要怎么带怎么练，回头你们给我自己好好再琢磨下，上次我那个练兵大纲未必就适合所有士兵，你们要自己动脑筋，蒋参谋长，你的参谋本部既然是司令部的大脑，司令部的班子建设和下一步工作计划要尽快给我搞出来！”“石团长！刘参谋长，教导团必须给我正规化方面训，山寨版是早期不得已而为之的土办法，你们堂堂军校高材生毕业的资历不是让你们来带一帮土匪的！明白了没有？”王庚继续吼道。

“职等明白了！督办放心！教导团绝对会成为模范中的模范，正规中的正规，王牌中的王牌！”石敬亭被训出了火气，大着嗓门吼着答应道。边上刘郁芬则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在琢磨回去团里怎么好好收拾一下三个营长煞煞他们的土匪习气。

蒋鸿遇立正着没有吱声，心里却在叫苦，自己又不是三头六臂，王庚这厮自己就当个甩手掌柜，自己这参谋本部的参谋长替他主持司令部日常事务，这会儿掰着指头刚组建好下面个处室班子，招兵办的队伍也刚派出去。

王庚这一开会，派下的活可不老少，又叫自己要开始在周围买地，勘察火车支线道路，建营房和仓库，还要把军火库归置筹划起来，还要去找内务部筹钱修永定河的河防，还要清理整顿南苑附近的窑子，还要建随军医院……

“蒋参谋长，我知道你肩膀上担子不轻，一句话，集思广益依靠全体官兵，相信你们不但能把我今天说的这几件事办好，还能想出更多的部队建设和军民共建和谐驻地的办法来！记得那保定军校的毕业生能扒拉的全数给我扒拉来！来了直接给中尉都行！”王庚适时的给自己的参谋长打着气。

“督办放心，蒋鸿遇既蒙督办器重，又有在座诸公相助，必效死报！绝不给督办掉链子！”蒋鸿遇咔的敬了一个礼道。

“如此甚好，你们都是我选中的人，希望大家精诚团结，现在远未到分家单过的时候，模范军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能生存下去，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很紧，诸公费心了！”王庚好生勉励了众人几句，摆了摆手告别众人跟，自顾又在张自忠那个卫队连的护卫下离开南苑回了城。

蒋鸿遇等人送出了司令部的大门，望着绝尘而去的督办车队，五大金刚面面相觑，心里算真领教了自家督办这甩手掌柜的做派，一群人又回了司令部，自个开小会看怎么落实督办布置的这几条任务。

王庚回了城到了家门口，却想起了怡香院和小玉仙，便唤过段铁柱，吩咐他带几个卫士便衣去怡香院帮着张罗一二，没事就在那呆着看院子，直到改造完工，这边石驸马大街的宅子反正有张自忠的卫队护着，夏山则依旧贴身跟着自己。

段铁柱毕竟老成，虽然督办胡天胡帝逛窑子夜不归宿还收了窑姐做屋里人，这老段府出来的忠厚家人心里未尝没有想法，可也还是点了点头带人去了。

春妮和夏草两个妮子昨日被王庚收了房破了瓜，又抵死缠绵了一晚上，一上午就没起得了床，王庚进屋的时候俩妮子羞红着脸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王庚按回了床，一把搂住两个各自在脸上香了一口，笑着道，“又没甚事起来干嘛，我叫厨房给你们炖了鸽子了，且好好养着吧，昨天第一次才会那么疼还流血，以后就不会了！”“爷……你说的是真的？……爷的那个大起来可真了不得，昨夜真是吓死妮子们了……”春妮脸色红的能滴下血来，原本性格更外向的夏草却搂着王庚的腰抓着不放，脸埋在王庚的背上，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在说甚。

“光吓死了？又不是没有服侍过爷洗澡，有啥可怕的，后来是不是体会到妙处了？”王庚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怀里的通房大丫鬟，一边把夏草搂到怀里轻轻揉—搓了几下，两个小妮子脸上春色无边又羞又喜。

王庚吩咐厨房做了可口清淡的饭菜上来，喂着两个小妮子就在床上吃了饭，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出了房到前进院子的客厅来，这边夏山和张自忠也早早跟着卫队一起吃了饭，正候着回话。

夏山递上来的依然是一厚叠的请柬，都是饭局的邀请，王庚略翻了翻，今天不但美国公使芮恩施继续递了帖子来，连日本公使林权助也递了帖子过来。

“难道是日本国内对参战条件的反馈已经有了？”王庚一边寻思，因为时差的关系，美国政府最快也得今晚才能有答复给芮恩施，所以不忙着去见美国公使，日本倒真有可能今天上午就有了答复。

主意已定，王庚便吩咐夏山通知日本公使馆，参战筹备督办王庚今天下午三点准时赴约去东交民巷的樱之屋跟林公使喝喝下午茶。

接着王庚想了想前晚和陆定等几个家伙结拜兄弟和搞什么振兴会这档子事，这几个金融界的牛人送上门来不笼着怎么行，便拿起电话直接要陆定家里，没在家。

接电话的是陆夫人吴曼华，显然王庚这个陌生的声音引起了对方的好奇，等王庚自报家门后陆夫人喜笑颜开，说原来是王督办，这两天家里老的小的嘴里挂着的人都是你王庚王督办，咱们可是老乡呢，听说我家那位还跟督办结拜了兄弟，这常州紧邻着无锡，王兄弟有空可一定要来家里做客。

王庚笑着答应了，说自己没什么事，有空一定来登门拜访嫂夫人，又问明了陆定应该是在财政部视事，一般要傍晚才回来。

放下听筒时，王庚忍不住砸吧了下嘴，未来岳母虽然是常州人，却说得一口清脆的北京话，听上去煞是悦耳，只不知陆眉长的像母亲还是陆定。

拿起电话想打给陆定谢谢他送的怡香院的那份礼，却又觉得只怕那边财政部里人多眼杂的没必要上班时分跟他说这些私事，这么一想，连带本来要打电话到中国银行找张嘉璈的心思也先放下了。

王庚沉吟了一下，却把电话要到了陆军次长徐树铮的家里，还是那个沉稳而不失大气的女声，“徐次长去国务院办公了……阿是王庚王督办？有什么事要我转告么？”王庚笑着口称嫂子打了招呼，说没什么事，回头自己去总理府总能碰到徐次长，到时候在说不迟，有空一定来看嫂子。

放下电话，王庚心里寻思徐树铮家里可是一妻三个妾呢，他这陆军次长若不在，自己可不敢没事去看嫂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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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乱点鸳鸯谱

王庚又给段府打了个电话，问明了老爷子下午在，便打算先去段府跟国务总理谈财政部和中国银行的事情，本来想先跟徐树铮通了气，后来一想，甭管这厮答应不答应，自己既站出来要替陆定和中国银行出头，这事便不能退让，干脆直接从老段身上下手做工作得了。

放下电话正要出门，卫队连连长张自忠咔的上来一个立正，“报告督办，卑职有话要讲！”王庚转过来一瞅，张自忠嘴上起了一层燎泡，显然这几天火气不小，便笑着道，“张连长要多吃点蔬菜水果，咱不是刚发了欠饷么，该花的钱还得花！有什么事你说吧”“报告督办，身为您的卫队指挥官，我提个意见！”张自忠涨红着脸道。

“什么意见？男欢女爱自古不变，要是劝本督办不要逛窑子这事你趁早别开口，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歌卫队都会唱了没有？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就行！”王庚先给张自忠打上了预防针！

“报告督办，身为您的卫队指挥官，我必须提前知道您每天的行踪，如此方能更好的安排护卫和警戒，此其一，其二，这两天我已经把周围的地形勘察了一边，边上女师大的这幢楼可以俯瞰我们全府，这对督办府的安全保卫是个巨大的隐患。”张自忠一板一眼的道！

“行踪这事，该告诉你我自然告诉你，本督办也不是泥捏的草扎的，个把毛贼不是本督办的对手，就是你张连长，徒手要赢我只怕也不容易！”王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身材高大一脸严肃卫队连长，心里暗暗点头，这厮算进入了角色了。

“卑职不敢跟督办动手，督办身系全军将士福祉和未来，怎可轻易与人做意气拳脚之争，更何况这时节子弹可比拳脚厉害，督办就是铜头铁臂要防暗枪只怕也不容易！”张自忠不服气的嚷道。

“你担心会有人从女师大的楼上往这里打我黑枪？谁敢这么大胆子？说半天你有什么招没有？”王庚倒不是怕人从隔壁高处打什么黑枪，却是担心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自己后院里屋里的姑娘可不止一个，被人偷窥去了春光却不是个事。

“卑职已经在府邸四周的围墙角落高处安排了瞭望哨，只是这样也防不胜防，虽然宅子里树木高大绿叶也都长开了，可有心的话依然可以透过间隙观察到院内的情况，卑职以为，只怕把女师大那幢楼的窗户全给堵上才行！”张自忠的想法也够绝的，因为这就要去封人家的窗户。

王庚没有说话，挥手示意张自忠跟着来，这厮走到院子里，往东一瞧，果然，女师大四栋教学楼中靠西的一栋小楼，正好在自家宅院的东面离着不算太远，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楚几排窗户和玻璃窗。

张自忠从身边卫士背着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手绘的地图，指点着给自家督办讲解督办宅院周围的建筑，“督办且瞧，南面就是咱的正门和石驸马大街，东边隔着一百米就是女子师范高等学校那四栋楼，主要是西面那栋的窗户有潜在危险，咱宅子的西面是围墙和小河，北面是东铁匠胡同，这胡同两边都是围墙和房子，没有出入口，铁匠胡同北面西单手帕胡同，再北面是西长安街。”王庚点着头不说话，张自忠的手绘图画的很清楚，还标注了距离，原来自己这宅院东西宽八十米，南北深一百五十米，乃是一个三进长方形的院落，典型的满清铁帽子王府建制，前殿后寝，论面积是岳托后人中最大的一座王府，东西又是各两个大院，规模可真不算小，比当初自己第一日搬来时感觉要大的多。

“封人家的窗户我看用不着，这边的空地是女师大的操场么？在这中间种上大树遮挡住视线就行了，这北面的东铁匠胡同也安排了巡逻么？”王庚凝神看着地图问道。

“安排了一个班负责巡逻，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这里、这里、这里四个拐角都安排了明暗两组岗哨，大门口是一个班哨，二门里头一个排哨在两边门房后头随时待命”张自忠显然把督办府围成了水泄不通的样子。

王庚瞅了瞅地图，转过身来瞅了抽第一进院子的大殿，指着两边的窗户说，既然要你把这宅子弄成堡垒，干脆再各安排一组机枪在两边窗户里头吧，那几间房子应该是空着的。

张自忠闻言大喜，搓着手道，“卑职也有这个念头，就是怕惊扰了日后来的客人，正踌躇要不要跟督办提呢！若督办觉得可行，我觉得机枪可以直接安排在前殿的阁楼上，四个方向各掏好机枪射口，到时候万无一失！”“日！你想的倒美，依着你本督办在后院的分分秒秒都在你的机枪威胁之下了，难道你想造反不成？”王庚虎着脸吓唬道。

“哎！督办……天地良心……制高点……本来就是视野越开阔越好！卑职和卫士们哪敢偷看您屋里的事啊！”张自忠张口结舌，冷汗刷的流了下来，这厮倒真没往侵犯督办隐私这方面去想。

“未雨绸缪，这样，机枪火力组可以设在前殿的阁楼上，可要注意隐蔽，进出人员要严格登记，不允许任何卫士单独上下或者值守，必须两人一班，上下的通道想办法设在不起眼的房间里，这通道房间也必须有专人值守，另外。射口只许朝南、东西三个方向开，北面内宅方向不许开更不许偷看！”王庚憋住笑命令道，张自忠咔的一个立正，痛快的答应了！

“卫队里每一个卫士的家庭情况和社会背景都重新排摸一下，动静不要折腾大了，可资料是越详细越好，每一个卫士的每一个当前位置，你这个连长都要心中有数，明白了？”王庚压低声音吩咐。

张自忠忙着小声答应了，王庚想了一想，把张自忠召过来，在自己卫队长耳边嘱咐道，“石驸马大街对面和两端路口的便衣警戒哨都给我放出去，小商小贩和修鞋啥的做掩护最好，干脆再整一个班便衣去附近拉人力车，一只苍蝇飞过来我都得提前知道！”张自忠点着头答应了，转过来又苦着脸道，“督办，这么弄我怕人手不够啊！你不能老是只带着夏山和俩护兵出门吧？”王庚捶了卫队长肩膀上一拳，笑骂道，“你以为本督办是怕死才让你如临大敌的布置卫士和境界？老子这是在教你练兵呢，对了，你的这个卫士连，一个月内人人都得给我学会开汽车！学不会的直接除名！”“是！卑职遵命！”张自忠咔的一个立正，心里却在叫苦，学车有那么容易的么？一时心里却没什么底。

“固定哨位的有线电话都要给我尽快架通，另外，暗哨全部换便衣，教导团宪兵营卫队连，你这个连要有拱卫司令部的觉悟，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觉悟，依着刚才的布置，你至少还能剩下一个排的机动部队，我想想……嗯，别让他们闲着，让他们换上便衣，两人一组，玩猫捉老鼠游戏，到周围大街上去熟悉地形，顺便进行跟踪和反跟踪的训练！”王庚一拍脑袋又给张自忠下了这么个命令，张自忠点着头答应了。

王庚一转眼又想出了个主意，“再派一个班，每天到崇文门税关跟着宪兵连一起守卡子收税，多注意观察进出人等，瞧见可疑的人可以拦住询问或者跟踪，巡逻的那个班，军风纪一定要好，精气神要足，另外，再派一个班，拿我的帖子去警察署找片警配合，逐片清查附近一公里内所有常住和暂住居民情况，包括小商小贩小店什么的！”“哎！是！可督办，我怕人手真不够啊！”张自忠忍不住叫了起来！

“人手不够是吧？等你当了卫队营营长手下人就够了，之前你自己想办法安排，我身边不需要那么多卫士跟着，你这个卫队连126个兵紧吧着练起来应该够了！一个班不行就六个人半个班分开了用，对了，总统府和东郊民巷还有京城各大酒肆茶楼饭店，你的耳目都要给我撒出去，这个不一定需要咱们卫士，可以在社会上找混混做耳目，花钱直接跟老段去列账，经费管够，当然这事一时急不出来，可必须着手去做。”王庚乱点鸳鸯谱，把情报工作也派给了自己的卫队长，张自忠脑门子一头汗，自己这卫队连咋成特务连了？又不敢反对，只好老实答应，一边想着回头怎么跟参谋长去求援。

看看暂时想不出什么别的，王庚摆了摆手，带上夏山直接奔仓南胡同段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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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坦诚比什么都重要

北洋历届内阁政府中的各部，外交部、财政部和内务部这三个位高权也重的部素来是南方党人的自留地，这也是当初老孙辞了临时大总统同意老袁登大总统宝座的交换条件，当然二次革命之后实际上这种默契也在双方不断试探的过程中渐趋消散。

此刻内务总长是由教育总长范源镰兼着，财政总长是陈锦—涛，这俩总长都是起家都是当初孙大炮的南京临时政府任上，已辞职的外交总长伍廷芳则干脆是南方党人。陈锦—涛虽然借着许世英的搭桥上了皖系的船，却始终成不了嫡系，又和南方党人的原次长殷汝骊因为贪—腐问题狗咬狗一嘴毛，眼看这财政总长的位置就要不保。

王庚熟门熟路进了段府直奔书房，老爷子午休刚醒，见了王庚心里倒也高兴，面子上却故意虎起来道，“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南苑那块，和美国人那块，多少大事等着你去替我张罗，没事整天跑过来请安作甚？”“哎，总理，天地良心，我这几天连睡觉都在办公务，今儿一早我还去了南苑呢，您尽管放心，招兵办60个小分队昨天下午就从丰台登车被撒向了四面八方，估摸着一周内差不多第一批劳工和兵源就能运回丰台了，南苑的营房我已经安排了工兵营日夜抢修，宪兵也都上了街维持秩序，崇文门税关和京绥铁路局也都派了人了，您就放宽一百个心，且误不了事！”王庚掰着指头给自己评功摆好！

“别耍宝了，我听说前儿下午，你领着陆家那丫头和二丫一起逛街去了？”国务总理显然心情不错，居然有闲心问起这事。

“哎这事您都听说了……我这不顺路么，再说我回北京都还没逛过街呢，两位小姐可算是个向导了，不过也没怎么逛，就是前门那一圈，几家绸缎庄几家布店扯了几身衣裳！我可是非礼勿视连手都没敢牵！”王庚老脸一红，打着哈哈辩白道。

“手都没牵？陆家那丫头一路上挽着你的手就没怎么松过吧？好了，这些儿女间的小事我也不来管你，可下午陪着俩丫头好好的逛街，晚上就去八大胡同喝花酒去了？”段祺瑞脸色一沉，吓唬着王庚道。

“应酬，全是应酬！为了总理的事业，我可真是全力以赴赴汤蹈火了！”王庚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事连老段都已经知道了，不过一想也就释然，自己这会儿还派着段铁柱在怡香院看场子呢，这消息若没报到段祺瑞耳朵里，那段铁柱和夏山这俩安插在自己身边耳目可都有失职之罪！

“你好自为之！年纪轻轻不要把心思都放在风花雪月上头，更不要辜负了国家对你的期望！”段祺瑞微微眯起眼，语气却放了缓和，显然对王庚全盘认账不敢推脱的态度还比较认可。

“总理，我正要来请示这档子事，不瞒您说，前儿晚上是财政部和中国银行的几个朋友请喝的花酒，不过酒是喝的有点花，可好歹没误事啊，这财政部不是历来是南方党人把持着的么，这会儿，我瞅着机会替您拢了过来，您老觉得怎么样？”王庚不敢在喝花酒逛窑子这事上多纠缠，赶紧说正题。

“财政总长陈锦—涛早就托许世英给说人情，算的上自己人，怎么还用得着你去插手替我拢人？”段祺瑞心里一动，嘴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

“哎，总理，您就别逗我开心了，我虽然刚回国不久，可也知道内务部、财政部和外交部历来是南方的自留地，陈锦—涛出身中国银行，当初孙大炮那个南京临时政府成立的时候就投奔了老孙的！这厮能力不过中庸，捞钱的胃口却不小，依我看只是一个墙头草，而且他一投了总理，南方党就开始整他的黑材料，我看这样品行不佳屁股擦不干净的家伙，总理犯不着为保他落众人口舌！”王庚嘿嘿笑着道。

段祺瑞自然对陈锦—涛那档子破事心知肚明，这厮和财政次长殷汝骊本是一丘之貉，因为弃南方而投自己，便攻击自己的次长殷汝骊贪—腐，结果被殷汝骊是弃职跑了，这厮自己却又被新闻界揪住了小辫子，更有开办铜厂的商人站出来指正财政总长索贿受贿的事实，眼瞅着纸就要包不住火，段祺瑞正为之懊恼呢。

“总理，现在是把财政部和中国银行拢过来的大好时机，趁着前次长殷汝骊潜逃的机会，咱先把财政次长安排上自己的人，等陈锦—涛那档子事包不住了，到时候免不得挥泪斩马谡，把陈锦—涛这棋子抛出去平息众怒，到时候再用次长代理总长，这财政部就拢到手里了！”王庚决定不耍什么心眼，直接跟老爷子说自己的打算。

“又铮前两天也跟我提了陈锦—涛这事，眼看着纸包不住火，这厮在铜厂商人申请开厂的事情上头一定是收了人家贿赂的，最可恨的是这厮居然让人家工厂老板写个字据，声明未曾受贿，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可恨！可气！一点没脑子！活该他倒霉！”段祺瑞说着说着气上心头，把扶手拍的啪啪响。

“总理，大浪淘沙，泥沙聚下，留下来的才是精华，臭鱼烂虾被潮水冲走了正好！您犯不着生气！”王庚笑呵呵的摸出根雪茄点上，一边脑子里乱转，徐树铮也找老爷子谈过了？那么他想必是有了次长甚至总长的后备人选了，这倒不可不防。

“又铮推荐了个次长的人选，盐务署署长李思浩，浙江余姚人，本来去年就想用他当次长的，后来因为和南方联合组阁，次长位置用了那个南方党人殷汝骊”国务总理慧眼如炬，显然王庚说是替自己和皖系拢人，其实未尝不在开始打造他自己的班底，以期能和徐树铮分庭抗礼罢了，可老段既用了王庚，初期却免不了要维护纵容他一二，这会儿不过先抛个气球，看看王庚如何应对。

“总理，我也有个人选推荐，财政部赋税司司长陆定，他女儿就是段小姐的同学兼闺蜜，这人理财是一把好手，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是伊藤博文的得意弟子，而且，和中国银行冯耿光、张嘉璈和宋汉章的私交非常之好，我觉得他比那个李思浩更适合！”王庚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定么？倒也是个干才，这可难办了，又铮推荐的那个李思浩，在盐务署署长的位置上干的也不错……”国务总理作出一副犯了难的样子。

“总理，谁都知道中国银行于财政部，就像交通银行于交通部，陆定又是留日的出身，名校早稻田毕业，伊藤博文的弟子，咱皖系这会儿不是还得让日本人给咱们援助和支持么？陆定这人心思慎密，办事可靠，他来走我的门路，无非是觉得交通部和交通银行是徐树铮的势力范围，而我又是您跟前冒出来的新人，所以才通过我来向总理输诚，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大礼，咱不能拒人千里之外啊！”王庚就差没搂着老段直接嚷，“你的给我壮大班底培植嫡系的机会啊！”“若你只为这个理由来替陆定谋差事，我还真不能答应！又铮的脾气强直的很，他看好的人，轻易不会放弃！”国务总理意味深长的瞅着王庚道。

“哎……老爷子……好吧，我跟您说实话，除了上述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我还有上不得台面的理由！”王庚一咬牙道。

“说出来且听听看！”段祺瑞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道，都知道我段祺瑞用人唯亲，可别忘了要成为老夫的亲信，对老夫坦诚才是第一位的。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政党也好，一个团体也好，需要听见反对的声音，即使大家的大目标是一致的，但具体选择的道路和执行的过程依然会出现分歧，分歧将迫使我们做每一件事思虑的更仔细更周全！您破格提拔任用我，我就是池塘里新进来的那条鲶鱼，必然会在皖系内部对徐树铮和其他您的部署们形成掣肘和牵制，我对您没什么可保留的，可我一个人再能干能打几颗钉，财政部和中国银行是我替您拢过来的一份礼，同时也是我想组建起来的班底，这一点务必请您老理解、包涵并且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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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糖衣炮弹

王庚竹筒倒豆子一气呵成，把老段任用自己的初衷和自己的扮演的角色，以及自己笼络财政部和中国银行组建班底的打算全盘托出。

段祺瑞听了沉吟着没说话，心里在盘算要怎么说服徐树铮放弃对财政部和中国银行的争夺。

老段寻思王庚说的对，徐树铮在皖系一枝独大的副作用就是唯我独尊，骄纵过头历来不是驾驭部下的好手段，王庚对他自己在皖系的定位显然深合老段的心意，你就是一条鲶鱼，日后发展的好，那就是第二个徐树铮，只要你识得进退，有了你和徐树铮这两个互相掣肘又必须合作的左膀右臂，自己统一中国的愿望才有机会尽早的实现！

“总理！你是对陆定他们放心不下？这几个比起陈锦—涛来品行各方面都要好很多，您也不用担心日后他们是否会首鼠两端当墙头草，我跟他们说过了，只要团结在总理的旗帜下，有的是他们发挥所能的用武之地……我……前晚我一时喝多了，我跟这几个家伙还拜了把子了，总理你信不过他们，难道还信不过我么！”王庚摊出了底牌！

“都已经拜了把子了？你从西点留学回来也讲究这个？效率可不低啊，也对，入乡随俗！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要替国家和我，建立你自己的班底对不对？这会儿我要是不支持你，你是不是打算撂挑子走人？”段祺瑞盯着王庚的眼睛认真的道。

“总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投到你麾下为了理想而奋斗，我结拜的把兄弟自然也唯总理的马首是瞻，当然，我不否认日后财政部和中国银行会和交通部以及交通银行形成竞争关系，可那是良性竞争，徐树铮再能干，毕竟是总理的部下，若把军政财人事全抓在手里，非他自己之福，非皖系之福！”王庚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这话就是当着徐树铮的面，这厮也敢照说不误，要不怎么说君子坦荡荡呢，在王庚的心目中，对自己人搞阳谋，对敌人才搞阴谋，这会儿的徐树铮是怎么也不会被他这就划到敌人的范畴里去的。

“京钞这档子破事，到现在也看不到解决的出路，你新交的那几个中国银行的把兄弟，还有陆定这个赋税司司长，真有那么大本事？那好！财政部次长的位置可以给陆定，可你要替他们保证，一年内解决京钞整理问题！你敢不敢接这个军令状？”国务总理虽然早就决定在这件人事安排上接受王庚保荐的人选，却不想让他觉得事情办的太轻松了，因此给财政部和中国银行加了这么个苛刻的条件！

王庚心里直叫苦，尼玛，前世张嘉璈花了五年时间，借着一战结束中国成为战胜国的机会，尤其是庚子赔款五年缓缴的基础上，通过发行公债募集的资金才回收了中行和交行在外头沉淀的钞票，这会儿老段居然要自己一年就搞定这档子破事！

“怎么？不行？不行趁早换徐树铮的人上去！”段祺瑞显然是在激将！

“总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还有啥讨价还价的，不过交通银行发行在外的钞票，可得交通部和交通银行自己想办法，我可以替财政部和中国银行承诺，若得到政府和内阁的支持，一年内解决所有中国银行发行的旧钞的回收和整理工作！”王庚嘴上说不讨价还价，末了还是先把交通银行的破事先给摘了出去！

“你这家伙！财政部管着全国的财政收支呢，好吧好吧！交通银行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这事就此一言为定了？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把兄弟们有多大能耐！在京钞整理这件事情上面，只要是我能支持的，都不会卡着你！你也不用担心徐树铮，我既答应了你，就自会去说服他！”段祺瑞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王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徐树铮，一样的青春年少，一样的一起风发，不同的是，王庚看上去心思更坦荡直接，跟他相处彼此都不用猜对方的想法，不像又铮，偏激的时候太偏激，有时候文人气息太重。

“一言为定！您就瞅好着吧！不过陆定这次长的位置几时能发布？”王庚喜笑颜开，却不忘再敲定一下陆定这差事。

“看你急的，就这几天吧，回头我跟又铮和陈锦—涛打个招呼，先让他以兼着赋税司司长的身份署理财政部次长，然后再找机会转正，等换了陈锦—涛这个总长，再让他以次长的身份代理总长，只要做的出成绩摆的平方方面面，总长的位置自然是他的！”段祺瑞也不含糊！

“行！那啥，总理，您日理万机，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日本公使林权助下午在东交民巷约了我喝茶，您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么？”王庚起身打算走，顺口又汇报了下自己等下的行踪，反正夏山和段铁柱这俩耳目只要在自己身边一天，自己的动静可瞒不过段祺瑞和徐树铮去。

“林权助？这人外表斯文，在中国混了二十多年了，我看他中文说的比日本还地道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你虽然只是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可还是我的国策顾问呢，有本事你在他身上尽管使，能多挤出点借款和援助来那是最好了！我看没准是日本政府已经给了他授权，他来探你的底线了！你这家伙，别中了糖衣炮弹就好！去吧去吧！”段祺瑞挥了挥手，随手打发了王庚！

王庚在老段跟前落实了陆定这档子事，心情极佳，显然老段对自己拉拢和组建自己的班底心知肚明，并且乐观其成，至于怎么说服徐树铮，这头疼的事且让老段自己去办，要是事事都迁就陆军次长的话那自己是啥都干不成了，这一回合且算老子小胜一把！

林权助1860年生人，自号竹荫，日本福岛县人氏，这厮大器晚成，28岁才从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后考入外务省，同年来日本驻中国青岛领事馆当随习领事，除了在1899年到1906年任驻朝鲜公使外，这厮一晃足足在中国呆了二十四年，先后两次担任驻华公使，在1898年的戊戌变法中，康梁就是他一手营救流亡日本的，光绪帝能保住命也是他说动列强对慈禧施加压力的结果。

“王督办，承蒙您应邀而来，大驾光临，不胜荣幸！”赶到东交民巷日本使馆对面不远处的樱之屋的王庚，被妈妈桑热情周到的领进了后院的雅室，日本驻华公使林权助一身精致的和服，恭敬的在雅室门口亲自迎接王庚。

“哎呀！林公使，你这地方不错，这庭院小桥流水环境优雅，又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妈妈桑又那么年轻漂亮！以后我可得常来叨扰！”王庚说着在身边引路的妈妈桑和服后边顺手就是一把，惹的名叫和子的妈妈桑惊叫了一声，一边躲一边红着脸转过身来作势要打王庚却又下不去手的娇羞样，惹得王庚和林权助俱都哈哈大笑。

都说入乡随俗，这樱之屋典型的日式豪华居酒屋，进后院前王庚就换了草编的拖鞋，要说日本人的打扫卫生那个勤快劲是没得说，妈妈桑雪白的袜子走在庭院中间长廊上这段路过来，愣是干干净净不沾一点灰。

说是喝茶，王庚没耐性跟五十七岁却保养的像四十出头的林权助折腾什么茶道的玩意，尼玛，老子分分钟多少大洋等着去化缘呢，怡香院和家里多少女人等着老子去疼呢，那有功夫陪你玩茶道。

林权助没奈何，唤人收去了茶具，一边心里腹诽，哪来的无锡乡下土包子，一边拍手唤来了艺伎，一红一白两个年轻的艺伎一个弹，一个唱的做表演，另外两个侍女则一左一右依偎在王庚身边陪酒。

尼玛，被怡香院解放了压抑许久的欲望的王庚，这会儿对小鬼子糖衣炮弹的免疫力显然，有点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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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橄榄枝在哪呢?

酒过三巡日式小菜和各色料理寿司刺身也不咸不淡换了几波，日本公使光顾着光寒暄闲聊，从福岛的味噌汤说到北京的三不沾，从八大胡同里哪个巷子的哪个院子生意最好，又说到林权助这厮在当驻朝鲜公使教化当地百姓，禁止女性穿露乳装的典故。

王庚听到后来气闷，扔下滔滔不绝的林权助只管让他一个人说，自己搂着怀里的日本艺伎上下其手暧昧不堪，至于喂酒更是玩出了两个艺伎一左一右一起给王庚用口渡酒的戏码。

末了，林权助终于兜不住了，拍了拍手，榻榻米上弹唱的艺伎顿时停了下来，收拾起乐器齐齐鞠躬后退了出去，林权助又挥了挥手，王庚身边腻着的两个艺伎粉脸含春恋恋不舍的瞅了王庚一眼，也退了出去。

“我说么，林公使，大家都是忙人，大礼拜一的天都没黑，你就上来给我灌红粉迷汤怎么行，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段总理关照了，说你老林惯会使什么糖衣炮弹啥的，叫我不要中了计，尼玛，总理不提醒我也罢了，既然这么说了，我倒要尝尝你的糖衣甜不甜！”王庚一边用手绢抹着脸上刚才艺伎留下的唇印，一边笑呵呵的冲着林权助道。

“督办觉得甜是不甜？刚才那几个艺伎，若督办有看得上的，今晚我就替你送到府上去如何？”林权助嘿嘿笑着，端起酒盏浅浅喝了一口酒。

“起码艺伎嘴上的唇膏的质量有待提高，还有，下次招待我之前，最好还是麻烦她们把脖子和脸色的白粉洗干净啊，你现在让我挑我怎么知道那个好，起码也得云雨一番试过了才知道，这事且不急，你要是天天免费招待，没准我还天天来这泡妞！”王庚东拉西扯让日本公使摸不着头脑。

“王督办，你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啊，免费招待你不成问题，不过你这么个段总理眼前炙手可热的红人，所求难道只是在樱之屋免费吃喝享受么？”林权助放出了试探气球。

“我所求？那可不老少，不过还是先说说上次我们提出的参战条件吧，贵国政府有了回复了没有？我这边事情可实在是多，今儿要不是冲着你这的日本料理和艺伎妹子，我未必能来，美国公使芮恩施那厮，见天往我家里送请柬，尼玛，也不想想老子在美国纽约待了七年，会稀罕他在六国饭店请我吃西餐？我当然选你请的日本料理了！”王庚一边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个寿司大嚼起来，新鲜的芥末辣的这厮直望灯流眼泪扇乎着鼻翼哈气。

“哈，王督办，你痛快起来可真是痛快，你们的参战条件那么苛刻，我瞧你似乎一点不担心四国政府最后不能答应！”林权助抓着手里的扇子嘿嘿笑着道。

“不答应最好！那中国正好有借口不参战，再者说了，德奥肯定能答应啊，俄国估计也行，这仨国家占的庚子赔款差不多一半吧？不行你们就痛快的说不行，别耽误我再多几个对德督办和对俄督办的头衔，我多兼一个职务，我就多五百大洋的津贴养家你知道么，在八大胡同刚收了个院子，十几号红姑娘都还没地方安置呢！”王庚打了个饱嗝，摸出跟雪茄自顾自点上，一边这么说道。

“王督办，欧战打到这份上，美国再这么一宣战，德奥同盟国的失败是早晚的问题，我不信段总理和你看不到这一点。所谓中国和德奥媾和并推动德奥中俄联手对抗协约国的故事，糖衣炮弹可以随便吃，话可不好乱讲哟！”林权助脸色有点阴沉，面对王庚吃果果的威胁，这厮有点生气。

“谁说德奥失败是早晚的问题？英法已经打的疲惫不堪，政治经济都在崩溃边缘，协约国的西线已经虚弱无比，德奥如果得到中俄的支持，把东线的一百八十万精锐部队调往西线，美国那200万军队到西线所形成的兵力优势转眼就要化为乌有！而且德奥东线部队是百战雄兵，美国不过是国民警卫队出身的二流军队，谁说德奥就没赢的机会？”王庚脸色一正，掰着指头给林权助上起军事战略分析课来！

“好！就算你说的对，德军东线部队西调，能抵消美军增援欧战西线后的兵力优势，可你怎么知道俄国就能和德国媾和？中国对俄国的外交和政治只怕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吧？还说什么德奥中俄联合起来对抗世界！”林权助作为老资格的外交家，岂是那么容易被王庚忽悠的？这厮把手里的扇子捏的嘎巴嘎巴响，咬着牙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俄国为什么会有二月革命？沙皇为什么会退位？还不是因为仗打不下去了？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了？要我说俄国和德国的媾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别看现在那个俄国临时政府叫嚣要把战争进行到底，那正说明了他们色厉内荏，那个政权我看随时都可能因为前线的再次失败而崩溃，再上来一个新政权，第一件事就是和德奥谈判停战！你信不信？”王庚本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日本人扯那么多，只是被林权助捏着扇子的叫嚣给挤兑了心中不忿，便摊开了教训起对方来！

林权助本来根本不把王庚说的德奥和俄国媾和的事当回事，如今被他这么一板一眼的一说，琢磨了下，觉得这事还真是大有可能，一时间这厮沉默不语，开始认真思考起中俄德奥联手的可能性起来！

“林公使，你可别忘了，英法手里可是持有巨量的沙俄国债，现在沙皇倒了台，新政府就是为了赖掉那些欠账，都有可能转而和德国媾和站到同一条战壕里去，否则即使打赢了战争，得到的收益只怕还未必够还那些沙皇欠的国债的！而英法如果失败，新俄国又和德奥一起成为战胜国的话，你想想，不但俄国欠协约国的巨额债务可以一笔勾销，而且可以作为战胜国一起参与对英法的瓜分！这是多大的诱惑？”王庚越说越煞有其事，把个老谋深算的日本公使忽悠的心惊肉跳起来！

“王督办，段总理和徐次长和大日本的渊源都非常深，他们也都先后留学日本学习军事，先前我们支持袁大总统，袁大总统之后我们支持段总理和皖系，算的上劳苦功高不遗余力，我相信段总理和他的内阁，会珍视中日和中美英法之间的友谊。不会把中国带向德奥那个战败国的深渊去滴！”林权助强撑着道。

“切，你们四国若拖着不答应参战条件，段总理本来是顶着国内各方压力要跟你们携手同盟对德宣战的，这样就得算是被你们四国政府从背后捅了一刀，到时候段总理和徐次长和你们日本关系再好又什么用，总理必然会引咎辞职，内阁也垮台，不管是黎元洪那派上来组阁还是南方上来组阁，到时候别说对德宣战这档子事，没准就直接重新缔结对德和约了！”林权助摸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虽然明知道王庚是在讹诈，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来再跟王庚兜圈子下去，倒霉吃亏的可别真是大日本了！

“王督办，我们支持段总理是不遗余力舍的下本钱的，当然我们更不会坐视总理辞职下野让各方培植了这么些年的友谊付之东流，我现在感兴趣的则是，王督办您这个冉冉升起的政坛明星，对大日本帝国伸过来的橄榄枝，有什么想法？”林权助主意已定，眯起眼睛恢复了职业外交官的干练！

“日本伸过来的橄榄枝？哪呢？别说今儿吃你几块寿司几片刺身搂了搂你两个粉有一寸厚的艺伎就算什么橄榄枝了，段总理说了，要小心老林你的糖衣炮弹！你说的橄榄枝在哪呢好歹亮出来表表诚意吧？让我也长长见识，要不然回去让段总理笑话我无锡土包子被你耍了都不知道！”王庚说话间又吞了个鱼子寿司，嘎巴嘎巴咬的脆响满口溢香的看着日本公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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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美日关系

“王督办，大日本帝国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如果我们能携手共进共荣，要什么样的橄榄枝你尽管说话！”林权助牙缝里倒吸着凉气，脸色却笑成了一团。

“嘛叫携手共进？区区那么简单的几条参战条件这都几天了还没答复？林公使你也别给我兜圈子。参战条件谈不拢，其他都是白搭！段总理要是因为参战问题引咎辞职，内阁因此垮台，你这就是砸了我的饭碗，那什么橄榄枝还从何谈起？”王庚咧着嘴弄了根牙签有一下没一下的剔着牙缝里的鱼子。

“既然王督办这么着急，那咱就说说那四条参战条件，庚子赔款缓十五年铁定各国政府不能答应，不瞒你说，日本政府已经给了我授权可以答应的条件，但十五年是万万不行！”林权助不再兜圈子，直接说了实话。

“十五年不行？嗯，为了表示我对你老林的诚意，我虽然还没有得到政府的授权，不过可以越俎代庖大着胆子答应你，庚子赔款缓十四年怎么样？刚才那个给我喂酒的艺伎是不是可以洗干净了送过来我再品品？”王庚一边用筷子在酱油碟子里继续给自己调制芥末酱油，一边随口让了一年。

“不，王督办，你这是开玩笑了，刚才那个艺伎不是问题，不过你这让一年的条件我们是绝对不能答应！”林权助苦着个脸道。

“老林，不是我说你，那你说你们政府授权答应你的底线是多少？让几年？参战四条件，其他几个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第一条庚子赔款最关键，这庚子赔款这些年压着中国—政府和老百姓喘不过气来，搞不定这条其他都白搭！”王庚挤了一大条芥末到碟子里，一边说，一边倒上酱油搅合了起来！

“日本政府可以答应庚子赔款暂缓6年！”林权助没敢从1年往上谈起，而是从中国—政府一个月前提出的暂缓五年的基础上加了一年！

“六年？老林，你们日本手可够紧的啊！六年是吧，那咱不用谈了，差距太大，根本谈不拢！”王庚用筷子敲着碟子直嚷嚷，“妈妈桑呢，再来一碟金枪鱼刺身，谢谢！”妈妈桑倒是没来，不过门外候着的侍女倒是答应的快，不一会儿，新鲜的金枪鱼刺身在碟子里摆成一朵鲜艳的花送了进来！

“哎！王桑，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啊，年限问题咱还再可以商量啊！你们政府上个月的条件可还只是五年呢，日本为了表示对您王督办的支持，这都主动给你加了一年了呀！”林权助用手巾抹着额头的汗。

王庚砸吧着嘴体会金枪鱼刺身那肥而不腻的绵软鲜嫩，下面王小弟居然张牙舞爪有点起兴，这厮老脸一红，一边吞下嘴里的金枪鱼，一边走神琢磨着晚上是回家还是回怡香院的问题来。

“哎，醒醒，王桑！你想什么呢！你个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可参战条件这事，我们的确有难度！你知道日本也不富裕，就连天皇一礼拜都吃不上一顿肉！”林权助见王庚眼神呆滞着直发愣，嘴角却居然抿出一丝淫—荡的笑容来，日本公使可是吓了一跳。

“什么？吃肉？拉倒吧你欺负我没去过日本是吧？你们天皇不吃肉那是日俄战争时期的事情，全民勒紧裤腰带攒军费对付老毛子，这会儿是一战，你们日本发战争财光捡德国在中国拉下的洋落就没少赚钱吧？你问我个人有什么要求，我要求日本把强占的胶州湾和青岛还给我们你能做的了主么？”回过神来的王庚瞟了边上的日本公使一眼，停下手里的筷子，语气不由自主的有点冷。

“这个……这个……王桑你说笑了……这事别说我做不了主，连外交大臣都未必做得了主！”林权助一脸尴尬。

“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参战条件里才没加上这一条，这就是我对贵方最大的诚意了，老林，你也别给我吞吞吐吐，直接说你们政府授权的底线吧，小于十年我可就怀疑你们首相的智慧是不是有问题了！”王庚略显不耐烦的道。

“王桑，不论是日本政府，还是我个人，都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的，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冒着违反外交纪律的风险给你透个底，国内给我的授权是绝不能超过十年！”林权助也这是被逼的没办法，终于说出了底线，十年是当时四国公使密议的时候商定的底线，日本国内虽然训了林权助一顿，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个十年的底线的！

“早说不就完了么？耽误那么多功夫，十年是吧？成交！你瞧我多干脆！我回去就这么跟总理复命了！其他条件不变，第一条我们就答应你，从十五年缩短到十年，明天可以安排中日双方正式换文确定这个条件吧？再要反悔可别说我认识你老林！”王庚拍拍屁股站起来要走！

“哎哎！别急啊王桑，咱自己的事还没谈呢！对大日本帝国伸出来的橄榄枝，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说了我好给国内回话啊，军部特别关心你在南苑的编练事宜！”王庚闻言一屁股又坐了回去，看着日本公使正色道，“就算日本答应了庚子赔款暂缓十年，那也是日本政府和中国—政府之间的买卖，与我个人何干？我是对美交涉督办，又不是对日交涉督办，你说的橄榄枝在哪呢？啥好处都没落着，你就想看我的底牌？”“王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大日本在中国交了很多朋友，段总理和徐次长还有其他不少朋友都秉承着日中亲善的原则在办事，王桑你现在是中国政坛冉冉升起的明星，段总理和内阁跟前的第一红人，就是徐又铮也得避避你的风头，所以，我正式代表日本政府，想交您这个朋友！”林权助好话说一箩筐，就是没亮出来能给王督办啥好处，一边还眼巴巴的望着王庚一脸期待。

王庚沉吟了下，笑着道，“中日一衣带水，中日友好亚洲才能和平永固，不过现在扯这些都太远，林桑，你也知道我从美国留学回来，到中国不过十天半个月，虽然运气不错，加上本人还有那么点本事，赢得了段总理的信任和重用！当然，别说皖系之外盘根错节还有那么多敌对势力存在，就是皖系内部，我的根基也很浅，你确定日本政府真心想和我交朋友么？”王庚玩味的看着林权助道。

“这个，实话实说，就像中国—政府内部有各派势力一样，日本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不过我个人还是很看好王桑你的发展前景，并愿意鼎立相助，共创日中友好共荣新篇章！”林权助被王庚的眼神一逼，忍不住又吐了点实话。

“好吧，林桑，你既然这么坦诚，我也不藏着掖着，眼前的世界局势你怎么看？”王庚放下筷子，用手巾抹了抹嘴，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烟。

“世界局势？美国一宣战，如果中国也跟进的话，德奥估计坚持不了一年半载的”林权助有点摸不着头脑，心道我代表日本来拉拢你想培植你这个潜力股做日后的代言人，这跟世界局势有关系么？

“不，林桑，欧战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欧战是亚洲和美国崛起的好机会，也只此而已，我说的是，日本和美国的关系！是个人都知道日本是英国一手扶持起来帮助抑制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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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坚挺的抵押物

“王桑，你说的是美日关系么？美国既然也对德宣战，那么此刻大日本帝国和美国是盟友关系！”林权助暗暗吃惊，不明白王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庚抽了一口烟，徐徐道，“林桑，你觉得以日本的国力军力，是否可以对抗美国？”“纳尼？王桑，我说了日美是盟友，两国之间不存在对抗，更不会发生战争！”林权助牙缝里嘶嘶的吸着冷气，一边嚷嚷，一边脑子里念头乱转。

“林桑，咱也不用饶圈子，日本政治、军事和经济实力无论哪方面都不能单独对抗美国，而英法更不会为了日本而和美国翻脸，亚洲人和黄种人一味依靠白种人是找不到出路的！”王庚替林权助上着战略课。

“好！就算你说的或许对！那又怎么样，日本从没打算和美国翻脸！所以压根不需要操心这样无谓的问题！”日本公使有点气急败坏，这就像一个整天在低年级挥舞着拳头的留级生，突然被人指出自己不是高年级牛人的对手，那种惶急和愤懑此刻就是林权助的感受。

“林桑，既然日本不能单独对抗美国，难道你还能奢求此刻各方面实力连日本都还不如的中国，一味的只依靠日本而开罪美国么？”王庚终于点出了自己要说的主题！

“王桑，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大日本交朋友，但不能为了大日本而得罪或者说，放弃美国这个西部牛仔？”林权助一拍脑袋，自以为终于品出了王庚话里的意思。

“没错，老林你既然有诚意，我这也是以诚相待，当然，日本虽然不能单独对付英美列强对亚洲的侵略，可如果日后中国统一后和日本携手共建的话，未必不能一战！”王庚信口给林权助画了个饼！

“王桑，日本政府支持段总理是不遗余力的，我们知道你和你们总理的主张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武力统一中国，日本政府乐见其成，前提是不损害日本在华利益！”林权助压低声音跟王庚掏起了心窝子，这会儿王庚给他的感觉就俩字，真诚！

“老林，亚洲的未来，还在黄种人自己身上，日本是亚洲第一强国，中国是亚洲第一大国，只要中日两国能和平共处团结互助，亚洲一定有光明的未来！”王庚从大义名分上给林权助画着饼！

“王桑，听君一席话，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你既然愿意和大日本帝国交朋友，我们绝不会亏待朋友滴，以前你们满清慈禧老佛爷在时，光绪和康梁搞戊戌政变失败，可都是我和伊藤博文想办法救出北京城滴！你也别跟我客气，需要我或者大日本帝国为你做点什么的，尽管开口！”林权助现在一门心思要把王庚拉到日本的阵营里来当潜力股培植，哪容他推脱唱什么两袖清风不拿好处的戏码？

尼玛，你以为老子怕拿了你日本的好处日后心虚手短？我还真怕你到时候伸橄榄枝伸的你自己手软心慌！

“老林，不瞒你说，段总理给我肩上压的担子太重，你看着啊，我首先是总理国策顾问、外交和军事秘书，陆军部少将参议，兼任16混成旅旅长，又兼外交部对美交涉督办，还兼着陆军部参战筹备督办，等一宣战，我就是正经的参战督办，就在来你这之前，总理又把财政部和中国银行的担子压到了我身上，我难啊！”王庚掰着指头给林权助显摆自己的头衔和肩负的重任。

“财政部和中国银行也归了您了？”日本公使倒吸了一口凉气，蹭蹭两下凑到王庚跟前，欠身行礼道，“王桑，啥也别说了，今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有什么需要日本帮忙的，尽管开口，这樱之屋我个人有60％的股份，可以全数转赠于你！艺伎什么的更不在话下！”“编练参战军要军火钱粮，替财政部补财政预算上的窟窿也要钱要粮，中国银行整理回收旧京钞更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林桑，要说拜托，是我拜托你才是！”王庚微微一欠身，也行了个礼！

“王桑，你身上这些差事，要花的钱可不老少啊！”林权助抬起头，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王庚会狮子大开口到什么程度！

“老林，你知道我在南苑的队伍最近开始学唱的一首军歌怎么唱的么？”王庚嘿嘿一笑道。

“纳尼？军歌？这个，愿闻其详！”林权助心神不定，暗自盘算着若没有抵押，自己能给王庚许下多大的好处拉来多少借款和赞助的问题来。

“其中一句歌词是：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别的也不说了，日本既然有那么大的诚意要跟我交朋友，那就开出价码来吧，日本能给我多少借款，我就敢借多少！没有上限！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老林，我可是答应芮恩施要出三百万军队开赴欧洲战场的！没钱我整毛啊！”王庚要么不摊牌，一摊出来差点没把日本公使林权助吓得跌个跟斗！

“王桑，你知道日本政府年初刚通过中国交通部的交通银行提供了500万日元的抵押借款，而且历来日本对华借款都是在五国银团的框架范围内实行，若要再度单独向中国放出借款，还得其他几国财团的认可和同意！”林权助打起了太极拳！

“老林，你这算人话嘛？五国财团中英法俄德四国此刻欧战打的不可开交，各国政府的财政都在靠对外借款而勉力维持，他们有能力对中国放贷么？更不要说中德已经断交，很快还要宣战啥的，咱们现实一点行不行？坦诚一点行不行？现在有财力也有愿望借款给中国的除了日本美国还有谁？都有谁？你说出来我瞅瞅？”王庚脸色一沉，有点生气的嚷道。

“哎！”被王庚质问的林权助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要唬弄王庚显然是没一点可能，末了，林权助终于说了实话，“王桑，中国向日本借款……当然是好事，可没有抵押的借款，我林权助就是再看好你王督办的前程，日本国内那边也通不过呀！”林权助没说的是，你们那京钞垫款无底洞，就是有再多的钱砸进去只怕也填不满，向上次交通银行那样再用不明一文的国债来抵押，日本政府铁定是不能答应了！

“谁说没有抵押，我刚才给你唱的歌词白唱了？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嘛叫买卖公平？那就是双赢！没抵押我跟你借什么款？”王庚又气又好笑，原来这林权助以为自己空口白牙就要顺他的日元借款，这才心虚的往后退！

“有抵押？那就好办！王桑，可以说说你准备拿什么抵押么？”林权助精神大振，内阁总理大臣上次通过西园龟山借给交通银行500万，抵押品是一钱不值的民国元年六厘国债，基本就算是打了水漂了，这会儿，得看看王庚能拿出什么抵押物来！

“很简单！财政部将发行国债，中国银行就用这国债做抵押品对外借款！”王庚吐了个烟圈，悠然的道。

“可是……可是……你们中国—政府财政部发行的国债又拿什么做抵押呢？难道是……缓付的庚子赔款？”林权助先是一愣，接着有点缓过神来！

“宾果！老林你脑子转的不慢，作为参战的第一条件，中国—政府的庚子赔款将缓付十年，每年缓付的庚子赔款就是财政部发行国债的抵押品！我算了下，中国—政府每年支付的庚子赔款本息约3800万大洋，10年就算他3·8亿大洋，用来做抵押发行国债绰绰有余！”王庚此言一出，林权助恍然大悟，“哟西！王桑，你这么说，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这买卖当真做得！”“不过，中国—政府老是乱印票子，中银和交行的旧钞整理到如今也没个眉目，这国债日后不会像你们的京钞一样胡乱狂贬值吧？”林权助眼珠子一转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你放心，第一今后财政部绝对不会再采取让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垫款的方式乱印钞票，第二，庚子赔款的国债专款专用，记账使用的是库平两，结算直接用袁大头，真金白银的你怕个甚，只怕到时候你哭着喊着跟我要方便的新钞而不是沉甸甸的大洋了！”王庚随意的摆着手道。

“财政部要发行新钞？”林权助浑身一机灵！

“错了，发行钞票当然还是银行的事情，今后财政部只能发行国债，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根据包销的国债余额来发行钞票！”王庚坚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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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过了这村可没那店了

“老林，咱也别废话说什么对德宣战中国动员和出兵三百万，就是只动员和编练三十万人的远征军，加上整理京钞这档子破事，你说说我这得有多少财政缺口？以四国暂缓十年的庚子赔款做抵押，财政部也不过就能发行3·8亿的十年期公债而已，这3·8亿的公债做二次抵押，日本想要多少借款份额？你给个实话！”王庚凝视着五十七岁的林权助，一便寻思这厮怎么保养的？老子五十七岁的时候能有那么后生？

“所噶！3·8亿！王桑，你的胃口可真是撑破了天！你们袁大总统当年的善后大借款名义上2500万英镑，实收也不过998万英镑，合一亿零五百万大洋而已，你这一来就要借款3·8亿？”林权助显然是真吃了一惊，没想到王庚的胃口这么大！

“时代不同了，老林，欧战一打起来，英法俄哪个国家不欠着几十亿美元的外债？区区3·8亿大洋能吓着你们日本？中国四亿五千万人口，每人才摊到8毛4！而且我这是十年期国债，跟老袁那四十年期漫长无比的国债能比么？”王庚替林权助洗着脑·尼玛，前世段祺瑞政府跟日本之间的西原大借款前后八笔加起来就是14500万日元，这壹日元在1897年日本第二次实现金本位时差不多含0·75克的黄金，之前最多时曾经二日元换一美元。

随着一战的进行，金银比价从1915年的1：39差不多滑落到这会儿1917年的1：25，保持着名义金本位的日元对大洋的汇率，也一路下滑，此刻一英镑差不多等于10银元等于4·88美元等于10日元，小日本借着一战的机会可是发了一笔财，这会儿还真有的是资金，跟他们借款3·8亿日元估摸怎么也拿得出来！王庚心里寻思着。

“王桑，依你的说法，今后你们政府财政部发行这3·8亿用庚子赔款做抵押的公债，可就是从市场上圈回去3·8亿的资金了，再用这公债来做抵押跟我们借款，这不是二次抵押么，你这算法有问题啊，到期偿付的时候，你们政府偿还的可就不是3·8亿了，那可就要翻个倍了啊！”林权助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

“老林你这不是废话么，用公债做抵押跟你借款当然是二次抵押，我要是用现金大洋跟你换日元我还借个毛的钱？那整个就是外汇兑换了不是？价值3·8亿的庚子赔款是公债兑付的保障，而这公债，是我跟你借钱的抵押品，你这么想不明白呢？”王庚有点气急败坏！

“王桑王桑，你别急啊！我是真有点糊涂了，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挺在理，可我怎么就是觉得有点玄乎呢！”三十年前就来到中国的资深外交官日本公使林权助完全被王庚给绕晕乎了。

“真拿你没办法，你们日本政府得亏折没让你当财政大臣，这么点帐怎么算不明白，好吧，我重头给你说一遍，只说一遍啊！”王庚没好气的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从矮几上扒拉了几下，指着一个绿碟子道，“这个绿碟子，姑且算是未来十年的庚子赔款，这个红碟子，算是财政部未来要发的公债，这两个白碟子呢，分别代表市场里的现大洋和中国银行将要发行的新钞票，明白了？”王庚抬起眼问林权助。

日本公使瞅了瞅眼前的几个碟子，纳闷的点点头，没敢乱表态深怕露怯，只等着王庚往下解释。

“这个绿碟子啊，因为是未来十年的庚子赔款，所以此刻只能作为期权和信用抵押品，而不能当货币直接就到市场上买东西，这好理解吧？”王庚耐着性子解释。

林权助闻言点了点头，心想这要都不能理解那我就不是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了，五十七岁直接活到狗身上去了！

“中国—政府不是缺钱么，要是像以前那样乱印票子给政府垫款，那印出来的钞票就是京钞的遭遇，狂贬一气没大洋来兑付，因为光印了票子没有对应的商品和抵押物做货币之锚么，市场上东西少钱多必然引发通胀和金融秩序混乱，这好理解吧？”林权助点了点头，王庚见状继续往下说道，“中国—政府用绿碟子庚子赔款做抵押，向市场销售这个红碟子公债，换回来可以直接用的货币，就是这俩白碟子，中国的大洋和钞票，可以理解吧？公债在国内发行完毕后，政府财政部拥有了俩白碟子去做自己的事情，市场拥有了公债坐等投资年息的回报，当然，这公债还是个交易所上市的交易品种，可以上市交易兑现，明白吧？”“嗯，这很容易理解，大家都这么干的，王桑你的意思，难道是用这个未来上了市的公债，作为抵押品来跟我们再换一次白碟子？”林权助迟疑的道。

“就是这样，这3·8亿的公债，实际就是要从国内市场融资3·8亿，再从国外市场借款3·8亿，政府本质上应该获得3·8亿的现金流和3·8亿的外汇借款，这是用价值一块钱的抵押品，融了两块钱的资本，要不然还叫什么借款！当然，对外借款部分，主要用于海外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采购！”王庚嘿嘿笑着道。

“王桑，你的狡猾大大滴，你滴良心大大的不可靠！我现在明白了，不过大日本帝国对华借款，必须拥有你这个二次抵押国债到期兑付的第一优先权！”林权助猛然醒悟过来，王庚这一女二嫁的公债发行和抵押策略，本质不过就是用一块钱的抵押品，做了两块钱的生意！

按着王庚的策略，财政部用绿碟子（未来十年缓缴的庚子赔款）做抵押以红碟子（财政部发行的十年期庚子赔款公债）换回市场上的两个白碟子（现大洋和新发行的钞票）这时候红碟子持有者是中国国内的银行财团和社会投资者，可接着财政部又用已经卖掉的红碟子从日本或者美国的借款方换回第三第四个白碟子（外汇借款）这样财政部手里一个绿碟子4个白碟子，中国银团和社会投资者手里1个可以上市交易的红碟子，日本或者美国这些外国银团手里还有一个并不上市公开交易的红碟子！而最终的抵押品却只是那一个绿碟子。

“没有问题，林桑，这事，你心里有数就好，跟日本的借款我们就用中国银行准备发行的十年期年息6厘的庚子赔款公债做二次抵押，你觉得怎么样！”王庚成热打铁逼林权助表态！

“这事我得向国内请示，向国内请示，3·8亿大洋差不多就是3亿八千万日元的借款，这数目太大……太大……国内没准得吵破头！王桑，你确定，财政部和中国银行都在你的领导下？要知道历来中日间的借款，走的都是交通银行和交通部的渠道，那是徐又铮的天地，他能这么放手让王桑在中国银行和财政部大展拳脚？”“这个你完全不用操心，徐又铮跟我都是总理麾下的兄弟，精诚团结是么有问题的，老林，借款的事情你还真得抓紧跟国内请示，别忘了我可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回头美国人找过来我可却不了情面。摩根家多少亿美元等着通过我往中国市场上投呢！到时候分了一半或者更多的借款给美国人，可别怪我不给日本机会！十年期年息六厘又有庚子赔款做兑付抵押的借款，上哪找那么好的投资机会去？”王庚拍了拍睁大了双眼的林权助，一脸掏心窝子的语重心长。

“所噶！受教了！王桑，希望我们能精诚团结，把中日邦交和友谊推向更广阔的未来。我看好你！段总理有了你这样的部下，真是中国的幸运！”林权助握住王庚的手，一脸真诚和期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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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目不暇接的巨变

有了日本这个突破口，英法日美四国对于中国参战四条件的答复在三天后经过协商终于达成了一致，外交部通过和四国公使的正式换文确认了以下参战条款：第一条、若中国—政府在4月底前对德奥宣战，则德奥的庚子赔款永久免除，美英法日俄五国的庚子赔款暂缓十年支付。

第二条、承认中国可有选择性的将进口关税增加到10％。

第三条、辛丑条约和附件中，如天津周围20里内不能驻扎中国军队等条款去除！中国军队可以驻扎在任何除租界以外的中国领土上！

第四条、中国参战后，对协约国的责任是提供原料和劳工，并且以国际市场平均价格和不低于协约国劳工平均收入为基础。

这四个条款参战条款一经双方换文正式确认，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中国朝野上下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外交部和次长夏诒霆俨然成为民族英雄，段祺瑞内阁的声望急剧上升，是个人都看得见，光是第一条庚子赔款缓缴十年，将会为中国财政带来多大的缓冲和宽裕！

徐树铮和皖系政客们则发动京津沪媒体掀起了浩大的新闻和舆论攻势，在把本届内阁和国务总理段祺瑞夸成史无前例的民族英雄捍卫了民国的尊严和主权的前提下，对国会和总统在如此优裕的条件下仍然扯皮不愿意通过内阁对德奥宣战动议的行径进行了口诛笔伐！

庚子赔款一停止缴付，政府财政每年足足能多出3800万的预算资金来，教育、内务、农工商等部眼瞅着都能缓过来过上一段好日子，尤其是欠饷严重的教育部，文化精英们口诛笔伐直指黎元洪和国会的不作为和倒行逆施！

在王庚的提点下，徐树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通过国会里的梁启超和汤化龙这研究系的两派议员，动员他们身边的各大学校的教授和学生，掀起了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直接包围了总统府和国会，每天在这两处集会游行喊口号！

十三省北洋督军团更是连篇累牍的发出通电，坚决支持教授和学生们的正确主张，坚决支持国务总理和内阁和列强谈下来的参战四条件，尼玛，在王庚的鼓动下，徐树铮直接从陆军部给各省督军发了密电，若参战得以通过，庚子赔款缓缴的同时，中央将返还各省名义上须缴纳的常关税五年，专款专用用于各省的财政预算。

就是南方党占优势的国会，南方党人自己也分裂成了两派，北洋和段内阁再有野心再不是东西，起码对欧战前景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那就是随着美国的参战，德奥同盟国必败，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通过参战而获得的巨大好处，是绝对不容错过的。

段内阁通过外交从列强处获得的优裕参战条件，谁如果拒绝了，谁就是民族罪人！这个不是主义和信仰之争，这是国家复兴最好的时机，任何推诿和牵强的借口都不能成其为理由！

至于大总统黎元洪，接二连三接到了英美两国公使发出的强硬照会，特别是原本暗地里支持他的冯国璋在美国的压力下，在最后也态度鲜明的发表通电，支持段祺瑞内阁的参战主张，支持参战四条件！

最后连身在上海的南方党党魁孙大炮在日本政府的压力下也发出暧昧不清的通电，声称参战与否一切有赖于总统和国会的决定！他本人保留自己的意见，并不以此对给南方党人强作要求云云！

黎元洪一时间众叛亲离进退失据，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在王庚和徐树铮别有用心的安排下，黎元洪的总统府卫队和围困总统府一个多礼拜，一直在示威集会的喊口号要求黎总统下台的示威学生发生了流血冲突。

被砖块砸的头破血流的总统府卫队居然鬼使神差的开了枪，虽然朝天鸣放没有人直接中枪送命，突如其来的枪声惊扰下示威学生惊慌失措互相踩踏，酿成了一人死亡五人重伤十七人轻伤的惨剧。

整件事情就这样出乎意料的划上了休止符号，1917年4月18日上午，大总统黎元洪因前一日总统府门口的流血事件而引咎辞职下野，并当天就离开了北京前往天津自己的寓所闭门思过，同日，国会参众两院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内阁提出的对德奥同盟国宣战的动议！

中国正式参战了！

黎元洪的引咎辞职，使得副总统冯国璋根据民国元年临时约法，以副总统的职位代行总统之职，这位北洋直系的带头大哥不管愿意不愿意，只得乖乖的到北京来代理大总统职权，作为冯国璋北上履职的交换条件，老冯空出来的江苏督军的职位，段祺瑞答应由冯国璋的嫡系江西督军李纯接任！

李纯的江西督军，则由冯国璋的另一个嫡系，北洋十二师的师长陈光远接任，作为交换条件，段祺瑞委任了吴光新为吴光新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傅良佐为湖南督军。

冯国璋这贪财胆小的家伙，素以南京为自己的老巢和根据地，而京津则是段祺瑞皖系的天下，因此除了上述条件不算，这厮居然还要求把南京的北洋第五混成旅升格成第十五师，和原来禁卫军改编的十六师一起为总统卫队，护送他进京述职！

段祺瑞有了徐树铮和王庚这对左膀右臂，压根不把胆小如鼠又贪财好色的冯国璋放在眼里，跟王庚徐树铮略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冯国璋的要求。

王庚在南苑的模范军编练工作进展神速，短短半个月功夫，派出到二十二省市接受已招募劳工和招募新兵的小分队，已经筛选和通过铁路车船系统运回了18000人的符合参军条件的壮丁，新兵还在每天源源不断的从丰台下车加入南苑模范军的行列，加上原来的16混成旅，怪不得国务总理段祺瑞有了足够的底气。

18000壮丁入伍后的新兵训练是一场炼狱，王庚给他们发的不是武器，而是十字镐和铁锹，训练场也不是南苑兵营，而是永定河两岸的堤坝，除了每天早上的队列训练雷打不动，18000新兵的第一个月就在挥汗如雨的疏通永定河和加固两岸堤坝中渡过，王庚甚至让这些失地农民为主的新兵们，沿着南苑兵营挖了条护城河出来！

得益的还有南苑附近的农庄和种地的老百姓，有了这个初具规模的灌溉水网，今夏的洪水将失去肆虐的舞台，而无数旱地成了水田。18000新兵虽然每人都累脱了一层皮，体能却在水利工地上的体力活和荤素搭配营养保证的一日三餐中锤炼了出来！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当然不止这么些，王庚把怡香院打造成桑拿娱乐会所的宏伟蓝图被国务总理突入起来的终止，理由也很简单，段祺瑞麾下这颗冉冉升起的明星渐渐受到了新闻界的关注，尤其是模范军招兵广告铺天盖地的贴满了大街小巷和大学内外的时候。

西点军校毕业的参战督办王庚，年轻英俊的新任参战模范军第一师中将师长，已经并且日益将成为新闻媒体和青年心目中的偶像，尤其是当自己的爱女在家里穿上了那紧身却漂亮的旗袍之后，尤其是二丫每个周末和陆眉一起眼巴巴的盼着王庚陪着她们出去玩的时候，自己的心腹爱将显然不能再和妓院有那么深的瓜葛！

甭管你叫桑拿还是会所还是澡堂子，开在八大胡同就是窑子！末了老爷子就是一句话，你可以娶十个八个八大胡同的姑娘回家做妾，却不能当八大胡同里某个窑子的老板！老夫就是不准！你要学学又铮，年纪轻轻，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国务总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还能说啥？王庚老老实实的遣散了怡香院里没陪过自己的姑娘，院子则被他直接转手送给了中国银行总裁冯耿光，连带老冯看上的两个姑娘的卖身契，自己领着小玉仙和小红小翠以及她们各自的丫鬟娘姨一大屋子的女人回了驸马大街的大宅院里过日子。

春妮夏草小红小翠以及玉仙五个人都做了参战督办的妾，论年纪居然是18的玉仙最大！按理说是当仁不让的大姨太太，不过王庚也提前打了预防针，五个女人一视同仁不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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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马不停蹄的谈判

1917年4月注定是这个时代最关键的一个月份之一，之前的3月8号俄国爆发了二月革命（俄历2月）沙皇退位，俄国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成立，叫嚣要将战争进行到底。4月初王庚回到中国并很快获取了国务总理段祺瑞的信任和使用，并随之凭借一系列优异的表现成为中国政坛军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明星。

在王庚的一力推动和策划运筹下，1917年4月11日中国外交部正式和美英法日俄五国公使换文，确认了对中国极为有利的参战条件，接着王庚和徐树铮一起推动了中国近代历史上第一次教授学生的大规模示威游行，抗议总统和国会一意孤行，无视内阁和外交部在外交战线为国家争取到的优厚条件，罔顾民生和现实拒绝参战。

近代史上的第一次学生运动以及随后在总统府门前酿成的流血事件，加上南方各地督军和冯国璋的倒戈，以及英美列强强硬的照会和外交压力，众叛亲离下的总统黎元洪最后因引起学生伤亡的流血事件而引咎辞职，1917年4月18日，国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内阁的参战动议。

在段内阁和副总统冯国璋就北上代理大总统达成一系列妥协的同时，王庚却马不停蹄的在总布胡同的外交部，和国会新通过的外交总长夏诒霆一起紧锣密鼓和跟列强谈判借款事宜。

参战既然已成事实，那么当年起庚子赔款就开始缓缴十年，南苑参战军驻地每天都从丰台火车站要接下近一千人的新兵，跟列强谈判借款和军火援助协议迫在眉睫，王庚此时已晋升为陆军部参战督办兼参战模范军中将司令兼第一师师长，当然，第一师现在麾下辖一个教导旅和两个新编旅，规模都是混成旅的编制，每旅满员8000人。

同时，王庚在外交部的职位，也从对美交涉督办，直接扩展为五国交涉督办，鉴于外交次长夏诒霆已正式卸任署理了外交总长，王庚若真有意在外交部发展，外交次长的位置早晚也可以谋划到手！此刻名义上他这个五国交涉督办协助夏诒霆对外办交涉，实际有关参战的一切对外交涉，都是以王庚为主。

身为外交总长的夏诒霆没什么不满意的，没有王庚的倾力支持，他压根不会成为国人心目中的外交战线民族英雄，不会成为家喻户晓的为国挽回了部分主权的外交主官，当然也不会借着王庚搭桥而成为段总理麾下新的一员炙手可热的大将。

既然谈判借款和援助事宜，本次谈判代表团的中方成员除了外交总长夏诒霆和参战督办兼五国交涉督办王庚之外，还有以署理财政次长身份兼代理部务的陆定，中国银行总裁冯耿光，交通银行总裁曹汝霖。

至于原来的交通总长许世英和财政总长陈锦—涛这一对私交甚好的难兄难弟，此刻均因贪—腐案发而免职待察中。

徐树铮此刻的工作重心，则已经转向了组织安福俱乐部，准备替段祺瑞和皖系，在8月份的新国会选举中一举谋取多数党的位置，参战这档子事，他乐得交给王庚和他新筹备的班底去打拼，黎元洪的下台和中国的正式参战，把段祺瑞和内阁推向了声望的顶峰，正是乘热打铁的好机会。

依着徐树铮的意思，他要把段祺瑞名正言顺的选成大总统，至于他自己，当然是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的不二人选，而王庚，把陆军次长和署理部务的差事交给他便又如何？

在外交部的谈判分为双边和多边谈判，一个大会议室是主会场，周围四个小会议是分会场，王庚就像在下国际象棋一对多的车轮大战，不停的从这个会场窜到那个会场。

张嘉璈还在江浙一带路演和募集股份，随着中国参战尘埃落定，有远见的银行家和工厂主都看见了中国银行作为中央银行在借款和公债发行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垄断收益，民间资本认股踊跃非常，短短十天功夫，已签订了认股意向书的财团和民间资本不下五百万元，大大超乎了宋汉章和张嘉璈原先的估计。

若时间充裕，张嘉璈甚至觉得自己能募集到700万元的资金，不过王庚给他的期限是就到四月底截止。四月底之后，要做中国银行的股东，直接上交易所的二级市场买股票吧！

此刻外交部二楼一间典雅安静的小会议室中，王庚正和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闭门双边磋商，在这厮身边做记录的是他从圣心学堂借调来的临时翻译兼私人秘书，当然，已经当了五年驻华公使的芮恩施的中文说的虽然不算流利，却也叫人听的明白，虽然两人更多的是直接用英语会谈。

王庚一口流利的纽约腔曼哈顿英语可比芮恩施的洋泾浜中文要强的多的多，48岁的美国公使是美国远东事务资深外交官，也自认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推动袁世凯称帝有他，推动中国参战有他，前世在巴黎和会上因为中国被列强出卖，觉得对不起中国愤而辞职的也有他。

“我亲爱的Gun，告诉你一个最新的坏消息，法军在西线发动的春季攻势遭受惨败，一个星期伤亡超过十万，阵线现在靠英军在勉力维持，协约国要求中美尽快在欧洲战场投入军队参战！”美国公使不知从哪打听到王庚在西点的英文名字，从此再也不叫王督办，直接唤王庚GUN以示亲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也看到了，我的南苑兵营每天都要接受超过一千人的新兵，可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我只能给他们发铁锹和十字镐到永定河两岸去刨土保持体能和状态，您不会让我的人赤手空拳去欧洲填战壕吧？”王庚在鼻端闻着雪茄烟，却没有点燃，熏着了身边娇艳如花的私人秘书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Gun，法军在西线的春季攻势受挫，每天伤亡超过一万五千人，您这南苑每天才征集到区区一千人的新兵，这哪够德国人塞牙缝的啊！美国国内征兵已经正式展开，全美各地加起来走进兵营的新兵每天至少有一万人！”芮恩施有点着急！

“我亲爱的保罗！中国怎么跟美国比？且不说军事经济实力，光政治上中国都算不上一个统一的国家，中央的政令下不到地方，各地督军拥兵自重，赋税不往上缴，财政拨款却整天伸手要，这样情况下我每天能弄到一千壮丁参军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王庚不紧不慢的道。

所谓谈判的技巧，那就是当对方着急，而你心里就是再着急，脸上也得摆出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GUN，咱也别兜圈子了，参战借款和军火装备援助的事情，中国的要价实在是太高了！就是我们美军，参战军饷每天才一个美元，外加每天25美分的海外津贴，你狮子大开口要五美元一天，这怎么可能！国会绝对不会答应的！”美国公使摊开双手叫苦道。

“保罗，我说怎么美国人不愿意参军呢，听说你们第一个分遣队都组建不起来，要用抽签来决定谁去法国还是不去？你给人家的军饷合着每天才够买一磅柠檬酸的，那个福特汽车工人每天还赚5美元又不用冒生命危险呢，就是你们普通的白领每天也有2·5美元的日薪，怎么参军奔赴战场才给1·25美元一天？美国政府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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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供不应求的军火生产

王庚一边数落着美国公使，一边寻思前几天收到的薇薇安的加密电报，辉瑞公司新厂房已经建设完毕，完全军事化管理，第一批制作工艺生产的柠檬酸已经下了生产线，成本低廉质量和口味完全不输给传统生产工艺。投放市场后的反响热烈，华尔街无数经纪人蜂拥而至要游说承销辉瑞公司正式IPO发行公众股上市。

不过依着王庚的指示，新股上市还不到时候！等辉瑞的现有产能和渠道完善后需要扩张产能时再上市融资不迟。

此外，辉瑞实验室环境下的青霉素提炼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首批一百人份的青霉素已经在纽约市立中心医院进行极秘密情况下的初次临床应用，效果惊人！比之青霉素，原本神奇无比的柠檬酸新工艺在博士和助手的眼中已经黯然褪色，柠檬酸能赚钱却救不了人，而青霉素可是既能赚钱又能拯救无数灵魂和生命的大杀器！

辉瑞的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和他的助手贾斯帕·凯恩在柠檬酸新工艺的生产走上正规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了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的研发中心医疗实验室的工作。目前主攻方向是大批量生产提纯青霉素的工艺，同时继续在市立中心医院的临床试用试验。

当然，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轻武器实验室的伽蓝德同学也没让王庚失望，王庚优化后的M1半自动步枪的图纸让这把枪的原始发明人伽蓝德少走了一大段弯路，并且在曼哈顿实业雄厚资金的支持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的原型枪已经定型，并且以曼哈顿实业银行技术研发中心的名义递交了专利申请。

第一批试制的十把样枪也提交了美国战争部轻武器招标项目组参加选型，未雨绸缪下的王庚压根不担心美军是否能选中这把枪，比后世提前了足足十五年问世的半自动步枪堪称这时代最先进的步枪，历史上直到二次大战都是美国大兵心目中的最爱！

王庚也很纳闷年轻美丽的合伙人薇薇安似乎在大洋彼岸很快的从银行客户经理转型成为一个投资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无论是辉瑞还是技术研发中心在她的手里运作起来都驾轻就熟，当然，辉瑞公司首批一千五百万美元公司债券的成功发行也水到渠成。

不过一想到薇薇安背后的人才济济的摩根家族，以及那个老谋深算和国务总理差不多同龄的杰克摩根家长，王庚觉得自己给薇薇安的担子尽可以压的更重一点，在俄国债券的投机生意中，虽然还没有到完全收获的季节，但王庚委托给老杰克操作的那一千万资金，已经取得了三千万美元的浮动收益。

三千万美元？王庚当初跟老摩根说的可是至少要替自己赚一个亿，难道杰克吃了我的回扣了？王庚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转过来一拍脑袋，这才过去一个月，俄国临时政府在东线还没打起来呢，不急，等7月1日俄军最后一次在东线跟德奥掐起来的时候，俄国债券才能反弹到高位，那时候出手全数抛空俄国债券，就是没有一个亿的收入，七八千万美元的利润总是有的！

王庚在中国宣布参战当天给薇薇安的回电中指示，鉴于美国和中国先后参战，军火生产和贸易将成为曼哈顿实业银行下一步投资的重点，为此投资或者收购一家兵工厂以及组建曼哈顿实业下属曼哈顿进出口贸易公司开展对外贸易迫在眉睫，人才什么的相信美丽大方能干的合伙人薇薇安会找到合适的来源和渠道。

薇薇安能不能胜任王庚这大洋彼岸甩手掌柜发过去的指示王庚根本不担心，有摩根财团和杰克·摩根的背后支持，早就有心从洛克菲勒家族的口袋里分一杯军火贸易之羹的摩根家族又有了王庚这个中国参战督办在大洋彼岸的遥相呼应，何愁大事不成？

“GUN！美国是一个民主国家，我们的军人参军奔赴战场不是为了赚钱去的，是为了保家卫国捍卫世界和平去的，光荣的美国军人可不是雇佣军！每天一美元的薪金加25美分的海外津贴足够他们在海外的开销了，毕竟不是民兵，出征时的一切开销都是国家在承担！”芮恩施涨红着脸嚷嚷，把王庚的思绪拉回了眼前的双边磋商现场。

“保罗！我对美国的民主和自由从来没有任何疑问，可你必须正视的是，中国现在还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我们没有你们那样行之有效的行政架构和后备动员征兵机制，尤其是中国普通老百姓受教育的程度又低，很多人一辈子没去过县城，没见过汽车轮船，更不要说飞机大炮，很多人一辈子第一次坐火车，你必须正视这一点！”王庚寸步不让的强调中国面临的困难！

“GUN，作为你方承诺的，参战的中国军队将作为一个整体，接受美军的统一指挥和后勤保障，我方只能承诺，参战的中国军人，将享受和美军一样的薪水津贴待遇，以及一视同仁的后勤服务和保障！也就是，每人每天1美元的薪水，加25美分的海外津贴！多一分都不能说服国会，事实上，说服国会同意中美军人待遇一致，还是威尔逊总统发挥影响力的结果！”芮恩施两手一摊给出了底线，像福特汽车工人那样给参战军人一天五美元的工资，美国政府没准自己就得破产！

“GUN，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北洋就是嫡系部队，比如陆军第三师和第十六师，包括你的模范军第一师，士兵每个月的月饷不过是8个大洋，班长12块，排长18块，平均下来也就一个人10块大洋的月饷，合5美元每月，现在我们答应你一天给1·25美元，一个月等于37美元，已经是你们北洋军饷标准的7倍了！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美国公使是真有点着急了！要不是王庚在华盛顿有人，这中美参战军人同一待遇的条件根本过不了国会预算委员会的审核。

王庚转过头看了身边美艳却睁大了一双好看双眼的私人秘书一眼，显然这姑娘也觉得王庚把美国公使给逼的有点狠，眨巴着好看的眼睫毛似乎在劝说王庚是不是该见好就收，毕竟昨晚在段府跟国务总理汇报时王庚说底线就是中美官兵一致待遇，现在目的既然达到何必再节外生枝？

“好吧，为了世界和平，我答应你的请求，中美参战官兵待遇一致，每天薪水1块美元，海外津贴25美分，不过我方要求这1美元的薪水必须通过我的参战司令部发放，事实上，我不打算让前线军人兜里揣上那一美元，我直接发放给他们在国内的家属，当然，是兑换成银元之后！那25美分的津贴可以由中美联合司令部在前线发放！”王庚耸了耸肩，终于答应了这个条件，显然美军也是如此，发放给参战军人的薪水，不直接发放给前线军人，而是发放给他们在国内和后方指定的家属，所以才会有那25美分的津贴，那才是给到前线军人手里的真金白银。

“GUN！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答应动员三百万中国军人的，可你现在每天才征集到一千人的队伍，按你这速度，等你凑齐300万人欧战都已经成为历史了！”芮恩施这会儿又叫了起来！

“保罗，你没听过凡事开头难么，我每天就是只征募一千人的队伍，这后勤压力就已经不轻，我的工兵团每天都在抓紧时间盖房子，这要是冬天，我这几万新兵还不得冻死？而且我的兵现在赤手空拳，上次跟你们说的军火装备什么时候能到？”王庚把重点议题扯回了军火装备上！

“GUN，美国兵工厂产能不足，光替英国生产步枪大炮都来不及，你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十个师的军火装备，现在整个美军一线常备军不过8个师二十五万人，你一开口就是二十五万的军火装备，你让我上哪给你凑那么多军火去？”芮恩施老脸一红叫起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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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编制和火力惊人的参战军

“保罗，没枪没炮中国参战军迈不出国门，美国的军事工业实力世界首屈一指，你们光替英国佬都造了不下两百万支步枪了，我这十个师才要你多少军火，撑死了二十万条步枪吧？”王庚不为所动的坚持道。

“GUN，每天都有一万美国新兵迈入新兵训练营，你算算美国生产的步枪怎么够用？”芮恩施苦笑着道。

“保罗，中国参战军选用美式装备是我费了老大嘴皮子才说服了总理和陆军部的，这笔买卖对美国来说可绝对不亏啊，英法可都是用着他们自己的制式步枪和大炮，如果中国军队至此开始逐步换装美式装备，对中美两个日益密切的经贸往来将带来多大的后续效益你不会看不见吧？难道你逼着我用日本人的三八枪？那我的兵可去不了欧洲战场！”王庚瞧着椅子扶手不耐烦的道。

“GUN，你别天花乱坠说的好听，你要求的那么多军火装备，可是要美国政府真金白银给兵工厂垫付货款的，等你什么时候能还这笔借款的时候，没准黄花菜都凉了，美国要想从这中美军火贸易里赚钱还早着呢！你现在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干活！”芮恩施不甘示弱的叫道。

“中国军人去欧洲参战，接受的可是美军的统一指挥，换句话说，中国人在前线是替你们美国人在卖命呢，你不会打算要求我们自备猎枪鸟铳跟着你们去送死吧？我们答应以民国六年五厘长期国债做担保以借款的名义购买你们的军火和装备，你说是谁占了便宜？要我说我们根本一分钱不出，等打完欧战世界和平了这军火一文不值，到时候直接还给你们好了！”王庚显然耍起了无赖，这边美国公使芮恩施气的脸涨的通红，一叠声的拍着椅子的扶手嚷嚷，“王庚你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发的这批国债已经抵押给了日本换取3·8亿日元的借款，这会儿一女三嫁又用来当美国战争借款的抵押，你们这是典型的空麻袋背米的行径！”“得了吧，日本的借款给的是真金白银3·8亿的日元，跟你们美国的借款可是直接用军火装备折价抵充，光军火装备的生产成本和市场价之间你们就大捞了第一笔收益了，更不要说这借款本身还有年息五厘的利息！”王庚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切，别当我不知道，日本给这3·8亿日元贷款可不全是真金白银，我的情报渠道告诉我，这里头至少一半将用于中国境内新建铁路和煤矿铁矿的投资开发，你们可是答应优先考虑购买使用日本的机器设备和技术人员的！日本人的机器怎么能跟美国的质量比？质次价高，这里头有多少猫腻？”芮恩施显然也是做了功课的，这会儿也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王庚闻言老脸一红，没想到昨天代表团刚和日本公使林权助谈的内容，今天就传到了美国公使的耳朵里，估计日本公使馆必定有不少美国人的眼线。

“保罗！中国既然不打算选用日式军火装备，那么买点他们的民用机器装备也是正常的平衡之道，要不然日本政府怎么甘心军火交易这么大块肥肉都掉你们美国军火商人的嘴里去？我这是替你们美国扫除障碍呢，再者说了，铁路煤矿铁矿和铜矿这些设备买了日本的，军火和兵工生产设备我们不是准备采购美国的么，还有石油勘探和钻井开采设备！比起来，还是美国获得了在中国潜在的最大利益！”王庚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NO！NO！GUN，你知道铁路建设和铁路沿线的勘探探矿和开采才是大头，军火贸易再热门再好，等欧战打完了可就无用武之地，没准不少兵工厂还得倒闭和裁员，可铁路矿山这万一一本万利，在资源枯竭之前可以至少开采几十年，这么比起来，这次参战借款中得了最大便宜的是日本而不是美国！”芮恩施显然对帝国—主义经济侵略和掠夺的惯用路数耳熟能详，摇着头反对王庚的观点道。

“保罗，我问你个问题，现在世界上经济实力最强大的是哪个国家？等欧战打完之后，最强大的又是哪个国家？”王庚话锋一转问道。

“当然是美利坚合作！USA！这还用说么！”芮恩施骄傲的一挺胸脯，在王庚面前用不着藏着掖着，美国和美元取代英国和英镑成为国际舞台上的第一主角这势头是个人都看得见！

“保罗，你能明白我力主参战军和以后的中国军队都换装成美式装备的苦心么？”王庚压低声音盯着美国公使问道。

“美国的武器装备精良，再说这会儿除了日式装备之外，英法俄德的装备中国又无处采购，而且参战军在欧洲战场又要接受美军的统一指挥和后勤保障，你要是选用日式装备武装参战军才是个笑话呢！”芮恩施摸着脑袋嘿嘿笑着道。

“错了！因为我力主中美友好携手共建亚太地区的未来，这才是我选用美式装备的原因，中国对美国没有任何野心和企图，中美没有任何战略利益的冲突和潜在的冲突的理由，中国的统一、崛起和发展，将为美国的资金、产品和技术提供广阔的市场和舞台，必要时，中美军人将一如既往的在同一条战壕了并肩作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王庚瞅了自己身边埋头奋笔记录着的私人秘书，笑着摆了摆手到，这一段不要记录！美女秘书脸一红，犹豫了一下，刷刷在记录本上涂掉了这段话！

美国公使闻言一震，狐疑的打量着王庚脸上的神色，作为资深的美国远东事务代表和驻华公使，这厮岂听不出来王庚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西点回来一步登天的家伙，心思可转的不简单呢，这摆明了就是给自己透个底：中国—政府日后将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合作伙伴而不是对手，那么，谁是对手？显然，自诩亚洲第一强国的那个岛国才是美国太平洋战略的潜在竞争对手！

这个年轻的天之骄子中国政坛军界炙手可热冉冉升起的明星，战略思维可真够深远的呀！芮恩施心道。

整个中国对外参战借款，对日部分为3·8亿日元，对美部分为2亿美元，抵押品都是中国财政部发行的民国六年六厘十年期参战公债，当然日元借款中一多半被铁路矿山设备冲抵，对美借款则大部为军火装备和兵工厂、汽车厂、飞机厂、炼油厂和石油勘探钻井设备折价冲抵。

王庚的参战模范军编制调整为一个师辖三个混成旅，每个混成旅辖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一个装甲侦察营、一个工兵营和一个辎重营，步兵团的编制和模范教导团基本相同，只是团属炮兵营改为炮兵连。

而旅属炮兵团则辖两个野炮营和一个山炮营，每营三连6门制，加起来一个炮兵团的火力为36门75口径野炮和18门75口径的山炮。这比日军炮兵每营3连4门制火力差不多强大了一半！若加上三个团属炮兵连各六门山炮，一个混成旅的火炮达到了惊人的72门！

之所以是混成旅的编制，王庚的目的是把独立作战能力从师下放到旅，每一个混成旅都能独立完成一个方向的作战任务，而三个混成旅的编制则足足比北洋陆军一师两旅的战力差不多提升了近一倍。

除三个混成旅之外，未来师部还下辖一个重炮团，装备54门155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并将辖一个团级规模的摩托化特种作战支队，包含一个坦克营，一个装甲营、一个摩托化侦察营和一个特种作战营。

参战模范军日后满编的话，人员差不多和美军一个师28000人一样，而火力则更为强大，当然，此刻重炮和特种作战支队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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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吃螃蟹的勇士

“GUN，你这个武器清单有问题，你要求的步枪是M1903春田步枪，这个虽然是美军的制式步枪，可数量就是美军自己都不够用，战争部（日后的美国国防部）已经打算把替英国人生产P14步枪的生产线改造一下，用来生产7·62MM口径的M1917型步枪，使用和M1903型春田步枪一样的30·06型弹药！”芮恩施看着桌上的武器清单发愣，昨天王庚给他这清单的时候这厮不知道里头的玄虚，回去一问自己的公使馆的武官，方才发现问题不少！

王庚心里暗笑，敲着椅子扶手道，“保罗你只怕不知道，你们战争部决定把英国那个李—恩费尔德P14步枪改装成M1917型步枪还是我离开美国时给威尔逊总统的建议，正因为如此，我估计美军本次参战将以M1917型步枪为主要装备，原来生产的M1903型春田步枪正好废物利用拿来武装我的参战军，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芮恩施老脸一红，显然没料到王庚早就瞄着美军那因产量不足而将成为鸡肋的M1903春田式步枪，这厮呆了一呆，忍不住问道，“GUN，你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你明知道美军将主要装备那个英国P14改装生产的M1917，为什么你的中国参战军要选择产能不足数量更少的M1903春田式步枪？我不信你没有理由就作出这样的决定！”美国公使狐疑的问道，以他对眼前这个参战督办和五国交涉督办的了解，这厮是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

为什么自己的参战模范军选择了M1903春田式手动步枪而不是M1917作为制式装备？对王庚来说有太多的理由：比如M1903春田式设计先进工艺精良定型早实战效果得到了考验！

比如M1903春田式全枪长1098毫米比M1917的1175MM长度要短了77毫米，其中枪管就短了50毫米，显得更加轻便，实际空枪重量也比M1917轻了0·22公斤，这意味着同样的携带重量的话，使用M1903春田式步枪的士兵将多携带两排共十发子弹（斯普林菲尔德0·30—06步枪弹的全弹重量是22·66克）再比如，前世一战结束后那个临时凑数的M1917型步枪同时被英美撤装封存，而美军仍然选用了M1903春田式这把更轻巧更可靠的名枪作为制式步枪。

当然，要再找些理由的话，这把M1903春田式在前世民国国内战场上花名“花旗中正式”和中国国产名枪中正式步枪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威力强大的双胞胎兄弟。

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理由则是，鉴于美军在战争期间将全力生产并装备那个P14改口径而来的M1917步枪，这意味着M1917步枪的生产线和设备将始终处于满负荷运行以及供不应求的局面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庚把主意打到相对被冷落的美国各兵工厂M1903型春田式步枪的生产线和设备上获得成功的机会要大的多，理由很简单：第一中国参战军选用的制式步枪是M1903春田式，第二美国兵工厂的M1903春田式生产线因为产能不足而更容易被闲置，以及被出售！

美国是个资本主义的世界，现在是1917年，战争要结束至少在一年半之后，此刻可没有哪个兵工厂的老板能预测到如日中天的M1917战后会被撤装，而被冷落的M1903将永葆青春，这种情况下，出售M1903的生产线和设备回笼资金，转而购买和配置生产具有大量生产订单的M1917的生产线和设备，会成为理所当然的选择之一。

人弃我取，很简单的道理！

面对美国公使芮恩施的疑问，王庚给出的理由却很简单，M1903产量少没人买，用来装备起步阶段的中国参战军正好是拾遗补缺各取所需，保证不浪费！

芮恩施将信将疑，不过知道再逼也逼不出来，王庚这厮的脾气他算有的摸到门道了，想告诉你的事情，你不问他也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你，不想告诉你的问题，你拐弯抹角都打探不出来他的真实用意！

“GUN，你说十个师的装备，怎么这上头光步枪就要二十万支，你们北洋一个师不过一万五千人，你这算什么编制！”芮恩施显然是个谈判的老手。

“你说的那是北洋的编制，我的参战军既然将来要统一接受美军的指挥，当然是依着美军的编制来，我的参战军一个师三个旅加一个师属重炮团和一个机械化坦克装甲作战支队，满打满算一个师要28000人，依我看十个师就是二十万支M1903春田式步枪都未必够用！”王庚一边让雪茄烟在指间跳舞，一边信口答道。

芮恩施闻言一滞，一时却找不到话反驳，这厮南苑的新兵老兵加起来已经奔二万五六千去了，参战军的番号还只有个第一师，看来所言非虚，美国公使闷着头往下瞅，接着又叫了起来：“你的参战军步枪制式选M1903春田式也罢了，怎么轻机枪是这么个压根没有的东西，叫什么M1917勃朗宁班用机枪，使馆的武官告诉我美军制式武器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我上哪给你弄去？武官告诉我序列表上只有M1917A1水冷式重机枪！”美国公使的鼻尖冒了汗，昨天拿着那个清单回去可没少被几个武官和秘书看笑话。

尼玛，王庚心里听了暗笑，这把枪前世的正式名字应该叫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简称BAR，是约翰·摩西·勃朗宁1917年初设计的一把自动步枪，可以半自动和全自动设计，使用的也是30·06步枪弹，二十发弹匣，不过作为步枪来说份量太重，重达7·5公斤，而且全自动射击时后坐力太大，事实上前世被美军当作班用轻机枪来使用。

这支枪在王庚3月初离开美国前勃朗宁刚刚试制完样枪，美国战争部轻武器招标小组一开始居然没有看上这把枪，说当自动步枪份量太重携行不便，当轻机枪弹匣容量才20发火力持续度不够，而且不像别的轻机枪那样在持续射击时可以方便的更换枪管，长时间持续射击的话弹药会烧灼枪管。

当时王庚则灵机一动，用尚在研制样枪阶段的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的专利和约翰·摩西·勃朗宁的这把枪做了交换，也就是说，此刻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的轻武器实验室，同时拥有了M1伽蓝德和勃朗宁M1917的全套图纸和共享专利。

约翰·摩西·勃朗宁作为武器设计大师，对王庚和伽蓝德搞出来的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的设计也是赞不绝口，事实上这次专利互换和共享，占便宜的却是勃朗宁，因为显然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作为日后的单兵制式武器热门，比只能在班用轻机枪领域一展身手的M1917BAR轻机枪的市场需求和产量要多十倍不止！

“我亲爱的保罗，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这把M1917勃朗宁班用轻机枪和后边那把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一周前已经设计定型，而且很可能在未来成为美军的制式武器，当然，这有个过程，因为中国尚不具备生产这两把枪的条件，所以我才列在美援军火的清单上，我的参战军替你们吃第一只螃蟹，勇气可嘉吧？你该怎么谢我？”王庚嘿嘿笑着揭开了谜底。

“What？居然有这等事？”芮恩施一愣，心想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两支枪的专利由勃朗宁和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轻武器实验室共同持有，而鄙人，正是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控股股东，并且是这把伽蓝德M1的专利共有人，这下没问题了吧？”王庚笑着道。

“难怪……可这……枪……刚设计出来……你就敢批量装备？不怕踩着地雷到时候枪不好使？”美国公使结结巴巴道。

“所以你没看见么，清单上我只列了三万支M1917勃朗宁班用机枪，六万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这点数量要是用来装备美军去欧洲参战那远远不够，只能让我的中国参战军来吃第一只螃蟹了！”王庚语气肯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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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第一批美援军火清单

“二十万支M1903春田式步枪，一万五千挺M1917勃朗宁班用机枪，三万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五千挺M1917A1水冷式重机枪……”芮恩施喃喃的念着手里的军火清单，接着忍不住又叫了起来，“GUN，你真是疯了，美军一个师虽然27000多人，可轻重机枪加起来也只有300挺不到，你这是什么编制，十个师要装备五千挺重机枪？你一个师就要装备五百挺重机枪？这怎么可能！”“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美军的重机枪装备到连，而你们一个连就要250多人，所以一个师27000人只有300挺不到，我的参战军重机枪要装备到排，这勃朗宁M1917A1重机枪我是拿来当排用机枪使的！这勃朗宁M1917A1重机枪最少三个人就能组一个机枪班，我参战军一个师三个混成旅旅光步兵团就有九个，每团3营每营4连，每连3个排，这就得324挺重机枪了，在加上团属机枪连9挺每连，旅属机枪营每营36挺，一个师装备五百十三挺重机枪才够，一点不算多！”王庚掰着指头算的很快！

“GUN，你一定是疯了，全世界就没有配那么多重机枪的陆军师！别忘了你还有数不清的班用机枪！”芮恩施可不是对军事一窍不通的驻华公使，这会儿一边想起昨晚回去被使馆武官们笑话的故事来！脑子被王庚算的帐弄的晕头转向！

“怎么数不清，9个步兵团324个排972个班，光步兵班用机枪就的972挺，难道我的炮兵团工兵营和摩托化营以及辎重营都不要装备轻机枪了？一个师至少装备一千五百挺班用轻机枪！别忘了我这可是27000—28000人的整装师！”王庚耍着手里的雪茄烟言之凿凿的道！

芮恩施闻言眉头紧锁，美国的军工产能此时远远不足，比如这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2月底和王庚说的那把M1917班用机枪一起被勃朗宁公司提交战争部的武器招标小组测试，结果战争部首先选中那把重机枪！作为自动步枪的M1917却受到了冷落。

随着美国正式参战，战争部刚给勃朗宁公司下了一万挺的订单，哪能一转眼就让王庚半途劫去一半？美军自己还怎么赴欧参战？这会儿跟欧战刚开始的时候不同，是个人都知道重机枪是堑壕战最强大的利器之一，防守的不二法宝！

“法制75MM野炮1080门、法制75MM山炮1080门，法制155MM榴弹炮540门，GUN，你是彻底疯了，美军一个步兵师不过装备2个75MM野炮团和一个155MM榴弹炮团，每个炮兵团才24门大炮，一个师不过72门！难道你一个旅就要装备72门大炮？”芮恩施涨红着再一次嚷嚷，昨天这份军火清单拿回去后可没让他在使馆几个武官面前少丢面子！

“稍安勿燥，我亲爱的保罗！我这参展模范军一个齐装满员的整编师可是下辖三个混成旅的，更不要说还要组建一个师属重炮团！而我每个旅都是9000多人的编制，大炮是战争之神，你也知道我的兵源都是来自农民，没有足够的大炮支撑，仓促上阵的新兵近战能力可比不上德奥那些老兵！我建议美军一个师也至少装备108门大炮，72门实在是少！”王庚不为所动，心里就差没嚷嚷，尼玛这军火是我们借款买的又不是白跟你要，老子一个师爱装备多少大炮你管得着么？

美国公使芮恩施心里却在腹诽，对付你们国内那些地方军阀你用得着那么霸道的炮火支援么，整个是杀鸡用牛刀，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段内阁和中国—政府编练这参战军是真，可要说在国内尚没有军令政令统一的情况下能派出多少军队去欧洲参战，只有天知道！

王庚眯起眼睛似乎看出了芮恩施心中的不忿，这厮心里暗道，尼玛，要是老子全副美械装备加法国火炮武装起来的队伍，连国内几个炮都没见过的土鳖军阀都搞不定统一不了中国，那老子的参战军还去欧洲丢人显眼干什么？没听说“攘外必先安内”么！

在王庚提交给美国公使，最终经过双方你来我往多次讨价还价后，确定的军火采购清单如下：第一项：轻武器1、二十万支M1903春田式手动步枪（含1000发30·06步枪弹）采购单价：40美元/支，总价合计：800万美元2、一万五千支M1917BAR勃朗宁班用机枪（含1000发30·06步枪弹）采购单价：300美元/支，总价合计：450万美元3、五千挺M1917A1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含1000发30·06步枪弹）采购单价：450美元/挺，总价合计：225万美元4、三万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含1000发30·06步枪弹）采购单价：130美元/支，总价合计：390万美元5、五万支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含100发子弹）采购单价：12美元/支。总价合计：60万美元以上合计1925万美元第二项：火炮5、1080门法制75MM野炮（每门含炮弹一百发）采购单价：10000美元，总价合计：1080万美元6、1080门法制75MM山炮（每门含炮弹一百发）采购单价：8500美元，总价合计：918万美元7、540门法制155MM榴弹炮（每门含炮弹一百发）采购单价：30000美元，总价合计：1620万美元以上合计3618万美元第三项：汽车1、美制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宽胎加全钢轮毂）1000辆采购单价：1200美元，总价合计：120万美元2、美制福特TT型1吨多用途车（宽胎加全钢轮毂）2000辆采购单价：900美元总价合计：180万美元3、美制福特T型车（宽胎加全钢轮毂）2000辆采购单价350美元：总价合计：70万美元以上合计370万美元第四项：飞机1、英制SE5战斗机72架，采购单价：11000美元，总价79万美元2、英制德哈维兰DH·4型侦察轰炸机72架采购单价：11250美元，总价合计81万美元3、英制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72架，采购单价：19800美元，总价合计142万美元以上合计302万美元第五项：1、一个福特/道奇汽车生产维修厂、折价：500万美元2、一个英国飞机维修厂折价：500万美元3、三个炼油厂设备：折价900万美元4、两套石油勘探及钻井设备：折价100万美元5、年产10万支M1903春田式步枪和10亿粒30·06弹药的兵工厂轻武器生产线设备以及M1903春田式步枪全套授权生产图纸折价：1000万美元以上合计3000万美元，中国—政府财政部对美首批借款全部用来采购以上军火和生产设备，合计军火装备总价值达：9885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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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万箭齐发千头并进

第一批美元军火清单的敲定是一回事，可鉴于美国兵工产能的不足，以及火炮飞机都是转道从英法两国采购，整个清单上的交货周期被拖拉成漫长的十个月，这还是因为王庚选择的步枪是M1903春田式而不是M1917。

中美借款和军购协议正式签订于1917年4月20日，依着武器采购订单的下达和生产周期，正常情况下第一批枪支弹药至少要等两个月后才能抵达中国，一个月用来生产，一个月用来跨洋海运。

等两个月怎么行，黄花菜都凉了，最后王庚通过自己和摩根财团在华盛顿的影响力，游说说服了美国战争部，把美国所有生产M1903春田式步枪兵工厂的现有库存一扫而空，凑足了三万支春田式步枪和五千万粒7·62MM的30·06步枪弹即刻装船海运，预计五月底能抵达天津港。

而M1917BAR勃朗宁班用机枪和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由于刚设计定型，并且美国战争部尚未正式宣布将这两把新枪选用为美军制式步枪，因此柯尔特兵工厂、马林·罗克韦尔公司和温彻斯特连发武器公司这三家美国最大的轻武器生产企业都不肯开设新枪的生产线进行生产。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军械部给各兵工厂下达的M1917步枪的订单已超过200万支，各公司生产线已经满负荷在生产，而中美借款和军械采购中对M917BAR班用机枪的采购需求不过是一万五千支，虽然价格和利润很好，可按订单价值算也就等于10万支M1917步枪，在后续订单没有落实的情况下各厂不肯改造新生产线进行也是正常。

最后是曼哈顿实业银行在薇薇安和摩根财团的运作下，和柯尔特公司合作，在康涅狄格州的默里迪恩另僻厂址建了个合资新兵工厂，主要用来来制造M1917BAR勃朗宁班用机枪和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反正有中国那个订单，工厂的投资在这批订单完成后就能回来一多半。

而柯尔特兵工厂和勃朗宁本人因为对这两把枪什么时候能被美军列装信心不足，位于默里迪恩的这个新工厂的投资500万美元的投资90％来自于曼哈顿实业银行，柯尔特公司主要用人员和生产线投入占5％的股权，而勃朗宁和伽蓝德用专利入股各占2·5％的股份，兵工厂的名字则为柯尔特伽勃兵器公司下属默里迪恩厂。

曼哈顿实业银行在美国算拥有了一家血统纯正然而却是崭新的兵工厂，第一条生产线是柯尔特公司拆过来的M1903春田式步枪生产线，第二条新生产线生产M1917BAR班用机枪（虽然这时候还没有轻机枪的概念，美国人习惯叫这把枪为自动步枪，班用步枪却是王庚为轻机枪定的最贴切的名字）默里迪恩兵工厂的第三条生产线用于生产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第四条生产线用来生产M1917A1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第五条生产线用来生产7·62MM的30·06步枪弹。第六条生产线用来生产柯尔特手枪，包括·45口径的柯尔特M1911自动手枪和柯尔特·38口径左轮手枪。

在杰克摩根的支持下，曼哈顿实业银行行的合伙人兼总经理薇薇安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最新崛起叱咤风云的美国军火和医药女强人，默里迪恩兵工厂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筹备和安装调试就开始了试生产，五条生产线在经过磨合和人员培训后，从第三个月开始就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的阶段，当然这是后话。

一个只不过投资了500万美元的中型新兵工厂，来自首批中美军火采购清单中的分订单的价值就达到了675万美元，这样的底气使得整个兵工厂的士气高涨无比，而杰克摩根终于也顺心如意的从历来是洛克菲勒家族自留地之一的对外军火交易中分了一杯羹。

回过头来继续说外交部的对日磋商，在得知中国对美磋商敲定了对美借款和军火采购达到了惊人的9885万美元之后，日本公使在会议室面对着带着美女秘书赶场子般过来的王庚跳了起来，“王桑！你滴大大的不够意思！让曹汝霖这个草包跟我空耗时间，你却悄悄和芮恩施签了那么大的借款和采购合同，居然高达9885万美元！别忘了你们庚子赔款缓缴十年也就3·8亿，这可好，一转眼1·8亿就抵押给美国人了？那中日借款怎么还能是3·8亿，最多就剩2亿了！”日本公使林权助之前一直在跟交通银行的总裁曹汝霖根据3·8亿的规模在磨嘴皮子，这会儿眼瞅着抵押品价值少了一半，这厮觉得国内那头可不好交代了！

“2个亿的中日借款不是挺好？我可是把铁路和工矿这肥的流油的大头都给了你们日本，芮恩施在那边呲牙咧嘴心疼的直吸冷气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成？”王庚呵呵笑着坐到了会议室中间的椅子上，一边摸出了雪茄烟在鼻端闻着。

“你们财政部一共就发行3·8亿的参战国债，这下美国人的军火借款抵押去掉了1·8亿，这样日本顶多也就只能借你们2个亿了！”林权助喘着粗气！军部对中国参战军选用的是美军制式装备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林桑，要我说，你们日本就是死心眼，光瞅着庚子赔款目光太短浅了，中国二十二个省眼下这才多少铁路，我敢说只要你们日本敢往下投钱，有多少我都敢拿来修铁路公路，日后这是多大的收益？3·8个亿远远不够用的！要不我干嘛让交通银行总裁跟你谈这事？”王庚呵呵笑着开导着林权助道。

“王桑，你说的话我现在可不敢轻易相信了，你们那个曹汝霖居然说你打算把铁路修到兰州修到新疆去？”林权助眨巴着眼睛盯着王庚道。“中东路干线不过1480多公里，南满铁路不过960多公里，当年你们跟老毛子打的拼死拼活的，何苦来着？这会儿中国既然对德宣战，海运路途遥远效率低下，我估摸着必须海陆并举，陆地上修铁路，第一步先把京绥路修到绥远通上车，第二部就把铁路从绥远修到库伦，也就900公里的样子，再从库伦往北修三百公里，就接上了西伯利亚大铁路！”王庚嘿嘿笑着对日本公使接着道，“林桑，光修这么一条铁路，里程就抵得上中东铁路干线了，我还要从绥远往包头修，将来到兰州到新疆不是梦想！你还怕日本借款的投资没有回报？”尼玛，老子这算甚，那个孙大炮二次革命前下野去了上海，当那个筹办铁路督办的时候拟出来的计划可是要修十万英里的铁路的！我这才打算修了多少？还怕你3·8亿日元借款没处花？

可在王庚的威逼利诱和满嘴跑火车的忽悠下，这林权助愣是没有敢上当，最后对日借款的额度还是缩水后定在了2亿日元，抵押品就是财政部新发行的参战国债剩余部分，当然，日本和美国一样，都留了个尾巴，称这为第一批借款，后续借款视进展需要另议。

随着1917年4月份法军在西线发起攻势后的惨败，对中美宣战后尽快加入欧洲战场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美军的战争潜力虽然巨大，可从中立和平的状态转入战时状态却没有那么顺利，事实上美军从步枪机枪到帐篷药品什么都缺。

王庚在南苑的参战军也好不到哪去，派驻在各省县市的新兵招募处马不停蹄连轴转，每天一千左右的壮丁源源不断的在丰台车站下车被负责接兵的前辈们带领着进入南苑兵营成为参战军的一员，参战军的人数和编制在不断的增加，可手里的军火装备还只够装备一个混成旅加一个教导团的。

南苑周围和永定河两岸成为参战模范军新兵的炼狱和凤凰涅槃的场所，和参战军数万新兵一起奋战在永定河两岸的还有近十万当地民夫，内务部民政厅当年防洪预算的一多半被王庚直接让陆定的财政部划到了自己的参战司令部的后勤账上。

兵者，无小事，参战军的驻地以及周边，发生的什么事情都是国之大事！王庚这参战督办不知道什么时候肩膀上又多了个临时差事，内务部永定河防洪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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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给冯国璋一个下马威

1917年四月底，王庚驻南苑的参战模范军第一师，达到了下辖三个混成旅，满编人数三万人的规模，其中老兵和新兵的比例差不多就是1：2的比例，16混成旅的番号已经取消，取而代之的是模范军第一师第一旅，相比于主要是新兵的第二旅和第三旅，第一旅的老兵比例过半。

此外，参战军司令部直属的宪兵团也达到2500人的规模，司令部直属模范教导团则依然是3000人的编制！

16混成旅的老人们可不认为自己旅的番号被取消了，他们的骄傲和荣誉都已经深深印在了整个参战模范军的身上，而第一师第一旅的编制手册上，引言便是第一旅的前身就是16混成旅。

五月初领着十五、十六两个师兴冲冲赶到北京上任的代理大总统冯国璋遭遇了当头一棒，素来驻防在南苑丰台大营的十六师官兵找不到回营房的路，整个南苑就是一个大工地，南苑大营原来的七个营盘现在齐刷刷的被王庚的工兵团改建翻新成了新兵营，一排排整齐的营房、食堂、厕所和仓库一应俱全。

事实上冯国璋的第十六师在丰台车站下了车都没能出站，整个丰台和南苑都属于参战军军事化管理的一部分，十六师师长王廷桢被眼前围着自己的参战军的宪兵门整的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中将师长在人家眼里跟没有没什么两样。

没等自己这边摆着总统卫队师长的谱发飙吓唬人，自己的卫队手枪营刚拔出枪要撒泼，闻到了一丝杀气兼情况不妙的对方宪兵团带队的中校营长一吹哨，车站周围原本被油布遮着的栏杆后头顿时出现了黑洞洞的枪口，整一个马克沁重机枪营足足近三十门的重机枪瞄着自己和手枪卫队营！

形势比人强，十六师虽然是精锐的禁卫军改编而来，一来以为自己是跟着代理大总统从南京衣锦还乡回北京来的，二来王廷桢这列火车不过是装着他的卫队营和先头部队一个团的兵力，又不是来打仗的所以毫无防备，而这时候用毛瑟手枪去对抗马克沁就是个猪脑子也不会这么干！

就这样鬼使神差，冯国璋的卫戍部队十六师师部和先头团一起在丰台车站被王庚的参战模范军缴了械，要不是冯国璋在总统府把电话打到了段祺瑞的府上，又巴巴的派了秘书长赶到丰台来领人，原本借故躲开了没在南苑的王庚可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虎归山。

事后当晚在段府在国务总理面前徐树铮问王庚，是不是早就憋着要给老冯和十六师一个下马威，你虽然三个混成旅的兵力可是一多半都赤手空拳在永定河挖泥呢，你就不怕十六师和你翻了脸来火并？

“火并？我还怕他不开枪！我一早就探明了他王廷桢衣锦还乡前锋师部只带一个先导团，这他就敢闯我的南苑兵营，那就是送上门的菜！我一个教导团的火力就顶他一个旅，加上我的第一旅，有备打无备，若不是总理拦着，我可是真敢开枪！而且我直接先枪毙了他们的师长！打完我的第一师就差不多能人手先混杆德国毛瑟耍耍了！”王庚一边划着火，一边满不在乎的答道，这会儿身边没了美女秘书，总算可以抽口烟了！这厮周一到周五的晚上平均分配给家里的五个妾，周末两天则抽时间来陪陆眉和段宏玢这俩丫头，当然，因为段宏玢夏天就要毕业的缘故，这会儿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借来聘做了自己的私人秘书兼翻译，全程见证和参与了王庚在外交部舌战列强公使的谈判和借款和军购大事。

“王庚，这事你却还是莽撞了，让十六师另驻通州也就算了，缴人家的枪这事却有些过！”国务总理慢斯条理的开了口，王庚和参战军的强悍表现，其实老段心里像吃了个人生果一样的快活，冯国璋这胆小如鼠的家伙，以为带两个师来北京上任就能吓住老夫？这下踢到王庚这根钢柱上崴了脚指头了吧！

不过面子上老段却还是要敲打王庚几句，要不然这厮下次没准真就开了枪了，那脸却不是现在就可以扯破的，何况，徐又铮面前也得平衡一二才是。

“给个下马威杀杀他冯国璋的威风呗，要不是总理你大方，我的参战军又将装备美式军火，这缴了的毛瑟我都不还他！”王庚嘿嘿笑着道。

“总之，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对美借款也就罢了，对日借款外头的舆论有点盯着不放，说我们出卖铁路和采矿的主权，又铮，这事你怎么看？”国务总理咧了咧嘴，把话题扯到了对日借款上！

“咱这是用财政部新发行的国债做抵押借的款，可不是用什么铁路经营权借的款，一毛钱的主权都没有出让，我已经安排几家报纸发表辟谣以正视听的文章进行反击！”徐树铮瞅了王庚一眼，语气轻松的答道。

王庚现在把财政部和中国银行拢到了手里，不过自己的交通部和交通银行却并没有吃什么亏，对美借款以中国银行为主经办，对日借款已经放到了交通银行的手里，加上王庚在借款谈判中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的强悍外交能力，徐树铮决定拭目以待看着这个自己的竞争者如何发挥能量，而把自己的精力主要放到了组织安福俱乐部和准备8月份的国会选举上。

“总理，又铮兄，财政部发行3·8亿参战国债，中国银行准备包销其中的1·8亿，剩下的2亿由交通银行来包销，如此可好？”王庚笑着问老段，其实在问徐树铮。

“又铮，要我说，交通银行那个烂摊子也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中国银行最近表现就很好，他们那个募集民间资金扩股的办法未尝不是可行之道！2亿公债交给交通银行包销不是不行，可是内部得先治理整顿好才行，要不然钱又掉进无底洞去了！”段祺瑞显然对交通银行有点不放心。

“交通银行主要是历史欠账重，前几年光为财政部垫款就近4750万！”徐树铮忍不住辩解道。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又铮兄，我刚知道这一年不到点功夫，中国银行给财政部的垫款也从1260多万飙升到了4630多万，中国银行的负担也一点不轻啊！”“京钞的问题必须解决，又铮你也别争了，既然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垫款都差不多，那这个历史包袱这次就一起卸掉，具体就让财政部领导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一起来解决，王庚，你还得再兼一个财政部京钞整理督办！”段祺瑞作出了决定。

徐树铮摊了摊手，显然这档子破事扔给王庚这牛蛙来干他是乐见其成，至少王庚没有偏袒中国银行，虽然听说这厮和陆定他们几个拜了把子，不过依着徐树铮对王庚隐约的了解，所谓义气在这个西点回来喝饱了洋墨水的家伙眼里只怕到时候一文不值，有的只是功利主义！

“总理！又铮兄，那我就说说京钞整理这档子事，现在市面上需要回收的京钞大概就是9300万左右，因为去年停兑令引发京钞风潮后，每百元京钞的市价大概是六折左右，也就是说理论上我们只要花费5580万的资金就能彻底回收这些京钞！”王庚瞅了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一眼，接着道，“京钞每次整理和兑付，都会引来囤积和炒作的风潮，我想这次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王庚说着眯起了眼睛，看上去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丝狡黠。

“反其道而行之？且说说看！”国务总理有点吃惊，不知道王庚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徐树铮则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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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中元的诞生

“第一步，借着财政部发行3·8亿国债的机会，中国银行包销其中的1·8亿国债，剩下两亿由交通银行包销，由两行统一发行新的钞票！”王庚说出了和陆定、宋汉章和张嘉璈谋划已久的计划。

“你疯了王庚，这回收旧京钞的整理工作还没搞完，你居然想着重新发行新钞票？这就发旧京钞有什么不同？那还整理回收旧京钞干嘛？”徐树铮本能的跳起来反对。

“王庚，你们是怎么盘算的，又铮说的对啊，两行发行的旧钞票还没收回，你再胡乱发新钞？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国务总理不解的问道，他知道王庚必然心中有了盘算，却一时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旧京钞的问题在于乱印钞票导致信用崩溃，现在随着中国银行的扩股增资和新的中国银行则例的确定，由银行凭空垫款发行钞票给财政部的弊端被禁绝，这样再发行新的钞票，必须通过财政部发行国债的方式来作为抵押品，换取银行发行的钞票，信用不会产生问题，此其一！”王庚不慌不忙，掰着指头跟段祺瑞和徐树铮解释，“其二，世界主流发达国家采取的都是金本位，当然随着一战的爆发和延展，现在各国的金本位是暂停兑现的金本位，但黄金毕竟是各国列强银行发行货币的储备！”王庚掰下了第二个指头！

“王庚，你这主意早几年大家就提过，可中国的黄金储备几乎没有，黄金产量也低，现在欧战这么一打，连大英帝国国库里的黄金都进了美联储的地下室，中国要搞金本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中国明清几百年下来货币主要是铜钱和银子，所以才不得已搞了银本位！怎么，你想发行新钞搞金本位？那绝无可能！”徐树铮军政双优，当着陆军次长的同时还是国务院的秘书长，对近代金融和经济的理解能力可一点不差，这话说的可一点不含糊。

“中国的银本位会拖垮中国的金融和经济，第一白银在中国是货币在中国之外的地方却是商品，第二中国本身不是产银国，所以放弃银本位是大势所趋！”王庚不为所动的坚持道。

“王庚，京钞就是政府试图把货币从银元改成纸币的一次尝试，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何况现在中国是各省各自为政的局面，你就是在中央银行发行新纸币，只怕除了京津等地之外其他地方也推行不出去，最后又变成下一个京钞！”段祺瑞这话却是比较中肯，显然银本位的缺陷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没有黄金储备的前提下怎么推金本位？

“旧京钞的整理回收，正好是新国币推出的最好时机，当然鉴于中国尚未真正统一，中央政府发行的新国币在地方推行会有巨大的阻力和困难，但是，在中国参战，日美外援滚滚而来的大好时机下，中央政府的财力和工农业生产实力一定是远超地方的，特别是工业品，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时机把轻重工业体系建立完善起来，那么日后我们的商品到哪里，我们的新国币就能推进到哪里！”王庚的话不由得引起了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的深思，如果全国只有中央银行可以发行钞票，各地就是为了缴税都得逼得用新钞票，更不要说那些教育医疗行政等由中央财政拨款列支的行业！

只是，现在就再一次搞发行新钞甚至直接从银本位的银元跨越到金本位的纸币，步子迈的这么大，能行得通？

“采取银本位下的银元货币，就像是饮鸩止渴，我们的财富随着国际银价的剧烈波动而不断流失，当国际银价高于国内时，我们的白银大量流失，当国际银价低于国内时，我们的银元又贬的一钱不值，所以借着中国参战、庚子赔款缓缴十年，公债发行以及美援日援滚滚而来的机会，一劳永逸的发行新纸币是最好的时机！”王庚的语气中充满的自信和蛊惑，国务总理不由得大大动了心，要是中央政府有足够的银子来铸造银元，那么什么滥发纸币所导致的京钞风潮根本就不会发生，如果王庚说的，新发行的纸币能保持强势的国家信用，那光这一个货币改革给中央政府带来的好处，都比什么美援日援显得更有价值意义更为深远！

“又铮，你觉得王庚说得是否可行？用发行的新钞票回收旧京钞，并且逐步推广，渐渐取代银元和银两！”段祺瑞转过来问自己的心腹爱将！

“以黄金为货币储备发行使用纸币的金本位当然好，问题是，中国哪来这么些黄金？没有黄金做储备还怎么发纸币？凭空发不是又回到旧京钞的老路上去了”徐树铮当然知道金本位下的纸币对国家和经济的好处，但没有足够的黄金储备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没有了国库的贵金属储备这发行纸币就是无本之源！

“我们不储备黄金，我们储备美元，让美国人去储备黄金去！我们采取盯牢美元的固定汇率，有了美国的支持和双方随着参战将进一步展开的全方位的经贸军事合作，美元就是我们的黄金！当然，日元也可以作为我们储备的一部分！”王庚祭出了自己图谋已久的大杀器，当初跟陆定他们说出自己的这个计划时，惊呆了一屋子的王庚的把兄弟们。

“只要美国人不乱印美元，我们就不存在乱印新纸币的问题，比如今后我们要投放市场一个亿的新国币，我们就发行1亿公债，同时用国库里的美元作为货币发行储备！”王庚笑着道。

“这样也可以？国库里的用作储备的美元从哪来？我们对美出口可是远小于美国对华的进口的！”徐树铮的脑子很快，迫不及待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美元哪里来？出口贸易、对华投资、抵押借款、甚至直接用新国币从美国买、当然还包括我们把回收的银两和银元放到国际市场上去趁着银价回升而换成美元！美元储备只是作为货币发行的准备金而已，准备金意味着，我们持有一个亿的美元最多可以发行5到10个亿的货币，对应10％到20％的准备金率！”王庚不慌不忙的回答，却让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的眼睛俱是一亮，“趁着银价高涨，用纸币换回银元再到国际市场上套现换成美元储备！要是搞成了的话，这可真是个好买卖！可真亏你想得出来！”段祺瑞笑了起来，边上的徐树铮也微微点了点头，不管王庚谋划的这事是否真的想他现在说的那么轻松，但真要搞成了的话，这厮可是为国家民族立了一大功了！

前提是新发行的纸币必须非常坚挺！信用必须非常高非常好！

“总理，又铮兄，乱世用重典，机会错过可不会再来，地方军阀信奉的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相信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印票子，背后依靠主美国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工业国家，再拉住日本这个自诩的亚洲第一强国不捣乱。等参战模范军编练出来十个师，左手大炮飞机，右手新国币开路，统一北洋统一全国不在话下！建设新共和不在话下！”王庚信誓旦旦的表白，眼神中透出无比的自信和坚定。

“王庚，若你真有自信能做到发行新纸币而不引起信用问题已经金融崩溃，交通银行可以完全按照冯耿光他们那个中国银行的则列来改制和统一管理！”徐树铮被王庚的语气所感染，终于站起来表了态！

“好！又铮，王庚，你们二位只要能精诚团结，老夫还有何忧！这事就这么定了，由王庚你这京钞整理督办全权负责，财政部牵头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一体解决旧京钞的回收整理和新纸币的发行事宜！”国务总理高兴的在两个心腹爱将面前拍了板。

“统一发行的新纸币叫甚好呢？”段祺瑞没忘问这个。

“美国叫美元，日本叫日元，咱中国，叫中元或者华元都行，总理，又铮兄，你们觉得哪个好？”王庚嘿嘿笑着道，显然这名字也早有谋划！

“中元！”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异口同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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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顺利的出奇

1917年五月初是让协约国焦头烂额的月份，随着4月份法国那个完全不着边际的尼韦尔攻势遭到可耻的失败，自以为用四十四个法国师发起对九个德国师进攻的法军陆军总司令，六十岁的炮兵出身的罗贝尔·尼韦尔，在西线一脚踢到了德军的铁板上。

德国人乘着东线沙皇下台，俄国内部乱成一锅粥的功夫，把西线法军进攻方向上的9个师，增加到了四十六个之多，法军的进攻发起日4月16日，一个礼拜前在巴黎的咖啡馆就传的沸沸扬扬，这样肆无忌惮的忽视情报和保密的法军总司令把法军带入了悲催的境地。

在盲目自信的法军伤亡了差不多二十万人而毫无进展之后，可耻的尼韦尔攻势嘎然而止，当然，法军总司令部声称伤亡只在八万人左右，而他们的对手，则羞羞答答承认德军的伤亡在十六万人！这看起来好像法军打了胜仗，但对知晓战役惨败的法军士兵来说，却无法继续忍耐。

于是在中国代理大总统冯国璋领着十五、十六师两个陆军师进京赴任的同时，欧洲德法交接处西线的法军处于骚乱状态，士兵们不再服从命令，事实上整个西线法军阵地上只有两个法军师处于正常坚守阵地的状态，而对面的德军对法军的骚乱一无所知。

就是被德军俘虏的法军骚乱士兵，也没有向敌人吐半个字，他们反抗的是法军上层的那个总司令的胡乱指挥，而不是要叛国！可恨又可敬的法国人！

同样在五月初，同处协约国阵营的俄国临时政府也迎来一次严重的骚乱，临时政府的外交部长米留科夫向协约国各国政府发出照会，声称俄国遵守沙皇政府签订的各种条约，要把世界大战进行到“胜利结束”这让美国市场上的俄国债券像打了鸡血一样反弹了20％，而王庚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持有的近4000万美元市值的俄国债券的市值又多了800万美元！

5月3～4日，在布尔什维克的号召下，彼得格勒工人、士兵举行示威游行，抗议临时政府的帝国—主义政策，临时政府被迫撤换了米留科夫和古契科夫的职务。

在英军勉力维持西线的情况下，法国政府用贝当撤换了尼韦尔担任陆军总司令，贝当上任后访问了九十多个法军师，制定出的第一个计划就是部队要保证士兵那神圣的休假权力！法军虽然没有那么快恢复战斗力，骚乱却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

在美国，征兵以每天一万人的速度在进行，后勤保障和物资供应一时间却压根跟不上，美军各地的新兵营里的新兵入伍一个月都没摸到过枪，整天被军士长操练做基础训练，事实上潘兴的第一支美军先遣支队要等1917年6月27日才在法国登陆，而美军主力出现在欧洲战场更是1918年的事情。

王庚在南苑的参战军大本营每天新兵增加的速度依然是一千人，好在这厮从4月初就开始准备，南苑兵营又有足够的地方让他的工兵营借着旧有的建筑搭建新营房，参展模范军的新兵们倒没有住在帐篷里。

因此在五月底第一批美援军火抵达天津港并经火车源源不断直接运达丰台车站时，参战军南苑兵营中近六万新兵早被憋的嗷嗷直叫，近两个月的新兵训练和永定河两岸的水利工程的磨炼，加上一日三餐荤素搭配以及每天必唱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军歌，当然还有宪兵团无所不在的威压，参战军的军纪和士气保持在一个相当旺盛的阶段。

丰台车站连接南苑的支线早就修好，军火列车直接抵达南苑仓库区卸车，这一天也是国务总理领着大小新老阁僚第二次来南苑校阅，上一次是参战模范军成立和授旗的那天。

不得不说，王庚设计的参战模范军那个红底白圈黑字的袖章相当的犀利和养眼，检阅台下列队的部队也从当初的一个教导团增加到了一个师三个混成旅足足三万人，16混成旅的当初近万人马已经无缝的渗透扩编至两个师六个旅中间，当然，5月份入伍的三万新兵现在还挂着补充1旅、2旅和3旅的编制在永定河两岸的水利工程上挥汗如雨。

千万别以为永定河不过是个小河沟，这永定河全长七百公里，发源于山西，是海河五大支流中最大的一条，历来以水情复杂整天泛滥著称，素有小黄河之名！只要王庚愿意，参战模范军的新兵们挖河泥可以挖上几年都不愁没事干的！

要说民国历史上飞黄腾达速度最快的明星，此刻非王庚莫属，这厮三月底以西点毕业生的身份踏上祖国的国土，短短两个月时间，不但始终是国务总理的国策顾问、外交、军事和经济事务（5月初增加了经济一项）秘书，先后担任陆军部少将参议，兼16混成旅旅长、参战筹备督办、参战督办、兼参战军第一师中将师长。

在外交部，这厮的头衔先后是对美交涉督办、五国交涉督办，在财政部，这厮的头衔是京钞整理暨新钞发行督办！外交总长夏诒霆是他的哥们，财政次长署理部务的陆定是他的把兄弟。

五月份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在他这个财政部新任督办的领导下，先后完成了扩股和则列更新事宜，并包销了财政部新发行的3·8亿、以缓缴十年的庚子赔款为抵押的民国六年五厘参战公债，两行包销这笔公债，发行的却不是银元，而是新钞纸币中元。

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以无限制买卖美元外汇的形式为两行所发行的纸币中元做信用担保，任何企业或个人持有的中元，都可以无限制无限时在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任何网点兑换成美元。当然，大额的兑换依然需要预约，但保证可以兑换。

原有的银两和银元将在五年内逐步退出流通市场，中元以美元为发行储备，并对美元采取固定汇率制，1中元等于0·5美元。

市面上等待整理的旧京钞，在新中元发行即日起取消流通，但可以以1：1的比例兑换成新中元，这让旧京钞的持有者差不多有40％的收益，因为在旧京钞的市场价当时在6到7折之间。

为了加快旧京钞的回收，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规定，30天内，旧京钞可以依着1：1的比例在两行所有网点兑换新中元，过了30天，只能以1：0·9的比例兑换，过了60天，只能以1：0·8的比例兑换，过了90天，则停止兑换！

市场的力量是巨大的，虽然旧京钞的持有者一夜之间手里钞票的市场价值增加了一半，但对于非炒作而以票面价格持有的那些普通老百姓来说，旧京钞不过恢复到了票面价值，如果他们因为相信政府而不曾低价抛售出手里的旧京钞的话，那么此刻政府和两行的兑换规则，让他们手里持有的旧钞票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票面价值。

旧京钞的兑换规则让新中元的发行畅行无阻，当然，作为新中元吃螃蟹的第一批兑换者，不少人直接在一个柜台办了两笔业务，用旧京钞兑换新中元，再用新中元兑换美元揣兜里回家。

但美元在中国国内除了兑换，并不做实际的商品流通，所以在兜里揣了大半个月的美元之后，需要用钱的老百姓又把兜里的美元重新兑换成了中元，事实上一种新货币的流通在足够的信用支撑下，被老百姓接受的程度和速度远大于政府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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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兵强马壮

新中元的顺利发行，另一个保障措施就是，中元是作为一种新货币出现，而不是银元券，中元以美元作为发行和兑换储备，而不是银元，因此中元在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所有网点都不能兑换成银元，这就杜绝了中元在老百姓上兜一圈又从两行手里换走了银元这样的鸟事出现。

当然银元和银两可以根据市场价格兑换成中元，反过来却不行，这样的货币政策其实宣告了银元和银两作为中国货币使命的终结，即使政府的通告只是说五年内完成银两和银元在流通市场的退出。

作为对中国—政府参战和财政和货币制度改革的全力支持，美国银行团即日起宣布所有在中国市场的美元，兑换成中国货币时只能兑换成中元而不是银元或者银元券，这就直接掐断了外币利用银价的波动而炒作中国银元的可能，紧接着英法日俄等国都宣布了同样的外汇兑换细则。

外汇只能兑换中元而不是银元或者银元券，这釜底抽薪的一招其实是整个新中元发行的最坚实的保障，也是中国对外交涉中取得的最大的一次胜利，为了把中国切实的绑上自己的战车，英美日法这次是下了血本，当然，最起劲推动最坚决的还是美国，美元在世界货币体系中的霸主地位也由此而进一步牢固起来。

新中元发行后，所有中央财政的预算支出将只能是中元，从公务员到教师发到手里的薪水将是新中元而不是其他，所有注册开业的商贾和各行业都不得拒收中元，否则直接封门取缔营业资格。

新中元的发行和外汇汇兑规则的确立，事实上也使得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成为外汇汇兑银行中心，由此中国市场的外汇便逐渐随着兑换成中元和聚拢到两行手中，列强的商业银行在中国发行自己的银元券的历史就此也渐渐画上了休止符，短期看外资银行付出的代价不算少，可长期看，一个信用坚挺的中元对保障列强在华投资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王庚这个在外交、财政和军事领域三管齐下都获得了巨大成功的天之骄子，由此一跃成为皖系内部仅次于徐树铮的大将，国务总理事实上的左膀右臂，中国政坛一刻光彩夺目耀眼的明星。

新中元的发行，最不乐意的就是割据各省的督军，尤其是西南这帮自己铸币厮混的军阀们，至于北洋势力范围里的那十几个省，却还安稳，一来军费随着公债的发行有了保障，二来本来他们除了临时发点军票也没在私铸货币上走那么远，三来陆军部已经放出了风声，中国参战是举国大事，中央和各省的军队都有机会换装和整编扩充。

须知道欧战一个战役双方就投入几百万人作战，中国现在全国在陆军部编制上的不过近百万军队而已，兵是远远不够，大家伙有的是进步的机会！事实上，这一天跟着国务总理和内阁来南苑校阅的，便有北洋十三省的督军和不少国会议员们。

这第一批美援军火的到来，以及旧京钞的顺利回收和整理、新中元的顺利发行，都让国务总理和本届内阁的声望在民众和新闻舆论界中一路拔高到了最巅峰，段祺瑞望着堆积如山崭新的春田式步枪和雄赳赳气昂昂的三万精锐虎贲，身后是阿谀奉承一片的十三省督军和二十二省代表，两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徐树铮和王庚，国务总理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下的舒心快意。

这一天，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亲自宣布陆军部的委任状，参战督办王庚以陆军中将加衔陆军上将授龙威将军，在担任参战模范军总司令的同时，继续兼任参战军第一师师长，参谋长蒋鸿遇军衔由少将晋升为中将衔，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旅长石敬亭、第二旅旅长邱斌、第三旅旅长刘郁芬均由上校晋升为少将。

同时根据王庚的举荐，任命黎元洪总统府的前顾问、保定军校的前校长，赋闲在家的蒋百里为参战军模范教导团团长，授陆军中将衔！原本参战军的一个团长根本用不着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出面大张旗鼓的授衔，但是蒋百里这厮却是王庚礼贤下士请来当教官的，所以老段只得摆了个姿态出来。

为了平衡徐树铮和王庚这两人之间的位置和关系，陆军部前一天授徐树铮为远威将军，除此之外，老段给爱将的甜枣就是在八月新国会选举之后，国务总理将卸下兼任的陆军总长，接班的自然就是身为次长的徐树铮。

徐树铮从王庚身上看到的还只是他的能力和眼界，西点回来的这厮还远不到培植亲信排除异己和自己分庭抗礼的阶段，作为一个把国家民族视为比自己个人更重要的徐又铮来说，王庚把自己做的一切都摊开放在段祺瑞和自己的眼前，从纳五个妾到跟陆定们的结拜，甚至周末陪陆眉和自己的秘书段宏玢逛街这样的小事都摊在面前。

这个王庚太狡猾了，说他自己在皖系内部只搞阳谋不搞阴谋，看他拉拢的夏诒霆和陆定，都属于研究系或者南方党的势力范畴，皖系内部尤其是徐树铮的这一亩三分地，这厮压根不去乱动一指头，尤其在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融资扩股以及旧钞整理和新钞发行上，交通部和交通银行在王庚眼里和财政部中国银行都是一视同仁的对待。

别说老段，就是徐树铮自己，都不知不觉的把王庚视为可以依靠的坚强盟友，虽然参战军的不断壮大和王庚与美国政坛军界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有时候让陆军次长心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但这种嫉妒的心理被徐树铮渐渐收拢起来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对皖系也好北洋也好，现在还是共患难的时候，远没有到同富贵不相知的阶段！

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在南苑的点验和校阅意味着参战模范军第一师正式列入了作战编制！这一天对整个参战军来说都是一个新的里程碑。

在王庚的努力，第一批美援军火差不过把美国国内各大兵工厂的M1903春田式步枪掠夺一空，紧急抢运的第一批的军火包括：1、M1903春田式步枪：五万支2、7·62MM30·06步枪弹：五千万发3、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二万把·45口径手枪子弹五百万发4、美制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宽胎加全钢轮毂）200辆5、美制福特1吨TT型多用途车（宽胎加全钢轮毂）200辆6、美制福特T型多用途车（宽胎加全钢轮毂）300辆M1917BAR班用机枪和M1917A1水冷式重机枪以及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最快也要等六月底的第二批军火中才有，至于大炮，美国佬的想法更简单，经过和王庚的商议，美国军援中的大炮的援助采购合同直接被转包给了日本！

法制75MM口径的山炮被换成了日式四十一式的75MM山炮，野炮则换成了日式75MM口径的三八式野炮，好在日本这两门炮算的上法制火炮仿制品中性能差不多优异的品种，不过小日本的生产能力也是有限，跟着美国第一批军火来的日本火炮，山野炮各只有72门，离订单总额各1080门的10％都不到。

至于原来订单中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则被替换成了日式150MM口径的榴弹炮，第一批交货的数量更是可怜巴巴的只有24门。

不管怎么样，在五月的最后几天过去的时候，中国参战模范军第一师除没有机枪，其他各方面都已经接近齐装满员，虽然王庚在4月中旬就从全军范围挑选驾驶兵加以突击培训，但当700辆军车从火车平板上卸下来的时候，参战军各旅辎重团能凑出的驾驶员不过五百多人。

王庚的卫队营长冯治安已经被提拔为参战军第一师第三旅七团团长，而张自忠也坐了火箭似的窜成了卫队营少校营长，他最早带的那个卫队营卫队第一连，百多号棒小伙子居然被这厮逼着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全伙学会了驾驶车辆，因此当700辆军车到达的时候，辎重驾驶兵的一小半是王庚的为卫队连士兵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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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赤手空拳的总统卫队师

1917年4月和5月这两个月份发生的一切让人眼花缭乱，就王庚而言，因为中国参战条件的改善以及顺利和列强敲定了这些条件，外交部和段内阁的声望如入中天，黎元洪甚至直接因为中国的第一次学生运动而辞职下野，当然，张勋的辫子兵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更不要说压根就没有机会出现的所谓复辟。

就南方而言，因为下野的是总统黎元洪而不是前世国会被解散，因此历史上那个南北分裂的“护法运动”就压根没有出现的机会。随着副总统冯国璋北上就任代理大总统，以及美援日援的源源不断的到来，参战军的不断壮大和被武装，加上新纸币中元的顺利推出，列强对中国的曲意结好和支持，一时间中国朝野上下处于空前绝后的团结和兴旺阶段。

不但是北洋看上去一团和气，就是南方这些地方军阀和国民党人的那些督军们，也对局势的缓和作出了积极的响应，对外战争果然是转移国内矛盾和朝野视线的不二法宝。

参战军优厚的待遇和全新的装备让北洋的这些督军们首先垂涎欲滴，冯国璋这个代理大总统更是眼红耳热，在第一批美援军火抵达南苑后，尤其是在王庚让部队开着七百辆崭新的军车绕北京四城一周壮大声色之后。

冯代总统终于坐不住的把参谋总长兼京畿卫戍司令王士珍和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段祺瑞请进了自己的总统府，美其名曰北洋三杰再次携手，屏弃前嫌重现昔日荣光，中国统一有望，国家民族复兴有望。

王士珍不置可否只顾打着哈哈，这厮自袁世凯死后，渐渐淡出了权力中心，所谓京畿卫戍司令部，不过辖一个旅不到5000人的兵力，炮都没有几门，在直系和皖系两个大佬面前，这厮明哲保身，压根不发表意见，一味的唯唯诺诺。

冯国璋虽然携陆军十五师、十六师两个师两万出头的兵力北上述职，可真正有战力的也就是禁卫军改编的陆军第十六师，王廷桢的那个师也就一万五六的人马，标准的北洋两旅四团方块型编制。

至于第十五师，不过北上前刚从第五混成旅扩充编制而来，师长刘洵，十五师满打满算也就近万人马，人员既不齐整，连步枪都没有满员装备，冯国璋当初把第5混成旅的枪械都留给了南京的李纯，本想着十五师空手北上，自己是代理大总统，可以从陆军部仓库狠狠敲一笔弄出一个师的装备来，没想到陆军次长徐树铮根本不买账。

徐树铮的理由也很简单，中国既然已经正式参战，王庚那个参战模范军自然是陆军部优先装备和优先保障的对象，现在连参战军五万新兵连根烧火棍都没有在永定河两岸抡十字镐铁锹挖河泥呢，陆军部哪来多余的枪支弹药装备你这个新的十五师！

冯国璋被徐树铮气的在总统府摔碟子破口大骂，可又莫可奈何，等第一批美援军火到港，这厮再也按捺不住，明着是请王士珍和段祺瑞来叙旧话当年，实际是想让段祺瑞松口，从新到的美式装备里分一杯羹，把和卫戍司令部部队一起挤在西山兵营的第十五师武装起来！

至于更能打的十六师，因为南苑参战军的强势，也因为冯国璋不想针尖对麦芒的让自己的嫡系部队吃瘪受气，干脆被他调到通州驻扎。

“华甫兄，你的意思我全明白，可咱跟英法美日列强都有约定，美日的借款也好援助也好，特别是军火装备，美国佬自己的60万新兵可都还赤手空拳在新兵营苦熬，王庚从美国想办法弄来这五万支步枪，那是花了老大的精力和面子的，咱答应美国人专款专用，美援军火只能用来武装参战军，要给你拨一支春田式步枪只怕都行不通！”段祺瑞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慢斯条理却又苦口婆心的解释着为什么不能从参战军的美援军火里拨出哪怕一个旅的枪械装备大总统的卫戍十五师，当然，骨子里压根看不起冯国璋的国务总理嘴里那是打死也不会叫出“大总统”这三个字的。

“芝泉芝泉，你看这是咋说的，不就几万条枪么，好，咱不要春田式也行，要不你叫王庚把原来那个16混成旅手里的德式毛瑟换下来给我就行！我堂堂大总统，手下卫队师赤手空拳这太说不过去了吧！”冯国璋咧着个嘴皱眉道。

“华甫，要我说你要两个师当总统卫队简直是叫人笑话，都说随着中国的参战，北洋也好，南北也好，众志成城团结一致，一致对外把参战这档子事给他办好，你听说过哪个大总统要配两个师当卫队的？袁大总统也就一个卫队旅，我这个国务总理加陆军总长的卫队旅更是只有三千人不到，你要两万多人的卫队何用？”老段皱着眉哪壶不开提那壶道。

“嘿嘿……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实在是这两个师跟了我的日子久远，一直不离不弃，若留他们在南京而我一个人孤身北上，只怕军心不稳酿成兵变，所以明知道坊间有所议论，我还是勉为其难带着他们来了！”冯国璋老脸一红，这厮年纪比王士珍大两岁，比段祺瑞大六岁，却是北洋三杰中胆子最小，人品最差又最贪小的家伙。

刚才王士珍和段祺瑞联袂进总统府的时候，居然看见总统府秘书长在指挥一帮人用网捞中南海里历朝历代一直养着的大鱼，一问，说冯大总统有令，把中南海的鱼一网打尽，总有几十万斤，等卖了贴补大总统家用，段祺瑞和王士珍闻言面面相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对贪财敛财到如此地步的冯国璋的观感便愈加恶劣。

“16混成旅的番号已经取消，国家不养那么多闲兵，你说的枪械现在是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的装备，这个旅全套德式装备，听王庚说，日后参战军演习时的蓝军就由德械装备的旅来担任，所以这些枪支装备既不会换装，给你更就无从谈起！”段祺瑞冷冷的道。

“芝泉！我这也是为了公事，倘若十五师因此军心不稳酿成兵变，到时候大家可都下不来台！”冯国璋一摔手里的茶盅，显然气的不轻！

“酿成兵变？怎么可能，老冯你从南京带来的不是子弟兵么，不发枪就要造反那叫甚子弟兵？参战军人人会唱个个遵守那个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要不要我叫王庚往西山派个宪兵营帮着你整整军纪？先教会他们唱这首歌！”国务总理根本不为所动，说出来的话冠冕堂皇能气死苍蝇。

“好了好了，大总统、总理，咱们仨今天是叙旧不是打嘴仗来的，依着我，倒有个好办法可以解决十五师的赤手空拳的难题！只不知您二位愿不愿意听？”一直掂着山羊胡子看戏没说话的北洋三杰之首王士珍终于开了腔。

段祺瑞和冯国璋闻言对视了一眼，国务总理沉着脸没有说话，冯国璋却忍不住道，“哦！冠儒你的主意想必不差，冯某愿闻其详！”“很简单，总理说的对，总统也用不着两个师的卫队，有一个十六师足矣，这万把人又没有枪的十五师，不如直接划归参战军编制如何？”王士珍掂着胡子摇头晃脑出了这么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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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去永定河挖泥

曾经是北洋三杰之首的王士珍出的主意不可谓不绝，让赤手空拳和自己的卫戍区部队挤在西山大营的总统卫队第十五师，直接加入参战模范军的行列，这样还怕王庚不肯用美式装备来武装这个师么？而且十五师现在只有万把人不到，参战军一个师可是三个混成旅足足三万人马！

这主意如果是段祺瑞说出来的，冯国璋本能的跳起来会说不，尼玛，想兵不血刃就吃了老子的队伍，绝对休想！可这话是王士珍说出来的，而且瞧模样段祺瑞闻言后比自己还吃惊的样子，冯国璋可就打起了小算盘。

这边王士珍自顾笑呵呵的掰着指头道，“总统不是说十五师只有万把人粮饷不齐军械不整，扩充困难么，正好归入参战军编制，以参战军的名义扩充编练那还不容易？直接扩编成三个混成旅的整编师都没有问题，美式枪械更是小小意思，按理说大总统还是全国陆海军的总司令，日后哪支部队不也在麾下听令么？”段祺瑞脸色青黄不一，不知道王士珍打的是什么算盘，是想帮着冯国璋插手参战军往里掺沙子争夺参战军领导权来的？还是只是想混进去蒙编制蒙装备来着？

冯国璋见王士珍说的蛮像那么回事，而段祺瑞的表情明显想拒绝，这代理大总统一转念越发觉得王士珍这老朋友说的有道理，这厮这下可来了劲了，一拍大腿道，“冠儒说的太对了，现在举国一心共同参战建国，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们俩先前说的有道理，咱北洋现在这么团结，我堂堂大总统何须两个师来当卫队，要说光冠儒的卫戍司令部下属部队禁卫京畿就足矣！我同意冠儒的提议，陆军十五师直接并入参战军，王庚不是兼着参战军第一师师长么，那么，让十五师师长刘洵当参战军第二师师长好了，再调两个参战军补充旅合在一起，组成参战军第二师，这办法好！太好了！芝泉，这你可不能推却，十五师的番号直接取消拉倒！国家不养闲兵么！怎么样！”冯国璋一边说一边盯着段祺瑞，这厮的心眼彻底活泛了起来，尼玛，老子用只有一个混成旅编制的第十五师，掺沙子进你的参战军，这一下子就能夺去你一半江山，到时候齐装满员，不行老子再拉着队伍给刘洵恢复十五师的番号，这买卖太值得做了！

段祺瑞老谋深算，王士珍这招他虽然没有防备，却很快就回过了神来，见冯国璋被王士珍说的怦然心动，甚至愿意取消十五师的番号，转制为参战军第二师，这厮岂不知道冯代总统心里打的小算盘，沉吟了一会儿，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故作为难的道，“参战模范军组建是为了参加欧战，华甫，你真舍得把你那个所谓的子弟兵十五师并到参战军里来？到时候可是要像16混成旅一样取消第十五师的番号的，参战军一个师可是三个混成旅的整编师。你想清楚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还有王士珍在这里做见证，我算是想清楚了，总统卫队一个十六师足矣，就把第十五师归到参战军第二师编制，如何，芝泉老弟，你别是当不了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参战督办王庚的家吧？”冯国璋利令智昏，见段祺瑞满心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拍着大腿嚷嚷道！

王士珍在一旁起哄架秧子，最后北洋三杰嘿嘿笑着把这事定了下来，段祺瑞离开总统府时一脸苦恼的样子，可等坐进了自己的轿车后国务总理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老段心道，在王庚面前四国公使都占不了便宜，这厮历来只有占人家便宜的事情，冯国璋想通过掺沙子的方式借鸡生蛋，甚至窥视参战军的主导权，到时候且看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段祺瑞答应冯国璋的第十五师进南苑，陆军次长徐树铮知道后大惊失色，直埋怨老段上了王士珍和冯国璋的党，人家这是把手往参战模范军兜里伸呢，怎么能轻易答应，何况那个第五混成旅和身为冯国璋外甥的刘洵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初二次革命攻陷南京的时候，第五混成旅的烧杀掳掠的名声和张勋的辫子军有一拼，这等货色的队伍怎么能弄到模范军里来！

虽然对王庚把模范军经营的滴水不漏这徐树铮未尝心里没有想法，可两个月功夫，王庚在16混成旅的基础上带出了一支纪律严明的新军却是不争的事实，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不但是军歌唱了提神用的，违反了军纪从打扫厕所到关小黑屋到送陆军监狱都是有先例的，五万徒手抗铁锹的兵既能在永定河两岸的防洪工程上出力，又能不扰民，买卖公平则给驻地附近的商号和摆摊的老百姓带来的确实的消费和实惠。

甚至，因为几万大兵的聚集和驻扎，南苑镇上的西街成了远近闻名的红灯区，门口都挂着参战军司令部发的驻区娱乐保健合格经营户的牌牌，上岗的小姐全部经过参战军随军医院聘来的洋人大夫的定期体检，至于那个1块五大洋一个的安全套则是娱乐必备的工具。谁敢违规，一经检举和证实，等待他的就是永久除名！参战军流传开来的一个私下口号就是，战士上床不带套，好比上战场不带枪，那就是找死的干活！

谁敢为了小弟弟一时的爽快就丢了自己吃饭的差事？参战军的粮饷可是足额发放，除了30％被统一寄给军人家属，剩下的70％可是挺呱呱崭新的中元纸币，在京畿比银元可方便好使多了。

王庚的反应先是一愣，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这厮摇着头道，“总理，您还是太大方了，要依着我，咱直接把他的第十六师也并到参战军得了，这下他冯大总统在参战军能占三分之二的力量了，好过现在只是羞羞答答派一个不满万的师过来试试水深水浅，总理和又铮兄尽管放心。有某在，且看他冯河间赔了夫人又折兵罢！”可怜昔日冯国璋手下的心腹爱将刘洵，领着只有一个旅多点人的第十五师一进南苑兵营，可就算进了炼狱和修罗场了，齐装满员的参战军第一师三个混成旅近三万人马已经告别了挥舞铁锹和十字镐在永定河挖泥的苦难生活，转而投身于热火朝天的军事训练之中。

在三万荷枪实弹全副M1903春田式步枪装备下的参战军第一师面前，刘洵那万把人不到的徒手第十五师就像一只冬夜里雪地上簌簌发抖的小羔羊，南苑兵营完全军事化的管理，只有一条护城河围着，对任何试图非法翻越边界进出的人，第一梭子机枪警告，第二梭子直接打腿，所以进了兵营第一件事必须确保自己能认识警告牌的字，要不然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的！

刘洵的第十五师一进南苑兵营，首先接受的却是跟新兵招募一样的体检，所有吸毒抽大烟、以及体格有问题，体能有问题，有传染病的一律剔除，有病的送进随军医院的隔离区进行治疗，没病却身体不合格的直接发给路费遣散。吸毒大烟的一律进戒毒所隔离戒毒！

就这几招，十五师原来的上下军官被清理出来差不多三分之一强，都是吸大烟惹的祸，原来第五混成旅的几个团长都有抽几口的嗜好，这会儿结伴进了参战军随军医院的戒毒所，直接失去了人身自由。

刘洵和其余军官本来满心以为能替自家大总统把参战军第二师编练组建起来好好摆个谱，没想到直接被送进了教导团回炉改造，教导团长则是刘洵当年在保定军校的校长蒋百里，有老蒋铁面无私的震慑，这帮子多数是保定军校出身的子弟们还真不敢撒泼，这几百人的军官，在三千精锐教导团官兵眼里连个浪花都不是。

失去大小军官的第十五师或者说那个第五混成旅，剩下的七八千人和这一周新到的新兵们混合分编了成了两个补充旅去永定河两岸挖泥，吃不了苦想当逃兵的当然有，可真当得了逃兵的还真没有，补充旅从班长到代理旅长都是原来教导团出来的16混成旅的老底子，何况宪兵团两个多月来整肃军纪和抓逃兵的能耐是大为看涨。

所以当六月中旬参战军第二师正式组建成立的时候，刘洵原来的那些从南京带来的第五混成旅士兵们正掺和在三个新兵补充旅中一起在永定河上游挖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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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1917年直皖军力大对比

参战军第二师的师长宝座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那么的令人垂涎欲滴，窥视这个位置的人可远不止代理大总统冯国璋这一系人马，皖系内部眼馋这个位置的人也大有人在，可段祺瑞掰着指头算了又算：妻弟吴光新当了长江上游司令上任去了，心腹倪嗣冲当着安徽省长，另一个能征善战的卢永祥这会儿是淞沪护军使，轻易动不得，其他田中玉是察哈尔督统、段芝贵倒是在天津赋闲，不过这厮先前已经有了陆军上将的衔，要他听王庚的指挥只怕不能，何况王庚这参战军军纪甚严。

国务总理跟王庚徐树铮在一起时倒是曾提了段芝贵一句，却被王庚直接打了回票，话也硬梆梆，参战军从师长到班长，都是为了打仗而组建的，不是为了做官而组建的，总理你打理的那个将军府尽管多授些将军头衔给他们养老，要来带兵将来绝对是误事的主！

另一个曲同丰，之前是保定军校的校长，也是老段四大金刚之一，这会儿当着山东军务会办，给张怀芝打着下手，一时也动不了，算来算去，老段终于死了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参战军大小事宜且交给王庚去办！

王庚对参战军第二师的人选早有了定计，这厮却不说出来，等老段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后，王庚把橄榄枝直接伸到了徐树铮的面前，当着段祺瑞的面，提请陆军次长徐树铮兼任参战军第二师的师长。

王庚此言一出，国务总理的眼睛着实一亮，事实上如何平衡王庚和徐树铮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段祺瑞的烦恼之处，好在这两人此刻都知道忍让和团结，起码面子上不会轻易让对方难堪，或许又铮也看出来王庚是一个对自己人只搞阳谋的愣小子，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对付自己人。

徐树铮却是一脸苦笑，能兼一个参战军第二师的师长自然可以掌握一部分嫡系力量，问题是自己素来以总理第一接班人自诩，跟王庚一样，大家都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主，要么自己去做这个参战督办和第一师师长，王庚在自己手下当第二师师长，否则，让他情何以堪？难道以第二师师长的身份听命于王庚这个参战督办？

参战军和美援日援以及参战条件包括那个旧京钞整理和新中元纸币发行，背后是王庚艰辛的努力加天赐的运气，或者说时到运转，王庚虽然只来了短短二个半月，为总理为皖系，为国家为政府作出的贡献，是个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卸磨杀驴说让自己去兼参展督办和第一师师长，徐树铮觉得实在做不出来，所以，思量了再三，徐树铮摇着头拒绝了王庚递过来的橄榄枝。

接下来王庚提出的人选出乎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的意料，王庚提出调驻防在保定的陆军第三师步兵第六旅旅长吴佩孚来参战军担任第二师的师长！

“吴子玉？”段祺瑞和徐树铮异口同声的惊道。

“对，虽然希望渺茫，但如果有一丝机会，我们都应该试一下，吴子玉的军事才能总理和又铮兄肯定比我更清楚，现在内阁和总理的声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所以或许，能接着参战军的机会把吴子玉给拢过来带兵！”王庚的语气相当坚定，眉宇间却有着一丝忧色，显然并不看好这件事的前景。

“王庚，你果然有眼光，可惜，曹锟不可能放吴子玉的！当年我就跟他要过吴子玉，那时候吴子玉不过是个炮兵团长，结果你猜曹锟怎么回答我，他要我拿又铮去换，这怎么可能，又铮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舍得去换个小团长！”段祺瑞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一山难容二虎，王庚，吴子玉非常人可用之人，就是对他恩重如山的曹锟，要驾驭他都未必能做到得心应手，你这一招是步下不赢的险棋，第一是他肯来，但曹锟不放，第二，就是说服曹锟放了人来，他的心也不会向着咱们，直系对我们有偏见，这吴小鬼也是个古灵精怪的主，不好糊弄！”陆军次长的言辞透着不屑和忌惮，同样，也带着一丝告诫的口吻。

“真的不用试一下么？总理，又铮兄，大家都是明白人，咱这参战军如果在中国都玩不转，统一不了中国，那么去欧洲也是白白当炮灰的主，我担心今日不把吴子玉拢过来，日后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拢人了！”王庚叹了一口气，脸上是遮不住的一丝落寞。

“又铮说的对，吴子玉这个人很骄傲，曹锟的第三师早晚要交到他手里，虽然他的祖籍是你们江苏同乡，不过他却是山东长大，脾气又耿又直，这会儿叫他改换门庭弃了直系投皖系，根本行不通！”国务总理摇着头道。

随着直系的大佬冯国璋就任代理大总统，直系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展，北洋十三督军组成的督军团也有分崩离析的趋势，曹锟的第三师作为直系实力最坚挺的中间力量，一直是冯国璋重点笼络的对象。

徐树铮则干脆掰着指头给王庚梳理一下陆军部下辖那些个师的站队：北洋陆军第一师，早先驻防京畿通州大营，跟直系走的很近，师长是蔡成勋，天津人，天津武备学堂毕业，最近在抱冯国璋的大腿，听说是想谋个察哈尔都督！

北洋陆军第二师，直系的老班底，师长王占元，湖北督军兼省长，直系的长江三督之一，对冯国璋和直系忠心不二。

北洋陆军第三师，直系的嫡系，师长曹锟，直隶总督，驻防保定，这就不说了！

北洋陆军第四师，是皖系的中坚，师长杨善德，今年一月带第四师赴杭州上任。

北洋陆军第五师，是皖系的中坚，前任师长是靳云鹏，现任师长是张树元，驻防济南，这会儿这厮当的是山东军务帮办。

北洋陆军第六师，直系的老班底，师长李纯，今年刚调任江苏督军。第六师也跟着他驻防南京！

北洋陆军第七师，第七师前后编排过三回，那个16混成旅就是出身于第七师，现在的第七师师长是张敬尧，任苏皖鲁豫四省交界剿匪督办，算咱皖系的班底。

北洋陆军第八师，前任师长王汝贤，现任师长李长泰，驻防天津马厂，正经的直系班底。

北洋陆军第九师，师长是个彝族人，叫黎天才，驻防湖北襄阳，这厮历来亲南方，对北洋不感冒，要多加提防！

北洋陆军第十师，早年由驻北京北苑的第五混成旅升级而成，师长卢永祥，以淞沪护军使的头衔驻守上海，咱皖系的台柱子之一。

北洋陆军第十一师，1916年1月袁世凯以“新建陆军”改编的两师之一，师长张永成，派系相对中立，不过墙头草随风倒的主！

北洋陆军第十二师，1916年1月袁世凯“新建陆军”改编的两师之一，师长陈光远，直系，早先驻绥远。今年陈光远升江西督军，12师跟着调南昌。

北洋陆军第十三师1916年6月以拱卫军改编成师，师长李进才，驻防热河，算咱皖系的部队，战斗力比较弱。

北洋陆军第十四师，1917年4月驻川滇军第2军获得陆军第14师番号，师长顾品珍。

北洋陆军第十五师，就是冯国璋从南京带来的那个第五混成旅扩编，当然这会儿他自投落网进了参战军，番号取消，军官进了教导团受苦，士兵在永定河跟补充旅士兵一起挖河泥！

北洋陆军第十六师，就是冯国璋从南京带来的直系主力师，师长王廷帧，此刻驻扎在通州大营，躲得你南苑参战军远远的。

十七、十八两个师番号空缺，陆军第十九师驻防江苏，师长刘之浩，算直系老冯的班底。

北洋陆军第二十师，资格格很老，前身是前清于1907年成立的陆军第20镇，驻东北，师长潘榘楹，也是直系的班底！

尼玛，等徐树铮絮絮叨叨说完，王庚算出来北洋陆军正式编制在册的师一共十七个，而皖系的力量只有区区五个师，剩下仨地方墙头草，直系的力量足足九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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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保定三期四大天王

徐树铮掰着指头把北洋正式编制的十七个陆军师的站队一排，王庚发现皖系只有五个师，就是把三个地方军阀墙头草的师拉过来也只有八个师，而直系足足有九个师，京畿附近几乎全是直系的天下，第一师和第十六师在通州大营，第三师在保定，第八师在天津马厂，足足四个师把京畿围的水泄不通。

“王庚，参战军是老夫和你以及又铮的心血，谁来掺沙子都不行，你也看见了，现在的军事实力和地盘都是冯国璋的直系占上风，咱皖系能打仗的将领远不如能打麻将能抽大烟的将领多，参战模范军你必须给我带好了！”国务总理的语气有些低沉。

“王庚，你也别玩虚的，我不信你没有正经的第二师师长的人选！赶紧说出来吧！”徐树铮显然也觉得这时候皖系可不占上风，将来的成与败全看参战军能不能尽快成长为一支敢战的王牌嫡系了！

“若吴佩孚拢不过来的话，我打算让参谋长蒋鸿遇去当第二师师长，空出来的位置参谋长位置让教导团团长蒋方震来当！”王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哈，王庚，蒋鸿遇当你的参谋长不过两个多月，你可想好了？”段祺瑞展颜一笑，对王庚的用人之道，他和徐树铮都深有体会，那就是偏重军校生，偏重以谋略见长的智慧型将领，而不是一介武夫满脸横肉的杀胚。

“总理，我看行！保定军校本届毕业生不是大部分都被参战军预订了么，王庚的这个蒋参谋长也是出身保定，蒋方震这个保定军校的前校长就更别说了，他既然肯出山，那对总理和咱们皖系的忠诚度绝不在话下！”徐树铮显然支持王庚从内部提拔主官的想法。

“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让蒋鸿遇去当第二师师长带带兵，蒋方震接任当你的参谋长！”国务总理一锤定音！

1917年6月18日，参战模范军第二师正式在南苑编成，王庚保荐自己的参谋长蒋鸿遇出任第二师的师长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同时又觉得是相当妥帖的安排，石敬亭、邱斌、刘郁芬们这几个旅长没什么不服气的。

至于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这几个家伙，好不容易熬成了旅长，心里的那个欢喜简直想藏都藏不住，不过为了加强第二师的力量，王庚把第二师和第一师的六个旅再次混编如下：第一师第一旅旅长石敬亭，第二旅旅长李鸣钟、第三旅旅长张树声，第二师第四旅旅长邱斌、第五旅旅长刘郁芬、第六旅旅长张之江，王庚没有食言，而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这三个新旅长也名至实归，两个多月的摸打滚爬从来没有落后，军纪和军事训练依然是头等，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嗓门虽破唱的却意气风发。

蒋方震则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个月不到，从教导团团长又一跃而成参战模范军的参谋长，所谓知识分子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充斥这位百里兄的胸膛，王庚前一天握着他的手跟他说的话犹在耳边：“百里兄！中国有无数个耍笔杆子的能吟诗作对的文人墨客，却没有第二个蒋百里！国当多事之秋，王庚虽一匹夫亦有志从军报国，以君之大才，万勿推辞这参谋长一职！不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不把国家统一了，咱们誓死不休！”“王督办，只要你真心为国，蒋百里舍此一身便又如何！”保定前校长紧紧握着自家督办的手，心潮起伏不定，眼前的督办虽然年轻，短短时间里却做成了别人多少年也没做成的大事，跟着他再奋斗一次，看看他到底是个民族英雄还是不过是个军阀，是蒋百里心中真实的想法！

参战军教导团团长一职，王庚任命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人选，那就是去年北京陆军大学毕业后在北京讲武堂任教的郭松龄，郭松龄这一年不过34岁，还是个老同盟会的成员，王庚任用名不见经传的郭松龄，不但参战军上下没有想到，就是郭松龄自己也没有想到。

郭松龄的才华这个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王庚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前世这厮若不是被冯玉祥出卖，一早就把张作霖赶下了台，张学良视为亦师亦友的郭鬼子绝对是中国北洋历史上能独当一面的智勇双全的将领。

1912年郭松龄考入北京将校研究所。1913年秋，郭松龄考入北京陆军大学，毕业后，任北京讲武堂教官，若不是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改变了历史，在前世护法战争爆发后，这郭松龄将要南下投奔孙大炮，然后等明年护法失败后又黯然北上去投奉系，谁叫这厮是正经的奉天沈阳籍人呢。

“王督办，你虽然年轻，这些时日大名在京城朝野却是无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推动政府做的这些事，参战军这几个月为老百姓做的事，比政府过去几年做的都要多，称得上模范军，称得上纪律严明精神抖擞，督办亲自来请我，松龄虽万分感激百般高兴，有句话却不得不问！”郭松龄盯着王庚的眼睛执着的道。

“郭教官但讲无妨，我王庚只搞阳谋，不搞阴谋！”王庚握着郭松龄的手呵呵笑着道。

“世人都知我曾是同盟会员，而此刻南北尚未成一家，北洋对南方忌惮久已，督办委我以参战军重任，就不怕我今后拉着队伍跑南边去了？”郭松龄问的很认真！

“正如总统是国家的总统，国会是国家的议会，内阁和总理也是如此，而参战军更是国家的军队，我们的口号就是一切为了国家民族！谁做对国家有益的事情，我们就支持他！谁做对国家有害的事情，我们就打倒他！我王庚心目中没有南北和党派之分，国家要富强兴旺，必须统一起来，必须反对军人干政，必须建设民主和共和，但这条路可能很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如果有一天我王庚背弃了自己的理想，郭教官，到时候你完全可以站出来带领参战模范军打倒我！”王庚的语气充满的真诚！

“好！王督办，我答应你加入参战军！我会记住你的回答！并且见证你是一个一心为公的真英雄，还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军阀！”蒋方震虽然只当了一个月不到的参战军教导团团长就荣升了参战军参谋长，在教导团却替王庚拢了不少去年毕业后没有好的着落的保定军校第三期学员，尤其是从倪嗣冲的安武军居然弄来了两个排长一个见习官来参加参战军教导团。

三人都是保定军校第三期步科学员，1914年8月入学，1916年8月毕业。一个名叫安徽巢湖人27岁的张治中、一个广东罗定人25岁的蔡廷锴，另外一个安徽无为人25岁的徐庭瑶，这三人和那个阿拉伯人后裔24岁的白崇禧号称保定三期步科四大天王。

可惜的是里头最被蒋方震看好的白崇禧一毕业就回了广西，进了广西陆军第一师当见习官，一时间要招来却不容易。

这会儿蒋方震当了参战军参谋长，王庚鼓捣着他赶紧再写信给白崇禧，在广西陆军当个少尉见习官太过屈才，这会儿张治中、蔡廷锴和徐庭瑶三人已经是参战军教导团的上尉连长，而且很可能在参战军第三个师编成的时候直接下部队担任营长，这诱惑对远在广西陆军苦熬的白崇禧应该难以抗拒吧。

依着王庚的记忆，前世白崇禧在广西陆军当上营长要等到四年以后了，按目前参战军的发展势头，只怕那时候张治中们都当上师长旅长了！为了保险起见，王庚在司令部亲自召见了这三个教导团新拢来的连长，好生抚慰了一番。

末了叫他们仨一起给广西的白崇禧写了封信，邀请小白同学来北京来中央加入参战军！上尉连长的位置只是个起步价，干得好半年至少是个团长！

倪嗣冲这厮打电报把状告到了国务总理和徐树铮那，说王庚的参战军拐走了自己的部下，结果被段祺瑞训了一顿，保定军校的高材生窝在你那足足一年才是个少尉见习官和排长，你那安武军我看是越带越差劲了，不行干脆直接裁撤并进参战模范军重新回炉算了！

倪嗣冲碰一鼻子灰乖乖的不吭气了，其实老段和小徐对王庚参战军招揽提拔安徽籍的军官是乐见其成，「…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张治中和徐庭瑶这都是正经安徽的种子，日后这都是咱皖系的中坚嫡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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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源源不断的军火

1917年的6月对协约国来说也是个痛苦不堪的月份，6月17日英国人在西线的梅西纳山脊发动爆破攻势，德国人虽然对此早有防范，却怎么也没料到英国佬干的这么绝，居然在德国山脊防线的下方二十米深处，通过工兵夜以继日的坑道作业，一口气挖了22个巨大的爆破地洞，连绵的隧道足足长达5454米。

这次战役的发起者是英国人，想借着东线德军尚未完成西调的过程进行先发制人的攻势，22个巨大的爆破地洞只被德国的工兵反掉一个，剩下的21个都装满的烈性炸药。1917年6月17日，进攻的英国第二集团军，下辖3个军、12个师，约21·6万人，而防御属于德军第四集团的约12·6万人，双方的目标则是比利时西部伊普尔地区的梅西纳小镇附近的山脊阵地。

英国人先是对德军阵地疯狂炮击，然后于凌晨2：50停止了炮击，德军士兵纷纷从掩蔽部出来进入战壕和阵地，准备抵挡随之而来的英军攻势，3：10，而这正是英军所期待的，21个药室的445吨高爆炸药被引爆，除了两个药室哑火以外，接连不断的19次剧烈的爆炸把德军阵地炸的人仰马翻。

一次爆炸就要了一万德军士兵的兵，但英国人并没有笑到最后，当一个星期后双方打的精疲力竭停下来之后，山脊阵地依然被德军占领，而英国人付出的伤亡是25000人，德军的伤亡加上爆炸损失的一万人，也不过统共只有24000人。

至于整个第三次伊普尔战役，德军共伤亡27万人，而英军伤亡达到30万人，交战的双方在西线打的精疲力竭苦不堪言。

当伊普尔的枪炮声渐渐平息下来之后，1917年6月25日，美国远征军第一和第二先遣支队在远征军司令潘兴的带领下在法国南部港口附近登陆，美军正式踏上了欧战的战场。

而1917年6月25日这同一天，第二批美援军火和大量的装备再一次抵达了天津港，并随之通过铁路直接运到了南苑这座中国目前最大也最先进的兵营之中。

世界的目光聚焦在美军登陆法国的同时，也聚焦在了中国参战军何时能编练完毕并出现在欧洲战场上？

事实上，参战军第二师已于一周前从南苑调驻回了廊坊，16混成旅在4月初开拔离开廊坊的时候，营盘不但没有交出去，反而留守部队继续守着营盘，而这两个月来工兵团也始终抽出人力在扩建廊坊的营房，使得地方宽敞足够驻守2个或者更多的师。

王庚给他的队伍灌输的一个信念之一，就是我们绝不轻易放弃任何自己拥有的东西！模范军不接受失败和退缩！模范军勇往直前！

从1917年4月18日中国正式宣战，到1917年6月25日，一共过去了六十九天，参战模范军的新兵征募数量始终保持在每天1000人左右，加上4月18日前从劳工中甄选募集的最初的18000人，到了6月25日美国远征军在法国登陆的那一天，同时也是第二批美援军火抵达的那一天。

中国参战模范军的规模和编制如下：第一师辖第一、第二、第三共三个混成旅加师属重炮团和摩托化侦察营，合计30000人驻北京南苑第二师辖第三、第四、第五共三个混成旅加摩托化侦察营，合计28000人驻天津廊坊。

新成立的第三师辖第六、第七、和第八共三个混成旅加摩托化侦察营，合计28000人驻北京南苑此外参战军直属教导团3000人，宪兵团3000人均驻南苑和京畿，王庚的卫队营扩充为卫队团3000人驻南苑参战模范军的总兵力达到了三个师辖九个混成旅合计95000人左右，保定军校第三第四期加起来的毕业生一共才1000人出头，其中超过六成被拢进了参战模范军的教导团。

第二批的美援军火中出现了王庚翘首以盼的机枪和大量装备，具体清单如下：1、M1903春田式手动步枪：30000支2、M1917BAR勃朗宁班用机枪：1500支3、M1917A1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1000挺4、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3000支5、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30000支（含·45口径手枪弹900万发）6、7·62MM30·06步枪弹：9000万发7、日式75MM41式山炮72门（含75口径山炮炮弹15400发）8、日式75MM38式野炮72门（含75口径野炮炮弹15400发）9、日式150MM榴弹炮24门（含150口径榴弹炮弹9800发）10、美制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宽胎加全钢轮毂）200辆11、美制福特TT型1吨多用途车（宽胎加全钢轮毂）300辆12、美制福特T型车（宽胎加全钢轮毂）300辆跟随第二批军火而来的，还有一个福特道奇汽车修理装配厂的全套设备以及福特公司派出的工程师技师队伍，曼哈顿实业银行以合资建厂的身份和福特汽车合作，在中国建立第一个福特汽车分厂，当然，由于配套体系短期内无法建立，一开始福特道奇南苑汽车公司只能用全套进口的散件组装和维修福特、道奇等汽车。

对福特公司来说，他们毫无风险，在中国美援采购清单上就有这么一个汽车修理装配厂的采购项目，福特和道奇公司随时可以兑现，拿了五百万美元回美国消遥自在去。这样的退出机制保障了福特公司的投资怎么都不会亏损，但是，福特和道奇这两个公司也是个有远见的主，中国潜在而巨大的市场对他们的吸引力远大于500万美元。

除了汽车装配厂之外，一个年产10万吨汽柴油的炼油厂设备也一并到港，只是暂且卸货存储在天津港区的露天仓库中，摩根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难得的携手组建了一支近百人的石油钻探队伍，像嗅到猎物气味的猎犬一样跟着价值100万美元的石油勘探和钻井设备来到了中国。虽然他们不知道王庚哪来的自信居然要采购三个炼油厂年炼油能力达到30万吨的设备。

显然彼时中国还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贫油国家，这让美国人很好奇，要不是运力不够，美国佬恨不得一口气把三个炼油厂的设备统统运过来，免得日后打不出油来中国人反悔撕毁后两个厂设备的采购合同。

参战军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扩编为三个师辖9个混成旅合计近10万的大军，武器随着美援军火的连续到来可以迅速装备，但战斗力的提升却并非可以一蹴而就，是个人都知道，扛上枪的未必就是军人，军人则一定要拿起枪。

好在参战军的种子第16混成旅的基础非常好，王庚的永定河挖河泥工程以及近两个月的伴随着水利工程而进行的早晚新兵训练也起到了显著的效果，参战军的战斗力随着武器装备的到位每天都在训练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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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居然搞定了吴小鬼

鉴于到货的M1917BRA班用机枪和M1917A1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的数量尚有缺口，只有王庚的第一师的三个旅全数足额按着编制装备了这两种轻重机枪，M1917BRA班用机枪在参战军第一师做到一个班一挺，M1917A1水冷式重机枪则一个排装备一挺。

第二、第三两个师的M1917BAR则暂时只装备到排，而M1917A1水冷式重机枪则装备到连！

作为火力临时补充方案，第二师和第三师的每个班都装备了一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8发子弹的半自动M1伽蓝德同样加强了班组火力，并和前两种机枪一起短时间内就成为参战军官兵的宠儿。

王庚在美国的柯尔特伽勃兵器公司下属默里迪恩厂定型生产M1917BRA班用机枪时，勃朗宁已经根据王庚离开美国前的建议，降低了枪前护木的高度，使得枪管能更多的暴露在空气中方便冷却，并且增加了一个提把，使得这把枪作为跟随班组作战时更容易携带随行，那个两脚支架则做成了更容易拆卸和安装的方式。

而对于M1917A1这把水冷式重机枪，王庚当初留给勃朗宁的建议是一边定型装备生产，一边往两个方向发展设计改进，其一是去掉水冷式套筒，改成气冷式重机枪，其二是原尺寸放大，开发12·7毫米口径的大口径机枪。

王庚的第三师原本不需要那么快的组建，一来永定河两岸的水利工程，至少在京畿附近的工程已进入尾声，二来随着第二批美援军火的到位，同时加上欧洲战线英军遭受的挫败，以及美国远征军在法国南部象征性的登陆。

英法美日四国列强公使开始轮番轰炸骚扰王庚在北京的家和南苑的司令部，外交部的夏诒霆和陆军部的徐树铮也都被公使隔三差五的电话搞的头疼不堪，公使们的问题就一个，列强为了支持中国参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庚子赔款缓付了，美日借款和军援也在不停的兑现中，你们南苑编练的参战模范军也膨胀到三个师近十万武装！

问题就是：中国—政府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出兵参加欧洲，协约国在西线流血，英军一个第三次伊普尔战役伤亡就达30万，与此同时美国政府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有70万新兵踏入了军营，两个先遣支队已经在远征军司令潘兴的带领下踏上了法国的土地。

中国的参战军几时才能在总司令王庚的带领下登陆欧洲战场？要依着你们这一千人一天增加的速度，到时候一个月征集训练的部队还不顶一个礼拜的伤亡消耗的，总之一句话，在自认为付出了巨大的让步和代价之后，列强要看到中国—政府和军队的实质性参战举动！哪怕是个计划也得拿出来给众人瞧瞧！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庚在第二批美援军火抵达后正式编组了参战模范军的第三师，这一次他瞒着段祺瑞和徐树铮，亲自往保定跑了一趟，明着是去保定军校招募未毕业的军官到参战军实习，暗地是去拜会陆军第三师第六旅的旅长吴佩孚！

自诩为秀才的吴佩孚对段祺瑞未必不服气，对徐树铮是肯定不服气，对王庚这个从天而降却一跃成为耀眼明星的参战督办却是有点惺惺相惜，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强势到把国务总理牵着鼻子团团转的，让那个心高气傲的徐树铮不捣蛋更是休想，把五国公使玩的团团转为中国争取了最好的参战条件，旧京钞的整理和新中元的发行，还有源源不断的美援日援。

这一切都拜这个年轻的参战督办在台前幕后的推动所致，王庚给吴佩孚带去的礼物是十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和两支M1917BRA班用步枪，伽蓝德是谁穿着长袍马褂接待王庚的吴佩孚是不知道，这约翰勃朗宁却是鼎鼎大名谁都知道的。

王庚打出的旗号则是且不说精诚团结南北一家亲，咱中国人要团结要统一首先北洋就得是一家，只要有我王庚在绝不让吴佩孚受别人的气！这个别人自然指的是徐树铮，俩人都心知肚明。

要说吴佩孚不动心那绝不是真的，冯国璋手下直系的人马一大堆，最受宠幸的是李纯陈光远和王廷桢，甚至那个进了参战军教导团后又孤身当了逃兵的原十五师师长刘洵那个冯国璋的外甥。

曹锟因为在十三省督军团中一支是支持段祺瑞武力统一的中间力量，所以被老冯认为是受了段祺瑞的拉拢而予以疏远和不信任。因为段总理和内阁最近的强势和如日中天的舆论声望，刚赴任的代理大总统冯国璋在十五师掺沙子这档子事上吃了憋之后，一时间蛰伏低调观望中。

所以北洋的直皖两系的裂痕至少在旁人看来并没有到白热化的程度，反而有所收敛和弥合，前世冯国璋和段祺瑞翻脸也是因为张勋复辟闹剧引起的护法战争所导致，这会儿复辟是压根没影，护法更是何从谈起！

要说吴佩孚对曹锟有救命之恩，而曹锟去年刚被段祺瑞提了直隶督军，率领这陆军第三师镇守保定，可谓是衣锦还乡春风得意马蹄疾，曹锟又是十三省督军中对段祺瑞和内阁支持最坚决的督军之一，和老段算的上是处于关系的蜜月期。

因此当王庚说明来意后，吴佩孚心中动心之外还是讶然，王庚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附耳过去轻声道，“子玉兄素以曹督军马首是瞻，这点王庚心知肚明，不过曹督军有容人之能，却没有成事之望，纵观西方列强，没有贪财卖爵之人可以登临元首高位的，段总理虽然脾气性格未尝没有不足之处，但彼人一心为国绝不是假！参战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国内大势底定，海外列强对段公和本届政府的支持也是显而易见，此一时，若我等北洋有志之士还拘泥于门户之间地域纷争，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来却是国家民族的罪人！不瞒子玉老哥，王庚我平生志向就是国家统一，民族复兴，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和列强平等友好互利互惠的相处！”“子玉老哥，历史选择了段总理而不是其他人，列强也选择了本届政府，我们改造它，比我们推翻打倒它所花的代价要小的多的多，人人都喊自己爱国，现在是我们站出来实现自己梦想的最好机会，参战军只应该效忠国家和人民，而不是哪一个人，谁对不起国家民族，我们就打倒谁，我也听说过你的四不原则，子玉老哥，人生能有几回博？你就是日后要打倒我，你在参战军当着师长也比在外头更容易吧？”王庚一脸的真诚和期待，吴佩孚望着眼前的年轻督办，这个手握十万重兵，背后有列强实打实的支持，还有段祺瑞和徐树铮难以动摇的信任，这样原本应该很骄傲很自大的一个青年，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眼巴巴的求自己接任参战军第三师的师长……

思量再三，吴佩孚终于艰难的点了头，却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调他去参战军，要经过师长曹锟的同意，第二不管今后时局如何发展，只要曹锟和第三师不对他开枪，他绝不能首先对旧东家开枪！第三、他当这个参战军第三师的师长，只服从总理和参战督办的指挥，其他人指手画脚他概不理会！”王庚大喜过望，紧握着长袍马褂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吴佩孚双手道，“子玉兄，有你的支持，大事可期！试看天下谁人能敌！曹督军那边绝对没有问题，一切请静等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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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了不起的航空先驱

国务总理段祺瑞是绝没有料到王庚自己跑了一趟保定居然真搞定了吴小鬼了，这会儿曹锟和老段的关系真好的蜜里调油，老曹在第三师放手任用吴佩孚未尝没有引起周围人的非议，起码曹家几个兄弟就颇有意见，总觉得吴佩孚趾高气昂得理不饶人，眼睛里除了曹三爷就没别的人了，几个旅长团长啥的根本就不在他的眼里。

而且这吴小鬼为人太过孤傲清高，什么四不原则第一个就是不纳妾，尼玛，这时代别说是师长旅长，就是连长家里有几个妾的又少了？段祺瑞跟曹锟一打招呼，老曹又探了探吴佩孚自己的口气，吴佩孚则表示无可无不可，去了参战军，那美援日援全式美械装备的好处咱也能不落下，留在保定，也没问题。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曹锟曹三爷正在督军团傍着段祺瑞这国务总理的粗腿的时候，在他看来无论张勋还是倪嗣冲比他的第三师都差十万八千里，这督军团的老大该是自己才是，虽然舍不得吴小鬼，可一想到能在参战军里掺进自己的沙子去，这诱惑又难以抵挡。

何况除非自己把陆军第三师的师长位置让给吴佩孚，要不然吴小鬼要当师长不知道猴年马月，这会儿去了参战军，可是正经三个混成旅全套美械装备的第三师师长。足足三万人的编制，一个混成旅的火炮就超过北洋一个师！这样的诱惑曹锟自认自己在吴佩孚这个位置上是绝对难以抵挡。

最后，在王庚答应段祺瑞等后几批美援到岸后，拨给曹锟的第三师一个混成旅的美械装备之后，曹三爷忍痛答应了陆军部发出的调令，北洋陆军第三师步兵第六旅旅长吴佩孚，即日起升任参战模范军第三师师长，在原有的陆军中将军衔上加陆军上将衔，授孚威将军！

同日，陆军部也颁发一项新的任命，鉴于绥远发生叛乱，都统蒋雁行引咎辞职并从军政界隐退，即日起任命参战督办王庚，兼任绥远都统！

王庚算正式成为了有军队有地盘的军阀一员，要说绥远这档子事也是妖冶的很，本来六月督军团在北京召开会议，顺带跟着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一起，再次在北京南苑点验校阅见证参战军第三师的正式成立，没成想等绥远都统蒋雁行到了北京。

那个北洋绥远混成旅长兼口北司令王丕焕乘机勾结卢占魁杀死杀都统署副官长，代理都统张凤朝，窃夺都统署权力，接着没几天就被蔡成勋镇压，这边蒋雁行则在北京引咎辞职，空出来的绥远都统的位置，冯国璋和段祺瑞都要抢，结果还是有了参战军十万嫡系的国务总理胳膊粗，陆军部又在自己掌握之中，最后王庚名至实归的兼任了这个绥远都统。

段祺瑞给冯国璋的理由也很简单，列强催着要参战军参战，小日本帮着修的京绥铁路张家口段到绥远段的进展缓慢，王庚这参战督办兼任绥远都统有助于尽快打通铁路线，有助于向列强表明，中国参战军踏上绥远，离着欧洲大陆又近了一步！

那个吃不了苦的冯国璋外甥原十五师的师长刘洵在自家姑父面前哭诉，说怎么我去参战军要下到教导团回炉的，那个吴小鬼孤身一人去了就能当上师长了？一定是曹锟暗地抱着段祺瑞的粗腿投进了皖系的怀抱了！冯国璋气的大骂，你要有点出息，你至于被人吃了一个旅的兵力自己还逃回来么！你就是死也该给我死在参战军教导团！

随着第二批军火一起到来的，除了汽车修理装配厂的全套设备和工程师队伍，以及年产10万吨的炼油厂设备之外，就属携带着价值近百万美元石油勘探钻井队伍队，洛克菲勒和摩根家的人马各一半，正好设备也是两套。

此外最重要的一件货物，就是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箱子，这箱子被直接送进了王庚的司令部，那是一千人份的青霉素冻干粉剂。

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的技术研发中心医药实验室里，博士和他的助手已经解决了小批量培养提纯青霉素的难题，现在的产量可以达到月产五千人份，预计再过一个月，产量能提高到月产一万人份，等批量生产的工艺定型，今后的产能将只和投产设备已经厂房的规模相关，预计在年底前，青霉素的月产能将达到十万人份。

王庚留二百人份的青霉素压箱底，参战军的随军医院也分到了三百支，其余全部送到京城各大医院做临床试验，强调第一使用前必须做皮试，第二，必须要病人签字同意后才能使用。此刻青霉素的成本在五美元一支，等大规模批量生产后，成本将下降到一美元一支，而市场价格，王庚还没有想好，这神奇的药剂是曼哈顿实业最大的知识产权，怎么使用，还得看跟美国政府谈下来的结果，毕竟现在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1917年7月初对协约国来说也是个灾难性的月份，在六月份英军遭受第三次伊普尔战役的挫折之后，东线的俄军在临时政府越来越大的危机逼迫下，准备孤注一掷的在东线发起对德奥的攻势。王庚在六月底坚定的发电报通知远在美国纽约坐镇的杰克摩根，在俄国政府宣布发起对德新攻势的那一天，全数抛空反弹到了顶点的俄国债券。

最终在摩根家族掌门人杰克摩根的亲自操盘下，王庚的曼哈顿实业银行投在俄国债券上的一千万美元投资，最终的收益是六千万美元！当然，摩根家族赚的更多，差不多有七八个亿，洛克菲勒家族则陪的血本无归，尤其是在7月份俄军发起的新攻势彻底失败之后。

除了之前；两批军火装备和设备之外，从1917年4月到七月初，庞大的远洋船队还运来了足足10万吨美国产的稻米，这差不多是美国稻米产量的10％，以及10万吨美国产的面粉，差不多每天都有几艘万吨远洋货轮靠岸到天津码头，京畿一带的粮食仓库堆积如山，南苑和廊坊除了成为两个大兵营之外，铁路沿线附近矗立起无数囤积粮食的仓库。

这些全部被划为军事禁区，在1917年7月这时节，美国的稻米价格加上运费和中国国内的米价差不多少，甚至还要贵上那么一点，比如大米一石就在7元左右，而面粉的价格是每包（25公斤）3元，相当于每担面粉9元的价格。

王庚为参战军进口囤积的这些粮食，采购价格高达1000万美元，日本对华借款的2个亿日元中，有2000万日元用于支付参战军从美国采购的粮食，事实上这些粮食看着多，也不过刚够30万人吃一年，或者，10万人吃3年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在7月份俄军在东线向德奥发起攻势的同时，根据王庚的提议和要求下，南苑机场和南苑航空学校正式划拨归参战军司令部下设的航空处管辖，王庚要为自己的部队插上翅膀，毕竟再过半个月，从英国起运的美援订单中的飞机就将抵达天津。

借着南北气氛缓和，各派势力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8月份的国会议员改选这个空当，随着参战军航空处的成立，伴随这美援采购清单上一个英式飞机装配维修车间设备到来的，还有王庚通过顾维钧从美国波音公司挖来的两个—中国航空领域的先驱，身为波音总工程师的中国人王助和另一个同样在波音公司任职的工程师巴玉藻。

王助曾任美国波音飞机公司的第一任总工程师，他亲自设计并监制“B&W—C”型水上飞机，成为波音飞机公司制造成功的第一架飞机并以开辟美国第一条航空邮政试验航线的飞机而载入史册，这样的人才王庚怎么能错过！航空处处长的宝座就是给他留着的！

至于巴玉藻，王庚的这个江苏老乡也绝不简单，这厮13岁考入南京水师学童。17岁时，以品学兼优被选派留学英国、攻读机械工程。1909年，被选派赴英留学，学习制造船炮。次年考入阿姆斯特朗学院学机械工程，继入唯喀斯厂实习。1915年转赴美国留学，考入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为第2期学生，1916年毕业，获硕士学位，被美国通用飞机厂聘为第一任总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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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参战军初露锋芒

王庚的参战军蒋鸿遇第二师驻守廊坊，吴佩孚的第三师则被调驻到绥远，王庚又给吴佩孚这个师长弄了个绥远围垦协办的头衔，替自己这个绥远都统坐镇绥远！算命先生替吴佩孚算过，说这厮大器晚成，要等到四十岁之后才能出人头地。

现在，吴佩孚相信，王庚是他在曹锟之外遇到的第二个贵人，短短十天功夫，自己不但成为手握三万雄兵的师长，而且替王庚去坐镇绥远，这绥远都统当甩手掌柜的本事可真不小！可真敢放手让自己发挥，吴子玉内心深处轻轻念叨：彼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便罢！

参战军第三师的三个旅长，分别是第七旅旅长孙良诚、第八旅旅长张维玺、第九旅旅长韩复渠，原本不过是16混成旅里营长营附的家伙们，跟了王庚不到三个月，个个跃升到了旅长这一级，尤其是韩复渠，这厮现在对自己参战督办的忠诚度超越了100，放眼中国放眼世界，还有谁真能赤手空拳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拉起一支全副新式装备足足十万人的队伍？

而师长吴佩孚则从来不任用私人，所以这厮从保定来南苑上任时，一个部下军官没带，更没有安插亲信或者嫡系，完全是坦荡荡赤澄澄来当这个参战军第三师师长，他要让全中国看看，他吴佩孚到了哪里，都是中国最优秀的军人！

王庚给吴佩孚的指示很简单，第一军纪必须保持严明，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不但要唱，还要坚决贯彻执行到每一个官兵身上！

第二尽快肃清地方，把散兵游勇和土匪统统赶出绥远，三个旅都是混成旅的编制，完全可以放手使用撒出去撒着欢像撵兔子一样去收拾土匪，谦虚谨慎细致，替咱参战军把绥远这一亩三分地给拾掇好了！参战军若有违军纪的，旅长以下该枪毙的直接枪决了再来说话！

第三、派摩托化侦察营沿这京绥铁路沿线尽快探察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要有足够的水源，附近有煤矿就更好了，将来准备把参战军未来的兵工厂建过去！这事一得保密二得抓紧！

等吴佩孚领命去率领第三师去了绥远，王庚转过头来把主意打到了驻扎在天津马厂的陆军第八师身上，这天津马厂乃著名军营，位于天津以南约60公里的河北省青县马厂乡，青县以北约8公里处的北运河岸边。

这里原为淮军军营，后根据1901年签订《辛丑条约》之后的《天津条约》规定，清政府在平津周围20里内，驻兵不得超过300人，所以该军营马厂镇成为清政府在天津的重要军事基地，津浦铁路在马厂有车站，是清末陆军第四镇的驻地。

1913年二次革命，第四镇进驻淞沪，马厂改由新编陆军第八师驻扎。若不是王庚这只蝴蝶煽动了翅膀，这会儿该段祺瑞率领第八师官兵，誓师马厂，再造共和了。

天津马厂是拱卫天津的南大门，这地界驻扎着直系的陆军第八师，让王庚怎么瞧着都觉得心气不顺，尼玛，天津港等于是参战军的出海口和交通海运命脉，又是南面将来对付山东的第一线南大门，俗话说卧榻之下，岂容旁人酣睡？

1917年7月1日，欧战东线的俄军发起了注定要失败的攻势，与此同时，参战军第三师在师长吴佩孚的带领下沿着京绥铁路线浩浩荡荡向绥远进发，当王庚把视线的焦点放到天津马厂的直系陆军第八师身上时，东北的奉天督军张大帅弹劾吉林督军孟恩远的密电递到了陆军部和国务总理的案头。

奉天督军张作霖对北面吉林督军孟恩远不满已久，这回罗致的罪名是贪污军费，横征暴敛，并且唆使吉林士商向北京政府递上了万民折，对老张演的戏码国务总理段祺瑞是乐见其成，因吉林督军孟恩远本是直系的班底，陆军二十三师的师长，当了吉林督军后陆军二十三师裁撤成了吉林陆军第2、第3两个混成旅。

没等坐镇大总统府的代理大总统回过神来，陆军部直接下发命令，授吉林督军孟恩远以北京授惠威将军空衔，令其进京供职。孟拒不服从，并唆使其部下及外甥吉林第二混成旅旅长高士傧等反对易督，举兵反抗。

早有准备的张作霖勾结日本吉林驻军，制造了宽城子（长春）事件，并派吴俊升和孙烈臣率大军南北夹击吉林，迫使就范。孟恩远被迫离吉，回天津寓居。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7月初短短一周内发生，勾结日本的奉天督军张作霖吞并了吉林陆军的两个混成旅，赶走了孟恩远自以为有功，却被陆军部下令训斥，罪名是唯得陆军部命令擅自越境攻击友军，严令奉天督军张作霖撤兵回奉天好生反省！

与此同时，夏诒霆的外交部召见日本公使林权助，对日本军队擅自在奉天和吉林的军事行动予以最严正的抗议，背后有王庚参战军十万大军撑腰的外交部第一次感受到了捍卫主权的自豪和荣耀。

林权助代表日本政府正式向中国—政府道歉，并再三解释日军是应奉天督军张作霖的要求才出兵协助剿匪，绝无侵犯中国主权的意思，这会儿中美日三国联手撑起了协约国的半边天，在中美关系日益密切，中日关系也随着中国境内同时开工的不下三千公里的铁路工程和日本对华借款而处于蜜月期，这时候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段祺瑞和他下面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参战督办！

张作霖失去了日本的支持，此刻更没有足够的实力对皖系说不，何况还因为攻击孟恩远而得罪了直系和冯大总统，这厮憋着一肚子火老老实实撤兵回奉天舔伤口去了。

孟恩远留下的吉林督军的位置，和之前的绥远都统位置一样，再一次成为大总统冯国璋和国务总理段祺瑞争夺的焦点，当然，这一次王庚搂草打兔子出了个李代桃僵的主意，那就是卖冯国璋一个人情，调驻防天津马厂的李长泰第八师北上驻防吉林，同时委任李长泰为吉林督军。

冯国璋虽然很意外国务总理在强势争夺了半天之后突然松口，但左思右想找不出可疑之处，事实上既然天津成为中日美贸易和军援的最重要口岸，以及传统的租界地，直系的陆军第八师夹在北面廊坊的参战军第二师和南面皖系的山东督军张怀芝之间也是战战兢兢惹人嫌。

既然如此，那调第八师去吉林占住地盘显然比在天津马厂挨苦日子要好的多，何况直隶南部的匪患历来连绵不绝，这烂摊子就丢给陆军部去操心便又如何？

就这样，驻防天津马厂的陆军第八师调头开拔北上，而驻防廊坊的第二师则派出第六旅转而接管了马厂的原第八师的营盘和防区。王庚给蒋鸿遇的命令是靖安地方剿灭匪患，蒋鸿遇给第六旅旅长张之江的任务就是，一个月内直隶南部要看不见一个土匪，至于怎么搞你这个9000人的混成旅旅长自己想办法，搞不定这旅长就不要当了！

张之江这个旅长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厮一边让全军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前进，一边拉了一车皮的大米白面跟着，让队伍以营为单位撒到四乡八里，直接扛着米面去慰问当地的贫苦农民，临走还替人挑满水缸，工兵营更是到处替人免费打井修桥铺路。

加上这厮本身又是国术高手，为人重德守义，办事雷厉风行，刚决果断，等到了沧州这武风传统之乡，正好以武会友英雄有用武之地，短短一个月时间，不但依着参战军的传统建立起了军民鱼水情，四乡八里的恶霸土匪更是一扫而空！当然这是后话，由此可见蒋鸿遇其他第四第五两个旅不用，单选张之江第六旅的用人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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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先遣队出发和航空队开张

1917年7月中旬，俄军在临时政府的投机下于东线发起的进攻在德奥面前遭受了惨败，协约国的对中美日这三个几乎还在袖手旁观的国家外交压力骤然增加，中国的第一支参战远征军先遣支队终于组成，王庚派出了自己的卫队团团长陆军少将张自忠，以先遣支队司令的身份，率领参战军第一师师属第一个特种作战营，搭乘英国皇家海军的“玛丽公主号”运兵船从天津港登船出发前往欧洲战场！

出征前在南苑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大总统冯国璋、国务总理段祺瑞携内阁和全体在京的国会议员，以及十三省督军二十二省代表，出席了参战军阅兵式和第一支先遣支队授旗暨出征誓师大会！英美日法俄五国公使也莅临现场祝贺！

这是民国以来第一支远征出国的中国远征军，编制为五百人的先遣支队把英语和法语翻译配置到了排一级，并且几乎所有士兵都突击学习了常用的英语和法语日常会话，当然，真能学会多少，还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悟性。

远征军先遣支队一色的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每班装备一挺M1917BRA班用机枪，每排一挺M1917A1重机枪！

王庚给张自忠配的搭档是张治中，先遣支队上校参谋长的头衔和即将到来的欧战的洗礼让二张兴奋和紧张的睡不着觉，王庚在和徐树铮一起亲自把先遣支队送上天津塘沽港码头上的“玛丽公主号”这首豪华邮轮改装的运兵船时，压低声音嘱咐：第一是活着！第二还是活着！没有第三！

随着远征军先遣支队的出发，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从英国订购的飞机终于运到了天津港，随行的还有一个飞机修理厂的全套设备，以及一个中队的英国飞行员，能远离欧洲的战场到远东来当教官，被这些骄傲的飞行员当作了一次不情愿的休假！

当然，和南苑航空学校的学员们一样等得有点迫不及待的除了王庚，还有从美国赶回来的航空专家王助和巴玉藻，参战军航空处的正副处长兼正副总工程师。

别说中国老百姓，中国军人包括政界军界这些大佬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几百架飞机是什么概念，在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在延长胡乱折腾到处钻井探油的时刻，王庚把摩根石油勘探队打发到绥远去勘探，当然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在没有处理好直隶总督和那个第三师之前，华北油田只能被他藏在心里。那地方处于马厂和保定的中间，一个叫任丘的地方！

时间转眼就到了1917年的7月底，这时候参战军新兵招募的步伐终于放慢了脚本，事实上，除了参战军以编练点验并且全副武装起来的三个美械师之外，这一个月的时间，南苑又多了三个补充旅，参战军的实际兵力达到了十二万五千。下一步的新兵招募工作还在继续，但人数却减少到了每天800人左右。

王庚给美国摩根石油勘探队划定的勘探区域位于归绥乌拉特后旗潮格温都尔村，至于勘探队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那是吴佩孚这个归绥围垦协办和第三师师长要操心的事，参战督办王庚自己且忙着呢！

南苑机场附近的新机库在紧锣密鼓的建设，机场的跑道扩展工作倒完成的已经差不多，飞机维修装备厂的厂房是一早就扩建好的，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王助和巴玉藻的指挥下有序的进行。

当然，性急的英国飞行教员们已经驾驶着组装好的一个中队的侦察轰炸机飞行了不止一个架次，之所以要先组装侦察轰炸机，无非是因为此刻的中国天空压根还没有任何敌对的空军势力出现，参战军航空队若投入战斗，多数也必然是对地面部队的攻击！

英制德哈维兰DH·4型侦察轰炸机很快被王助巴玉藻领着英国飞机修理厂派出的工程师改装出来了8架双座教练飞机，也就是在后机舱炮手和观察员的位置安装通联操纵设备，使得前后舱飞行员都能操纵和驾驶飞机。

到了7月底的时候，参战模范军不断但在天津马厂修建了一个小型的野战机场，在绥远的首府修建了可以起降三种英国飞机的中型机场，甚至在更远的包头，吴佩孚第三师第九旅韩复渠的驻防地，也修建了一个小型的野战机场。

DH4侦察轰炸机：最大飞行速度为230公里每小时，实用升限6700米，最大航程770公里，最大续航时间3小时零三刻钟，使用一台罗斯罗伊斯公司的鹰式单引擎，发动机马力289千瓦，空机重1085公斤，满载重：1578公斤武器为机首向前：一挺·303in（7·7mm）Vickers机枪，一挺刘易斯机枪在后座向后射击。

炸弹：可携带总重为210公斤的航空炸弹DH4型飞机既适合侦察又能当轻型轰炸机使用，携四枚五十公斤重的航空炸弹对地攻击时的威力相当不错。

在绥远首府归绥的机场于7月底修建完毕之后，参战军航空处处长王助亲自驾驶一架DH4型侦察轰炸机完成了北京到归绥的航线开辟，这空中距离410公里，正好是一个双程不加油无法折返的距离，好在这时节的飞机对飞机场的要求不高，事实上一块宽阔平整的草地就足矣完成降落和起飞。

紧接着归绥到包头的航线、北京到马厂的航线也迅速开通，航空处下属南苑航空学校从参战军中选拔了近五百名文化程度好身体素质出众的官兵，加上2000名地勤人员，开始了紧张的培训和训练，当然，除了航校的教官和英国飞行员，参战军的中国学员要放单飞至少也得一个月之后！

除了参战督办王庚，这个前世从初教五到歼教七都飞的贼溜的王牌海陆空特种兵，成了参战军上下第一个坐王助驾驶的DH4飞机飞上天的学员，同时又是第一个亲自驾驶DH4完成起落的学员，王庚这个参展督办甚至给自己弄了一架专机DH4，机头漆成红色，参战军的机徽被这厮偷懒直接用了模范军那个红箍修长的设计，只是同比放大一个红底的圈，然后中间一个白圈，然后中间黑色的隶书模范二字。

为了体现五色旗的风采，红色外头镶了一道金黄色的边而白圈的里头镶了一道蓝色的边。

如此大规模的航空队建设居然在短时间内被王庚搞了起来第一要归功于南苑航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其次就是王助和巴玉藻这两个人才实在是这时代最优秀的航空人才，最后才是英国皇家飞行教官的手把手的教学，当然，地勤人员中飞机机械师的培养尚有待时日。

参战军在三个半月中被建设成如此规模和先进，当然战斗力如何还有待战争的考验，可起码已经武装的像一只爆发的刺猬，谁都把这支队伍视为一个远东和亚洲建军史上的奇迹，谁都对这支队伍垂涎欲滴，谁又都深怕惹了那个不算好脾气的参战督办王庚。

在朝野上下和新闻界的印象里，王庚这个人比脾气孤傲的徐树铮还难以琢磨，这世上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而他也只一门心思放在参战军的建设和武装上，对政坛风起云涌的暗潮似乎浑不放在心上。

王庚那个振兴社金融沙龙每周都在陆定的家里会举行，自从王庚娶了五个妾之后这厮拒绝再踏进八大胡同一步，虽然参战模范军在坊间的另类之一就是对官兵在假期逛窑子表面上不反对也不支持，实际却加以严格的卫生健康监控和管理。

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走在南苑街上的模范军官兵，一转眼正大光明的走进某个挂牌营业的妓院已经成为南苑镇上老百姓见怪不怪的风景，花自己的钱，逛窑子也是为了拉动消费帮助那些娱乐从业人员是每一个士兵被灌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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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铁路、银行和慈善

1917年7月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月份，俄军在东线的再一次溃败使得俄国的国内局势到了崩溃的边缘，彼得格勒的武装游行使得苏维埃本身产生了奇怪的分裂，上个月24号才由全俄第一次工人与士兵代表的全俄国人会议推选出来苏维埃中央委员会，事实上由孟什维克党员及社会主义革命党员率领。

先是在6月底，为了配合前线俄军即将对德奥发起的攻势，苏维埃制止了原计划于彼得格勒发起的布尔什维克示威运动，在7月1日，为了团结而举行的官方苏维埃示威游行，出现的标语却是布尔什维克打倒资产阶级部长的口号。

随着7月15日俄军在前线的再一次失利以及攻势的落幕，在外流亡十年，二月革命后绕道加拿大赶回俄国的托洛茨基和他的区联派加入了布尔什维克，这个前世被称为苏联红军缔造者的出现使得布尔什维克无比的坚强了起来。

7月15、16日在彼得格勒举行了大规模武装游行，布尔什维克的口号，要求“竭尽所能予苏维埃”时称“七月危机”紧接着临时政府的首脑李沃夫辞职，并要求由克伦斯基担任首相并成立新政府。俄国临时政府第二届内阁于7月25日建立。

1917年7月欧洲战场的西线相对平静，之前美军先遣支队在法国南部的登陆更具备一种象征性的意味，至于中国的先遣支队，这会儿还随着玛丽公主号运兵船夹杂在护航舰队中飘荡在印度洋上。

日本政府现在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对华的2亿日元的借款使得国内资本寻找到了辽阔的中国市场和出路，不但满蒙五路的铁路建筑计划得到了加强和推荐，京绥铁路的延伸段也就是从张家口到归绥的铁路修建工程重新上马，而日本获得了优先建设权。

一方面日本国内对中国参战军的不断壮大和武装感到了一丝惶恐和忧虑，特别是在三百多架英国战机抵达南苑开始准备成军后，中国人是真想去欧洲参战？

从丰镇至绥远的丰绥段全长240·3公里线路开工建设，铁路线进入绥远境内，更为要命的是，王庚打着参战军从陆路赴欧参战的招牌，有没有人信就只有天知道，反正王庚要求日本承建商用最大的投入和最快的速度加紧修建京绥铁路的张家口到归绥段。

王庚对京绥铁路建设工期的要求夸张的达到每天铺设完成一公里的程度，理由是京绥铁路在几年前早就完成了勘探和路线设计，而美国佬一年在国内能建6000公里的铁路，3000公里的公路，以彼时铁路在中国境内铺设的一般工程进度看，一个月能铺设4公里铁轨就是了不起的速度。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历史上平绥铁路张家口到归绥段的建设速度本来就创造了一个当时的铁路建设奇迹，1919年8月开工，240·3公里的铁路于1921年5月1日全线贯通和完工。只花了20个月的时间，平均每月的铺设里程为12公里，差不多是两天半铺设一公里的速度。

王庚现在对日本承建商提出的要求是达到一天一公里，人力物力造价统统不是问题，事实上若不是使用的资金来自于对日借款，王庚根本不愿意跟日本人多费口舌，詹天佑设计并由中国公司承建的京张铁路于1909年通车时就创造了当时的国内铁路修建速度最快，成本最低的记录。

由于王庚主持下的这些铁路工程建设只是使用对日借款作为建设资金，而不是用铁路路权作为抵押借款建设，所以这些拟建的铁路工程在建成后都属于国有铁路，日本建筑公司只是在同等条件下获得了优先承包建设的权力，当然，原材料和设备日本供应商也拥有同等价格下的优先采购权。

为了加快京绥铁路建设进度，王庚同时又开工了京绥公路的拓宽和加固工程，双管其下齐头并进，一来保障铁路建设的原材料运输，二来京绥段全线贯通最快也要半年之后，在此之前王庚希望京张和张绥间的公路运输和运能得意保障，在铁路这个大动脉没有贯通之前，公路网这个小动脉只能承担更大的责任。

作为京绥铁路公司的几大投资方财政部和交通部各占了50％的股份，此外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各占25％的股份，4月底已完成增资扩股的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此时各拥有三千万元的资本金，让人大跌眼睛的是，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这两行的第一大股东是居然是新成立的中华慈善基金会，分别在中国银行占有50％的股份，在交通银行占有30％的股份。

中华慈善基金会光持有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股权资本金就达到2500万元，此外中华慈善基金会还持有王庚收购的南三行之一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80％的股权来，这桩收购同样在四月底悄悄的完成，王庚的江苏老乡，江苏镇江人陈光甫无法拒绝王庚给出的条件：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净资产以1：5的比例溢价进行增资扩股，上海商业储蓄银行从原来7个股东加起来股本金20万元不到。溢价后作价100万元，王庚另追加投资400万元，使得上商业海储蓄银行的注册资本达到500万元，成为全国私营商业银行中的重量级银行。

收购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这件事如果没有宋汉章和张嘉璈这两个王庚的把兄弟做介绍人，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陈光甫作为同盟会成员，一心要开办一所完全民营的商业银行，不受政府牵制和压榨的商业银行。

但当中国银行本身都已经在王庚的主导和推动下转制为民股为主的商业银行之后，加上对宋汉章和张嘉璈这两个老朋友的信任，对王庚这个近来崛起的民族精英的一丝期待，使得陈光甫接过了王庚的橄榄枝。

尤其是王庚承诺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日常经营管理，一概以陈光甫和他的管理团队为主，陈光甫更是被任命为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历史上第一个终身总裁！

至于持有三个银行股权，此外尚有流动资金200万，总资产达到3200万的中华慈善基金会，则由一个12人的理事会管理，理事长则是王庚北京石驸马大街那座王府的前住客，大名鼎鼎的民国第一任民选总理熊希龄，对一心退出官场政界致力于慈善实业的前总理来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王庚的请求。

事实上，王庚不知不觉中，成为这个时代中国最大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当然，这厮请出了熊希龄替自己打理慈善基金会之后，照旧当他的甩手掌柜去了，这一切也都悄悄的发生在1917年5月—7月的这三个月中。

回过头来说铁路，在京绥铁路张绥段紧锣密鼓于早先4月底开工的同时，京绥铁路的第二延伸段：从归绥到包头的勘探设计工作在中断了几年后也重新开始，交通部铁路技术总监詹天佑兼任了京绥铁路公司的总工程师。

1917年7月底，5月初正式开工的张家口到归绥那240公里的铁路线已经铺设到了100公里处，詹天佑领导的勘探队伍从归绥到包头的149·6公里线路也顺利勘探完毕。接着詹天佑的勘探设计队伍一分为三，第一支队从包头出发往北勘探设计到白云鄂博的100公里支线铁路，第二支队从包头出发往南勘探设计到鄂尔多斯的90公里支线。

第三支队则更离谱，直接从归绥和张家口铁路线的中间，也就是现在工程正好铺设到的乌兰察布站，一路向北，第一目标是内外蒙边界上的二连浩特！这条主线的里程越310公里。并且按照王庚的计划，一边勘探一边施工，理由也是老掉牙：早日跟西伯利亚铁路线接轨，早日开辟从陆地前往欧战东线的铁路动脉！

参战督办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为了使中国能尽快实质性的投入欧洲战场，和美军一起挽救欧战协约国岌岌可危的局面，尤其是在俄国已经出现了崩溃迹象的1917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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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蝴蝶效应的良性反应

从1917年4月6日美国对德宣战，1917年4月18日中国对德奥宣战开始，围绕着王庚参战军的编练扩大以及不断的被武装，中国似乎不知不觉走上了战时发展建设的快车道。

参战带给中国的巨大好处已经毋庸置疑，参战将让中国付出的代价则还根本没人能看得到，在国会议员中占相对多数的南方党人，因为参战前后的立场和表态事实上也分化成了好几派，原来第一大党南方党人也只占45％，其次是老袁当初组织的进步党，再次是交通系和研究系。

参战为中国争取到了前所未有的条件，获得列强特别是美国全力支持的新中元的发行则在财政上为政府和全国人民松了绑，加上1917年春夏之间的风调雨顺，尤其是参战模范军在军民共建关系上的创新让人耳目一新，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并不是只在嘴上唱的军歌，而被贯彻执行到了官兵的所有的日常军营生活中去。

无论国务总理和他的皖系，以及王庚和徐树铮，里里外外树了多少明的暗的敌人，这支三个多月编练扩张起来的新型军队，战斗力如何也尚不得而知，但在武器装备、后勤保障和官兵待遇，更重要的是在军纪严明方面，堪称民国史上第一，堪称无可挑剔！

在王庚千头万绪的操持着自己这一滩的事情的时候，国内的各方政治势力却在竭尽所能的准备8月份的国会议员补选和改选事宜，现在这届国会仍民元国会，是中华民国成立后的第一届国会。

1912年8月27日，临时大总统袁世凯颁布了临时参议院制定的《中华民国国会组织法》、《参议院议员选举法》和《众议院议员选举法》并成立了一个办事临时机构“筹备国会事务局”根据《中华民国国会组织法》国会分上下两院：参议院和众议院。

民元国会因为二次革命被袁世凯取缔，并在去年黎元洪上台后恢复，此刻参议员和众议院的职权基本相同，只是参议员是由各省议会推选的代表组成，主要代表各派政治势力，而众议院是根据人口每80万人设一名民选众议院，代表人民意志。

民国建立不过短短六年，总统制和责任内阁制整天牵扯不清，当初南方党人为主的临时参议员制定的《临时约法》本来是打算搞总统制，结果眼看袁世凯必将当选总统，便又将原《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的总统制改为内阁制，想使袁世凯成为虚位总统。

结果袁世凯当总统的那几年，内阁制度从“超然内阁”—“政党内阁”—“责任内阁”—“纲要内阁”中不断变换莫衷一是，最后演变成四不像的内阁制度，就是由总统任命总理，而总理负责组阁，若众议院通过新内阁，则总理和本届政府正式成立，否则就为不断调整内阁阁员直到通过议会的审议，或者总理自动放弃组阁，由总统任命新总理重新组阁。

而总理也可以向大总统提出解散众议院的动议，经大总统同意后，提交参议员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则总统可以解散众议院。反之，众议院也能对内阁和总理提出不信任案，若三分之二通过，则提交总统下令解散内阁，若总统不同意，则可以像参议员提交解散众议院的动议，以此做总统、内阁和议会间的平衡和牵制。

这参议员，全国22行省，每省各10名；内外蒙古、西藏、青海，各设选举会，分别选出27名、10名、3名；另由中央学会选出8名；各地华侨选出6名。按法定名额，则参议员共有274人。仿照美国制度，六年一任，两年一选，以保持其新陈代谢，每两年改选的三分之一参议员，以抽签决定谁需要参加改选。

而众议员的名额，则依各地区人口多寡定之。每80万人口选众议员一人，然每省至少有众议员10人，人口不足800万的小省份亦照选。唯蒙古、西藏、青海则参众议员人数相等。22行省中以直隶（今河北）人口最多，有众议员46人。人口最少的省份如新疆、吉林、黑龙江，各选众议员10人。

其他各省多寡不等。任期三年为一届，三年一选。选举分初选和复选，条例滋多，按法定名额，全国共有众议员596人。参、众两院合计共有议员841人。

早先在1912年12月初至1913年3月，全国各地根据选举法选出参众两院国会议员。登记选民共四千万以上，占全国人口9·98％。选出的议员，主要包括政治活动家、自由职业者、原清朝官吏等；其中，南方党籍议员约占45％左右，是国会第一大党。

这民初的第一届国会，实际开幕是1913年4月8日，之后随着二次革命而休会，并在1914年1月被袁世凯正式解散，然后在1916年6月29日被黎元洪宣布恢复，1916年8月1日在北京重新开幕，到今天1917年8月1日，正好是国会复会一年，也是参议员第一次三分之一的议员进行2年一次的改选。

鉴于《临时约法》和民初国会在王庚这只蝴蝶的干预下，并没有出现的“张勋复辟”和“黎元洪解散国会”这两档子破事，所以本来应该出现的孙大炮发起的“护法运动”也压根没有机会出现，议会依然是国内各方势力角逐的主要战场。

实际随着中国参战军的不断壮大，护法战争又不曾出现，所以北洋在段祺瑞的克制和冯国璋的忍让下，至少在外人看来，北洋比之过去更加强大，并且依然团结，最好的例子就是直系的吴佩孚担任了参战军第三师的师长，并实际替代王庚成为绥远都统的代理人。

而吉林督军的位置在张作霖捣腾出来那么多事情之后，依然没有被老段做顺水人情给了张作霖，反而是调直系驻天津马厂的第八师李长泰去吉林，直系的力量依然受到了维护。

说北洋在外人看来更团结更强大，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例子是，7月底第三批到货的美式军火中，王庚这个把武装参战军作为第一优先考虑的参战督办，居然大手一会，让陆军部从这第三批美援中调拨了足够装备一个混成旅的春田式步枪、班用机枪以及勃朗宁重机枪，把能武装一个混成旅的美式装备拨给了驻防在保定的曹锟第三师！

南方党人在早先的参战问题上分裂成支持和反对的两派，当中国顺利参战并攫取了巨大的好处，拓展了前所唯有的宽松的国际政治环境，切实的提高了中国在国际的政治地位之后，当初力持反对意见的人的声望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就南方党而言，当初章太炎、谭人凤、廖仲恺、马君武以及朱执信等追随孙大炮，反对中国参战，而益友社、政学会的张继、吴景濂、谷锺秀等，以及汪精卫、胡汉民、王宠惠等主张参战。

汪精卫认为中国“为维持一己之尊严起见，已当极力抵抗。”胡汉民认为“至今中国均处被动之地位，目下正系自动之时机也。”王宠惠认为如果中国目前维持中立，日后“必致自受种种之责备……故目下应毅然出之，与德国正式宣战也。”另外一些没有明确表态，但倾向与支持参战，如蔡元培，在中国参战后终于表态支持政府和内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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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中国航空先驱

徐树铮为8月初的参议院改选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与此同时，众议院议长汤化龙则和梁启超联手重组了研究系，鲜明的支持本届内阁和段总理，曹汝霖的交通系和陆定的振兴系也在议会积极活动成为本届内阁和总理的坚定支持者。

徐树铮的安福俱乐部正式登台要等一年后的众议院选举，但安福系在参议员改选中俨然以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

研究系、交通系、振兴系和南方党内的参战派成为了参众两院的多数派，这样的情况下，段祺瑞和内阁的地位如日中天悍不可挡，代理大总统冯国璋谋求从代理转为正式大总统的诉求，在没有取得国务总理支持的情况下，悄然泯灭在参众两院的会前磋商之中。

在进步党四分五裂烟消云散之后，代理大总统冯国璋俨然发现自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招调，南方党人支持黎元洪，那是因为他不算北洋的嫡系，并且素来以优厚对待南方党为荣，你冯国璋可是正经的北洋大佬，段祺瑞把持朝政可他毕竟是两袖清风人格魅力超强的主。

你一个能把中南海历朝历代养的大鱼一网打尽的冯国璋贪财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要真转正当了大总统那还了得？老百姓还活不活？虽然你在南京的时候也搞一些装门面的慈善，弄一些穷人工厂，可比起段祺瑞来说，把国家交到你冯国璋手里，南方党人更放心不下！

二次革命时期冯国璋和张勋二部攻克南京，烧杀掳掠欠下的血债南方党人可没那么快就忘了！

1917年6月底到货的第三批美元军火，清单如下：第三批的美援军火中出现了王庚翘首以盼的机枪和大量装备，具体清单如下：1、M1903春田式手动步枪：30000支2、M1917BAR勃朗宁班用机枪：2000支3、M1917A1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1500挺4、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3000支5、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30000支（含·45口径手枪弹900万发）6、7·62MM30·06步枪弹：9000万发7、日式75MM41式山炮72门（含75口径山炮炮弹15400发）8、日式75MM38式野炮72门（含75口径野炮炮弹15400发）9、日式150MM榴弹炮24门（含150口径榴弹炮弹9800发）10、美制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宽胎加全钢轮毂）200辆11、美制福特TT型1吨多用途车（宽胎加全钢轮毂）300辆12、美制福特T型车（宽胎加全钢轮毂）300辆此外还有两个分别年产50万吨汽柴油的炼油厂的全套设备，以及1000辆福特道奇汽车的SDK组装散件，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位于南苑机场西侧的福特道奇南苑汽车公司全套设备已经安装调测完毕，福特道奇南苑汽车厂的隔壁，参战军航空队的英国飞机修理装配厂，此时也进入了正常的运作状态。

这时节中国的汽柴油主要靠进口，而王庚之所以同意第三批美援装备中运来了剩下的两个炼油厂的设备，也是因为在延长的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和在绥远的摩根石油勘探队都传来了好消息。

位于延长西门外的那口1907年清政府打出的延一井在以日产石油1·5吨的出油率连续开采近10年后以接近枯竭状态，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到达延长后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勘探和试钻，结果原本枯竭的延一井在加深钻探到118米和152米后，再次喷出旺油，日产油更是上升到了3吨，接着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中外队员一起努力，在延长永坪打了三口井，其中两口出油日产3吨！

当然，对王庚三套各年产能达50万吨汽柴油的炼油厂设备来说，延长油矿出的油简直没有炼制的价值，日产10吨原油在看起来不少，可跟日后日产千吨的自喷油井比起来毛都不是，王庚当然知道延长和新疆克拉玛依的独山子是中国最早的油矿之一，可新疆对这个时代的内地中国人来说有多远只有天知道。

王庚的大杀器在任丘，前世那个华北油田的任四井日产自喷优质原油过千吨，可这会儿直隶还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王庚虽然心里着急，这炼油厂却不着急选址安装。

至于摩根石油勘探队，在鸟不拉屎的绥远风餐露宿，居然在驻包头的韩复渠派出的摩托化营的帮助下，被他们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乌拉特后旗潮格温都尔村，要说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那边的地址结构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草原丘陵地带，连着干河沟无数，在摩根石油勘探队的勘探工程师眼中，却想一个巨大的有待开发的石油宝库。

潮格温都尔村附近地下有油，而且不深，而且储量绝对不小，消息被王庚下令严密封锁，在附近更是被韩复渠派了一个团的兵力驻守，方圆几十里之内拉起了军事禁区的铁丝网，整个乌拉特后旗的近千户百姓在拿到了丰厚的征地补偿后被韩复渠用道奇卡车拉到了一百里外的乌拉特中旗过日子。

与此同时王庚给詹天佑的铁路勘探设计队又增加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勘探从包头到乌拉特后旗的铁路线路，从包头沿着黄河一直向西，拟建设220公里的铁路，到在巴彦淖尔再折向西北建设80公里的支线直达乌拉特后旗。

摩根石油勘探队在乌拉特后旗的勘探工作每天都有进展，探明的石油储量从千吨跃升到万吨，接着是10万吨、接着是百万吨，最后是千万吨！

虽然勘探设备和资金人员来源于对美借款，但借款人可是中国财政部，中美石油公司在1917年7月底正式挂牌成立，在王庚的促成下，摩根和洛克菲勒达成了携手开发中国石油的协议。

新成立中美石油公司作为一家合资企业，财政部占25％的股份，交通部占25％的股份，摩根财团占15％的股份，洛克菲勒财团占15％的股份，而曼哈顿实业银行持有了其中10％的股份，中华慈善基金会持有10％的股份，注册资本为3600万，堪称未来亚洲巨无霸的能源企业。

在张家口到绥远的公路被王庚不惜血本的拓宽加固为路面平整的高等级公路的同时，从包头沿着黄河向西的包头—巴彦淖尔—乌拉特后旗的公路也进入了拓宽和加固工程，尤其是巴彦淖尔到乌拉特后旗原本没有公路，完全是要重新勘探规划建设这一条近80公里的公路。

好在归绥大草原上跑起道奇卡车来只要你不怕颠不迷路，没路也能跑到目的地。

从张家口往西这巨大的公路铁路工程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随着航空处下属南苑飞机装备厂设备的调试完毕，汉德利·佩吉0—400重型轰炸机的出现掀开了中国航空史上的新篇章。

72架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和SE5战斗机以及DH4侦察轰炸机一样，都是拆开机翼和起落架有些甚至分段然后打包随着海运的远洋船队于六月底来到中国，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参战军航空队正式组建起来，而南苑英国飞机修理装配厂的设备也调试安装完毕，除了首批的八家DH4双座侦察轰炸机被改成教练型之外。

参战军航空处处长王助和副处长巴玉藻根据王庚的指示，和英国机械师团队一起一直在加班加点的优先组装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这款飞机堪称这个时代的巨无霸，当然，王庚此刻没有用它来参加对地轰炸的必要，所以王助们得到的指令是先改装12架出来成为民用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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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中华航空和第四师

英制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是这个时代最适合用来改装成民用客机的轰炸机，在国际民用航空市场尚未启动的1917年，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让这款飞机提早两年登陆了中国，在王庚前世，中国交通部下属航空事务筹备处要等到1919年战后才引进这款飞机改装成民用客机。

汉德利·佩季0—400的基本参数如下：翼展：38·48米机长：19·15米机高：6·71米最大商载：0·9吨最大起飞总重：6·3吨续航能力：8小时发动机型号：罗—罗“鹰”VIII最大飞行速度：176公里/小时实用升限：3500米汉德利·佩季0—400轰炸机采用木质结构加布质蒙皮，双机翼正常布局，有明显上反角和6组翼间支柱，且下翼比上翼短一截。有意思的是，为使这种非金属结构飞机在恶劣天气中和夜间免遭侵蚀，机翼的外段可90度向后折叠，便于英军标准野战飞机库的收纳，这在大型飞机中是极其罕见的。

该机有一个矩形断面的长机身，机腹向头尾两端上斜。机头端是射手兼投弹手座舱，这在当时重轰炸机中是通用的布局。紧接着是一个并列双座座舱，是飞行员和领航员或机械师的座席，都呈敞开形。0/100和0—400飞机有两枚平尾和两枚垂尾，保证了长途飞行中的平稳性。起落架为并列四个单车轮，另带一个尾橇。

在机身两侧，上下翼之间，装有2台罗·罗公司“鹰”式水冷活塞发动机的短舱，在中央翼下方，通常可挂8枚113千克炸弹，机上自卫机枪有4—5挺。

汉德利·佩季0—400是汉德利·佩季0/100的改良型，主要改进在于发动机功率的加大。由于换装了各种“鹰”发动机，使性能不断有所改善，王庚采购的这批次飞机使用的是“鹰”VIII式发动机的功率为350马力，较早期发动机功率增加了40％。

此外，0—400增设了后机身机枪1挺，油箱也从发动机短舱内移往机身中，这是外观上和0/100的主要区别之处。在前世按理说0—400飞机此时英国还未正式列装英国皇家空军，不知是否是王庚的出现煽动了蝴蝶的翅膀，这款飞机比前世提前了足足大半年而在1917年下半年就出现在了欧洲西线的天空。

显然，8小时的最大续航能力和176公里的最大时速，使得汉德利佩季0—400飞机理论上的最大航程达到了1400公里，这是王庚在8月初组建中华航空公司的底气。上海到北京的直线飞行距离不过是1055公里，上海到广州也只有1277公里，上海到香港1238公里，北京到武汉1040公里，北京到库伦1197公里。

新成立的中华航空公司，王庚的财政部和徐树铮的交通部依然各占15％的股份，剩下的股份，中美石油公司占10％、汇丰银行占10％、花旗银行占10％、中国银行占10％、交通银行占10％、中华慈善基金会占10％、日本正金银行占10％。

在错过了中美石油公司创立这大买卖之后，日本人终于凭着敏锐的腆着脸蹭进了王庚筹划的金融帝国，王庚的底线只是中国资本占多数，对他自己的个人持股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民族，或者说，枪杆子才是一切，政权才是一切，其他都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已。

到了1917年八月初，先前第三批美械装备的到达，加上王庚现在手头的补充旅高达五个，虽然7月份航空队在参战模范军全军范围差不错招募选拔了近500名飞行学员和2500人的地勤部队，王庚的参战军兵力依然膨胀到了惊人的近十五万人！

三个师辖九个混成旅，加上现在手头的五个补充旅新兵，加上参战军司令部直属教导团、宪兵旅、重炮旅、装甲旅、航空队。

参战模范军第四师于1917年8月1日在南苑正式成军，师长的人选依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亲临南苑点阅的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以陆军部的名义，委任参战军模范教导团团长郭松龄为参战军第四师的师长，授陆军中将衔。

这次任命当然出于王庚的保荐，蒋百里这个参谋长他用的得心应手一时放不开，教导团长郭松龄便被他放到了第四师师长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最吃惊的是南方党人，其次是冯国璋！

难道国务总理真的那么一心为国一心为公没有门户之见？先是直系的吴佩孚当了参战军第三师的师长，而且主政绥远一方，接着同盟会员出身的郭松龄一跃而成第四师的师长！这参战模范军难道真是国家的新式军队而不是他段祺瑞豢养的皖系嫡系？

这参战督办王庚真是大公无私一心为国的民族英雄？徐树铮也果然不是嫉贤妒能心胸狭隘之徒？一时间坊间议论纷纷，国务总理和参战督办大公无私的形象在媒体的渲染下进一步高大起来！

到了1917年8月初，参战模范军的编制如下：第一师师长王庚兼，第一旅旅长石敬亭，第二旅旅长李鸣钟、第三旅旅长张树声，第一师驻守南苑大本营第二师师长蒋鸿遇，第四旅旅长邱斌、第五旅旅长刘郁芬、第六旅旅长张之江，第二师师部和第四第五旅驻廊坊，第六旅驻马厂第三师师长吴佩孚，第七旅旅长孙良诚、第八旅旅长张维玺、第九旅旅长韩复渠。师部和第六、第七旅驻归绥，第八旅驻包头第四师师长郭松龄，第十旅旅长鹿钟麟、第十一旅旅长宋哲元、第十二旅旅长白崇禧。

补充1旅旅长孙福田、补充2旅旅长刘汝明教导团团长李济深宪兵旅旅长薛笃弼重炮团团长孙连仲装甲团团长冯治安参战军航空队司令王庚自己兼从广西来北京加入参战军不过一个月的白崇禧，直接从教导团营长跃升到第十二旅旅长的位置。和他的团长郭松龄一样创造了参战军的一项升迁纪录！而苦熬了许久的宋哲元这头猛虎，终于被王庚放出了笼子当上了旅长，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中不虐待俘虏一条成为他一生都不敢稍忘的紧箍咒！

新任的教导团团长李济深，这厮却是徐树铮从陆军部推荐而来的人选，1909年陆军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之后被徐树铮请进了陆军部当了军学司司长，算是徐树铮看好的人才，王庚前世当然知道这家伙军政双优智勇双全，本以为这厮在南方厮混，没想到李济深已经在北京和陆军部熬了那么多年。

参战军的装甲团并没有装备坦克，倒是用福特TT型车改装了轮式装甲汽车。

参战军模范军在四个月的时间内，从1万人的混成旅班底起家，编练扩展武装成了近十五万人的新式军队，成为一支国内任何势力都不能小觑的中央嫡系武装。

参战军第四师的驻地放在哪里，对王庚来说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与此同时，随着中华航空的成立，北京、上海、武汉、沈阳、广州、长沙等省会城市掀起了一股建设机场的高潮！在人烟相对稀少，城市规模较小的1917年，修建机场远比后世要容易的多，一战的螺旋桨军用飞机起降过程中对跑道和场地的要求相当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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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霸州秋操

1917年8月份对国内的各派政治势力而言，中国参战模范军的编练速度和规模都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奇迹，国务总理和皖系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团结也更强大，如果冯国璋能接受眼前的事实的话，那么直皖精诚团结下的北洋将前所未有的强大！

在皖系内部，显然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王庚和他的参战军对争权夺利和政治没有那么多想法，参战督办注目的焦点在于军事，以及和军事相关的经济领域，比如中美石油公司的成立，是他的参战军航空队、机械化后勤保障以及中华航空民用航线开拓运营的基本保障。

比如京绥铁路公司在北京周边和张家口到归绥包头一线的铁路工程和公路工程，既是他所谓参战军打通陆路援助欧洲的通道，又是他身为绥远都统建设地方的本份。

更不要说这厮一手建立起来的中华慈善基金会在前国务总理的打理下在国内医疗民生和慈善事业的发展上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没有人知道王庚的身家到底有多少，但光在中华慈善基金会上他就投资了足足3500万元。

在外界看来这些钱的来源是谜，但显然绝非从对日和对美借款中挪用或者截留，更不要说这厮建立这个中华慈善基金会却交给熊希龄管理，自己完全是个只付出不求回报的捐赠者，仅此一点，没有人可以攻击王庚的人品和清廉。

更不要说他在参战过程中为国家挣得的条件，已经通过怎样的努力使得旧京钞得以顺利回收清算，新中元纸币顺利发行，所有人在使用信用坚挺无比的新纸币时都在承受参战督办为大家创造的恩惠。

当然，虽然王庚一口气娶了五个妾的口碑在坊间有说好也有说坏，但他从此不踏进八大胡同的做派让更多的人感觉到他是一个重情分的男人，正室虚悬的钻石王老五王庚是整个京城社交界最令人瞩目的话题。

来石驸马大街的王府给参战督办提亲说媒的人家从来就没有断过，但参战督办的私生活却依然显得那样神秘，而且有规律，周一到周五晚上只要不在外应酬，那一定是在家陪家里的女人。

周末则必然在财政次长陆定的府邸和国务总理段祺瑞的府邸，一半是公事，一半是私事，段宏玢是参战督办的私人秘书，陪着他参加新闻记者会和外交酒会最多的就是这位美丽大方青春靓丽的私人秘书。

于此同时，陆眉和段宏玢的闺蜜感情却愈发深厚，三个人共处的时间远比其中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要多的多，陆眉似乎就是段宏玢的影子，而段宏玢，则不知不觉成为了王庚在周末时的影子。

两个姑娘都知道王庚还没有成亲，也知道他不缺暖被窝的女人，也知道每天登门来说媒的人络绎不绝从来没断过，也都知道对方都喜欢这年轻的参战督办。

陆眉和段宏玢接受的是中西方融和的教育，一方面西方欧美国家的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制度让她们向往，一方面中国传统的三妻四妾大家庭的婚姻和生活方式在她们父兄辈上是理所当然。

陆眉的爹有两个妾，而段宏玢自己的爹有五个妾，就是那个徐树铮也有一妻三个妾，段宏玢的哥哥段公子更是妻妾9人！那个东北奉天的督军张作霖听说也有六房妻妾，这样的社会环境下，王庚如果没有妾侍，那简直要被人看作这时代的怪物的！

想跟王庚联姻的各派大佬绝不算少，直隶督军曹锟就是一个，王庚用一个混成旅的美式装备换走了他的吴佩孚，这厮觉得自己跟王庚和参战军差不多就是一家人，喜滋滋的派了人来替自家女儿做媒，进门的时候正好和奉天督军张作霖派来的美人撞了个满怀。

等出门的时候，巧不巧又撞见冯国璋派来说媒的人，虽然打着哈哈各自拱手问候后散去，但背后的彼此的警惕和猜忌却由然而起。

王庚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一点不着急，国务总理虽然讶异，倒也暗赞这厮定力匪浅，忠心坦诚，老段自己没往心里去，可王庚每到周末就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段府给自己请安，顺带陪着段宏玢和陆眉说说笑笑一阵子，王庚既跟自己要了二丫去当这私人秘书，差不多已经算是表明了态度，只等老爷子意会。

老段呢一来对王庚没什么不放心的，不怕他拐了二丫私奔，二来又不想这么快把参战督办招成了女婿，反而显得自己这国务总理不够光明正大，参战军既然标榜为国家的军队，何须搞国务总理和参战督办翁婿联姻这样的戏码？

所以王庚的终身大事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当然实际上这会儿他踏上中国的土地也不过刚刚四个月而已。

1917年8月2日参战军第四师的成立，意味着参战军的编练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先遣支队搭乘的玛丽公主号已经到了地中海，不过五百人的队伍王庚对参战远征军先遣支队的司令张自忠和参谋长张治中的要求就是学习观摩，保存自己，绝不胡乱当什么炮灰！

第三师在绥远清剿土匪的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驻天津马厂的第二师第六旅张之江部在南直隶更是把土匪一扫而空，放下武器没有血债的既往不咎，罪大恶极的公审后直接枪毙，但罪不及家人！

有了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做基本保障，粮饷后勤都属第一等待遇的参战军军纪和士气始终保持在较高的水平，1917年8月的头一个礼拜，在陆军部的统一安排下，驻南苑的参战军第一师和第四师，加上北洋陆军第一师、第三师、第十六师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北洋秋操红蓝军对抗演习！

二十二省代表和十三省督军、五国公使、中外记者800多人俱被邀请观摩了这次演习，这也是参战军第一次在野战条件下亮相，演习的评判小组各国驻华公使官武官和陆军部派员参加，参加演习的双方全部使用空包子弹和空包炮弹。

秋操演习区域划定在河间府以北的霸州，位置距离1905年北洋河间秋操一步之隔，北洋第一师、第三师和第十六师辖9个旅共七万兵力为蓝军，大本营设在保定，参战军第一师和第二师辖六个旅合计兵力六万人为红军，大本营设在廊坊。

蓝军事实上就是直系京畿的主力，其中直隶督军第三师师长曹锟为蓝军总指挥，红军的总指挥则是参战军总司令王庚，之所以只动用第一师和第二师，是因为参战军一个师是三个混成旅编制的菱形师，而且一个旅的火炮数量就超过了北洋陆军一个师。

野战演习以二十天为限，谁最后占领霸州并能维持战线，保证大本营不丢就是胜利方。

这场演习从兵力对比看北洋蓝军占优，蓝军7万对6万，但从火力对比来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蓝军一个师75MM山野炮火炮54门，9个旅加起来大小火炮200门不到。

而红军一个混成旅的火炮就达54门，两个师六个旅加上各自的师属重炮团，75MM口径的山野炮324门，150MM野炮72门。

至于机枪就更没法比，蓝军一边是9个旅加起来的马克沁重机枪不到400挺，红军这边六个旅光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就有1026挺，更不要说3000挺勃朗宁班用机枪！

蓝军的后勤保障还依赖于人挑马拉的驮载辎重，火炮都是马拉，旅团营长们还骑着马，红军这边不但后勤弹药是一色的道奇卡车和福特TT多用途车，火炮全部是道奇卡车拉着走，旅团营长们全坐上了福特T型指挥车！

而且第一师的装甲汽车团108辆福特TT多用途车改装的轮式装甲车，装着防滑链在开阔地带冲锋时就像个钢铁小怪兽。

红军的M1903春田式步枪对蓝军的毛瑟98领先的优势倒不算太大，但红军每个班多出来的两枝M1伽蓝德和一挺班用机枪却彻底压倒了蓝军的班组火力，更不要说每个排都有挺的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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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压倒性的优势

军队打仗永远不是什么种田或者武装游行，演习导演部也的确是煞费苦心的设计了很多突发性和意外事件给红蓝双方，但演习的结果依然是压倒性的一边倒。

红军的作战方案完全由蒋方震带领的参谋本部的作战参谋们先做出预案，然后王庚和参谋长以及六个旅长开会讨论、修改并确定了作战方案，然后根据前线情报侦察的结果不断的优化和微调。

红军的优势在于火力和推进速度，蓝军的优势在于都是老兵人数多一万而且还更熟悉当地环境。

演习没有允许参战军动用航空队，1917年这时节甚至不是每个北洋的士兵都看到过飞机，要是参战军的航空队也投入侦察和轰炸，蓝军根本打都不用打就可以彻底歇菜。

演习导演部倒是派了一个评判组搭乘了一家汉德利·佩季0—400型轰炸机在演习地域上空每天盘旋观察评判战局，好在参战军的摩托化侦察营对战场侦察的和测绘的水平没有辜负这四个月的训练学习。

面对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和机械化速度，参谋本部制定的A计划就是三个旅齐头并进借速度优势抢占霸州一线，两个旅左右包抄，最后那个旅在廊坊大本营前抢修构筑堑壕防御工事。

参战军用福特TT多用途车改装出了不少工程车铲车和拖车，当然永定河两岸水利工程锻炼出来的新兵们，掘壕挖土方是他们最拿手的本事！

王庚并不因为对手的火力弱就放弃这样一个大好的练兵机会，单纯比大炮和机枪数量这仗压根打都不用打，这对蓝军来说是一个以多打少但是以弱敌强的机会，这对红军来说则让新兵们知道现代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参加演习的是参战军第一师和第二师，但第四师和第三师的旅团长们差不多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然留在当地守家。

曹锟虽然不是个能打的师长，但第三师的确是北洋一等强军，加上十六师王廷桢部也是一等一的实力，十六师要报当初在丰台师部和先头团被参战军缴枪之耻，自告奋勇打前锋。蓝军摆出的进攻架势是十六师两个旅为箭头直插霸州，第三师的五个主力旅紧随其后，而战斗力最弱的第一师留守保定大本营。

如果在山区，或许驮马部队还能比车跑的快，这会儿演习的区域是华北大平原，北洋第十六师一开始就从导演部得了张好牌，居然提前两个钟头出发！

要说错也没有错，廊坊到霸州是56公里，保定到霸州是77公里，蓝军提前两个小时出发按这时候的行军速度，也就差不多能和红军同时到达霸州城下。

但是蓝军的先头部队是步行，红军的先头部队都是师属装甲团开路，所以当第十六师花了一整天时间赶了一百里路到达霸州以南三十公里的地方时，迎头撞上了红军的开路装甲团。

一边是疲惫不堪赶了一天路的直系第十六师虽然是禁卫军出身，这会儿也已经疲惫不堪，正要安营扎寨，却遇到装甲车和车载步兵的逆袭，一时间乱作一团。

好在红军骚扰了一阵居然乘着夜色还退了回去。

这一天蓝军走了10个小时的路，红军搭乘卡车只用了3个小时，去掉蓝军早出发的2个小时，红军先头部队比蓝军早到了5个小时，和红军装甲团一起抵达霸州南边二十五公里处的，还有红军的三个旅的旅属炮兵团，每团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和1个75MM四一式山炮，共54门大炮，三个车拉的炮兵团就是162门大炮，此外是三个旅属摩托化团。

演习第一天，入夜时分蓝军前锋第十六师两旅六团面对的，是红军的2个装甲团加3个摩步团加三个炮兵团，兵力对比是6：8，火炮对比是54：162，机枪什么的不说也罢。

自己的两条腿是决跑不过对方的4只轮子，十六师师长王廷桢在红军装甲车一顿乱揍吃掉了自己先头营却反而退却之后，第一时间下的命令就是撤！

王廷桢留下了机枪营断后，其余部队撒鸭子在夜色中往南就跑！虽然行军一天跑不动，可不跑就等着挨对方的炮弹了！必须得跑，要不然日后可就没咱十六师的编制了！

王廷桢一边骑着马跑在队伍的前头，一边直骂王庚太狡猾，前些天不是还说参战军的近千辆汽车都去京绥铁路帮着运枕木去了么！

平时这南苑兵营和廊坊兵营就像个针插不动水泼不进刺猬，军营的进出门禁管理的非常严格，自己这次愣是大意了，没想到参战军的机械化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铁板车怎么在野地里也跑的起来？

必须得说王廷桢的撤退是相当及时和灵敏，在十六师一窝蜂的离开大路奔南边不到10分钟的时间，北面3公里外炮声隆隆，这边不但是自己留下断后的机枪营全军覆没被判定退出战场，跑的慢部队还被对方的炮击卷掉了一个营。

一个照面功夫，十六师就丢了三个营的兵力！听刚才的炮声密集程度，对方至少有150门以上的大炮！尼玛，这仗还怎么打！王廷桢气的很抽了一鞭子坐骑，骂骂咧咧的领着疲惫不堪的队伍，咬着牙往南再退了5公里，然后掘壕去建立防线，布置炮兵阵地，一边给后边的曹锟第三师发报告知战况！

曹锟的第三师到底留着吴佩孚练兵的影子，王廷桢的十六师急吼吼的一出发，下边第六旅旅长王承斌就跟自己的师长咬耳朵：“师长，我可听说老吴那个参战军第三师的编制咱知道啊，师属一个装甲团、每个旅还有一个摩步团，炮兵团全部是车挂火炮，比速度咱绝对不行啊！师长，咱得悠着点！参战军说什么汽车都去京绥线运枕木这事未必靠的住啊！”“麻辣个把子！刚才怎么不早说！”曹锟气的踢了王承斌一脚！

“人家十六师要抢咱第三师的头功，让他抢去呗，大总统卫队师，御林军嘛！鼻孔朝天走路惯了，该他们碰个钉子！”王承斌嘿嘿冷笑道。

“要精诚团结！好歹也是直系的队伍！真输了咱面子上就好看了？传我命令，大军缓进，前卫营先走半小时，大军走五十里就停下来建立阵地！”曹锟瞅了王承斌一眼，一边下令，却没有派人去追十六师。

这厮一边心里也在暗骂，王庚这小子可真狡猾，居然故意放风说汽车都抽调去支持京绥线建设了，难不成真是个障眼法？早知道根本就该提出来不许参战军使用机械化优势！

德州秋操演习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两条腿怎么跑的过四只轮子，这一场演习始终处于猫捉老鼠的状态，虽然曹锟把五个旅扎堆在保定西北约三十公里的地方建立的一条战线，但红军第二天抵达的三个旅主力的攻击下根本守不住。

红军的炮兵是在孙连仲和鹿钟麟这样的牛人手里调教出来的，蓝军想通过短兵相接避开对方的火炮优势，但是对方阵地上密密麻麻的水冷式重机枪和班用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根本不是人海战术冲的上去的。

在红军用三分之一的战损率敲掉了蓝军所有的火炮之后，这场演习再也进行不下去，没有了火炮支持的蓝军阵地根本无法在红军炮击下维持，红军的地面攻击则在大规模炮击后以轮式装甲车突击。

自以为跑掉的十六师王廷桢想败中取胜绕道去偷袭廊坊，结果在迂回过程中遭遇了红军左路的第一师第一旅，这差不多是整个参战军战斗力最强的一个旅，十六师一个师在正面愣是抗不住参战军第一旅的进攻，三下五除二被对方三个步兵团加一个摩步团穿插分割打成一摊烂泥，至于炮兵，54门对72门的结果可想而知。

霸州秋操的红军压倒性优势获胜结果以及产生的影响巨大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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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八月桂花香

1917年8月对协约国来说是一个相对平稳的月份，西线的第三次伊普雷战役虽然还在进行，但英法和德奥却都有点精疲力竭，或者说双方的信心都有点不足，在德奥一方来说，7月初在东线迎接了俄国困兽犹斗的反扑，在7月中旬挫败了俄国的攻势之后开始反击，等打到7月底，德军占领了俄国第二大波罗的海港里加。

俄国临时政府在克伦斯基的领导下对布尔什维克的游行进行了镇压，托洛茨基被捕，革命导师出走芬兰，俄国国内的形势扑朔迷离岌岌可危，彼得格勒都已经在德军的威胁之下。

1917年8月对国务总理和参战督办来说都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月份，8月初参战军第四师正式成立，参战模范军的规模达到了惊人的15万人，并且在八月上旬的霸州秋操野战演习中，参战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组成的红方压倒性的打垮了直系第一师、第三师和第十六师组成的蓝方。

强调火力和机动性的参战模范军第一次让所有人看到了未来现代战争的发展趋势，虽然欧战还深陷在堑壕战的泥潭之中，虽然演习中参战军在廊坊大本营前三公里构筑的堑壕防线相当有水准，论挖泥这帮参战军新兵比打枪可更熟练，而且还有那么多福特TT车改装出来的工程车帮忙。

演习中最风光的不是那两个轮式装甲团，焊上3MM钢板福特TT汽车不但钢箍宽胎还加绑着雪地防滑链，算得上是在引进履带式坦克装甲车之前王庚的创造，虽然只装备勃朗宁水冷式机枪的轮式装甲车出尽了风头，但并不能让对面的直系步兵心服，有本事你下了车咱来较量？

演习中最出风头的是王庚的第一师第一旅，当初16混成旅老底子保留最多，编练最早的那个第一旅，旅长石敬亭有足够的底气，愣是用一个混成旅打垮了对面禁卫军改变的陆军第十六师，从火力配备到单兵素质到指挥突击，全方位打垮了大总统的卫队师，不服不行！

石敬亭当然心头也憋着股子气，这个前教导团团长，第一师第一旅的旅长本来顺理成章应该最早从旅长位置提拔到第四师师长的位子上，谁成想居然让郭松龄后来居上，一贯内敛不张扬的石敬亭憋足了劲要在这次演习中露一手真本事，果然让他和第一旅都一战成名！

对王庚来说，参战军的组建是为了建立一支现代化武装下的军纪严明的虎贲之师，这支部队是拱卫京畿震慑四方的国家军队，不应该只属于个人，可他当然也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见段祺瑞时说过，独裁是必不可少的阶段，民主和共和是目标是方向，但独裁往往能缩短达成目标的距离和时间！

在中国和列强达成参战条件、中国正式参战，并借此开始了脱离银本位的货币改革之后，这一段时间是内外和谐举国共建的黄金时光，中国从参战中获得的巨大好处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诋毁或者中伤的。

对日借款采购的铁路公路建设设备源源不断的运抵天津港，对美采购的军火装备也源源不断的运抵天津港，一支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文明之师威武之师在短短4个月的时间内矗立在东方！在日本不捣蛋，美英法全力支持段祺瑞政府的情况下，老段和参战军的权威显然不是随便哪个军阀可以站出来挑战的！

参战督办王庚是参战模范军绝对的精神领袖，而这支部队则是拱卫内阁和政府的近卫军！国务总理则成为举国上下实质性的国家领袖，虽然冯国璋是代理大总统，但当初南方党人用来限制袁世凯的责任内阁制使得冯国璋渐渐成为一个虚位的大总统。

为了国家民族是王庚举起的大义名份，建设只效忠于国家的军队，让每一个官兵都有军人的尊严和待遇是王庚对参战军全体将士的承诺，事实上参战军的训练量和所流的汗水和他们的待遇收入成正比。

参战军此刻的军饷待遇除了和北洋一致的士兵6块、班长10块、排长15块之外，还根据王庚和美国谈定的条件，士兵每人每天增加10美分的参战军饷，出发远征时则上调至每天1美元，并加25美分的海外津贴。

这意味着从4月18日起，参战军官兵每人每月多了6块中元的参战军饷，等出征时，这笔军饷则每个月将提高到75元！这样的待遇差不多是北洋陆军标准的十倍！

当然这笔额外的津贴在参战军正式出国参战前只存入了参战军的银行账户，中国银行北京总行下属南苑支行为参战军的每一名官兵都设立了储蓄账户，储蓄账户下设国内薪水账户和参战津贴账户，参战军成为了国内军饷不以发现钞为主的军队。士兵随时可以拿着自己的军人证件、印章和存单去银行提现或者存款。

参战军官兵拥有最好的军人待遇、最高的军人荣誉、最艰苦的训练、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参战军军官的升迁速度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有军官都必须先去教导团回炉，但随时都可能从教导团的某个营连长一跃而成为补充旅的团营长，甚至，像白崇禧那样一跃成为第四师的旅长！

冯国璋不止一次的敲着自家外甥刘洵的脑门骂他怎么没在参战军教导团多熬那么几天，没准现在都混成师长了，就是混成个旅长，那武器装备军饷待遇，给个别的地方的师长也不干啊！王廷桢的十六师都抗不住那个石敬亭的第一旅！

1917年8月对7月份已经从北京圣心学堂毕业的段宏玢来说是一个纠结的月份，在没有遇到王庚之前，出国留学是她唯一的梦想和愿望，随着欧战的进行，去美国留学也几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的中国女学生一样，年轻俊朗却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情的参战督办王庚，是这个时代每一个少女心中的偶像，自家老爹总说王庚就像当初的徐树铮一样，锋芒毕露勇往直前，段宏玢作为王庚的私人秘书和翻译见证了这个偶像是如何在列强公使面前运筹帷幄在外交领域打败或者说服那些难缠的外交对手的！

段宏玢很享受能跟在王庚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时代的男女青年之间朝夕相处后的日久生情司空见惯，段宏玢自己是圣心学堂当仁不让的校花皇后，但在王庚这个普林斯顿文学士和西点毕业的高材生面前，段宏玢心有忐忑，王庚的心思似乎被他自己严密的禁锢或者隐藏了起来。

或者说，王庚的身体反应往往被他的精神控制力所压制，4个月过去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是亲昵有加却又若即若离，甚至，王庚看陆眉时候的眼神比看自己还要坏上那么几分。

段宏玢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当然知道陆眉喜欢王庚，他们三个人一起的时候反而大家都可以有说有笑，而当自己和王庚独处的时候，却好像彼此之间又生分庄重了几分！

如果不出国留学，段宏玢要么就在外交部继续当王庚的秘书和翻译，要么就进女子师范大学读书，那学校就在王庚家边上，自己甚至都可以不住校直接搬进王庚家里去住……

王庚的心思和他刚回国时却又不同，此刻参战督办和国务总理都成了一类人，儿女情长永远给国家大事让路，而王庚青春荷尔蒙的分泌，很大程度上有了自家那五个妾之后，获得了暂时的平衡和宁静，王庚甚至很佩服前世那些军阀，是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可以在家里逗弄那几十个妾。

参战督办绝对是1917年中国最忙的人之一，周末和段宏玢、陆眉一起呆上那么一两个小时说说笑笑是他放松自己神经的好机会，有才能又有贡献的家伙容易自傲，四个月中王庚为国家为老段为皖系做的一切，超乎了他自己的想象，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王庚此刻在中国军界政界以及外交领域的存在，已经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忽视或者说可以轻易撼动的了！国务总理当然是最大的有功之臣，王庚就是匹千里马，那也是国务总理这个伯乐发现的不是？虽然在外界眼里，国务总理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和黎元洪的府院之争似乎早就成了过眼云烟，在1917年8月份以及之后，谁要对内阁和总理说半个不字，背后就得掂量掂量参战督办是否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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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水灾、航空和保险

国务总理和参战督办在此时此刻，都存在着一些道德洁癖，段祺瑞当初慧眼识人，大胆提拔任用了王庚，如今王庚和老段自己都算得上功成名就，这时候俩人的关系上再加一层联姻和翁婿关系，总觉得是画蛇添足或者落了俗套。

就段祺瑞而言，他对王庚的信任和欣赏每一天都在增加，对王庚而言，他在老段眼中在皖系在政府在陆军部的地位都日益稳固，中华慈善基金会的成立为他带来的名声超乎他的想象。

虽不拘泥于儿女情长，但老段和王庚毕竟都是有血有肉之人，参战督办的婚姻大事最后以段宏玢去美国留学做了注解，当然一起去的还有段宏玢的闺蜜陆眉，出发之前王庚和段宏玢二人在老段面前秘密订了婚。毕竟段宏玢也不过十六岁，等留学两年回来再结婚一点不迟！

陆眉当然想留下，却又舍不得段宏玢，段宏玢呢，既舍不得陆眉，又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王庚身边，陪着自己去开开眼界也好，王庚在美国不是还有一大摊子事业么，不愁没事情做！

送走了段府二丫头和陆眉的参战督办，心中怅然若失，这四个月马不停蹄的扑在国家大事上，加上家里要应付五个美妾，是否忽略和错过了身边的儿女情长？

1917年7月、8月在王庚前世历史上是华北爆发了大水灾的，泛滥最重的本应该是海河流域，但由于王庚从4月份就开始指挥参战军数万新兵加上近十万民夫在永定河两岸疏浚加固堤防，永定河本就属于上游地区海河最大的支流。

永定河两岸以参战军为主导的有效治理使得1917年华北大水灾在七八两个月份居然没有如期发生，略多的雨水对疏浚后的永定河两岸几乎没有产生大的影响，这注定成为王庚这支蝴蝶煽动了翅膀后对直隶和京畿百姓做的最大的贡献之一。

1917年华北大水灾没有如期出现，可夏汛的洪水在河南境内却因为黄河决口而成为汪洋一片，内务部民政厅调拨了大量的援助物资对河南、山东等省予以救助，王庚在南苑囤积进口美国粮食也紧急调用了几十车皮运往河南和山东。

这不是黄河历史上最大的水灾，但黄河两岸受灾民众依然高大数百万，无数人流离失所，好在王庚兼任着绥远都统，通过内务部民政部的协调以及交通部的支持，每天都用铁皮火车顺着京汉铁路和京绥铁路往绥远迁移灾民，绥远省河套地区的围垦移民因此迎来的一波新的浪潮。

而中华慈善基金会则发起了全国范围的募捐和赈灾活动，前后募集的资金和救灾物质高达五百多万，全部用于当年的灾民安置和救助工作。

这样到了1917年8月底，随着中华航空公司正式投入运营，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先后开辟了北京到上海、北京到济南、北京到郑州、北京到武汉、北京到青岛、北京到奉天、北京到西安、北京到南京、北京到绥远、上海到广州的双向对飞空中航线。

24架汉德利·佩季0—400型重型轰炸机俱都拆除武器，改装成了16个座位的民用客机，并且把机首的驾驶舱从露天改成了封闭式。航线的选择，地标的确定、备降机场都在摸索中渐渐确立了起来。

参战军航空处下属的南苑航空学校在三个月内培养了500名飞行员，技术最好的那些优先被借调到中华航空飞改装后的民用型0—400，当然之前航线开辟时的主驾驶都是老牌的英国飞行教官。

航空队地勤机械师的培养难度要更大一些，毕竟需要保养、维修和装配飞机，比只需要把着驾驶杆驾驶飞机理论上要难得多，但即使这样，在三个月内2500名地勤人员也有模有样的开始胜任自己的角色。

事实上最初十条的航线和那10个机场就让航空队的新培养的熟练地勤人员捉襟见肘有点不够用，其中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中国民用航空的先驱。

航空队是用钱堆出来的部队，飞行员的月薪高达100元，是普通士兵的十倍，而借调到中华航空的飞行员，另外增加100元/月的飞行津贴，航空队地勤人员的月饷则是50元，借调到中华航空派驻各地机场的，则另增加50元/月的津贴。

随着中华航空正式投入试营运，中华保险公司也悄然成立，乘坐飞机旅行在这个时代绝算不上舒适，然而却高效，并成为有钱人的一种时尚，就跟王庚前世那些搭载俄罗斯飞船太空游的家伙一样，当然，使用最多的还是政界和商界的大佬们。

中华保险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财政部和交通部又各占了15％，接着是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各占10％，中华航空占了10％，中美石油公司占了10％，中华慈善基金会占5％，花旗银行和汇丰银行、正金银行各占5％、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占了5％、京绥铁路公司占5％！

中华保险的承保范围五花八门无所不包，财产险是早就被人接受的事务，尤其的工厂的火险，车船险，航空险、邮件险、盗抢险等等，而人身意外险和养老储蓄型险在1917年这个时代却是超越了人们的见识。

中华保险的承保和理赔都有严谨而专业的认定手续，比如像纱厂投保火险，纱厂本身的消防安全就是重要的衡量指标，你的火灾防患措施越完备越安全，你投保的费用就越低，反之则高，直到拒保。

当时整个中国华商保险同业协会的成员不过59家，总的年收入在700万元左右，而注册总资本加起来也只有959万元，中华保险公司这个巨无霸的出现极大的鼓舞和壮大了民族保险业的发展，使得原本外资保险公司为主的中国保险市场掀开了一页崭新的篇章。

中华保险公司在承保大型厂矿企业的保险过程中很好的使用了分包机制，既控制了风险又让同业形成了良性的协作和联盟，整个保险市场一片欣欣向荣。

事实上，若不是中华航空揭开了民用航空的新篇章，王庚本来没有那么迫切成立保险公司，中华保险成立后的第一个大的承保对象就是中华航空，所有飞机和场站设备都投了巨额的保险。

换句话说，如果一架汉德利·佩季0—400失事，中华保险赔付的保险费足够买一架新的汉德利·佩季0—400，并且无论是飞行员还是乘客，每个遇难者的家属获得的赔付保险金将高达2万元，受伤或残废则赔付5000元到1万不等！

当然，坐飞机旅行的票价强制性的已包含投保费用1块钱，不同航线的飞机票价视航线的里程而定，此时铁路客运三等车厢的票价约为每公里0·012元，从济南到奉天的铁路里程约1085公里，而票价不过13·15。同样的里程，中华航空的飞机客运票价则为铁路的八倍，比如北京上海之间的航线，飞机票价格定为98元。

而最热门的京沪航线和上海—广州航线很快从每天各一架飞机对飞增加到了每天各两架飞机对飞，然后是每天三架次！即使这样，这两条最热门的航线上每天也只有48个有效客座可供出售，乘客的主体则是外国人、政界军界的大佬、工商业主和银行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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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眼花缭乱的任命

1917年7、8两月间河南和山东两地造成近千万的受灾人口，同时也第一次让全国人民认识到中华慈善基金会的能量和在赈灾中发挥的作用，在整个灾民收拢和救济的过程中，王庚借机招募了不下十万户灾民前往绥远的河套地区移民以及安家落户。

在整个救灾过程中，京汉和津浦铁路昼夜不息的从北向南往灾区运送粮食和药品，拉回来的则是家破人亡后选择了接受绥远围垦督办王庚递出的橄榄枝的北上移民大军。

招募移民的条件非常优厚，在绥远河套地区开垦出来的土地三年免租，如能持续五年后便归开荒人所有，当然超过人均40亩的部分将由政府按市场价赎买，种子、肥料、牲畜都由政府无偿提供。

绥远政府在铁路沿线还设置了无数的接待站和粮站，铁路移民客票全免，并且每户每人提供10块钱的安家费，到达河套垦区之后登记注册后，每家将再得到100元的开荒安家费！

对不打算移民的那些灾民，京绥铁路公司则提供了大量的铁路建设和公路建设的工作岗位，以工代赈永远是最好的救济手段，仅此一向，涌入绥远参加铁路公路修筑的灾民青壮劳力大军就不下二十万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王庚在永定河两岸未雨绸缪持续了四个月的防洪疏浚加固工程使得直隶和天津躲过了一次巨大的水灾出现，在参战军成为永定河和海河两岸老百姓心目中最可爱的人的同时，王庚和参战军在全国舆论和民众中的声望也进一步获得了提高。

与之相反的则是，河南督军赵倜则成为了河南水灾的替罪羊和倒霉蛋，事先防洪不力，事后救灾不力，并且居然还敢把京畿运来的救灾粮食截留后转卖给不法商人，居然还有乱兵抢—劫灾民！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徐树铮一手推动的京津沪三地媒体的口诛笔伐中，陆军部于8月中旬正式下了一连串命令：1、以渎职和贪—腐为由，免去河南督军赵倜的督军一职，着令进京待察。

2、调直隶督军曹锟率第三师南下郑州，曹锟由直隶督军改任河南督军。

3、山东督军张怀芝授丰威上将军，调京负责将军府事宜，卸任山东督军一职。

4、以陆军次长徐树铮兼直隶督军、调参战军第二师驻防保定，并以第二师师长蒋鸿遇为直隶军务帮办。

5、察哈尔都统田中玉调任山东督军、调参战军第四师驻防济南，并以第四师师长郭松龄为山东军务帮办6、以参战督办王庚兼任察哈尔都统！

7、任命原山东军务帮办、陆军第五师师长张树元为黑龙江督军，率陆军第五师北上驻防齐齐哈尔。

这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任命背后，是大总统冯国璋在和国务总理段祺瑞政治博弈后不得不接受的苦涩的结果，直系没有做好准备跟皖系和参战军翻脸，而且，很可能永远都会没做好准备。

冯国璋的长江三督王占元、陈光远和李纯远在南边鞭长莫及，而且在国务总理和参战军得到了五国列强全面支持的这一刻，在中央财政充分享受美日援助以及中元如此坚挺的这一刻，没有人能挑战国务总理和他的参战军。

内阁是政府的代表，总理是内阁的代表，在有了列强的支持，参战军的支持和财政的支持之后，一时间没有人有足够的实力以及勇气站出来对国务总理和王庚的参战军说不！

8月初的霸州秋操野战演习可以看作是北洋内部直皖之间的一次互相试探，试探的结果打消了很多人的幻想或者是野望，代理大总统冯国璋现在很后悔当初不该贸然北上来当这个注定成为傀儡的大总统。

看上去北洋十三省督军团不是更分裂而是更团结，直隶总督曹锟来说，这个直隶总督在失去了吴佩孚之后，在霸州秋操一败涂地之后，恍然发现自己必须更紧的抱住国务总理的大腿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事实上老段在对上述几省督军位置作出眼花缭乱的调整前，把曹锟单独召到北京的段府叙话，征询曹锟自己的意见，显然在参战军如此壮大的情况下，卧榻之边岂容人酣眠的意味谁都听的出来。

老段经过和王庚徐树铮商量后给曹锟的选择不多，却也绝对不是说逼得曹三哥无路可走，国务总理给直隶督军的第一个选择相当优厚，卸任直隶督军，北调兼任黑龙江督军，等一切安定下来，再加委为东三省巡阅使，辖东北三省的督军。

曹锟做梦都想当几省督军，在他看来张勋那个长江巡阅使才是个笑话，手里就几千辫子兵，窝在徐州做山大王，康有为等一帮遗老遗少围着他整天道台长道台短的梦想寻回大清时的荣光。

本来曹锟是很愿意去当那个东三省巡阅使，可这会儿俄国的形势不稳，带着嫡系第三师跑几千里去北边替国戍边听起来很给力，要吃的苦可真有点没有思想准备，而且，奉天督军张作霖那个刺头也不好弄，东北又有老毛子又有小鬼子，这东北巡阅使的差事可真是烫手！

国务总理给老曹的第二个选择就是带第三师南下，也不远，紧挨着直隶，就到河南，第三师驻防郑州，师长曹锟转任河南督军，总之这直隶督军显然得让出来！

曹锟在第一时间就接受了第二个选择，直隶虽好，直隶督军虽然听着给力，可这会儿形势比人强，霸州秋操参战军一个旅正面就打垮了王廷桢的十六师，而自己7个旅的阵地居然抗不住参战军三个旅的攻击！

实际上霸州秋操北洋直系二个一等的师加一个卫戍京畿的第一师，9个旅的部队被人家实际参战的四个旅就打的落花流水，这还是对方没有出动空军的前提下，这在人家还没有出动两个师属重炮团的情况下！参战军现在一共有多少个这样霸道的美械混成旅？

参战军正式编制四个师足足有12个这样火力强大的旅！这还不算三个补充旅，这还不算三天就要增加一个团源源不断征募的新兵！这还不算8月底要到货的第四批美援军火！

形势比人强，老曹只恨自己不是皖系出身，再怎么投靠老段总觉得心里有点发苦，虽然国务总理话里话外都是要重用曹三哥的意思，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北洋必须精诚团结，绝不能再拘泥于地域和门户之见让南方那些小虾米看笑话的问题！

河南挺好！人口比直隶多地盘比直隶大，又是京汉津浦线经过的要冲，曹三哥拍着胸脯对国务总理表态，绝无二心，一心为国为公，就领着第三师去河南，一定把河南这个京畿的南大门给看好了，等将来天下有变政府需要用兵时，我曹三的第三师绝无二话，愿供驱使！

国务总理心里一高兴，拍着曹三的肩膀哈哈大笑，答应等第三师南下，曹锟就任河南督军之后，从参战军8月底到货的美援中，再拨一个混成旅的美械装备给他！外加一个装甲营的轮式装甲车战车！老曹搂着国务总理的胳膊差点没激动的掉了眼泪！

冯国璋是直系的老大，可那是长江三督的老大，不是我曹三的老大，参战军那么只大刺猬驻扎在京畿南苑，他参战军觉得卧榻之边睡着个直隶督军不得劲，难道我的第三师整天战战兢兢呆在保定呆在你南苑大兵营的鼻子底下我就得劲了？

河南督军！这交换好！离着不远不近，地盘又大，人口又多，税也不少，还凭空又多了一个混成旅的美械装备，还有轮式装甲营，这买卖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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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平衡是一门艺术

河南督军赵倜显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厮乃河南正经的地头蛇，清末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官至姜桂题武卫左军总兵，辛亥革命时期奉清廷之命入陕西镇压革命党。二次革命时期，奉袁世凯之命率部进入河南，后又追剿白朗起义军，收编许多土匪，号称“宏威军”因功授河南护军使，后任河南督军兼省长，赵倜先后以其亲信将领宝德全、方有田、丁香玲出任豫东、豫北、豫西镇守使。1915年赵伺报请袁世凯批准，取消省内原有的各路巡防营，以其经费编建省防军，并在开封举办河南将并讲习所，培训军官。

1916年开始编建省防军—宏威军、陆续扩编至40营。赵倜自任总司令，后以其三弟赵杰为司令，这支部队，实际上成为赵家的一支私人武装。

陆军部免去这厮河南督军以及本兼各职的命令一下，这赵倜顿时跳了起来，要他束手就擒就此放弃河南这一亩三分地怎么肯答应，这厮的宏威军本来就是土匪成分居多的私军，任用的都是自己的亲信。

结果这赵倜居然敢在开封扯旗造反，宣布河南全省独立，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乌合之众的河南省防军宏威军号称40个营，其实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六的人马，而且素来跟着赵倜在河南无恶不作，早失去了民心！又如何是如狼似虎的陆军第三师的对手？

曹锟的第三师五个旅在参战军面前吃瘪，可不代表在北洋陆军中这第三师就不是一等一的强兵了，何况一个混成旅还换装了参战军的美式枪械，1917年8月18日赵倜在河南开封宣布独立，1917年8月20日曹锟第三师的先头旅就打到了开封城下。

举国上下舆论一边倒的支持中央反对军阀为一己之私闹的独立，赵倜派人携重金去游说的其他几个省包括奉天督军张作霖，都无一例外的言辞拒绝并喝斥，要求这厮取消独立下野听候中央审查。

曹锟率第三师讨伐河南赵倜的作战行动只用了短短十天就获得了全面胜利，开封被攻破，宏威军小部分被歼灭，大部分被俘虏！河南各县市则在战斗打响第三天不到就全数倒戈支持中央反对独立！

这宏威军第一师师长赵杰负隅顽抗被击毙，第二师师长宝德全则火线倒戈率残部投降打开城门，而方有田和丁香铃本来就是土匪出身，见势不妙在第三师南下之初就领着手下那批乌合之众四散而去继续上山当土匪去了。

至于赵倜本人居然不知怎的被他溜出了开封化装隐姓埋名出关投奔张作霖去了！

曹锟这厮自诩北洋正统，对土匪成分居多的宏威军俘虏可真是动了杀一儆百的念头，总算有王承斌拦着没干出屠杀几千俘虏的事来，可要这么就遣散的话日后不还得落草为匪继续祸害地方？老曹念头一转，命令把俘虏直接押到安阳煤矿去做苦役挖煤！

当然，王承斌能劝动曹锟的理由居然是参战军那首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参战军唱的做的，我们第三师如何做不的？不虐待俘虏！不知道送到煤矿上当苦役算不算虐待这二位就没想那么多了！

山东督军张怀芝被免去督军之职，加丰威上将军调北京将军府视事，表面上看是因为防洪救灾不力遭受了池鱼之殃，实际却是做了赵倜的陪绑，张怀芝算是皖系的外围力量，这厮一年前才从察哈尔都统的位置调任山东督军，却和带领自己昔日第五师的山东军务帮办张树元明争暗斗闹的不可开交。

这次借着拿下河南赵倜的机会，老段在徐树铮和王庚的建议下，干脆把山东这档子也给摆平了，一来张怀芝已经57岁，加丰威上将军的到北京养老也说的过去，二来一碗水却要端平，若让张树元接任山东督军被徐树铮说起来那是绝对不可以·最后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当然张属元虽然没挤走了张怀芝，自己也被发配到黑龙江去，可好歹进了一步从帮办变成了黑龙江督军，也说的过去！

至于田中玉，本来上次吉林督军孟恩远被张作霖赶下台的时候是有机会去当吉林督军的，后来因为要把陆军第八师李长泰从天津马厂调开，这吉林督军就给了李长泰了，这会儿田中玉到山东督军任上，一来是进了一步，二来也是个过渡，毕竟参战军的师长们资历还浅，尤其郭松龄的第四师成军时间还短。

空出来的察哈尔都统，当仁不让是王庚的囊中之物，谁都知道京绥铁路和公路的建设是参战督办心中的头等大事，这察哈尔给了王庚自然是事半功倍两全其美的好事！

至于那个烫手的直隶督军，被王庚拿来做人情给徐树铮平衡一下皖系内部明显失衡的内部关系，虽然徐树铮本人的精力全部扑在组织安福系和在议会拉山头，并且在组织力量起草新宪法的上头，可王庚不想自己就一枝独大的忘乎所以。

事实上除了参战军，中美石油公司也好，中华航空和中华保险也好，王庚的财政部和中国银行从来都没有忘记让徐树铮的交通部和交通银行一起分一杯羹！

国务总理和新皖系的这两个顶天立地的大将显然在金融和经济领域寻找到了一种平衡的合作方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念渐渐深入两派的心头。

等到了1917年8月底，河南、山东的黄河洪水渐渐退去，第四批美援军火和装备再一次抵达了中国。

第四批的美援军火中具体清单如下：1、M1903春田式手动步枪：30000支2、M1917BAR勃朗宁班用机枪：3000支3、M1917A1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2000挺4、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3000支5、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30000支（含45口径手枪弹900万发）6、7·62MM30·06步枪弹：9000万发7、日式75MM41式山炮108门（含75口径山炮炮弹15400发）8、日式75MM38式野炮108门（含75口径野炮炮弹15400发）9、日式150MM榴弹炮36门（含150口径榴弹炮弹9800发）10、美制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宽胎加全钢轮毂）300辆11、美制福特TT型1吨多用途车（宽胎加全钢轮毂）500辆12、美制福特T型车（宽胎加全钢轮毂）500辆由于山东河南两省遭受水灾的缘故，大量灾民的形成的兵源使得参战军在八月份募集的新兵达到了四万五千人之多，加上先前的两个补充旅，参战军的补充旅多达七个之多。

参战军第五师的编练成立迫在眉睫，同时英美法公使的外交压力又接踵而来，中国以参战名义武装起来的部队也看着要到二十万了，可派往欧洲战场的远征军只有五百人一个先遣支队，听说他们现在成了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的卫队营了，这可远远不够，中国必须采取更实际的行动来兑现参战诺言！

像王庚这样靠加紧修筑京绥铁路和公路要打通陆路去欧洲参战，这事说出去可就是天方夜谭是个人都难以置信了，虽然京绥铁路的修筑速度创造了中国铁路修建史的记录，可要能修到能接轨西伯利亚大铁路，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虽然美军自己派往欧洲战场的地面部队也不过区区两个陆军师，可在美国的新兵营里新兵已经超过了一百万！当然他们需要更多的训练才有资格走出新兵营登上去欧洲参战的运兵船！

“尼玛！难道中国参战军不需要更多的训练就能跨洋过海去欧洲当炮灰？”参战督办的反问让五国公使心里很是堵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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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临界点

1917年8月底第四批美援军火装备抵达后，参战军在7个补充旅的基础上组建编练了第五师，这一次第一师第一旅旅长石敬亭如愿以偿，成为参战模范军第一个从旅长晋升到师长的家伙。

参战军第五师的组建与众不同，分别用补充旅的新兵团和第一师、第二师各换了两个步兵团，这也算是王庚为石敬亭铺好的路，第五师的三个旅长则分别是第十三旅旅长冯治安、第十四旅旅长石友三、第十五旅旅长佟麟阁。

第一师第二旅旅长李鸣钟调任第一旅旅长，而第二旅旅长的位置给了刘汝明。第一师师属装甲团团长则为蔡廷锴！

正式成军后的第五师调驻察哈尔特别区首府张家口，参战军模范第五师师长授陆军中将衔，担任察哈尔军务帮办和围垦协办。

即使这样，丰台南苑大本营中始终还驻扎着参战军第一师以及四个补充旅的兵力。永定河的水利工程随着夏汛的过去也渐渐放缓，四个补充旅则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厂区土方和道路建设。

直隶和察哈尔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参战模范军掌控的势力范围，王庚甩开膀子大干起来，第一步，中美石油公司任丘分公司成立，在天津港区休眠了几个月的第一座年产50万吨级的炼油厂设备进入了紧张的厂区规划和设计安装过程。

同时，在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结束了在陕西延长的折腾转而来到保定西边这个叫任丘的地方进行勘探，这次王庚没有太费事，亲自赶到现场花了两天时间，像跳大神算命的主一样，选定了一个探井钻孔点！

在前世大名鼎鼎的华北油田任四井的井口位置，将信将疑的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的队长小洛克菲勒皱着眉头拉着王庚道，“GUN，这次说什么你也不能再偏心了吧，你叫我们去延长折腾，你们延长那样的油井能有开采价值么？我们美国日产3万桶的油井都不老少，你们延长那几口井日产才3吨？我可是听说摩根他们在绥远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草原上可是有大发现的！您确定这个叫任丘的小地方会有油？以我专家的眼光看，这地方要有油太阳能从西边出来了！”小洛克菲勒显然深怕自己再次被涮！

王庚拍了拍这厮的肩膀道，“油是肯定有，钻不出来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附近方圆一千亩的土地都已经被中美石油公司按市场价每亩50块钱征用，你就好好给我干吧！”勘探区域实际远不止一千亩地，但王庚不想在时机为成熟的时候动静太大，不过即使这样，附近这一千亩地照样被划为军事禁区拉起了铁丝网，蒋鸿遇的第二师直接派了一个步兵团来驻守。

至于察哈尔那边，1914年民政部矿物司的瑞典人就在察哈尔的龙关，庞家堡，烟筒山勘察发现“宣龙式”赤铁矿床下，这里其实就是前世日后察哈尔龙烟铁矿的所在地，王庚早就等的迫不及待，因此一家名为中华钢铁的公司在1917年8月底王庚兼任察哈尔都统后便正式成立。

跟早先的几家公司一样，财政部和交通部各持有20％的股份，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各持有15％的股份，中华慈善基金会持有10％的股份，汉冶萍公司持有5％的股份、汇丰、花旗、正金银行各持有5％的股份，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

等到下一个月底，柯尔特伽勃兵器公司下属默里迪恩厂第二分厂的六条生产线设备和骨干工程师技师队伍将整体搬迁来中国，王庚选定的美械兵工厂的第一个厂址就位于张家口西南二十公里京张铁路宣化站的北面，筹建中的中华钢铁公司的所在地。

这里是日后的铁路交通枢纽，并且靠着永定河干流不缺水源，京张铁路北面依山傍岭，有助于开凿山体把重要的兵工厂车间和原料藏进大山的庇护。

绥远包头附近将是日后第二兵工厂的位置，王庚脑子里想着的是战略纵深的安排，未雨绸缪的低调和周全永远是有价值的！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渤海大港附近有油田而王庚把第一个实质性勘探的油田选在了绥远深处的那个什么乌拉特后旗的原因。

事实上若不是任丘离着渤海湾有近200公里的战略纵深，这厮是不会选择这么早开采这里的石油，200公里的空间使得日后他的陆基战斗机有足够的反应的时间截击来自海上的空袭，而敌人会是谁不言而喻。

相比发展海军那个巨烧钱巨缓慢而且巨容易引起列强警惕的军种来说，发展空军差不多可以算是短平快的举措，前世二战期间小日本的神风敢死队可是一个礼拜训练就能驾机上天去轰炸美军舰船的。

更不要说前世大不列颠空战期间无数只训练了一个月的皇家空军飞行员就直接上天跟德国佬厮拼空战！

要建设和训练一支海军，没有几年的时间压根不可能，就是舰船下水海试到成军能作战，也至少是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更不要说造船这档子根本没法遮人耳目的勾当！

在国内尚未统一，直皖依然互相牵制，南边也不过暂时蛰伏的1917年8月底，王庚的谋划不可谓不深远。

在参战军第五师正式成军并调驻察哈尔特别区首府张家口之后，参战军的总兵力在四个月内急剧膨胀到了二十万人，五个整编师15万人、4个补充旅36000人、宪兵旅6000人。

航空队则组建了4个SE5战斗机中队，每个中队16架战机，4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每个中队也是16架战机，至于汉德利·佩季0—400的重型轰炸机，则只组建了2个中队，每个中队12架重型轰炸机，其余48架改装成民用型和飞行员地勤人员一起租赁给了中华航空。

这时候参战军的每一个师都有一个重炮团和一个装甲团，只是日方交货的150口径重炮的数量还远远不够，每个团只装备了24门150MM的榴弹炮，而每个装甲团则装备108辆使用福特TT多用途车改装的轮式装甲战车，每车驾驶室上方一挺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和二人机枪组，并搭载一个8人步兵班。

每个装甲团同样装备了一个六门制的车挂75MM山野炮连。不过装备的是4门四一式山炮、2门三八式野炮。

由于急速的扩张，只经历过永定河两岸水利工程锤炼的参战军士兵们，军事技能的训练和提高还有待时日，事实上如此机械化程度的参战军，光训练合格的驾驶员就是个巨大的挑战。

至于劈刺、格斗、射击等单兵军事素质，第一第二师的单兵素质差不多可以和曹锟的第三师相比肩，第三师则明显还差一筹，第四第五师，则基本得靠火力和装备唬人！好在参战军的训练弹药相当充裕，士兵实弹射击的训练量远大于北洋一般陆军的标准，所以士兵射击技术提高的速度也是相当不错。

参战军的壮大让中国承受了更大的外交压力，美日英法公使见天的围着王庚这个参战督办吵吵，要求就一个，尽快向欧洲战场派出有承担作战任务能力的地面部队，那个给潘兴当了卫队营的中国远征军先遣支队根本就只是个象征性的存在。

而王庚利用日本借款加班加点在捣鼓的京绥铁路和公路建设更像是一幕闹剧，等这京绥铁路修到西伯利亚黄花菜都凉了，俄国的局势是如此的风雨飘摇，克伦斯基的那个临时政府看上去怎么都挨不过下个月的样子。

中国—政府和参战军必须采取更积极的参战行动，否则无以给国际一个说法，特别是美日两国都付出了如此巨大的援助和代价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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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直皖的妥协和共进

1917年9月初，代理大总统冯国璋和国务总理段祺瑞的直皖之争到了第一次摊牌的时刻，事实上霸州秋操参战军压倒性的优势战胜北洋第一师、第三师和第十六师的结果，加之直隶督军曹锟和国务总理达成了从直隶调任为河南督军的协议。

代理大总统冯国璋失去了在京畿最大的一个依靠，虽然北洋第三师曹锟这厮也从来没认为自己是冯国璋的嫡系，可陆军第三师在直隶和不在直隶，对冯国璋来说即使从心理角度出发，也是大为不同。

驻西山大营的北洋陆军第一师和驻通州大营的北洋陆军第十六师，根本不是参战军的对手，关外的奉天督军张作霖也指望不上，吉林督军李长泰的第八师远在长春，北面还有刚领着陆军第五师到任的皖系黑龙江督军张树元。

冯国璋当初从南京赴北京上任就职代理大总统时，这厮在就职通电中，特别强调只有“府院一体，内外同心”才可能实现国家的统一。在他看来，北洋政府内部的团结无疑是和平统一的先决条件。

问题在于，这厮的想法和做法却背道而驰，段祺瑞和徐树铮在有了王庚这个从天而降的得力干将之后，执政处事各方面都不知不觉受到了王庚正面的影响和推动，加之在对外在参战条件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对内在旧京钞整理和新中元发行这一货币改革中取得的巨大进展。

国务总理和他的内阁，比之早先和黎元洪府院之争时，少了一份霸气，多了几分王道，当然，是在列强支持、财政宽裕以及参战军不断壮大扩张和武装起来这样的背景之下。

在参战军第五师成立，曹锟调任河南督军之后，代理大总统和国务总理到了摊牌的时刻，要不然两个人谁都觉得别扭，国务总理抛出提案就是军队国家化，整个北洋陆军从京畿开始，逐步纳入参战模范军的编练和装备体制。

直皖要团结，必须打破这个直皖地域籍贯分割这个坚冰，北洋要恢复到袁总统时期的团结一致，进行参战模范军这样的整编势在必行！

冯国璋的忧虑其实也是所有除参战军和皖系以外地方军阀的忧虑，都知道军队才是督军们的本钱，队伍都国家化了不是不行，那听谁的？都听你段祺瑞的？那不是国家化，那是大鱼吃小鱼，那参战模范军成了你段祺瑞一家之言的皖系军队了！

“大总统！国家统一是你我共同的心愿，若军队不能国家化，督军们各自割据，统一何时会到来？就像河南那个赵倜，根本就是个土鳖地头蛇，把河南当他的自留地，搞的民不聊生，老百姓没活路了能不去当土匪祸害地方？整个一恶心循环！”国务总理段祺瑞这是第一次当面称冯国璋为大总统，姿态放的不可谓不低。

“我是个求毛的大总统，代理那两个字都去不掉，我算是看透了，议会这帮家伙都是墙头草顺风倒的主，谁给钱就听谁的！”冯国璋心中一动，嘴上却发着牢骚，上一次段祺瑞来自己这总统府，还是五月份自己刚到京就职的时候。

因为财政上的宽裕，财政部在1917年下半年的预算中给国会议员们每人每个月加了300元的特别津贴！此举也使得内阁和总理在议员们中的口碑进一步提高。

其实前世冯国璋和段祺瑞最大的分歧，在于护法战争开始，西南宣布独立后段祺瑞要武力统一，而冯国璋则谋求和平统一，这会儿因为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复辟也没影了，国会也始终正常运行中，南方孙大炮当初谋求的护法战争根本就无从谈起，所以老冯和老段的直皖之间关系远没像前世那样剑拔弩张！

“华甫兄，我知道你一贯追求和平统一，如果能和平统一，我段芝泉何乐而不为？但有一条，那个敢喊独立，那个就是国家公敌，举国共讨之，举国共诛之！这你不会不同意吧？”国务总理的声音有些高了起来！

“那是，那是！”冯国璋笑的有点尴尬，对段祺瑞尤其是徐树铮的本事，这厮心知肚明，自己麾下可找不出一个徐树铮这样的人才来，更不要说新冒出来的那个参战督办王庚，那简直是个从天而降的幺蛾子！

“华甫兄，我们见证了一个新旧朝代的更迭，积弱已久的中国要扬眉吐气建设民主和共和，路且长且险，现在好不容易王庚那孩子从天而降咱多了个替自己分担责任的年轻家伙，这四个月来中国的变化是个人都瞧得见，参战军和王庚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大家都看得见，这大好的局面绝不能因为你我一己之私就给破坏了！大总统，您说呢！”国务总理的语气相当诚恳，却也坚定。

冯国璋脸色青白不一，沉吟了许久，怎么想都觉得形势比人强，有了王庚之后的段祺瑞这半年来内政外交军事各方面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国家若就这么慢慢起来了，自己又何苦继续搅合在里头？这厮终于一拍大腿道，“芝泉老弟，既然你我都一心为国，过去的那些风风雨雨咱就不提了，只要你能给我保证，坚持以和平统一为主，整军过程必须循序渐进，并且北洋一家不厚此薄彼，绝不歧视直系，我冯国璋这个代理大总统愿意退位让贤，你来干这个大总统，我回河间种地去！”这厮不退则以，一退千里，作出一副要回家养老的姿态！

“退位让贤这话从何说起，华甫兄你要不嫌我这总理位置劳心费力你大可以来试试看，若总统愿意捐弃前嫌，我段祺瑞愿意和总统配合，把中国这档子事咱再努把子力办好它！等明年国会改选大总统时，我段祺瑞全力支持华甫兄来当这个正式的大总统！”段祺瑞握住了冯国璋的手，眼中透出一丝热切来！

“你不当大总统？这徐树铮和王庚能答应？”冯国璋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段祺瑞道。

“哈，华甫兄，我段祺瑞不置产业不用私人，赤胆忠心只为国家，我就当总理，你还当这个名正言顺的大总统，又铮他们赫然参议院一起正踅摸着起草弄一个新的宪法出来，你大总统府的几个军师也可以去帮忙参详参详，当初那个临时约法当初为了抑制袁大总统搞得有点不伦不类，王庚跟我说过，在民主和共和的建立过程中，往往伴随着一个阶段的独裁和国内战争，我这也算也想通了，你一直主张的和平统一虽然更难一点，时间会拖的更久一点，可等咱中央和国家的军队壮大起来，各项法律制度都完善起来，将来传檄而定江南未必做不到！”“芝泉老弟，有你这话，我看到了北洋团结和国家统一的希望，没啥说的，我同意你那个整军计划，就先从驻防京畿的第一师和第十六师开始！”冯国璋决定赌不赌都得先答应了下来，没有列强在后边的支持，地方是绝对无法对抗获得国际支持的中央政府的，尤其是在纸币发行权收归中央，银元和银两渐渐退出流通市场的今天。

1917年9月7日，在俄国爆发科尔尼洛夫兵变的同时，在中国，代理大总统冯国璋盖印通过后，陆军部正式发布全国陆军整编通告，为了能更好的履行答应协约国的参战义务，并进一步加强训练提高装备和指挥水平，陆军部正式编制下的各师和混成旅将依照参战模范军的编制和训练进行整编。

整编从京畿到地方将逐次展开，此举也是为了精简部队编制，提高部队待遇，改善部队装备、提升部队作战能力！并为尽快的正式成建制赴欧洲参战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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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整军和直皖一家亲

新式整军的命令一石激起千层浪！国际上迎来叫好声一片！而国内陆军各师旅的普通士兵们也都欢欣鼓舞士气高涨，毕竟参战军的待遇比普通陆军师要好上一倍，而且所有军饷是直接发到士兵个人在中国银行的储蓄账户上，不像旧军队那样受上级官佐的层层盘剥！

笑不出来的自然是那些督军师旅长们！但这样的一个时刻，在唯一可以有能力对皖系国务总理说不的直系冯国璋选择了妥协和团结之后，再没人能站出来像那个不自量力的河南督军赵倜一样挑战中央的权威宣布独立。

当然，像直系的长江三督们雪片似的密电直接发到大总统府询问自家老大这档子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冯国璋回电很简单，维持地方保持和中央的一致，北洋必须团结在中央的周围！

皖系的这些督军军头们像的则很简单，军队粮饷待遇这都上去了，美械装备再那么一武装，咱的力量可就更壮大了，何乐而不为？

陆军整编的命令一出，京畿的第一师和第十六师首当其冲，第一师首先进入了南苑大兵营接受整编，就像参战军招募新兵时一样淘汰老弱和抽大烟身患性病的那些不合格士兵，对年龄偏大超过四十岁但没有不良嗜好的士兵转入京师警察编制。

第一师两旅四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营和一个工兵营加一个辎重营，一共一万五千人马被裁减了三千，剩下的一万两千人和参战军的两个补充旅混编成立了参战军第六师。

参战军教导团团长李济深被任命为参战模范军第六师师长，原陆军第一师师长蔡成勋授济威将军，调参战军参谋本部担任副参谋长做蒋方震的副手。

参战军第六师师长李济深，第十七旅旅长孙连仲、第十八旅旅长谷良友、第十六旅旅长闻承烈。

由于之前四批美援军火中先后调拨了两个混成旅的M1903春田式步枪和M1917BRA班用机枪给驻开封的曹锟陆军第三师，因此参战军第六师的虽然编成，武器装备却还是原来的德国毛瑟。

1917年9月中旬，陆军部调热河都统姜桂题进京署理将军府事务，由参战督办王庚兼热河都统，调参战军第六师李济深部驻防热河，授李济深为陆军中将、琛威将军，兼热河军务帮办。

在1917年9月初的这段时间内，世界瞩目的焦点之一是俄国的局势，9月3日（俄历8月21日）俄国遭受了另一次重大的军事失败：里加被德国占领了，这次军事挫败的详情不明。左派谴责最高统帅部故意把“红色里加”让给敌人。

俄军总司令科尔尼洛夫则利用里加的失陷作为反对的借口。9月7日（俄历8月25日）他命令强大的哥萨克支队进入彼得格勒，并公开收回他忠于政府的誓言。俄国的临时政府总理克伦斯基指斥总司令为叛逆，并决定借助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平定兵变。

赤卫队被武装起来，政府并向波罗的海舰队的水兵发出呼吁，并鼓励布尔什维克的鼓动家出来和科尔尼洛夫的部队接触。

布尔什维克在科尔尼洛夫部队中的宣传鼓动如此卓有成效，结果科尔尼洛夫的士兵拒绝服从命令，不肯攻打红色彼得格勒。9月12日（俄历8月30日）科尔尼洛夫被撤职并被逮捕，克伦斯基接替他担任总司令。

俄国兵变被挫败的最大赢家不是临时政府而是被武装起来的赤卫队，布尔什维克第一次拥有了强大的武装，在彼得格勒有15万全副武装的赤卫队员接受布尔什维克的领导，此外彼得格勒军区的35万军队占在中立偏左的立场上！

俄国的局势是如此的混沌或者说岌岌可危，协约国和西方深切忧虑却又腾不出手来干涉，没有人知道俄国下一步的走势到底会走向哪里，9月14日托洛茨基获释，而新的联合政府则宣布俄罗斯成立共和国，苏维埃和临时政府两个政权并立又互相牵扯不清。

在中国国内，随着九月底第五批美援军火的到来，柯尔特伽勃兵器公司下属默里迪恩厂第二分厂的六条生产线设备和骨干工程师技师队伍抵达中国，而中华钢铁公司以及参战军下属宣化兵工厂的基础建设工程在京绥铁路宣化站以北三公里处紧锣密鼓的建设中。

这一个月位于任丘的中美石油任丘分公司50万吨炼油厂区建设也进展顺利，理论上，等到了10月底所有的土建和设备安装调试工作都能到位，炼油厂就可以投入试运行，可问题是，石油在哪？

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在任丘在王庚指定的那个地点开凿的探井已经深达2000米，双牙钻头都换到了第三副，若不是王庚坚持必须继续往下钻，小洛克菲勒早撂摊子不干了，现在这厮绝对认为王庚又在忽悠自己而在绥远的那个草原深处的什么地方才是真有油的地方。

事实上王庚让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钻探的位置是中国乃至世界第一口古潜山油藏的开采位置，那是将一口日产千吨级的深井油井，在王庚前世，这口编号为任四井的油井成为华北油田的奠基石，持续无水自喷原油达15年之久，自喷高产高质量原油达500万吨。

这会儿这口井只钻到2000米深，离王庚前世到出油的深度还有1153米要钻，所以王庚一点不着急，若不是这厮想不起任丘油田另一口日产超过5435吨原油任9井油井的位置，根本不会先打这口日产千吨油的油井。

到9月底的时候，中华航空开辟的航线已经达十五条之多，王庚用日元借款向英国下达了第二批飞机追加采购订单，清单如下：1、英制SE5战斗机72架，采购单价：35000美元，总价252万美元2、英制德哈维兰DH·4型侦察轰炸机72架采购单价：40000美元，总价合计288万美元3、英制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72架，采购单价：60000美元，总价合计432万美元4、上述三型飞机的主发动机及相关维修配件100套，合计200万美元合计价值1172万美元。

参战军航空处下属南苑飞机场以初步具备了自主装备维修上述三型英国飞机的能力，但即使王助和巴玉藻再能干，自主设计和生产飞机发动机依然显得相对遥远，培训机械师和工程师是这两个航空处正副处长的主要工作。

南苑飞行学校直接改成了参战军南苑飞行学院，对内从参战军内选拔学员，对外从应届大中学生中选拔。

与此同时，兼任直隶督军的徐树铮则兼任了保定军校的校长，当然，不但前两届毕业生，就是应届要等到明年才毕业的第五期学员也都被参战军预订一空，这其中有王庚最关注的一个山西籍的学员傅作义，保定军校第六期步兵科门门考第一的傅同学以被王庚内定了过年就进参战军教导团实习！

参战军教导团团长李济深晋升为参战模范军第六师师长后，王庚出的一个奇招是调北洋陆军十六师王廷桢进参战军担任教导团团长，这一招可谓别出心裁，事实上也是直皖在京畿附近的新的融合，既然冯国璋愿意和段祺瑞携手共进，那么在如此强大的参战军的拱卫下，总统保持一个主力师做卫队简直是自找没趣。

王庚保荐王廷桢出任教导团团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却是最好的选择之一，是个人都知道参战军教导团的前任团长不是当了参战军的参谋长就是当了师长，王廷桢能走上这个岗位对他来说意味着参战军打开了一扇面对直系的大门，如果明升暗降失了兵权的第一师原师长蔡成勋不算的话。

其实参战军的参谋长或者副参谋长也好，只要下放多数也是去担任参战军的师长，因此蔡成勋去当副参谋长就像在经历一个考察期，若像当初那个第十五师的师长冯国璋的外甥刘洵那样当了逃兵丢了机会那是自作孽。

果然，1917年9月中旬参战军第六师成立后李济深担任师长，王廷桢接任教导团团长，结果到了1917年9月底第五批美援军火到来后，不但李济深的第六师全面换装了美式装备，参战军第七师也正式编组成立。

老冯的那个十六师经历了半个月前第一师一样的编练过程，两旅四团一个炮团一个骑兵营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的第十六师裁减也被淘汰了近3000人，大部分转入京师警察，小部分直接送戒毒所等戒完毒再行安置。

十六师剩下的一万两千人和参战军的两个补充旅合编为参战军第七师，只当了半个月教导团团长的王廷桢又回到了师长的岗位上，担任参战模范军第七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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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到了1917年9月底，4月底开工的京绥铁路张家口到归绥段那240·3公里的铁路工程已经修建到了180公里处，预计在11月初就能贯通，而从包头往北到白云鄂博、往南到鄂尔多斯，往西到那个草原深处的乌拉特后旗的铁路勘探工作都进入了尾声。

至于京绥铁路沿线的公路拓宽工程，则五个月来京绥铁路公司不但已完成了北京到张家口到归绥这一段的高等级战备公路的拓宽和加固工程，从归绥到包头段的拓宽和加固工程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中华钢铁公司在察哈尔的钢铁厂和铁矿区都也都进入了建设的高潮期，钢铁厂、铁矿煤矿的重型设备和新到的兵工厂设备昼夜不息的沿着京绥铁路往察哈尔方向运输。

王庚几乎集中了参战军除第三师和第四师之外其他五个师的工兵团以及手头的五个补充旅全部投入了中华钢铁公司察哈尔矿区和兵工厂的建设，并且五个师的汽车辎重团也全部调集优先保障矿区和兵工厂的建设。

如果一切顺利，前期工作于8月份开始的矿区和兵工厂建设将于年底前完成并投入试生产。于此同时，在天津港区早已到货的第二个炼油厂的设备，被王庚也安排在察哈尔矿区开始了厂区规划和安装建设。

炼油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但察哈尔宣化附近显然将被王庚打造成第一个重工业基地，煤矿铁矿、钢铁、兵工和炼油石化！

在9月底参战军拥有七个整编师五个补充旅的时候，全军的兵力接近了25万人，此外航空队还有三千人、宪兵旅还有6000人。

尼玛，老毛子这会儿而光在彼得格勒街头示威游行的工人就超过100万人，人家彼得格勒一个军区的杂兵就有35万！王庚一点不觉得自己这参战军人多了！

虽然整个中国的兵力也不过120万人左右，这其中光京畿附近五个原来新编练的参战军就占了25万！而且南苑兵营新兵依然在每天不停的以一千人的速度增加，比起大洋彼岸美国每天新兵增加一万人来，中国参战军的征募只能算是毛毛雨！

未雨绸缪，王庚在最近三个月中又从美国进口了1000万美元的粮食，比普通陆军多一倍的收入，国家军队的至高荣誉，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样深深铭刻到每一个官兵脑海里的纪律，以及高强度的训练和装备，使得这支军队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一如既往的坚强。

王庚觉得民国第一支有点模样的政府军和中央军渐渐成行了！

事实上随着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发行的中元纸币取代银元和银两成为这个时代信用最高的流通货币，中央财政在得到了日本借款以及发行了3·8亿债券之后，整个中国大地的经济和金融空前的繁荣起来。

随着一战的进行，以及王庚参战军在京绥铁路和公路上的大量投资和建设，中国最大的钢铁联合体汉冶萍公司的产能和不同钢材的质量也在日益提高，订单和生意每天都目不暇接。

至于江浙一带的民营轻工业，随着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摆脱政府垫款和京钞的历史包袱，转而像具备中央银行功能的商业银行的转型，整个民间金融体系的活力比以往更加欣欣向荣起来。

教育系统的待遇本来就是政府预算最优先保障的对象，北大的一个讲师原本的月薪就能到300元，而当时一个北京巡警的月收入不过8到十块，随着南苑附近飞机厂和汽车厂的建立，面向中学招生的工科速成职业学校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而高等教育在中华慈善基金会联合京津沪等地高校设立和名目繁多的奖学金、助学金之后，学校的招生规模差不多扩大了一半。

在国会，老段和徐树铮在王庚的建议下调整了策略，你培养可以自己的议员需要投入大量的前期的准备工作，末了还可能被对手扣上操纵、包办的大帽子，在本届国会至少还有一年才能进行众议院选举的情况下，影响和改变现有的议员的立场实际上比另起炉灶要容易的多。

议员也是人，在众议院议员的津贴待遇得到了提高和足额发放，国家外交内政都在往正确的道路上靠近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一两个顽固的南方党魁往死胡同去走，随着参战和美援日援的到来，随着新式军队参战军的不断壮大。

这一支部队的战斗力究竟如何姑且不论，没人能否认永远身体力行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出现在民众面前的参战模范军是一支新式的军队，是一支文明的军队，是一支人民的子弟兵！

当然有很多居心叵测或自以为是的人指责段祺瑞重用的王庚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军阀，但一个在中国不置私产，甚至捐献了3500万元创立中华慈善基金会的中国青年如果是军阀，那老百姓欢迎这样的军阀，更不要说他的参战军因为抢修永定河水利工程避免了大水灾，在南苑和天津廊坊附近为居民打的井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

也有人说参战军剪除异己吞并其他友军，自有参战军的支持者跳出来反问：整编是军队国家化的举措，是消灭军阀割据的举措，这些兵，加入参战军后待遇是升了还是降了？那两个师长是升了还是降了？他们现在带的兵是多了还是少了？

反对的人永远是反对，争权夺利是他们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表面上却要高举什么主义，但在1917年的这几个月里，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中国人看上去比过去更团结，看上去比过去更强大。

事实上，王庚就像一个谜，似乎没人能知道这个中国青年偶像内心深处真正的诉求是什么，徐树铮甚至曾经这么试想过，如果有一天国务总理决定免去王庚的本兼各职，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他不敢再往下想去，这个西点回来的家伙听说在美国的身家都快接近了一个亿美元，在国内则大手笔投资了中华航空、中国钢铁、中华保险、京绥铁路公司等等巨无霸的企业，而股权都无一例外的被他无偿捐赠给了中华慈善基金会。

徐树铮没有那么多钱，也做不到这点，王庚唯一可以让人诟病的或许就是他一直没有结婚，拒绝了所有登门的求亲者，屋子里却养着五个美妾，并且，段铁柱和夏山依然是他的管家和贴身副官！

君子坦荡荡，徐树铮渐渐觉得在中国，能阻挡王庚前进的脚步的，除了王庚自己，没有第二个人，五国公使见到这个参战督办兼五国交涉督办的时候，无一例外会眼睛一亮，虽然中间双方会吵的不可开交，但每次离开王庚的司令部或者是外交部办公室时，这帮公使显然都兴致比来的时候更高！

王庚基本不过问也不干涉财政部和中国银行以外的任何人事任命，当然，参战军是这个参战督办的一亩三分地，自己深恶痛绝的蒋方震被他请去当了参谋长，自己推荐过去的李济深却也当了实打实的第六师的师长！

明知道王廷桢是冯国璋的近卫嫡系，这厮照样敢让这直系的王廷桢当教导团团长，紧接着总统卫队第十六师摇身一变，成了三万人美械装备的参战军第七师，王廷桢又坐回了师长的宝座！

更不要说早前这厮愣是用三寸不烂之舌加一个混成旅的美式装备，从曹锟的第三师挖来了北洋号称排名第一的军人吴佩孚，现在吴小鬼在绥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的那个欢腾劲就别说了！

在搞定了直系第一师和十六师之后，王庚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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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目标外蒙古

1917年10月1日，北京段祺瑞府，摊在国务总理书房宽大的书桌上的，是一张最新测绘的中国地图，书房里只有王庚、徐树铮和国务总理三个人，说来蹊跷，这份地图居然是王庚从日本公使林权助手里弄来的。

“总理，又铮兄，你们一直问我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今天咱关起门来我给你们二位好好说说，看行不行！”王庚一脸的庄重。

“好！参战军现在壮大到这个地步，要是没有那3·8亿公债支撑又发行了新中元，军费开支上的压力可是越来越大了，我和又铮也一直在犯愁，冯国璋这么一退让，直皖一家亲北洋倒像是更团结了，可下一步怎么弄？王庚你不会真的派几个师去欧洲参战吧？”国务总理沉吟着道。

“当然要去！总理您没看见京绥铁路和公路都在拼命赶工么，估计十一月初京绥铁路全线贯通，归绥到包头那149·6公里的铁路工程紧接着上马，估计只要三个月就能修通。此外从京绥线乌拉察布往北到库伦的路线已经完成了绥远境内318公里的勘探，这条铁路也已经开工！不过外蒙那边到库伦的816公里路段可能就麻烦点。”王庚拿了一支铅笔，三人眼前的地图画出了这段路线。

“王庚，你不会真是要通过库伦再一直修到贝加尔湖接上那西伯利亚大铁路吧？”徐树铮抱着胳膊在一旁笑着道，交通部和财政部，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这半年来双方合作无间打的火热，生意越做越大，买卖越来越兴隆，一切都拜王庚在幕后推动。

“当然要修，咱中国答应了协约国要参战，现在俄国被德奥揍的鼻青眼肿，连里加港都丢了，彼得格勒每天在街上游行的队伍就超过100万，尼玛，咱北京这会儿才多少人口？150万？你说老毛子哪来那么多人扎堆挤在那里闹事？”王庚一边说，一边低头在归绥到包头上画上了铁路线，又从包头出发往北、南两个方向各画了一条线，接着往西沿着黄河又画了一条长线，在黄河那个“几”字的左角上往西北方画了根不长不短的线。

“王庚，你这画的是什么？也是将要上马的铁路工程？你连归绥这会儿还没修到呢，更不要说包头！”国务总理好奇的问道。

“这三条都是迫在眉睫要修的铁路和公路干线，等归绥到包头的铁路一贯通，就从包头同时往这三个方向启动铁路公路修筑工程！三线齐头并进！包头北面这个支线大概是120公里，南面这条是90公里，西面到巴彦淖尔的这条远点，有212公里，之后向西北延伸段，是75公里，从巴彦淖尔往南沿着黄河修，这段是680公里就到了兰州！”王庚答道。

“王庚，你知道对日借款和铁路工程这档子事总理都交给你这个兼任的交通部铁路督办了，我们也知道京绥铁路张家口到归绥这段修建的速度创了中国记录了，每天能修一公里！要知道詹天佑那厮当初修京张段的时候得两天半才修一公里！可你不会真的想用修那么多铁路来应付五国公使吧？”徐树铮皱着眉头道，京绥铁路公司的股权也是交通系和振兴系一家一半为大，剩下小部分才是其他股东的股份，反正有王庚操心他乐得当甩手掌柜！

“王庚，这会儿咱财政再富裕修铁路公路也是个花钱的无底洞，你从包头修的出来的那几条支线是干什么用的？你要建设绥远也不能忘了察哈尔和热河吧？你可是兼着三个地方的督军呢！还有那个围垦督办！”国务总理有点着急。

“白云鄂博有丰富的铁矿、铌矿和稀土矿和铜矿，是炼铁炼钢重要的原料基地，而且是战略性的！鄂尔多斯则有储量惊人的煤矿，鄂尔多斯的煤炭资源不仅储量大，分布面积广，而且煤质品种齐全，有褐煤、长焰煤、不粘结煤、弱粘结煤、气煤、肥煤、焦煤。而且大多埋藏浅，垂直厚度深，易开采。还有巨量的天然碱和盐湖”“至于乌拉特后旗那个地方，摩根石油勘探队在那里发现了巨大的油田，目前勘探还没有结束，但至少是上亿吨的石油储量！这三个地方，驻包头的参战军第三师第六旅韩复渠部已各派了一个团驻守，方圆几十里都划为军事禁区！等铁路一修到包头，我就在包头建立中华钢铁包头分公司和中美石油包头分公司，第二个兵工厂可以就设在包头！”王庚的语气不紧不慢，却透出一丝自豪来！

“天！王庚，你确信那些地方有你说的东西？是哪个庙里的和尚替你算出来的？”徐树铮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王庚居然提前布局已经摆下了那么浩大的摊子。

“当然有！你看我几时跟你开过玩笑了，再说这么大的事情能开玩笑么！”王庚一本正经的道。

国务总理闻言低头仔细的看着王庚画出来的地图标记，良久，抬起头道，“又铮，王庚这家伙是在谋划战略后方呢！要不然他也不会先在宣化那个地方建立钢铁厂和兵工厂和炼油厂了！是不是？王庚！”段祺瑞瞧着王庚的眼神充满的赞赏，这孩子，等二丫回来可就成了我老段家的女婿咯，人才难得啊！

“没错，这些铁路要修通最快也得明年年底，公路可能快一些，下半年就能修通拓宽，但是重型设备运不进去，还得等铁路修好了才能发挥作用，但到了后年，光煤炭钢铁和石油这些战略物资的出现，就能大大提升我们的战争持续能力！更不要说对国家的重工业是一个飞跃的发展！石油之后还有很多相关的化工工业可以发展！”王庚的语气充满了感染力，段祺瑞和徐树铮听了都微微点头，接着徐树铮又犹豫的道，“那个任丘的井还没打出油来么？别是算错地方了吧？这么大手笔的投资，就算是借款也是日后要还呀！”“没事，这会儿才打到2000多米，我估计至少得3200米才能出油，再等半个月差不多了，反正炼油厂和输油管道啥的都安装的七七八八，半个月后准保叫全世界吃上那么一惊！等咱石油滚滚而来，光这项财政上的税收就能宽裕好多！小日本自己可是几乎没有可以开采的石油！飞机轮船发电厂可都得靠这个东西喂饱！”王庚笑呵呵的道。

“你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绥远和包头那些地方的石油煤炭钢铁？”徐树铮好奇的问，这三个地方真要能像王庚说的那样开发出来，这国家的底气可就厚了不少，可这会儿列强催着中国实质性的参战呢，你埋头只顾自己建设，五国列强人家能答应么？

“当然不是，那是后话，我今天来是给总理和又铮兄说说下一步参战军的战略目标！”王庚说着，便在外蒙古的库伦这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在黑龙江北面和乌苏里江东面各画了一个圈！最后在胶州湾和辽东半岛再画了一个圈！

“王庚你疯了，你这就要跟老毛子和小鬼子动手？咱整编才走出第一步，国内统一都还八字没一撇呢，你想什么呢？”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都吓了一跳，徐树铮更是嚷嚷了起来！

“别急，总理，又铮兄，你们先听我说！”王庚不为所动，附身下来指着地图道，“俄国现在局势不稳，而且很可能临时政府要垮台，如果是那个小个子领着赤卫队和布尔什维克上台，俄国很可能会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国家！”王庚举起拳头在库伦的位置狠狠敲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他们上个月不是又宣布成立共和国么，从三月份到这会儿听说老毛子都换了五届政府了！”徐树铮不解的问道。

“这次不一样，如果那个小个子的少数党上台，他们要革全世界的命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所以当初我调吴佩孚第三师去归绥的时候，就要他探察路线多做演习，我准备等俄国这次一乱，那个克伦斯基只要被推翻的话，吴佩孚的第三师就轻骑突进兵临库伦，逼迫外蒙取消自治，主动要求回归中国！”王庚的语气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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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东线战略

“收回外蒙？”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俱都叫了起来！辛亥革命时外蒙在沙俄的唆使下宣布独立，虽然后来取消了独立宣布自治，实际上完全沦为了沙俄的傀儡，收复外蒙是每一个民国军人的责任，只是，沙俄在外蒙古的军事存在使得中国鞭长莫及投鼠忌器罢了。

在王庚前世，外蒙要等2年后才被徐树铮出兵收复，这会儿才1917年10月，王庚就已经谋划盘算着要收复外蒙？蒙军当然不堪一击，可要是跟老毛子冲突起来怎么办？老段和徐树铮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总理，又铮兄，收复外蒙的最好时机未必是现在，但俄国局势如此动荡，与其被动的等不如主动去拿，那个克伦斯基政府一下台，小个子的党和赤卫队可是要搞革命的，外蒙古到时候就是为了自保都会向我们中央政府靠拢，如果单是拿下外蒙，本来用不着那么着急，外蒙早晚得取消自治回归祖国，我是想抢出时间来把铁路修到贝加尔湖去！”王庚眯起眼睛瞧了瞧段祺瑞和徐树铮，又从库伦往北偏东方向画了一个箭头直插入西伯利亚的贝加尔胡方向，接着道，“从库伦往北的铁路线只要休300公里就到西伯利亚大铁路，如果我们今年收复库伦，那么明年年底最迟后年年初就能修通外蒙古境内这一千里公路！”“王庚，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树铮被王庚大胆的设想给惊呆了，国务总理则紧锁着眉头趴在地图上用放大镜仔细瞅着王庚画的那几条路线。

“我得履行对协约国的承诺呀！把铁路修到西伯利亚去，连上西伯利亚大铁路，我们中国远征军直接从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到俄国的东线战场上去，打败德奥野心狼！”王庚展颜笑道。

“胡说，我才不信！赶紧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瞅上老毛子的西伯利亚和远东了？你可真敢想啊！”徐树铮叫了起来！这会儿连他自己的心跳都不争气加速了起来。

王庚如此巨大的胃口让徐树铮倒吸了一口凉气，哎，我只想着早晚要收回外蒙古，这位西点回来的家伙可好，咱国内还没统一呢，他就敢想着老毛子的西伯利亚和远东部分了！

“王庚，胃口太大了可不行，一来咱中国自己还没统一，工业化也将在起步阶段，这会儿要去跟老毛子较量只怕不行，不行，老毛子在东线一个战役损失100万人都不眨眼的，你刚才也说了，这会儿每天在彼得格勒街头示威游行的人数就超过100万，咱北京人口顶天了也就150万不到，实力差距太大了！这仗可不能乱打！”段祺瑞虽然很赞赏自家未来女婿的敢想敢干，俄国再封建再落后，人家是完成了初步工业化的欧洲大国，又是协约国的重要成员，战争潜力这会儿可比我们强的多！这仗可真不敢乱打！

“总理，又铮兄，你们放心，这会儿咱不是未雨绸缪么，俄国的局势很微妙，那个小个子导师的少数派上台的话，没准会和德奥媾和，然后搞那个什么主义和斗争，到时候，没准中俄冲突起来，协约国的英美法日还得站在我们中国后边支持着我们跟老毛子干！”王庚当起了未卜先知的大神。

“真的？”段祺瑞有点将信将疑，边上徐树铮闻言却缓缓点了点头，这会儿他不得不佩服王庚对国际战略趋势变化把握的那种敏感度，起源于德国的那个什么主义和俄国那个秃头小个子导师，没准真把俄国搞得稀里哗啦，到时候英法美鞭长莫及，还真得靠中日来干涉俄国国内的局势。

“总理，又铮兄，参战军在西线的战略，我想等俄国国内局势一变，吴佩孚的第三师就轻兵突进占领库伦，收复外蒙，当然，咱会让让爱国蒙古王公主动向中央上书要求取消自治的！这样可好？”虽然大总统府有参谋本部，那个王士珍还兼着参谋总长的位置。可段祺瑞和徐树铮却放手把制定战略计划的责任扔给了参战督办王庚自己，这参战模范军的战略规划，就是陆军部的战略规划，这会儿，老段和小徐二人，已经渐渐习惯了凡是和参战军有关的，都让王庚和参战军的参谋本部自己拟计划拿主意。

在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段祺瑞来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陆军次长徐树铮来说，他渐渐接受了当初和王庚说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王庚主抓军事，他致力于行政和国会的分工，形势比什么都强，在参战军拥有了7个整编事近25万的时刻。

皖系内部完全没有无事生非去挑战王庚对参战军掌控和权威的必要，也没有人能挑战这个权威，徐树铮知道参战军每一个旅长都有和参谋总部和王庚本人的无线电呼号和各自不同的密码本，王庚的司令部对参战军的越级指挥则至少能到团一级！

皖系现在已经不是四大金刚的时代，也不是督军团的时代，皖系现在是王庚和徐树铮两大天王的时代！而中国则是直皖一家亲的时代，南方党人在议会自己就分裂成了参战和反战两派，西南军阀的实力和对地方的掌控，在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新中元发行的经济和金融侵袭下，这半年来不是更强而是更弱了！

徐树铮的安福俱乐部打着支持内阁和总理的旗号，这半年来俨然已成为议会党团中举足轻重的力量之一，而梁启超和汤化龙的研究系重新整合后也成为了安福系的盟友，交通系和振兴系的影响力和人马也在日益增加，加上议会中支持参战的南方党那一派，加上代理大总统和国务总理达成的直皖联合的妥协。

国内外的政治局面和国内财政一样处于前所未有的宽松和谐状态，除了列强公使始终催着中国要拿出实际的参战行动以外，除了小日本渐渐有点心神不定以外，其他一切都看起来很美。

“王庚，既然你那么有把握，那外蒙能收回来自然最好！外交部这边要怎么配合反正你还兼着那五国交涉督办，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国务总理对王庚的西线战略拍了板。

“你刚才说西线战略，王庚，难道你在东线还有新的战略？”徐树铮望着王庚在黑龙江北岸画的那几个圈，若有所思的道。

“东线可真让人伤脑筋！”王庚一边皱着眉，一边又用铅笔在中东路和南满铁路上标注了一下，接着道，“俄国内乱一起，小个子上台的话，我大胆设想了一下，中东路我们有机会兵不血刃的收回来，可如果不准备好，到时候老毛子反悔也有可能，所以我们要随时做好准备，时机一成熟，立马全线接受中东路！”“王庚，你指的时机成熟是什么？难道那个小个子导师的政党上台，老毛子失心疯了会主动把中东路还给我们不成？”国务总理忍不住问道。

“不止是中东路，如果俄国新政权，我指的是完全颠覆了现在统治体制的新政权上台，没准会宣布废除帝俄和沙俄时代所有对外不平等条约！”王庚的语气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段祺瑞和徐树铮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王庚自然知道前世那个小个子上台后先后两次宣布废除一切沙俄和中国签署的不平等条约，只是中国人当初自己没有抓住机会，等小个子去世，格鲁吉亚人上台后又全盘推翻了小个子导师当初的决定。

这回，只要那个小个子再宣布废除一切沙俄对华不平等条约，尼玛，老子不把国境线推到尼布楚条约那条线不算完！王庚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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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中美友谊之井

1917年10月1日，王庚在国务总理的书房细细的向段祺瑞和徐树铮透了底，西线战略就是在今年年底前派吴佩孚的第三师从绥远出发，轻骑突进搞定库伦的蒙古王公，取消外蒙自治，让外蒙古回到祖国的怀抱。

东线战略，则打算调新组建的参战军王廷桢第七师北上吉林，同时着手整编吉林的李长泰陆军第八师和齐齐哈尔的张树元陆军第五师，参战军第七师北上打的旗号则是冠冕堂皇的参战远征军先头部队从中东路转西伯利亚大铁路赴欧支援俄国东线。

吉林的第八师是直系的班底，齐齐哈尔的第五师是皖系班底，奉天的张作霖则自成一系，对王廷桢和新组建的第七师来说这是一个苦差事，却也是直皖联合精诚团结与否的一次试探，既用赴欧参战的行动应付了协约国施加给中国的外交压力，又为东北中东路应变做好先期的准备。

当然，奉天的张作霖是一个变数，好在李济深的第六师在热河，随时可以策应吉林那边的行动，老张这会儿可还没足够的实力挑战直皖两个师加参战军两个师。

对吉林的李长泰和齐齐哈尔的张树元来说，刚到东北人生地不熟的，要扯旗造反搞独立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河南土皇帝赵倜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十天功夫被曹锟一扫而空，曹锟那陆军第三师可是参战军的手下败将。

而这会儿已经整编成参战军第七师的王廷桢，那可也是直系的一员悍将，加上全副美械装备的三万人马，于情于理，第八师李长泰这个吉林督军都不敢动一下非分的念头。

至于刚到齐齐哈尔的山东第五师张树元，那就更没有造反的道理，一来自己算是皖系的嫡系，二来整编换装后部队的实力还将进一步提高，直系要是造反还有个直皖之争的说法，自己这个皖系大将造反什么理由？不服参战军和王庚徐树铮？自打曹锟和王廷桢联手在霸州秋操的野战演习中败下阵来，还有谁敢对参战军和王庚说半个不字？

连吴小鬼都乖乖的领着参战军第三师替王庚看着绥远那一亩三分地，张树元只恨自己和第五师不能早点整编站到参战军的大家庭里去才是。

这会儿的东北，中东路在老毛子手里，南满铁路在小鬼子手里。然后辽东半岛叫做关东州，也在小鬼子手里，此外日本还从德国手里占了胶州湾和青岛。

按理说奉天是守住东北南大门的前哨，也是中国参战军日后对北面老毛子用兵时的后院，交给张作霖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还真不是那么稳当，在直皖一家亲的情况下，老张扩张之心或许被压制住了，但要他束手就擒只怕这厮还真不答应，王庚也不想逼那么急，毕竟中日还远没到翻脸的时刻。

王庚的东线战线预案中，甚至已经规划了日后把库页岛划给日本，扯着日本上自己的船一起狠揍老毛子的计划。毕竟以日本资源和实力，在大陆上和俄国争雄的勇气在日俄战争结束后不是增强了，反而是变弱了。

欧战是中国千载难逢的发展壮大的好机会，王庚可没打算让协约国那么早就能脱身，在前世，如不过不是1918年美军主力在西线的出现，德奥本来是可以赢得一次占了上风之后的停战的。

对冯国璋和王廷桢来说，和段祺瑞以及皖系妥协后得到的收获超乎想象，显然国务总理要么真是个心底坦荡的大国领袖，要么就是昏了头，王廷桢的十六师那么快的被整编成参战军第七师，并且开赴东北，依着冯国璋的想法，皖系可能真是打算把咱直系当自家人了？还是说，要让第七师去当炮灰？

王庚对外宣称的第七师将作为大总统卫队御林军出身的精锐部队，整编后作为参战军的先头部队，即刻开拔奔赴东北沿着中东路—西伯利亚大铁路去支援欧战东线。

至于英美法提出的中国参战军跨洋海运支援欧战西线战场的请求被王庚束之高阁，王庚的理由也很简单，中国军人坐火车晕车的是极少数，可坐远洋轮船能不晕船的那简直是没有，何况海面底下还有无所不在的德国潜艇，何况从天津坐船到法国至少要三十多天的海上旅程。

在没有掌握制海权的情况下，这样远洋运兵的风险太大，船一沉就是一个团的兵力喂了鱼虾，而美军自己的大西洋航线运兵的榜样完全没有说服力，从纽约横跨大西洋到法国只要短短八天，从中国远隔重洋到法国足足需要四倍的旅程，中间还要经过赤道，中国军人伤不起！

王庚拒绝大规模派兵海运支援欧战西线，那么只剩下东线陆运这一个选择，可这会儿俄国自己乱的一塌糊涂，冯国璋和王廷桢再傻也不会傻到认为王庚会真的派刚整编出来的参战军通过走陆路走西伯利亚大铁路去支援俄国东线了。

剩下的就是冯大总统和直系的收获，东三省的陆军整编将以照顾直系的力量为主，或者说，王廷桢干的好了，当上东三省巡阅使也未尝没有机会，如果日后他三个参战军整编师还搞不定一个奉天张作霖的话，王廷桢自己都没脸回来见冯国璋。

根据王庚的规划，吉林的陆军第八师将直接整编为参战军第八师，不过两个新兵补充旅会晚一点才追随王廷桢第七师的脚步前往东北，至于齐齐哈尔的山东第五师，则要更晚一些，鉴于美式装备一时不够，原来第一师和第十六师换装下来的德国毛瑟98步枪，将暂时用来装备吉林的参战军第八师和齐齐哈尔的参战军第九师。

1917年10月10日的国庆日是一个举国欢庆的节日，这一天，中美石油公司任丘分公司的第一口深井在钻探到了3153米的深度时几十吨重的钻头猛然下沉了十米之多，等于是一个猛子扎进了深埋在地下亿万年的油海，古生代底层第一次被人类发掘出了石油。

任丘油田这第一口油井初喷当天的出油量就达到了千吨以上，从此中华大地贫油的帽子被彻底的摘下，京津沪各大媒体在国庆日无义例外的加发了号外，这是一个举国欢庆的时刻，北洋也好南方也好，所有人都为在中国钻探出如此高产的石油油井而感到万分鼓舞和自豪。

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的领队小洛克菲勒更是搂着亲临现场的王庚又哭又笑，这厮终于知道王庚这次不是在忽悠自己，在中国打出第一口高产油井的荣誉属于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虽然这厮在洛克菲勒家族中不过是个远方沾着点边的亲戚，但这一刻，对中美石油公司来说，对奋战了一个半月建起了任丘炼油厂的全体工程师和施工队伍来说，井口高达十几米的油柱是最好的回报。

这一天中国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在欧战深陷泥潭的今天，中国这块土地居然在华北平原上就打出了高产油井，这颠覆了所有之前已知的石油勘探知识和理论，中国华北任丘油田古潜山油藏的发现，参战督办王庚再一次成为当仁不让的民族英雄，如果不是他的坚持，没有人能在钻探到两千米时还不放弃。

在1917年美国最深的油井也不过钻到了3800米而已，中美石油公司迎来了第一口日产千吨原油的摇钱树。这意味着任丘炼油厂年产五十万吨的炼油能力将来可能还远远不够用，光这口被命名为“中美一号”的油井年产原油就至少达35万吨以上。

之前中国素来有贫油国家的帽子，作为燃料用油的煤油也称火油，从光绪22年到如今的1917年这二十年来是列强对华进口商品的大头，平均下来每年要进口450万加仑的煤油，每加仑的价格大概为0·20—0·25元。

原油一般炼制产品为汽油、柴油和煤油，此外主要是沥青和石蜡，一般情况下一桶159升的原油能炼制出90升的汽油、25升的柴油和25升的煤油，华北任丘油田的钻探成功从根本上为此时的中国拓展了能源战略空间。

中美石油公司任丘油田炼油厂的设备采取了最新的热力分馏合成汽油的技术，汽油的炼制效率高达56％。

王庚的参战军机械化程度如此之高，每个师那么多车辆大量的汽油的消耗始终是这厮心头的隐忧，像日本那样全依赖进口不说价格太高成本下不来，一旦战争来临怎么办？这会儿中国要建立一只强大的海军可真是痴人说梦至少得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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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引擎很关键

早在1917年9月底，王庚除了向英国追加了新的一批飞机采购订单之外，还谋求罗斯—罗伊思公司设计的鹰式飞机引擎设计图纸的引进和授权生产事宜，王庚的DH·4侦察轰炸机和汉德利·佩季0—400飞机上使用的都是罗斯—罗伊斯公司的鹰VII和VIII型水冷式引擎，鹰VII型有275HP的强劲马力，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液冷发动机之一！

罗斯—罗伊斯公司既生产最优秀的汽车发动机，又生产最优秀的飞机发动机，事实上，他后世那个译名—劳斯莱斯可能更让人映象深刻。

虽然王庚手下的航空人才王助和巴玉藻在美国都是波音和莱特飞机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但在美军宣布参战的1917年，美军几乎没有可用的自己的军用飞机，美国空军日后在欧战西线的6000多架军用飞机中，法国军用飞机占了5000多架，当然这时代最优秀的军用飞机的生产商都在英法德三国。

如果能弄到梅赛德斯的引擎和飞机，王庚当然不一定选择劳斯莱斯，可这会儿除了英国还有富裕的飞机产能之外，还有谁能指望的上呢？法国人的飞机给自己用和装备美国空军都不够。

为此，王庚在第二批英国飞机的1172万美元采购订单之外，以纽约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名义从罗斯—罗伊斯公司转让了鹰VII型发动机的全套设计图纸和生产许可，代价是300万美元，附送100套组装散件。

很难理解顽固的英国人似乎认为有关飞机技术专利和生产图纸以及许可这些东西，转让给一家美国银行是完全可行毫无障碍的，而转让给未来可能和日本之间出现摩擦的中国则让人深深疑虑，典型的鸵鸟政策，显然日英同盟关系此刻给英国佬带来的负担比想象的要重的多！

就从美国回来的王助和巴玉藻而言，他们觉得这300万美元花的太冤枉，如果王庚肯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比如一年到两年，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仿制出鹰VII和VIII型引擎来！

王助甚至对王庚拍着胸脯说，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就是在王庚将要引进的道奇引擎生产图纸和授权专利的基础上，都能研发一款国产的水冷式发动机引擎来！事实上这时代的活塞飞机发动机早期还真多数是从汽车引擎脱胎换骨而来。

9月底王庚同样通过纽约的曼哈顿实业银行，利用自己在美国的影响力和摩根家族的背景，从道奇公司转让了V6和V8两款道奇汽车引擎的生产图纸和授权专利，付出的代价是200万美元。

道奇汽车公司接着王庚的美援采购订单和美军的订单，在1917年的产量已经突破了10万辆，而福特汽车，福特汽车历来使用道奇公司生产的引擎和底盘，甚至，道奇公司的创始人道奇兄弟还是福特汽车的股东和合伙人，前世道奇兄弟要等到1919年才离开福特公司彻底单干。

回过头来说中美石油和任丘油田，中国人在任丘打出高产原油既改变了石油勘探历史，也让隔壁的小日本心酸羡慕无比，于是乎小鬼子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渤海湾也就是辽东半岛的沿海滩涂上拼命的钻井，结果却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任丘隔着天津塘沽还有那么一百多公里，也幸好王庚没有去在天津大港钻井，要不然小鬼子急红了眼没准真能挑起冲突要来抢油。

中美石油公司任丘油田的开发让中国人第一次大规模的用上了国产的煤油，在供电照明还是京津户等大城市才有的特权情况下，煤油其实是城乡老百姓最普遍使用的照明能源，事实上前世一直到七八十年年代，中国仍然有不少村落在过着点煤油的夜晚。

1917年的10月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月份，冯国璋和段祺瑞直皖携手共进的戏码看上去震慑住了所有那些心怀叵测的地方势力，表面上看，直系出身的曹锟主政河南，直系出身的吴佩孚主政绥远，而原来直系第一师的师长蔡成勋当上了参战军的副参谋长，更不要说王廷桢意气风发的领着第七师三万全副美械的大军浩浩荡荡出征东北，半个月后还有4个补充旅要跟上来。

当然，中美石油的那第一口井每天喷出来的千吨高品质原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欢喜，察哈尔宣化矿区的基建工作在每天三班倒的挑灯夜战，五个工兵团加4个补充旅的人力以及中华钢铁、中美石油、宣化第一兵工厂的在这个战略基地倾尽了全力。

整个工程预计在年底前将顺利完成，而中美石油宣化50万吨炼油厂也将于11月底进入试生产，洛克菲勒石油勘探队在任丘又开始钻探第二口油井，有了第一口井的经验，资深的美国石油勘探专家们很快分析根据地形地貌选定了第二口井的位置。

虽然王庚想不起来前世那口日产5000吨原油的井到底在那个位置，但瞧着小洛克菲勒他们选的井位，这次还真没准八九不离十了，就是打不出日产5000吨的井，日产1000吨估计没个跑！

在这段时间内，中华航空的服务质量和口碑评价也在不断提高，王助和巴玉藻想办法提高了汉德利·佩季0—400飞机机舱的密封性，虽然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增压仓，却在乘坐舒适度方面有了巨大的提高，0—400飞行时3000米高空的空气稀薄程度在使用了密闭机舱后获得了巨大的改善。

在宣化矿区的建设中，中华钢铁的股东之一汉冶萍公司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作为中国最大最先进的钢铁联合企业，汉冶萍对能搭上国务总理和参战督办的顺风车感觉无比的兴奋，这意味着中华钢铁将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是竞争对手，汉冶萍虽然历史悠久技术领先，可架不住王庚跟美国佬日本人的关系，无论是日本的钢厂还是美国的钢厂搬到中国，汉冶萍自认技术上可未必能比人家强。

参战军下属的南苑航空学员第一批500名学员已经有300人完成了第一次单飞，最优秀最早单飞的那帮家伙早就跟着飞机一起被租借给了中华航空，36架投入运营的0—400改装民用型客机每个机组都是4名成员，加上备用机组，被租借给中华航空的飞行学员足足近180人。

第一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被配置给了绥远的吴佩孚第三师，第二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被配置在热河承德，第三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被配置到了开封，拥有两个混成旅美式装备的曹锟在获得了第三DH4侦察轰炸机中队的使用权之后，亲自到北京来见了冯国璋和段祺瑞，除了效忠表忠心之外，第二个目的就是主动要求让自己的第三师也正式编练成为参战军的一员。

其实虽然第三飞行中队配置到了河南开封，但依然接受南苑航空队本部的指挥，河南督军只有二级指挥权而没有产权，所有的派出的飞行中队实际都受着双重领导，但参战军航空队司令部才是真正的一级指挥者。所有各地督军对飞行中队发出的任务都在航空队司令部得到授权后方能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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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东西两线蓄势待发

1917年10月，俄国的形势急转直下，10月2日先是布尔什维克在莫斯科苏维埃中获得了过半数的席位，维克多·诺金成为莫斯科苏维埃的主席，接着10月8日，接着在彼得格勒苏维埃中小个子导师的党派也获得多数席位，前世被誉为苏联红军缔造者的托洛茨基当选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

接下来全俄苏维埃中央委员会确定了武装起义的方针，虽然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故意在报纸上向临时政府和「…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克伦斯基泄露了苏维埃中央委员会的决定，但临时政府大势已去，在不久前粉碎科尔尼洛夫叛乱时成为了前线俄军的对立面的临时政府，这会儿再去找前线的俄军回来救驾已经悔之晚矣，俄国十月革命的洪流已经无法阻挡。

在中国，等到了1917年10月底，吉林的全副德械毛瑟装备的参战军第八师正式整编完成，原陆军第八师师长李长泰被调回参战军参谋部担任副参谋长，而之前的陆军第一师师长蔡成勋，此刻的参战军参谋本部副参谋长则喜滋滋的领着两个补充旅和吉林的陆军第八师混编而成新的参战军第八师。

一切都像在下一盘棋，冯国璋对自己的心腹爱将蔡成勋和王廷桢在东北获得的地盘和待遇除了满意找不出别的。

整编后的参战军第八师师长蔡成勋，第二十二旅旅长吉鸿昌、第二十三旅旅长高树勋、第二十四旅旅长李长清！吉林督军的位置则交到了第八师师长蔡成勋的肩头。

随着1917年10月底第六批军火到来的，除了军火，就是道奇V6V8两种汽车引擎的生产图纸和特种生产设备，以及各100套的V6/V8引擎生产组装散件，以及道奇公司的合伙人弗雷德雷克·海内斯，这厮因为和道奇兄弟在是否继续留在福特汽车内这事产生分歧，一气之下要辞职，结果被薇薇安替王庚一起挖了过来，这厮当年一开始就跟道奇兄弟一起捣鼓道奇汽车，是这时代第一流的汽车引擎设计专家和汽车公司总经理人选。

王庚给他的年薪是10万，另加5％新成立的中华汽车的股份。

10月底王庚分在南苑道奇福特汽车修理装配厂的基础上增资扩股成立了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福特公司和道奇公司各占10％的股份，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各占10％的股份，财政部和交通部各占15％的股份，中华慈善基金会占10％的股份，汇丰银行、花旗银行、正金银行各占5％，弗雷德雷克·海内斯占5％！

直隶和察哈尔包括未来的绥远包头的工业化加快了步伐，汉冶萍虽然现在是在日本资本的控制下，但炼钢炼铁的产量和质量都接近世界先进水平，随着王庚的察哈尔宣化矿区的建设和投产，中华钢铁公司宣化基地将全面吸收并拥有美日的钢铁冶炼技术和汉冶萍的经验。

起码王庚现在绥远进行的那么多铁路工程的轨道钢，都是汉冶萍为主供货，日本人承建了绥远的大部分铁路工程，汉冶萍作为日资掌控的中国第一个新型钢铁联合企业，优先成为铁轨供货商，当然，质量甚至比进口的轨道钢还好！

在参战军整编原北洋陆军第一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和第八师的过程中，整编后参战军的所有的师旅长几乎都是参战军教导团出身，而原来的那些旅长们，如第一师的李奎元、于富有、第十五师的张国、齐宝善、第十六师的关忠和、田献章、以及第八师的黄元恺、王学绩等人，俱调参战军教导团回炉。

其中有大烟瘾的几个被告知要么进戒毒所戒毒，要么就退役，结果无一例外，几个有烟瘾的根本戒不掉，直接退役转投他方而去，倒是第十六师的关忠和和田献章不抽大烟，王庚瞅着这俩旅长还不错便在教导团先回回炉，日后还可以放出去从旅长干起。

早先10月初在王廷桢卸任教导团团长后接任的人选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庚虽然以军火尚未到齐，河南四战要地又刚从赵倜那小子手里收复为由，没有答应这就整编曹锟的北洋陆军第三师，却从陆军部下令调了曹锟下面步兵第六旅旅长王承斌到来担任参战军教导团团长。

王承斌这厮在陆军第三师当初是除了吴佩孚之外最能带兵也最有谋略的一个将领，这厮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家师长哭着喊着要混进参战军去没成，自己却步吴佩孚的后尘高升去了参战军了。

这时候参战军要人已经不像当初王庚礼贤下士亲自去游说吴佩孚那么麻烦，这会儿人马总数只奔30万去的参战军是整个民国建军史上的奇迹，整个北京才150万人，南苑起家的参战军这会儿要是到齐的话得有北京总人口的五分之一了。

曹锟虽然心疼有点舍不得怎么连王承斌也给弄走了，可再一想情绪又高涨起来，就跟吴小鬼一样，到哪都是当初我陆军第三师带出来的兵。吴小鬼在绥远扮演的就是督军的角色，而且吴小鬼似乎特别得王庚看重，整个参战模范军第三师是除了王庚自己兼的那个第一师之外战斗力最强悍的师，而且还是第一个配备了DH·4侦察轰炸机中队的部队。

果然，王承斌当那个参战军教导团团长一个月不到，等到了10月底，陆军部下令从曹锟在河南的第三师中掉王承斌那个第六旅北上南苑换装，之后和两个补充旅一起混编成参战军第十师，全副美械装备，一色的美国道奇卡车拉的炮队，装甲团108辆配备了勃朗宁M1917A1水冷式重机枪的轮式装甲车。

王承斌也从参战军教导团团长的位置提升为陆军中将，任参战模范军第十师师长，并于10月底在通过提前贯通的京绥铁路线直奔归绥而去，而此时绥远军务帮办吴佩孚，已率领第三师第五旅和第六旅，以及师属装甲团，轻骑潜进从归绥沿着正在拓宽中的归绥库伦公路直奔外蒙古而去。

早在一个月前，吴佩孚在王庚的授意下，已经通过汽车运输在绥远和外蒙古交接的一个叫二连的地方建立了前进基地，修建了兵站，甚至还修了一个可以起降汉德利·佩季0—400的野战机场，囤积了大量的燃料以及粮食，并派了一个团驻守。

在早先的7月底，京绥铁路中张家口—归绥段修到中间那个乌兰察布的地方时，一条从乌兰察布向北一直通到绥远和外蒙交接处二连的铁路支线工程便边勘探边建设了起来，由于出了山区已是草原，所以工程进展的很快，等到了10月底，三个月中乌兰察布到二连这个地方的铁路已经修了三分之一，而公路则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已经完全贯通并且拓宽加固。

在王庚全盘策划和安排下，1917年10月底，王承斌率领参战军第十师赶赴绥远的同时，吴佩孚已经率领两个旅并师属装甲团抵达了二连那个前进基地，而一个中队的DH·4侦察轰炸机也进驻了二连野战机场。

于此同时，在南苑的一个中队SE5战斗机和一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也转场到了二连前进基地。

除了西线吴佩孚准备接着俄国十月革命的机会收复外蒙古，在东线，到了10月底，参战军先头部队王廷桢的第七师已经沿着中东铁路抵达了哈尔滨并建立了自己的前敌指挥部，而第七师的三个混成旅则沿中东路一线摆开。

于此同时驻防齐齐哈尔的陆军第五师的整编工作也没有停下来，紧随着第七师前来的另两个补充旅坐火车赶到了齐齐哈尔，10月的最后一天参战军的第九师，和第八师一样德械装备的第九师在齐齐哈尔整编成军。

鉴于随着俄国国内的形势变化，虽然中东路前线形势可能紧张，但王庚依然派飞机接回了张树元回参战军担任教导团团长，而第九师师长则任命了原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的旅长李鸣钟担任！授陆军中将，委黑龙江军务帮办兼齐齐哈尔镇守使！而黑龙江督军一职则给了坐镇哈尔滨的第七师王廷桢！

李鸣钟是石敬亭之后，王庚第一师中第二个从旅长晋升为师长的家伙，在王庚踏入廊坊军营半年后，只怕当初16混成旅所有有志青年军官都只知道狂热的看着自己的参战军领袖而忘记了那个整天罚人跪要人自己抽自己的冯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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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吴佩孚收复外蒙

1917年11月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欧战西线还在第三次伊普雷战役的尾声，欧战东线在德军早两个月占领里加后俄国国内的形势终于崩溃，从今年早些时候的二月革命起先后换了五次的俄国临时政府终于倒在了小个子导师和他领导的十月革命前。

1917年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晚，俄国1917年十月革命爆发，彼得格勒的军人和赤卫队在布尔什维克的领导发动起义攻占了主要由士官生们把守的冬宫，临时政府的部长们束手就擒。而临时政府的总理克伦斯基，克伦斯基见势不妙，于10月25日中午向部长们撒谎说：他“决定亲自去迎接开来的增援部队”实际上，他乘上美国大使馆的小汽车提前逃跑了。

1917年11月8日，彼得格勒第二次苏维埃会议：孟什维克党员及右派社会主义革命党代表遽然离席，以示抗议先前发生的事件。会议批准将国家权交付苏维埃手中，一切权力归工人、士兵与农民的苏维埃代表，宣布废除死刑，发布和平法令与国土法令，宣布成立代表全俄的布尔什维克政府和人民代表—大会，小个子导师当选了主席。

俄国局势的变化始终是协约国心头那块迟早要掉下来的肉，十月革命本身对全世界主要国家带来的冲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毕竟这一年俄国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游行示威和革命。

要命的是苏俄政府的成立和第二天就宣布的和平法令和国土法令，和平法令是苏维埃俄国政府公布的第一个重要对外政策法令，由小个子导师亲自起草，1917年11月8日，全俄工农兵苏维埃第2次代表—大会通过并颁布。

法令揭露和谴责第一次世界大战交战双方的掠夺目的以及战争的帝国—主义性质和战争的罪责。向一切交战国政府和人民建议“立即缔结停战协定”、“立即就公正的民主的和约开始谈判”立即实现“不割地（即不侵占别国领土，不强迫合并别的民族）不赔款的和平”反对兼并或侵占别国领土，明确指出：“如果违反这个民族的愿望”强制其留在别国版图之内，就是兼并，即侵占和暴力行为。

苏维埃政府废除秘密外交，并立刻着手公布俄国地主资本家政府从1917年2月至10月25日（俄历）所缔结和批准的全部秘密条约，“立即无条件地废除这些条约的全部规定”不以最后通牒形式向各交战国政府提出和平条件。还向各交战国人民建议，特别向英、法、德3国工人阶级呼吁，“帮助我们把和平事业以及使被剥削劳动群众摆脱一切奴役和一切剥削的事业有成效地进行到底”如果说和平法令是苏俄急于向德奥表明立场要媾和立场并想退出战争的话，那么同日颁布的那个土地法令则把新生的苏俄政府推向了全世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对立面。

苏俄政府和和平法令同日通过并颁布的《土地法令》规定，立刻无偿地没收地主土地，把地主的田庄及一切皇室、修道院、教堂的土地，连同耕畜、农具、庄园建筑和一切附属物，一律交给乡土地委员会和县农民代表苏维埃支配。

法令宣布实行土地、森林、矿藏、水流等资源国有化。永远废除土地私有权，禁止买卖、出租和出典土地，所有的土地和地下的宝藏都是全民的财产。土地平均使用，按劳动定额和消费定额把土地分配给劳动者。

全世界所有主要国家都是从农业社会迈向工业社会，但土地私有制和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几乎是当时所有人根深蒂固的概念，等土地法令一颁布全世界都惊的目瞪口呆，革命显然不再只是俄国自家的事情。

1917年11月的俄国十月革命以及苏俄政府的成立，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的颁布，对协约国不啻是晴天一个霹雳，名义为自治实际是沙俄掌控之下的外蒙古王公大臣们惊的手足无措。

显然在俄国沙皇下台之后俄国临时政府和资产阶级部长们也自身难保，整个社会的次序要被颠覆过来，说实话对封建的外蒙古王公大臣来说国就是王王就是国，沙俄这样的主子显然已经靠不太住。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在外蒙古也要成立什么无偿夺取并占有王公大臣牧场土地宅院的苏维埃？

吴佩孚在二连前进基地的第三师两个旅以装甲团为先导，全军近两万人在11月9日便静悄悄从二连前进基地跨入了离开祖国怀抱六年的外蒙古境内，DH·4侦察轰炸机负责不间断的前出侦察。

与此同时段祺瑞内阁命令驻库伦的都护使陈—毅代表中央直接照会外蒙古王公大臣，要求外蒙取消自治，一边正式宣布参战军进军库伦。

吴佩孚率领的两万精锐风餐露宿轻骑突进，沿途外蒙王公贵族的部兵因为实力悬殊根本不敢阻挡，而飞机侦察又最大限度的保障了前方道路的通畅和安全，沿途唯一敢跟参战军交战的是沙俄驻蒙古的骑兵部队，在几乎全机械化以轮式装甲车开路殿后，头顶上飞机掩护的参战军第三师面前沙俄的驻蒙军队也是一触击溃。

虽然参战军第三师严格遵守刻每一个士兵骨子里的三大—纪律和九项注意，不虐待屠杀俘虏，但对敢于负隅顽抗的蒙古贵族而言，吴佩孚大手一挥就一句话，“没事要俘虏干嘛？敢抵抗的全部消灭！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全部消灭！”1917年11月9日吴佩孚第三师踏入外蒙境内，沿途突破一切阻拦轻骑突进，5天后兵临库伦城下，守城的蒙军两个旅加沙俄骑兵一个团，外蒙王公大臣分成了取消自治和独立两派，而沙俄骑兵团则妄图挟持逼迫外蒙古干脆独立！

在库伦城下休整了一天1917年11月15日后吴佩孚第三师向库伦递交了最后通牒，中午前若不放下武器！开门投降，后果自负！

结果中午时分从二连前进基地起飞的两个中队24架参战军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的身影笼盖住库伦上方的天空时，面对兵强马壮耀武扬威的中国参战军，昏聩的蒙古第八世哲布尊丹巴既蒙古活佛终于在几个爱国王公的催促下下令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蒙军两个旅放下武器开出城外等待改编，吴佩孚第三师浩浩荡荡开进了库伦，吴佩孚一边软禁了蒙古活佛一边把外蒙伪政权的内阁总理巴德玛多尔济“请”进了自己的司令部。

同时工兵营在库伦抢修了野战机场，三天后，参战督办王庚和外交总长夏诒霆一行坐汉德利佩季0—400飞机抵达库伦，经过形式上的双边谈判，外蒙王公贵族达成一致意见，取消外蒙自治，回归中华祖国的怀抱。

当外蒙古上书中央取消自治的通电发出后，举国欢庆，全国民众欢欣鼓舞，参战军第三师和师长吴佩孚成为了众人瞩目的民族英雄，当然，人们更忘不掉一手创建这支队伍，并未雨绸缪制定安排了第三师进军收复外蒙的行动计划的参战军总司令王庚的功勋！

1917年11月20日，自辛亥革命后脱离了祖国达6年之久的外蒙古回归了祖国的怀抱！

紧接着在得到王承斌第十师两个旅兵力的增援后，参战军迅速占领了外蒙境内被沙俄驻蒙军控制的买卖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唐努乌梁海等地，驱逐了沙俄残余军队，使得外蒙彻底回到了中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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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曹锟的出路

1917年11月18日，外蒙古正式宣布取消自治，恢复成为中国的一个省，这一天国务总理和他的内阁获得了自内阁组建一来最高的声望，在各派势力疑虑的目光中建立起来的参战模范军收复失地，为祖国建立了卓越的功勋。

吴佩孚第三师成为参战军功勋师和王牌师，并和自己的总司令王庚以及外交总长夏诒霆一起，登上了美国《时代周刊》当然，出现在封面上的那个是自己年轻的参战军总司令王庚。

参战模范军在外蒙古的胜利算不得一场苦战，第三师作为最早编练成型的师来说在吴佩孚的带领下只发挥了长途奔袭和野外拉练的基本功，当然两万大军的后勤保障有赖于在二连前进基地设立的兵站和野战机场，而飞机侦察显然成为部队行动的安全保障。

参战军拿下外蒙古，最高兴的还有河南督军曹锟，毕竟吴佩孚和后续王承斌都是自己陆军第三师出身的将领，老曹是各省督军中第一个向中央和吴佩孚发出贺电的，而代理大总统冯国璋则在高兴之余，一方面看到了直皖精诚团结对国家带来的巨大好处。

另一方面，直系大佬对东线的王廷桢和蔡成勋这个两个参战军的师有了更多的期望，参战军东西两路战略的大致规划国务总理还是给冯国璋提前吹过风，东线的第一目标是收回中东铁路。当然，东线的局势因为有张作霖和日本的掺合，会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日本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中国东三省的野心，尤其是借着日俄战争的惨胜从老毛子手里抢到关东州租借地和长春以南的中东铁路支线后（日本把老毛子割让的长春到大连段改称南满铁路）小日本对中东铁路北线的贪婪想法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王庚的参战模范军开赴东北时虽然打着经西伯利亚大铁路从陆路赴欧参战的幌子，但谁都知道中国人的目光必然还是着眼于国内，而收回老毛子占据的中东铁路北段干线则显然会成为中国人的第一目标。

这半年是大日本帝国最失落的半年，羸弱而分裂的中国和原本因为府院之争搞的摇摇欲坠的段祺瑞政府在获得了优厚的参战条件后鲤鱼翻身居然慢慢健壮了起来，虽然日本在京绥铁路公路网的建设中获得了工程的承建权收益巨大。

但因为京绥铁路公司使用的资金虽然来源于对日借款，抵押品却不是铁路路权和公路路权，实际上日本承建商只成为了大包工头而不是以保姆的身份获得了主人家的财产！这和以往筑路贷款权之争可是有天壤之别。

而且由于王庚要求的筑路工期是平均每天1公里，这让创造了亚洲铁路筑路速度的日本承包商得了名声却失了实惠，更快的速度意味着更多的人力物力的投入，甚至，连晚上开工照明的燃油费用都增加了一倍。

短短半年时间，西方列强和日本一起见证了中国参战军编练组建的奇迹，30万军队从五湖四海的泥腿子和流民被聚拢起来组织起来锤炼成一只威武之师，胳膊上的红底白圈黑字的模范军袖章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出现在京畿并且像水墨画一样慢慢渲染开。

等半年后随着参战军第三师收复外蒙，恍然间世界发现中国版图上外蒙、绥远、察哈尔、热河、直隶、吉林、黑龙江、山东（除胶州湾和青岛）已经成为清一色的参战军的地盘。

而河南督军曹锟的陆军第三师整编为参战军也迫在眉睫，曹三爷为此亲自又借着祝贺中央收复外蒙为借口进京又来找门路，这厮这次学乖了知道参战军的事情冯国璋和段祺瑞说了都不算，最后还得王庚这年轻的参战督办拍板！为此他亲自登门到石驸马大街的王宅拜访王庚。

王庚对曹三爷热情有加，对陆军第三师要求整编和加入参战军的事宜却皱着眉头一脸为难，末了给出的答案居然是，“曹督军，吴佩孚和王承斌这会儿都是参战军的师长了，您是他们的老上级，这事可真不好安排，而且您知道，我的参战军所有官兵都是禁止抽大烟的，这事搁到您的第三师只怕为难，要叫您老戒了大烟别说我，段总理都张不开口！”“王庚老弟，吴小鬼和王承斌这俩兔崽子到你手下半年功夫不到已经为国家建立如此功勋，我曹三为他们高兴的同时自惭形秽啊，你要是不给我机会我真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得了！”说着曹三爷扯起袍子就要客厅门外冲。

王庚忙不迭一把抱住，嘴里直劝这有何苦，您老还得保重着点身子，末了，王庚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曹督军，您看这样如何，陆军第三师可以整编为参战军序列，不过师长可得换个人来干，您是想来中央的话我跟段总理说说，借着收复外蒙的这档子喜气，给您弄个副总统干干？”“副总统？”曹琨曹三爷听了一愣，副总统当然比河南督军风光可丢了兵权这事咋整？谁都知道乱世草头王枪杆子里出政权，手下没兵说话谁听？

“三爷，我这跟您说的实话，您看冯大总统和段总理都没当什么师长，徐又铮也没当什么师长，可大总统是全国陆海军总司令，总理是内阁的首脑，全国军队的编制调度又归着陆军部管，您要是当了副总统，首先就是全国陆海军副总司令，其次……若大总统因故不能视事，副总统可就直接代理大总统了！您和北洋陆军第三师现在可是属于德高望重众望所归的主”王庚挽着曹锟的手请他回座位坐好，笑眯眯的瞅着眼前的曹三爷道。

“副总统……我曹锟可真没敢这么想……”曹锟嚅嚅的道，其实这厮对冯国璋那位置眼热的不行，也正因为如此，虽然这厮得算是直系，却跟老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势而在督军团中充当急先锋搂着皖系段祺瑞的粗腿。

你要说曹锟有没有借鸡生蛋壮大自己这一派实力的想法那铁定是有，但现在参战军如日中天别说武器装备，光粮饷待遇就是自己这第三师的一倍，在参战军急速扩张到十个整编师并且拥有了如此强大的空军之后，背后还有美国佬的全力支持，有消息说王庚之所以没娶媳妇只纳了妾，是因为在美国有未婚妻还是杰克摩根的女儿！

曹锟曹三爷这会儿可绝没有挑战参战军挑战王庚的念头，一丝半点的都没有！参战军比当初的袁大总统在时的北洋都要强大的多的多，起码袁总统当初在五国公使面前说话可没王庚这会儿那么好使，据说王庚连美国公使的请柬都经常不去，理由就是没空，那是什么范儿？

现在中华慈善基金会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了6000万，据说捐赠的大头都是来自于王庚组建的中华航空、中华钢铁、中华保险、中美石油和京绥铁路公司这样的巨无霸公司。

北洋也好直系也好，最能捞钱的只怕得数冯国璋，可老冯一来未必有6000万的身价，二来要眼睛都不带眨的做善事全给捐出去，谁肯？只有眼前这个笑眯眯让人猜不透心思的参战督办王庚会做这样让人猜不透的事情。

天爷，听说在欧美这飞机还没怎么正式作为民用航空来使用，这参战督办居然愣是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家伙建立起了中华航空，而且居然天天爆满一票难求，一个航班才16个座位，当然不够，虽然京沪航线和上海到广州的航线每天都有三个航班对飞，那每天来回的席位也只有50个而已，航空机票的供不应求是显而易见。

“曹督军，若你不愿意来中央，在地方倒也是可以继续为国家做出贡献，军队国家化的趋势是不会改变的，现在各师长兼任督军只是暂时的，依着英美等国的体制，军政早晚会分开，当然现在国家还没有真正的统一，河南的南边是两湖，东边是苏鲁皖，西边是陕西山西，您觉得……您往哪发展好？”王庚试探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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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阎锡山的选择

坊间都说参战督办王庚既是独断专行，利用总理和内阁的信任把持权柄和军权的最大的新军阀，又是一个只搞阳谋不搞阴谋的主，直到现在，参战模范军没有挑起过内战向自己人打过哪怕一发子弹。

河南要不是闹独立那个赵倜也不会被收拾，手上沾了血的也是自己的陆军第三师而不是参战模范军，这参战督办除了住着一栋陆军部将军府下属产业的宅院在整个中国不置私产不用私人。

谁敢闹独立造反显然成为了王庚和参战军的逆鳞，赵倜在河南的下场，包括现在那个不受待见的奉天督军张作霖，事实上也是受了赵倜的牵连，你张胡子敢收留赵倜你就是自己找不自在，现在参战军因为东西双线战略一致对外的缘故还没拿奉天督军动刀，但显然老张的前途堪忧，收降纳叛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庚笑眯眯的问曹三爷如果不来中央的话，下一步往哪发展好？这话问的有水平，老曹心头忍不住就是一跳，东边山东安徽都是皖系的天下，南边湖北、江西和江苏是直系的地盘。西边的陕西则是地头蛇们在倒腾，山西倒是个好地方，如果不打算自告奋勇替中央收服南方的话，难道俺老曹去山西？

山西督军阎锡山可谓这个时代的另类，辛亥革命参加同盟会反满清，袁世凯上台他支持袁世凯称帝，并且退出同盟会，袁世凯下台这厮居然哭着喊着不答应，不但通电指责西南讨袁的护国军，还自告奋勇要替老袁讨平南方！

阎老西把山西当独立王国经营连铁路路轨都比全中国窄那么不少，全国铁路都是1·435米的宽轨，只有山西正太路是1米的窄轨，当然，《正太铁路借款详细合同》签订于1902年，阎锡山才19岁，正考入太原武备学堂学习。显然，与正太窄轨铁路毫无关系。

不过山西督军阎锡山这厮年纪虽轻心思很重老奸巨滑却是名声在外。尼玛，难道王庚的意思是让自己这个55岁的老家伙去跟34岁的阎老西争山西？

是个人都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现在山东安徽是段总理的嫡系，山东更是参战军的地头，还有日本人在胶州湾和青岛那占着，山东显然不是个好想的地方，安徽是段总理的老家，倪嗣冲这安徽省长替老段看着家呢，不可能让自己去安徽，南边的湖北……

长江三督都是冯大总统的嫡系，这会儿老冯跟老段看上去好的蜜里调油，王廷桢和蔡成勋既当了参战军的师长又当了吉林和黑龙江的督军，这时候断不会让自己去招惹长江三督的地盘，那么，就只有陕西和山西了？尼玛，早知道这样，我……我还不如答应王庚回北京去谋个副总统干干呢！曹锟心里有点后悔。

王庚给曹锟指的路其实相当不错，现在虽然曹三爷瞧着在河南督军的任上逍遥自在，但在吴佩孚王承斌都奔着一个省的督军去的情况下，老曹不思进取显然就落了下乘，就是陆军第三师整编成参战军编制了，自己这个55岁的师长还在地方混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而王庚问曹锟往哪边发展合适，显然也是挑明了要么你咬着牙准备跟周边省份去死磕，要不然呆在河南做个地头蛇只怕将来的结局和发展未必就能再进一步，副总统的位置……位高权不重，可潜力无穷啊！难道老段还是想用我来做老冯的接班人？

曹锟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王庚便笑着道，“曹督军可以好好想想我的建议，不急着一时回答，咱不搞阴谋诡计都是一心为国坦诚待人！”1917年11月底，陆军部授曹锟陆军上将衔，授虎威上将军，卸任河南督军，调北京任大总统参谋本部参谋总长兼京畿卫戍司令部司令，免王士珍参谋总长一职和卫戍司令一职。

同时，原曹锟的陆军第三师五个旅正式进行整编，补充一旅的旅长彭寿莘被破格提拔为参战军第十一师的师长兼河南军务帮办，第十一师下辖三个混成旅，分别是三十一旅旅长黄绍竑，三十二旅旅长关忠和、三十三旅旅长夏威。

鉴于第三师本身属于北洋一等强军，原来五个旅淘汰裁减下来的人不多，从南苑南下两个补充旅之后，又编成了参战军第十二师，全副德式毛瑟装备，成为参战军序列中第三个德械式。

与此同时，山西督军阎锡山调任河南督军并任参战军第十二师师长，驻地开封，而彭寿莘率第十一师驻防洛阳。

原山西陆军第一师则整编为参战军第十三师，由参战军参谋长蒋方震担任第十三师师长，并任山西督军！

至此，到了11月底，王庚当初美援军火中的十个师的装备全数到齐，参战军编制内三个德械师，十个美械师！参战军掌握了山西、河南、直隶、绥远、察哈尔、热河、山东、吉林和黑龙江以及京畿。

于此同时，陆军部以参战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为外蒙古总督，以参战军第十师师长王承斌为唐努乌梁海镇守使，以第三师第九旅旅长韩复渠为绥远军务帮办！

对山西督军阎锡山来说，王庚伸过来的橄榄枝让这厮既惊又喜，作为非皖系嫡系的皖系督军，阎老西在力撑老袁称帝这事上栽了跟头以后变得相当低调和谨慎，34岁的人搞的像个小老头一样在督军团里悄悄搂着段祺瑞的粗腿不放，比起曹锟、倪嗣冲和张勋这几个大大咧咧自以为是总理亲信的督军来说，阎锡山知道自己得夹—紧尾巴做人。

山西虽好，只能关起门来做土皇帝，一来地盘小，二来都是山区，人口地域都不及河南，而且，在绥远和直隶这两个参战军大本营中间想关门自立压根看不到希望，河南赵倜这个土皇帝的下场大家都看的到，张作霖收留了被政府通缉的赵倜之后的结果大家也看得到。

张大胡子别说是谋那个东三省总督或者巡阅使的期望落了空，和日本人擅自勾结的结果就是现在岌岌可危，奉天督军很可能成为下一个赵倜，连理由都不用找，勾结蕃帮收降纳叛，加上先前擅自攻击吉林督军孟恩远的旧账！

阎锡山很感激王庚派了蒋方震来接人山西督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武状元当年1905在陆士第三期毕业时，阎锡山自己还在日本东京振武学堂苦熬，蒋方震比起自己来从能力到资历都绝对不差分毫，阎锡山觉得自己面子上过的去，对山西人民也交待的过去，在参战军刚刚收复蒙古这么举国欢庆，政府和参战军威望如日中天的时刻，这时候叫他像当初河南一样扯旗通电宣布独立，那简直是找死！

更何况当初赵倜是革职查办才造的反，自己这会儿从山西督军转任河南督军，麾下还辖两个参战军整编师，怎么看都是明升暗也升的好事！

当然，山西的坛坛罐罐一屋子地盘和家当是有点舍不得，可自己这会儿才34岁，蒋方震也不过35岁，显然国务总理或者王庚把自己放到河南督军这个位置上取代曹锟那个55岁的老朽，是有进一步的期待的，日后对南边用兵，自己的河南首当其冲是个急先锋，要是窝在山西，一辈子就是个当不久的土皇帝。

1917年11月底，虽然有些仓促，同一时间完成了三个师的整编工作，但参战军在北方的地盘也算是正式稳定了下来，第一期十个师的美援军火在半年内交付完毕，除了转包给日本的山野炮和重炮还有三分之一的缺额来不及交货。

1917年11月底，参战军的军事行动主要着眼于在外蒙古境内剿匪和肃清沙俄残部，吴佩孚和王承斌在天寒地冻的塞北高原上忙的不亦乐乎，侦察机的使用使得一切都事半功倍，库伦机场两个中队的DH4保持着对国境线和外蒙草原上不间断的空中巡逻和侦察，同时测绘完善五万分之一的外蒙古军用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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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天塌不下来

1917年11月底，参战军第七师、第八师、第九师三个整编师在吉林和黑龙江的中东路沿线展开，王廷桢、蔡成勋和李鸣钟三个家伙摩拳擦掌就等着王庚的司令部下达命令解除沙俄中东路护路部队的武装，收回中东路。

王庚却还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那就是看苏俄的那个小个子导师会不会提前发表对华宣言，外交部驻俄公使已经想办法和苏俄搭上了线，在王庚前世小个子导师要等到1919年7月25日才发表第一次对华宣言，宣布废除所有帝俄和沙俄时代对华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当时的北洋政府因为直皖大战平迫在眉睫而错失了大好的机会，此刻的王庚却绝不打算错过这样的机会！

这个兼着五国交涉督办的家伙在共和国务总理以及徐树铮通过气之后，甚至悄悄和外交总长夏诒霆一起拟就了一份中国—政府声明，只要苏俄小个子导师敢发出对华宣言，中国—政府立马予以响应并正式通报列强，宣布中国—政府接受苏俄政府的宣言。

前世小个子导师在1919年7月25日的《苏俄第一次对华宣言》中：宣布废除帝俄与中国、日本、协约国签订的一切秘密条约，帝俄政府在中国东北以及别处，用侵略手段取得的土地，一律放弃，废除帝俄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和租界，放弃庚子赔款的俄国部分，放弃帝俄在中东铁路方面的一切特权等等。

王庚决定，等驻俄公使刘静人和小个子的苏维埃交涉的结果再决定几时动手收回中东路，为此王庚在和国务总理艺伎徐树铮激烈讨论过后，内阁授权给外交部，同意让驻俄公使刘静人给苏俄透风，只要他们宣布废除对华一切不平等条约，中国将考虑第一个宣布承认苏俄为独立国家并与之建立平等互助的外交关系。

11月底正是苏俄内部为了立宪会议而扯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王庚对小个子导师是否能下决心来这么一个宣言心里还真没底，不过王庚的B计划就是一旦苏俄拒绝废除沙俄政府和中国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中国将自行收回中东铁路并在国际上揭露苏俄早先发布的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都是混淆视听的障眼法，苏俄政府根本没有和邻国和平共处的基本诚意！

在欧战深陷如此泥潭的时刻，如果苏俄在东线和德奥签署停战协议，在美军主力尚未来得及投入西线战场的情况下，如果德奥能有足够的决心和动作迅速，把东线部队全数西调，王庚确信英法无法单独维持西线战局，巴黎有可能陷落，甚至……法国可能会屈服在德奥的铁蹄下！

这种时刻，即使美英法日对中国在东北的军事行动保有忧虑和不满，在收复外蒙后全民觉醒民族主义气焰高涨的中国，四国列强对中国除了安抚和绥靖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协约国阵营失去了俄国之后，谁都不敢冒险再失去中国！日本即使心里再不甘，这会儿要是挑起中日冲突的话别说日本国内，就是美英都能吓的跳起来拼命替中国摁住小日本的犟驴脑袋！

参战军士兵的单兵素质和射击准确性不如训练有素的日军，可一个中国参战模范军整编师的火力强度至少是日军一个师团的3倍，这仗要是在中国境内陆地上基本没有打起来的可能，小日本这会儿全国常备军不过十个师团30万人不到，中国光美械为主的参战军就36万，而且不算全国其他省份的90万常规陆军。

苏俄的宣布的那个《和平法令》不算什么，可《土地法令》就触动了全世界资本家和地主阶级、工商业主的神经，在中国，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工厂和企业则是资本家的命—根子，苏俄那个《土地法令》可是个要命的大杀器，就想潘多拉的盒子，被放出来的是天使还是恶魔谁知道？

如果这社会全是有钱人，那穷人在哪儿，就是西方民主标榜下的美英法德这样最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穷人或者中产阶级依然占大多数。苏俄的那个《土地法令》使得各国政府俱都失色，地主们和资本家们更是深恶痛绝！

恶霸地主和无良的资本家哪个国家哪个社会都少不了，可更多的主流是勤劳致富勤俭支付的开明地主和资本家，在1917年这时代多数能接受教育能接受高等教育，能参军能读武备学堂士官学校的学员，家里绝大部分都是殷实的乡绅地主或者商人资本家的后代。

财产私有制的观念延续了几千年，或许还将继续延续几千年，这会儿又多少人愿意把自己几代人积蓄打拼攒下来的家产田地宅院拱手交给别人？谁都不答应！

在等待苏俄小个子导师发表对华宣言的这段时间，王庚不止一次的参加了国务总理召集的内阁会议，议题就只有一个，面对苏俄放出来的《土地法令》中国要如何防患于未然的避免社会的根基受到影响和动摇？

内阁成员们七嘴八舌出的主意不少，管用的却不多，毕竟土地兼并自古有之，中国农村的乡绅地主多数是几代人在土里刨食一个大洋一个大洋省吃俭用才攒下这么些田产和家业，中国人口众多，自然灾害又频繁，地少人多在中原和南方都是不争的事实。

徐树铮因为一直在组织参议员宪法修订委员会的工作，按他的看法，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要解决社会安定和民生，第一就是要加速工业化发展，把失地农民吸收到厂矿企业中去，要大力兴办轻重工业，解决就业的同时也提高老百姓的知识结构和能力。

其次就是要尽快制定土地法，确保农民的基本生活，确保愿意种地的老百姓一有地种，二种地能养活一家人！

王庚这厮在陆军部、财政部、交通部和内务部都兼着几个督办的差事，简直就是段祺瑞的影子总理之一，另一个是徐树铮，王庚最后开出的药方就是，“其一，通过大规模的移民开发东北和西北两大战略基地，西北则主要在绥远的河套地区开垦荒地依托黄河修建水利工程，扩大耕地面积，为防止土地无休止的兼并，通过修订土地法，限定每一户移民开垦荒地后私有土地的数量，比如人均上限40亩，多余部分由政府赎买后统一放到市场上去交易！”“其二，通过大规模的铁路公路建设，工厂矿山的建设，以工代赈，在救助流民的同时又扩大了产业工人的规模和数量，并加快依托铁路和公路加快小才城镇建设，分流降低大城市的人口数量和就业压力，鼓励地主乡绅投资民族轻工业，在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工业，则强调国有资本的控股权，经营权则可以在有效监督的情况下市场化，用职业经理团队来管理经营大型超大型企业”“其三，为了保持国家和社会的稳定，在保持军人荣誉和待遇的情况下，要妥善安置军属就业和生活，要解除军人的后顾之忧，要让每一个军人都成为社会中的中产阶级的机会，苏俄的军人若不是造反现在的局势绝不会是这样！”“其四，在土地法令中要平衡地主和佃农之间的租税关系，切实降低农民税赋，在农村金融租赁和放贷领域可以进行必要的探索，也可以尝试不以盈利为主要目的国有农场”最后，王庚笑着道，未雨绸缪是我的习惯，我说的这些未必就一定行之有效，但关注民生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是总理和内阁一直一来的期望，在座的诸位都是大才，又铮兄比我博学的多的多，我觉得就是一句话，“一定要给老百姓活路！一定要给保家卫国建立功勋的军人足够的待遇和荣誉！”王庚在内阁会议上的发言获得了全体阁员的热烈掌声，国务总理瞧着自家未来女婿的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赞赏，徐树铮也轻轻点头，事实上刚才王庚说的这些，前一天晚上在国务总理书房王庚就推心置腹的跟他探讨了半天，最后才总结成这么几条。

昨晚王庚在总理书房有一句话，在内阁的会议上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只要枪杆子在咱们手里！只要军人和军属的生活和地位得到保障！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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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V/1500巨无霸的到来

1917年11月底的另一个好消息就是，中美石油公司任丘油田的第二口深井，“中美二号”于十一月底钻探成功，在井深打到2988米处喷出了巨大的油柱，经测算日产原油达到了1800吨，在一个月后再一次创造了中国原油单井日产原油的新记录！

与此同时任丘油田的征地和勘探面积也从一千亩扩展到了七万五千亩，中美石油公司光为征地就付出了375万元，当然，这跟地下巨大的石油宝藏来说，不值一提，1917年的中国一亩上等田的市场价格也不过在40块上下。

中美石油公司征地则一律比市场溢价25％，没有人会拒绝，事实上根据内务部民政厅和农商部的相关法律文件，地主不得因拥有土地而阻拦经国家农商部登记后的企业矿藏勘探和开采权力。

1917年11月底传来的另一个喜讯则是，察哈尔宣化矿区的中美石油公司宣化炼油厂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紧随着任丘炼油厂之后也顺利投产，在从任丘到宣化的石油管道没有铺通之前，中美石油公司将通过京汉和京绥铁路把任丘油田的原油通过油罐专列输送到宣化矿区。

现在任丘油田的两口井日产原油2800吨，这相当于日产原油20000桶以上，而50万吨的任丘炼油厂和50万吨的宣化炼油厂加起来的设计日炼油能力也刚刚达到日炼油20000桶，更何况两个炼油厂不过刚刚调试成功进行试生产，产能只能发挥设计产能的70％左右，所以如果不继续进口设备提高炼油厂产能的话，任丘油田的两口井的原油生产居然还得限产才行。

中美石油旗下的这两个炼油厂工厂在11月底合计日炼油能力为14000桶，日产汽油7800桶，柴油2200桶，煤油2200桶。转换成加仑则分别是32万7600加仑汽油，9万2400加仑柴油以及相同数量的煤油。

王庚的参战军对汽油有无法抑制的渴望，当初第一期美援订单中原定采购的道奇1吨半卡车1000辆。福特TT1吨多用途车2000辆，福特T型车2000辆，事实上早被他追加了无数次订单，7批美援中实际到货的数量加起来分别达到了3200辆道奇1吨半卡车，3200辆福特TT多用途车和3200辆福特T型车。

福特T型车成为连以上干部的标准座驾而取代了骑马，整个参战军编制内陆军39万十三个整编师的队伍，这点车辆其实远远不够。

参战模范军的编制是以一个整编师辖三个混成旅，一个师属重炮团，一个师属轮式装甲团，每个混成旅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团、一个装甲营、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每门大炮都是道奇1吨半卡车拖挂，一个混成旅72门大炮就要72辆道奇卡车牵引，此外旅属装甲营36辆轮式装甲战车、工兵营也是36辆福特多用途车、辎重营也是36辆道奇卡车。

这一个混成旅不算配置到连以上干部福特T型指挥车，这混成旅机械化程度就达到了180辆车，一个整编师光三个混成旅的车辆就得540辆，加上师属重炮团54辆道奇卡车，加上师属装甲团108辆轮式装甲车，满打满算一个师的载重车辆和轮式装甲车加起来得有702辆，在加上福特T型指挥车220辆，参战军一个师装备近千辆汽车。

中华福道汽车公司成立后在弗雷德雷克·海内斯的领导下这一个月来已经顺利组装了50辆道奇1吨半卡车和50辆福特TT1吨多用途车，引进的V6V8两种引擎的发动机生产车间则还在安装调试中。

在汽车配套生产部件国内还没有相应的生产商的情况下，中华福道公司一边继续从美国进口散件进行组装，一边着手在国内寻找合适的轮胎配套供应商，其他钢铁原料则从汉冶萍采购。车灯以及内饰座椅的供应商则在京津落实，而半成品库、总装车间、发动机生产车间、底盘车间、喷漆车间等也先后建立了起来。

京绥铁路张家口丰镇到归绥段于1917年10月底正式贯通后，等到了11月底，从乌兰察布到二连的铁路工程已经修到了160公里处，预计在明年1月初将修通乌兰察布到二连兵站这段315公里的铁路，至于公路，早在一个月前就贯通拓宽到了二连，这一个月，二连到库伦的公路已经拓宽加固到了外蒙古境内100公里处，当然，要拓宽整修到库伦还有580公里的工程需要进行。

这一个月，从归绥到包头的149公里铁路工程由于沿着河套平原地带进行，地形条件比较好，一个月来已经进展了近40公里，而从巴彦淖尔沿着河套往南到银川再到兰州的铁路勘探工程也在詹天佑亲自带队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1917年1月底的另一个好消息是从英国采购的第二批72架SE5战斗机、72架DH4侦察轰炸机以及72架汉德利佩季0—400型飞机通过海运顺利抵达了天津港，在这三种飞机之外，还有两架刚刚完成试飞就被王庚花高价硬下来的汉德利佩季V/1500型四引擎的重型轰炸机。

V/1500重型轰炸机的价格每架高达42000美元，是0—400的后续新机型，在王庚前世这款重型轰炸机原本要等明年6月份才能出现在战场上，这会儿或许是蝴蝶效应的缘故，提前了大半年就有了原型试飞样机，还被王庚买了下来！

V/1500安装4个鹰VIII型液冷式引擎，堪称这个时代的空中巨无霸！事实在王庚前世这款飞机一共就生产了63架战争就结束了。

汉德利·佩季V/1500机组成员：5、7人最大飞行速度：159公里/小时最大航程：2090公里最大续航时间：12小时最大起飞重量：14吨最大载重：6吨实用升限：3350米武器：3×0·303（7·7毫米）刘易斯机枪，分别安装在飞机机首、机背和机尾可携带炸弹：高达7500磅（3400公斤）炸弹（30枚×250lb/113公斤航空炸弹）在1917年这个时代，英国的这款姗姗来迟的V/1500飞机是王庚的最爱，堪称这时代的B52空中堡垒！王庚给王助和巴玉藻的任务集中在仿制罗斯—罗伊斯公司的鹰VIII型V12引擎上。

作为前波音飞机公司总工程师的王助，以及莱特飞机公司的总工程师巴玉藻，要做的就是在罗斯—罗伊斯公司提供的生产图纸和工艺的基础上，寻找合适的引擎制作材料，把鹰VII和鹰VIII飞机引擎仿制生产出来！

在有了全套图纸、模具和生产设备的情况下，这两位堪称这个时代一流的飞机工程师，对此充满了自信，国内暂缺的金属材料或者其他的原材料，将通过曼哈顿实业银行在美国先行采购。

而在原材料落实之前，两位参战军航空处的大佬，则根据王庚的吩咐一头扎进了V/1500飞机的消化吸收和仿制，跟着生产图纸来的一百套鹰VIII引擎组装完成后，足够生产25架V/150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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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苏俄对华宣言

1917年11月底，协约国面对东线俄国国内崩溃纷乱的局势，抢在德奥东线主力西调前在西线发起了康布雷战役，1917年11月20日—12月6日，英军和德军在康布雷（法国北方北部省一城市，位于斯海尔德河畔）地域进行的一次交战，也是历史上第一次坦克大战。

1917年11月20—29日，英军首次大规模使用坦克，对德军发动进攻，根据战役意图，英国第3加强集团军，不经炮火准备，在步兵、航空兵和炮兵的协同下，在长达12公里的正面（斯海尔德河和迪诺尔运河之间）上以坦克突击突破德第2集团军的防御，占领康布雷，向瓦朗谢讷发展进攻。为了实施突破，第三集团军编成2个梯队：第一梯队包括步兵第3、第4军（6个步兵师）和坦克第3军（3个坦克旅，每旅辖3个营，共有476辆坦克），第二梯队包括骑兵第3军（3个骑兵师）。有1000多门火炮和约1000架飞机对战役实施炮火保障和航空兵保障。在突破地境德国第2集团军有3个步兵师和224门火炮。德军防御全纵深达9公里，由3道各筑有2至3条战壕的阵地构成。

11月20日6时10分，英军坦克在炮火的掩护下，伴随着步兵，向德军阵地发起冲击。坦克群每3辆组成一组，呈三角队形向前冲击；1辆（先头）在前，2辆（主力）在后，间隔100—120米。坦克上载有填塞德军战壕用的束柴，以便坦克通过战壕。

步兵尾随坦克排主力呈三线队形前进，第一线负责夺取战壕，第二线负责封锁战壕，第三线负责增援，英军坦克和步兵的突然冲击使德军军心瓦解。11时30分，英军占领了德军第一、第二阵地；16时占领了德军第三阵地。英军在全线向纵深推进了8—10公里。

进攻的头一天，英军实际上已突破德军防御，同时还俘虏8000多人，缴获100门火炮和350挺机枪。但由于在组织坦克与步兵协同方面有不少缺点，英军未能扩大战果。为此，英军又将2个骑兵师投入战斗（11月21日），仍未取得积极效果。

德军又调集几个新锐师，战斗转为持久战，德军广泛地利用调往危急方向上的车载野战炮和高射炮来对付英军坦克。11月29日英军停止前进。

11月30日—12月6日，德军对敌方近12个步兵师，1700门火炮和1000多架飞机构成的突出部实施反突击。反突击之前，进行短促的炮火准备。结果德军收复大部分失地，俘虏约9000人，缴获716挺机枪，148门火炮和100辆坦克。英军将73辆坦克投入战斗，才得以制止敌人的反突击和推进。

康布雷战役是欧战中第一次以坦克突击和步兵伴随进行的协同作战，也是坦克第一次被密集使用于主要战场，德国人在没有坦克的情况下用火炮阻止了英国人进攻的脚步。如果德国人也有坦克，欧战西线甚至可能提前以德国人的胜利而告终。

英德的康布雷大战，再一次给中国朝野上下敲了警钟，参战军虽然快速扩张并且建立了起来，但中国的整体实力和军事力量距离列强还有巨大的差距。

英军在一个战役中投入12个步兵师1700门大炮、476辆坦克和1000架飞机，这样的战役对中国参战军来说就是孤注一掷都未必做的到，起码现在所有飞机加起来也就400架，第一批飞行学员也不过学了半年的飞行，第二批500名飞行员则刚入学。

新到的第二批从英国采购的飞机还在组装和测试，中国的建军之路不过刚刚有了雏形，要真去参加欧战，绝没有那个家底和实力。

事实上，半年来中国参战模范军的兵力急剧扩张到13个整编师近40万人，参战军这40万人马光人吃马嚼每个月的军费就超过800万，还不算燃料和其他物资的大量消耗。

道奇1吨半卡车的排量是3·5升，平均百公里油耗是15升，而福特TT1吨多用途车的发动机排量是2·9升，平均百公里油耗是7·8—9·4升，福特T型车的排量也是2·9升，因为车自重轻，百公里油耗只有7升多点。

装备了几千辆汽车和轮式装甲车，机械化程度很高的参战模范军是一个典型的油老虎，至于坦克，一战中那笨重无比的英国坦克王庚就没有看的上的，他打算让中华福道公司在组装生产引进的V6/V8发动机以及组装国产中华福道汽车的基础上，日后自行研发。

1917年11月底，正是十月革命后俄国小个子导师带领他的布尔什维克参加俄国立宪会议的紧张时刻，选举的结果显然让布尔什维克大跌眼镜，俄国社会革命党人在初步的选举中一路领先，布尔什维克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在选举中沦为了少数派。

参战军西线的第三师和第十师在扫荡和巩固外蒙，在皑皑白雪中空中侦察的效果非常好，无数股沙俄散匪甚至就在DH4侦察轰炸机的俯冲扫射下做鸟兽散，外蒙的局势在吴佩孚第三师（欠第九旅）和王承斌第十师冰天雪地中的努力下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在参战军东线，要依着大总统冯国璋的意思三个师一拥而上分分钟就能把沙俄那个东省铁路公司和护路的沙俄军队缴了械，王廷桢、蔡成勋和李鸣钟这仨师长被西线吴佩孚收复外蒙的战功给激的嗷嗷直叫。

王庚却按兵不动，最后就连段祺瑞和徐树铮也有点沉不住气，催着问王庚东线到底几时能动手收回东省铁路，中东铁路的名字事实上是前世1920年后才有的名字，但前世1917年起中国—政府就逐步收回了沿途附属地的管辖权。

王庚在等苏俄政府小个子导师的对华宣言！

终于，在俄历11月25日，公历1917年12月7日，俄国的立宪会议出现大致的得票结果：布尔什维克获得23·9％的选票，在703个席位中，只获得163席，远远低于社会革命党所获40％的选票。

俄国立宪会议的最终选举结果要等到1918年1月才能确定，但布尔什维克在立宪会议成为少数派已经成为定局。或许对立宪会议的最终结果已经不报希望，或许小个子觉得布尔什维克掌控的苏俄政府必须抢在立宪会议的结果出来之前，利用权力仍然掌握在布尔什维克手里时作出进一步的内政和外交决定。

1917年12月8日，急于寻求外部支持的小个子任主席的苏俄政府发表了《对华宣言》宣言宣布废除帝俄与中国、日本、协约国签订的一切秘密条约，帝俄政府在中国东北以及别处，用侵略手段取得的土地，一律放弃，废除帝俄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和租界，放弃庚子赔款的俄国部分，放弃帝俄在中东铁路方面的一切特权等等。

等的就是这个！苏俄政府抢在立宪会议之前抛出对华宣言，目的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外部支持，当然和中国驻俄全权公使刘静人不懈的努力也分不开，苏俄政府的对华宣言第一时间传遍了全世界。

1917年12月9日，中国外交总长夏诒霆代表政府宣布：中国接受并确认苏俄政府前一日的对华宣言，宣布即日起废除帝俄与中国签订的一切秘密条约，帝俄政府在中国东北以及别处，用侵略手段取得的土地，一律收回，废除帝俄在中国的领事裁判权和租界，废除庚子赔款的俄国部分，废除帝俄在中东铁路方面的一切特权等等！

中国—政府声明的最后，中国—政府表示希望俄国保持局势稳定，相信俄国人民在历史面前会作出正确的选择！相信中俄两国关系将揭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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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中东路收回

如果大半个月前外蒙的回归带给国人的惊喜是那么的令人振奋，那么苏俄政府的宣言和中国—政府随后的声明则让全世界疯狂，1917年12月10日中国各大城市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欢庆游行！中国—政府和段祺瑞内阁在国内外的声望攀上了新的顶峰！

从1689年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到1901年的《辛丑条约》一直到1915年的《中蒙俄协约》228年来沙俄逼迫满清和袁世凯政府签订了几十个不平等条约，从中国攫取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无数的资源。

17年前1900年7月的海兰泡惨案和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对东三省和全国人民来说仿佛就在昨天。今天一切都将重头再来！

1917年12月10日，随着王庚一声令下，在中东路北线沿途早就严阵以待的参战军第七师、第八师和第九师9个旅同时发起收回中东铁路的军事行动，沙俄护路部队两个旅在轻微抵抗后干脆放下了武器，因为中国人拿出的是苏俄和中国两国政府的宣言和声明，以及中国—政府对在华俄侨、沙俄护路部队的通告！

通告中宣布中国—政府即日起正式收回中东铁路以及沿途附属地、城镇、煤矿、炼油厂的所有权以及行政管辖权，但保障中东铁路沿途在华俄侨和俄国移民的人身以及财产安全，东省铁路公司即日起由中方和俄方管理人员组成联合管理委员会托管，俄方管理人员可以选择回国或继续留下。

对东省铁路公司民营部分的股权，将根据原股东的投入以及历年的利润回报进行清算和赎买，换句话说，如果是普通的俄国商人在中东铁路公司里的股份，中国—政府确保你当初的投资扣除历年利润后，剩余部分依然可以变现由中国—政府赎买。

沙俄政府和商人在中东路上的这几十年的收获比当初的投入要大的多，中国—政府的通告既保护了所谓的俄侨和俄国商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又不至于让老毛子临走在大捞一笔，事实上，随着俄国国内政权的剧烈变化，作为有产阶级的在华老毛子们，这会儿压根就没几个敢带着财产回到那个颁布了《土地法令》的祖国去。

反之，在俄国国内的土地宅院和财产，是不是要尽快弄出国外还是个让毛子们内心纠结不已的问题。

苏俄政府的对华宣言不过是小个子导师在自己的政权还没有巩固时放出的试探性气球，但却被有备而来的中国—政府抓住了机会，中东路北线在一周内彻底被中国参战军控制，黑龙江督军王廷桢终于扬眉吐气替自家的冯大总统争了一口气！

吉林督军蔡成勋也觉得自己跟在云里雾里一样，没放几枪就成了收复失地的民族英雄！一切都拜参战军和王庚所赐！

而英法美日对苏俄和中国—政府这么默契的唱了一次双簧的反应则是目瞪口呆，四国公使几乎要挤破了外交部的大门，当然王庚这个五国交涉督办也躲不了轻闲。

英法担心的是苏俄这么胡乱一出牌，英法在华利益已经和满清、民国政府签的那么多不平等条约的履行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威胁，因为有了苏俄的例子，日后中国大可以正大光明的要求废除和列强间所有的不平等条约。

美国则对中国—政府不打招呼没有和协约国盟友商量就单独对苏俄政府的宣言作出了响应，这不符合协约国共同协商进退的外交惯例，更何况作为第一个主动废除庚子赔款，并在这半年的参战军编练和武装过程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军火援助的支持者，美国人觉得很失落，或者很不安。

在美国压制着英法日三国大力支持并把段祺瑞政府和参战军武装起来之后，中国—政府难道打算甩开美国这个老大自己开始单干？难道中国—政府没看到苏俄的那个主义和颁布的《土地法令》对自由世界是多么巨大的潜在威胁？

克伦斯基这会儿可是躲在美国的公使馆里而且显然协约国各国支持苏俄新政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中国—政府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透？还是说中国人觉得有了40万武装起来的参战军就能跟列强掰腕子了？

而日本，显然大日本帝国是这段时间最失落最愤懑的那一个，日本当年在日俄战争中依靠英国的支持，全民动员下才打赢了沙俄抢了一半的中东路，这会儿中国居然接着俄国内部那个莫名其妙出台的对华宣言在一周之内就拿回了中东路干线的所有权，这让窥视了中东路十几年的日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中国—政府就像在政治外交上走钢丝，却正好踩住了协约国列强的七寸，日本就是有心翻脸，可在近40万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的中国参战军面前投鼠忌器根本张不开口，参战军的75MM口径山野炮i和150MM的榴弹重炮还是日本军工企业拼死拼活赶工弄出来的，这会儿居然成就了参战军在东西两线的功勋！

1917年12月19日，日本政府向中国—政府提出了严重关切日本在满洲和中东路利益的外交照会！驻扎在关东州和朝鲜的两个师团则准备进行拉练和协作17演习，青岛和胶州湾的日本海军陆战队也在准备进行抢滩演习。

可再怎么弄，深陷欧战泥潭特别是在11月底西线那个康布雷战役上碰的头破血流的英法对远东的局势毫无办法，根本腾不出手，日本虽然嚷嚷的凶却也真不敢擦枪走火，这会儿的中国军队不再是只掌控十几个师分散在五湖四海各省的北洋袁世凯时代。

或者说，在和王庚这个五国交涉督办打交道的这半年来，日本发现自己再不也是可以在中国外交官面前随便说狠话的主，王庚让林权助吃闭门羹都不是一次两次，而南苑上空每天都有近百架次的参战军航空队飞行编队演练则更增添了日本公使心头的阴霾。

中国人刚从英国弄到的那个V/1500重型轰炸机虽然只有两架，却已经组装测试完毕进行了飞行编队和轰炸演练，载弹量高达30枚125公斤航空炸弹的巨无霸让四国公使瞅的心里直发紧。这可是连英国皇家空军都还没装备的大杀器，也不知到怎么先被中国人顺了过来！

这半年来中国参战模范军作为第一个吃螃蟹者装备了大量的M1伽兰德步枪和M1917BRA班用机枪，这两款新枪在美国的所有产能都用来满足美援军火订单的需求，以至于英法包括美国自己想装备一部分都逮不到机会，在美国只有柯尔特伽勃兵器公司下属默里迪恩厂下属的三个兵工厂有这两款枪的生产线。

而其他美国大中型兵工厂如春田兵工厂、柯尔特兵工厂、马林·罗克韦尔公司和温彻斯特连发武器公司都在拼命赶工完成美国军械部下达的200万支M1917步枪订单。

在参战军第七师、第八师和第九师搞定中东路的时刻，南面的奉天督军张作霖的日子很不好过，坊间流传这厮讲义气收留了隐名埋姓的前河南督军赵倜，因此得罪了参战督办王庚，即使托人给徐树铮送了重礼都不管用，至于给段祺瑞送礼张作霖还没这个胆子，是个人都知道国务总理从来不收礼物。

奉天督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收留了赵倜？难道是小日本在背后撺掇的结果，麻辣个把子！老子被日本人坑的不轻，日本人在王庚面前现在都不敢放个屁，老子居然还相信他们能支持我谋那个东三省总督或者巡阅使，这把注押的可是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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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先给吃个定心丸

日本“关东州”驻军1个师团、6个铁道护路大队和朝鲜师团在关东州和南满铁路沿线的演习，跟往常一样准备邀请奉天督军张作霖派部队一起参加，这厮胆战心惊这次愣是没敢擅自答应，却第一时间把请示的电报打到了陆军部。

这举动换来徐树铮的回电把奉天督军一通臭骂，这都什么时候了小日本居然敢在你的地盘里演习你还要一起参加？陆军部严令奉天督军所部保持戒备，听中央进一步调遣安排！

紧接着在王庚的授意下中国外交总长夏诒霆很快召见了日本驻华公使林权助，代表中国—政府正式照会日本政府和“关东州”都督府，鉴于中方参战军正从沙俄东省铁路公司接受中东路既附属地，而南满铁路长春到沈阳段处于敏感地带，中国—政府要求日本暂停在此地域的任何军事行动，以避免中日军队产生误会擦枪走火！

于此同时，参战军航空队调集了2个SE5战斗机中队，2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转场至热河承德机场以便必要时对东北三省的地面军事行动进行近距离空中支援。

日本憋了一肚子的火却还真不敢乱撒，这会儿东三省就有三个参战军整编师。热河的参战军第六师也虎视眈眈，直隶南苑更是王庚的第一师，这中国参战军的单兵素质虽然比日本师团的老兵差的不少，可架不住人家火力强大而且训练也算有素，这会儿中日可都还在美英老大的领导下在协约国一起厮混呢，要翻脸一不是时候二也没那个准备！

关东州的部队收拾奉天督军张作霖那27、28两个师的自信是有的，要对付参战军哪怕只是一个整编师，这可就一点没把握，这帮参战军新兵再新也都如果三个月到半年了，听说训练用的子弹都消耗了上千万发，那把M1伽兰德半自动枪新兵用起来最爽，真要爆发冲突必须得请求国内师团提前战术指导才行！

结果张作霖把两个师摆在南满铁路沿线监视日军护路队，日本的六个铁道护路大队乖乖的没敢出营房挑衅，南满铁路上空每天连绵不断的参战军航空队的双机、四机编队仿佛在武装空中游行，让下面尚未有机会整编的奉天北洋陆军27师、28师官兵既羡慕又自豪，这可是咱中国的航空队在替奉天哥们撑腰呢！

结果日本关东州师团捏着鼻子在辽东半岛的关东州境内草草进行了一次野营拉练就收工回营，日本的敏感自有其道理，要是中国真按着苏俄政府说的废除了中俄间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一切沙俄强占的中国领土。

那这关东州的地位就便的尴尬起来，这关东州是日本在1905年获胜后从沙俄手里抢来的，而沙俄则依据《中俄旅大租地条约》1898—3—27签订、《续订旅大租地条约》1898年5月7日签订获得。

这两项条约的主要内容有：1．旅顺、大连及其附近水面租与俄国，为期25年。期满可“相商展限”俄国在租借地内享有治理地方和调度水陆各军等全权，清政府无权驻军；2．租地以北划出一段“隙地”（几乎包括了整个辽东半岛）未经俄方许可，中国军队不得进入。3．中国同意俄国从中东铁路修一支线到旅顺、大连，“此支路经过地方，（中国）不将铁路利益给与别国人”在条约签订后的第二年沙俄把旅大租借地和辽东半岛一起改名叫做关东省，实行军政合一的殖民统治。

1905年日俄战争中沙俄战败，把关东省和中东铁路长春到大连段的权益割让给了日本，日本把这段铁路改称南满铁路，而关东省则改为关东州。

现在中国和苏俄双方政府宣布废除帝俄一切对华不平等条约，那么旅大租借条约算不算废除？若算？关东州是不是也要被中国—政府收回？日本心烦不是没有道理！

尼玛，这中国参战军的飞机整天在南满铁路上面嗡嗡的飞，也不怕费汽油？日本航空队那写法国进口的飞机，平时训练时限于油料短缺平时连训练都掐着时间尽快完成科目降落，这中国人也太不把燃料当钱了吧？

有了任丘油田和两个年产五十万吨的炼油厂，中国人这会儿尽快提高航空队的飞行水平和能力才是第一位的，至于油料，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谁叫咱有油呢！

日本人忧虑管忧虑，闹心管闹心，这会儿却还真没跟中国翻脸的思想准备，而中国人，似乎自从有了王庚和参战军之后，处处都走在了别人的前面。

等到了1917年12月底，苏俄内部还在为立宪会议的选举纷纷攘攘争论，这边年底前在中东路收回告一段落之后，在和国务总理以及徐树铮商量后，外交部五国交涉督办王庚专门约见了美英法日四国公使。

而沙俄公使因为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被推翻地位待定没有参加，这会儿俄国公使一边在使馆打点着行装，一边正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心着国内的那些富有的亲戚朋友们的田地、宅子和牛马是不是已经被乡苏维埃没收充公。

王庚约见四国公使要讨论的内容很简单，1918年迫在眉睫，俄国这档子事到底怎么办？中美第一批军援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军火装备还远远不够用，中国寻求第二批美援借款，准备再编练10个整编师！

这需要美国政府的大力支持，当然，王庚对日本承建商在京绥铁路既宣化矿区、任丘油田的路网管道建设中发挥的作用予以了高度的肯定。

随之而来的是，王庚要求日方再追加1亿日元的贷款，要不然铁路修到包头和二连之后就会缺乏后续资金，而王庚要在1918年修通包头出发的三条支线，以及二连到库伦的干线，这加起来至少是2000公里的铁路工程。

至于抵押品？王庚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道，任丘油田每天20000桶的原油产量难道还不能给林公使足够的信心？第三口油井预计于1月底能完成，届时任丘油田的石油日产量至少达到每天30000桶！

借款不是问题，但日本银行也想增资扩股成为中美石油公司的股东！日本显然对任丘油田垂涎欲滴欲分一杯羹！

“林公使，中美石油公司明年会正式发行公众股并在交易所上市，所以成为股东完全不成问题，但对日借款是国家间的借款，跟中美石油公司不是一回事，不要混淆一谈！”王庚轻描淡写的推了过去。

今年成立的这些中华钢铁、中华福道汽车、中美石油等公司明年都会择机上市，但显然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中华钢铁宣化矿区的建设紧锣密鼓的进行中，除了先期投产的宣化炼油厂，预计铁矿投产要等1918年1月底，焦化厂、钢铁厂投产则要2月份，倒是宣化兵工厂的六条生产线已经组装调试完毕。

只是汉冶萍公司的国产的枪管钢和炮用钢数量都不足，兵工厂配套的火药分厂的无烟火药原料还在以进口为主，预计最快也要等明年一季度末宣化兵工厂才能形成全系列生产能力。

对于迫击炮和手榴弹，之前在采购第二批英国飞机时，王庚已采购了50、70、100和120、150种口径的样炮各五门，各款迫击炮弹5000发，最新式的卵形手榴弹的样品也采购了五千枚。

王庚约见四国公使进行年末磋商，除了寻求新一轮借款，其次就是讨论未来俄国局势变化以及协约国的应对，显然苏俄那个《土地法令》以及之后的都让美英日法四国深为忧虑！

王庚却满不在乎的给四国公使吃着定心丸，曰：“中国理解中俄的宣言和声明所引起的盟国的忧虑，中国承诺将一如既往的承担自己在协约国阵营中的义务，各国在华投资和利益的保障毋庸置疑！丝毫不需要大家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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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财政和军费压力巨大

四国公使面对的是一脸诚恳的外交部五国交涉督办，虽然这个叫王庚的青年头顶有无数的光环和头衔，虽然他的上面还有内阁还有总理还有大总统，虽然议会的800多议员也未必都买这厮的账。

但不可否认，一手推动中国参战并在美日的借款和军火支持下，短短半年时间编练和武装了十三个整编师40万参战模范军，直接控制京津、直隶、山西、绥远、察哈尔、热河、河南、山东、吉林、黑龙江以及刚收复的外蒙等10省地盘的参战督办王庚，是目前中国权力榜上最强悍的政治牛人！

中国居然收回了外蒙古、中国居然收回了中东路，中国居然已经打出了两口高产油井而预期原油年产量能高达100万吨，整个法国年消耗的原油也不过100万吨，还都得是进口！

就在华北平原上打出了高产原油的中国，在1918年即将到来的这一时刻，在协约国阵营里的份量从来没有如此重过，中国在世界的政治和经济地位显然要重新估判，相比之下，王庚武装到牙齿的40万参战军在英美法的眼里倒没有像石油那么震撼。

当然参战模范军整编师的人员编制和火力强度远远超越了现在美英法的主力师，但毕竟只有40万人，毕竟只有十三个师，毕竟看上去更像一致华丽的仪仗队式的军队，成军时日短，没打过硬仗，流的汗比流的血要多的多。

参战模范军在永定河两岸挖土方的时间都比军事训练的时间要多，40万人的参战模范军在列强眼里还只是一只稚嫩的新军，同样的半年时间，美国征兵人数超过180万！更不要说王庚费心打造的煤炭钢铁石油兵工体系还只是个雏形，倒是那个中华航空让人眼界大开，受王庚的启示美国国内也成立了民航公司，飞机在美国也进入了商用行列。

“GUN，你们中国不能光说不练啊，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要编练300万军队追随美军一起到欧洲参战的？这会儿美国已经征兵180万，「…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你们中国小打小闹才40万人，而且到现在派到欧洲去的只有500人的一个先遣支队，你们拿不出实际的参战行动，再要跟美国政府借款是没可能了！”美国公使芮恩施半真半假的嚷嚷道！心里却在发虚，俄国这烂摊子眼看要出大篓子，美英法日列强私下商量后赫然发现，这会儿能对俄国国内局势进行干涉的除了日本中国没其他了，而作为岛国的日本显然日俄战争吃了个暗亏，对在陆地上跟老毛子厮拼心里有点发怵。

真正能发挥作用的，没准还就得是中国了，中国参战军在外蒙只投入了2个旅就拿下了库伦，这会儿更是迅速肃清了外蒙境内的沙俄驻军，占领了全部要点，而且执行的政策据说还很人性化：尊重所有在蒙俄侨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对俄国商人的正当产业和投资也予以保护，甚至，接收当地俄国侨民申请加入中国国籍！

在东线中国动用了三个师9个旅解除了沙俄护路部队的武装，采取的安抚政策和在外蒙古一样，俄侨的生命财产安全得到保证，并可以随时申请加入中国国籍，俄国商人在中东路沿线的合法厂矿企业投资依然受到承认和保护！

这用得着动用三个师9个旅10万大军么？头顶上还每天不停的有参战军航空队的双机、四机编队在耀武扬威。

中国人所图的绝不仅仅是中东路，所防的也绝不仅仅是沙俄的护路部队或者西伯利亚军区，杀鸡用牛刀的后面很可能是中国人有更大的胃口！

正因为对中国现在的实力和作用又如此的判断，美国公使的话说的一点也不理直气壮，这半年来没有哪个外国人能在王庚面前趾高气昂的说话，老资格的英国公使朱尔典不行，脾气暴躁的法国公使康德更不行，就是给了中国最大支持的美国，美国公使芮恩施吃的闭门羹还是最多的。

在整个日援和美援借款履行过程中，日本赚了最多的钱，而美国则在赚了军火贸易大额利润的同时，还通过美式装备把中国参战军纳入了自己的武器制式体系，这意味着随着参战军的不断壮大和增加，美国将彻底垄断中国的军火贸易，现在的和将来的，对中国这样一个急切盼望壮大军事实力的国家，这是一笔潜力巨大的好投资。

在第一期2亿日元的对华借款中，日本攫取的利润绝对不比美国少，就是铁路工程中使用量最大的铁轨，也是由日资控股的汉冶萍公司提供，其他厂矿设备以及工程施工承包基本都成了日本承建商的囊中之物，当然，日本人也很痛苦，王庚打着从陆路去欧洲参战的夸张旗号，要求日本承包商把铁路施工速度提高到平均每天铺1公里。

在王庚的压力和詹天佑手下的工程师队伍的勘探设计下，在中国铁路工人的三班倒的努力下，京绥铁路的铺设速度还真达到了日均铺设完成1公里的要求。

正在加班加点施工的归绥到包头段149公里的里程预计在二月中旬就能全线贯通，而3月底前从乌兰察布到二连的铁路也能贯通，这创造了亚洲筑路史的奇迹！

回过头来说1917年年底前的这一次中美日英法五国磋商，王庚对美国公使芮恩施的叫苦淡淡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既然中国现在手里拿着一副好牌，不怕美国人不一条道走到底继续支持中国。

至于日本，没有英美两个老大的点头，日本现在可没有自个跟中国翻脸的底气，都在协约国这一口锅里搅合着，在俄国问题没解决之前，美英法是绝不能接受协约国内部的再起一次纷争。

“诸位，我认为把时间浪费在借款事宜上完全没有必要，协约国欠美日的贷款不下几十亿美元，这会儿中国—政府第一期已完成的借款才区区1亿美元，日元借款也只有2亿日元，中国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取决于协约国对中国的支持力度有多大，对俄国目前的局势，中国—政府深切忧虑，冯大总统和段总理已经召集阁员会商了很多次！”王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摸出根雪茄放在鼻端闻着，望着四国公使关注的眼神，这厮笑了笑道，“我既然曾答应过要编练300万军队参战，那便不是戏言，只要欧战没有结束，协约国没有解散，那么中国便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并继续编练组建参战军，但我要提醒诸位，中国目前的局势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中国的力量还远没有发挥出来，财政和军费压力巨大，40万参战军每月的军饷就高达一千万元！”“GUN！我们可是答应了中国庚子赔款十年缓缴的！你们的钱都花哪去了？我知道你在京绥路和中华钢铁中美石油上投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也不至于连平时的军费也得协约国承担吧？”英国公使朱尔典忍不住叫了起来！

“尊敬的公使大人，缓缴十年那不也得等着一年年收上来么？而且关税都由总税司负责保管，今年一年的关税加起来也就8000万不到的样子，就是全拨给参战军也不够，何况全国还有近90万其他各省的军队！还有那么多地方政府的公务员和教育医疗农业经费需要支出！各省的田赋又都被地方截留收不上来！”王庚掰着手指头耐心的解释，若不是看在朱尔典在前两批英国飞机采购价格和交货速度上帮了大忙，王庚还真没那个耐心解释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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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协约国对中国的期待

王庚耐着性子掰着指头给四国公使算自己那本账：刚通车的京绥铁路从张家口到归绥这240公里铁路里程，因为赶工期三班倒抢时间的缘故，每公里的造价高达6万元，光这240公里铁路就花了1440万，加上沿途公路拓宽整修，又是240万，这段路就花了足足1680万。

现在还在施工的归绥到包头已经修了79公里，还剩70·6公里，造价是每公里5万，这就得花745万，加上沿途公路修建拓宽整固得149万预算，加起来又是894万。

同时之前绥远境内从乌拉察布到二连的320公里铁路里程也还在施工阶段，预计每公里造价也得4万，这就1280万，这还都是已经修好和在建的。

现在外蒙已经回归中国，为了能从陆路连上西伯利亚大铁路，以便去欧洲参战履行对协约国的承诺，明年绥远的二连到外蒙的库伦的620公里的铁路工程也得开工，草原上的铁路每公里造价不会低于4万，这就得2480万，加上公路修建拓宽和整修，又得620万，这加起来就3100万。

去欧洲参战光走外蒙古和俄国的西伯利亚这一条道也不行吧？俄国现在局势那么乱！所以明年还得开工西线铁路工程，从包头沿着河套往兰州和西宁修，这段路至少是860公里的里程，再从兰州直接修到新疆迪化那得1680公里，每公里造价起码5万都未必够，加上公路，这的1·5个亿才够！

这可是足足3800公里的铁路和公路工程，多浩大的工程，我们参战的决心还不够么？

“你们说说，为了履行对协约国的参战承诺我们付出的还少么？我们那个铁路会办詹天佑带队这半年都没回过家，这会儿正在外蒙勘探二连到库伦的线路呢！光这些铁路工程，前前后后就得2·2个亿，不要说中华钢铁宣化矿区的巨大工程支出了！中国—政府再借1亿美元和2亿日元的借款难道算多么？”王庚振振有词的一边说一边瞅着眼前的四国公使心里暗笑！尼玛，这会儿谁都下不了船，有本事你们撇下我们中国不管试试看，中国立马携手苏俄和德奥去！我有石油我怕没人要么？德国缺的可就是石油！当然俄国的石油更多！可在亚洲，咱这一个有油的大国，不比那个没油的小岛国更重要更有价值？

“中国打算在协约国内承担怎样的责任？GUN，不要再说把铁路一直修到西伯利亚修到新疆迪化去欧洲参战这档子事，我承认优先发展铁路公路是中国加快建设的必经之路，可现在我们讨论的是1918年，欧战局势、俄国局势、以及中国的外交政策取向！”美国公使芮恩施撇着嘴不满的敲了敲椅子扶手。

“Gun，Paul说的才是协约国政府最关心的事，你刚才说的那些铁路什么的要修通至少得1919年，德奥和俄国可不会就那么轻松等协约国那么久！”英国公使朱尔典摆了摆手里的烟头，看着王庚道。

“法国人民在流血、康布雷战役如果德国佬也有那么多坦克的话，这会儿巴黎都陷落了，Paul、GUN，法国政府提请中美两国尽快派出能承担作战任务的主力部队赶赴欧洲西线，而不是什么先遣支队！”法国公使康德显然是最没有耐心的一个。

“王督办，日本政府认为需要紧急双边磋商，日本在中国和东北有特殊利益，这在段内阁之前和袁政府签的民四条约里都说的清清楚楚，日本政府需要得到中国—政府的保证！南满铁路、关东州的既定地位不得受中国和苏俄未来达成的任何协议的影响！”日本公使林权助显然是眉头锁的最紧的一个，中国实力的不断壮大，日本虽然获得了更大的市场，但显然目前占着中国地盘最多的就是日本，这事怎么都绕不过去。

日本政府现在的底线是在中国的即得利益不能受损，日本在南满铁路和关东州的地位绝不容动摇，至于胶州湾和青岛，和沙俄无关，是日本从德国手里抢来的，在彻底打败德奥结束战争前，这事压根不用提。

“林公使，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这半年来日本通过借款，从承包中国铁路公路以及矿山建设上获得的收益远大于当初逼着袁大总统签什么二十一条，虽然事实上第五条款也没有签成，中国不是印度不是加拿大不是澳大利亚，中国不可能只有一个朋友，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在协约国的框架内，在欧战结束之前，对于日本的在华利益，中国同意保持现状不变！这是我能答应的最后底线！”王庚的语气很坚定，虽然这会儿不算中国—政府的正式答复，但王庚这个表态在中国收回了外蒙和中东路，中国国内嚷嚷着收复所有失地废除和列强所有不平等条约的情况下，已经是非常务实和难得的表态！

林权助闻言松了一口气，这结果对日本来说不好也不坏，但至少可以接受，未来中日两国的关系，取决于谁能更快的发展，取决于美国老大支持谁！英法在欧战中受到的创伤不是三年五年能缓过来的，未来世界的政治舞台上最有话语权最具备实力的非美国莫属。

日本实在是太小了，连石油也几乎没有，一想到中国华北任丘油田那日产20000桶原油的富裕程度，日本公使就觉得心里发酸，日本航空队的法国飞机连日常训练的油料都无法保证，每到了周末国家还倡导星期日不开车为国家节省每一滴进口的石油！

日本关东—军和军部不是没有人在叫嚣要在中国完成工业化强大起来之前发起战争，要不然就中国可能就像美国一样越发展越快，最后日本连挑战对方的勇气都要失去，可现在中国得到了美英法三国的强力支持，这参战军几乎就是美国人一手武装起来的，石油勘探炼油设备也是全是美国人在背后支持。

而王庚一手打造的中华航空、中美石油、中华钢铁、中华保险这些重量级企业中英美银行财团都分了一杯羹，显然双方已经日益结合成了利益共同体。

这种利益互相渗透随着企业的壮大将愈发紧密，事实上现在王庚在美国政府和朝野已经组织形成了自己的利益代言集团，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这两个宿敌居然可以在中美石油公司项目上携手共进。

而美国兵工企业显然接着美援采购订单的实施，和中国参战军的关系好的蜜里调油，有消息说那把M1伽兰德半自动已经被美国政府军械部选为美军制式装备，创造了美国人研发生产的步兵轻武器居然在中国先成建制装备成功，而且这把枪的发明专利和知识产权居然属于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的轻武器实验室所有。

那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可算的上这半年来国际轻武器市场上璀璨的明珠，如果不是限于产能被王庚的柯尔特伽勃公司垄断，英法和美国自己都至少有20万支的订单要下，可日本连这样先进的步枪都不敢想也不敢装备，八发子弹啪啪啪！一路扣一路就出去了可，那比起五发子弹的手动步枪三八式来得消耗多少子弹？增加多少生产和后勤负担？日本用不起啊！

“诸位，中国—政府是一个信守承诺的政府，虽然我们国内自己还没有真正的统一，但是我们既然对协约国有了承诺，我们绝不退缩，只要协约国团结一致，我相信我们能妥善的解决好俄国的问题，接着解决好东线的问题！在俄国问题上，中国将和协约国保持共同立场，为此并愿意承担更大的责任！”王庚的回答姿态相当高。

“具体呢？如果美国再提供1亿美元的借款，中国打算在东线和俄国承担多大的责任！”美国公司芮恩施忍不住追问道。

“那样的话，中国在必要时，可以联合日本，一起向西伯利亚和远东派出地面部队，维护中日两国在俄侨胞的生命财产安全，并随时做好准备，为稳定协约国的东线战局发挥积极的作用！”王庚终于给出了列强期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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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1917年的成就

1917年从4月到12月底，随着王庚这只蝴蝶在国内的出现，中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总结起来各方面的成就如下：第一、参战军在第16混成旅的基础上筹备建立后，中国通过和列强的谈判获得了比早先更优厚的参战条件，从而在朝野掀起了通过参战提升中国实力、降低庚子赔款的压力的浪潮，僵持已久的大总统黎元洪和国务总理段祺瑞围绕参战与否进行的“府院之争”终于以学—潮和黎元洪辞职下野告终。

第二、中国借着参战缓付庚子赔款十年的优厚条件，以庚子赔款为抵押，改革了货币发行体制，借鉴了美联储货币发行的方法，使得财政部只能通过发行有抵押的公债才能通过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发行货币。

第三、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在王庚的推动下，在徐树铮的配合下，以财政部发行3·8亿参战公债的方式，顺利完成了新纸币中元的发行，中元以美元作为发行储备和信用绑定，从银本位向金本位过渡，从而一举建立起取代银元、银两的国家新纸币发行体系，同时顺利回收了近9000万的旧京钞，信用坚挺的中元开始走进千家万户。

第四、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以财政部发行的参战公债为抵押，分别达成了对日借款2亿日元，对美借款采购近1亿美元军火的协议，使得紧随其后的参战军建设和京绥铁路公路网的建设获得了充足的资源。

第五、凭借这对日对美借款和新中元发行后财政军费预算上的支持，在4月到12月底这9个月的时间内，在先后7批美援军火到岸的保障下，招募并编练了十三个整编师的参战模范军部队，其中三个德械师，十个美械师，每师辖三个混成旅、一个重炮团、一个轮式装甲团，参战军整编师的满员编制为一个师3万人。

在参战军整编部队的过程中，先后对原陆军第十五师、第一师、第十六师、第八师、第五师、第三师、山西陆军第1师完成了裁撤和整编，并先后取得了原直隶督军曹锟、原山西督军阎锡山的投效以及代理大总统对直皖联合的认可。

第六、参战军航空队顺利成立，南苑飞行学院第一批五百名飞行学员顺利完成速成训练，2500名地勤和机械师完成基本培训，432架进口的英国SE5战斗机、DH4侦察轰炸机、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被组装测试完成。

到12月底，参战军航空队6个16架的战斗机中队、6个16架的侦察轰炸机中队和4个12架的重型轰炸机中队正式组建并投入了现役。

第七、参战军航空队改装完成36架民用汉德利佩季0—400型飞机，通过把飞行员和民用客机租赁给新成立的中华航空公司的方式，先后开辟了十余条国内航线，成为全世界大规模应用民航客机的先行者。

第八、在京绥铁路局基础上重组成立的京绥铁路公司，完成了京绥铁路从张家口丰镇到绥远省会归绥这段240公里铁路的铺设，并创造了日均铁路铺设超过1公里的亚洲铁路修筑速度记录。

在京绥铁路于10月底贯通后，京绥铁路公司再接再厉，归绥至包头段的140公里铁路历程铺设完成过半，同时，从乌兰察布修往绥蒙边界二连前进基地的铁路工程也完成了180公里的里程。

第九、京绥铁路公司总工程师兼交通部铁路帮办詹天佑代理的勘探小组，完成了归绥至包头149公里、包头至白云鄂博120公里、包头至鄂尔多斯90公里、包头至巴彦淖尔212公里，巴彦淖尔至乌拉特后旗90公里的铁路和公路路线勘探设计。

詹天佑下属的第一、第二勘探分队正在分路勘探二连至库伦615公里以及巴彦淖尔至银川—兰州860公里的铁路公路线路。

第十、中美石油公司成立，在华北保定东面的任丘油田钻探出中国第一口日产油千吨的油井，任丘和宣化两个各年产50万吨成品油炼油厂安装调试成功并顺利投产，随着任丘油田第二口日产原油1800吨的油井钻探成功，中美石油公司任丘油田的日产原油达到20000桶。

第十一、中华钢铁公司成立并在张家口西南的宣化打造第一个综合性重工业基地，宣化铁矿、宣化钢铁厂和参战军宣化第一兵工厂紧锣密鼓的建设中，预计1918年三月底前将先后正式投产运营，而宣化炼油厂则提前完成了安装调试并开始炼油。

宣化重工业基地的焦煤主要来自于开滦矿务局和山西井陉煤矿，原油则通过京汉、京绥铁路从任丘油田运输而来。

第十二、参战军在4—8月份永定河两岸的水利疏浚加固和整修工程中作出的巨大的贡献，使得海河流域的最大支流永定河没有因为1917年夏天的暴雨而酿成历史上淹了大半个天津的大水灾在直隶和天津发生，并且王庚成立的中华慈善基金会在河南和山东两地的黄河水灾中配合内务部民政厅做了大量的赈灾和善后工作。

第十三、绥远和张家口河套地区的京绥铁路、公路工程以工代赈消化吸收了近十万流民参加铁路公路工程建设，绥远则为河套地区招募了20万户河南、山东等地流离失所的灾民前往绥远河套地区垦荒和定居。

第十四、参战军利用俄国国内局势不稳的机会，未雨绸缪机械化推进、保障有力、空中侦察和掩护到位，吴佩孚第三师从绥远进军外蒙古，兵临城下外交和军事并重，迫使外蒙古王公大臣在沙俄自身不稳的情况下缴械投降。

在库伦当局放下武器并【“文】在王庚【“人】和夏诒【“书】霆亲临库【“屋】伦双方进行象征性的谈判后，外蒙古主动上书中央宣布取消自治，回归中国成为一个省，与此同时吴佩孚第三师和后续的王承斌第十师迅速占领外蒙古各要地，清剿驱逐了沙俄驻蒙军队，中国彻底收回了外蒙古。

第十五、年底利用苏俄政府为立宪会议吵吵不休小个子导师代表苏俄发布废除帝俄对华一切不平等条约、放弃所有从中国占领或割让的领土这一宣言后，中国—政府第一时间回应了对方的宣言并声明废除所有和沙俄不平等条约，收回一切被沙俄占据的土地。

与此同时，早就在中东路沿线排开的参战军第七师、第八师和第九师在王庚一声令下解除了沙俄中东路护路部队的武装，正式收回了中东路。

第十六、中国—政府在收回外蒙古和中东路的同时，宣布保障在华俄侨的生命财产安全，并对沙俄商人在华的合法投资予以承认和保护，这极大的缓解了沙俄在华军队和移民心中的焦虑和不信任，并使得中国的段祺瑞政府和参战军在国际上获得了更广泛的支持和认可！

1918年1月1日，中国财政部发行了1918年第一期3亿元的爱国公债，由于上一年中元的发行和普及，以及王庚在铁路、航空、公路、石油、钢铁的领域初步建立起资本雄厚的大型企业，并且随着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改制，银根宽松的情况下民营资本紧随其后，在1917年的下半年中国工商业获得了蓬勃的发展。

总额度为3亿元的民国7年五厘公债顺利发行，同时，中国—政府通过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担保，再一次向日本借款2亿日元，向美国借款1亿美元。

王庚深知，1918年对中国和世界的挑战比1917年要大的多的多，中国参战模范军虽然编练扩充整合到了40万人，但如果要真的应对俄国局势甚至出兵东线，区区四十万人根本不够用的，几乎连发起一个战役都未必做的到。

前世那个协约国武装起来沙俄自卫军动不动就30万50万的兵力，结果被小个子和托洛茨基占优势兵力的红军打的满地找牙……

1918年，参战模范军至少还得再编练十个师才勉强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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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远东故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月剧变和媾和谈判

1918年1月俄国的局势急转直下，一直为了“革命宪政”从1917年二月革命一直奋斗到1918年1月的俄国社会革命党、左派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们遭遇了小个子和他的少数党的残酷镇压，在掌握了武装和政权并组织了立宪会议选举的情况下，小个子和他的党居然在选举中沦为了少数派。

这显然是不能被小个子导师和托洛茨基所能接受的，在1918年1月5日苏俄立宪会议召开的当天小个子的政府宣布彼得格勒戒严，紧接着在立宪会议拒绝通过2个月前全俄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通过的《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之后，小个子导师和他的苏俄政府武力驱散了立宪会议并在紧接着全俄铁路总工会召集的工人游行示威活动中向之前同一条战壕里的工人阶级开了枪！

这在苏俄历史上称为“一月流血”事实上苏俄一月份发生的巨变彻底打破了协约国和俄国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以及地主富农们的幻想，民主的宪政期待被一个阶级代表的专政所取代，俄国的内战和分裂不可避免。

与此同时，托洛茨基代表苏俄政府早在上个月就开始单独和德奥谈判媾和，地点在俄波边境的布列斯特，这里是柏林—莫斯科铁路线路的中点，德奥的要价很高。

早在上个月3日，苏俄德国的谈判就已经开始，德国提出了把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的局部和拉脱维亚、白俄罗斯的全部割让给德国并赔款30亿卢布的苛刻条件，这引起了布尔什维克党内严重的分歧。

小个子导师主张接受德国的条件，签订和约，为新生政权争得喘息机会，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格鲁吉亚人、阿尔乔姆、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等六名中央委员支持小个子；这证明了投降和绥靖派无所不在，也说明小个子对国内局势的判断远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

布哈林为代表的“左派共产主义者”反对签订和约，主张对帝国—主义继续世界大战，中央委员布勃诺夫、乌里茨基、洛莫夫支持布哈林；这是最狂热也是最不着调的做法，和全世界帝国—主义为敌不是此时脆弱和新生的苏俄政府能想的事！

托洛茨基则主张停战，复员军队，但不与德国签约（即不战不和）中央委员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越飞支持托洛茨基。在王庚看来这是最合理的做法，前提是建立在德国愿意在东线放俄国一码而掉头西向。

事实上，英法很可能在西线按兵不动而鼓动德国一口气打到莫斯科！英法等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招不是非要到等前世二战时才用！

1918年1月2日，苏俄政府召开中央和地方负责人会议。60人出席的会议上，赞成布哈林主张的32人，赞成托洛茨基主张的16人，赞成小个子主张的仅15人。最终，小个子导师的主张因处于少数而未能被通过。

苏俄撇开协约国而和德国单独谈判媾和的理由，是协约国拒绝了全体协约国成员和苏俄一起坐下来跟德奥谈判媾和的邀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欧战打了四年协约国和同盟国在打的精疲力竭的同时更是谁都不敢松这最后一口气。

对协约国来说，去年4月美国和中国先后对德宣战加入了协约国的阵营，中国为此编练了武装到牙齿的40万参战模范军，美国则更离谱，强大的动员能力使得现在美国军营里的新兵高达200万，并且新兵在以每天壹万人的规模继续增加，而经过了三个月到半年军训的美军“老兵们”已经在以每天往欧洲运送壹万人的速度赴欧参战。

从纽约到法国走大西洋航线如果不遭遇德国潜艇的话，只要7天半就能抵达，英法此时正翘首以待准备在美军到来的后的西线春季攻势里狠狠的揍德奥，停战不是不可以，可得搞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德奥则打着同样的主意，如果在布列斯特德国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也能被苏俄政府接受的话，那相当于割让了苏俄当时五分之一的领土和三分之一的人口，德国人也真敢开口，小个子导师居然也真敢答应！

德国人如果要价不是那么高的话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一准早就签署，通过武力威逼和讹诈从苏俄得到了如此巨大收获的德国早就抢着掉头过来抢先发动春季攻势才是。

协约国想在苏俄和德国媾和前趁着东线德军没有西调，准备把战线推到柏林城下以战迫和，事实上在王庚前世，悲催的英法在3月份迎接的是掉头西向猛扑而来的德军主力，如果不是美军主力在战场上的及时出现挡住了德军的攻势，谁把谁揍趴下可就真难说了！

包括中国在内的协约国虽然没有理睬苏俄要求协约国一起和德国媾和的请求，但各方情报渠道对德国和苏俄在布列斯特谈判进程以及苏俄内部的意见分歧了若指掌！

依着王庚跟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私下密议时的说法，显然苏俄那个布哈林说的跟帝国—主义打世界大战才是对协约国来说最好的结果。

问题是，小个子导师跟德国的关系密不可分，在他看来新生的苏俄政府绝对不能继续和德国打下去，一是根本打不赢，二是若继续战争的话原本支持小子个政府承诺停战和和平的军人士兵们没准就站到反对势力面去了！

在撕下了革命宪政和民主选举的伪善面纱时，前世那个小个子导师曾有一句名言：嗯嗯，要尊重群众的意见，要民主选举，可也不要忘了手里的武器！

俄国的纷乱局势以及苏俄和德国之间的媾和谈判，显然留给协约国的时间和周旋的余地都不多，这时候小日本鬼使神差在1918年1月2日居然正式宣布承认苏俄政府！这让美英法大跌眼镜同时也出乎中国的意料。

苏俄和日本政府背后或者私下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无人得知，而面对中美英法四国的质询，日本政府的回答轻描淡写，承认苏俄政府和承认之前的连续五届俄国临时政府没什么两样，不意味着更多其他的意义。

这会儿日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为1月2日日本政府宣布承认苏俄政府，1月5日日本所承认的苏俄政府就武力驱散了民主选举出来的立宪会议并实行一党专政，这可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中国—政府在1月6日正式发表声明，一方面重申废除帝俄和中国自满清一来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收回所有被侵占的中国领土，但居住在这些领土上的居民将拥有生命财产的自主权，将可以自由选择加入哪国国籍！

同时在1月6日的声明中国—政府对俄国彼得格勒发生的流血事件表示严重关注，对俄国未经协约国协调统一就擅自和德国谈判媾和表示强烈不满，并正式声明，在目前这样的局势下，中国—政府将推迟和苏俄的建交磋商，直到俄国的事态出现积极因素才予考虑！

中国—政府在历史上第一次独立的作出了自己的外交判断和取向，并且把民主和自由的高调唱的比山还高，这让中国在世界在协约国中再一次赢得了巨大的声誉，相比之下1月2日宣布承认苏俄政府，在中国1月6日发表声明后的第二天，日本政府在英美法的压力下咬着牙的再次发表声明：鉴于俄国国内的局势出现了意料不到的变化，日本将冻结对苏俄的建交进程并在欧洲局势判断上和协约国保持一致！

尼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庚怀疑苏俄和日本背后的绝对是有了利益交换，比如说苏俄没准就放弃了库页岛和千岛群岛给日本以换取苏俄在东方和亚洲急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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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西班牙恶魔和青霉素盾牌

1918年1月全世界都面临着严峻的局势，苏俄面临全面内战以及德国人在布列斯特的割地赔款的巨额讹诈，德国在西线面临着美军主力到达后，在西线兵力上寡不敌众的危险境地，而东线又因为苏俄迟迟不能答应那个布列斯特条约而腾不出手来调兵西线。

对协约国里的英法两国来说，持续近四年的战争消耗了国家的元气，自诩为欧洲第一等的法国陆军在德国陆军面前丝毫占不到便宜，而英法双方在空中也只能和德国空军打成一个平手，这还是在飞机数量远多于对手的情况下。

英法在地面部队的人数和大炮数量上占有优势，并且拥有对付堑壕战的新式武器坦克，但去年那个康布雷坦克大战突击获得初期的成功后缺乏持续作战能力使得英军坦克在德国列车巨炮的轰击下败下阵来，要不是有73辆后备坦克被紧急调上战场挡住了德国人的反扑，局势可能更糟糕。

失落的不止是英法，小日本在中国被美国的军火和自己修筑的京绥铁路公路武装强大起来之后，特别是在中国抓住时机趁着俄国内乱，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收复了外蒙古和中东路之后，面对40万武装到牙齿的中国参战模范军，面对拥有了战略能源石油供应的中国机械化强军，日本朝野上下都不寒而栗的感受到了中国的潜力以及威胁。

美国在军火贸易和战争物资供应上大发战争财，成为协约国最大的债权人，同时中国—政府一边倒的倾向美国，使得美国在英日同盟的亚洲寻找到了一个最俱潜力的盟友，这得拜当初美国政府第一个退回庚子赔款并成立清华留美预备学堂所赐，王庚就是那第一批清华学堂毕业的留美中国学生。

而现在，这个年仅24岁名叫王庚的家伙已经成为中国最具实力的政治人物！在美国有他的投资银行、控股的制药厂和化工厂以及多达三个分厂的兵工厂，在中国，这厮成立了中华慈善基金会、中华保险、中华航空、中美石油、中华钢铁、中华汽车等一系列重量级的企业，并且秉承中美战略合作的承诺，使得英美资本在这些新兴却看好的企业中均获得了投资机会。

而且这个叫王庚的家伙还在短短9个月的时间内编练组建了40万人的新式军队，收编了7个北洋陆军师，连大名鼎鼎的曹锟吴佩孚都被他收于麾下，拥有十三个整编师的参战军掌控了北方十个省的地盘，而且这厮还很好的平衡了在内阁和皖系内部各派的关系，原本孤芳自赏的陆军次长徐树铮显然和他的派系一起把注意力放在了行政和国会议员们身上。

军事上基本全交给了王庚的参战军自主决定战略规划和方向，而国务总理段祺瑞和他的内阁拜王庚和参战军所赐，在过去的1917年成为全世界最受人瞩目的一届中国内阁，光参战军收复外蒙和收回中东路的功勋就足以让知人善用的段政府名垂青史。

而且这个王庚还在民间赢得了巨大的名声，虽然看上去是一个一手遮天的新军阀在国内却不置私产不任用私人，唯一的宅子还是陆军部将军府的产业，一手创立的中华慈善基金会成为这个时代中国声誉最好的慈善组织。

参战军十三个师长和十个督军没有一个是参战督办的私人，几乎国内所有政治派别都能在参战军的师长和督军中找到自己曾经的伙伴，不管是直系还是皖系一律都既受到敲打也受到重用，比起来倒还是皖系换掉的督军多过直系。

参战督办很好的调和了代理大总统和国务总理之间的成见并切实使直皖两派重新团结为一个整体。

美国人对出身于清华学堂、普林斯顿大学和西点军校的中国参战军总司令充满了自豪和信任，同时年轻的参战督办也被认为是美国利益在中国的最佳代言人。王庚无论在外交场合还是面对媒体时，从来不掩饰这样的观点：中国要崛起必须和美国成为战略协作伙伴，没有其他第二条路，未来中国将有不止一个盟友，但美国永远是第一个和最坚定的那个。

1918年1月对王庚来说从美国又传来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半年多的临床试验，使得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的医药研发中心研发的青霉素正式通过了美国医药部门的鉴定并成为这个时代第一种也是最伟大的一种抗生素！

与此同时医药研发中心的首席化学家詹姆斯·柯里，和他的助手贾斯帕·凯恩攻克了通过发酵法大批量生产和提纯青霉素的工艺，同样申请了专利，这归功于柠檬酸发酵生产新工艺的启发。

1917年12月开始青霉素在美国辉瑞公司的制药分厂正式投产，并首先获得了美国军方的巨额订单，新工艺下辉瑞制药分厂的青霉素日产能达到了100万人份，最初上市每支青霉素（一个人份）售价是5美元，成本是1美元！

青霉素新的制药分厂的全套设备和工程师团队将于1月底到达中国，王庚的中华制药公司届时将成立并在国内同时生产青霉素，按说王庚没有义务把青霉素的知识产权和生产专利开放给其他国家和公司。

但面对一个笼罩在全人类头顶即将到来的巨大而可怕的魔鬼，光靠辉瑞公司和中华制药的产能绝对无法满足全人类的需求，1918年初全世界大概有17到18亿的人口，而辉瑞和中华制药的产能即使全加起来也只能生产3000万支/月，何况对抗肺炎等疾病一个疗程至少三到七天，这意味着此刻能生产出来的青霉素绝对不够用的！

思前想后王庚终于在去年12月底决定，向全世界所有主要国家的政府授权转让青霉素的提纯和生产工艺专利，对今后每支青霉素只象征性的收取10美分的专利使用费，专利使用费将用来设立一个全球性的科学慈善基金会，基金会每年50％的投资收益用于慈善，其余50％的收益用于资助那些科学领域的研发项目。

基金会的名字就叫GV科学慈善基金会，王庚和薇薇安的名字缩写，这个决定让辉瑞公司和全世界都目瞪口呆。青霉素等于能救命的黄金，王庚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全世界将要面对那个未知而可怕的恶魔，1918年起在全世界出现的西班牙流感！一场前所未有的人类流感瘟疫，在王庚前世，无数知名人士在1918和1919年两年因感染西班牙流感而去世，比如说驻美公使顾维钧的妻子唐宝玥就是1918年感染西班牙流感去世，而中国铁路史上的先驱詹天佑，则在1919年感染西班牙流感去世！

就王庚所知，前世的西班牙型流行性感冒是人类历史上最致命的传染病，在1918～1919年曾经造成全世界约10亿人感染，2千5百万到4千万人死亡（当时世界人口约17亿人）；其全球平均致死率约为2·5％—5％，和一般流感的0·1％比较起来较为致命。

其名字的由来并不是因为此流感从西班牙爆发；而是因为当时西班牙有约8百万人感染了此病，甚至连西班牙国王也感染了此病，所以被称为西班牙型流行性感冒，至于在西班牙则称此为法国型流行性感冒。

虽然王庚对自己这只蝴蝶的出现给这个时空的世界带来了多少变化并不清楚，但前世那个肆虐了1918和1919年整整两年的西班牙流感却让他心有余悸一日不敢忘。

西班牙流感病毒从来不曾被人类真正分析研究出到底是什么毒株，前世在1918和1919年，西班牙流感致死的主要愿意是并发症和肺炎，在前世那个还没有抗菌素的1918和1919年，肺炎几乎就是索命的杀手。

这会儿，王庚现在的这个1918年，横空出世的青霉素虽然不具备抗病毒的能力，但却是抗菌素和对付肺炎的特效药，超级灵验！王庚希望西班牙大流感在青霉素这面他为全人类撑起的盾牌面前，最好不出现大规模流行，或者即使出现了，不会再因为并发症和肺炎而夺取那么多人的生命！

这是他能做的，也是他应该做的！剩下的，祈祷上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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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没有什么不可能,冰在融

中国参战模范军是一支崭新的队伍，王庚用铁的纪律—三大—纪律九项注意来规范军纪，并用超出社会平均收入水平一倍的待遇和荣誉来武装参战军上下官兵的头脑，王庚给参战军官兵灌输的理想就是统一中国，建设民主富强的共和国。

军队国家化是王庚的目标，虽然眼下的这支军队还只是一支年轻的队伍，王庚不希望士兵只为任何一个将领效忠，他们只需要为国家效忠，对人民效忠，至于怎么样才具备判断是非的能力，这有待军队大环境的熏陶和培养，但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和早前16混成旅曾经的那么些军歌，显然是最容易成为铭刻心头的引导方向！

参战军虽然十三个整编师辖39个混成旅的编制，但王庚实行的却是参战军司令部参谋本部的统一指挥和领导，所有旅长都有单独的电台呼号和密码可以直接和王庚设在南苑的司令部取得联系，从驻防到调动，师长们无权单独下达命令，必须要得到参谋本部的批准，这是铁的纪律！

而各省的督军之所以可以指挥自己的那个师，是因为兼任了参战军整编师的师长，旅长们接受的是师部和师长的命令，可不是什么督军的，用参战督办王庚的话说，只有参战军可以指挥参战军，只有得到参谋本部批准的命令才可以被执行。

当然，在战役发起后和战斗进行中，师长或者方面军的指挥在战役计划和框架能有独断专行的指挥权，只是事先要有计划，临时来不及那么事后第一时间就要上报和总结，这也使得参战军司令部随时掌握着全军的动态，而王庚的司令部越级指挥到旅虽然不常有，却是切实曾发生过的先例。

哪个师长要造反或者假传军令，在一天内就会在南苑参战军参谋本部的指挥地图上反应出来，每个旅的行动都会在向参谋本部发报后才予以执行。

必须得说，参战军十三个整编师的师长旅长们，包括那么些省的督军们，没少受国内各派势力的渗透和拉拢，但对这些曾经不得志或者还很年轻的军官们来说，王庚和参战军为他们展现了广阔的舞台，尤其是在河南赵倜闹独立倒霉之后，参战军旗开得胜收复外蒙和中东路之后，巨大的荣誉和功勋使得王庚长久以来一直培养的军人荣誉感和尊严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这支队伍正处于勃勃生机的成长初期，士气和忠诚度在军人荣誉感的支撑下始终高涨，即使那些心里有些小算盘的军官们，也没有人此时觉得有必要去背叛领袖，背叛国家！

在他们看来，参战军和政府是一体的，都是国家和人民的代表！

1918年1月8日，参战督办王庚被授予陆军上将，授龙威上将军，并升任热察绥巡阅使，事实上这三个省的督军本来就是他兼任的。

为了未雨绸缪的提高民生稳定社会秩序，对抗那个苏俄已经在使用的《土地法令》在新的土地法尚未出台的情况下，1918年1月初，政府决定在王庚的热察绥三省推出了《耕地三七五减租条例》切实的降低佃农的负担。

该条例规定了地主收入的上限，亦即耕地租租额不得超过主要作物正产品全年收获总量的千份之三百七十五。此外，它也遏止了由于地主和佃农之间的陋规而产生的种种不平等现象，如租约短暂、地主可任意夺佃、押租金、预收地租、作物歉收时亦需缴交的铁租、副产物租等。

在热察绥三省政府并成立了三七五租佃委员会，为租佃双方发生争议时的仲裁。

这个条例的出台显著改善了佃农的生活，目的是降低农民负担，当然地主们自然是反对声一片，但这时代的地主可不是前世宣传中的都是恶霸，不少人都是乡绅，对俄国那边的形势也有所耳闻，对老毛子那个剥夺地主土地无偿分配给农民的法令深恶痛绝，所以不满归不满，真要造反却都还没那个胆子。

而广大佃农们则欢欣鼓舞，作为对《耕地三七五减租条例》所造成的对地主的损失，热察绥三省政府统一出台了减免除正规田赋以外的所有农业相关的附加税，并对当年田赋减半征收。

与此同时，中央政府免除外蒙古、黑龙江、吉林三省所有正规田赋以外的省级附加税和名目繁多的捐饷！省和县政府的开支预算全部由中央财政拨付，但收支两条线，以上六省的田赋必须上缴至中央财政。

稳定和提高民生的试行政策循序渐进的展开，对有识之士来说，俄国那种土地法令在中国要是出现的话绝对会成为洪水猛兽！所以政府在北方六省分批出台的政策，获得了举国上下舆论和知识精英们的轰然响应和一边倒的喝彩支持！

之所以直隶、山西、河南和山东这四个大省没有试行这样的政策，一来因为这些都是农业和人口大省，地主们的反对浪潮可能会比较大，而且这些省和南方非参战军控制的省接壤，稳定压倒一切。所以要缓一缓，等北方六省取得成功经验后，再叠次推行。

由于北方诸省都在参战军的实际掌控之下，因此这些省的督军也好师长们也好，吃的都是中央足额供给到位的粮饷待遇，参战军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对全体官兵的熏陶和约束，铁面无情的宪兵们的军中执法，使得有心贪—腐的害群之马显然还真没胆子就这么跳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各省市县政府的清廉程度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高。

1918年初，参战军控制下的北方诸省显然渐渐成为成为生机勃勃朝气蓬勃的所在。

依着王庚在国务总理和徐树铮面前的估计，随着北方的田赋和田租降低，将有效的吸引南方各省的农民举家北上移民到那些实行了减租和降低天赋的省份去，为此，交通部特别下令，各铁路局下属车站对农民移民北上一律提供特价车票，价格为普通三等车厢的20％。

与此同时，国会正式从参众两院各选出了30名议员加上内阁各部次长，组成了宪法修改草案起草委员会，准备在8月举行众议员改选完成后，正式准备进行修宪。

随着中国在1917年段祺瑞内阁领导下取得的一系列成就，加上直皖联合的蜜月期，又有参战军的切实掌控北方十省，加上原来皖系和直系掌控的长江流域各省，整个中国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团结、平衡和和谐来。

在王庚的推动下，蛰居南方的南方党领袖孙大炮被国务总理任命为交通部南方铁路督办，负责长江以南的全国铁路的规划和建设管理工作，形势比人强，孙大炮还真就捡起了几年前自己从临时大总统下野当全国铁路督办时，那个修10万公里铁路报国的计划，亲自带着一个铁路勘探小组在南方各省开始了考察和勘探。

这也算是国内政局在直皖大联合之后，南北双方的一次试探，显然，在1917年没有出现复辟和护法运动，并且中国国际地位和形象以及军事经济实力切实增强提高的情况下，在外蒙和中东路主权被收回的情况下，南方党的领袖也在思考中国的未来问题！

在北方参战军比当初袁世凯的北洋还要强大的情况下，师出无名的选择武力抗争显然绝没有出路，更不要说加入协约国和参战问题上中国得到了美英日法的支持和武装，唯一的出路应该是在8月份要举行的众议院议会选举中继续维持众议院南方议员的多数地位，虽然这看上去几乎不再可能做得到。

剩下的机会在于争取日本的支持，但是，有了美国和英法支持的参战军和北京政府，还会还怕日本支持下的地方势力么？尤其是日本都未必还肯这么干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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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石油才是金矿

1918年1月8日，在王庚升任热察绥巡阅使的同一天，美国总统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宣布结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十四点协议。

美国总统的十四点协议充满了理想主义，其内容包括：废止秘密外交、海洋自由航行、废除关税壁垒、裁减军备、设立国际和平机构、民族自决原则、公正解决殖民地问题、允许奥匈帝国与奥特曼土耳其帝国的各民族独立、建立一个有出海口的独立波兰、共同保证大小国家政治独立与领土完整。

协约国主要国家对美国总统提出的十四点协议褒贬不一，中国—政府却第一时间作出了积极的响应，而英法日意等国显然颇有些三心二意，其他一大堆中小国家则一窝蜂拍手叫好。

1月8日传来的另一个喜讯是任丘油田的第三口井顺利出油，3050米的井深，同样是一口高产油井，经测算日产原油高达1200吨，这样任丘油田前三口油井的日产原油达到4000吨，合28000多桶，中国一跃成为亚洲石油大国，预计年产石油达140万吨以上。

为此王庚决定从美国再进口第四套年产50万吨级的炼油厂设备，同时把原定于用在包头的第三套50万吨级的炼油厂设备先行调拨到任丘油田建立任丘炼油二厂，使得任丘这个能源基地的炼油能力提高到年产100万吨，整个安装调试工程预计将在3月初完成。

于此同时，参战军在北方各省的省会城市铁路沿线着手建立石油战略储备，在二连和齐齐哈尔等地开始提前运输和囤积油料。

1918年1月初，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南苑汽车厂已组装完成了200辆福特TT1吨多用途汽车和200辆道奇一吨半卡车，这意味着中华福道汽车第一次让国产组装的汽车走上了中国的街头，同时，发动机车间的V6和V8引擎生产线也安装调试完毕，第一批进口原材料生产的50台的V6和50台V8国产汽车引擎也完成了试生产，质量标准完全符合美国福特和道奇公司的引擎标准。

中华橡胶公司也于去年年底前正式成立，原本是福道公司在国内寻找橡胶轮胎供应商是发现上海的一家新成立的叫大中华的橡胶厂，老板是旅日华侨余芝卿与橡胶专家薛福基，这个厂的规模不大但产品质量和技术工艺都已经接近世界一流水平，于是王庚拍板直接花20万收购了大中华橡胶厂。

在收购的大中华橡胶厂的基础上王庚成立了中华橡胶公司，增资扩股到500万元，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占20％的股份，财政部和交通部各占15％股份，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各占10％的股份，花旗和汇丰银行各占5％的股份，中华慈善基金会占10％的股份，总裁余芝卿和总工程师薛福基各占5％的股份。

中华橡胶公司上海分厂负责生产双钱牌胶鞋、人力车胎等产品，而南苑分厂则专门生产双钱牌汽车轮胎、卡车轮胎，为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汽车生产做配套。

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则根据王庚的要求，以福特T型车为基础，准备改进设计出一款军用越野车辆，用以取代参战军中当作指挥车和侦察车的福特T型车。

事实上军用车辆只是在一战后期才开始出现，而早期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使用的都是木车轮细胎的民用车辆，不管是卡车还是小汽车，或者救护车等。

王庚给画出的效果图几乎就是前世悍马的简装版，毕竟这时代大多数汽车都还用着木制车轮和细细的橡胶胎，像参战军的汽车卡车这么全副钢箍轮宽胎的应用，就是在美国的汽车上也只是少批量应用刚刚出现而已整个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南苑厂的产能，在一月底将达到月产道奇一吨半卡车300辆、福特TT多用途车300辆和福特T型车300辆，生产V6、V8引擎各500套的能力，毕竟配套设施和汽车产业工人的招募培养还需要时间。

而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后随着工厂规模的扩大和流水线设备及人力编组调配到位，南苑汽车厂的汽车产能将再翻个倍，达到月产道奇卡车600辆、福特TT和T型车各600辆，V6和V8引擎各一千套的能力。

在1918年1月初福道公司生产的道奇和福特汽车其部件国产化率只有30％，预计在半年后达到70％，一年内达到90％以上。

在参战军南苑飞机装配修理厂的基础上，1月初王庚成立了中华飞机制造公司，注册总股本1000万，股权比例依次为财政部和交通部各20％，中华航空10％、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各10％，中华慈善基金会10％，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各10％，此外陆军部第一次占了8％的股份，王助和巴玉藻个人各1％。

在王庚成立了那么多大型企业之后，人们渐渐知道了这厮的资本来自于他在美国控股的曼哈顿实业银行，而这厮在国内的所有投资，其投资的股权都无偿捐赠给了中华慈善基金会，参战督办成为这个时代中国最另类的大军阀和大慈善家！

能够参股王庚创立的企业的资本，都还属于官方资本和大的银行财团，对中小投资者来说，等这些企业上市公开发行股票后，才有机会分享，毕竟这些企业创立的前期，除了中美石油、中华保险和中华航空之外，其他企业前期都还在投入和建设的花钱阶段，要真正赚钱盈利还要等待。

盈利最早最快的，要属投入了36架汉德利·佩季0—400民用型飞机进行运营的中华航空公司，每天每架航班的上座率超过98％，但中短途航线和长途航线算下来，十几条航线一天最多也只有500张机票可供，依着平均每张票价60元来算，日营收是3万元左右。

中华航空公司的单月营业收入在90万元左右，40个机组的正副驾驶员和机械师、无线电师加起来有160人，加上十几个机场的地勤人员和场地设备的维护，每个机场光卫队就是一个加强连的编制，用来守卫机场候机大厅和机库、油库以及飞机跑道，地勤机械师在每个机场也有近60人的编制。

整个中华航空在1918年1月飞行员、机械师、十三个机场的地勤和管理人员，加起来达到了1600人的规模，还不算机场的卫戍部队近2600人，加起来中华航空每个月的人力成本就在15万。

此外36架汉德利·佩季飞机的租赁费用每年是36万，每个月3万。十三条航线每天双向对飞飞机燃油消耗则要6000加仑，这时代还是石油3美元一桶（42加仑）的时代，煤油的成本价格大概在0·20—0·25一加仑，汽油的成本价格在0·25—0·30每加仑。

比如中华航空的北京到上海航线空中距离1060公里，每天六架飞机三个航班对飞，累计里程为6360公里，双引擎的鹰VIII发动机平均百公里油耗为40升，这条航线每天的油耗就在670加仑。

加上其它水电煤和机场维护和投保费用，综合起来中华航空的每个月运营成本在30万左右，而月营业收入高达90，每月的毛利则高达60万。

相比之下，中美石油公司每天28000桶原油的产值则达到了16万元，比中华航空的利润还要高的多的多，每个月的产值更高达500万。当然，中国目前的石油消费还远没有起来，主要用油在于做燃料和点灯用的煤油，而不是汽车使用的汽油，反而倒是参战军成为最大的用油大户！

在中国自己建立足够的燃料储备之后，未来中美石油的主要出口对象是日本和亚洲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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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任重而道远

1918年1月，随着中华福道汽车初步具备组装和生产汽车的能力，同时也因为中美石油任丘油田源源不断的石油供应，中华公共汽车公司应运而生，总股本100万元，配置了200辆福特TT多用途车改装的公共汽车，在北京环城和东南西北一共开设了十几条公共汽车路线，从早6点到晚八点每条路线每15分钟发一班车。

作为广告宣传，试运行的第一个月乘客可以免费乘坐BUS，从第二个月开始收费，有单程票也有来回票，有周票也有旬票和月票，当然季票和年票的优惠幅度最大。总体来说比人力车的价格略贵一点，目的是不过分挤压人力车夫的生存空间。

学生、军人、老人、残疾人全部免费乘坐，作为公用事业的中华公共汽车公司并不以盈利为目的，而只是为了方便民众生活，提高出行的效率，与此同时，中华慈善基金会还向北京各大中型医院赠送了五十同样是福特TT型多用途车改装的救护车，向北京市救火会赠送了100辆TT改装的救火车，向北京市各大院校捐赠了五十辆TT改装的校车。

1918年1月，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在完成了第二批进口的英国飞机的组装测试任务之后，把攻关的重点放到了罗斯—罗伊斯公司鹰VIII的引擎仿制和生产中，于此同时，用组装生产的100套VIII引擎仿制生产V/1500型重型轰炸机的进展也相当顺利，在原有的两家样机的基础上，第一架国产仿制和组装的V/1500飞机预计将于1月底试飞。

若试飞顺利，预计从三月份起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南苑飞机厂，将能把产能提高到月产6架V/1500，半年后产能将扩充到月产20架以上。

1918年1月，宣化钢铁炼油兵工基地的建设工作还在有序的展开，宣化兵工厂的无烟火药车间以及六条轻武器生产线基本调试完毕进入了试生产状态，由于熟练的兵工厂工人还需要时间来培养训练，整个兵工厂初始产能还比较低，预计从二月份开始，月产M1903春田式步枪3000枝，M1917BRA班用机枪500挺，M1917A1勃朗宁水冷重机枪200挺，勃朗宁·45口径自动手枪500支，以及7·62MM的30·06步枪弹100万发。

随着规模的扩大、原材料的到位以及工人熟练程度的提高，半年后宣化兵工厂的产能将提高3倍，一年后将提高5倍！7·62MM30·06步枪子弹的生产能力则更高，将能达到月产1000万发以上。

在宣化兵工厂轻武器生产线基本到位的情况下，王庚通过陆军部从江南机器制造局和汉阳兵工厂调集人才和工程师队伍，并从日本直接购买了兵工厂火炮生产相关设备和技术，准备着手打造宣化兵工厂的火炮车间，除了75MM口径的四一式山炮和三八式野炮、以及150MM榴弹炮设备之外，法式迫击炮的仿制工作也在进行中。

日本国内的大口径火炮产能不足，去年从美援军火采购订单中分包给日本生产的火炮，预计完成全部交货要等到今年3月份，日本本来不愿意转让自己仿制的法式火炮生产技术给王庚，但王庚这厮威胁要直接从英国和法国进口设备，并要取消给日本的剩下还没交货的火炮订单，同时暂停向日本出口原油，这下小日本傻了眼，思前想后最后还是乖乖的答应了王庚的要求。

而参战军的新兵招募工作则从来没有停止过，自1917年11月底连续编组了第十一、第十二和第十三师之后，12月份入伍的新兵又使得参战军南苑大本营的补充旅恢复到了4个。

虽然对美第二笔借款在12月底才顺利达成，但实际上王庚在美国的柯尔特伽勃公司三个兵工分厂就没有停止过生产，12月底到货的第八批美国军火足够武装五个混成旅，王庚则在一月初正式编练成立了参战军第十四师。

参战军第十四师在绥远原第三师韩复渠第九旅的基础上编成，王庚给他补充了2个补充旅，同时给外蒙古库伦的吴佩孚又补充了一个补充旅，使得绥远、外蒙的参战军总数达到三个师9个旅的满员编制。

韩复渠也成为参战军中第三个从旅长走上师长岗位的将领，而此时他不过二十九岁，10个月前只是16混成旅的一个营附。

与此同时，参战军航空队则向吴佩孚的外蒙古库伦派驻了1个SE5的战斗机中队、2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以上每个中队的编制都是16架，此外就是一个包含12架飞机的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中队，同时给驻防哈尔滨的王廷桢也派去了同样数量的航空队。

和中华福道汽车公司一样，引擎是一切的源动力，王庚第一步的目标是根据转让的生产图纸和授权专利，用进口的零部件和原材料仿制引擎，第二步则是上述四种引擎的国产化，之后才是国产新引擎的研发，1918年中国的机械工业和钢铁工业技术和欧美还有差距，要做出合格的引擎，高质量的铸铁和钢材必不可少。

中华钢铁公司在宣化基地的铁矿已经投入生产，火力发电厂、炼铁、炼钢、炼焦等分厂也将于1月底开始先后投产，试投产的宣化铁矿一期工程预计年产铁矿石80万吨，而炼铁厂的第一座450吨高炉已投产出铁，第二座450吨高炉在2月底前也能完成安装调试投入生产。届时日产生铁将达1000吨，年产生铁30万吨以上。

宣化炼钢厂第一期建有140吨平炉三座，预期年产钢15万吨，而用于冶炼合金钢、炮管钢和工具钢5吨电炉三座，预计将年产合金钢、炮管钢等特种钢材5000吨。

第一期工程将于6月底前全部完工并达到预期产能，下半年将继续开始宣化钢铁联合基地的第二期工程，到年底前将把铁矿石产能扩大到年产160万吨，生铁和粗钢的年产量俱都翻番至60万吨和30万吨，电炉特种钢则提高到年产1万吨。

宣化钢铁联合基地的主要焦煤和火力发电用煤则主要来自于英国人掌控的开滦煤矿和山西井陉煤矿，通过津山铁路津京段以及京绥铁路日夜不息的往宣化基地运煤。

随着宣化钢铁基地的投产，宣化兵工厂的炮管钢和枪管钢原料将逐渐不再依赖进口，而中华福道汽车以及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发动机引擎生产也将获得生产引擎急需的铸铁和引擎钢材，宣化钢铁厂的轧钢车间和拉丝车间将逐渐能提供世界质量水平的各种装甲钢、不锈钢、弹簧钢、炮管钢和枪管钢等等。

可以说，王庚花了9个月的时间用美式军火武装起一支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新式军队，并半年内建立了任丘油田和宣化钢铁联合体基地，初步建立起围绕着能源、钢铁、兵工、汽车和飞机等新兴产业的重工业体系雏形！

与此同时，参战军的指挥体系则体现在以混成旅为基本单位、以整编师为方面军单位的双重领导机制，在北方六省的《三五七减租条例》和减免田赋、免除所有摊牌和捐饷等举措，则为改善和提高民生，稳定北方各省农业基础和保持社会稳定起到了关键作用。

事实上1918年中国面临的挑战比上一年要大的多，在外部，俄国不可避免的内战即将爆发，而王庚为参战军设定的目标是在东线收复所有自《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所有被沙俄侵占的领土。

在内部，8月份之前全国范围内的众议院选举将成为各派势力的角斗场，皖系内部、直皖之间、南北之间、南方内部诸多政治势力错综复杂，如何在追求宪政和军队国家化的旗帜下保持参战军的锐气和忠诚度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要避免内战的同时还要争取通过宪政使得国家向统一和民主的方向靠拢。

一句话，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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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张作霖也投了中央

1918年1月9日，陆军部下令，授奉天督军张作霖为镇威上将军，调北京南苑参战军任参战军参谋长，免奉天督军职！举国哗然！

奉天督军张作霖东北胡子起家，十几年中已成为拥有陆军第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以及一个骑兵旅的一方诸侯，在去年因为河南赵倜这档子事惹翻了中央之后一直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虽然赵倜那厮一早就被派人送出了国外，算是全了朋友义气没有把这个丧家之犬交给中央。

加上先前跟日本借兵一起对付吉林督军孟恩远，想把吉林这块地盘也弄到手里，结果被中央训斥撞一鼻子灰，徐树铮责令奉天督军撤回奉天闭门自省。

王庚的参战模范军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快速壮大，背后是美国不遗余力的支持，连自己背后的日本朋友都夹起尾巴捏着鼻子在京绥铁路建设上替王庚做牛做马，吴佩孚、王承斌、蔡成勋、王廷桢甚至曹锟、阎锡山都转投了参战军一系。

张作霖知道自己的奉天位处关内关外的要害之地，所谓卧榻之边岂容他人鼾睡？是个人都知道中央早晚要跟自己谈判，参战军早晚要跟自己摊牌，这会儿直皖大联合，参战军连外蒙古和中东路都收了回来！

国务总理和他的参战军在国内外的声望如日中天，连日本人都不敢轻易说个不字，原本答应给自己建奉天兵工厂制炮车间设备这事居然一转眼就黄了，说是日本答应向参战军转让75MM四一式野炮、三八式山炮和150口径榴弹炮的一揽子技术。

三菱重工制炮车间的设备和模具不够用，所以日本跟奉天督军私下谈的火炮设备交易无限期搁置，原来的设备先得满足王庚那边再说！

形势比人强，张作霖既想赶紧站上参战军这条大船，又想保住自己在奉天这一亩三分地的家底，这两个月心头七上八下纠结的紧，下面那些所谓的心腹没少七嘴八舌出馊主意，管用的一个没有，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没有日本的支持，奉天根本不可能跟中央叫板！

张作霖手下满打满算加来也就2个师合五个旅，比起曹锟当初的北洋陆军第三师那五个旅来说，战斗力只会更弱，去年霸州秋操曹锟挟第一师、第十六师和第三师9个旅的精锐部队，被参战军四个旅揍的满地找牙，王廷桢的一个师抗不住参战军石敬亭的一个旅。

没有日本的支持，这仗绝对不能打，而且还师出无名，对抗中央的罪名一旦真给落实了，再想翻身可就不容易了，还是得像办法爬上王庚的参战军这艘大船！

张作霖虽然对曹锟未必服气，但那个第三师出身的吴佩孚和王承斌论本事可比自己下面的那几个要强，这会儿吴佩孚都上了美国时代周刊了，被赞誉为收复失地的民国职业军人模范！尼玛，俺老张什么时候也能那样风光一下？

陆军部的命令一下，张作霖知道这是王庚伸出来的橄榄枝，是个人都知道这参战军里三个位置升迁最快，第一是教导团团长，第二是参战军的参谋长，其次是第一师的旅长，而这第一师一直是王庚亲自兼任的师长。

现在王庚给的位置一下子就是参谋长，显然下一步要么一直挂在参谋长的位置上领导参谋本部，要么就会外放成参战军的师长兼一省督军，这会儿蒋鸿遇和蒋方震这两个前任可都是督军兼师长！

干！不干没有出路！扯旗造反是自找死路！参战军航空队光飞机就得四百多架，40万武装到牙齿的大军，直接属于参战军掌控的就有十个省，在加上中央的大义名分，这会儿在外蒙和中东路都收回来的情况下，谁扯旗造反谁就是万夫所指的卖国贼，绝没有好下场！

1918年1月10日，原奉天督军张作霖通电中央，接受陆军部的最新任命，卸任奉天督军，克日来京赴职！

1918年1月11日，参战军司令部调陆军二十七师步兵旅长张作相为参战军教导团团长，调热河军务帮办李济深率领参战军第六师入驻奉天，任奉天督军，同时奉天的北洋陆军二十七师、二十八师进行整编，淘汰了老弱病残抽大烟的近三千多人。

剩下部队和从南苑北上的参战军两个补充旅混编后成立了参战军第十五师、第十六师，以参战军第一师第三旅旅长张树声为十五师师长，率第十五师回驻热河，并兼任热河军务帮办，参战军第一师第三旅旅长的位置则调参战军副参谋长姜登选担任！

姜登选也是直隶人士，生长在一个富裕家庭，从小立志从军报国，1908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毕业，算的上文武全才，在前世算是奉系最杰出的将领之一，另一个就是郭松龄，当然，在前世这俩人不对付，后来老郭扯旗反奉的时候枪决了前去劝说的姜登选，算是留下了一个污点。

姜登选从军后一直跟着原奉天巡访营统领朱庆澜，跟着他入川和出川，再跟着朱庆澜去广东，等到朱庆澜辞去广东省长之后，这厮被冯国璋召回北京担任总统府咨议，等直皖联合，王廷桢当了第七师师长赴黑龙江后，冯国璋把姜登选塞进了参战军，却是替王庚送来一员大将！

调参战军保定蒋鸿遇的第二师第四旅旅长邱斌为参战军第十六师师长，任锦州镇守使，率十六师驻防奉天锦州。原第二师第四旅旅长调韩麟春担任！这厮去年被徐树铮从陆军部塞到参战军教导团当了团参谋长。

至此，参战军正式编制内一共十六个整编师辖48个混成旅，约四十八万人。其中三个德械师、一个日械师，十二个美械师！

奉天问题的解决，是冯国璋和段祺瑞直皖大联合之后再一次的团结联合，这意味随着直皖奉在北方的联合，参战军彻底掌控了北方十一省，南边是安徽、江苏、江西、湖北、湖南这些旧直系、皖系督军的缓冲地带，再往南则是各自为政保境安民的地方军阀。

对外战争从来是转移国内矛盾的最佳手段，参战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先后整编了原北洋陆军的第一师、第三师、第五师、第八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第二十七师和第二十八师以及山西陆军第一师，同时以每天一千人的速度招募了近30万新兵，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的同时，又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尼玛，这段时间王庚内心深处的焦虑除了自家几个美妾知道，平时白天再忙再应酬，回了家进了内宅后的王庚和家里的女人过得还是如鱼得水琴瑟和谐的封建大家庭的生活，这几天却眉头紧锁意兴索然。

让王庚着急的是俄国的局势，在前世王庚上国防大学读研究生时，没少研究俄国内战这一段，苏俄老毛子怎么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会儿保卫基辅一会儿保卫察里津一会儿保卫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在自卫军的进攻面前新生的苏俄政权每次都岌岌可危。

却总能化险为夷，而且转眼就开始反攻，转眼自卫军就兵败如山倒？

王庚竭尽全力打造了一支募兵制为主的现代军队，可募兵制的缺陷也暴露出来，那就是当一个国家面临全面战争的时候，募兵制是绝对不管用的，就算参战军已经事实上通过直皖联合和直皖奉联合把北方统一在新北洋和参战军的旗帜下，团结在中央政府和段总理的旗下！

可眼前这十六个整编师的参战军，属于对内武力统一或许可以做到，对外要保卫国家收复东北失地却还处在力有不足的尴尬境地！

中国这样一个传统的农业国家，小农经济的惯性使得近代工业化进程始终处于不死不活的境地，北洋的洋务运动打下了第一批重工业基础，可国内始终动荡的局势却让国家税收入不敷出都用来扩军买军火备战争夺地盘。

参战军这近五十万人的队伍一个月的军饷就得1000万，一打仗人吃马嚼加运输和军火消耗，日后这军费更是几倍十几倍的往上跳，这仗要打起来负担还真不是一般的轻。

时间不等人，参战军的壮大以及外蒙和中东路的收回，使得整个中国朝野上下对本届政府和参战军抱有了极大的期待，依着苏俄那个政府的对华宣言，依着中国—政府紧接着的声明，老毛子在北边占去的那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得收回来吧？现在苏俄内乱，这边张大帅也投了中央了，那还等啥？赶紧着啊！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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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北上的后顾之忧

1918年1月，苏俄和德国的布列斯特谈判还在你来我往的纠缠不清，德国开的价码能吓破天，苏俄政权内部对此则分裂成三种意见，小个子导师的全盘答应并媾和的意见是少数派，而布哈林要把战火烧向全体帝国—主义进行世界大战的梦呓却获得了半数以上中央委员的支持。

托洛茨基的意见则是当缩头乌龟，复员军队，让老百姓回家种地去，帝国—主义要打让他们打去，咱苏俄就是不战也不和直接放弃在外交上的谈判，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而随着苏俄政府武力驱散并镇压了民选的立宪会议，对宪政和民主十个月来的期望却被刺刀和步枪以及流血彻底打破，俄国的社会革命党、左派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立宪民主党等非布尔什维克政党转而号召全俄人民站起来打倒独裁！苏俄的内战随时都可能爆发！

虽然中央兵不血刃的摆平了奉天督军张作霖，让国内的政治环境和气氛更加的热切和和谐，但俄国的局势却让参战督办王庚紧锁起了眉头！

参战军参谋本部的兵棋推演，让新到任的参谋长张作霖大开眼界，一个巨大的沙盘布置在作战室中央，周围墙上则是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密密麻麻，在这没有电脑的1917年，王庚的参谋本部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在不断的绘制和更新作战地图，用纯手工的方式。

“总司令！乖乖不得了，原来全国的局势全在你这山河地理沙盘上了！俺老张算是彻底服了！”张作霖跑到奉天那个位置，盯着自己熟悉的一亩三分地看了半天，抬起头来对王庚道。

奉天省的这部分的地图和沙盘，王庚的参谋本部是在陆军部地图、奉天省地图和日本那弄来的军用地图上综合更新而来，铁路、公路、山峦、河流、城市、兵营、仓库、矿山、工厂全部标的一清二楚。

在自己还没挂牌的奉天军械厂的位置上居然还有注释：原奉天机器局，去年已停铸造银元，奉天从日本洽购机器设备准备改建成兵工厂！

尼玛，这是哪个兔崽子泄露的机密？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中央，张作霖一边夸这作战室里的沙盘地图，一边自己的老脸不由得一红。

参战军参谋本部下属情报处的情报来源除了参战军各师旅和掌握的省之外，还有皖系、外交部、陆军部等原有好几个渠道，连日本坂西公馆都是参战军情报的交换渠道。

“参谋长，你刚来不着急，慢慢这些东西都能熟了，这玩意属于慢工出细活，咱们中国跟西方比还落后的多，欧战打起来至少都是集团军规模的战役，咱们就算上次霸州秋操，红兰两边15个旅加起来也就十五万人，还不够人家三天战场伤亡消耗的！”王庚微微一笑，一边把张作霖拉到沙盘上日本占着的关东州辽东半岛这块，一边问自己的新任参谋长，“雨亭老哥哥，你能从奉天来北京来这南苑，那对国家的贡献就不比其他人小，来来，帮我看看这奉天南边的关东州，要是咱要收复失地，老哥哥觉得派多少部队才能对付小鬼子？”“啊？督办，总司令！这事可得慎重，我知道咱参战军兵强马壮的，全副美械装备一个整编师三个混成旅，火力是惊人，可对面日本也不含糊，关东—军一个师团也得28000多人，论单兵素质和训练水平，比咱北洋可强不少，咱不是都在协约国内么，怎么，督办真要动日本？”张作霖被王庚吓了一大跳，这厮卸任奉天督军后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部队参战军顶到第一线去招惹日本人，自己在奉天积攒下的那三瓜俩枣可真不敢说能赢日本关东—军，何况对方海军实力在亚洲称王称霸了这会儿，国内十几个常备师团一抬脚就能跨过来，这仗可不敢乱打！

“呵呵，你说的我都知道，可咱要跟俄国算算这么些年来的旧账，就不能不考虑日本的利害关系，1905年日俄一战，小日本是被老毛子给打怕了，这会儿，我怕我们重兵北上的话，不先处理好南满铁路、关东州这档子事，心里不得安定啊！”王庚呵呵笑着摸出两支雪茄，递给张作霖一根，俩人都点着了火，张作霖狠抽了一口烟，咬着牙道，“总司令，咱老张既然跟中央保持一致，又蒙您看得起让我来当这个参谋长，我可就实话实说不敢藏着掖着了，要我说，没有英美的支持，咱中国还不能单独跟小日本干，甲午之后日本成了亚洲的海上霸主，他国内十几个常备师团近30万训练有素的老兵，每个师团的后备役动员的话，短期就能在再组建20个师团，实力不容小觑。”张作霖眉头紧锁，不知何时这宽大的作战室只剩下王庚这个参战军总司令和老张两个人，这厮猛抽了一口烟，有点嚅嚅的接着道，“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借着甲午和日俄这两大仗算是在亚洲真站起来了，日本工业化速度很快，钢铁产量是我们的20倍都不止，咱们这会儿虽然在段总理和总司令您的勉力经营下国家没有继续分裂，可离着万众一心劲往一处使还早，参战军虽然待遇和装备好，可新兵居多，上了战场未必个个都能像吴佩孚和王廷桢那么好运气的！”王庚闻言轻轻点头，示意张作霖继续往下说，这年头，能主政一方的军阀都不是省油的等，这张作霖个子小却眉目清秀，虽然42岁的年龄，瞧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其实倒更像一员儒将。

参战督办哪知道这老张在奉天自己部下面前说话胡胡咧咧张嘴就是麻辣个把子豪气冲天，这会儿到了北京南苑上任初来乍到，还真是收敛着夹着尾巴曲意奉承着说话扮着小媳妇呢。

“当然，总司令，咱老张是个军人，保家卫国是咱军人本分，今后您往那指，咱就往哪打，有进无退绝不当怂包！我刚说的就是给您参详参详，要跟日本动手我这个参谋长指挥张作相那个教导团给咱参战军打头阵一准没问题！”张作霖说到后来深怕王庚以为自己被小日本吓破了胆，丢了东北奉系大帅的面子，便又强撑起脖颈拍着胸脯向王庚表起决心来！

王庚心里暗笑，这厮不说让新整编的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去打头阵，居然要领着自己的教导团去打头阵，显然话中别有深意，是在嚷嚷自己从一方督军手里两个师的大帅，变成现在只有手下张作相领着个教导团在南苑厮混的空头参谋长了！

“唔，参谋长，你这话我可给你记下了，到时候打日本，张作相打头阵，我那个第一师第三旅旅长不是姜登选么，让他领着第三旅也一起去，尼玛，当初石敬亭第一旅干垮陆军第十六师一个整师，姜登选带我的第三旅加个教导团对付关东—军那个师团不该费事吧？”王庚半真半假的道。

“哎！参战军上下人等，唯总司令马首是瞻！”张作霖咔的一个立正，尼玛，这时候谁再装熊？反正你王庚不怕俺老张更不怕！

“有参谋长你这话就行！放心，咱既不会轻易对日本动手，也不会不防着一手，对了，你原来那个筹备中奉天军械厂厂长杨宇霆，你看是把他调到宣化兵工厂去当厂长，还是留在奉天直接带兵好？”王庚话锋一转，提起了这么档子事。

“杨宇霆日本士官学校第八期步科毕业，算得上文武双全，督办要真敢用他，还是留在奉天，给李济深当个参谋长啥的绝对抗的起来，宣化兵工厂现在是洋人替您当着厂长，又是全套的美国军工设备，要是日本的设备和人员，那杨宇霆过去管倒也合适！”张作霖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替杨宇霆说好话！

王庚这宣化兵工厂是参战军的心头肉，全套设备都是从美国引进，连管理人员和主要技术人员都是洋人，号称中国最新式最先进的轻武器兵工厂，除了火炮车间是采用了日本人的技术和设备，可美国佬自己也没有火炮技术嘛，美军不都还得用法国人的炮？反正这宣化兵工厂相当重要，要是能拢在奉系人马手里，自然是件好事！

可张作霖又希望杨宇霆能在奉天替自己站住脚，这会儿自己跟张作相都给调出了奉天，新任督军是人家李济深，十五师调热河十六师驻锦州，师长都是王庚参战军的嫡系老16混成旅的底子，老张显然更希望在奉天自己原来的根据地能多保留一些奉系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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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中日双方的暂时妥协

这杨宇霆前世在奉系算一等一军政双优的人才，建设东北海军、在日本眼皮子底下修起了战备公路，难得的是还协助张作霖实行了土改，降低了田赋，把军阀和地主手里多余的土地弄出来分配给无地的农民耕种，使得东北的经济实力不断上升，这厮还曾一手打造起东北军工体系。

想了半天，王庚决定先调杨宇霆来北京任参战军副参谋长兼宣化兵工厂总办，到时候等时机合适再外放主政一方。杨宇霆压根没想到自己一晃能被参战督办如此重用，这参战军副参谋长下一步可至少是一个参战军整编师的师长，而且谁都知道宣化兵工厂是参战督办的心头肉，管理人员一色是洋人，这就交到自己手里了？

32岁的杨宇霆紧随着张作霖、张作相的脚步就来到了北京南苑报到，而且这厮一脑袋就扎到了宣化兵工厂去上任，心里下了决心这把可要好好显显身手。

1918年1月底，政府宣布在奉天省也实行《三七五减租条例》和田赋减半征收、田赋以外的捐饷全部取消的措施，使得关内又掀起一股闯关东的热潮，就连安徽、江苏和长江流域各省份的农民都有举家北上移民垦荒去的。

直到1918年1月底，苏俄还在和德国为布列斯特和约讨价还价，苏俄政府内部连续几次的表决中小个子导师的主张都没能获得多数的支持，而俄国内部开始逐渐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暴—动。

协约国内中英美日法五国代表在北京也多次磋商，针对苏俄可能随时和德国签订停战协定、并且俄国内战已经一触即发的情况，英法明确表示届时会出兵干涉，美国则表态将援助和支持俄国国内正义的民众的诉求，但不会直接出兵干涉。

焦点在东方在亚洲，俄国那个巨大无比的西伯利亚包括远东怎么办？争执的双方在于中日两国。

王庚这个外交部五国交涉督办这一年来基本包办了所有对协约国和战争有关的交涉，这次也不例外，这厮在五国公使磋商会议上和林权助拍着桌子争的不可开交。

原因很简单，日本公使林权助这一年来在中国外交官特别是王庚面前一直吃瘪，被国内批评为对华谈判太软弱太退让，丢了大日本帝国的脸面，而前次中国在应对苏俄对华宣言方面反应迅速，在日本军部尚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收回了中东路。

日本国内有呼声要召回丧权辱国坐视中国在东北肆意妄为的驻华公使林权助，所以这厮这回在五国公使就俄国局势举行的新的磋商中，态度一改前次的谦和和忍让，敢拍着桌子跟王庚争库页岛到底算谁的！

尼玛！库页岛当然是中国的！王庚的依据是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尼布楚条约第一条明确规定：从黑龙江支流格尔必齐河到外兴安岭直到海，岭南属于中国，岭北属于俄罗斯。西以额尔古纳河为界，南属中国，北属俄国，额尔古纳河南岸之黑里勒克河口诸房舍，应悉迁移于北岸。

日本公使林权助当然不答应，用日本的说法，库页岛北部是日本从沙俄手里夺来的，又不是从中国手里夺来的，日本对沙俄和中国之间的领土纠纷不承担任何义务！而库页岛南部则一直都属于日本！

这林权助也是有备而来，捧出来一大堆日本历史文献来证明库页岛南部至少在一百年前就是日本的领土，而且当时为了这个叫桦太的地方是隶属松前藩还是隶属于江户幕府日本国内曾刀兵相见，最后还是幕府让步，让桦太归了松前藩。

更不要说在上个世纪一系列侵华战争和过程中，日俄双方达成的那么多条约和协议，基本没有争议的承认日本对库页岛南部拥有主权，而沙俄则占据北部设置了萨哈林州！

尼玛，都是满清干的好事，以为不毛之地去一趟太远，既不派兵又不移民，这200多年过去北面住的俄国人，南边住的日本人，王庚这会儿代表中国愣要说这库页岛依着《中俄尼布楚条约》来说就是中国的！

最后吵下去就没边没沿了，王庚就差吼出来早先连日本都是中国的藩国了！朱尔典、康德和芮恩施这三个公使开头是看热闹打打圆场，结果发现再这么下去不行，再这么下去别说齐心协力解决俄国问题，中日两国没准先要自己掐起来了！

若为一个日本还能占点理的库页岛都争成这样，那关东州和南满铁路怎么办？那胶州湾和青岛怎么办？那台湾又怎么办？这些地方属于中国可是一点没有争议的，这会儿根据王庚说的都是不平等条约被人割去的地方要讨回来的话，那中日非得死掐起来不可！

最后在芮恩施、朱尔典和康德的斡旋之下，外交部五国交涉督办王庚和日本驻华公使林权助终于代表两国达成了非正式谅解，其一、在协约国打败德奥正式结束欧战之前，中日之间所有的领土争议都暂时维持原状，等日后再行讨论！

其二、鉴于俄国的局势不断恶化，作为协约国内的中日双方来说，对稳定俄国亚洲部分局势的稳定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日双方承诺将携手应对俄国局势。

其三、当协约国决定干涉俄国局势时，亚洲东北亚部分，日本将尊重《中俄尼布楚条约》所划定的中俄东段边界，在边界南边属于中国的部分，将由中国负责应对和处理，对于边界北部属于俄国部分，中日将共同负责应对和处理。

其四、鉴于海参崴作为一个远东最重要的港口，在中日双方携手干涉俄国局势时，日本舰队将获得海参崴港口的使用权，并承担起海上军事行动的责任！

在这次磋商前，日本政府的底线是库页岛必须归日本，因为100年前这库页岛南部就是日本的，而1905年日俄战争后连库页岛北面也是日本的，所以怎么都不能让出去，为此不惜一战！

至于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这四个地方对维护日本在华利益极其重要的地位，所以维持现状和搁置是底线，台湾更是如此，要不然中日就得开战！

对王庚来说，中国现在连统一都没实际完成，整个国力也都羸弱不堪，就是自己的宣化钢铁基地达到设计产能，这钢铁产量也只有日本的十分之一。

这时候只依靠参战军就和日本全面开战绝对还不是时候，忍辱负重争取时间才是硬道理，中国只要能走上正确的道路，早晚能赶上并超过日本，包括英国和法国，但王庚对超越美国不抱幻想，那不是1918年可以考虑的事情。

1918年的中国也好，段祺瑞政府也好，王庚自己和参战军也好，都必须顺应形势，在用青霉素这面人类历史上最强的盾牌，去抵挡可能出现的西班牙大流感之外，借着俄国的内乱，收复《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的失地，是当务之急，而和日本的暂时妥协，则是中国必须付出的代价！

尼玛，老毛子可真还没那么好对付，那个沙俄海军将领高尔察克刚从美国借道日本赶回了西伯利亚，在前世这厮前后曾率领五十万自卫军进攻，都没能打垮小个子的政权。

参战军还得继续加紧编练，国内兵役法必须得尽快出台！王庚心里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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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杜拉铝的秘密

1917年1月底，第九批美援军火抵达中国，这是第二期1个亿美元借款的第二批，依然是五个旅的美式军火装备，日本则加快了火炮的交付速度，第一批美援军火采购清单中转包给日本的火炮采购订单，到一月底终于全数交付完毕。

随着第九批美援军火到来的，还有王庚最新采购的一个年产1万吨的电解铝的铝厂的全套生产设备，无论是对王庚着力打造的中华飞机制造公司，还是中华福道汽车公司，铝合金都是必不可少的材料，虽然在1918年无论是飞机还是汽车，基本都还是钢结构加木结构为主。

王庚之所以不打算大批量生产仿制SE5和DH4这两款飞机，是因为他要在未来要打造更先进的铝合金结构和蒙皮的单翼战斗机以及侦察轰炸机，当然，发动机始终是个问题，V型发动机这时代都还是液冷为主，气冷式的星型发动机在欧洲也不过刚刚出现，离大规模应用还差的远。

单翼飞机法国人很早就设计了出来，但是由于这时代的活塞发动机功率偏小，铝合金的材料虽然德国人先行一步偷偷搞了出来，协约国却都还没掌握这门技术，而单翼飞机由于发动机功率小而实用性很差，升力远远不足，这也是双翼机甚至三翼称霸天空的原因。

对王庚来说，去年离开美国回国时，给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各分部安排的研究方向，除了伽蓝德的轻武器实验中心、柯里博士的医药研发中心之外，剩下的就是铝合金工艺项目的研究中心。

王庚虽然记不得铝合金具体的配方，事实上前世铝合金有无数的标号和不同金属添加的配方，但是王庚可还真没能记得那么多，无非知道有压力铝合金和铸造铝合金，压力铝合金又分不可热处理和可热处理两类，一般用于物体表面结构，比如汽车车厢和飞机蒙皮而铸造铝合金则可分为铝硅合金，铝铜合金，铝镁合金，铝锌合金和铝稀土合金，其中铝硅合金又有简单铝硅合金（不能热处理强化，力学性能较低，铸造性能好）特殊铝硅合金（可热处理强化，力学性能较高，铸造性能良好）铸造铝合金在铸态下使用，汽车和飞机引擎就可以用铸造铝合金来制造。

一些铝合金在热处理后能获取机械性能，物理性能和抗腐蚀性能。

事实上早在1906年，德国的冶金学家阿弗列？威尔莫（Wilm）尝试将其他金属元素添加到铝中，终于发明了一种含有铜、锰、镁和铝的合金。他还发现这种铝合金具有一种神奇的效应，即在常温下放置4天会自动变得非常坚硬，很适合用来制造运输工具和其他工业装备。因为这种铝合金首次在杜拉实现工业生产，故命名为杜拉铝！

问题是杜拉铝的配方和硬化工艺被德国人严加保密，而德国人用杜拉铝制成一种硬式飞艇，它的航速达100km/h、航程在200km以上，具有很强的威慑力，协约国军事专家为此大伤脑筋。

在王庚前世，要等一战过后后杜拉铝的秘密才被揭开，全世界马上开始了用铝合金研制飞艇的热潮，铝被誉为“飞行金属”进入航空工业市场，杜拉铝的发明为铝工业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机遇。

现在，王庚要在中国提前让铝合金出现在自己的飞机和汽车上，当然，最重要的是飞机，就目前中国的钢铁产量而言，王庚放弃了打造无敌舰队去海上争雄的任何努力，日本海军不是一天建起来的，英国海军更是无可动摇的存在，包括美国海军。

当年日本造一艘大和舰的钢铁材料可以用来造2万架零式战斗机，王庚打算重点打造陆军和空军，当然，这会儿还暂时只叫参战军航空队，但是，空军的确是王庚最优先发展的兵种，虽然飞机引擎和汽车引擎的仿制以及研发必不可少的需要时间，但王庚的决心不变！

面对西伯利亚广袤的大地，王庚不能相像自己的五十万参战模范军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三百万以上的苏俄红军的场景，那一定是场噩梦，前世日本干涉军曾占领苏俄的远东地区前后达七年之久，先后投入11个师团的兵力，差不多占当时日本常备兵力一半。

前世在1918年开始最多时同时有近7万日军占据着远东，结果灰头土脸花了7年时间光在跟苏俄游击队逗咳嗽一无所获，最后灰溜溜被苏俄红军赶了出去。

王庚前世研究苏俄内战历史时，不得不为五十万高尔察克、邓尼金和谢苗懦夫率领的自卫军而悲哀，参加自卫军的都是沙俄时代的职业军人、哥萨克军官，论单兵素质和军事指挥素养比只会喊乌拉的苏俄红军士兵要强的多的多。

悲哀的是，前世就在1918年3月五十万自卫军跟着高尔察克越过乌拉尔山，扑向伏尔加流域，结果不到一年时间，被三百万紧急武装动员起来的苏俄红军杀的屁滚尿流绝望的撤了回来。

在王庚前世做研究时发现，苏俄内战期间，自卫军阵亡高达五十万，他们不是被打败了，他们是被消灭了，而对面的苏俄红军，阵亡人数超过一百五十万！

好猎人也架不住这么多狼，王庚不打算跟苏俄拼人海战术，也不打算让自己的参战模范军去跟游击队逗咳嗽，发扬火力和自身优势是参战模范军建军以来的一支被灌输到师旅团长们脑袋里的理念！

参战军不跟敌人比谁人多，要比就比谁的飞机大炮多！谁的坦克装甲车多！把中俄东段边界恢复到《中俄尼布楚条约》划定的从黑龙江支流格尔必齐河到外兴安岭直到海，岭南全部是中国的领土！既然是中国领土，那就一定要收回来！

如果到时候苏俄游击队在中国收回的领土上聒噪休！参战模范军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虽然要坚持不懈的执行下去，但对侵犯中国领土又冥顽不灵的侵略者，参战军到时候会有另一个口号！那就是欢迎来西伯利亚服苦役！

王庚的电解铝基地选择则山西晋中吕梁地区的孝义县，这里是中国最大的铝土矿所在地，同时又有大量的煤，中华铝业公司1月底正式挂牌成立，股权结构和中华钢铁相同，用煤发电，然后用电解法生产铝和铝合金。

说起这让铝进入工业化应用的电解铝法，不得不提起发明电解炼铝法的那两个人。他们是当时同为23岁的青年——美国俄亥俄州的霍耳（CharlesMartinHall）和法国诺曼底的埃鲁（PaulLovisToussaintHerroult）1886年，霍尔与埃鲁不约而同地将氧化铝投入熔融的冰晶石中，通入直流电电解出金属铝。这个方法不再需要消耗昂贵的金属钠作还原剂了，成本大大降低，产量和质量也有很大的进步。这就是著名的，现在仍在使用的霍尔—埃鲁电解法。

这两个人有很多巧合的地方，同一年出生，同一年作出重大发现，专利申请日期只相差2个月，霍尔是在1886年2月23日申请美国专利，埃鲁在4月23日申请法国专利，5月23日申请书寄到美国专利局，当然美国专利已经给了霍尔了，这是一个巧合。

这两位科学家都在1914年，也就是51岁的时候英年早逝，都死于伤寒。如果那时有青霉素，不知是否能避免这样的悲剧！

如果不是王庚的这只蝴蝶的出现，在前世小日本的南满铁路株式会社1924年在抚顺发现铝土矿，1938年建立抚顺铝厂，到1945年一共生产了45000多吨电解铝，年产量不过6000多吨，老毛子45年占领东北，把车间设备全部拆回了俄国！

历史可不会重演，铝合金的大规模用于汽车和飞机要等一战结束德国那个杜拉铝的秘密被揭开才行，而此时，曼哈顿实业银行下属技术研发中心的铝化工科学家们，在王庚指引的方向下，通过无数次的实验和探索，终于在1917年12月底实验制作出了王庚要求的那种具备杜拉铝物理特性的铝合金材料！

当然，实验室的区区产量远远不够，而王庚像德国人一样，此刻还不打算让杜拉铝的密码出现在公众的目光里，所以，连实验室带美国专家，以及薇薇拉替自己买下来的一个中型电解铝厂的设备，全部跟着第九批军火一起运到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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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一触即发的东线

1918年1月底，随着第九批美援军火的到来，王庚以参战军第一师为基础，一月份入伍新兵组成的两个补充旅分别从保定的第二师蒋鸿遇处换回第六旅张之江旅和第四旅韩麟春这两个旅，加上第一师第三旅姜登选部，组成了全是精锐的参战军第十七师。

刚当了一个月不到点的参战军教导团团长张作相，授陆军中将，任参战军第十七师师长，兼任黑龙江绥芬河镇守使，率领由参战军第一师和第二师三个主力混成旅组成的第十七师，于1918年1月底成军后开赴黑龙江绥芬河驻防！

当王庚宣布任命的时候，张作霖和张作相这两个盟兄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参战军编练新的整编师，历来是原整编师1个混成旅加两个补充旅为多，这会儿王庚一口气把精锐的第一师和第二师这两个成军最早的师抽调了三个旅组成十七师，这太让人意外了！

“用人不疑是我原则，张师长，我相信你能带好这支队伍，那个张之江要是调皮你尽管K他，参谋长，对你的盟兄弟你还有啥信不过的？我这可全是主力部队交到他手上，要是在老毛子面前怂了？”王庚露出了一丝笑意，话却没说完！

“司令放心，要是打了败仗，我张作相提头来见！”当了一个月不到点教导团团长的张作相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当上了参战军主力师的师长！

而且姜登选当年大家在奉天巡防营时还是老相识，这会儿是冯大总统的心腹，那个韩麟春又是张大帅的奉天老乡，又是徐树铮跟前的红人，张之江就更不要说了，按参战军的习惯，下一个新编师的师长最有可能就是张之江，没想到王庚对自己如此信任，一给就是仨主力混成旅，看来跟着大帅投中央和参战军真是投对了！

“麻辣个把子！张作相，你要是在前线给我怂了，别说你自己提头来见，我这个老哥哥先扒了你的皮！”张作霖也是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提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尼玛，督办这胸襟这气魄，咱老张还真不能比，当初还担心给弄到北京来架空着凉快着，一转眼盟兄弟接着就成了师长和镇守使了！

而且显然是要……是要领着参战军嫡系主力去给全军打头阵了！前奉天督军，如今的参战军参谋长张作霖张大帅觉得自己是真开了一回眼了，跟着王庚，没说的！谁也不会把自己一手打造的主力部队当炮灰去前线送死吧，显然绝不是借刀杀人的伎俩，而是参战军在东线的大行动马上要开始的前奏了！

“司令，你给我一个师，哪怕一个旅，我张作霖给全军打头阵去，张作相比我还差着点，干脆我去！”老张拍着胸脯要抢自家盟兄弟的差事！

“哎！大哥，啊不，参谋长，这哪行啊，你是参谋长当然得和司令一起坐镇中枢了！冲锋陷阵是我们的事！”张作相涨红着嚷嚷道。

此刻苏俄的主力不过30万人，主要在彼得格勒、察里津和莫斯科等欧洲核心地带，老毛子在远东的部队不超过3万人，王庚这算是杀鸡用牛刀，事实上由于俄国内战马上就会如火如荼的开始，王庚并不认为收复远东和把国境线推荐到外兴安岭一侧有那么难。

在参战军参谋本部拟定的计划了，东线出击将兵分两路，一路以张作相第十七师为前锋，从中东路东段的绥芬河沿着中东铁路直插老毛子的远东滨海边疆区，沿着中东路过了绥芬河后兵分两路，十七师三个旅向南直扑双城子和海参崴，紧随其后的王正廷第七师则向北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奔北边伯力。

中东路西线，第九师李鸣钟部三个旅将从满洲里出击，沿着中东铁路推进，第一目标是拿下赤塔！拿下赤塔后兵分两路，一路向西把战线推进到尼布楚，虽然在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一直到现在，尼布楚始终属于俄国，但既然沙俄都被苏俄推翻了，那很多东西都可以重新在审视一番。

对老毛子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移民来说，没多少人还清楚200年前中俄尼布楚划界是怎么划的，中国参战军士兵当然也不清楚，所以即使是为了建立缓冲区扶持俄国自卫军傀儡政权，中国参战军的脚步都不会只停留在尼布楚划定的边界上。

边界只存在于战前和战后，而当战争进行时，如果能打到莫斯科，王庚都不会拒绝，当然，还得几十万自卫军打头阵，最好再加二十个师团的小鬼子当肉盾。

宣化兵工厂仿制法国迫击炮的速度很快，随着1月初兵工厂的投产，法国布朗德公司的81和60迫击炮率先被仿制成功，初始阶段60MM口径迫击炮月产300门，81MM口径迫击炮月产200门，随着兵工厂的产能磨合到位，预计第二个月产能将增加一半，第三个月则再翻一倍。

参战军的60迫击炮被装备到排，每排一个2门的60迫击炮班，而81口径迫击炮被装备到营，每营有一个8门的迫击炮排！

60迫击炮参数：总重量：18公斤榴弹重：1·5公斤最大射程：1300米操作人数：2人81迫击炮参数：总重量：47公斤柳弹重：3·6公斤最大射程：2000米操作人数：3人除此之外，宣化兵工厂的英国米尔斯式卵形手榴弹也仿制成功，这手榴弹是英国工程师米尔斯于1915年研制，其结构和原理后来成为世界手榴弹的主流，在王庚前世一直用到了21世纪。

宣化兵工厂的手榴弹产能，预期到1918年2月末将达到10万枚，之后预计每个月产能将逐次增加，半年后能达到月产50万枚的规模。

于此同时1918年1月末宣化兵工厂的各型炮弹迅速投入了批量生产，预计三月内将达到的产能如下：75MM口径野炮炮弹：月产10000—12000发75MM口径山炮炮弹：月产10000—12000发150口径榴弹炮炮弹：月产6000—8000发60MM迫击炮弹：月产30000发81MM迫击炮弹：月产25000发加班加点中第一批生产的迫击炮和手榴弹都被优先用于装备东线的参战军部队，源源不断的军火向哈尔滨、满洲里和绥芬河运去。大战迫在眉睫，王庚计划在2月底最迟不超过3月初，也就是苏俄和德国最后签订布列斯特条约媾和后，正式发起收复尼布楚条约一来失地的捍卫18军事行动。

届时中国参战军在绥芬河方向投入第十七师和第七师两个师6万人，在满洲里方向投入第九师一个师3万人，吴佩孚在外蒙将从恰克图向北出动精锐的第三师，目标是直到贝加尔湖。

于此同时，绥远、吉林、察哈尔、热河的四个师将各抽两个混成旅作为预备队分别进入外蒙古和黑龙江，新兵招募将加快进行，争取在2月底募集到6个补充旅的新兵进入南苑大本营。

事实上如果不是怕后勤压力太大，以参战军超过北洋陆军一倍的粮饷待遇，募集兵员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并且参战军驻各省的整编师其实都嗷嗷直叫的要像吴佩孚和王廷桢之前收复外蒙古和中东路那样出战，谁都知道当兵打仗才能立功，光守着营盘操练几时才能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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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历史开始分岔

为了准备应付1918年北面的局势，中国—政府在去年秋粮下来以后就开始加大南方各省田赋以粮食实物缴纳的力度，在北方参战军各省则全部采取实物缴纳田赋的方式，同时王庚又先后从美国进口了两批各价值1000万美元的粮食。

与此同时，财政部和陆军部在交通部的支持下从南方和长江流域在田赋之外，又高价收购了大量的粮食充实国库粮食储备，同时随着粮食的收购，新纸币中元作为最新的货币也逐渐渗透进入了南方农民老百姓的手中，货币流动性的增加加上国家信用的提升和保障，使得1917年下半年整个国家的经济形势在不断的好转。

政府高价征粮既提高了农民的收入，又使得囤积的粮食足以满足参战军在1918年的战事所需，王庚对前世1918年俄国的大粮荒可是心有余悸，没有粮食到时候可拢不住那些自卫军和他们的家属们！

对王庚的参战军来说，日后打到西伯利亚什么口号最重要？那就是乡亲们哪，几百年前咱们可是一家人，这会儿给你们送粮食来拉！这TMD一准比三大—纪律九项注意更管用，比大炮飞机更管用！

显然，在协约国正式承认苏俄政权之前，中国参战军在尼布楚条约以外区域的存在，完全可以用志愿军的名义，不管是高尔察克的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还是谢苗诺夫那远东哥萨克自卫军头目的政权，到时候完全可以邀请中国志愿军去解救被“战时什么主义”和“余粮征集制”奴役的西伯利亚人民。

之所以要把行动推迟到2月底3月初，等着苏俄和德国媾和是一方面，避过冬季北方的严寒则是另一方面，虽然王庚的机械化部队使用的道奇卡车也好，福特汽车也好，包括TT多用途车改装的轮式装甲车，冷却液都早就从水改成了添加酒精的防冻液，但添加酒精防冻液只能应付零下30度的严寒，低于零下三十度可就真给冻了起来。

至于乙二醇和甘二醇这两种防冻液，此时由于国内化工工业的局限，根本没有生产，要等王庚的石化产业进一步建立起来后才够用，至于燃料方面汽油的问题倒问题不大，跟柴油不同，汽油的冰点一般要到零下75度，而柴油才根据标号，0号柴油的冰点就是0度，—20就是零下20度。

在中国制定的捍卫18收复北方国土的行动中，同时出动的日本军队将负责海上作战，在拿下海参崴之后，日军可以借路，通过西伯利亚铁路直达黑龙江入海口的庙街，库页岛和尼布楚条约中划定的外兴安岭山脊的北面，也将是中日双方在远东军事行动的分界线，北面归日本，南面归中国，而尼布楚条约的西段，也就是赤塔以西，双方商定贝加尔湖的南边归中国行动，北面归日本！

事实上，在日本送了高尔察克回西伯利亚组织自卫军的同时，中国方面则把十月革命后溜进中国东北的谢苗诺夫又赶回了远东，这个哥萨克头目逃到中国的时候是孤家寡人，在2月初杀回去的时候可是组织起一支4000人的由东北白俄组成的远东解放军回去的，这些军事人员多数来自于之前被中国军队缴械的前沙俄驻中东铁路护路部队。

即将于1918年春爆发的中国参战军收复国土行动的战略目标，第一是收复尼布楚以来被沙俄占据的领土，第二是在贝加尔湖以东扶持沙俄傀儡政权作为实行了土地法令的苏俄和中国之间的缓冲，第三个目标就是沙皇俄国的黄金。

在王庚前世，俄国自卫军的首领高尔察克曾把1600吨沙皇国库里的黄金在撤退时沉连车厢带黄金沉入了贝加尔湖，如今王庚既然来了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笔财富，从尼布楚一来沙俄从中国掠夺的土地资源人口和财富该到了要回本金和利息的时候。

当然，偷偷把主意打到沙俄国库的国家不止一个，日美英法都暗自筹划着要分一杯羹，好在中国已经收复了外蒙，到时候吴佩孚的第三师从恰克图出击近水楼台，中国人将有最大的机会拔得头筹！

1918年1月24日，苏俄政府召开中央会议，重新表决签约的问题。托洛茨基不战不和的主张以9票对7票的多数通过，小个子导师的主张仍然没有被多数所接受。

1月30日，苏俄和德国之间的布列斯特谈判恢复，作为外交人民委员（即外交部长）、谈判代表团团长，托洛茨基临行前与小个子约定：如果德国下了最后通牒就让步签约。

结果谈判中德国果然向苏俄下了最后通牒，托洛茨基向国内电报询问对策，小个子立即覆电坚持：接受德国条件，立即签约。但是托洛茨基没有接受小个子的建议，而是发表了拒绝签约的声明，率团离开布列斯特。结果，德国开始对苏联大举进攻。

2月18日，前线局势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苏俄中央委员会举行了的紧急会议。会上，小个子的主张又被以6：7的票数否决。随后，中央又连夜开会，经过激烈的争论，托洛茨基转而支持小个子，会议结果以7票赞成、5票反对、1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小个子的提案。苏俄政府连夜通知德国方面，同意签约。

结果，事态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德国佬不但不同意停火，反而提出了更为苛刻的条件，光战争赔款就翻了个倍，从要求苏俄赔款30亿卢布转而变成了60亿马克，其他领土割让的条件也夸张的惊人：德国加码后的夸张具体内容如下：俄国承认芬兰、乌克兰、格鲁吉亚之独立俄国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库尔兰、立陶宛、俄属波兰、莫桑德群岛等地割与德意志帝国与奥匈帝国，而上列各地今后之政治状态，仅德奥二国有权决定俄国撤出阿达罕（Ardakhan）、卡尔斯（Kars）、巴统，由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接管俄国拆除阿兰岛（AlandIs·）上所有防御工事，其未来地位由德奥瑞芬四国共同决定60亿马克赔款，分五期偿还，但最后付款日期不得超过1918年底如果答应此条约，将对俄国形成相当沉重之打击，俄方所受之损失大致如下：1、国土：共126万7千平方哩，相当于全国25％的土地2、人口：共6200万人，相当于全国44％的人口3、产业：农产损失33％；工业损失54％；制糖业损失80％；铁矿损失73％；煤矿损失75％；财政收入：共损失约27％如此夸张而丧权辱国的条件，不但苏俄的孟什维克不能接受，布尔什维克内部也出现了巨大的分裂，这样的条款如果被接受，不是俄国的卖国贼又是什么？

苏俄中央委员会为此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本来支持布哈林将战争进行到底的意见就占多数，那是在托洛茨基转而支持小个子导师之后才苏俄政府才勉强答应了前一次的条件，这会儿一转眼德国佬的不但不接受，反而变本加厉的敲诈勒索起来！

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巨大的分歧面前，在德国佬如此惊人的要价面前，小个子导师依然力主要答应条件签约媾和，苏俄党中央又召开有15名委员参加的紧急会议。会议中，大多数委员表示不赞成小个子导师的主张。

结果小个子导师只得提出，如果这种空谈继续下去，他就要辞职，退出政府和中央委员会。布哈林对此毫不在乎，斯大林也未发生动摇，托洛茨基也不同意列宁的意见，也许是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使得历史在这里再一次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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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捍卫18战役开始

在前世托洛茨基虽然不同意在这样的条件下和德国媾和，但为了避免苏俄出现分裂，最后违心的支持小个子并说服其他中央委员，使得表决最后通过，可这次也许是王庚这只蝴蝶煽动了翅膀。

在最后一次苏俄中央委员会的表决中，在小个子以辞职相威胁的情况下，布哈林、斯大林、托洛茨基都没有被吓住，反而发扬民主集中制，根据15名中央委员的表决结果，以11票反对，4票赞成一边倒的结果否决了接受德国苛刻条件的动议，小个子导师愤而辞职，经挽留无效，苏俄中央选举布哈林为新的主席！

紧接着苏俄中央委员会通过决议，中止了和德国进行的谈判，并采取托洛茨基的不战不和的方案，在前线开始大批复原沙俄军队，但同时开始组建布尔什维克领导下的苏俄红军，鉴于彼得格勒处于德军的威胁之下，苏俄同时做出了迁都莫斯科的决定！

用会议上托洛茨基的话说，当年拿破仑征服了欧洲也没能征服俄国，当年莫斯科都让法国人占去了也没输了战争，现在有什么可怕的，沙俄旧军队就算不复员大多数也会站到苏俄政权的对立面去支持叛乱和自卫军，干脆一边复员旧军队，一边组建新的红军，同时战略性的收缩向北和向东撤退。

格鲁吉亚人也攥着个大烟斗嚷嚷道，“协约国不会坐视德国在东线继续拓展胜果获取利益，德国越强大，英美法帝国—主义在西线越是抖的慌，必定要在德国人从占领俄国获得好处前，在西线发起进攻把德国这头蛮牛牵回去！我们绝不能被东线德军外强中干的表面攻势所吓倒，像布列斯特这样的条约谁签了谁就留下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就是俄国的千古罪人！”苏俄和德国媾和未成，这下顿时天下大乱，鉴于苏俄实际上放弃了东线战场而向北向东做战略性撤退，这下子德奥和协约国都傻了眼，这时代的情报工作保密性相当差，各国在交战双方政府和外交部里都有无数的耳目。

对协约国来说，苏俄政府中止和德国的媾和谈判当然是件好事，可放弃战线不战而逃直接做战略性撤退却是大大的不妥，那跟资敌德国有什么两样，德国要是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俄国欧州部分高加索的油田和乌克兰的粮食，这跟媾和有什么两样？这比媾和都不如！

于是到了2月底，欧洲战场出现了奇观，不但德国军队在东线向俄国腹地挺进抢占地盘，协约国也在俄国登陆去占领军事要冲，以避免落到德国人的手里。

在中国，到了1918年2月底，第十批美援军火抵达，六个补充旅新兵分别补充到绥远、察哈尔、热河和吉林，而从以上四省抽调的8个精锐混成旅老兵在分别加强到了外蒙和黑龙江各四个旅。

在1918年2月底中国发动捍卫18收复国土军事行动前，参战军在东西两线的兵力部署如下：东线战场：张作相第十七师、王正廷第七师两个师六个混成旅从绥芬河沿着中东路直扑远东双城子，之后第七师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北上目标是攻克伯力，第十七师南下目标攻克海参崴；李鸣钟第九师三个混成旅则中东路西端的满洲里向西出击，目标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铁路和公路枢纽赤塔。

在东线作为预备队的是从吉林和热河抽调增援到黑龙江的四个混成旅，绥芬河和满洲里各驻扎一个混成旅为预备队，省会齐齐哈尔和枢纽哈尔滨则各驻扎一个旅为第三线部队。

而从南苑北上的新兵补充旅则分别各补充2个旅到热河和吉林。

西线战场：吴佩孚第三师三个旅从恰克图出击，目标截断西伯利亚大铁路，占领贝加尔湖畔以南，王承斌第十师三个旅驻恰克图为预备队，而二月份从绥远和察哈尔北上增援的四个混成旅负责驻防唐努乌梁海和库伦做第三线部队。

在王庚给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解释的作战计划里，东线战场的关键是要压制住协同作战登陆海参崴的日本军队，说好给他们借道，可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抢了缴获去，而西线的战场压力将比较大，因为面对的可能是来自苏俄红军和西伯利亚自卫军两方面的压力。

虽然谢苗诺夫跟中国，高尔察克和日本之前都达成过默契，但是仗一旦打起来，却不可掉以轻心全依靠这帮子家伙！对中国参战军来说，缴获和俘虏都要抢，当地的老百姓却不得惊扰，还得时刻提防着作为友军的日本和作为达成默契的自卫军。

为了准备这场大战，参战军早在去年收复中东路和外蒙时，就抓紧时间抢修了前线机场，恰克图、满洲里和绥芬河都抢修了前线野战机场，由于SE5战斗机的最大航程只有483公里，在前线相当于只有220公里的作战半径，因此前线野战机场对参战军航空队顺利出战是必不可少的准备。

而DH4侦察轰炸机的最大航程是770公里，作战半径370公里，可以驻扎在二线机场，至于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的最大航程是1120公里，作战半径550公里，可以驻扎在三线。

而王庚手里的大杀器则是从英国进口的两架汉德利佩季V/1500样机，王庚的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在1月份仿制的第一架国产V/1500经过顺利试飞，各项指标符合原型机要求，在二月份，又完成了三架V/1500的生产，这会儿王庚手里攥着六架汉德利佩季V/1500。

V/1500的最大航程2090公里，作战半径1000公里，载弹量6·5吨，是这个时代当仁不让的空中巨无霸！

经过了去年收复外蒙古和中东路的军事行动，参战军前线已经习惯了自家总司令把大本营设在北京南苑而不是前线的库伦或者哈尔滨这样的地方，对王庚来说，行动方案是自己的司令部参谋本部指定的，剩下的就交给前线指挥官去发挥了，条件都给他们创造好了，再打不赢就是自己上去也未必有用。

西线吴佩孚、王承斌的指挥能力绝对是超一流的，而东线呢，张作相和王廷桢都是老江湖，跟日本一起行动，怎么把握他们心里有数，唯一让人不放心的是从满洲里出击的第九师李鸣钟。

这厮前世虽然算冯玉祥五大金刚之首，这会儿毕竟是到陌生的地域去作战，虽然在东西两线出战的五个师中老毛子通译和向导配置到了营一级，但仗真打起来，却得看前线将领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参战军航空队9个SE5战斗机中队，在外蒙的恰克图配置了2个、在库伦配置了1个，而DH4侦察轰炸机中队，则在恰克图配置了1个，在库伦配置了两个。

此外在满洲里和绥芬河前线的SE5战斗机和DH4侦察轰炸机则各配置了2个，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中队则在库伦配置了3个，在绥芬河后边的牡丹江野战机场配置了3个，在齐齐哈尔则配置了3个。

至于6架巨无霸V/1500，则作为战略机动力量被王庚放在北京南苑做预备队，王庚第一师的师属特种作战营在去年开始就进行了伞降训练，成为参战模范军中第一支特种兵部队，必要时，随时能空降到需要的地域单独执行任务。

汉德利佩季V/1500高达6·5吨的载重，使得一架V/1500搭载60名全副武装的伞兵不在话下，一战时除了德国，协约国的飞行员都不装备降落伞，理由居然是怕助长怯懦和避战心里，王庚不理那一套，飞行员才是无价之宝，参战军航空队的全体飞行员全部都装备了降落伞并接受了跳伞训练。

苏俄在远东的空军基本等于没有，而小日本这会儿也只有为数不多买来的法国飞机充场面，参战军的航空队将主要用来对付地面目标进行侦察和轰炸，当然，必要时载重3吨的0—400和载重6·5吨的V/1500都能充当运输机！

王庚可没忘了沙俄国库里的1600吨黄金，等到了三月份，V/1500的产量将达到6架，四月份则能上升到15架，到那时说不定的鹰VIII飞机引擎都能仿制成功了。就算只用手头的27架汉德利佩季V/1500去抢运沙俄黄金，一次就能运走175吨，10个架次就能运完！

王庚在南苑司令部的作战室一边这么美美的想着，一边下达了作战命令，一声令下，1918年2月28日早上8点，中国参战军从恰克图、满洲里和绥芬河三个方向发起了收复国土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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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漫天飞舞的传单

滨海边疆区波格拉尼奇内区口岸位于西伯利亚大铁路乌苏里斯克站到中国绥芬河的支线上，对面就是绥芬河，这条支线连接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中东铁路。

波格拉尼奇内和绥芬河s算是中俄两国各自的东方门户，相对应的贸易开放口岸。记载了中俄两国近百年的贸易交流史，这个地方原属中国，继1858年沙俄与清政府签订《瑗珲条约》占去黑龙江以北的广大地区。

1860年11月14日签订《中俄北京条约》占去乌苏里江以东40平方公里土地，沙俄又于1846年10月7日迫使清政府签订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定》再次将中国44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割占过去，边境区就是那时划归俄国的。

在1918年2月，这里不过是一个镇，归属沙俄滨海边疆区，居民主要由移民组成，1868年，第一批移民到达格罗捷阔沃火车站。这个1897年时只有7户居民定居，由于铺设中东大铁路时，俄国在这里设了车站，接着人口越来越多，车站以步兵中将伊普格罗捷阔沃的名字命名，镇名就叫波格拉尼奇内。

小阿列克塞·尼古拉耶维奇中校率领一个营驻守在伊普格罗捷阔沃车站内，这里既是个车站，又是个边境检查站。俄国从去年二月革命开始，一年不到的时间，先后是沙皇退位、临时政府上台、临时政府下台，十月革命、立宪会议选举，立宪会议被取缔，苏俄和德国谈判割地停战等等。

乱七八糟的局势让远东地区的俄国军民也惴惴不安，一会儿说是外蒙古被中国收回了，一会儿中东路北线也给中国人收回了！一年来的局势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沙俄帝国的荣光难道就这样烟消云散？

当地的居民以俄罗斯族为多，都是这几十年从西边坐西伯利亚大铁路过来的，这里地广人稀土地肥沃，又是个中俄贸易口岸，只要用心，不管是种地还是做贸易，总有生存的空间，只是，现在沙皇都给抓起来了，临时政府也给赶下了台，远东这块土地的未来会怎么样，这会儿可真没几个人知道。

1905年日俄战争那会儿，小阿列克塞·尼古拉耶维奇不过是个刚考进巴甫洛夫军事学员的士官生，在当时血气方刚的小阿列克赛看来，俄国根本不应该输掉那场战争，俄军的伤亡人数比日军小的多，而且援军抵达后俄军已经占有兵力上的优势，这仗要打下去绝对不会输，结果旅顺口那个无能的老家伙居然投降了！

结果沙皇尼古拉斯二世居然鬼使神差的决定停战服输，不过也创造了一个战败国停战条件的典范：不赔款！不割地！只是把中国境内的中东铁路长春到大连段的权益转让给日本，把俄国从中国抢来的关东州和旅大租借地的权益转让给日本！

小阿列克塞军事院校一毕业就主动要求被派驻到远东来开始他的军旅生涯，七八年的时间从少尉排长一路做到了骑兵中校，率领一个精锐的哥萨克营驻防波格拉尼奇内镇这个边境口岸！

小阿列克塞·尼古拉耶维奇中校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帝国军人，他率领的这个哥萨克骑兵营不管在训练和军风纪上在远东都算是一等一的队伍，中东路护路部队被中国人缴械后溃散退入远东的散兵游勇根本不在他的眼里。

但是他只能带好自己的兵，却影响不了远东军区那帮将军老爷们决策，对面中国人在绥芬河的动静这三个月搞的那么大，显然是有大的军事行动，自己三番五次的报告上去要求军区尽快戒备和动员起来，并要求给增援，位于哈巴罗夫斯克的远东军区的上司们却笑话自己杞人忧天，对军区这帮将军老爷们来说，苏俄新政权和新的土地法令似乎才是他们忧心忡忡的对象。

至于中国方面的威胁，包括小日本方面的威胁，难道他们都看不见？

当然，阿列克塞也知道，随着沙俄在东线和德奥厮拼了这三年多的时间，整个远东的俄军主力早已西调，这会儿在滨海边疆区，就是总部哈巴罗夫斯克也不过驻扎一个师万把人的队伍，海参崴不超过6000，赤塔最多只有8000人，自己这个400人的哥萨克营在这个口岸不过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罢了。

俄国军人的尊严和哥萨克的尊严绝不能在自己手里垮掉，最近这一周对面的气氛愈发紧张，虽然中国人实行了戒严，但那些有着自己渠道的俄国商人传来消息是对面至少有几个师的中国军队集结在绥芬河周围，机场和车站附近全部拉起了铁丝网，哨卡林立，晚上宵禁，抓到的探子全部送进了煤矿去做苦役。

三天来小阿列克赛在车站大楼和附近的街道上早就布置好了防线，一连和营部守大楼，二连在左、三连在右，4挺马克沁轮式重机枪掩体是守卫车站的关键，营部和第四连是预备队。

可惜的就是没有大炮，这是个车站不是个要塞，在远东军区看来，自己这个哥萨克骑兵营更像个口岸海关仪仗队而不是作战部队！

阿列克塞和他的骑兵营一连戒备了三天，对面的中国人都没有动静，当然，这三天中东铁路并没有中断运输，客货车虽然流量大减，但铁路依然在运行，阿列克塞营的马克沁机枪对准了进站的每一列火车的车厢门窗，上下车的却只有旅客而没有藏在里面的中国军队。

中国人在想什么呢？换了阿列克塞自己，他一准让部队把机枪架在车头和车厢上笔直的开着火车冲进站来！不这么干才是傻子，可事实上，阿列克塞的营在车站进站的岔道上停了一节车厢，里头准备好了炸药，只要中国人敢趴在火车上冲关，这厮就敢下令起爆！

1918年2月28日早上8点，领着自己这个营在车站戒备了三天的小阿列克塞中校终于等来了中国军队，头顶飞过的十几架中国飞机隆隆飞过，却没有扔下炸弹，而是无数张彩色的传单。

传单上用中俄英日四国文字清楚的写到：中国—政府敬告远东地区所有军民，根据苏俄政府1917年12月8日的对华宣言，并依据中国—政府1917年12月9日的正式声明，中俄双方废除帝俄和中国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中国收回所有自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以来割让的土地，包括黑龙江支流格拉必齐河沿着外兴安岭一直到海，岭南的所有土地都属于中国！

中国—政府承诺，230年来所有生活在以上土地的居民，不分种族，不分民族，不分之前的国籍，都被中国—政府承认是这块领土上的合法居民，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将受到中国—政府和军队的保护！

鉴于这块土地自1918年2月28日起正式收归中国所有，但这块土地在过去若干年又在俄国管辖之下的现状，中国—政府承诺，这块土地上所有居民，将可自主选择加入中国国籍，还是返回俄国！

无论你们如何选择，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将得到保护，你们个人自由的选择将得到尊重。

此外，中国—政府正式通告这块土地上的全体俄国军人、警察、护路队、公务员，在中国军队没有到来之前，请你们继续维持当地治安，保护民众的生命财产不受侵犯。

中国军队所到之处，请你们立即放下武器，所有放下武器的军人将享受平民待遇而不被视为俘虏，不会进战俘营，不会去服苦役，你们的个人生命财产和人格尊严将得到尊重和保护！

在中国军队进军收复失地的过程中，所有负隅顽抗或者借机抢—劫祸害民众的不法分子，都将被视为敌人，中国—政府爱好和平，但中国绝不惧怕战争！

请你们保持镇静，请你们放下武器，请你们静候中国军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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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参战军的第一波攻势来自漫天飞舞的传单而不是大炮机枪，这让整个远东部分都处于巨大的骚动状态，小阿列克塞中校在飞机从头顶飞过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全营进入阵地，并把岔道上停着的那节装满了炸药的列车车厢推到进站前的主干线上。

小阿列克塞的指挥位置在火车车站大楼顶端的那个制高点上，一座钟楼的阁楼上，沙包堆起的掩体后马克沁机枪严阵以待，几个哥萨克小伙子紧张的趴在自己的营长身边紧紧攥着机枪握把，二月底的气温依然很低，中国人传统的春节和元宵节也就刚过去三天，没想到对方就要进攻了！

瘦高个的副营长小狄米特里·列奥尼德维奇骑兵少校喘着粗气攥着张传单爬上了钟楼！

“营长、营长！你看了中国人的传单没有！他们说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享受平民待遇……弟兄们议论纷纷……你看咱是不是派人跟对方联络一下！”“狄米特里！你是不是怕了！你这个懦夫！敢动摇军心！绝不要相信中国人的宣传，等放下武器我们才成了砧板上的肉呢！我们是勇敢的哥萨克，我们不是谢苗诺夫那个哥萨克的叛徒和他的乌合之众！我们是光荣的哥萨克独立骑兵营！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为国！”阿列克塞中校铁青着脸转过来，一脚把气喘吁吁离开指挥岗位爬上钟楼的副手踹倒在了地板上，营部的几个传令兵和机枪射手们在周围纷纷从趴着的地上起身，惊愕的望着自己的正副营长。

“阿列克塞！你说谁是懦夫？哈巴罗夫斯克那帮猪头才是懦夫！我狄米特里什么时候当过怂包！可这会儿中国人的传单里说了，保护民众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只要放下武器就享受平民待遇！你说要保家卫国！这地方现在都属于中国了你保的什么家卫的什么国？”副营长涨红着脸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唾沫横飞的嚷嚷，这个小狄米特里是逃到哈巴罗夫斯克去的原中东路铁路管理局局长霍尔瓦特的远房侄子，对中国境内发生的一切比自己的营长了解的要多。

这厮清楚去年中国军队收复中东路时，也是先在沿途散发的传单，内容跟今天的差不多，保证中东路附属地俄籍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沙俄中东路护路部队放下武器就享受平民待遇！几个月来这都是证实了的，可说实话沙俄政府官员也好军官也好，对中东路在中国境内这档子事可从来没疑问过，所以中国人收回中东路的同时保护当地民众这事说的通。

可绥芬河这边在老毛子概念里属于俄国的土地，居民也都是俄国人，中国—政府的宣传是不是靠的住可就是没有先例的事情，事实上阿列克塞的这个营再能打又怎么能螳臂当车用四百人去对付几万中国军队？

“谁说这是中国的土地？这里是俄国的土地！我们是俄国军人，就要肩负起卫国的重任来！你还不赶紧给我回到指挥位置去？”小阿列克塞雪亮的皮靴又冲副手踹了过去，却被自己身边的勤务兵莎莎米什卡一把抱住，居然没踢着踢了一个空。

暴怒的营长一把推开拉住自己的勤务兵，抡起手里的鞭子就抽了过去，一边骂到，“米士卡你疯了不成！连你也想造反？”“营长！你该想想副营长的话！我们哥萨克的家乡是在美丽的顿河大草原，不是这冰天雪地的远东，我想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为了别人的土地死在这里！”就在钟楼上纷纷攘攘不可开交的时候，不远处的第一线哨卡想起了尖厉的哨声，紧接着一个哥萨克侦察骑兵骑着马从镇外沿着铁路线飞驰而来，这是阿列克塞放在边界处的游骑，显然在头顶的中国飞机洒下传单之后，中国军队已经接踵而来！钟楼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营长！营长！中国人来了！”飞驰而来哥萨克骑兵直接纵马跑到了钟楼下，顿河马被勒的人立而起不断的嘶鸣和打着响鼻，骑士和马都热气腾腾一身热汗！

“波尔金你这个兔崽子你的武器呢！你的马刀呢！还有，你那个班的哥萨克都死哪去了！”钟楼上营长阿列克塞一眼瞧出了端倪，心中腾起一阵怒火，同时也心中一紧！周围几个哥萨克更是紧张的气也喘不过来！

“营长营长！我们被俘了！谁知道中国人居然天没亮就前潜进来埋伏在我们哨位后面的雪地里，弟兄们措手不及，都给缴了械啦！中国人让我回来给您带个话，只要放下武器就享受平民待遇，绝对不把我们当俘虏，也不限制我们自由！生命财产都受保护！我们都可以回家拉！营长营长！你快做决定吧！中国军指挥官说只给我们二十分钟考虑时间！他们的先头部队距离这里不到2公里！漫山遍野呀！数都数不清！”侦察班长波尔金拉着自己的马一边转着圈一边仰天冲着钟楼上吼，同时随时准备躲开自己同伴的子弹，这厮可不敢下马，万一营长一根筋要枪毙自己怎么办，该跑还得跑！

“营长！不能再犹豫了，波尔金他们被俘，我们的底细和布置中国军都一清二楚了，那节炸药列车的陷阱估计中国人也不会上当，要么咱就放下武器，要么咱就往北撤到哈巴罗夫斯克去，留在这里阻击中国人完全是疯了！”副营长狄米特里扯着嗓子嚷嚷！

阿列克塞拿起望远镜，西边三公里绥芬河方向传来了隆隆的引擎声，听上去像是汽车而不是飞机，小阿列克塞知道对面是中国精锐的美械参战军，每个旅都有个装甲侦察营，据跑回来的中东路护路队说，参战军光一个旅就有万把人，仅旅属装甲侦察营就有36辆装备了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的轮式装甲车，只论重机枪火力是自己这边一个营的8倍……

回过头来望了望自己身边围成一圈的副营长、勤务兵和传令兵、机枪射手们，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忐忑和期望，但显然不是要跟着自己负隅顽抗！

就在这时，穿着貂皮袍子的镇长兼车站站长瓦西里耶夫气喘吁吁也从后面爬上了钟楼，身后跟着的是教堂神父妥布耶夫斯基和镇上最大的商人哈巴耶夫，这三人一上来嚷嚷：“中校！中校！镇公会已作出紧急决定，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和居民的安全，请您下令哥萨克营放下武器或者撤离本镇，上面怪罪下来都由我们几个承担！这绝不能开打啊！传单我们都看过了，跟去年中国人收中东路是一个说法，不管这片土地到底归谁，这仗可绝不能在本镇打！打起来玉石俱焚倒霉的还是镇上的老百姓！”“你们这群懦夫！你们不配做俄罗斯人！”小阿列克塞骑兵中校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他不惜牺牲要保护的难道就是眼前这帮脑满肠肥随风倒的老爷们，让自己哥萨克为这些人流血牺牲才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中校！你必须下令停止抵抗，一切交由远东军区和滨海边疆区和中国人交涉，如果你的莽撞举动让本镇居民陷于战火，你个人要承担一切责任！你要上军事法庭！你会被绞死！”“营长！不能再犹豫了！时间剩下不多了！”副营长着急的跺着脚嚷嚷！中国人的传单在撒下来的十分钟内就瓦解了副营长和几个连长的斗志，退一万步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况这会儿连镇长神父们都来要求本营撤出战斗，正是大好下台阶的时候！将来上峰问罪也有了说法！

“传我的命令！全营撤出阵地，由副营长狄米特里指挥，火速撤往哈巴罗夫斯克！”小阿列克塞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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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箭在弦上

1918年2月28日8点整，中国军队全线跨过中俄绥芬河边界，打头阵的除了撒传单的一个中队的战斗机SE5，就是参战模范军第十七师的张之江旅！作为参战军老底子出身的张之江旅从王庚的第一师第三旅整建制的调入新编的第十七师，番号十七师第49旅。

参战军除了驻南苑大本营的第一师的部队编成最早之外，就属第二师的16混成旅的老底子最多，原第二师第六旅张之江旅的战斗力在全军那么多混成旅中至少能排上前五！眼看着石敬亭、李鸣钟、张树声这几个老兄弟都从旅长岗位晋升成了手握三万雄兵的整编师师长。

35岁的国术大师张之江心头窝着一肚子的火在熊熊燃烧，自己成了参战军全军资格最老的旅长，也是最失落的旅长，想当初16混成旅骑兵营营长和二团长的出身，冯老总手下三大金刚之一，跟了王庚厮混了差不多一年，连当初的营附韩复渠都混成师长了，自己还是个旅长！

窝火管窝火，羡慕管羡慕，张之江对参战督办背后可半点不敢有啥不满，直隶是参战军最重要的大本营，第二师驻防保定和廊坊，用师长蒋鸿遇的说法来说就是御林军替参战军看着后院呢！非等闲之人可以担的起！

而且当初张之江旅是参战军全军第一个以混成旅的编制单独驻防到马厂去独当一面的旅，是金子总会发光！这不，督办调了你们旅去东北打头阵了，这得多大的荣耀？张作相是师长和前敌总指挥，可仗不还得你们几个旅长去打？好好干！我有分寸，打完这一仗，你们旅铁定扩编成师，弄个海参崴镇守使啥的干干绝对没有问题！

张之江旅从直隶北调出发前，第二师师长蒋鸿遇拍着老伙计的肩膀给这厮打气！

姜登选旅虽然是第一师原第三旅旅长张树声带出来的精锐，但姜登选毕竟是刚进参战军没多久，怎么抢得过张之江？张作相更是无为而治，自己这个前敌总指挥也就是个居中调度的主，作战计划都是南苑参战军参谋本部拟的，三个旅也都是参战军的最精锐的嫡系部队，老毛子在远东所有的部队加起来还没有老子一个整编十七师人多，飞机大炮机枪火力什么的就更别说！

前期情报工作也都铺垫的七七八八，海参崴的海上进攻由日本人负责，自己的机械化部队沿着中东路和西伯利亚铁路线由西向东先推进到双城子，再往下秋风扫落叶的往下K到海参崴，天上是飞机侦察和火力支援，怕的不是打不赢，怕的是老毛子跑的太快捞不住仗打！

虽然出发前老哥哥张作霖再三告诫不可轻敌，但前敌总指挥张作相的心情还是相当轻松，这仗，就是参战督办成全我张作相的安排！张作相内心充满了对王庚这个总司令的感激之情！

这仗要打不赢，自己可真得一头撞死在张作霖和王庚面前了！至于哪个旅打头阵，这压根不用考虑，姜登选和韩麟春进参战军才多久？铁定得让张之江旅当开路先锋！自己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那可就真白混了这么些年的江湖！张之江比自己只小一岁，说难听点，这十七师的师长要不是王庚照顾奉系，铁定得是张之江来当！

作为全军开路先锋的第十七师第49旅旅长张之江，旅下辖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一个装甲侦察营，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炮兵团辖两个75MM口径三八式野炮营和一个75MM口径四一式山炮，每营三连6门制火炮，旅属炮兵团的火炮高达54门，抵得上以前北洋陆军一个师，这还不算每个步兵团都有一个6门制的炮连，辖2门75野炮4门75山炮，三个团就又是18门大炮，全旅的火炮数量高达72门！

步兵团的每个排还装备了2门60MM口径的迫击炮班，每个营装备了8门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排！一个步兵班有一挺M1917BRA班用机枪，两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其中一支装有瞄准镜，持枪的是班中经过专门培训的狙击手，10支M1903春田式步枪。

每个步兵排还有一挺M1917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旅属装甲侦察营装备36辆轮式装甲车，车载火力是一挺M1917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搭载一个10人的步兵班！

千万别小看王庚用福特TT车1吨多用途车改装出来的富有参战军特色的轮式装甲车，这款车的2·9排量的引擎在前世名列百年十大汽车发动机之列！福特TT车是福特公司推出的第一款加长底盘的卡车车型，而王庚则要求福特公司出厂时换装了最新的钢轮毂和宽橡胶轮胎，加强的独立悬挂，虽然不是四轮驱动，但依然极大的增强了这车的越野能力。在雪地行驶时则装上防滑铁链！

这辆车的驾驶室和车前部装甲采用8MM厚的薄钢板，而后部装甲则采用3毫米的钢板！在突击时，车载步兵既能从车厢两侧的射击孔朝外射击，也能下车跟着装甲车后边伴随进攻！

装甲侦察营还装备了4门车挂75MM山炮，营部同样有一个8门制的81迫击炮排，每排一个2门的60迫击炮班！

武装到了牙齿的参战军先头部队十七师张之江旅，1918年2月28日8点20分，以装甲侦察营为先导，全旅越过了中俄分界线，正式揭开了捍卫18收复失地的战役！

先礼后兵王者之师是王庚给参战军本次出兵定的主基调，所以才有一开始漫天飞舞的传单攻势，所以才有侦察营的小伙子们埋伏在雪地里一锅端了对方最前沿的哥萨克巡逻班哨。

对面俄国那个波格拉尼奇内镇守军的情况早被摸的清清楚楚，当初参战军十七师到达绥芬河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撒网侦察，空中地面白天黑夜没漏过一点值得注意的东西，绥芬河边贸商人来来往往对对面俄国口岸的各种情况清楚的底掉。

区区一个哥萨克骑兵营，才四挺马克沁轮式机枪，平时装在马车上，也可以布置在阵地上，参战军甚至通过侦察都知道了对面那个最近才围绕着车站布置起来的防线的具体情况，老毛子营长的指挥部在车站大楼的顶部钟楼里，上面还布置了一挺马克沁，西边进站岔道上停着的一节列车车厢似乎是个挡箭牌，雪地里能瞧见地下拖着的电线延伸出去消失在车站大楼，那么，车厢里可能装满了电起爆的炸药！

在派那个被俘虏的哥萨克班长回去下通牒的同时，装甲侦察营一连向北，二连向南，已经从三公里外南北两个方向包抄到了波格拉尼奇内镇的两侧。根据DH4侦察轰炸机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向南北两个方向低空侦察的结果，50公里内没有发现老毛子从双城子和哈巴罗夫斯克来援的动向！

双城子、海参崴和恰巴罗夫斯克这会儿被中国飞机撒下去的花花绿绿的传单搞的鸡飞狗跳！不宣而战不是王庚的风格，偷鸡摸狗不是不可以，要看具体情况！但以强凌弱的这一时刻让中国人期待了太久，在条件完全具备的情况下，这次王庚要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张扬国威的战役！

张之江旅的三个步兵团紧随着装甲侦察营的北上和南下的两个连之后行动，旅部则和步兵第三团停留在装甲侦察营之后，若不是督办强调第一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之江哪有时间给对面那个破哥萨克营20分钟时间！俄军不放下武器这边就直接开炮轰了！

装甲侦察营长许长林掐着表看着时间，身后镇子西边两公里处已排开了炮兵阵地，装甲侦察营的四门75MM口径「…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的四一式山炮和8门81式迫击炮已经就位，只要20分钟时间一到，对面还没动静，钟楼上不升起白棋！许大营长就准备直接开炮轰击之前侦察标定好的对方阵地，特别是那个钟楼上的指挥部！

等炮火准备后！紧接着营部和第一连的10辆轮式装甲车将发起冲击，10挺水冷式勃朗宁的金属风暴非把对方那个骑兵营打成筛子不可！许大营长准备用一个连消灭对方一个营！那个哥萨克营长不是在铁道上布置了炸药车厢么？三炮之内就给它打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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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轻骑突进

1918年2月28日8：19分，滨海边疆区波格拉尼奇内镇上最高的建筑物，伊普格罗捷阔沃车站大楼顶端的钟楼上终于扬起了白旗，于此同时，在中国参战军第十七师49旅担任全军开路先锋的装甲侦察营营长许长林的望远镜视线里，2公里外的车站门前一堆老毛子商贾和镇民似乎在乱七八糟的列队准备欢迎中国军队进镇，而更远处的视野里可以看见几百个哥萨克正纷乱的从掩体中撤出来去牵马似乎准备撤离。

尼玛！咋不多再耽误2分钟，老子的大炮白摆的那么齐整了，装甲侦察营营长许长林肚子里嘀咕着，一边下达命令，“通知旅长，波格拉尼奇内镇已经投降，我军将于10分钟后进驻车站接管防务！”说着又向前一挥手下令，“炮兵原地戒备，随时准备应变，一连跟我上！”装甲侦察营营部和一连一共10辆轮式装甲车开始缓缓移动，很快分散成三路阵型沿着大路往镇内驶去，福特2·9升强劲动力下的引擎车声隆隆，车后排气口腾起一大片白雾。

对面镇子里的商贾和居民依然熙熙攘攘混乱不堪还在列队，不少人手里抓着传单在吵吵着什么，哥萨克骑兵们却已经整队很快消失在了大街的拐角处。

等许长林和他的装甲侦察营第一连逼近到离镇子不到500米时，一骑哥萨克骑兵披着黑色大氅喊着乌拉冲出人群，向着装甲连头车冲了过来，手里高举了雪亮的哥萨克马刀，“乌拉！”后面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的俄国居民们。

穿着貂皮袍子的镇长兼车站站长瓦西里耶夫跺着叫在后边拼命的喊着什么。

“这个哥萨克疯了，一个人朝我们冲锋？营长，开枪么？”许长林的通讯员许小格一边端着手里的M1伽兰德瞄着对方那一人一马，一边请示道。

没等许长林发话，装甲侦察营头车传来一身清脆的枪响，对面的骑士连人带马在大道上摔了出去，一人一马躺在大道中央，骑士身下张开的大氅像一朵刚绽放就已经凋谢的黑郁金香。

“娘滴！谁叫开的枪！老子的人都叫你们丢光了，一个装甲连还怕了人家一把马刀？”许长林恨的牙痒痒，这厮打开装甲车的顶盖探出身去喊道！

前面打头的装甲车加速开到前面路边停下，装甲一连连长许大棒领着人从车厢后门跳了下来，一边冲身边的兵埋怨，“你个混球，叫你打马，怎么连人也打死了？快去看看还有气没有！”这厮一边踹了身边那个提着一把M1伽兰德的兵一脚，一边扭头向后边自己的营长喊冤，“营长！我们是打马来着，没想喵人啊！这老毛子太不经打了！不怨咱们啊！”这边许长林的指挥车早加速超车赶了上来，许大营长在车上一边挥手向后边的车喊道，“注意警戒！”许长林喊完抢先跳下车来到自己的一连长跟前，这会儿头车上下来的一个班车载步兵已经成散兵圈散开向着镇子里的方向做好了警戒！

“连长连长！这家伙没死，还是个中校呢！是摔晕过去了，我说嘛，我打的明明是马！”那个提着带瞄准镜的M1伽兰德狙击枪的小个子兵发现躺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的骑士虽然晕过去了，可浑身上下没有枪眼，显然是摔晕的。

许长林瞪了一连长一眼，蹭蹭几步赶到地上的哥萨克骑士身边一看，躺在地上的哥萨克双眼紧闭，翘着的大胡子上挂着冰霜，胸口却在不断起伏，手里的马刀则摔在了几米之外，手枪倒还在腰间的枪套里，再看看几步远那匹顿河马，脑门上一个枪眼汩汩的往外淌着血，这马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下了他的枪，叫卫生员给他看一下，该咋治就咋治，醒了就押起来，要是死了，给他在这立个碑，要是没死，跟之前那个被俘虏的哥萨克班关在一起！奶奶的，一个人敢向老子冲锋，倒是条汉子！”许长林咧了咧嘴，后边一辆福特T型车改装的通讯车急驶过来，旅部传令兵张嘎子在车上头探着脑袋嚷嚷：“许营长！旅长限你五分钟内拿下小镇，要不然他让我问你这营长还想不想干了，说磨磨唧唧那是咱老六旅的风格么！”“全营！战斗队形！向镇子方向！前进！”许长林憋着一股子气，冲周围自己的兵们吼道！

沙俄骑兵中校，远东军区哥萨克顿河骑兵营的营长小阿列克塞单人匹马向“入侵”的中国军队装甲部队冲锋的故事成为此后一段时间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多数人说他是疯了，也有不少人认为阿列克塞是个好汉！

当然这都是后话，苏醒过来的阿列克塞中校和哥萨克营最早被俘的那一班哨兵则成为中国参战军东线战场上的第一批俘虏。

要说他的副营长狄米特里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军官，虽然营长的命令是叫他率领全营撤向哈巴罗夫斯克，这厮却多了个心眼，中国军队既然已经大举进攻，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兵分两路一南一北抄了镇子的后路，这时候无论往北去哈巴罗夫斯克还是往南去双城子，危险性都远远大于往东！

哥萨克骑兵营向东离开镇子到了三岔路口，这厮既没有向北也没有向南，而是直接离开大路继续向东，沿着冰冻的河床一路向东冲了出去，居然让许长林之前从南北包抄的两个装甲连都扑了一个空。

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哥萨克营并不在旅长张之江眼中，在顺利拿下了波格拉尼奇内镇之后，打头阵的第49旅加快了进军的步伐，全旅前锋的许长林装甲侦察营带上了穿着貂皮袍子的镇长兼车站站长瓦西里耶夫做为向导，第七旅一路向南急进，先后占领了利波夫齐、弗拉基米罗夫卡、加缪恩基、五一镇、斯捷普若那等村镇。

要说远东地大物博那是一点不假，一路上因为没有沙俄驻军，第七旅推进的速度非常快，等到了傍晚先头装甲侦察营一天内已经推进了140公里，在双城子东北20公里的一个小镇博斯比切科上停了下来。

在占领了小镇和车站之后，营长许长林一边派人向双城子方向放出了警戒哨，一边布置了阵地，2个小时后，第49旅的三个步兵团则坐着运兵火车沿着中东铁路支线一路驶进了小站。

“旅长！要我说我们坐着火车一路冲进双城子得了，何必在这里停下来耽误事！我们团坐火车进攻绝不比许长林的装甲营慢！”说话的是张之江的第49旅步一团团长张之海，是张之江的堂兄弟，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毕业，跟自家堂哥东北陆军讲武堂野鸡学校毕业不同，正经的保定科班生，论年纪比张之江小了足足十岁，去年进的教导团，一路从连长、营长升到现在的团长，带兵却很有一套！

“切，老子在这里停下来，就是为了贯彻督办说的堂堂正正发扬我参战军王者之师的风范！你着的什么急，要不要我请督办用V/1500把你的团部空降到海参崴去缴老毛子的枪？”张之江嘴上教训着自己的堂兄弟，心里却比张之海还着急，只是不肯表露出来！

“旅长，你当我不敢，你只要敢下令，坐飞机那就不必，我们团敢坐火车一路给你冲到海参崴去！不就200公里路嘛，火车小半夜就到了！”张之海搓着手干脆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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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西路军连下两城

“瞎鸡—巴扯淡！黑灯瞎火的你们团想坐在火车里给老毛子当活靶子？几个游击队在路基上给你埋上炸药直接起爆你就坐上土飞机了！老子辛辛苦苦练出来的精兵不能冒这样的风险！督办说了，咱不着急抢什么时间，权当是一次野营拉练了，拿下远东三分靠军事七分靠政治！你们团赶紧给我扎营烫脚布置完警戒睡觉！熄灯号响起前你们团唱《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三遍！要不明天先头团我换二团上！”“哎哎！旅长，平时不是咱都唱一遍的么？倒是咱要不要给俄国老乡也挑点水劈个柴火啥的？”张之海嘿嘿的笑着跟自己的老哥闹。

“我说三遍就三遍！废什么话，全旅上下谁要是在远东这疙瘩给我掉了链子犯了军纪，我扒了他的皮！”张之江抬起脚要踹，张之海忙不迭的躲了过去，然后咔的莪一个立正，“卑职遵命！”1918年2月28日这一天，中国参战模范军正式打响了捍卫18收复国土的东线战役，张作相十七师全部跨过了绥芬河边界线，先头部队张之江的第49旅推进到了距离双城子不到5公里的博斯比切科镇。

十七师师部和韩春麟的第51旅则停留在波格拉尼奇内镇，姜登选的第50旅则推进到了五一镇，整个师在100公里的铁路和公路沿线摆开了一字长蛇阵，沿途的铁路和车站全部置于了十七师的控制之下，徐图缓进十全之策是王庚定的主基调。

参战军是为了收复远东这片国土而来，每一寸土地都不打算再放弃，所以并不是轻骑突进拿下城市就完事了，事实上从绥芬河往这边参战军已控制的铁路沿线车站除了军用物资和燃料之外，运的最多的就是粮食。

明天一早，远东地区所有被中国军队占领的沿途的镇子和车站，都会参战军的后勤部队负责开仓放粮，每家每户每日限领一份口粮！而铁路和车站将临时进入军管状态。而沿途原来沙俄的镇村等行政机构和公务员将予以保留，继续负责维持当地秩序。

参战军入境须知第一条，就是保障当地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第二条，禁止参战军官兵擅闯民宅，在非执行任务需要的情况下，参战军官兵甚至都不允许私自进入当地的村落。

除了张作相的第十七师，王廷桢的第七师也紧随十七师之后跨过了边界，先头旅是第七师第20旅过之纲旅，这厮也是16混成旅出身的牛人，王廷桢的第七师是收复中东铁路的功勋部队，早期又是直系嫡系第十六师改编过来的，禁卫军出身的第七师兵源素质好，又经过了收复中东铁路的实战锤炼。

所以王廷桢第七师往北推进的速度比先行一步的第十七师还快，2月28日那天过之纲旅上午10点离开绥芬河，等到了下午六点，这厮已经推进到小城斯巴斯克达里尼！足足推进了120公里。

过之纲旅除了装甲侦察营沿着大路推进，还直接调了火车头沿着铁路线推进，不过这厮铁路线坐火车推进的只派了一个营打前站，其余部队在间隔半小时发车的第二、第三列火车上。

参战军在远东的进兵方略，就是王庚说的三分军事七分政治，根据事先的侦察和情报，沙俄远东军区的主力10000多人在哈巴罗夫斯克大本营，双城子有一个团3000人，海参崴有一个旅6000人，此外就是在赤塔有8000人。

参战军第七师第十七师6个混成旅足足六万精锐，加上后续跟进的护路部队和后勤兵站部队，拿下双城子、海参崴不成问题，沙俄远东的大本营和首府哈巴罗夫斯克则要费点事，那城市有完善的要塞和堡垒工事，据称坚固程度跟当年的旅顺要塞有一拼。

日俄战争中三万俄军在日军的包围下曾坚守旅顺足足一年，优势兵力围攻的日军先后发起四次肉—弹攻势，死伤六万人也没能攻下来，最后还是俄方旅顺总指挥阿纳托利·米哈伊洛维奇·斯特塞尔陆军中将考虑到主阵地失守，援兵无望，再打下去就是屠杀，而宣布放下武器投降。

对参战军东线两个师来说，唯一的硬仗可能来自于哈巴罗夫斯克，俄军如果聪明，应该放弃兵力从海参崴和双城子撤退，把兵力集中到北面的首付哈巴罗夫斯克去，进可以集中兵力守住哈巴罗夫斯克，退可以战略性往西撤往赤塔。

至于先期领着一群乌合之众溜回西伯利亚的哥萨克首领谢苗诺夫，除了当傀儡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积极意义，而对王庚来说，给谢苗诺夫划定的活动区域是贝加尔湖以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属于俄国，随便他怎么折腾去，对尼布楚条约中划定的属于中国的区域，参战军不需要任何傀儡政权。

王庚甚至说服了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咱中国有的是人，缺的是耕地，远东的老毛子居民，愿意留下的咱欢迎，愿意往西回俄国去的咱欢送，反正土地你带不走！

中国参战军是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跨过了边界，这不意味着战争就会不留血，参战军绝不向当地居民开第一枪，无论是谁，也不管他是穿着军装还是只扛着猎枪，任何人只要敢朝参战军开第一枪，参战军就要开第二枪，还要开第三枪，还要像撵兔子一样把敌人撵的无处可逃！

1918年2月28日这一天，东线西段的参战军李鸣钟第九师也从满洲里跨越了边界，对面俄方海关驻守的一个营放下武器缴械投降，第九师三个旅全线出击，第一天就占领了满洲里100公里外的公路和铁路枢纽博尔贾，沙俄守军一个步兵团负隅反抗不肯放下武器，被李鸣钟的先头旅包围全歼！

参战军一个混成旅武装到了牙齿的近万人，进攻一个只有几门火炮十几挺马克沁机枪的沙俄步兵团，天上还第一次出现了参战军的飞机助阵，典型的杀鸡用牛刀的战术。

2000多俄国俘虏直接被火车运回了齐齐哈尔去煤矿服苦役，干净俐落消灭1000多沙俄老毛子俘虏更是多达2000，让李鸣钟第九师的山东汉子们嗷嗷直叫士气大振，参战军的伤亡不过几十人而已，西线的这一战告捷比东线的进展更让王庚兴奋，这是参战军第一次全面发扬火力步炮协同和空地协同的一场战斗！

事实上当伴随着装甲营战车冲锋的步兵冲上老毛子的阵地时，被参战军的大炮和飞机轰炸扫射炸的人仰马翻的老毛子第一时间放下了武器，双方的兵力和火力相差太悬殊，远东的俄军根本没见过那么强大的火力，这仗根本没法打！

这一战全拜博尔贾驻军，那个沙俄上校团长彼索夫·尼斯拉基看不起中国军队所致！这厮当年跟着八国联军进北京大抢一把的时候还是个大头兵，日俄战争时期躲过了一劫混成了排长，等到了1918年则已经是个步兵上校，在他概念里中国军队除了脑袋后面没了辫子，其他方面还停留在满清的水平上。

由于这厮盲目自大和错误的判断，为他殉葬的则是1000多名沙俄士兵的生命！其中90％死于参战军大规模的炮击和轰炸！

李鸣钟用兵颇为大胆，满洲里西北100公里博尔贾方向他派一个旅，另一个旅则直接北上攻占了80公里外的重镇克拉斯诺卡缅斯克。

用参战督办王庚时常教导他这个第一师旅长的话来说，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东线的西路军要么不打，打出去就得把博尔贾这个交通枢纽城市和北面的克拉斯诺卡缅斯克都给拿下，要不然对第九师的侧翼威胁太大。

克拉斯诺卡缅斯克是俄国外贝加尔边疆区的重镇，距首府赤塔东南535公里，离中国的满洲里80公里，当地居民15，920人，这地方日后是俄国最大的铀矿，在1918年则是原赤塔州第二大城市。

在离城区不到2公里的地方，是沙俄的一个劳改营，里面关着沙皇时代1000多名流放到西伯利亚的犯人，以政治犯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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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吴佩孚的闪电战

李鸣钟第九师第二十五旅，旅长是江西永新人贺维珍，白崇禧保荐而来的一员虎将，和白崇禧一样是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毕业，本来留校当了教官，后来王庚把白崇禧从广西挖了过来的时候，小诸葛推荐了这个还在保定军校第六分校厮混当教官的同学！

贺维珍练兵和当教官都是一把好手，名字秀气，作风却泼辣，李鸣钟的主力旅第二十五旅就被这个31岁的江西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冲锋陷阵指哪打哪！第九师越界后在博尔贾一战全歼一个沙俄步兵团，就是这贺旅长的杰作！

替李鸣钟拿下那个外贝加尔边疆区第二大城市克拉斯诺卡缅斯克的，是李鸣钟第九师第二十六旅，旅长也是个江西老表，资历比贺维珍还老，在王庚前世这厮也算是大名鼎鼎，保定军官学校第二期步兵科毕业，江西义安人熊式辉！

这厮乃是李济深从滇军挖过来的，当时熊式辉已经是滇军方声涛第四师第三十八团团附，进了王庚的参战军教导团当了个营长，接着升到团参谋长，第九师成立的时候，王庚直接调他去齐齐哈尔当了李鸣钟那个师的旅长！

跟随师部行动没捞上仗打的第二十七旅的旅长也不简单，还是一个江西人，江西吉安人刘峙，熊式辉保定二期步兵科的同学，这厮今年才26岁！刘峙出身农民家庭，由祖父养育。

年幼时受私塾教育，曾东渡日本，适值日本驱逐中国留学生而回国。之后入读湖南陆军小学，进入武昌陆军中学。1914年底入保定军校，第二期步科毕业。毕业后到广东，先于岑春煊部下任参谋，之后又到云南滇军朱培德部下任连长。

这厮却是被熊式辉一起拉了到参战军投的军，年纪虽然轻，却智勇双全，领兵打仗好动脑子耍谋略，所以尤其得师长李鸣钟亲睐，放在身边跟随师部行动，算是半个参谋长！

所以参战军第九师是32岁的河南籍师长李鸣钟，手下三个江西老表正经的保定军校科班旅长，熊式辉才25岁、刘峙26岁，就是贺维珍比李鸣钟小几个月，32岁。

王庚这参战模范军的师旅长们年纪普遍比较轻，旅长们多数有保定军校或者日本士官学校的教育背景，反倒是师长们很可能只是讲武堂毕业从16混成旅靠实战打出来的本事。

博尔贾是俄国外贝加尔边疆区的第三大城市，位于博尔贾河（黑龙江支流）沿岸，首府赤塔东南349公里处，这里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从赤塔折向中东路满洲里支线的第一个铁路枢纽，往西南则有一条公路通往外蒙古的东北，当然，在1918年这条路还只修了一半。

博尔贾往北方向，则有公路通向北面200公里之外的尼布楚，那也是李鸣钟师的目标之一。

博尔贾的居民人口不多，大概13000人不到的样子，这让中国参战军官兵见识了啥叫地广人稀，1918年的西伯利亚人口，能上五千的就是大城市，当然，这里除了商人之外，最多的移民是当年被沙皇发配到西伯利亚之后留在了当地的政治犯的后代们。

1918年2月28日这一天，除了东线的东路军和西路军推进迅速之外，西线吴佩孚从恰克图的出击也相当顺利。

吴佩孚的参战军第三师算的上参战模范军中的头等主力，和王庚的第一师不分上下，论实战经验和吃的苦，还得算600里挺进拿下库伦，一周扫平整个外蒙主要城市和据点的第三师，第三师的主力旅第七旅旅长孙良诚，字良臣，天津静海人，虽然只有25岁，却是老资格的陆大特别班第三期毕业，1912年就入冯玉祥部当兵。

在王庚前世，这厮为冯军“十三太保”又号“五虎将”之一，在吴佩孚出神入化的用兵和调度下，这厮发挥的淋漓精致，整个第七旅属于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头等主力旅。

吴佩孚的西线出击时的打法又和东线的东西两路军有所不同，这厮把第三师的师属轮式装甲团、加上三个旅抽调的轮式装甲侦察营，再加上第七旅的旅属炮兵团和工兵营和辎重营，组成一支纯机械化的装甲旅交给孙良诚打头阵！

给孙良诚的装甲旅侦察护航的，是2个SE5战斗机中队和3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

孙良诚临时编组的装甲旅，出了恰克图就直奔北面100公里之外的古西诺沃斯克，那小城只有沙俄驻军一个营，居然不肯投降，躲在镇公所大楼里凭马克沁机枪顽抗，孙良诚留了一个轮式装甲连监视，一边又呼叫空中支援准备炸平对方。

而装甲旅大队人马马不停蹄穿镇而过，直扑北面120公里外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贝加尔湖东主要枢纽站乌兰乌德！

俄罗斯西伯利亚这地方，小镇子和居民点的原住民已经没有了当初他们祖先万里迢迢来西伯利亚开疆拓土的血性，很多人就是个伐木工和农民，不少人还是苦役犯的后代，中国参战军飞机播撒的传单，在这贝加尔湖畔的说辞却又不一样。

除了保护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之外，出兵的理由是老掉牙的“鉴于苏俄国内局势不稳，中国军队是来保护自己在贝加尔湖畔的侨民来的！”这大西伯利亚的原住民可能有达斡尔人、蒙古人、其他游牧民族的后代，可汉人的血统绝不会是占大头，反而是俄罗斯族没准人数更多点，这帮西伯利亚的二代三代继承者，除了知道沙俄现在不叫沙俄了，沙皇被赶下台关起来了，其他该干嘛还干嘛，至于战争，被征兵出发到东线跟德奥死拼当炮灰的自然不少，可从来没人想到过战火会从中国烧到了自己这边！

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可能会给德国鬼子占去了这能理解，毕竟当年拿破仑不是也占领了莫斯科么，可谁能打到西伯利亚来？谁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除了树木森林就是冻死人的天气，这会儿要不是2月底天气略暖和了点，中国人别说莫名其妙的冲过来，光是封路的积雪就够他们扫半年的！

好在从沙俄到苏俄，十月革命到1月流血，这会儿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正在乌拉尔地区的乌法谋划成立新的临时政府，事实上在前世1918年3月高尔察克就被任命为临时政府的军事部长，当然，等到了11月，这厮会发动政变推翻临时政府，宣布自己是最高执政官，对抗西边的苏俄新政权。

高尔察克算的上这时代沙俄最优秀的将领之一，虽然在日俄战争中这厮在旅顺曾当了俘虏，但不妨碍他后来成为俄国黑海舰队司令，去年苏俄二月革命后他宣布支持临时政府，之后去美国流亡了两个月，十月革命后假道日本赶回了国内，等立宪会议被取缔之后，这厮公开号召建立新的临时政府，保卫地主和资产阶级神圣不可侵犯的私人土地和财产！

正因为如此，西伯利亚的民众心思乱成一团麻，佃农们对苏俄政府的土地法令存有一丝向往，却又不明白，怎么就能把富农和地主的地分给自己？那不是抢么？那分给了自己之后，有了土地，自己是不是也是富农或者会发展成地主？到时候自家耕种的土地再被别的没地的人抢过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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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拿下了乌兰乌德

1918年2月28日，吴佩孚的第三师从恰克图出击，孙良诚领着参战军第一个旅级编制的轮式装甲旅迅猛出击，上午十点拿下恰克图北面120公里，Gusinoye湖畔的小镇古西诺奥泽尔斯克，留一个装甲连监视凭借镇公所大楼拒不投降的沙俄军队一个营孙良诚的装甲旅主力则穿城而过，直扑东北面110公里的乌兰乌德，这乌兰乌德位于后贝加尔色楞格河谷地，在河右岸，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个重要枢纽站，乌兰乌德的城市人口超过五万，在1918年是东西伯利亚第三大城市。

乌兰乌德这城市1666年由哥萨克人建立，主要的居民是蒙古族人的一支，信奉藏传佛教，不过这一百年来随着沙俄对西伯利亚的开发，俄罗斯移民占了当地人口的三分之二以上。

俄军一个哥萨克骑兵团驻防乌兰乌德，因为这城市距离俄蒙边界的恰克图足足230公里，所以守军对傍晚时分突然出现在城南的中国装甲旅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哥萨克团长彼得罗维奇上校这些天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响应乌拉尔那边的号召，带着自己的团去乌法投奔高尔察克。

鬼知道那个临时政府是第几届政府，彼得格勒的坏消息漫天飞舞，立宪会议被推翻了，这意味着《土地法令》很可能要实施，这意味着贵族和地主们要像沙皇一样倒霉了，彼得罗维奇是典型的沙俄时代职业军人，也经受过日俄战争的考验，这厮掰着指头算了又算，自己都是被斗争和分田地宅院的对象，总不能支持布尔什维克来分自家的地吧？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哨卡说城南出现一支军队！装甲车漫山遍野！”一头大汗的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撞进了彼得罗维奇的司令部报告！

“什么？德国人打过来了？”彼得罗维奇大惊失色，这厮刚才满脑子是刚从乌法这边传过来的情报，西边布尔什维克政权在大踏步撤退，德国人已经占了波罗的海沿岸的消息，这会儿听见城南出现了装甲部队，一时间脑袋里全是空白，竟以为德国军队插着翅膀飞了过来！

“老爷老爷！不是德国人，是中国人！中国军队，他们说要保护西伯利亚侨民，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传令兵图尔金一边喘一边把手里的一张传单递给了自家老爷，这厮是彼得罗维奇在顿河老家带来的贴身男仆出身，来了这乌兰乌德既要伺候他起居，还得替他跑腿。

“传我命令，全团紧急集合，紧急集合！”彼得罗维奇匆匆看完了手里的传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边暴跳如雷把传单撕的粉碎，一边下令集合！

中国人把外蒙古收回去了这事他知道，中国人号称响应那个不着调的苏俄新政府的宣言，要收回尼布楚条约一来所有被割让的土地这事，他也有所耳闻，可那是在满洲和外兴安岭一带，跟自己这里乌兰乌德有什么关系？

这是赤裸裸的入侵！全体集合！跟我去把侵略者赶出去！彼得罗维奇上校一边下令，一边在图尔金的伺候下手忙脚乱的穿戴披挂起来！

“老爷！中国人漫山遍野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咱们……真要打？”图尔金惴惴不安的一边替自己那脑满肠肥的上校团长扎着武装带，一边嘟囔着道。

“团长！团长！不能打！中国人太多……我看咱赶紧往西撤吧！”团参谋长谢尔盖一脸紧张急冲冲的冲了进来，一把拉住自己的团长嚷嚷道。

“怎么！你怕了，那些黄皮肤猴子拿上枪就以为自己是勇士了？现在是哥萨克捍卫祖国的时刻！传我命令，全团上马，目标城南，把中国佬统统赶出去！”彼得罗维奇冲着自己的参谋长吼！

“团长，众寡不敌啊！虽然不知道中国人几时来的，可来者不善哪，您听见刚才天上的飞机声音没有？这会儿满城都是中国人的飞机撒下的传单了！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才一个团的兵力，用中国人的话来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撤！”耽误了这么些功夫，城南已经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听动静至少有一个炮兵团甚至更多，那么中国人至少是一个师的规模……彼得罗维奇侧耳一听，对方显然是在试炮，看来所谓通牒和放下武器只是个幌子，中国人是动了杀气了！飞机大炮都打到咱鼻子底下来了！

其实吴佩孚在西线的作战方案相当大胆，1918年的参战军航空队的夜间作战能力比白昼要差的远，孙良诚的装甲旅230公里狂飙突进，等杀到乌兰乌德城下时已经是下午4点半，离日落只剩一个半小时不到，这点时间也就刚够从恰克图起飞赶来参战的参战军航空队返航的。

像参战军航空队这样速成班训练出来的飞行员，能顺利完成夜航起飞和降落的飞行员此时还不到三分之一。

孙良诚的装甲旅没有等到沙俄军队的投降或者反击，三路包抄攻进乌兰乌德时，除了北门这边是紧闭门户空无一人的街道，远处有拖家带口的人群哭天喊地往东边的火车站在跑！

彼得罗维奇的那个哥萨克团已经撤往了乌法，参战军乌压压遮天蔽日出现在乌兰乌德上空的2个战斗机中队，3个侦察轰炸机中队近百架战机的出现使得哥萨克上校的头脑清醒过来。

这仗没法打，必须得撤！哥萨克团从乌兰乌德北门一路狂奔抛下了该城的五万当地居民，火车站被难民挤的水泄不通，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不管是往西还是往东的火车全部爆满。

这就得夸彼得罗维奇上校到底还算是会带兵的家伙，自己的哥萨克骑兵团没有去跟城里的难民抢过往火车，而是骑马飞驰先离开这个城市，往西去一路上有的是车站，而且小镇往往人烟稀少，要上火车也不能在乌兰乌德这个兵临城下的地方瞎折腾！

吴佩孚的第三师因为收复外蒙古的经验，把通晓蒙语和俄语的通译配置到了营一级，孙良诚的装甲旅很快从南、西、和东三个方向进了城，城市一乱，趁火打劫的暴徒总会出现，很快街头响起了枪声，半小时以后，孙良诚的装甲旅控制住了整个城市的局面。

抢—劫的暴徒被击毙，散乱在街头的财物被参战军堆到了市政厅门口的广场上，这边没跑掉的市长领着一群贵族和市政厅的官员抖抖索索的站在台阶下迎接新入城的中国装甲旅指挥官。

孙良诚把指挥部设在了市政大厅，一边往城外五里放出去警戒哨，一边给师部发报告捷，又派人在乌兰乌德当地市政厅官员的带领下接收了哥萨克团营房仓库和军火库，心里七上八下的乌兰乌德市长却没料到自己交出去的市政厅的钥匙被中国指挥官扔了回来。

孙良诚呲着牙说了一串什么，等通译翻译过来，原来是叫这个赛班斯缇·阿买提的市长还不是俄罗斯人，是个哈萨克族的知识分子出身，孙良诚叫他继续当他的市长，说我们是来保护中国侨民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车站将暂时军管，所有官方物资财产全部征用，但保障乌兰乌德商人和普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

而乌兰乌德的民政依然维持原样不变，市政府的大小官员赶紧给我上街发安民告示去，这么大冷天的不要再去火车站扒车，火车和铁路都被中国军队暂时征用了！

“这里是俄国的城市，我们可以想办法筹集一些粮食布匹毛料劳军，但请贵军千万不要扰民才好！”市长嚅嚅的道。

“切，你以为我们是强盗？事实上刚才在街上抢—劫祸害你们老百姓的都是当地人，叫你的人赶紧征用一些学校的教室和仓库出来我们要住！你放心，中国士兵擅闯民宅者格杀勿论！”孙良诚挥挥手打发了惴惴不安的市长。

1918年2月28日晚6点，参战军第三师先头装甲旅拿下了乌兰乌德，截断了贝加尔湖东的西伯利亚大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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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久留米师团出师不利

作为协约国中的合作方，中日两国承担了对俄国远东地区出兵干涉的义务，但中国参战军打的旗号是发起了“捍卫18收复失地”的军事行动，而作为协作方的日本，打出的则是老掉牙的旗帜“保护远东地区日本国侨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为此日本组织了海参崴派遣军司令部，由日本陆军第十二师团打头阵，1918年2月28日这一天，中国参战军分三路出击的同时，日本海参崴派遣军也发起了登陆战役。

日军这第十二师团在王庚的前世乃是大名鼎鼎的久留米师团，这第12师团在1898年被设立，主要由来自福冈、佐贺、长崎（九州北部，含大分县一部分）的官兵构成的。

而福冈从古代就和中国、朝鲜有这相当程度的经济文化交流，福冈人被认为是非常开放和富有人情味。其中佐贺县以前是锅岛藩，锅岛藩的武士向来以对君主的忠诚而闻名。

另外在日本，则有着“佐贺武士走过的地方连草都不长”的谚语，象征着佐贺人做事的彻底性。

而长崎在幕府末期，则与中国和荷兰有着很广泛的经济和文化上的交流。

1918年这会儿的第十二师团下辖：步兵第12旅团（步兵第14联队、步兵第47联队）步兵第24旅团（步兵第24联队、步兵第48联队）要塞炮兵联队、骑兵第12大队炮兵第12大队、工兵第12大队辎重兵第12大队整个师团约24400人，差不多六个联队的规模，论人数只能算乙种师团，然而却是日本常备师团中的精锐，时任师团长的，则是大名鼎鼎的中国通柴五郎陆军中将。

柴五郎是日本陆军最早的“中国通”1900年义和团闹洋人的时候他正任日本驻清国公使馆武官，凭着对北京周边地理的了解对保护使馆的兵力指挥得当，在五十多天的“拳乱”义和团围攻使馆区的过程中，这厮指挥有限的卫队兵力保护了各国公使的安全，事后他得到了各国政府颁发的勋章。

这厮乃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炮兵科毕业，先后担任多次日本驻清国和英国使馆武官、参谋本部附等职，1905年日俄战争时这厮是野战炮兵联队长，1907年11月13日晋升陆军少将。

担任佐世保要塞司令官，兼重炮兵第2旅团长，参谋本部附，重炮兵第1旅团长，下关要塞司令官。并于1913年升陆军中将，担任第12师团长，1917年5月25日授予勋一等瑞宝章，担任东京卫戍总督，依然兼任第十二师团师团长！

要说这样一个人物，在军中仕途却是不顺，原因居然是因为他出身不好，这厮来自明治维新时萨长二藩的死对头会津藩，因为世仇的缘故，陆军的领导人物处处排挤他。

而且这厮又不是陆军大学校毕业的，算是吃了低学历的亏，他曾两次出任要塞司令官这一闲职，前途黯淡，幸亏明治天皇还比较挂念他，终于让他当上了第12师团长，这一当就是四年！

柴五郎中将是咬着牙要报明治天皇的提携和知遇之恩的，日本的海参崴派遣军原本要调三个师团组成，可后来外交部这帮笨蛋不知道怎么搞的，说跟中国交涉下来的结果：整个远东从格拉必齐河—外兴安岭这一线的南边都是中国要从沙俄收回来的土地，日本军队可以在协商和引导下借道，却不许停留驻扎，日本派遣军的可以开展军事行动的区域限定于外兴安岭以北，东边到黑龙江入海口的庙街，西边到贝加尔湖的北岸！

这下子日本军部气炸了肺，内阁和外交大臣包括驻华公使林权助全成了出卖日本在远东利益的卖国贼，统统该杀！

本来摩拳擦掌要在远东大干一场的日本陆军，便把原来三个师团规模的海参崴派遣军砍掉了三分之二，摘出来的两个师团另外组建了外兴安岭派遣军，准备直接海运到庙街去登录！海参崴这个鸡肋就一脚踢给了不招军部大人物待见的柴五郎和他的第十二师团。

海参崴是沙俄远东地区第一大港，在1905年日俄战争中失去了旅顺的远东舰队之后，这里是沙俄在远东的唯一海港，一年里有五个月的冰冻期，一般从11月到3月，原来这里是沙俄远东舰队海参崴分舰队的母港。

1905年日俄战争之后，沙俄的在远东的海上力量在强大的日本海军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尼古拉二世拼命想恢复昔日世界第三的海军实力，但直到一战爆发前，可怜的沙俄黑海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虽然恢复了些许元气，可跟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一战爆发时波罗的海舰队拥有战列舰4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64艘（新型1艘，老式雷击舰50艘）、潜艇14艘—其中训练用6艘、布雷舰6艘、布雷艇30艘、炮舰6艘等。德军舰队拥有巡洋舰9艘、驱逐舰16艘、潜艇4艘。

黑海舰队拥有战列舰5艘（另一搜老式的“格奥尔基－波别多诺谢茨”做为后备）、巡洋舰2艘、驱逐舰29艘（新型9艘）、鱼雷艇17艘、潜艇6艘、布雷舰2艘、炮舰3艘等；另在建造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4艘、巡洋舰2艘、潜艇4艘。

而太平洋分舰队则只有9艘建于04—06年的潜艇。

由于海参崴在1918年2月末还没有解冻，所以运送日本海参崴派遣军的日本太平洋第一分舰队自信满满的准备让第十二师团从冰上登陆。

从海参崴传来的情报是沙俄那9艘老旧的潜艇都冻在军港码头上，压根不可能给日本海军的船只造成威胁。

但是别忘了，作为远东沙俄保留的唯一军港，海参崴港周边可是修筑着要塞和跑台用来拱卫自己的军港的，虽然没有当年沙俄在旅顺要塞那么夸张数量的大炮和筑垒区，但海参崴港面向大海的一面绝不是什么没牙的老虎！人家是有爪子的，要塞炮炮战的对象可是来自海上的战列舰和巡洋舰上的巨炮！

这海参崴的软肋是在北面陆地方向，那对沙俄来说是自己的内陆地盘是后院，俄国人从来都认为敌人只可能来自海上，所有要塞和炮台几乎全数朝南修建，而不是朝北。

俄国驻海参崴的一个旅6000人是要塞守卫部队，日本登陆舰队这么从南面黑压压的一片到了近海，很快双方隔着五公里宽的冰面就开始对轰炮战起来，这叫打的一个热闹，因为离着解冻也就剩半个月功夫，整个冰面已经变薄，日本海军没想到俄国人居然还有勇气炮战。

中国人不是说飞机一撒劝降的传单，老毛子就可能不战而降么？怎么滴居然敢反抗！

一时间准备不足，日本海军的战舰愣是吃了个亏，一艘躲在自家战列舰背后的登陆舰被隔山打牛的俄军炮火击中沉没，第十二师团瞬间损失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冰点附近的海水里掉下去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捞起来的，淹死的不多，冻死的不少！

日本舰队忙不迭的把登陆舰和驱逐舰都往南边外海撤，让自家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挤上来用重炮和俄军要塞对轰，定点清除对方的炮位！

要说日本海军亚洲第一强不是浪得虚名，虽然缺少重型轰炸机助阵，但日本的炮兵校射飞机给日本海军的舰炮帮了大忙，这一场炮战打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在日本海军巨炮的定点集中攻击下，俄军炮台一个一个沉默了下来，看上去日本舰队终于控制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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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差强人意的日军战果

日本舰队在海参崴外海炮战中终于占得上风，紧接着傍晚前开始的登陆却又遭遇麻烦，先头部队一个大队冲的太猛，直接被俄军的机枪火力赶进了雷区，那里本是要塞炮台下的一片低洼地带，在日军舰炮狂轰滥炸之后归于沉寂的炮台，在日军登陆上岸后又响起了俄军马克沁的怒吼！

离着海滩也就三百米不到的距离，日军战列舰上的巨炮根本没法火力支援，稍稍偏点就炸自家队伍脑门上了，倒是日本海军舰队的几艘驱逐舰上的速射炮起到了一定的火力支援的任务，可等把俄军要塞炮台上的马克沁火力点一一拔除，打先锋的那个大队就没剩多少人，那个低洼地是躲俄军机枪火力的好地方。

可也是要命的修罗场，因为是个洼地，日军舰船上的直射炮火都打不到，所以这地方被俄军埋上了地雷，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等发现不对时已经被炸的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好在俄军并没有死守，在失去了要塞炮和马克沁机枪火力之后，俄军迅速撤出了一线阵地，而日军则继续往已经空无一人的炮台和要塞阵地狂轰滥炸了足足大半个小时，然后派出第二个大队增援，才冲上了俄军的阵地。

要说俄军和日军的血海深仇那可就是1905年日俄战争时期结下的，1905年的俄军论单兵素质比日后牛—逼哄哄的日军要强的多，尤其是白刃战拼刺刀，小鬼子吃了大亏，这也是日后日军强调单兵拼刺能力的诱因。

当晚日军拿下要塞和炮台，却已经精疲力尽无法连夜推进，前面说过这海参崴的炮台和工事都是面朝大海的，因此对北面而言，这炮台连个枪眼都没有，搞的日军不得不在炮台上临时建立居高临下的火力点，而剩下的四五千俄军则退守城内，以海参崴火车站为核心工事，准备跟日本鬼子打一场巷战。

俄军的英勇奋战不但让日本海军和久留米师团灰头土脸，而且为城内居民争取到了撤离的时间，在这俄国人心目中显然日本黄皮猴子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反而是对中国军队相当陌生，俄国人看不起中国人可不怕中国人，包括还没领教过的中国参战模范军。

俄国人看不起日本人，这日俄战争时期的日军除了狂热的武士道精神之外，其他从战场指挥到战略决策都一塌糊涂，单兵素质也是极其糟糕，几十万大军围着旅顺要塞楞是打了一年没打下来，乃木的两个儿子都战死在战场，在俄军占优势的马克沁和手榴弹面前，日军的主战略是肉—弹攻击。

所以日本海参崴派遣军虽然已经登陆并且拿下了濒海要塞和炮台，俄军却没有一丝投降的想法，这里就不得不说俄军比日后淞沪战场的国军要聪明，放弃第一线要塞和炮台的目的是把日军拉上岸，这样可以降低对方海上舰队的舰炮威胁，而这会儿小日本的空军差不多可以算没有，空中轰炸能力几乎空白。

这就要说到海参崴作为要塞的光荣历史，1904—1905年间，初步建设完成的海参崴要塞发挥了重要作用，使日军未能占领海参崴。到了1910—1916年，工程兵将军A·P·费南德提出新的要塞设计方案，海参崴要塞工程兵司令A·P·绍辛少将对此极为赞成。

随后几年中，在从乌苏里斯克（双城子）到阿穆尔斯基湾的绥芬河流域南岸修建了1—7号堡垒和A、E、Zh和Z要塞，在俄罗斯岛的南岸和东岸修建了9—12号堡垒以及海岸炮台、反登陆有顶通道等一系列基础设施。新的要塞吸取了当时所有军事工程科技的成果，包括很多设置良好的掩体和地下通道。

如果海参崴像当初的旅顺一样有三万守军，那么别说一个久留米师团，就是三个久留米师团都未必能顺利拿下海参崴，1918年的海参崴驻军只剩下一个东西伯利亚第七步兵旅6000人，要守卫偌大的要塞和工事可就勉为其难。

守卫要塞的主力是炮兵，这海参崴在1905年日俄战争时光海岸炮兵就有12个营，可到了1918年2月，因为俄国国内局势的扑朔迷离，只剩下4个炮兵营，等第一天登陆抢滩的战斗打完，4个炮兵营几乎损失了所有的火炮，人员伤亡也过半，不得不在要塞司令兼第七步兵旅旅长彼邵夫的命令下撤到了二线阵地。

要说这时候的日本陆军还是很能吃苦的，占领沿海要塞和炮台后，第十二师团抓紧时间很快就逐次展开上了岸，师团长柴五郎把自己的海参崴派遣军司令部设在了沿海要塞核心炮台里，钢筋水泥的建筑虽然在日本海军主力舰280MM口径的大炮轰击下遭受了损伤，但论坚固程度总比野营帐篷强的多！

登陆损失半个大队，上岸后又折损了大半个大队，日本第十二师团打头阵的第十二旅团步兵第14联队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被师团长柴五郎换到了二线休整补充，换上了十二旅团的步兵第47联队打头阵。

这一夜柴五郎和他的久留米师团被登陆和上岸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以至于登陆无力继续乘胜追击继续攻击海参崴城内的俄军。

1918年2月28日这一天中日两国向西伯利亚和远东五路出击，中国参战军在陆地上的三路大军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而日本海参崴派遣军和日本海军在海参崴抢滩登陆的表现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至于日本的外兴安岭派遣军，由于海参崴以北的海域都还没有解冻，日本的外兴安岭派遣军倒是直接从库页岛北上，跨过冰面，顺利的攻克了庙街，千里冰封下的庙街距离黑龙江注入黑龙江河口的地方约有80公里，距离哈巴罗夫斯克约有977公里，距离前世远东的重工业城市共青城有582公里。

这庙街在夏季不结冰的时候，中型海轮可达，是远东河运与近海运输的转运港，但因为不通铁路，加上这会儿才2月底还没有解冻，外兴安岭派遣军虽然名义上有日军第七师团和第五师团这两个常备师团组成，实际只派出了原本驻扎在关东州第七师团一个旅团的先头部队。

1918年时，由日本陆大旧8期毕业的藤井幸槌担任师团长的第七师团编制如下：第7师团第13步兵旅团：第25步兵联队、第26步兵联队第14步兵旅团：第27步兵联队、第28步兵联队第7骑兵联队第7野战炮兵联队第7工兵联队第7运输联队日本陆军第七师团于1888年5月12日在北海道札幌成立，是日本帝国陆军由6个区域指挥部重组成1个分区指挥部后，所建立的第1个师团。

当时重组是由普鲁士军事顾问雅各布·梅克尔所提出的。

该师团负责北海道的防务，并分成4个分区（札幌、函馆，旭川和钏路）由于日本政府鼓励以退役军人防守北海道，第7师团的兵力超额，并包括有许多原本来自日本其他地区的士兵。

母体为屯田兵的北国兵团第7师团的母体是1885年根据《屯田兵条例》成立的在北海道的屯田兵，屯田兵身兼北海道的开发和北方防御这两项重任。平时开垦、从事农耕；若有战事就投入战斗的半农半兵的半吊子部队。和前6个师团不同，被改编成师团是很晚的事。

甲午战争后的1896年，正式被改编成为第7师团。联队从札幌、旭川、函馆和钏路4个联队区征兵和补充，但是当时北海道的人口很稀少，有时在联队区一个联队征不齐的话，只能由东北地区（青森、岩手、山形等）来补充不足的人手。

用王庚的话来说，第七师团就是小鬼子的农兵部队，搁在日本战国那就是以扎枪为主要装备的足轻了，平时务农，战时打仗，人多可不属于武士，战斗力极差。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这第七师团长驻满洲，在和老毛子的诺门坎之役中几乎被全歼！

这会儿倒好，第七师团前世命运的魔星，诺门坎的大BOSS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同志，此时还不过是个下士，十月革命爆发以后，俄军下士朱可夫参加了红军，加入莫斯科骑兵第1师第4团，成为一名红军骑兵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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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藤井和柴五郎谁都不服谁

要说日军第七师团，成名居然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归属于乃木希典的第三军，参加了203高地的战斗，当然，第七师团躲过了一劫，乃木希典既是日本陆军的常胜将军，却也是个没脑子只知道蛮干的蠢货！

1905年旅顺的争夺就围绕着203高地这个旅顺制高点进行，乃木希典的第三军辖第一师团、第十一师团和三个野战炮兵联队，足足六万日军精锐，对面守旅顺的是4万不到的俄军，和一个比乃木还傻得俄军指挥官—斯捷塞尔将军则是平时养尊处优的常败将军。

乃木希典的第三军一味蛮干，用人海战术对付易守难攻的203高地，结果阵亡2·79万人也没能攻下高地，俄军的伤亡只有3500人，乃木希典的两个儿子也在此役阵亡，第七师团加入第三军编制已经属于战役后期，算是躲过了203高地肉—弹攻势那一劫，最终跟着乃木希典摘了最后胜利的果实。

第七师团又叫旭川师团，此刻的师团长藤井幸槌在1905年那会儿刚从陆大第8期毕业，这厮算的上老谋深算，知道2月底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虽然第七师团被军部组建成立了外兴安岭派遣军，库页岛对面那个庙街也算是日本渔民不少的城市，藤井幸槌却没真打算千辛万苦的让自己的第七师团从库页岛爬到对面的庙街去。

他只派了一个旅团担当外兴安岭派遣军的先头部队，从库页岛北上，到了岛的北端后从冰上登陆庙街。

藤井的第七师团主力，打的却是从海参崴坐火车北上哈巴罗夫斯克的主意，这样一来部队轻松，二来花的时间也少，没准沿途还能搂草打兔子扫荡俄国滨海边疆区铁路沿线的城镇，补充点肉蛋禽鸟啥的。

就像当年在旅顺口，第三军的第一师团和第十一师团浴血奋战伤亡过半，最后捡桃子的却是后来加入第三军的第七师团！藤井这厮对自己这个师团的光荣战绩当然念念不忘，事实上，作为驻扎关东州的常备师团，第七师团虽然是农兵出身，倒还真是此时日军的常备主力师团！

让柴五郎的久留米师团去啃海参崴那个硬核桃，自己的旭川师团主力就在关东州呆着，到时候轻松坐火车北上哈巴罗夫斯克，甚至一口气坐火车直达赤塔！内阁和外交部都是吃猪食长大的，居然真被中国人吓住了，贝加尔湖以北不毛之地，去哪能捞着啥好处？

比起贝加尔湖以北直到白领海峡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藤井师团长对中东路才是真的垂涎欲滴，可没办法，寺内正毅和他的内阁就是全日本的罪人，姑息养奸绥靖主义，花了几亿日元居然把中国参战军给武装起来了！

这种养虎为患的事情怎么能做？最后你看，不但连外蒙给中国人趁乱收了回去，连帝国谋划了近20年的满洲北部和中东路都被中国人先下手为强占去了！连那个唯唯诺诺一心搂着日本粗腿的张作霖居然都被那个参战督办招安，竟舍得扔下奉天这一亩三分地的家底，到北京南苑去当那个空头参谋长！

眼看着中国人在寺内一伙和美国人的绥靖政策下不断膨胀壮大，藤井幸槌这厮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似的窝火不得劲，本来在他眼里，张作霖在奉天就是个日本的傀儡，别看他手下两个师五个旅，论战斗力根本不是自己第七师团一个师团的对手。

现在倒好，这厮干脆进京搂着那个参战督办的粗腿去了，一转眼奉天的张作霖部队整编成了2个参战军整编师，足足六万人的满员编制，一个混成旅的火炮抵得上自己一个师团，而且机械化程度更非日本师团可以比拟。

像自己的第七师团只有两百辆不到的汽车，而那个中国参战督办的一个混成旅就有180辆车，日军师团就是联队长都可能骑着马，中国人据说连以上军官都有车！

巴嘎雅路！这是什么世道，一年不到的时间，中国人楞是搞出了一支40万人的现代化军队，藤井很想找机会跟中国参战军碰一碰，好好教训一下中国人，叫他们知道，不是骑白马的都是唐僧，不是拿上枪就是武士了！

唆噶！说起来，美国那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就是好啊！可日本太小了，日本资源太少了，装备不起啊！国民收入的三分之一，军费的三分之二，又都被海军占去了！

寺内这厮居然说日本陆军要忍耐！怎么不说海军要忍耐！少造一艘主力舰足够武装起一整个师团的！

替藤井第七师团在库页岛打头阵的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小野寺重太郎显然对自家师团长打的主意心知肚明，所以这厮拿下庙街就当自己任务完成，开始磨洋工，理由也很简单，黑龙江还没有化冻呢，船都冻在港口，总不能让13旅团沿着随时化冻的江面行动吧？

而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在海参崴栽的不大不小的跟头，显然让藤井这个第七师团的师团长心情大好，尼玛，柴五郎这厮仗着他自己在八国联军那会儿闯出的名头，愣是把海参崴派遣军的名头从自己的第七师团头上抢了过去，这下好嘛！让日本太平洋第一舰队和第十二师团见识见识俄国老毛子的厉害！

咱第七师团是什么部队，咱是日露战争攻克旅顺的陆军王牌部队，是你们那几个渔民出身的久留米师团能比的嘛！

1918年2月28日刚开战，日本的几个师团长之间内部就互相瞅着要看别人的笑话起来！藤井这厮甚至在傍晚直接给海参崴派遣军司令部发了电报，询问是否需要自己的第七师团为对方提供战术指导！

已经站上了海参崴原俄军濒海要塞核心炮台的柴五郎接到电报气的脸色发青，冲着送来电报的通讯参谋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嘴巴子，一边咬着牙吼道，“久留米师团永远不需要旭川师团的战术指导！明天拿不下海参崴！旅团长以下全部枪毙！你们滴统统的撕拉撕拉！”要不说柴五郎本来挺儒雅的一人怎么也急了呢，这厮郁郁不得志许久，好不容易才靠明治天皇的提携当上了师团长，结果连累他自己和这个久留米师团在整个陆军依然是受排挤的对象。

这次日本海陆联合抢滩登陆海参崴，本来该由第七师团来组成海参崴派遣军，结果自己说海参崴的情况第十二师团了如指掌，拿下海参崴不费吹灰之力，而第七师团本来就有一个联队是驻扎在库页岛的，所以让第七师团组成外兴安岭派遣军是再合适不过，就这样愣是抢了藤井幸槌的差事！

结果自己打了一天不过刚拿下第一线的要塞和炮台，而且损失的兵力接近一个大队，伤亡超过一千，俄军不过留下三百多尸体而已！如今被其他师团看笑话，如何让柴五郎这个会津藩士柴佐多藏家的第五子不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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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喜忧参半的协约国

中国—政府内部对参与协约国干涉俄国局势其实存在着分歧，在不少人看来，能趁着俄国内乱的局势收回外蒙古和中东路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再往前走就有点不自量力，参战模范军就算是打造出来一支包含十七个整编师50万人的新式军队。

可一来中国国内尚未真正统一，二来只凭区区十六个师50万军队如何就敢向北去招惹老毛子？外蒙和中东路都是中国的领土，豁出命去也要收回来这说得过去，可尼布楚条约以来割让出去的那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俄国能老老实实吐出来？先不说西伯利亚那冰天雪地的大荒野，就说远东，从海参崴到伯力这片土地可跟咱黑龙江一样属于肥的流油的地方，俄国人经营了差不多80年的根据地，能像外蒙和中东路那样轻易放弃？

1905年的日俄战争让不少人记忆犹新，日本那么霸道可在老毛子面前不也碰的一鼻子灰？这日俄战争俄国人只动用了50万人，就打的40万日军灰头土脸，日本赢算赢了，却创造了战败国不赔款不割地的奇迹。

什么原因？还不是日本被俄国人打怕了？在失去了旅顺大连租借地和整个中东路之后的今天，俄国人能轻易放弃远东还给中国？鬼都不信！

老毛子在欧洲可是能跟德奥死磕的主，听说一个战役就能出动150万人以上，打了这几年这会儿光在德国战俘营的俄国俘虏就不下几百万人，中国这样落后的国家怎么打得过底气那么粗的俄国？

先不说议会和南方党对中国去收复200年前的边界线觉得是天方夜谭，就是皖系内部诸如此类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说起来就是中国国力太弱，军队太少，根本打不起打仗，50万参战军就是全数到西伯利亚去跟俄国人厮拼，也未必能占老毛子的上风。

中国—政府要切记不要被协约国和英美牵着鼻子走，以欧战打到这会儿的经验看，区区50万人的军队绝对改变不了战争的进程，英法德奥俄开打时哪个国家不动员几百万军队的？王庚是利令智昏在拿参战模范军去冒险，在拿中国的国运去冒险！

打赢的希望一点看不到，打输了则一发不可收拾！等着看段祺瑞政府和参战督办的笑话的人不是少数，虽然不少属于忧国忧民未必针对段祺瑞和王庚个人，但显然都认为中国—政府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私下里，国务总理其实对王庚在外蒙古恰克图西线的出击也抱有疑虑，在他和徐树铮看来，外蒙以北贝加尔湖那地方，要说是中国的土地有点牵强，那就得上溯到元明时期，贝加尔湖北端一路向东一直到黑龙江的入海口，这块在明朝叫瓦剌的土地。

依着王庚给国务总理和徐树铮的解释，收复《中俄尼布楚条约》当初划定的中国领土，是本次中国参加协约国干涉俄国军事行动的底线，中国的主要目标当然是东段，可西线则是日后用来谈判的筹码。

在王庚勾划的版图中，在贝加尔湖以西扶持一个亲协约国的傀儡俄国，而贝加尔湖以北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以给日本，中国就先把贝加尔湖北端向东直到大海的地方拿下来。

“其实咱这也不过是恢复了明朝和瓦剌在北边的边界而已，离着恢复元朝的疆域还远的很！新疆以北以西那么多地方还没来得及去！”王庚自信满满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惆怅。

显然，国家的统一富强不是一蹴而就就能实现的，工业化不完成，经济不发展，重工业上不去，国家整体实力不提升，靠对外借款成就地区霸权是白日做梦！

中国参战军越界作战第一天的进展让整个国家的朝野民众沉浸在一种忐忑又欢喜的矛盾情绪下，国务总理和内阁当然很高兴，冯国璋大总统也笑的合不拢嘴，王廷桢的第七师第一天在远东推进的速度可是比别人快！

当然中国参战军的新任参谋长张作霖也乐不可支，毕竟打头阵的是张作相这个把兄弟，大总统府的参谋总长曹锟也喜笑颜开，毕竟吴佩孚的第三师又创造一个日行230公里拿下乌兰乌德的奇迹！

至于王庚，更没什么说的，作为参战军当仁不让的缔造者，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参战军所有胜利所带来的欢乐！

美英法对中日两国军队在干涉俄国局势方面的进展褒贬不一，特别是英法这两个国家，对中国单方面宣布响应苏俄政府的宣言，即日起收复所有自《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以来被割让的土地这事，其实也是满怀着疑虑。

英国想的是日后中国是不是要收回香港岛？西藏那边的中印边界就更是一团乱麻。四年前麦克马洪划定的那条线算不算中印边界线？

这麦克马洪线乃是1914年，英印政府外交大臣麦克马洪构想了一条印藏分界线，以喜马拉雅山脊分水岭的连接线作为界线，麦克马洪又利诱西藏噶夏的代表，背着中国北洋政府代表，搞了一份划界换文。

当时对西藏拥有主权的中国—政府并不知道什么此事，达—赖喇嘛和噶夏政权也未给其参加西姆拉会议的代表有划界的授权，后来了解了情况的噶夏政权对麦克马洪画的线不予承认！

随着中国参战军的崛起和段祺瑞政府的强势，被欧战泥潭拖的精疲力竭的英国当然不会主动再提麦克马洪线这事，但日后的隐忧却挥之不去，至于香港岛，不过是中国对外开放的窗口而已。

中国要收回香港岛，军事上那是分分秒秒就可以拿下，在王庚前世，日本南下时香港沦陷的速度比英军撤退的速度还快的多，这会儿中国既然承诺在欧战结束前，维持现状，既然日本都占着南满和关东州还有胶州湾和青岛，英国倒不担心香港的安危。

只是，对亚洲局势此刻属于鞭长莫及的英法两国，显然对中日在俄国这只病北极熊身上获得的好处，内心深处满怀忧虑。

美国的想法又有所不同，美国人信奉门户开放和利益均沾，而段祺瑞政府对美国的对华政策是充分理解并表示认可的，更何况参战督办王庚和美国朝野上下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无论是美国自己也好，还是其他协约国伙伴也好，此刻已理所当然的把王庚看作是美国在华利益的代理人，参战军则是由美国一手扶持和武装起来捍卫中美两国关系和共同利益的近卫军！

在苏俄政府对德谈判破裂后，原本协约国阵营里步调迟缓却身形庞大底气厚重的北极熊成为所有人下山摘桃子的对象，苏俄政府这不战不和，大规模的复员沙俄军队，并一边组建苏俄红军，一边大踏步的后退撤离前线的作法，让人难以琢磨摸不着头脑。

但是美英法和德奥心里都很清楚，最后的决战一定还在西线，在美英法和德奥之间，东线的闹剧不过是双方在决战前拼命往自己肚子里填饱东西增加一点底气而已！

德奥如果得到乌克兰钢铁工业基地，得到乌克兰东南部的顿涅茨——第聂伯河沿岸经济区俄国最大的钢铁基地，这地方生铁、钢和钢材产量分别占全国的４５％、３７％和３８％，再加上高加索的石油，再如果恢复了罗马尼亚的石油生产，再如果德奥能扶持起几个亲德的所谓独立国家，那么德奥就是最后能打赢欧洲这场大战，都未必没有可能。

就像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说过的，美国参战的目的是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此刻欧战交战双方都没有正义或者非正义这一说，美军参战只是为了尽快结束这样的人间惨剧！

所以在从病倒的俄国北极熊身上割肉的时刻，英美法的注意力只能局限于欧洲和西线，东线以及亚洲远东，则必须依靠日本和中国的力量，虽然这两个协约国里的亚洲兄弟彼此之间也深怀疑心忧虑重重，可协约国大家庭还得推着中日携手并肩去干涉俄国的国内局势。

对协约国来说，中日两国最好能控制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广大区域，并尽快和英美法一起武装和扶持起来临时政府和立宪会议的同情者们，在乌拉尔山脉以西和新西伯利亚建立起一个协约国框架内的亲西方俄国傀儡势力，是协约国发起这场干涉的基本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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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倒霉的谢苗诺夫

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维奇·谢苗诺夫出生于1890年9月25日，这厮本来就是外贝加尔省人，在王庚前世，谢苗诺夫是1917年至1920年间贝加尔湖地区白俄领袖。

这厮前世被评价为典型的流氓哥萨克头目，不过倒是1911年奥伦堡军事学校正经毕业的士官生，参加了欧战东线的战斗，1917年7月，谢苗诺夫担任临时政府在贝加尔湖地区的代表，负责招募哥萨克。

这在当时年仅27岁的谢苗诺夫来说，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在王庚前世，官方文件里泛泛而谈把自卫军说成是忠于沙皇的保皇党人和将领组织的军队，其实大不然，自卫军的成分相当复杂，是各种反布尔什维克势力的综合体。

比如谢苗诺夫，这厮就属于忠于临时政府的投机分子，当然，运气不好，这一注压在了自卫军而不是红军身上，十月革命中临时政府被小个子导师和他的党所推翻，谢苗诺夫这个临时政府在贝加尔湖区的代表便领着哥萨克扯起了反旗。

谢苗诺夫发动了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叛乱，结果临时纠集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对手，这厮战败后逃到中国，1918年1月，在中国—政府的默许下，谢苗诺夫在中东铁路沿线的海拉尔、昂昂溪等地招募到义勇军4个营，成员主要来自于之前被缴械的沙俄中东铁路护路队官兵、侨居当地的沙俄移民等。

黑龙江督军王廷桢根据王庚的指示，发还了这厮可以武装4个营的俄式步枪和一部分弹药，让他从满洲里出境，回到贝加尔湖区活动，实际上成为了外贝加尔地区的散兵游勇和强盗。抢—劫火车，打劫商旅，啥事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赤塔这会儿他是肯定不敢去，和海参崴、伯力这些远东地区最东边，在支持临时政府还是苏俄新政权之间摇摆不定的沙俄驻军不同，赤塔这会儿是布尔什维克彻底掌握了驻军的领导权，虽然还没有正式改换名称红军，但赤塔8000人一个加强旅的正规驻军，不是谢苗诺夫这帮号称4个营，其实也就1000人出头点的土匪哥萨克可以对付的。

至于当初这厮为什么不从绥芬河出境去海参崴或者哈巴罗夫斯克打天下，原因却很简单，这厮从临时政府弄到的名号不过是临时政府在贝加尔湖区的代表，跟哈巴罗夫斯克这个远东军区司令安德罗波夫中将和他手下过万的人马比起来，这厮千把人的乌合之众根本拿不到主导权，海参崴也是一样，所以这厮的目光还就只能先放在贝加尔湖区。

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枢纽站乌兰乌德原本驻扎了俄军彼德罗维奇上校的一个俄军哥萨克团，3000多人的队伍虽然算不得兵强马壮，也不是谢苗诺夫敢轻易招惹的，不过这厮临离开前倒是跟当时的齐齐哈尔镇守使李铭忠拍过胸脯，说只要有中国的武器弹药粮食支持，他很快就能从贝加尔湖区拉起一支队伍来！

中国参战军第三师的孙良诚旅奔袭以闪电般的速度拿下乌兰乌德时，谢苗诺夫那支溜回老家去的队伍还真七拼八凑从当初的义勇军四个营扩张到了3000人多人，就是武器参差不齐，马拉的马克沁轮式机枪只有2挺，子弹也不多，步枪更是五花八门，从M1891莫辛—纳甘俄军制式步枪，到中国的汉阳造，到日本的三八枪，乱七八糟差不多达到2个人合用一把枪的程度。

其实哥萨克们本不会如此狼狈，从古至今哥萨克都是自备骏马和武器，接受政府的征召去参加战斗的职业军人，但是眼下是混乱不堪的1918年的俄国，沙俄参加欧战历来都是总动员，这仗从1914年8月打到1917年3月，两年半的血战使得俄国顿河以及西伯利亚哥萨克优质兵源被征召一空，包括他们自备的武器装备。

接着去年二月革命之后，临时政府为了在东线将战争进行下去，又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的征召，谢苗诺夫这个27岁的年轻军官，就是这时候混到了一个贝加尔湖区代表的身份，回老家来提临时政府招募哥萨克的。

结果这第二茬的队伍，人员素质比两年前沙皇征召时要差了许多，勇敢而无畏的哥萨克们多数倒在了东线和德奥血—拼的战场上，能活下来的要么是投奔了布尔什维克的所谓革命士兵，要么就是沙俄军队被复员后流离失所的散兵游勇。

就是这第二茬兵源素质差了许多的哥萨克们，在谢苗诺夫造反又被效忠于苏俄的原俄军击溃之后，经历了第二次的分崩离析，这会儿是谢苗诺夫第三次杀回老家来招兵，别说武器装备，能弄到人手一匹马的地步，就已经相当不容易。

2月底的气温依然是零下，谢苗诺夫和他壮大起来的匪帮吃光了上次抢—劫后弄到的粮食，饿的不行，又把主意打到了乌兰乌德西边六十公里的色楞金斯克城身上，这地方靠近贝加尔湖，正好位于色楞格河入贝加尔湖的河口，城北临湖地带是难得的冲击平原地带，也是贝加尔湖区有数的产粮区，虽然这会儿春天还没有来，但就是去年剩下的粮食，想来也该比别的地方多一些。

谢苗诺夫3000多人的哥萨克土匪队伍闯入色楞金斯克城洗劫时，悲催的遇到了从乌兰乌德撤下来的彼德罗维奇上校的哥萨克骑兵团，这下可傻了眼，彼德罗维奇的哥萨克骑兵团从乌兰乌德憋屈的仓促撤离时军火物资给养都没来得及带走。

三千多人的骑兵团傍晚前从乌兰乌德逃出来，楞是没敢停一步，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走走停停，由于乌兰乌德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所以一列从东往西的火车都见不到，而从西往东的火车，则因为谢苗诺夫匪帮闯入了色楞金斯克城也截断了火车，所以这彼德罗维奇上校的团，骑马走了大半夜，楞是走过了这一百公里的路，看见色楞金斯克城熊熊燃烧的火光听到枪声时。

一身臭汗又冻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彼德罗维奇上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参谋长……中国人包抄了我们的后路了？连色楞金斯克都被他们占领了不成？难道他们真能飞？”彼德罗维奇鼻子通红，颤声问着身边裹在厚厚的大衣里的参谋长。

“不能吧？这隔着山呢，没准是城里谁家做饭失火了？”参谋长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团走了半夜又累又冻又饿，就图着能赶到色楞金斯克城休整一下缓口气弄点东西吃呢！这会儿要是再遇到中国军队抄后路，军心必散，仗还怎么打？

周围的哥萨克士兵们也惊疑不定，好在当尖兵探路的哥萨克很快领着几个从城里逃出来的老乡来到了自家团长和参谋长的跟前，三言两语问下来，原来是谢苗诺夫匪帮在洗劫城市抢粮食祸害老百姓呢！

听说是谢苗诺夫匪帮在城里，这下彼德罗维奇有了底气顿时跳了起来！“谢苗诺夫？那个哥萨克败类不是上次打垮了跑到中国满洲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又溜回来了！”“全团听我命令！目标色楞金斯克城里的谢苗诺夫匪徒，全军出击！敢反抗的格杀勿论！”彼德罗维奇的团上次参加了苏俄政府对谢苗诺夫匪帮的平叛战斗，对送上门来的手下败将可丝毫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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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投奔高尔察克去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过谢苗诺夫可没有跟彼德罗维奇上校硬碰硬的勇气，乌兰乌德这个哥萨克团不管是支持临时政府还是支持苏俄新政权，反正不会支持自己这个名声在外的匪帮。

一方手下败将无心恋战，一方是惶惶然赶了大半夜的路精疲力竭，不过论火力当然是彼德罗维奇这个正规的哥萨克骑兵团要强的多，光马拉的轮式马克沁就超过6挺，一阵秋风扫落叶压过去，3000人的哥萨克骑兵团两翼机枪掩护下向谢苗诺夫匪帮发起了冲锋。

谢苗诺夫既没有底气也没有实力跟不知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哥萨克骑兵团死磕，这厮呼啦啦领着一帮乌合之众就奔北面撒丫子撤了出去。

彼德罗维奇这厮上次跟着周围几个城市的驻军一起响应苏俄政府的号召，剿灭了谢苗诺夫的叛乱，那是因为当初社会革命党人的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还没有成立，高尔察克们还没有登高一呼，当时西伯利亚的俄军将领一来没有到站队表面立场的时刻，二来心里都自认自己是国家的正规军，所以剿灭谢苗诺夫这样的乌合之众匪帮是责无旁贷的义务！

这会儿随着局势的变化，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显然因为一月流血事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整个俄国大地处于四分五裂群雄并起的时刻，各种各样的苏维埃政权和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地方政权林立，原来沙俄的将领们也各自站队。

由于那个《土地法令》的逆天，大部分沙俄军队的高级将领和士官们站在了苏俄新政权的对立面，此时的彼德罗维奇也不例外，毕竟谁的觉悟再高，叫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和贵族子弟们倒过来革自家的命分自家的宅院土地给佃农和贫农，这事情在1918年，能想通的人不多。

彼德罗维奇一个冲锋打垮了在色楞金斯克抢—劫的谢苗诺夫匪帮，打死打伤几百人，俘虏了几百人，谢苗诺夫带着两千多人裹着抢来的粮食财物逃离了城市，彼德罗维奇的哥萨克团又累又饿又冻，也就没有继续追击下去，让谢苗诺夫躲过一劫，不过这仗一打，谢苗诺夫从俘虏嘴里也知道了原来乌兰乌德已经被中国人占去了。

这厮向北跑出了一大截路，停下来寻思，在俄国人眼中我是哥萨克匪帮，在中国人眼里我是盟友啊！当初不是说好了么，我回到这贝加尔湖区是为协约国拉起一支自由俄国的队伍来嘛，我现在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不如绕路去乌兰乌德投奔中国人去！

有了中国军队的接济，再搞上一批军火和粮食，这我才有拢人的底气呀，这厮打定了主意，吩咐全军选个背风的地方安营，等明天向东开拔去中国人占领下的乌兰乌德好好淘换点吃食和武器来！自由俄国的旗帜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要说谢苗诺夫手下这批2000多人的残兵败将，倒是从中国带出来的1000多人算是主力，这帮人在中国呆的时间久，反倒觉得中国人容易打交道，瞧着也亲切，比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区这帮生番一样的哥萨克老乡要容易相处的多。

因此谢苗诺夫总司令一说明天往东去找乌兰乌德的中国人打牙祭，倒还真鼓起了点士气，不少哥萨克荷荷狂叫，权忘了两个钟头前在彼德罗维奇的哥萨克骑兵团追杀下那个惨样，纷纷攘攘胡乱就在背风的野地里扎下了营盘，一心等着明天去找中国人要给养和接济。

回过头来说彼德罗维奇，这厮再一次打垮了谢苗诺夫匪帮，算是给沙俄正规哥萨克军人挣回了点脸面，不过色楞金斯克遭到了洗劫，剩下的粮食根本也不够自己的骑兵团维持多久的，这厮又不放心一百公里外乌兰乌德的中国军队。

“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中国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天突进230公里突袭乌兰乌德，据我估计，明天他们坐着火车奔袭这里太容易不过了，你看我们团下一步行动该如何安排？”彼德罗维奇一边狼吞虎咽啃着勤务兵图尔金替自己烤的一块马肉，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着对面自己的参谋长！

“团长，你真想好了？咱全团的前途可就在您老人家一句话里了！”谢尔盖的祖辈是从顿河迁徙到乌拉尔以西地区的哥萨克，几代人下来这会儿光属于家族的土地就有上千公顷，苏俄新政权的《土地法令》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刺，彼德罗维奇老家也是良田无数的主。

早几天还在乌兰乌德时，这俩搭档一拍即合，要离开乌兰乌德，去乌拉尔的乌法投临时政府去，那个军事部长高尔察克海军上将可是俄罗斯的民族英雄，当年北极探险的牛人，要是跟着布尔什维克走，日后怎么面对老家的父老乡亲？

扯着嗓子喊，“乡亲们，我彼德罗维奇回来了！粮食什么的统统交出来，地主的土地宅院全部没收充公！从我彼德罗维奇家开始？”是个人都做不到，这就跟王庚前世读那个《静静的顿河》时一样，格里高利选择的道路，是绝大多数地主阶级子弟出身的沙俄中高级军官们的共同选择，这时代的俄国老百姓，无论是自耕农、富农还是小地主大地主，靠几辈子勤劳致富的不在少数。

这些自给有余的哥萨克家庭培养出来的子弟，从军后很快成为沙俄军队的中坚力量，这时候突然要他们倒转枪口，回家去分自己的田地，没收自己的宅院，这显然是无法单纯用什么主义和理论就能说服人的事情。

在前世，那些历史学家曾仔细研究，得出的结论是，自卫军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合法土地和财产不受掠夺和侵犯的地主阶级的军队，他们脑海里最大的念头就是“这样不行，凭什么要分掉我家的地、马匹、牛羊？凭什么？只因为另一些人比我们家穷？”1918年是一个主义漫天飞的时代，苏俄政府没有能跟德国签订那个《布列斯特条约》是整个俄国的幸运，也是不幸，幸运的是，已经为此辞职跑到芬兰生闷气的小个子导师不用被人攻讦为德国派来的间谍、卖国贼和俄奸。

不幸的是，在苏俄新政权不战不和事实上放开了门户大踏步向北撤退的情况下，德国可以长驱直入毫无阻挡的占领波罗的海沿岸。占领乌克兰的钢铁和粮食基地，占领高加索的石油。

事实上，协约国如果够聪明，或者说，如果德国够顽强，双方能携手达成西线的不战不和的默契，而放手让德国在东线摧枯拉朽的横扫俄国再次打到莫斯科的话，很难说苏俄那个新政权是否能生存下去。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土地法令》是个动员和武装红军的大杀器，无数俄国的贫农和佃农，为了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而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托洛茨基组建的红军行列。

1918年的春天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容易，俄国的富农们尤其如此，战争对社会的破坏造成了大面积的粮荒，而富农和地主则是保有粮食储备最多的人群，很多人参加红军或者自卫军，只是因为可以获得那聊以糊口和生存的面包。

彼德罗维奇和谢尔盖的地主阶级出身，以及他们这一胖一瘦老搭档和其他俄军中高级将领一样无法超越历史现实的见识，最终使得他们即使为了保住自己家的土地宅院和财产，也不得不选择站到临时政府这边的阵营来！

“还有啥多想的？你家老子兄弟的土地宅院你愿意无偿分给佃农？古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团就去乌法投奔高尔察克去！那家伙的威望人品都比咱俩强的多！听说捷克军团的指挥官和他也在接触，咱去晚了可落不着好！”彼德罗维奇恶狠狠的啃了一口烤的焦黄的马肉，盯着自己的参谋长道。

“那就成，听你的！甭管中国人明天来不来攻打这色楞金斯克，咱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出发奔西边去，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啊不，是越早赶到乌法越好！去晚了可真没咱什么事了！”参谋长谢尔盖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壶里装着的冰冷的伏特加，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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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高尔察克和捷克军团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出生于1874年，沙俄海军上将。曾在1905年日俄战争中与日本作战。欧战期间他在波罗的海舰队屡立战功，德国海军被他打的头破血流。

在欧战开始后沙皇麾下那众多无能的沙俄将领中，海军将领高尔察克是一个另类分子，这厮极具指挥才能，他曾率队在里加城下给德国海军陆战队以迎头痛击，不久后被擢升为海军少将。

高尔察克擅长布雷，他的舰只往往迂回深入到敌方水域后方很远处布雷，曾连续炸沉数十艘德军舰艇。1916年，高尔察克晋升为海军中将并出任黑海舰队司令。他在黑海也是战功卓著，在君士坦丁堡击沉了多艘德国军舰并将黑海的制海权牢牢地掌握在俄军的手上。

去年二月革命爆发，之后沙皇被推翻，高尔察克是第一个选择支持临时政府的海军上将，后来因为布尔什维克在水兵和舰队中发展壮大起来，这位黑海舰队的司令被免职并安排到美国考察军事，实际就是体面的放逐和流亡。

十月革命后这位前北极探险家和前海军上将再也按耐不住，他认为自己是临时政府的继承人，便借道日本回国，辗转回到乌拉尔的乌法，此时因为1918年立宪会议被推翻和一月流血事件，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决裂，加上原来临时政府的一些人，1918年1月中旬，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在乌拉尔的乌法成立。

高尔察克成为众望所归的西伯利亚临时政府军事领导人，担任军事部长，高尔察克以此身份，向全西伯利亚包括远东地区的原沙俄军队和将领发出号召，要求他们捍卫俄国军人的荣誉，团结在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的旗帜下，推翻苏俄新政权的暴—政，恢复俄国的社会秩序！

驻守在乌兰乌德的哥萨克骑兵团长彼德罗维奇上校和他的参谋长谢尔盖上校，打算去投奔的就是远在乌法的临时政府和高尔察克。

要说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中国参战模范军的组建以及之后中国收复外蒙和中东路，特别是苏俄和德国最后媾和未成，整个世界的变化以及完全驶离了原有的轨迹。

在王庚前世，原本协约国干涉俄国国内局势，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是苏俄境内的一支捷克军团，协约国借口捷克军团在苏俄境内的叛乱而联合出兵干涉俄国，但在王庚出现后的现在，捷克军团扮演的角色和重要性却和前世大为不同。

俄国境内这支人数达五万人的捷克军团，其成员是由欧战东线中被俄军俘虏的奥匈帝国战俘中的捷克人组成，1918年还没有捷克这个国家，捷克和匈牙利都属于庞大的奥匈帝国，而这奥匈帝国，乃是普鲁士建立德意志帝国后被排除在外的奥地利联合匈牙利组成，捷克此时属于奥匈帝国的一部分。

捷克这个民族在欧洲算是相当有个性的民族，在王庚前世，所有中国拍摄的战争影视剧最热门的那挺ZB26轻机枪就是日后捷克的杰作，当然，这个民族在一战中还没有独立，所以谋求摆脱奥匈帝国的统治，独立建国是他们不懈的追求。

沙皇俄国的疆域是如此浩瀚，以至于当时在沙俄的欧洲部分，芬兰、德国、奥地利、罗马尼亚包括捷克这些外国人在沙俄军队中当兵是相当普遍，奥匈帝国的军队在东线和沙俄军队中作战被俘的战俘，其中有五万捷克战俘志愿加入协约国作战，目的是争取战后的捷克独立。

这支捷克军团编组在沙俄军队中，堪称精锐之师，但结果去年二月革命一爆发，沙皇被推翻，这事情就起了变化，捷克军团在俄国的去留问题就摆上了台面，依着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达成的共识，捷克军团将撤离俄国东线，辗转返回西线继续为协约国作战。

要穿过德奥战线直接回西线显然不可能，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北冰洋航线，结果协约国和苏俄临时政府商量下来的结果，就是捷克军团一路向东，坐火车走西伯利亚大铁路，到覆拉迪奥斯托克（海参崴）坐船，然后走太平洋航线、大西洋航线再回到欧洲西线法国战场去参战。

问题就出在十月革命推翻了临时政府，捷克军团东迁的事情就一而再的耽搁了下来，等1918年1月立宪会议再被推翻的时候，捷克军团还滞留在喀山以西，这时候苏俄政府要求捷克军团继续东迁撤退时可以的，但必须放下武器，以平民的身份离开俄国！

要说区区五万人的一个军团，就是到了法国西线能发挥的作用也相当有限，但在1918年初的俄国东部地区，这支军团能发挥的作用却相当可观，沙俄的几百万军队名义上已经不复存在，苏俄中央宣布撤退的同时在大规模的复员沙俄军队，并且吸收其中的布尔什维克参加新组建的苏俄红军。

在整个西伯利亚和远东，忠于苏俄的军事力量相当有限，像海参崴、哈巴罗夫斯基这两地，当地驻军始终在支持社会革命党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还是苏俄红色新政权之间摇摆，布尔什维克对军队的掌控处于一种微弱的优势状态，但绝不稳固。

这也是为什么俄军在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面对日军的登陆作战会坚决抵抗的原因，这也是乌兰乌德的哥萨克们面对中国军队的突然出现第一个反应是要坚决反击的原因，但随着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在乌法的成立，在乌拉尔山脉以东广袤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绝大多数的俄军将领将选择加入临时政府的自卫军。

当然，苏俄布尔什维克将组织起游击队，这片土地上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出现协约国干涉军、苏俄游击队和临时政府自卫军共存的局面。

英法美等协约国之所以和中日达成协议，贝加尔湖以东将由中日出兵负责控制局面，就是因为贝加尔湖区以西直到乌拉尔山脉，直到喀山、直到乌法，这部分区域将以捷克军团作为协约国干涉俄国的主力。

根据早先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达成的协议，滞留在苏俄境内的捷克军团从1917年12月起已成为法国军队的一部分，成为法军中的一支独立军团，而根据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协约国与苏维埃政府三方1918年年初在奔萨签订的协议，准许捷克军团以“平民身份而非战斗单位”穿越西伯利亚。

捷克军团最终将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登船，经巴拿马运河返回欧洲。但在一月流血事件之后，面对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保皇党人、立宪会议派等在各地掀起的叛乱和独立，警觉起来的苏俄政府要求捷克军团通过西伯利亚时必须交出军械，只携带少量自卫性武器。

在英法的怂恿和安排下，捷克军团拒绝执行，由此便引发了捷克军团在苏俄境内的所谓叛乱，面对这一支编制齐整，装备精良的军团，四分五裂的苏俄暂时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遏制。

根据协约国的安排，中日两国军队在1918年2月28日发起对远东和贝加尔湖区以东的协约国军事干涉行动前一周，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的领导人马萨里克和贝奈斯在同英法进行了一系列讨价还价后，同意利用捷克军团在西伯利亚举行叛乱。

捷克军团的叛乱给在刚在乌法宣布成立的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送来了一支可观的武装力量，身为军事部长的高尔察克此时手里只有6000人的部队，得到了捷克军团五万人的支持之后，高尔察克指挥着临时政府麾下新成立的自卫军和捷克军团向西，发起向喀山的进攻。

捷克军团既保持着军团指挥上的独立性，又在高尔察克的指挥下协同作战，短短一周的时间，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和捷克军团所向披靡，很快攻陷下了下卡姆斯克和喀山，尤其是在喀山，驻守的原沙俄将领卫戍司令步兵中将苏切诺夫率领自己的师战场起事宣布效忠临时政府，接受高尔察克的指挥。

高尔察克攻陷重镇喀山这一天，恰巧便就是1918年2月28日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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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布哈林的威风

“同志们！形势很严峻！喀山失守了，那个卫戍司令苏切诺夫当了可耻的叛徒，喀山守军几乎是不战而降，喀山这个东线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这下事情不好办了！”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加米涅夫拿着手里的电报匆匆走进了克林姆林宫二楼的一间会议室。

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出生于1883年7月22日，35岁的他曾是小子导师最亲密的助手，当然这不代表他一味支持小个子导师的激进主张。

去年布尔什维克发起十月革命前，这厮居然和季诺维也夫成为仅有的两位反对发动武装起义的中央委员，并且在非布尔什维克刊物，马克西姆·高尔基主编的《新生活报》上发表了声明反对武装起义的决定，并且申请退出中央委员会。

这个时代是一个思想还相当自由奔放的时代，加米涅夫既可以成为小个子最亲密的助手和战友，又不盲从，而且知识分子气十足，著名高尔基是他的好朋友，著名的军事指挥员格鲁吉亚人也是他的亲密战友，长期受到过他的资助。

而且这个加米涅夫，虽然因为在高尔基的报纸上泄露了十月革命的消息而被小个子导师骂成工贼，要把他和季诺维也夫两个人开除出党，却被格鲁吉亚人和斯维尔德罗夫保了下来，理由是中央没有资格开出党员，必须经过全会。

而在前世被官方媒体所忽略的则是，回到中央委员会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紧接着举行的十月革命中做了大量的工作，为十月革命的胜利做出了贡献，事实上，去年在十月革命后，加米涅夫可是被选为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这相当于国家元首。

当然，之后在立宪会议和对德媾和问题上，加米涅夫再次和小个子导师发生了严重的冲突，被认为是亲西方的加米涅夫在苏俄和德国谈判期间，被发配到英法两国去斡旋，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果，这倒不是说加米涅夫没有能力，而是在战争没有胜利结束的情况下，要提苏俄去说服英法停战或者接受苏俄和德国单独停战，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郁郁的回到俄国的加米涅夫，担任了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同时也成为小个子导师离开后那一派的核心人物，布哈林虽然被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但是此刻苏俄政府采取的却是托洛茨基的“不战不和”的战略方针。

此时苏俄中央委员会内三派的力量差不多，托洛茨基担任的是新成立的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同时还是中央委员会内军事人民委员。

布哈林搞党务主持中央委员会、托洛茨基负责建设红军和对抗四面八方扑过来的敌人，加米涅夫干的是具体行政和后勤保障，毕竟莫斯科现在已成为苏俄的新首都。

至于伟大的小个子导师，1918年2月底这会儿，小个子导师辞职后离开了中央委员会，跑到芬兰的某个地方去闭门思过写文章。

“必须加快红军的组建工作，沙皇的旧军队靠不住，尤其是西伯利亚和远东是我们工作的薄弱环节，那边布尔什维克的力量还远远不够！”说话的是布哈林，带着一顶工人帽子，平时说话热情洋溢，此刻年仅30岁的《真理报》主编，在小个子导师之后，布哈林被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出生于一个很吉祥的年份，1888年，曾被小个子导师誉为“革命的金童”当然，在苏俄对德国谈判期间，他的主张有点不切合实际，真理报主编年轻气盛，号称要和帝国—主义战斗到底，把革命的火种撒播到全世界去。

“像苏切诺夫这样的败类，早该听我的话坚决予以镇压，捷尔任斯基同志，你和你的契卡要对喀山的失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这家伙叛变的企图？为什么不提前镇压？这是血和火的时代，任何对资产阶级的温情都会葬送我们为之奋斗的事业！我的同志！”布哈林初登中央委员会的高位，这会儿冲着瘦高个的捷尔任斯基发起了脾气！桌子被这厮捶的巨响。

此刻托洛茨基和斯大林都在前线，捷尔任斯基坐在那里铁青着脸，对布哈林他根本看不上，相比之下就是对加米涅夫，捷尔任斯基的尊敬还多一些，布哈林不过是个耍弄笔杆子的理论家，说起来容易，喀山那个苏切诺夫手里可是一个师的兵力，而且这个步兵中将素得军心，何况契卡组建才几个月人手远远不足。

这个喀山卫戍司令苏切诺夫之前的表现根本看不出他会叛变，要是所谓依着出身论防患于未然采取行动，那全俄各地的驻军将领几乎都够得上杀头的标准，什么标准，看你是地主资产阶级的够狗崽子还是工人、贫雇农的后代。

这用的着看么？在沙俄军队里能当上中将带领一个师的高级将领，工人阶级出身的又能有多少？

这契卡（全称为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简称全俄肃反委员会，契卡是俄文的缩写音译）是名义上是一个情报组织，实际于去年12月20日由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创立。

该组织的成立时因为小个子导师需要一个可以“用非常手段同一切反革命分子作斗争的机构”后来捷尔任斯基将契卡的任务概括为：“在全国范围内消灭和制止反革命和怠工行为，将其积极分子交由法庭处理，同时还进行前期侦查和预审。”实际上，契卡的主要职能还包括逮捕苏俄国内的反革命分子，并负责管理监狱、搜查、逮捕、拘禁等！

现在小个子导师不在位，区区布哈林以为自己登上了主席的宝座就可以趾高气扬的发号司令了？那还差的，捷尔任斯基心里嘀咕着，要不要仔细查查布哈林和西方国家的往来？手里抓点把柄，免得他整天人五人六在中央委员会面前摆主席的谱！

“布哈林同志！我相信捷尔任斯基和他的契卡会吸取喀山的教训，对敌人的温情和慈悲就是对自己同志的残忍，多少布尔什维克倒在了喀山那个叛变的苏切诺夫的屠刀之下，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是，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前线的托洛茨基同志和斯大林同志发报，请他们火速赶回中央来主持工作！”加米涅夫一边替铁青着脸的契卡负责人捷尔任斯基解着围，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托洛茨基同志在组织彼得格勒防线，斯大林在组织力量准备保卫察里津，这会儿要是赶回莫斯科，前线怎么办？”布哈林不满的反问！

加米涅夫却似胸有成竹，接着便道，“一个统帅是不需要放下全局而只专注于局部的，统筹全局是统帅的责任，我建议，要么召回托洛茨基或者斯大林至少一个人来中央主持军事，要么把乌里扬诺夫同志请回来主持工作！”“不行！绝对不行！辞职不是儿戏，动不动以辞职威胁中央委员会的人不适合在这个危急的关头来领导全局，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个布列斯特和约的条款，真叫人出一身冷汗，幸好我们当初没接受这条件，要不然这帮子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更有理由说我们是德国奸细和卖国贼了！”布哈林一拍桌子，坚决反对请回小个子导师，尼玛，老子这主席的位子才坐了几天，你加米涅夫就想动老子的位子？

“可前线的局势是如此紧张，中国人和日本人都已经出兵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虽然还在血战，陷落是早晚的事，而且乌兰乌德也已经落入了中国人手里！”加米涅夫还想坚持自己的看法！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布哈林还来了气，这厮一拍桌子，转过来又冲着贵族出身的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嚷嚷，“契切林同志，你的外交人民委员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之前捷克军团会叛乱，为什么中国和日本同时出兵远东和西伯利亚！难道协约国不是一直你在办交涉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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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阿列克赛·勃鲁西洛夫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布哈林把矛头又指向了新任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厮在苏俄和德国媾和谈判中担任托洛茨基的副手，当时还在第二次谈判的过程中，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同志闹翻后辞职，就由契切林接任了谈判代表团团长和外交人民委员的职务。

后来谈判破裂，这厮还当着那外交人民委员，负责对外事务，这会儿被布哈林扯着嗓子一吼，不由得脸涨的通红，站起来嚅嚅的解释，“布哈林同志，这个外交部都有通告的，英法对捷克军团的安排本来好好的，让他们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东运，一直撤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后上船，走太平洋和巴拿马运河，最后经大西洋回国！”“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为什么之前捷克军团要叛乱你没有提前发现，为什么这会儿连中国和日本都派兵进入了俄国的领土而你和你的人一无所知？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么？这是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否则我认为是你和外交部的渎职，造成了我们现在如此被动的局面！”布哈林拉长着脸，一边用手里的铅笔头敲着桌子上摊开的地图，一边盯着契切林吼道。

“主席同志，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契切林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偷偷瞧了周围其他几个中央委员一眼，见布哈林的目光在自己和捷尔任斯基身上来回跳，这厮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布哈林打算用契卡来对付我？

“主席同志，捷克军团的叛乱可以看做协约国干涉俄国局势的必然之举，谁都知道我们在中止和德国的和谈之后开始大规模复员军队，无数个哥萨克骑兵师被师士兵委员会做出了复员和解散的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尤其是托洛茨基同志的红军还在组建初期的时候，俄国的内地相当空虚！”契切林说着说着倒缓上了一口气。

尼玛，托洛茨基在的时候你布哈林就跟个哈巴狗一样不敢惹他，这会儿光知道来欺负我！

“说重点，不要长篇大论绕圈子废话！”布哈林不客气的打断了契切林的解释。

“捷克军团叛乱的理由是因为我们要求他们放下武器，之后才能通过西伯利亚，这给了他们借口，而要求他们放下武器这个决定，是主席同志您的坚持下才做出的！”加米涅夫不冷不热的在边上插嘴道。

“那么中国人和日本人呢？为什么中国人都敢出兵西伯利亚和远东了？这会儿居然连日本都似乎是在给中国人打下手，这又是怎么回事？加米涅夫同志！”布哈林到底是《真理报》的主编出身，脑子和思路转的可是很快，这厮就是不胡搅蛮缠都是个雄辩家写文章的好手，在中央委员会里长篇大论辩论起来，能赢他的人可不多！

加米涅夫闻言一窒，中国人为什么出兵不要来问我啊，该问乌里扬诺夫同志，可人家这会儿不是辞职不干了么，这事，这事能赖我么？我怎么知道中国人是怎么想的？中国人只武装了50万人就敢跟我们俄国叫板了，我们俄国光在德国战俘营里就不下三百万人呢！

“根据中国之前收回中东路时的迹象，似乎是……乌里扬诺夫同志去年12月发表的那个宣言惹的祸！”契切林在边上接口道。

“哼！我当时怎么说来着，就是要给中国人好处换取要他们的承认，也不用急着一时半会儿，发表什么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的对话宣言，根本就是大大的失策！”布哈林没好气的道。

这话倒也是实情，当时乌里扬诺夫不知道被中国那个姓刘的公使灌了什么迷汤了，居然在八字没一撇的时候使出了这么一招，说是要分化瓦解协约国里各国的关系，把中国这个俄国最大的邻国拉过来支持苏俄新政权，换取中国—政府对苏俄政府的正式承认！

结果倒好，中东路被收回去不算，这会儿中国人堂而皇之要收回自《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所有被割让给沙俄的领土，这都230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哪跟哪？难道改天中国人以蒙古人的继承者自居，要求按着四大汗国的边界收复失地，堂堂俄国也能答应？

布哈林越想越气，心里对已经下台的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埋怨又多了几分。

“中央现在没有主持军事的委员，我同意加米涅夫的建议，发电报请托洛茨基或者约瑟夫回来一个主持大局！东线比西线和南线都更重要，如果失去东线乌拉尔山区这道屏障和广袤的西伯利亚以及远东，我们的不战不和的战略将因为失去战略纵深而毫无出路！”一直没有啃气的中央委员季诺维也夫终于说了话。

格列高利·季诺维耶夫出生于1883年，是党内的理论家和实干家，和加米涅夫的关系非常好，但是又不像加米涅夫那么孤僻自傲，这厮和其他中央委员的关系都不错，就是布哈林，对季诺维耶夫耶比较尊重。

“现在彼得格勒的局势如此紧张，托洛茨基同志能脱得开身么？要不，调那个前俄军总司令……那个阿列克赛·勃鲁西洛夫回来主持军事如何？起码可以派他到东边去抵挡对付高尔察克和捷克军团！”布哈林显然并不是个草包，一转眼自己给自己出了个主意。

捷尔任斯基听了心里冷笑，显然新任的中央委员会主席对权柄看的很重，如果托洛茨基回到莫斯科的话，显然毫无疑问会成为中央委员会的实际掌控者，事实上在一切转入军事和战时体制的情况下，托洛茨基任主席的革命军事委员会才是政权的核心主导力量！

“布哈林同志！调勃鲁西洛夫同志回来，得有托洛茨基的命令，他是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再说了，调勃鲁西洛夫回来他也就能打仗，还得看他愿不愿意冲着自己的前部下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开枪，打内战和打德奥可不是一回事！”加米涅夫的语调里充满了不屑，心想布哈林这样的党棍怎么被他爬到中央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上的，只是因为他会喊口号会写蛊惑人心却又不切实际的宣传理论文章么？

其他几个中央委员听了也是面面相觑，显然布哈林出的是一个馊主意，前有十月革命前科尔尼洛夫的叛乱，这会儿俄国大地则又到处是武装叛乱和多如牛毛的自治临时政府，既然前临时政府的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和那个喀山的苏图洛夫都叛乱了，那么焉知勃鲁西洛夫这样的沙俄战神，会不会因为拒绝镇压自己的前战友们而阵前倒戈？

谁敢冒这样的风险？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在俄军中的号召力，那可还远远比不上前俄军总司令阿列克赛·勃鲁西洛夫！

事实上托洛茨基之所以赶到彼得格勒前线去，未尝不是担心随着德奥的大举进攻，而沙俄军队又被大规模解散和复员的情况下，原来那些已经向苏俄新政权效忠的沙俄高级将领们，会不会投入协约国和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人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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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空地协同的威力

视线转回中国，协约国对俄国局势的干涉，以1918年2月20日捷克军团叛乱开始，并在中国和日本两国军队先后发起针对远东和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而进入高潮，当然，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在乌法建立的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也在高尔察克率领自卫军和捷克军团攻陷乌拉尔重镇喀山后声势大作！

一时间俄国各地叛乱四起，苏俄政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忧外患之中，但无论局势如何糟糕，苏俄中央委员们并没有后悔拒绝了德国佬那苛刻的无以复加的停战条件。

用约瑟夫同志的话说，如果我们接受了德国人的条件，我们将被俄国人民所唾弃和放弃，现在我们拒绝了敌人，那意味着我们将继续获得人民的支持，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战无不胜的力量！

1918年3月的头一周，俄国局势继续向深处发展。

在远东的东线，1918年3月1日，中国参战军东路军打先锋的张作相第十七师以张之江第49混成旅一个旅的兵力，在空地协同的配合下发起进攻，顺利攻克双城子！全歼3000当地守军，其中抓了2000多的俘虏，自身伤亡不过两百多。

同一天在海参崴，登陆后的日本第十二师团向据守海参崴二线阵地和中央车站的苏俄守军发起了攻击，由于缺少重炮，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面对钢筋水泥组成的永备工事进展缓慢，俄国人的海参崴要塞防御工事具备一个完整的体系，若不是当地俄国守军人数只剩下不到一个旅，又没有援军，那么第十二师团的还要碰的头破血流。

虽然寡不敌众，俄国人却誓死不退，一来后边双城子已经被中国军队包围截断，二来日俄两国的仇结的不是一般的深，可算得上是杀红了眼。

最后第十二师团虽然在付出重大代价后，到这一天的傍晚几乎占领了三分之二的海参崴城，可退守到中央车站核心阵地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的俄军誓死不降，师团长柴五郎再一次收到了第七师团藤井幸槌发来的慰问电报。

被藤井电报上那近乎嘲弄的口吻气的发疯的柴五郎下令步兵第48联队发起肉—弹冲锋，俄军在核心阵地上的马克沁至少有20挺不止，要说这时候第十二师团的要塞炮兵联队的重炮已经全部上岸，你直接用大炮轰不就完了？可藤井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等不及大炮到位，下令步兵第48联队进行肉—弹冲锋！

结果事情起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在白天一整天的进攻中，第十二师团打前锋的第12旅团已经打残了自己的第14步兵联队，第24旅团的第24联队也伤亡过半，这会儿作为旅团预备队的第48联队发起全线冲锋时。

头顶却传来了隆隆的飞机引擎声，原来已经顺利攻克了双城子的中国参战军，得知日军在海参崴陷入苦战之后，早不早晚不晚派出了自己的航空队来海参崴助战。

这下事情搞大发了，因为已经接近黄昏，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的3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36架战机伴随着2个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编队24架飞机，加起来黑压压60架战机出现在海参崴上空时，和第十二师团的空地协同出现了问题，事实上60架中国参战军轰炸机一个波次的轰炸往俄军核心阵地倾泻—了近百吨的航空炸弹。

高空落下的每个重达250公斤的航空炸弹破坏力又岂是区区不到弹重不到7公斤的75MM山野炮榴弹可比？俄军的核心阵地被炸的面目全非血流成河，连带冲上阵地的日本第十二师团第12旅团的第48步兵联队也遭遇了重大伤亡！

48联队冲在最前面的第一步兵大队几乎全部和阵地上的俄军一起阵亡，紧随其后的两个步兵大队也遭受了三分之一的伤亡，短短十几分钟，3800人编制的第48步兵联队伤亡过半，为他们垫背的是阵地上近1500多的俄军残部。

这是远东日军第一次见识到空袭的巨大威力，在上一次日露战争中，人类的第一架飞机还不过刚出现没两年，就是1914年开始的欧战，一开始飞机也不过是双方用来侦察和炮兵校射之用，后来才迅速发展成空战和对地攻击。

日本空军的飞机都是从法国和意大利买了几架过来研究和仿制，在1918年之前根本没有大规模的生产装备和应用，虽然中国人今天不过出动了2个轻型轰炸机中队，却正好遇到千载难逢的日军肉—弹攻击冲上俄军阵地肉搏那档口，所以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杀伤效果！

当然，你要说是王庚安排了前方在绥芬河的航空队故意要误炸日本人那倒也不是，毕竟至少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王庚还是很乐意让日本人当那个讨伐队来对付苏俄的游击队的，这次纯粹是误炸，顶多是空中侦察不够细致，加上天色已晚，参战军驻绥芬河的航空队飞行员至少有一半还没完成夜航训练课目，所以看着太阳快下山了就想着赶紧往俄军阵地上扔完了炸弹走人！

反正下面是战区又没有中国军队！

要不说第十二师团和他们的师团长柴五郎冤呢，中国参战军航空队赶在黄昏前来助阵还是北京的日本公使林权助跟王庚求来的帮助，柴五郎这厮被第七师团的藤井挤兑着发疯，在北京的林权助可没有发疯，中国军队当天中午在双城子发起的空地协同攻势一举全歼当地守军，显示了飞机轰炸的巨大威力。

林权助可是哭着喊着跟王庚求来了空中支援的，他知道以日本陆军那几个师团长的骄狂，轻易是绝不会开口向日本军部或者中国友军申请那个战术指导的，更何况海参崴方向第十二师团面对的不过是一个旅不到的俄军，兵力比是4：1，这仗要是被人家6000人打第十二师团请求战术指导。

那柴五郎今后是彻底不要混了！本来因为会津番的出身已经是不招军部大人物的待见了，仗要是真打花插了，没准柴五郎就是被勒令切腹都有可能！

你还别说，小鬼子的情报收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就说这个柴五郎，当年派驻清国担任使馆武官的时候，一个人化妆成中国老百姓，绕着北京城郊区就那么转悠，半个月功夫，愣是测绘描画出一份五万分之一的北京郊区军事地图出来。

而参战督办王庚这厮又属于艺高人胆大的家伙，这一年来没少利用小鬼子的情报渠道搞情报，板西公馆和关东州特高课里有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就直接去找林权助，当然日本公使也不是无偿的帮忙，很多美国人那边的情报，王庚也礼尚往来时不时的私下跟林权助沟通有无。

结果这次林权助跟王庚要给第十二师团的空中支援，阴差阳错造成了第十二师团的重大伤亡，而且还有苦说不出，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

“王桑……你的航空队……不会真分不清日军和俄军吧？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楞是叫你扔的炸弹扫掉了半个联队啊！这我以后怎么跟人家交代”事后林权助苦着个脸跟王庚诉苦。

“铁定分不清，五百米高空看下去，人都是蚂蚁，能分出日军俄军来那我的飞行员都得是神仙才行，发生误伤这事我也很遗憾，毕竟我们是去帮忙而不是添乱的，要我说关键还在于，你得把日军前线的无线电密码给我交出来，要不然以后无法协同还得摆乌龙！”王庚悠然的答道。

1918年3月1日，中国军队参战军第十七师第49旅收复双城子，同日，日本第十二师团攻克了海参崴，不过，紧接着张之江的第49旅就坐着火车从双城子直接开进了海参崴，而日军此刻甚至连打扫战场都没来得及进行。

“奉上峰指令，参战军第十七师第49混成旅，特来跟贵军交接海参崴防务！”马不停蹄赶到海参崴的旅长张之江，领着张作相加强给他的师属装甲团和自己的旅属装甲营，掌灯时分便出现在了海参崴派遣军的司令部门口。

这厮向对面的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随便敬了个礼，大大咧咧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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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针尖对麦芒

陆军中将柴五郎可是个中国通，张之江这话他没等翻译就听明白了，望着眼前的中国少将，这厮不由得勃然大怒，吼道，“纳尼？我的第十二师团刚刚浴血奋战拿下符拉迪沃斯托克，你中国人就想来摘桃子捡现成的？绝对的不行！帝国军人的血不能白流，符拉迪沃斯托克城和港口都是日本拿下来的，绝对不能就这么交出去！”柴五郎的心在流血，短短两天的功夫，为了拿下只有区区6000守军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这厮的第十二师团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打先锋的第12旅团伤亡过半，第14联队基本不复存在，第48联队也被中国人的轰炸弄丢了一半人马。

打助攻的第24旅团伤亡好一点，加起来伤亡也超过一个大队，海参崴登陆和攻城战役短短两天，第十二师团的总伤亡超过7000人！付出如此代价才拿下的海参崴，居然连战场都没得来及打扫，这中国少将就敢来摘桃子接受防务了？

“师团长阁下，鄙人对贵军的浴血奋战深表敬佩，您放心，我们只是来接收防务，您和您的第十二师团可以在海参崴驻扎和休整补充，粮食、肉类、海鲜啥的，可以到市场上去买，可有一点，本城的防务和治安由中国军队负责。”张之江不亢不卑，语气轻松，眼神却很锐利，显然在中国军队接收海参崴防务这事上，没什么可商量的，日军可以在指定的区域驻扎休整，可得管好了自己的军人不要出去干什么扰民和打劫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张旅长！你只带了区区一个团的兵力，怎么可能接受防务维持好海参崴的秩序和治安，我看还是等你的上司来海参崴之后大家再坐下来商量吧！”第十二师团的参谋长松平奈之助出来给自己的师团长打圆场。

这松平参谋长其实施的是缓兵之计，心里打的主意是今晚第十二师团拼着不眠不休，先把整个海参崴的仓库和军火库搬空了再说，打仗没缴获怎么补充伤亡和消耗？

到时候咱会津藩出来的更让其他师团瞧不起了！伤亡巨大而毫无缴获，替中国人做嫁衣的事情咱绝对不能干！

要说松平奈之助这厮，据说是会津藩九代藩主松平容保那一系的旁支，这厮也是陆大毕业，乃是柴五郎的学弟，日俄战争后就跟着柴五郎，平时倒算的上有点谋略，知道这会儿跟中国人硬顶只怕不行。

“这位是松平参谋长吧？久仰大名，都说松平少将是久留米师团的诸葛亮，哈哈，今后咱们可得好好亲近亲近，至于防务问题，贵军大可放心，我的旅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全部抵达海参崴，我们师长明天也会过来！”张之江笑呵呵的把对方的建议挡了回去，显然，参战军司令部给的资料相当详实，在张之江的脑海中浮现的是日军第十二师团各级主官的资料，这是参战军司令部参谋本部半个月前发布到参战军本次出战各师旅手中的，所以张之江一眼就认出了曾在照片上看到的松平少将。

“张旅长，你们这样是趁火打劫，第十二师团承担攻占海参崴要塞的任务，同时也获得在海参崴驻扎和休整的权力！这是一开始中日两国政府都协商好的，你难道不怕破坏两国邦交和团结么！是谁给你的命令，居然领着一个团要来占我一个师团打下的地盘？我不能说服我的队伍，如果酿成兵变到时候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柴五郎脸色铁青，一边在肚子里骂日本外交部的娘，一边咬着牙威胁张之江，自己这边可是一个师团，你领着区区一个装甲团能翻起什么波浪来？我就是不移交防务你能怎么着？要动手你可是寡不敌众。

“师团长阁下，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来接受海参崴的防务，你的第十二师团可以驻扎在我方指定的区域，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希望你即可通知你的部队移交防务，先前的误炸已经是一场悲剧，我的部队在双城子一路过来也累得不行，你的部队打了一天也不轻松，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斗嘴皮子？”张之江脸色一冷，话就说的不那么客气！尼玛，想跟老子动粗？我这边144辆轮式装甲车就是144挺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真打起来你这个伤亡了三分之一的第十二师团可未必能占便宜！你一个师团才多少马克沁重机枪？

“张旅长，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张作相师长此刻在什么地方，第十七师的另外两个混成旅这会儿的位置在哪？”师团参谋长松平显然想先探清楚对方的底细再说，要是张之江的第49旅今晚能全数赶到这海参崴，第十二师团就未必能占便宜。

要是张作相和另两个旅也赶到海参崴，那第十二师团是绝对不能和对方起冲突，要不然第一打不赢，第二事后还得当替罪羊给军部拉出去祭旗给中国人陪不是。

想摸老子的底？尼玛，我就是一个旅都不会怕你这么个渔民出身的久留米师团，何况你还打残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不过既然有唬你的机会我也不放过，先吓唬你一下再说，一念至此，张之江大大咧咧的道，“师长带另两个旅明天一早就到，我的旅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师团长阁下有什么事尽管跟我的上司去说，可这会儿你要是拦着不移交防务，发生了冲突和误会，可别怪兄弟事先没有给你打过招呼！”张之江一边说，一边扭头冲着身后的装甲营营长许长林吼道，“给师长和司令部发报，我部于1918年3月1日晚7点，正式从日本久留米师团手中接收海参崴防务！并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许长林卡的一个立正，这厮的装甲营现在临时充任了张之江的卫队营了，一边忙着安排通讯参谋去发报。

“八嘎！张之江！你不要欺人太甚！”柴五郎气的浑身乱抖，咔的一声把指挥刀拔出了鞘，这边松平忙不迭的抱住自家师团长，心道自家老大这两天是被那个第七师团藤井给恶心着了，这会儿要是跟中国军队冲突，一站不住理，二来还破坏两国邦交和协作。

对面这支中国军可是唱着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训练武装起来的队伍，中国人又和日本政府达成了默契，外兴安岭以北和库页岛归日本，外兴安岭以南直到海参崴都属于中国要收回的领土，这在海参崴真要打起来无论谁吃亏，最后倒霉的一定还是久留米师团。

帝国可没有任何准备现在就跟中国参战军开战的，别说背后的协约国不答应，就是两不相帮，中国这会儿的实力可不是袁世凯那会儿了，那个参战督办王庚逆天程度世所罕见，他这五十万中国参战军真要跟帝国冲突起来……谁能赢可真不好说……不好说！

参谋长松平的顾忌，身为师团长的柴五郎又如何不知道，那个参战王庚也好中国参战军也好，一晃已经成为一支不可轻视和忽略的力量，帝国常备陆军也就20个不到的师团，要跟17个武装到牙齿的中国参战军整编师硬磕现在可真是没有胜算，除非打成全国总动员的全面战争。

全面战争……随着中国在任丘打出高产石油来，日本在战略能源的潜力和储备上就落后了一大截，真要打成全面战争，日本能赢么？能赢吧？能赢么？

“张旅长，海参崴是中日两国商定的，日本军队参与俄国远东局势的主港口，将有大量的物资和军队要从这里上岸后通过铁路运输向西伯利亚去，我希望港口和要塞暂缓移交，海参崴城内的防务和治安可以先行移交给贵方，这是我久留米师团的底线！请你给予浴血奋战的第十二师团应有的尊重！”参谋长松平奈之助一边抱着柴五郎不放，一边替自家师团长向中国人开出了价码！

“旅长！师部和司令部的回电！”一个中国参战军的参谋军官进来报告！

张之江拿过来一看，张作相的回电是问他要不要派第50旅增援到海参崴来给他壮壮声色，王庚的回电却更简洁：“日本要在海参崴港运多少人员物资上岸都没有问题，但是未经中国参战军认可，一根针都不许从海参崴装上船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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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狂飙突进拿下伊尔库茨克

1918年3月1日，中国参战军东线东路军除了张作相的第十七师拿下了双城子并顺利和日本第十二师团在海参崴会师之外，参战军王廷桢第七师的进展则更是神速，先头部队过之纲旅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向北突进。

一路上连下列索扎沃茨克、达利列涅琴斯克、比金、维亚泽姆斯基四个沿途城镇，创造了单日依靠火车和铁路线推进370公里的奇迹，往北再有100公里，就是沙俄在远东的大本营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当然，由于推进速度太快，参战军第七师三个旅沿着铁路线拉成了一字长蛇阵，最前端的是过之纲的第20混成旅，之后是停留在比金的第21混成旅韩多峰部，拖在最后面的是王廷桢第七师的师部和第19混成旅王国裕部。

沿途的所有城镇和车站都被中国军队控制，源源不断的粮食和后勤保障物资被从绥芬河沿着铁路线运了过来，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春天，粮食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最好的硬通货。

中国军队对沿途的当地百姓和官员采取了维持现状的举措，只是把铁路、车站、仓库和军火库全部接收过来，放下武器的俄军一律被视为平民，和其他当地老百姓一样，每天可以从当地镇公所领一份参战军发放的维稳口粮。

当地城镇的治安，则由参战军宪兵队维持，要对付的并不是当地的百姓，而是被打散了的四处流窜的俄军散兵游勇和土匪们，当地的片警则在登记后和镇公所的公务员一起继续留用。

要巩固对一个地方的占领，军队永远只能起到一个短暂的维持作用，只有获得了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的认可，这块土地才能真正回到中国的怀抱，当然，参战军此刻表现出来的温和态度，不代表这些来自关内来自中国的军人，对这些金发碧眼的俄国老百姓就有什么大家是一国一家人的认同感。

参战模范军严格的纪律是这支部队从成立以来每天至少要唱三遍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军歌所灌输和打造的，或者你可以把这个称作参战军被王庚用这首歌给洗脑了，纪律严明是这支队伍最典型的特征。

当然，代价是无数因为违反军纪而被惩处的不合格军人，除去那些犯了死罪被枪毙的坏蛋，多数曾经因为违反军纪而被剔除出参战军的军人们，日后让他们最为遗憾的就是，“永不录用”的惩处是在是令人闻风色变，代价太大！

尤其在参战模范军渐渐成为国家的栋梁和长城之后，那些半途掉队的家伙们无论日后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职业，都会既为自己曾经是这支军队的一员而自豪，又为自己被赶出了部队而感到悔恨遗憾万分。

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都曾问过王庚，从地理和行政区划上要收回《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的失地或许机缘巧合是能够做到，可现在整个西伯利亚和远东的俄国居民超过1000万人，要怎么才能使得他们能认同这块土地属于中国？征服领土是容易的，征服人心可有多难？

王庚的回答却出乎段祺瑞和徐树铮的意料，这厮冷冷一笑道，“我们的目标是收回《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被割让的土地，谁说我们必须要收回那1000万人口了，当然本着人道主义精神，230年来这块土地上的居民，我们给他们选择加入中国国籍做中国人的机会，如果他们放弃这个机会，那我们就爱莫能助，只能请他们回自己的祖国去！”中国参战军在东线虽然进展神速，两天内拿下了远东滨海边疆区一多半的大城镇并控制了沿途的西伯利亚铁路和车站，但在王庚看来，这依然属于稳扎稳打的范畴，真正的考验在后头，如何让当地的居民认清现实，要么选择加入中国国籍，堂堂正正做一个中国人，不管你是哪个民族，都可以成为中国公民！

要么就卷包袱走人，中国—政府承诺保护当地侨民的生命财产不受侵犯，但不表示就能接受你成为一个中国领土上的外籍地主或者富农，中国从来不是俄国人的殖民地，只有中国农民才是这片土地的所有者，其他人只能做佃户，如果俄国老毛子愿意来给中国地主当佃户，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在王庚的计划里，把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部打通，控制所有贝加尔湖区以东的铁路沿线和车站后，就会在当地开展居民入籍甄别工作，至于日本人，外兴安岭以北都可以让他们去折腾，当然，如果日本人愿意扮演恶人替中国参战军剿灭必然会出现的西伯利亚和远东的颠覆分子或者苏俄游击队，中国参战军乐见其成。

必要时让日本人成为苏俄在这块土地上原住民和移民心目中的恶魔，而让随后而来的参战军扮演拯救苍生的天使，这买卖如何做不得？

当然，王庚私下里给段总理和徐次长透的底是，中国参战军将控制贝加尔湖区以东的所有土地，同时，利用西伯利亚大铁路把日本师团运送到贝加尔湖区以西的广袤地带去，日本能有多大的收获，取决于他们在乌拉尔地区和乌拉尔以西面对苏俄红军的战果。

同时也取决于他们和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的高尔察克、捷克军团的合作是否能取得成功，高尔察克可是日本人下了重注的对象。

同样是1918年3月1日这天，中国参战军东线的西路军也继续扩大着战果，从满洲里出击的李鸣钟第九师在前一天占领了博尔贾和克拉斯诺卡缅斯克之后，继续狂飙突进，打先锋的第二十五旅在江西老表旅长贺维珍的率领下，一鼓作气沿着中东铁路支线往西伯利亚大铁路方向推进了160公里。

沿途先后占领了舍尔洛娃亚戈拉、马亚卡、贝尔卡、库琳达、阿加等城镇和车站，并于当天下午3点占领了中东铁路支线汇入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枢纽站莫戈依图依，全歼当地车站护卫队一个哥萨克骑兵营，切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

这个莫戈伊图伊可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在外贝尔加边疆区中规模不小枢纽站点，铁路和公路都在这里汇聚，从这里往西南再折向北就是赤塔，从这里往东北则是尼布楚，一个因为《中俄尼布楚条约》而闻名遐迩的地方。

而前一天占领克拉斯诺卡缅斯克的熊式辉第二十六旅，则一鼓作气向北推进，占领了北面八十公里外的萨沃博尔贾和别列佐夫卡两个重要的城镇，熊式辉这个旅的目标是占领尼布楚后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往东去抄哈巴罗夫斯克的后路。

而李鸣钟的第九师师部则带着刘峙的第二十七旅尾随着贺维珍的第二十五旅的脚步继续往赤塔方向推进，这厮的胃口大的很，认为拿下赤塔用第二十五和第二十七旅两个旅绰绰有余，熊式辉这第二十六旅，则肩负着横扫尼布楚并继续向东发展的责任。

用李鸣钟的话来说，东边的老毛子军队人数有限，也不会再有什么援军，自己的主力第一要拿下赤塔，第二要赶紧往西去支援吴佩孚的第三师，日后老毛子来抢西伯利亚和远东，铁定还得从喀山、鄂木斯克这西伯利亚大铁路一线过来！

同样在这一天，吴佩孚的第三师可也一点没闲着，孙良诚的装甲旅直接把车辆装上平板火车，继续向西突击，先后拿下了贝加尔湖畔的色楞金斯克和巴布什金，在巴布什金，孙良诚把装甲车从火车上卸下来，直接跨越结冰的贝加尔湖扑向西边140公里外的贝加尔湖西重镇伊尔库茨克！

如果继续走铁路，这西伯利亚大铁路要向南绕过整个湖区的南端，路程要远一倍，而且沿途还有贝加尔斯克、斯柳江卡、库尔图克和谢列霍夫四个大的城镇和站点，孙良诚一不做二不休，通报了已经抵达乌兰乌德的师长吴佩孚后，这厮一鼓作气率领自己的装甲旅通过冰封的贝加尔湖冰面，直接跨上了对岸的土地。

1918年3月1日傍晚，吴佩孚第三师的先头部队孙良诚装甲旅出现在了伊尔库茨克的街头，整个城市根本猝不及防，在轻微的抵抗之后守军一个营放下了武器，贝加尔湖西重镇落入了中国参战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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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皆大欢喜

同样在1918年3月1日这一天，前一天占领了乌兰乌德的吴佩孚第三师，在先头部队孙良诚装甲旅出其不意穿越冰封的贝加尔湖拿下伊尔库茨克的同时，第三师的第八旅张维玺部，则从乌兰乌德向东向赤塔方向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推进，顺利的拿下了彼得罗夫斯克和希洛克，距离东北方向的赤塔还剩下250公里不到的路程。

整个“捍卫18收复国土”的军事行动通过无线电报，每个旅的进展和动向第一时间在南苑司令部作战室巨大的作战地图上展现出来，不但是身为参战军参谋长的张作霖，就是由曹锟陪着亲自来作战室参观的临时大总统冯国璋，对中国参战军开战两天来的进展也是赞叹不已！

当着大总统府参谋总长的曹锟更是被吴佩孚第三师的神速推进乐的眉开眼笑，这边王承斌的第十一师的一个旅也在开战第二天后越界进入了西伯利亚，准备接替第三师在乌兰乌德这个枢纽站的防务，好让吴佩孚的第三师能腾出手加强西边伊尔库茨克方向的力量。

“大总统，王督办，这会儿咱中国可在协约国面前露了一把大脸了，这才两天功夫，我算了算，吴佩孚的先头部队推进了差不多有五百公里，这搁在欧战里也不多见吧？你们说是不是？我看吴佩孚的第三师是中国最强的师这没跑了！”曹锟显然心里是真的乐开了花。

“伊尔库茨克听说是东西伯利亚第二大城市，也是苏俄在西伯利亚最大的工业城市，王庚，咱们是不是出击的有点过远？孙良诚这装甲旅打的好是好，可后边离着吴佩孚的师部足足三百公里不止，孤军深入万一叫老毛子截断归路包了饺子可不好弄！”冯国璋这会儿第一次感到有了参战模范军之后，中国没准还真有希望了，自己这临时大总统在协约国面前似乎腰杆子都粗壮了不少，特别是日本，在冯国璋的记忆里，洋人尤其是日本，在中国人面前第一次当起了配角，这口气出的让冯大总统心气舒爽无比。

可是看着作战地图上孤军狂飙两天奔袭500公里的孙良诚旅，孤悬在贝加尔湖以西，往东一路上多少个车站和据点城镇还没拿下呢，这苏俄要是反扑的话，可别真吃了亏！

“大总统放心，我已经给吴佩孚和孙良诚都发了电报，孙良诚旅拿下伊尔库茨克后将暂时转入休整，等吴佩孚的师部和第九旅赶到后再行向西发展！您说的一点不错，伊尔库茨克是东西伯利亚仅次于赤塔的第二大城市，又是唯一的工业城市，当年可是靠淘金起家，周边资源无数，咱把这地方经营好了！在西伯利亚就算站住脚了！”王庚笑眯眯的一边解释，一边摸出雪茄烟，这边张作霖忙不迭的凑上前给这厮点上烟，一个多月功夫，老张已经很好的进入了参战军参谋长的角色，话说回来，王庚抽调了参战军最早的第一师和第二师三个旅组成第十七交给自己的把兄弟张作相带，这得多大的信任？多大的荣耀？

咱老张这步棋绝对是走着了，张作相两天拿下双城子进驻海参崴，刚才张之江的电报里似乎小日本的第十二师团在海参崴还被老毛子的守军硌了牙了，还被王庚直接调度的绥芬河航空队炸了个人仰马翻，这真他娘的解气！

“大总统，曹三哥，督办，要我说张作相在东边打的也不错啊，两天功夫拿下双城子和海参崴，听说老毛子在那可是永备的钢筋水泥工事和要塞，不像西伯利亚那些城镇，压根就没什么驻军，更不要说坚固的堡垒和要塞了，老毛子早把西伯利亚当自己的后花园了，就是有那么几个石头堡垒，也是几百年前修的破玩意。”张作霖显然见不得曹锟那眉开眼笑一味吹嘘吴佩孚第三师的样子，忍不住夸起了张作相在东边的进展。

“参谋长说的有道理，海参崴的要塞和工事是让日本第十二师团吃了不少苦头的，张作相在双城子打的也不错，我已经发了电报祝贺他们的成就，同时命令第十七师留张之江旅驻守海参崴，其余两个旅北上支援王廷桢的第七师，三天内把北面的伯力也给拿下来，远东这块差不多就收回来了！”王庚笑着安抚自己的参谋长！

一提起王廷桢的第七师，这边大总统冯国璋的眼睛一亮，忍不住道，“第七师打的也相当不错，你看那个过之纲的推进速度，跟西边的孙良诚都有一拼，我还真怕他一头撞进伯力去，老毛子在远东除了海参崴，就数伯力的要塞和工事修的最完备，而且兵力也多，王庚，你看第七师这点兵力够不够收拾伯力守军的？人家可是号称苏俄远东军区的王牌部队！”冯国璋深知伯力是老毛子经营了多少年的核心城市，远东的首府和军区驻地，这厮还真担心王廷桢的第七师在伯力吃亏，这打仗不是单纯比兵力火力的差事，据称老毛子在伯力的修的工事和要塞的坚固程度，可以和当年的旅顺要塞有一拼。

尼玛，日俄战争中旅顺要塞就是日军的绞肉机啊，那个乃木希典的第三军前后三个师团楞是在旅顺要塞下伤亡过半，搞的乃木的两个儿子都阵亡在旅顺！

“大总统放心，老毛子在哈巴罗夫斯克不过一个不满员的步兵师，虽然他的要塞修的不错，不过这会儿的老毛子可不是1905年的俄军，这会儿老毛子自己内部乱成一锅粥，沙俄将领不是被契卡镇压了就是被复员回家，苏俄远东军区那个司令虽然现在效忠苏俄新政权，我看他的部队中高级军官未必能一条心跟着他走！”王庚笑着安慰着冯国璋，知道这厮是怕自家直系出身的王廷桢在伯力吃亏。

冯国璋心道，日本那个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牛—逼哄哄一个师团打人家一个6000人的旅，不是伤亡都超过了7000人么，王廷桢手上也就一个师，去掉沿途守卫车站和铁路线的部队，能到伯力城下的也就二万五的兵力，打人家要塞和工事里的1万多人，未必就真那么轻松。

“大总统尽管放心，张作相的两个旅明天就能北上支援第七师，到时候咱五个旅打他苏俄一个师万把人，万无一失！”张作霖挺着个胸脯瞅了曹锟一眼，笑着道。

“日本人呢？他们不是说要沿着铁路线北上么，让日本那个第十二师团打头阵怎么样？”冯国璋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王庚闻言一乐，哈哈笑着道，“大总统，日本人攻坚能力不行，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只怕人家不肯当这冤大头啊！张之江刚从人家嘴里生生把海参崴给抢了下来，海参崴的防务和治安都移交给了张之江的第49旅了，日本人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这时候还要他们去打头阵，只怕有点难！”“对了！日本可是一个师团在海参崴呢，督办，咱只留张之江一个旅在那是不是兵力有点不够？张作相其他两个旅不是都要北上支援第七师攻伯力去么？”这会儿张作霖突然替张之江第49旅担心起来。

尼玛，万一日本人翻脸，张之江只有一个旅守海参崴，这可有点悬！

“大家放心，日本人要翻脸还没那么快，就是有些小冲突，张之江的少林功夫也不会吃亏，咱一个旅的火力就强过他一个师团呢！何况绥芬河的航空队1个小时就能到海参崴进行对地支援，张之江如果一个旅在日本那个打残了的第十二师团面前这还能吃亏，那他这旅长也不用干了！”王庚胸有成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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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冰火两重天

日本第十二师团虽然满心的不愿意，最后还是向中国参战军交出了海参崴的防务，在参谋长松平看来，中国参战军那个姓张的旅长绝对是敢拔枪相向的主，事实上，张之江率领的师属装甲团和自己的装甲侦察营进城后，很快就出现在了维持治安的第一线。

连续两天的激战使得城市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破坏，而苏俄的散兵游勇被打散后无可避免使得城市的治安处于糟糕的境地，柴五郎的日本第十二师团未必就是禽兽之师，但是在付出了重大的伤亡之后，以战胜者的身份对城市和居民进行掳掠和抢—劫在某些部队依然会出现。

好在张之江的部队很快进入了角色，满街都是巡逻的中国轮式装甲车和一队队大衣皮帽胳膊上裹着红底白圈黑字模范军袖章的中国军队，在两天的激战中几乎全军覆没的日军第12旅团第14联队剩下的几个兵却是正好撞在枪口上。

在从一家海参崴当地百姓家中抢—劫杀人后醉醺醺的出现在街头的第14联队的几个幸存者一边狂呼乱叫的唱着家乡招魂的小调，一边系着裤腰带的时候，被抢—劫的那家俄国侨民从街上找来了巡逻的中国参战军。

人赃俱获的日本兵本来就因为整个联队玉碎而伤心欲绝喝的醉醺醺的，对中国人抢去了海参崴也自憋着一股气，结果在中国参战军根据苦主的指认上前缉拿时居然敢负隅反抗还开了枪居然还打伤了参战军一个班长！

这边带队的正好是张之江那个装甲侦察营的营长许长林，这厮二话不说从机枪射手手里抢过M1917A1勃朗宁的枪击一扣扳机把这五六个手里只有三八大盖的日本兵扫成了马蜂窝。

这还不算，杀的性起的许长林命令把被打死的日本兵直接挂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示众，在电线杆子上刷上标语，“敢于违反宵禁、抢—劫、杀人、向参战军开枪者，格杀勿论！”吃了亏的日本第十二师团哪肯善罢甘休，尤其是这几个倒霉蛋本来是第14联队剩下没几个的种子，这下彻底玩完，军旗都不用烧了，第14联队可以从编制上取消番号了！

松平参谋长代表第十二师团冲到张之江的指挥部提出了严正的抗议，并威胁中国军人若不能维持海参崴的治安，再有日本军人受到伤害，第十二师团不惜一战！

张之江的回答却很强硬，“凡事讲个理字，既然中国军队已经接收了海参崴的防务，并且负责整个城市的治安，那么就要依着我们的规矩来，中国军人别说抢—劫杀人，从踏入这远东滨海边疆区的第一天起，敢擅入民宅者，同样格杀勿论！你们久留米师团若管不好自己的兵，那就我替你来管！不服气尽管来！要打就打！看看谁怕谁？”“八嘎！帝国军人的血绝不能白流！张桑，你和你的士兵要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总有那么一天！”松平奈之助气的七窍冒烟，却还真不敢就火并！

这姓张的都说了，中国军人敢擅入民宅者也是格杀勿论，宵禁期间敢上街去触中国参战军的霉头，看来第14联队这帮猪是自作孽不可活，也罢，咱们走着瞧！

海参崴中日两国军队截然不同的表现，给当地老百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在大多数人心目中，无论是带着红袖章纪律严明的中国军队，还是黄衣服猥琐的不成样子的日本军队，可都是侵略者！

中国飞机散发的传单说从外兴安岭到这海参崴都是中国的领土，苏俄政府去年12月发表宣言宣布放弃所有从中国割让的领土和一切不平等条约，真有这事？咱在这海参崴都生活了70年足足3代人了到了今天咱就不算俄国人了？

沙俄对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开发是投了大本钱不遗余力几十上百年的积累，这帮子已经在当地居住了2代甚至三代人的俄罗斯族人对中国可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归属感和向心力。

当然，苏俄新政权也不招人喜欢，光那个契卡就是要人命的东西，何况还有《土地法令》相比之下，除了那些没有土地和财产的最底层的人支持苏俄，大部分人反而怀念沙皇时代的帝国荣光！

当然，形势比人强，布尔什维克的精神力量再强大，最后6000人的守军不还是全军覆没，要是换了沙俄将领，没准咱一早就能撤到哈巴罗夫斯克去，不过中国人的传单说，保障当地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还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中国国籍！

中国人的宣传是否能信的过，被占领的俄国城镇里的老百姓不止一个表示怀疑，但中国军队不擅闯民宅不扰民看上去倒是真的，可他们杀起敢向中国军人开枪的俄国人来也真是一点不手软，而且还把尸体吊在广场和电线杆子上，下面刷上标语，注明这人因为什么原因被枪决！

无非是抢—劫杀人强奸和敢向中国参战军开枪，渐渐的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被中国参战军控制地区的老百姓发现，谁敢向中国军人开枪，那一定会倒霉！谁敢趁乱胡作非为的抢—劫，那一定会倒霉！

除此之外，中国军队的到来似乎没有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村长和镇长们都还当着原来的职务，而且每家每户每天都可以从镇公所领到一份口粮，当然，得登记。

村长和镇长们说的，中国人宣布战争无可避免会影响老百姓的生活，物价会涨，粮食会缺乏，所以在中国已经收回的领土，无论国籍和民族，只要是当地居民，只要去登记，每天都能领到口粮，保障你一家的生活，不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和饿死冻死！

真有那么傻得军队？侵略者有那么仁慈么？他们会不会在粮食里下毒？事实证明没有，你可以去领口粮，也可以不领，没有你的允许，任何军人都不可以擅自进入民宅，偌大的军队不会没有扰民的害群之马，一样被抓起来枪决，一样吊在广场和电线杆子上。

罪名就是擅闯民宅图谋不轨，就是你倒过来替这些犯了事的中国兵求情都不行，该杀的一定被枪毙！用中国军官的话来说，管不住自己的就是一个字，死！

一来二去的，西伯利亚和远东这些老百姓渐渐接受了这样的观点，你可以不喜欢中国军队，他们甚至也根本不喜欢你，但是你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更糟，反而是多了一丝保障和希望，起码市面上治安情况空前的好，有胆子祸害老百姓的家伙基本上都吊在了广场和电线杆子上！

而且不缺粮食，每天都能去领一次，每次够你一家对付一天的，也不多给，怕你拿去倒卖，谁都知道，这个冬天整个俄国都缺粮食，听说乌拉尔山脉以西很多地方都已经断粮，而在远东，居然有侵略者发放的口粮，就凭这粮食和严苛的军纪，为中国军队在当地挽回了大把的人心！

事实上，开战两天来，从中国运往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最多的不是军火，而是粮食，整个中国南方的余粮都被征购后源源不断的向北运输。

何为未雨绸缪？这就是未雨绸缪！从去年夏粮下来，中国—政府在北方各省的田赋全部改成了实物缴纳方式，并在南方大肆征购粮食，尤其是王庚先后还从美国进口了两批价值各价值1000万美元的粮食！

对1918年的俄国、西伯利亚和远东来说，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在占领区，你多发放一份口粮，可能就能救一家人的命，可能就让苏俄游击队少一个参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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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日本内阁的烦恼

除了粮食，中国参战军所到之处，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所有铁路沿线的城镇和车站，都设置了卫生所，除了为中国驻军服务，也为广大西伯利亚和远东的老百姓服务，活人无数公的无数，西班牙流感虽然在世界各地已经有出现的苗头，但在各国政府拼命生产和囤积的青霉素这个大杀器面前，因流感导致肺炎和并发症而送命的概率大大降低。

青霉素的发明和普及，使全世界都受到了王庚和曼哈顿实业银行的恩惠，作为救死扶伤和文明的象征，青霉素被协约国和同盟国大量生产和使用，优先保障的当然是军队，客观上青霉素的出现，使得战争双方继续打下去的底气更足了。

当然，德奥同盟国内心深处对王庚和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大公无私的举动尤为感激，如果协约国有青霉素而同盟国没有，那这个仗没法继续打下去，而王庚给协约国的理由则是，医学没有国界和信仰之分，青霉素这样的抗生素必须为全人类服务，而不是只为某一国某一政治信仰服务。

事实上，在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的坚决支持下，曼哈顿实业银行向全世界包括德奥在内的主要国家转让青霉素生产工艺和授权才得以顺利实现。

跨入1918年，此刻参战军每一个整编师都有自己的随军医院和野战病房，医务兵则一直配置到班排一线，对远东和西伯利亚这两块地方而言，中国人来了，可就没打算走，尤其是在远东，中国军人带来的除了飞机大炮轮式装甲车之外，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向老百姓无偿提供口粮和医疗服务。

这是在收买人心，谁都明白，可在饥饿和病痛面前，又有谁能拒绝活命的粮食和保命的医药治疗？没有人能拒绝这一切。

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里的伤病士兵甚至都偷偷跑到城里中国参战军设置的卫生所去看病拿药，因为第十二师团自己的医疗保障有点跟不上，7000人巨大的伤亡使得药品远远不足，虽然大部分伤兵被日本舰队运回了本土治疗，但总有那么些轻伤留在海参崴随军医院里治疗的家伙缺医少药。

说实话，如果参战军第十七师伤亡也那么大，自己带的医药未必够用，可架不住中国参战军打了双城子这一仗，全歼3000俄军，俘虏2000多人，而自己的伤亡不过200多，重伤员很快被火车送回了绥芬河、牡丹江和哈尔滨的大医院治疗，轻伤员则留在野战医院修养。

海参崴发生的一切，让日本军部重新审视在远东和西伯利亚的行动，显然在海参崴是中国人吃上了肉而日本第十二师团则是啃到了骨头，那么下一步怎么办？

海参崴派遣军还要不要继续存在？日本军队在远东到底以什么样的形式继续存在？是从海参崴坐火车北上穿越到外兴安岭以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当生番？

还是……重新跟中国谈判，要求重新划分双方在远东和西伯利亚的势力范围？

为了出兵西伯利亚和海参崴这事，日本寺内内阁吵的一塌糊涂，陆军大臣大岛建一指着鼻子骂外务大臣本野一郎丧权辱国，出兵前怎么能和中国—政府达成那样的协议，就是帝国军队的活动和发展区域限定于外兴安岭以北！

放着远东滨海区花花世界海参崴、双城子、伯力这样的大城市和要塞不要，去北面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有何收获和发展？

“本野！你身为外交大臣，开创了中日外交的恶劣先例，谁让你答应中国人，帝国军队只能在外兴安岭以北和贝加尔湖以北的地区自由行动的？你要为目前的局势负责！你要为海参崴落到中国军队手里负责！你和中国—政府的谈判是彻头彻尾的丧权辱国！帝国将士的鲜血因你而白流！”陆军大臣大岛建一素来以自己美浓的出身自豪，根本不把肥前藩出身的本野一郎这样的土豪放在眼里，这会儿柴五郎的海参崴派遣军啃了硬骨头拿下海参崴，却让中国参战军堂而皇之的从日本手里接过了海参崴的防务，这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寺内首相则沉着个脸不说话，显然对本野一郎之前和中国达成的协议这会儿看来也是相当不满，可话又说回来，大岛这厮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初是谁不屑一顾的说，甭管外交上达成什么协议，只要日本军人英勇奋战拿下来的地盘和城市，绝不会轻易就交到中国人的手里！

“大岛君，当初是谁说十二师团拿下海参崴不成问题，现在海参崴又是从谁的手里交到了中国人手里？不都是你们陆军么！”本野一郎气歪了鼻子，不甘示弱的嚷嚷道。

“本野，大岛，注意分寸！”寺内首相皱着眉道。

“柴五郎那个家伙，他电报里说，中国人拿出了和你外务大臣达成的协议副本，他的第十二师团才不得不移交了防务的！”陆军大臣喘着粗气吼道。

“纯属一派胡言！我们跟中国人达成的协议是在协约国的框架之内的，根本没留下什么书面协议，不过是朱尔典、康德和芮恩施三个协约国公使在中间做的见证人，你们那个中国通柴五郎是上了人家的当了！”外务大臣本野一郎不甘示弱。

“八嘎！本野！你是说我在胡说？你！我要跟你决斗！”大岛这厮性烈如火，其实柴五郎可没说中国人拿出什么协议副本，只是说中国人说依据中日双方达成的共识，日军只能在海参崴借道同行，城市的防务和行政都是中国人负责，所有才必须移交防务！

“大岛君！本野君！够了！这都什么时候还意气用事，今天开会的目的是检讨这两天在远东的作战，并决定下一步的策略，不是听你们两个来互相扯皮和吵架的！”六十五岁的首相寺内正毅忍不住吼道！

“我认为第十二师团虽然伤亡有点大，可是比起乃木君当年在旅顺要塞下的表现来看，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依然不亏于陆军主力师团的称号！我建议要给海参崴派遣军发贺电和表彰！”大岛建一虽然瞧不上柴五郎这样会津藩出来的世仇，不过此刻是争的日本陆军的名誉，主次倒还分的相当清楚！

“那你还吼个什么劲！帝国要争远东现在得和中国人争，你们做好准备了么？那个中国的王庚一年不到功夫在美国人的支持下武装起来十七个整编师，每个师的火力和机动力都比日本陆军一个师团强一倍不止，你陆军部敢跟中国人翻脸，我外务省用得着当这个恶人么？你自己说你现在敢不敢跟中国参战军翻脸！”外务大臣本野一郎这时候却开始不依不饶，这厮在寺内内阁中素以鹰派和强硬著称，可这一年来随着中国军事实力的不断增强，尤其是对方负责办外交的王庚和夏诒霆都相当强硬，让这厮有一种被压制的憋屈和无力感，说起来还不是日本陆军不够强大？

军方要是能给内阁足够的支持和信心，自己这个外务大臣对外交涉还至于那么软弱无力束手束脚么？话说回来，咄咄逼人的那个中国人王庚面前，自己能替大日本帝国争取到维持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地位暂时不变，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中国人现在可是在任丘日产石油近28000桶，而且根据情报，在王庚最早的大本营绥远包头以西，似乎还有巨大的……油田的可能性？

无论是协约国列强还是日本，从来都对中国这个沉睡的巨龙的苏醒存在着挥之不去的忧虑，这会中国借着欧战的机会傍上了美国人的大腿，一转眼老母鸡变鸭，居然有了一丝凤凰涅槃的样子。

英美法既然默许了中国收回《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的边界，那显然是远东地域政治中，此刻的中国的份量比日本要重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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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日本的未来出路

“本野一郎！是谁拦着军部不让跟中国人翻脸的？当初中国人趁乱抢着去收回中东铁路。是谁压制日本关东—军师团袖手旁观不予介入的？那个奉天督军张作霖之前跟我们打的火热，是谁不肯支持他起来跟段内阁拼命闹自治的？不都是你们外务省作出的形势判断？”大岛建一继续冲着本野一郎嘶吼，这一年来感到憋屈的可远不是日本外务省，日本陆军在中国的地位才显得尴尬无比，当初张作霖邀请关东—军助阵对付那个吉林督军孟恩远，本来是最好的拓展和介入满洲事务的良机。

结果张作霖被段政府和陆军部一吓唬，胆怯往后退，这时候奉系内部不少亲—日的将领建议老张跟中央翻脸，前提必须是得到日本的全力支持，尼玛，结果陆军部拟出来的支持奉系宣布在东三省闹独立的计划被内阁打了回票！

这个本野一郎的理由也很简单，日本和中国现在都是协约国成员，中国现在是美国人一力扶持的对象，每个月都有数不清的军火在天津靠岸，光进口的粮食都足够一支50万人的军队用三年的。

这当口，日本要是跟中国翻脸，第一未必打的赢，毕竟常备师团就20个不到，局部小冲突如果能占点便宜吓住中国—政府倒也算了，问题是，战棋推演的结果，只要美国不放弃支持中国段政府和那个美国回来的参战督办王庚。

仗一旦打起来，没准中国反而加快了统一的步伐一致抗日，并且依着参战军的火力和武装程度，日本陆军的常备师团未必就能占上风，最理想的结果，是以战迫和，给中国这支参战军重大的打击，逼得段祺瑞坐下来谈和。

这样的时机不是没有，那得是在参战军刚开始编练和武装的时候，等到后来段政府拿下河南同时收服了曹锟、阎锡山并且和冯国璋达成联合妥协之后，这机会就一去不复返。

等参战军壮大到10个师的时候，日本的战棋推演已经不是如何介入和干涉中国国内的局势，转而是如何确保日本在华即得利益不受损失，特别是在中国收复了外蒙古和中东路的情况下。

谁能想得到这个王庚和他的参战军居然发展的如此之快，中国内部四分五裂的局面在他的捏合下短短大半年功夫，这支参战模范军已经掌控了黄河以北的十个省的地盘，而且中国人还钻探出了高产量的石油，有了石油这个战略能源。

现在就是日本都得看—中国的脸色，大日本海军是亚洲第一，现在可真不敢说陆军是亚洲第一，更何况这个王庚还一手打造了一支航空队，近500架战机在欧洲战场上不值一提，在远东可是独一份的力量！

“大岛君！放弃在满洲干涉中国内部事务是我作出的决断！这件事不用再提！”首相寺内正毅窝着一肚子火拍了下桌子吼道。

平心而论，寺内这家伙在国内被批评为外交软弱不是一天两天了，日本朝野舆论都指责正是因为寺内内阁的绥靖政策，才使得中国短时间内崛起并在亚洲和远东事务中，在协约国的眼中，成为和日本至少能并驾齐驱的后起之秀。

寺内这厮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日本的外交从来都是在大国中间求生存幸苦的挣扎状态，作为一个资源和土地都颇为局促的岛国，海洋战略和大陆战略始终是矛和盾的关系，都知道日本的未来必须通过海洋拓展，大不列颠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日本的却又总是三心二意看上地域庞大的亚洲邻居的地盘。

1905年的日露战争让日本谋得了沙俄在中国的一大半利益，但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惊人，和沙俄北极熊这样的巨无霸比起来，日俄战争这一战打过之后，日本和老毛子死磕的勇气不是增加了，而是减少了，老毛子若不是指挥失当，或者说沙皇尼古拉二世脑子进水的话，这场战争持续下去的话，日本国民都得饿死，勒紧裤腰带供养的日本陆海军在亚洲国家里算头一份，可跟沙俄一比，啥都不是！

中国虽然落后不开化，但实在是人太多地域太大，除非全面战争，否则日本不可能有赢得胜利的机会，而一旦中日全面开战，美国能答应么？英法能支持么？

中国那个兼着五国交涉督办王庚可是放言威胁过，如果和协约国谈不拢或者中国利益得不到列强尊重，他可是敢撺掇着段祺瑞想办法建立德奥俄中轴心国联盟的！

明知道这厮是在讹诈，可你还真不敢不信，既然苏俄都能宣布放弃一切沙俄时代对华的不平等条约，中国人和苏俄携手起来又怎么不可能？必须得检讨日本的对外扩张的策略了，中国的军事力量已经膨胀到可以在短时间内和日本抗衡的程度。

“首相说的对，现在纠缠已经发生的事毫无意义，还是讨论下日本军队在远东的下一步行动吧，海参崴派遣军是否还有必要存在？不行就撤回国内休整算了！”外务大臣显然和自家首相是一个战线。

“八嘎！帝国军人的血绝不能白流！我建议由外务省再次和中国—政府交涉，要求中日两国军队共同执行对远东和西伯利亚的干涉行动！”陆军大臣把皮球踢还给了外务大臣！

“本野君，大岛说的这个，有没有可能？如果我们现在只是跟在中国参战军的屁股后头进军的话，那可真是啥好处都让中国人得去了！”寺内正毅首相皱着眉头问自己的外务大臣！

“唔……也不是不可以，驻华公使林权助和那个参战督办王庚倒还能说得上话，不过中国—政府的立场很明确，在格拉必齐河和外兴安岭以南以东直到海，都是中国要从俄国收回来的领土，而这一点，在中日美英法五国公使针对俄国局势的闭门磋商中已经达成了共识的，这就很难办了！”外务大臣摸出手帕擦了擦汗，显然这个难题不好解决。

“到底可以还是不可以？吞吞吐吐还像个内阁大臣么？”寺内显然也有点着急，这问题现在搞得骑虎难下，再这么下去远东和西伯利亚对日本而言全是鸡肋了！

“林权助曾探过王庚的口气，那个家伙似乎眼光并不局限在贝加尔湖以东和外兴安岭以南的区域，他私下跟林权助谈的时候，说我们日本的眼光看的不够远，换了他是日本陆军大臣，他一准打算把俄国的亚洲部分全部拿下！”本野一郎一边回忆着林权助当时发回来的密电，一边说道。

“那个王庚是痴人说梦！忽悠你们那个林权助呢！”陆军大臣大岛酸溜溜的道，日本的眼光可还真没那么远，这个王庚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欧亚分界线去，那不是得打到乌拉尔山脉？那离着日本有多远？再说西伯利亚大铁路到时候都在中国人手里，日本怎么伸得过去手？

“本野君，乌拉尔山脉那么远，日本国力不够啊，要是真能替帝国拓疆辟土到那么远，日本可就不在是个岛国了！这可是多少代日本人的梦想啊，可怎么可能实现？日露战争日本虽然赢了，可大家心知肚明，以日本的实力是远不能撼动沙俄这样的庞然大物的！”寺内正毅眯起眼睛，对王庚给日本描绘的前景，一脸的向往和惆怅。

“林权助也是这么回答那个王庚的，不过那个王庚说我们是死脑筋，老想着一个人吃独食单干，才会觉得力不从心，他说如果中日能够携手，日本全力发展海军称霸大洋，中国则打造陆军王牌，现在中国又有了石油，到时候中日携手，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的发言权远将超英法！”外务大臣本野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看着寺内和大岛的反应，深怕不小心自己又成了出卖帝国利益的叛徒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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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乌拉尔可是肥的流油

“中日携手？这话你都能信？平野，你这厮别是给中国人收买了吧？”大岛跳了起来，显然这主意对长久以来把中国视为自己分割和侵略对象的日本来说，有点石破天惊！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认为光凭日本自己就能对付北极熊！”本野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比起北极熊来说，我看还是羸弱的中国更容易对付！”陆军大臣梗着脖子道。

“陆军大臣如果觉得现在日本陆军可以去挑战那个中国参战军的话，我和外务省都没有意见，鄙人拭目以待！打输了不要再哭着喊着要我们外务省替你们收拾烂摊子就好！”本野冷笑着道。

“你！我要跟你决斗！你个日本败类，我看你和林权助都拿了那个王庚的回扣了吧？”陆军大臣暴跳如雷！

“好了！大岛！成何体统！你们还是内阁大臣么？比路边的小贩都不如！”首相寺内正毅一拍桌子吼道！

大岛一扭头坐下，脸涨的通红，胸中那口闷气憋屈无比，现在明知道中日两国都不可能扔下欧战和俄国局势不管而甩开膀子大打，平野这厮就拿这个来挤兑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平野君，那个林权助说的是真的？那个参战督办王庚真说过中日两国携手共进一直打到乌拉尔山脉去的建议？”寺内转过来问自己的外务大臣。

“确实在他们两个人私下交流的时候说过，那个王庚说，日本如果始终把中国作为对手，就会发现自己被捆住了手脚没有战略发展空间，只有换一种思路才有前途，中日两国在历史上友好了几千年，不能因为这几十年的不和而永远敌视对方！”平野眯起眼睛一边回忆一边道。

“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王庚倒是不简单，不过，光凭他这么一说就想驱使日本替中国去火中取栗？想法也太简单了吧！”寺内正毅显然内心深处也很纠结，中国的壮大和崛起是早晚的事，一直视中国为最大潜在对手的观念是否就要改变呢？

“首相，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帝国的大陆政策几时可以随便被人左右了！满洲才是我们的首选目标！远东才是我们的首选目标！”大岛建一不满的嚷嚷。

“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正视现实，英国如果一味的跟法国交恶，怎么可能发展成日不落帝国，反过来如果没有英法的齐心协力，欧洲这会儿早被德奥给征服了！”外务大臣显然举出了英国的例子。

事实上日本在这20年的壮大和发展，能打赢甲午和日俄这两仗，背后是日英同盟带来的巨大好处和底气，同样是岛国，大不列颠在这二十年可以说是全世界的偶像，更是日本的偶像！

“胡说！英法百年战争的事情你忘记了？拿破仑的滑铁卢之战你忘记了？不把中国打的服服帖帖，帝国怎么腾出手来壮大海军称霸天下！”大岛吼到这里心里却照旧一酸，比起海军来，日本陆军就想后娘养的孩子，军费预算只有海军的一半不到！

“大岛，平野，注意形象！”寺内今天召集的是小规模会议，只叫了外务大臣和陆军大臣，海军，这会儿日本海军在亚洲可还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整个沦落成护航舰队的主。

“首相，俄国那个乌拉尔地区可是富的流油，整个西西伯利亚平原矿产和耕地都是无数，此外还有帝国最缺乏的石油，如果乌拉尔地区能拿下来！日本可真不再是个岛国那么憋屈了！”外务大臣平野直接开始蛊惑自家的首相。

“平野，你觉得，美英法三国能答应把乌拉尔给我们日本么？”寺内板起脸道，显然乌拉尔是一块风水宝地大家都知道，可坐视日本占领俄国的乌拉尔，先不说日本能不能做得到，就是趁着俄国内乱勉强做到了，协约国能答应么？美国能答应么？

“寺内阁下，不要被平野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给忽悠了，光凭日本怎么可能守得住乌拉尔，俄国人动不动就能动员500万人，这会儿他们是在内乱，等国内平定下来了，日本拿什么去守住乌拉尔？”陆军大臣显然并不是个草包，俄国陆军在欧洲算是二流的装备三流的后勤，却往往能打出一流的战果来，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个国家好像人口从来都不是问题，动不动几百万人阵亡，几百万人进战俘营，可俄国还能再动员几百万人上战场。

日本呢，日本在1905年的日露战争（就是日俄战争，日本把俄国称之为露，意思是讨个口彩，日出东方，露水就要消亡）中出兵40万，后备役动员了180万人，可老毛子只是随随便便只是从西伯利亚和远东调兵，就集合起50万军队到了满洲，后备役直接动员了300万，日本是运气好把沙皇弄烦了最后大家停战。

真打下去日本可就得当裤子保证前线的军需了！日本如果占领乌拉尔，第一是不是挡得住俄国的反扑？距离本土几千公里的距离，后勤怎么保障？

中国真能站到日本一边携手共进？打死大岛建一他都不能信，这会儿日本在中国可还占着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呢，这些问题都还没解决，中日就能携手对付俄国了？

“谁才是不学无术？日本陆军的尊严都被陆军大臣给丢光了，见到俄国人吓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俄国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刻，偌大的帝国随时都可能四分五裂，德国已经占了波罗的海，罗马尼亚和高加索那边也乱成一锅粥！”外务大臣咽了口唾沫，掰着指头给自家首相算账，“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波兰、外高加索、格鲁吉亚、乌克兰、白俄罗斯这些地方随时都可能宣布独立，昔日的沙俄北极熊眼看着就可能被全世界给瓜分了，我们还拘泥于和中国的门户之见，要我说，和中国携手，一起把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土地人口资源统统抢过来，这才是日本在这个世纪最大的机遇！”外务大臣显然是豁出去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大岛听了涨红着脸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理由。

这边寺内首相闻言也是动容，沉吟了良久，这厮忍不住道，“平野君，驻华公使林权助是你的老朋友了吧，你觉得，这个中国参战督办王庚，能拉过来成为帝国的好朋友么？”寺内首相显然发现，以前一味把目光聚焦在段祺瑞和徐树铮身上有点落伍了，这会儿，在中国，这个年轻的参战督办才是最有话语权的家伙！

“首相！怎么你也相信林权助和平野的胡言乱语，他们俩一定是吃了中国人的回扣，早先答应了那么无脑的携手进军西伯利亚的协议，这会儿又忽悠我们把视线投向几千公里之外的乌拉尔！”大岛建一着急的嚷嚷道，在他眼里，寺内这家伙显然被平野的说辞忽悠的有点动心，尼玛，仗可是要陆军去打的，一想到远赴几千公里之外的乌拉尔山区面对几百万老毛子红军，陆军大臣的心就没来由的一紧！

“大岛君！稍安勿躁！听平野君说！”寺内狠狠的瞪了大岛一眼，心想日本陆军是被海军越抛越远了，这大岛健一整个就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自己怎么选了他当陆军大臣！

“首相，这个王庚可不那么好对付，据外务省的判断，他是一个相当现实的家伙，也是一个谈判的高手，事实上，我们和他谈判维持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的地位不变，直到欧战结束，这对他来说，在中国国内是承担了巨大的压力的！”平野一郎显然对中国那个参战督办王庚是又爱又恨，虽然在谈判划定两国军队在西伯利亚和外兴安岭的行动区域上面日本看上去比较吃亏，但得到的回报就是保有了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这些对帝国至关重要的地方维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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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依着你的意思，这个王庚是愿意和大日本帝国亲善的主？”寺内首相的心思愈发的活泛了起来！

“寺内阁下，你可别忘了，王庚那个参战军内部有个口号，叫做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这小鬼子指的可就是我们日本！”陆军大臣大岛显然记忆力不错，又给他揪出一个反对的理由来！

“大岛君，这个可以理解，换了中国人占领着濑户内海和九州什么的，你也会喊这样的口号！这个无可厚非！”寺内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爱国者到哪里都值得尊敬，何况首相家的小外孙刚被青霉素从流感引起的肺炎中拯救回来，这厮对王庚个人的观感并不坏。

“首相阁下，我的判断，对这王庚来说，他没有固定的成见，只要不侵犯到他的底线，任何人都很容易和他做朋友，可你要是踩着了他的尾巴，就是段祺瑞说情都未必管用！虽然他的参战军在海参崴枪毙了几个惹事生非的第十二师团的杂兵，可据我们的情报，这厮的部队执行纪律起来是不分日本部队还是中国部队，只要是犯了他的章程，他六亲不认可是真的格杀勿论的！”“当然，他也有柔和的一面，比如今天下午林权助替海参崴派遣军去找他借点青霉素，他就让驻海参崴的中国部队拨付了1000支青霉素给柴五郎的随军医疗队，完全是无偿的提供。”平野显然情报渠道不少，这里头有坂西公馆的功劳。

事实上，自从中日达成两次借款协议，日本承包商承建了绥远和外蒙的铁路公路工程之后，林权助和平野这一对家伙在日本朝野上下被看成了中国人的代理人，也是寺内内阁对华绥靖政策的替罪羊！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可也让人头疼啊！”寺内挠了挠脑袋，显然一时想不清到底如何该跟王庚这个逆天的家伙打交道。

“首相！不要被糖衣炮弹蒙住了眼睛，中日早晚必有一战，温情主义可是会害死人的！”陆军大臣显然不甘心会议的局势渐渐往外务大臣那边倾斜。

“嗯，大岛君，那现在我们在满洲或者海参崴跟中国人翻脸怎么样，陆军有把握打赢么？情报上不是说中国军队都往哈巴罗夫斯克去了么，留在海参崴的只有一个旅，吉林和奉天的部队也不算是精锐，你有信心没有？我们背后捅那个王庚一刀子，遂了你和陆军部的心愿？”寺内正毅被大岛健一的废话弄的不厌其烦，这时候转过来半真半假的对自己的陆军大臣道。

“呃……首相，陆军部最近的战棋推演都是针对远东和西伯利亚行动的，要是针对中国……采取行动，我们需要重新调度和审视行动方案！”陆军大臣闻言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却期期艾艾有点虎头蛇尾！

“好，我现在就让你为针对中国的行动拟个方案出来，海参崴能不能拿下来？奉天能不能拿下来？要调动多少部队，要花多少时间，拿下来了能不能守住？日本空军能抵挡中国参战军航空队么？我们有多少飞机和大炮？后勤保障方面有什么准备？”寺内首相一叠声的问题把个陆军大臣说的一点没了脾气，这厮张口结舌呆了又呆，最后发现啥问题都给不出正确的答案。

“说不出来了？大岛你这个陆军大臣不称职啊，海参崴只有中国参战军一个旅，可我敢说，柴五郎那打残了的第十二师团就未必赢的了人家，火力兵力士气甚至单兵素质都落下风，别指望海军舰炮帮忙，中国人可有航空队对地支援，你说，你打的赢么？打得赢我现在就下令跟中国人翻脸！”寺内正毅将起了自己陆军大臣的军！

“机枪和大炮火力上我们虽然不占优，可单兵素质中国参战军绝对不是帝国陆军的对手！这个我有足够的信心！”大岛健一眼珠子一转总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大岛君，这你又错了，中国那个参战军虽然是一年内快速编练和组建起来的，可在海参崴那个旅，旅长张之江的那个第49混成旅，可是从那个第二师整建制划拨过去的！那支队伍的前身是第16混成旅，士兵的格斗和劈刺能力几乎是全中国最强的，那个张之江还是中国的剑豪一级的武林高手！柴五郎的师团，可真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平野这会儿在边上还不忘记恶心一下陆军大臣！这厮不搞情报工作可真有些屈才。

“呃！帝国军人绝不轻易被吓到，只要首相敢下令，我就敢让柴五郎的海参崴派遣军把那个什么张之江的混成旅给灭了！”大岛兀自不服气的嚷嚷。

“拉倒吧大岛！帝国陆军不是用来给你挥霍和意气用事的，还是正视现实，看看下一步行动方向吧！”寺内打断了陆军大臣孤注一掷的嚎叫，把话题扯回了现实，显然，被平野这么一忽悠，寺内心里打定了主意，在自己这届内阁的任上，绝对要避免和中国人摊牌火并，要不然可真没法收拾！

“平野，你刚才话没说完，帝国陆军在远东到底采取何种方略，才能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寺内现在觉得平野有点小诸葛的意思，转过来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外务大臣身上。

“首相阁下，我的意见，帝国陆军要么就在中国参战军的统一调度下行动，这样后勤保障各方面都顺畅无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要是始终抱有戒备的心里以客军自居，我怕日后还有乱七八糟的冲突出现，这会儿我们在远东和参战军内讧可没有那个条件！”平野的主意有点出乎寺内和大岛的意料，“平野！你是说我堂堂帝国陆军居然交出指挥权给中国军队当炮灰去？”陆军大臣有点气急败坏！

“平野，这可没有先例，帝国陆军自有他的尊严，难道你真打算让中国人指挥日本军队？”寺内也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首相，大岛君，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庚并不敌视我们日本陆军，可如果我们始终把中国参战军当敌人，我们在远东和西伯利亚将一事无成，这西伯利亚大铁路可是完全在划定给中国参战军行动的区域里，失去了铁路，难道我们用狗拉雪橇来保障部队的后勤和给养么？”平野这话其实比较务实，外兴安岭以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没有公路二没有铁路，日本师团要是徒步在那冰天雪地里行军别说有几百万老毛子，光走路走几千公里都得活活累死！

“这话你一早跟中国人谈判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会儿事到临头了又出这么一主意，帝国陆军交给中国人指挥？这话传出去全世界都会耻笑我们日本陆军的！”大岛彻底没了脾气，只顾着唾沫乱飞的嚷嚷！

“平野君，这个，将士们的心情也得体谅一二啊，上次日本陆军被人指挥，还是庚子拳乱那时候，你这个方案，我怕在国内会引起轩然大波！”寺内正毅皱着眉头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弊。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中国参战军的后勤保障和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使用都顺理成章，坏处就是面子上下不来，日本陆军可是骄横惯了的，突然被从来看不起的中国人统一指挥，这事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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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军刀首席畑俊六

“中日两国的军队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搞个联合指挥司令部如何？”寺内首相显然对平野出的主意还是有点割舍不下，没有中国参战军的支持，光用个海参崴港口和西伯利亚大铁路都是个麻烦时，被人当贼一样防着这仗不用打就先输了三分。

“寺内阁下！帝国陆军绝对不接受支那人的指挥，绝对的不行，王庚那个参战军的师长旅长多数一年前不过是个中校少校的营连级军官，如何能来指挥帝国的师团？柴五郎中将能答应？藤井中将能答应？简直是笑话！绝对的不行！”陆军大臣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跳起来反对，日本陆军几时混到这份上去了？居然把自己的武士交给中国人去指挥，这绝对不行！不能答应！

“首相，请你收回成命，要不然我怕陆军会酿成兵变！”大岛健一这会儿是真急眼了，要是内阁做出这样的决定，自己这个陆军大臣哪怕就是辞职都难辞其咎！

“寺内阁下，大岛君的顾虑不得不考虑啊，您看这样如何，名义上我们可以继续保持帝国陆军在远东和西伯利亚指挥已经行动的独立性，实际上我们和中国参战军建立密切的联络和沟通，双方战略步调一致的行动，最多，我们可以像王庚在南苑大本营一样远程指挥远东的两国军队！”平野一郎显然有备而来，不管怎么说，所谓海参崴派遣军也好，外兴安岭派遣军也好，离开了中国人的首肯和配合，离开了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动脉，离开了海参崴港，帝国陆军在远东和西伯利亚将一事无成。

“建立大本营远东及西伯利亚对策本部么？听说那个中国的王庚，他在南苑的司令部直接指挥到前线每一个混成旅？这仗还怎么打，难道像当初宋朝那样皇帝画个阵图，前线将领照做？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贻笑大方，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当然应该由前线指挥官临机应变才是！”曾担任过十年陆军大臣、六年朝鲜总督的现任首相、陆军元帅寺内正毅可是日本陆军的元老，论能力资历威望比什么大岛和平野这俩不成器的家伙要强的太多！

“这倒也不是这样，据林权助说，中国参战军之所以是一个整编师辖三个混成旅的编制，原因在于使这支军队的每一个旅都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参战军一个混成旅的炮兵就超过我们一个师团，而且机械化程度更是高的惊人，这支队伍完全是不计本钱和消耗打造出来的！”“而且参战军的师长们来自各个派系，直系、奉系和皖系、南方党人都有，但是它的旅长们绝大多数都是出身于王庚最早当旅长的那个第16混成旅，所有旅团级主官几乎都有在第一师模范教导团临训的经历！所以看起来中国参战军只有十七个整编师，实际他的机枪和大炮的火力强度相当于50个日本陆军师团！他的兵力则相当于30个英国师或者法国师！”平野如数家珍掰着指头替寺内和大岛分析中国参战军的编成和指挥系统，越说声音越低，原来寺内和大岛越听脸色越黑。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我决定，帝国陆军在远东和西伯利亚的行动必须遵循两个原则，第一，必须取得中国军队的谅解，第二，必须和中国军队保持步调一致，至于私下两军如何协调配合，这事交给平野和林权助去和那个王庚沟通！帝国陆军的下一个目标是乌拉尔地区和外兴安岭以北，务必让那个王庚认可双方的协同行动诚意！”“对了，大岛君，陆军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能派驻到那个王庚的司令部去的？林权助驻华公使的身份还有点不够，你们陆军的事情，不能老麻烦平野的外务省！”寺内首相越听心越凉，干脆一挥手做出了决定，这事只能捏着鼻子先干起来再说，能捞多少实惠都是好的，反正日本现在只打算先派三个师团介入俄国局势，如果真能在乌拉尔捣腾点名堂出来，自己开疆拓土的功劳可是能留名史册的！

大岛一愣，没想到平野三言两语真把寺内给说服了，这事却是麻烦，不过既然名义上日军还是独立行动独立指挥，陆军大臣也没了反对的理由，姜显然还是老的辣，这寺内是打算暗度陈仓争取能捞点实惠才是真的。

“要派人去中国参战军司令本部么？这倒是个机会，喂，平野，你那个林权助行不行啊，中国人能接受帝国陆军派联络员驻守他们的大本营么！别我这边安排了人，你那边又吃个闭门羹！”大岛这厮冲着外务大臣问道。

“这没什么不行的，不过我估计派个联络参谋的话，人家是不会让你进作战室的，最多也就起个通讯联络的作用，其实日本驻华使馆的武官就能担起这个差事来！”平野并不希望和参战军打交道再有什么新的渠道，所以想让公使馆的武官去常驻南苑当联络员。

“不行！公使馆的武官脑门上都贴着坂西公馆的招牌了，是个人都知道是情报人员，人家能不提防你才怪，我看就从我们陆军部派个联络参谋过去，直接和陆军参谋本部保持直线联系，这样才能有效的加强在远东的中日两国军队的协同行动！”大岛有机会在外务省的渠道之外安插自己的人到中国参战军的司令部去，焉能轻易就让出这个机会！

“大岛君，说半天你有合适的人选没有？没有就让坂西公馆派个参谋过去算了，反正他们在北京呆的时间够久，连翻译都用不着了！”寺内正毅不耐烦的催着问道。

“有！当然有！参谋本部的畑俊六中佐就很合适，陆大第22期首席毕业，之前陆士次席毕业，参加过乃木阁下的第三军，在旅顺奋战过，是个炮兵专家，而且在中国考察过一段时间，又曾留学德国学习军事，是参谋本部的一员后起之秀，又担任参谋本部作战班长，《帝国国防方针》及《帝国用兵纲领》的主要修改者！我看他一定能胜任这个职务！”大岛如数家珍把畑俊六的来历介绍了一下，这厮倒没有胡说，畑俊六这厮的哥哥畑英太郎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在王庚前世，这兄弟俩都做到陆军大将，当然，此刻他们资历还浅，畑英太郎当时陆大也是首席毕业，1917年4月1日晋升为步兵大佐，这会儿任第十八师团步兵第五十六联队联队长。

“只是个中佐么？派个中佐过去会不会让王庚小看了？他们那边上校都只是个团长，旅长都得少将了，我们只派个中佐过去？”寺内显然有点犹疑，那个王庚此刻已经是中国的陆军上将，年仅24岁的中国陆军上将，日本军部只能派个中佐过去当联络官？那人家能把你放在眼里么？

要说中日两国的军官培养方面来说，王庚的参战军和日本陆军可是有天壤之别，王庚基本属于土法上马，只要是保定军校或者日本士官学校厮混过的，没半年就给提拔城旅团长了，而日本正经的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话，顶天也就是个上尉了，至于陆大毕业，那也得从少佐干起，十年内能升到大佐那就算很快了！

毕竟日本陆大每年都有50—70个毕业生，而日本陆军常备师团就20年来就那么20个不到，你算算得有多少毕业生没有机会补个实缺带兵就知道日本培养军官之路是多么的漫长了！

“这个畑俊六我也听说过，和他哥哥一样是个人才，那样，炮兵中佐加大佐衔怎么样，星星和花太少的话，怕还真叫人小看了！”寺内元帅拍了板，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参谋本部作战班长畑俊六中佐加大佐衔，即日派驻中国参战军司令部担任特派专员，兼使馆武官，帮助协调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之间的通信和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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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必须把乌里扬诺夫请回来

中国军队在远东的军事行动一开始就取得了重大的进展，开战只有两天，在远东地区，双城子、海参崴先后陷落，中国军队打到了距离哈巴罗夫斯克100公里多点的维亚泽姆斯基，在满洲里方向，中国军队已经占领了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中东路交汇处的莫戈伊图伊，同时还占领了距离尼布楚不过200公里不到的别列佐夫卡。

在外蒙恰克图方向，中国军队继首日占领乌兰乌德之后，第二天又神速推进穿越冰封的贝加尔湖，直接占领了湖西重镇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最大的工业城市。

告急的电报雪片似的从西伯利亚和远东飞向莫斯科，新生的苏俄政权和以布哈林为主席的中央委员会显然有些傻了眼，在前一天喀山失守于西伯利亚临时政府的高尔察克和捷克军团之后，东西伯利亚和远东似乎也已经风雨飘摇随时要崩溃。

“布哈林同志！你简直是单纯的可怕，这时候光靠向协约国和中国—政府提抗议发照会有什么用？更何况协约国压根还没有正式承认新生的苏俄政权！在他们看来，任何资产阶级、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组成的临时政府都可以是俄国的代表，只有我们苏维埃政权不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忍不住叫了起来！

刚才布哈林捶着桌子要自己的外交部向协约国尤其是中日两国表示最严重的抗议，抗议他们赤果果的侵犯俄国的领土！结果被契切林如上的回答给顶了回去！

“你这个叛徒，你看着敌人入侵我们的领土难道无动于衷么！我们要组织一百万红军战士，把侵略者赶出俄国去，赶出西伯利亚，赶出远东！俄国先辈们拓荒的鲜血绝不能白流！”布哈林口不择言的露出了大国沙文主义的真心思。

“话说回来，那个中国—政府是响应乌里扬诺夫同志去年12月代表苏俄政府发表的宣言，所以……理论上他们收回远东并不算侵略，那地方本来就是沙俄从清国手里抢来的！”边上加米涅夫冷言道。

在西线，托洛茨基率领红军在彼得格勒的血战保住了战线和城市，可没想到远东和西伯利亚的局势变化如此之快，中国人居然两天功夫都已经拿下了贝加尔湖西的伊尔库茨克了，号称跟当年旅顺一样坚固的海参崴要塞也告失守，布尔什维克掌控的当地守军6000人全军覆没。

“哈巴罗夫斯克的局势也不稳，现在中国人在伊尔库茨克、乌兰乌德、莫戈伊图伊分别切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赤塔和哈巴罗夫斯克失去后方和支援，只怕也坚持不了几天，当地的苏维埃发来电报要求大撤退，中央准备怎么回答？”捷尔任斯基眉头紧锁的看着桌上的地图，一边道。

“布尔什维克绝对没有逃兵，当地的苏维埃主席应该被枪毙！捷尔任斯基，你的契卡都去哪了？要赶紧行动起来，把所有变节分子和准备葬送我们伟大的苏维埃政权的叛徒们一网打尽，从肉体和精神上统统予以消灭！”布哈尔声色俱厉的吼道。

“要撤只怕很难，除非放下武器被遣返回来，贝加尔湖东只剩下赤塔，守军不过8000人，远东只剩下哈巴罗夫斯克，守军也只有10000出头，根据现在汇总起来的情报，中国军队至少出动了四个师，按着他们那个参战军的编制，那就是12万人的队伍，另外庙街方向还有日军一个旅团，海参崴还有日军一个师团，这仗怎么打都没法赢，当地苏维埃要求撤退也是情有可原！”季诺维也夫在边上说道，在他看来，当地苏维埃的要求合情合理，众寡悬殊，继续做无畏的抵抗只能在占优势的敌人面前断送布尔什维克的生命，削弱苏维埃的力量！

“绝对不允许撤退！让契卡们都行动起来，凡是敢说放下武器或者不战而逃的，统统都枪毙！哪怕他是师长还是军区司令！谁敢挡逃兵，就是枪决一个下场！”布哈林唾沫横飞，情绪相当激动！

捷尔任斯基耸了耸肩，嘟囔着道，“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别说契卡，就是布尔什维克都是少数派，赤塔和哈巴罗夫斯克现在还没有投降就是个奇迹了，你不能指望每一个地方的驻军都像海参崴那个光荣的旅一样宁死不屈！俄国在敌人战俘营里的人数还少么！我们要慎重，激进可能带来更坏的结果！”“加米涅夫！莫斯科能动员多少工人加入红军？你这个苏维埃主席是怎么当的？我们要尽快武装起100万红军投入东线的战斗，先把高尔察克和捷克军团给打垮，再去收拾侵略我国领土的中国人和日本人！”布哈林转过来又逼问加米涅夫这个莫斯科苏维埃主席。

“100万工人是有的，全国各地的工人都在往莫斯科撤退，可没有面包，没有武器，你拿什么武装起他们来？用沙皇的前装枪么？你知道中国人用的是美式军火么，他们一个班都有两把半自动的M1步枪和一挺勃朗宁班用机枪，现在红军还在组建中，可往往一个连都凑不出一挺机枪来！而且关键是粮食！没有粮食怎么组织红军！”加米涅夫把帽子王桌子上一甩，拍着桌子道。

“春天粮食青黄不接是常有的事，派工人纠察队下乡去征粮呀！为什么不行动起来！”布哈林挥舞着双手，对加米涅夫很有点恨之入骨的愤恨！

“往哪派？莫斯科附近的农村的粮食早就被征收一空，再去就要抢老百姓的口粮了，乌克兰现在到处在叛乱，而乌拉尔则已经落入了高尔察克的手里，全国各地都缺粮食，上哪去征粮！”加米涅夫高声嚷嚷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看着政权垮台？眼看着苏维埃葬送在1918年这个春天！”布哈林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

“我建议中央委员会把乌里扬诺夫同志请回来，他会有办法的，失去他我们不可能取得胜利！”加米涅夫旧话重提！

“我同意加米涅夫同志的建议，乌里扬诺夫同志应该在最短时间内归队，同时，我们也需要把托洛茨基或者约瑟夫同志调一个回来主持军事工作！”季诺维也夫在一旁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能不能回来，必须召开中央委员会会议讨论通过才能决定，尤其要听听托洛茨基和约瑟夫同志的意见！”党内的理论家布哈林显然不肯轻易低头，自己好不容易混上中央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这乌里扬诺夫回来，自己往哪搁？不给他挪位置可能么？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脾气大家都领教过，他要是不能用他的主张说服你，他随时就又要嚷嚷辞职什么的来威胁中央委员会，这样的人真适合当中央委员会主席么？

“我同意尽快请乌里扬诺夫同志回来主持中央工作！”话音未落，一个人风尘仆仆的推门闯了进来！

“托洛茨基同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一见来人，不由得喜出望外，推门进来的正是前两天还在彼得格勒前线指挥的红军缔造者—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同志！

“同志们！局势严峻那！我同意大家的观点，必须把乌里扬诺夫同志请回中央来主持工作，我们反对他和德国媾和，但不反对他领导我们，领导中央委员会战胜眼前的巨大困难，我相信乌里扬诺夫同志一定能带领大家走出困境！”托洛茨基从桌上抓起不知是谁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放下杯子一抹嘴，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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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磋商和密约

1918年的俄国有多大？从贝加尔湖西的伊尔库茨克到鄂木斯克足足有2200公里之遥，而从鄂木斯克往西再到喀山，还有足足1600公里，从喀山往西再到莫斯科，则还剩下800公里。

王庚给日本描绘的美好大路远景，远在乌拉尔地区，北起乌拉尔山北段，南同哈萨克斯坦相邻。包括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车里雅宾斯克州、彼尔姆州、奥伦堡州、库尔干州、巴什基尔和乌德穆尔特。

面积82·4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000万。乌拉尔山以东为西西伯利亚平原，以西为俄罗斯平原的西北部。

石油、天然气、铁、铜、铝土矿、锌、镍、钛、钒、金、铂族、钾盐、菱镁矿、石棉、煤等矿藏丰富。经济相当发达，为全俄最大的重工业区。

工业以钢铁、有色冶金、机械、化工、电力为主，还有森林、木材和农畜产品加工等，农牧业较发达。主产麦类及饲料作物，乳—肉畜牧业重要。以铁路、管道为主体的交通运输业发达。主要城市有叶卡捷琳堡、车里雅宾斯克、彼尔姆、乌法等。

处于亚欧大陆分界线乌拉尔山脉的乌拉尔，是全俄重工业中最璀璨的一颗明珠，问题是，弹丸岛国的日本要占领那么远的地方，得花多大精力？投入多少军队？

日本朝野上下可真没敢想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乌拉尔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平原，却让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年轻将领们有点垂涎欲滴，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可是亚洲第一大平原。

东界叶尼塞河，西抵乌拉尔山脉，南接哈萨克丘陵、萨彦岭，北濒喀拉海，在王庚前世，这块疆域包括秋明州、鄂木斯克州、新西伯利亚州、托木斯克州及阿尔泰边疆区、克麦罗沃州的部分地区。

这西西伯利亚平原东西宽1000—1900公里，南北长2500公里，面积274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著名大平原之一，地势低洼开阔，中、北部海拔50—150米，西、南、东部缘地区海拔为220—300米，鄂毕河—额尔齐斯河贯穿全境。

如果日本要拓展大陆空间，并且接受中国伸出的中日携手共进橄榄枝的话，这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却是当真值得帝国军人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虽然并没有获得协约国的认可，但随着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派出了新任军事课课长、陆军大佐烟俊六领着一个五人的联络小组参与到中国参战军南苑司令部承担中日两军之间高层的联络沟通之后，在双方外交部和军方共同参与谈判之下，双方对俄国部分的势力划分很快达成了新的一致。

中日两国干涉俄国局势的第一阶段目标，对中国而言，是收回格拉必齐河、外兴安岭以南以东直到海的领土，对日本来说，格拉必齐河、外兴安岭以北俱属于日本行动范围。

而关键的第二阶段目标，对中国而言，将控制以叶尼塞河以东、贝加尔湖北端以南的区域，日本，则将控制叶尼塞河以西，贝加尔湖以北的区西西伯利亚平原广大区域。

至于乌拉尔地区，中日两国达成的共识是，在协约国的框架内，有必要扶持一个以乌法为中心的俄国政权作为缓冲地带，至于这个俄国政权的未来，则交由当地的居民日后进行全民公决所决定。

当然，此刻以上共识只是以中日两国协商后的备忘录形式存在，什么时候征求美英法的协约国大佬的意见，取决于中国和日本干涉军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军事行动的进展而定。

实际上这次中日双方的闭门秘密磋商，日本方面派出了外务大臣平野，为了掩人耳目，来中国时用的还是化名，中国方面则是王庚和夏诒霆这对老搭档。

日本方面一直深表忧虑的是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的地位问题，在会谈中国方面重申了暂时搁置，等欧战结束时一揽子解决的建议，这让日本外务大臣松了一口气，随着中国参战军的不断壮大，现在日本在华即得利益渐渐有点像烫手的山芋一样如鲠在喉。

就此放手吧？日本国内舆论还真不好交代，攥着不放吧？中国国内朝野上下对日本占领这四个地方所引起的非议和压力也越来越大。

“王桑！你的气魄，这个！”六国饭店双方会谈的包间里，外务大臣由衷的冲着王庚举起了大拇指。

“平野君，作为中日两国的有识之士，肩负的责任重大啊！当然，要感谢林公使居中牵线搭桥，还有烟俊六大佐，是可真是个人才啊，怎么样，大佐阁下，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参战军？”王庚笑呵呵的举起手中的香槟酒，向平野身边的林权助和畑俊六致意，还不忘作出一副爱才心切，想要挖人墙角的举动！

“哎……这个……承蒙上将阁下关照……这个……我得听参谋本部的安排！”以驻中国参战军司令部特派联络员兼驻华公使馆武官身份出现的烟俊六大佐可是被王庚的邀请给吓了一跳。

“说实话，日本培养军官尤其是培养年轻军官的办法，还是比中国多，你们的士官学校也好，陆军大学也好，教学质量比我们的强！我这是求贤若渴，平野阁下，林公使，怎么样，替我美言几句，畑俊六来我的参战军，做我的特别军事顾问如何？”“王桑，承蒙你厚爱，大佐自己是没法决定的，事实上陆军也不归我管，这得请示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只怕他们可不肯放人！”平野一郎吃惊的望着王庚，原本以为这个参战督办在跟自己开玩笑，怎么，还真看上畑家的小子了？

“平野君，你们日本人就是顾虑太多，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不管搞什么阴谋诡计，我都摊在桌面上，或者说，我王某人只搞阳谋不搞阴谋，现在中日既然协商要携手共进，如果有一方整天三心二意的，这事干脆拉倒！”王庚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日本外务大臣！

“督办大人，若你真心要用我，为两国邦交和友谊，畑俊六又何惜此身！”日本大佐一挺脖梗，显然是豁出去了，中国这个参战督办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从一个西点毕业生一跃而成为中国乃至亚洲所有年轻军人的典范和偶像，在日本青年军官中王庚此刻的粉丝可当真不少。

虽然美国西点军校在世界上不算第一流的军校，培养的也只不过是士官，但是放眼全世界，又有谁能在一年间一手替国家打造起一只现代化的军队？而且如此年轻？

眼前的这个中国军方No·1的家伙，居然还设计出了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那样的好枪，居然还……还发明了青霉素这样逆天的东西……居然还一手替中国打造了石油、钢铁、煤炭和兵工产业。

据说这个中国人在国内没有私产，还是最大的慈善家，他一手创立的中华慈善基金会一年间已经成为亚洲最大的慈善机构，总资产已经超过一个亿。

这个王庚用青霉素的象征性专利收入还创建了全球范围的GV科学发展慈善基金会，据说这个基金会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了1亿美元！

这样的人居然是在愚昧落后无知的中国人里头蹦出来的，畑俊六对王庚的好奇丝毫不下于王庚对他的欣赏。

对王庚来说，自己的参谋本部还真缺少畑俊六这样的参谋人才，这可是替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拟定修改《帝国国防方针》及《帝国用兵纲领》的主，这可是日本陆军大学1910年51多名毕业生里的军刀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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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攻克哈巴罗夫斯克

对中国和日本干涉军在俄国取得的巨大进展，让英法这两个老牌列强鞭长莫及之外开始出现了一丝隐忧，亚洲国家的强大无可避免会对西方国家形成竞争和挑战。

原本英法只是像利用中国和日本在俄国东线能维持一个缓冲区，在俄国国内局势不可逆转的赤化的过程中，为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和立宪党人等所有反对布尔什维克的俄国势力保留一块根据地。

现在没想到中国人下手这么狠这么快，一转眼就打到了贝加尔湖以西去了，照这个势头打下去，难道中国人想取代俄国成为欧亚新霸主不成？

更让人觉得蹊跷的是，日本方面和中国的步调节奏开始保持一致，两军在海参崴的摩擦显然只是一个小插曲，再往下中日两国的干涉军似乎要真正开始携手共进起来，尤其是当朱尔典和康德们知道日本陆军部派出了特派员常驻王庚的南苑司令部这事。

“GUN！有情报表明你们似乎和日本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协议，作为协约国的共同一员，我们强烈反对中日双方撇开美英法自己单干，可别忘了是谁武装起来你的参战军！”法国公使康德直接闯到了王庚的总司令部提出了交涉。

这边王庚刚领着畑俊六从六国饭店回来，畑俊六虽然不能正式的成为王庚的参谋军官，却被王庚聘为私人军事顾问，当然这并不对外公开，为了遮人耳目，畑俊六自己和他带来的参谋们都换上了中国参战军的军服，王庚甚至给畑俊六取了个中文名字田俊，直接给了个少将高级参议的头衔。

王庚一边笑着请康德进了司令部的小会议奉茶，一边寻思，这法国公使显然是替朱尔典和芮恩施来探路来的，许是从那听到了点什么风声，不过法国现在对亚洲这边可真是鞭长莫及，这小子急吼吼的过来也不先秤秤他自己的份量。

“我亲爱的公使大人，中国和日本携手干涉俄国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事务，这是替协约国承担着巨大的义务呢，我们两国就军事行动方案和后勤保障方面进行磋商和协调，天经地义无可厚非！不知道您的不满，从何而来？”王庚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雪茄烟，笑着对法国公使道。

“GUN，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协约国对中国参战军出动后取得的进展表示惊讶和赞叹，但是你们现在居然一口气就推进到了贝加尔湖以西，这可超出了当初大家商量好的位置，西西伯利亚平原根据协约国和俄国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商量的结果，是预留给他们的活动空间！他们已经向英国和我们提出了抗议！”法国公使康德一个人独闯王庚的司令部，这会儿朱尔典得了西班牙流感正在卧床恢复中，芮恩施却借故推脱，结果这厮只好一个人来，在外交部又找不到外交总长夏诒霆和眼前这个参战督办王庚，总算在南苑这里逮到了正主。

“公使先生，中国参战军只向我们的敌人开枪，你说的那个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名字就取的不对，他们在乌法成立，这会儿又攻占了喀山，他们只能叫乌拉尔临时自治政府，至于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包括贝加尔湖西区域，这些地方都还在苏俄布尔什维克的控制下！”王庚抽了一口烟，不慌不忙的道，“中国参战军从布尔什维克手中夺取这些地方，和协约国军事干涉俄国局势的初衷毫无冲突，我们往西多推荐一公里，在欧战的东线，英法面临的压力就会少那么一分，至于你担心的这些地方将来都归谁，我觉得现在远没有到讨论这些的时候！”“GUN！你要我们怎么答复俄国西伯利亚临时政府？你现在可是把手伸到了人家的口袋里去了，这事搁谁都会跳起来，现在他们是无暇东顾，等日后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和捷克军团一起掉头向东进攻的话，大家可就真扯破脸了！”法国公使为难的搓着双手道。

在王庚面前，这一年来除了朱尔典因为年纪大，芮恩施因为美国和中国关系最紧密之外，其他如康德和林权助，在王庚面前总是三言两语就落了下风，要想威胁这个中国参战督办压根就是自讨没趣，王庚绝对不会给好脸色，不少次直接就端茶送客了！

康德这厮今天来找王庚，也是被国内政府的电报给催的没办法，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主要是英法扶持的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组成，那个叛乱的捷克军团此时的编制可是属于法军中的一个独立军团。

中国参战军在西伯利亚的手一下子伸的那么远，英法两国政府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其实王庚在中国出兵西伯利亚前，专门和美国方面打了招呼，美国此时的外交政策是门户开放和利益均沾，就像英法支持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一样。

美国此刻在西伯利亚的利益代言人就是中国参战军，这支由美国军火一手武装起来的军队，而且在王庚回到中国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美国在中国获得利益比过去10年都大，王庚所建立的所有大型企业中美国资本都获得了自己的份额。

更不要说黑色黄金石油，中美石油公司的任丘油田现在对美国来说就是在中国在亚洲的一座金矿，所以康德唧唧歪歪去找芮恩施吃了个闭门羹，原因就在于王庚在发起西伯利亚军事行动前，给美国人透的底：只要有一丝可能，中国军队至少将把战线推进到乌拉尔山脉这道亚洲和欧洲的分界线，所有中国军队占领的地方，其政治地位将留待日后当地居民的全民公决决定，但所有中国控制的土地，美国都将像中美石油公司一样，获得优先的投资和开发权力。

有了美国的默认和支持，王庚的参战军才能真正的放开手脚一路向西推进，而乌拉尔和西西伯利亚这两个大馅饼，则像挂在毛驴脑袋前面的胡萝卜一样，吸引着日本来充当那个开路急先锋！

当1918年3月的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中国参战军获得了如下的战果：在远东的东线，3月3日中国参战军第七师第20混成旅合围哈巴罗夫斯克，3月4日，第七师师部和剩下的两个混成旅赶到哈巴罗夫斯克城郊，劝降无效的情况下。

王正廷的第七师发起了全面攻击，第七师三个混成旅的75MM山野炮加起来高达216门之多，此外还有师属重炮团的54门150MM榴弹炮，天上则是从绥芬河赶来助威的参战军航空队。

黑压压3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对哈爸爸洛夫斯克的俄军阵地进行了狂轰乱炸，而第七师的所有火炮则对俄军阵地进行了30分钟的火力覆盖，紧接着三个混成旅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发起了全面突击。

苏俄守军被中国军队铺天盖地的轰炸和炮火摧毁了大部分的阵地，最后仅一小部分苏军向北突出重围逃进了山林，其余3000人战死，6000人被俘，中国参战军也第一次出现了较大伤亡，在攻克对方躲过了轰炸而依然屹立的核心要塞时，付出了不小伤亡和代价。

伯力之战中国参战军歼灭了近9000俄军，自身伤亡近千人，三百多人阵亡，六百多人负伤，算是第一次见识了俄军要塞的威力。

对现场观战的第十七师旅团级军官和日本第十二师团的联队长以上将领来说，王正廷的第七师可谓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空地协同步炮协同的攻坚战。

当然，日军将领心里未尝没有在嘀咕，中国人这大炮飞机实在是配置的太奢侈了，一个师属重炮团就有54门150MM重炮，炮弹什么的更像不要钱似的拼命的放，这支军队的火力密度和运用才是取胜的法宝！

让人诟病的就是空中轰炸的精准度还有点不足，俄军那个核心工事修的坚固无比，150MM的榴弹炮砸上去都打不垮，只有重型轰炸机的250公斤航空炸弹可以对付，可惜，从绥芬河到哈巴罗夫斯克550公里，正好卡在汉德利佩季0—400的最大作战半径位置上。

这客观上缩短了从绥芬河起飞赶来助战的轰炸机群在哈巴罗夫斯克上空逗留的时间，在油量告警提示下进行的轰炸略失—精准也算情有可原！

但是不管怎么说，第七师打的是一场漂亮的硬仗，在鼓舞了自身士气的同时，也让日本第十二师团的将领对中国参战军的实力有了切身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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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巨大的战果和成就

同样在东线，从满洲里出击的西路军参战军第九师李鸣钟部，先头部队贺维珍旅，于1918年3月2日从莫戈伊图伊出发，一日狂飙160公里，先后占领了阿金斯科耶、达拉孙、新克鲁奇宁斯基，并于3月3日抵达了赤塔近郊。

东线西路军的另一支熊式辉旅，则在两天内推进到了尼布楚西南40公里的温达，这一路因为没有铁路和火车，只能靠公路运输，所以在油料供应上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短缺，从满洲里运来的油料在博尔贾卸车，然后用汽车追着熊式辉的旅在运，即便这样，这厮推进到温达后不得不停下来等后边的油。

1918年3月3日，北上的第三师的第八旅张维玺部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也推进到了赤塔近郊，和先期到达的第九师第二十五旅贺维珍部顺利会师，并合围了东西伯利亚最大的城市，赤塔州的首府赤塔！

1918年3月4日一早，接踵而来的第九师李鸣钟师部和刘峙的第二十七旅乘坐火车抵达赤塔，当地苏俄守军在契卡和布尔什维克的掌控下拒绝投降，李鸣钟便指挥三个旅发起了攻克赤塔的战役。

从满洲里野战机场起飞的3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对390公里外的赤塔俄军阵地进行了空中轰炸，由于航程较短，轰炸机群飞临赤塔上空后滞空时间比较宽裕，在地面部队的引导和矫正下，轰炸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

李鸣钟的炮火准备只有20分钟，即使这样，等三个旅在轮式装甲车引导下冲上俄军阵地时，被炸的人仰马翻的残余的俄军打出了白旗，赤塔作为东西伯利亚的中心城市，可没有像旅顺、哈巴罗夫斯克和海参崴那样坚固的要塞工事。

如果不是契卡和布尔什维克用枪顶着当地守军司令的脑袋，这仗压根就不用打，直接挂白旗投降了事。

事实上如果李鸣钟不是遵循王庚说的要磨练一下空地协同和步炮协同，即使根本没有空中支援的话，只凭手中三个武装到牙齿的混成旅3万人马，攻克8000守军的赤塔也不在话下。

此役俄军伤亡2000多人，其余6000人被俘，李鸣钟的伤亡不过几百人，赤塔就此落入了中国参战军的手里。

同样是1918年3月4号这一天，获得了油料补充的第九师第二十六旅熊式辉部，一鼓作气攻克了只有2000守军的尼布楚，230年前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的纪念地就这样落入俄中国参战军的手中。

之前狂飙突进占领了伊尔库茨克的第三师孙良诚装甲旅，则在当地休整补充之后，于3月3日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继续向西推进，两天内沿着铁路推进六百公里，先后占领了安加尔斯克、西伯利亚乌索利耶、米哈伊洛夫卡、切列姆霍沃、济马、图伦、下乌金斯克和泰舍特。

吴佩孚的师部和第九旅则接踵而至一路上打通了巴布什金到伊尔库茨克的铁路线，绕着贝加尔湖南端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先后占领了贝加尔斯克、斯柳江卡、库尔图克、谢列霍夫，并最终进驻了伊尔库茨克。

就这样，中国参战军在1918年2月28日发起捍卫18收复国土的对俄军事行动，等到1918年3月6日惊蛰这一天为止，持续一周的军事行动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西伯利亚大铁路从西西伯利亚的伊尔库茨克州最西面的城镇泰舍特开始往东，一直到伯力到海参崴，这几千公里铁路线上所有的重要据点和城镇都落入了中国参战军之手。

从尼布楚到哈巴罗夫斯克这2000多公里的铁路线，沿途并没有大的据点和要塞，除了距离哈巴罗夫斯克600多公里的阿穆尔州的首府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第七师从哈巴罗夫斯克出发沿这西伯利亚大铁路向西横扫，而第九师的熊式辉旅则从尼布楚出发沿着铁路线向东推进，一周后轻易攻克了海兰泡的第七师第二十旅过之纲部，和第九师的熊式辉旅胜利在斯科沃罗基塔会师。

这样在出兵2周后，中国军队彻底打通了从贝加尔湖西的伊尔库茨克州的泰舍特，一直到远东滨海边疆区海参崴的4700公里的铁路线，创造了现代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

当然，西伯利亚大铁路从最西边的莫斯科到最东边的海参崴，全程距离长达9937·7公里，中国参战军不过是控制了其中一半都还不到的线路而已。

在第九师熊式辉旅和第七师过之纲旅打通尼布楚到哈巴罗夫斯克铁路线的这一周里，最西边的吴佩孚第三师孙「…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良诚装甲旅则转入了就地休整和巩固铁路沿线，极寒气温下高强度的连续一周的作战使得部队的精力和体力都出现了较大的透支。

吴佩孚的第三师师部和第九旅驻防在伊尔库茨克，可自己的先头装甲旅孙良诚部在西边600公里之外的泰舍特，而第八旅张维玺部在1000公里之外的赤塔。

相比之下，倒是第九师的李鸣钟部相对集中，第九师师部和二十七旅刘峙部驻防赤塔，贺维珍旅驻防尼布楚、熊式辉部停留在斯科沃罗基塔。

在中国军队狂飙突进的时刻，日本的第十二师团和第七师团则无所事事的在海参崴晒着太阳，鉴于中日两国将事实上统一步调进行在西伯利亚和俄国的干涉行动，而内定给日本占领的区域远在叶尼塞河以西。

至于北面的外兴安岭以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第七师团这个外兴安岭派遣军可没那心思去吃苦，藤井幸槌这厮倒是主动请缨，要替中国军队负责铁路两翼乡村的治安和扫荡工作，苏俄游击队虽然还不成气候，但躲在林子里向占领军开枪的事情隔三差五都在发生。

当然，更多的是被打散的苏俄散兵游勇沦落成了山林里的土匪，有时候仇恨的原因会复杂到你根本找不出原因来，中国参战军在所有已占领的沿途城镇和车站都设置了口粮发放和卫生所，但是不领情的当地俄罗斯籍老百姓依旧大有人在。

甚至不少当地居民白天去车站领那一份口粮，晚上就凑在一起琢磨怎么扒铁轨颠覆火车拖住中国人往西边运输军用物资和粮食的后腿。

最着急的当然还是日本军部，眼看着中国人只出动了4个师的兵力，就占领了广袤而浩瀚的4000多公里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西伯利亚的整个贝加尔湖区和远东主要城镇和据点都落到了中国人的手里。

一车车的军火物资和粮食从满洲里往西运，从绥芬河往东运，中东铁路繁忙的不成样子，而一车车远的来自伊尔库茨克的煤炭铁矿石甚至原木则源源不断通过返程的火车运回了黑龙江。

中国人显然付出了微小的代价而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当然，不知道那个王庚是怎么想的，中国参战军居然无偿向西伯利亚和远东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俄籍老百姓提供了那么多粮食和医药用品。

如果不是被参战军维护占领区治安的血腥手腕给吓住了，日本第十二师团没准还真能去抢当地居民领到的粮食和医药用品！

中国人几时这么有钱了？粮食不要钱啊！整个俄罗斯都在闹春荒呢，这要是把无偿提供改成利用军列倒卖粮食的话，得弄回多少毛皮和金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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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铁血与柔情

1918年春天中国参战模范军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创造的奇迹，日后也不曾被人打破过，2个星期的时间，打通并控制了西伯利亚大铁路4700公里的铁路沿线所有车站和城镇，而这支队伍不过成军才短短一年不到而已。

当然，苏俄在西伯利亚内陆的空虚给中国军队留下了可乘之机，而中国军队多点突破以点带线陆空协同步炮协同的战法也初现端倪，对王庚和他的参战军来说，不存在以弱敌强以少打多的说法，强调火力和机动性是中国参战军最大的特点。

而西伯利亚大铁路沿途的车站和城镇驻军似乎完全没有进入战时的状态，比如连破坏铁路和车站，迟滞中国军队向西部纵深的推进都没有人想得到。

或者说，自大且又自闭的老毛子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回过神来，西伯利亚大铁路当初建设是如此的不易，间接也成为俄国人不舍得破坏自家铁路的原因之一。

这个春天对所有俄国人来说都颇为不易，扑面而来的粮荒一方面是持续几年战争破坏了农村生产力的缘故，另一方面，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围绕着政权和体制的争夺，使得所有人都在街头沉溺于示威游行演讲和一次又一次的革命，或者说政变，说着说镇压。

从贝加尔湖西的伊尔库茨克一直到海边到海参崴，这4700公里铁路沿线的当地居民是不幸的，因为他们自以为生生不息的家园突然被闯入的中国军队所占领，在占领区所有的反抗都遭到最血腥的镇压，只要敢向中国军队发起攻击，哪怕只是扔一块石头，都可能被乱枪打死后吊在城镇广场和车站边的电线杆子上示众。

中国参战军维持如此广袤而绵长的占领区，靠的是一软和一硬，软的方面，那就是无偿为当地居民提供一份可以果腹的口粮，并且每到一处都设立了卫生所，免费为当地居民提供医药服务。

硬的一手就是，所有针对中国参战军的反抗都被在第一时间扑灭，中国军队并不离开铁路沿线和城镇去密林和雪地里剿匪，这个春天他们只维持城镇和铁路沿线的车站的治安和秩序。

并且所有占领区的民政，已经交由当地原有的政府和公务员、警察维持，但布尔什维克不在其列，事实上当地的布尔什维克人数也不多，少部分还跑到高山密林里去当了游击队，多数则在守卫城镇的时候战死或者进了战俘营。

战俘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被运回黑龙江中东铁路沿线的煤矿和铁矿去服苦役，中国参战军的俘虏政策很奇怪，在开战之前所有愿意放下武器的苏俄军人都被视作平民，但一旦战斗开始，要么被打死，要么就是当了俘虏，没有第三条出路。

中国参战军承诺保护当地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前提是他们遵守《占领区治安管理条例》不做任何违法和针对中国军队的敌对活动，否则，他们就是中国参战军的敌人，而中国参战军对敌人的铁血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星期，却已经连久经沙场的日本第十二师团看了都不寒而栗！

当然，此刻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四个中国参战军整编师的新老战士们，不少人从见到第一具尸体吐了一地的新兵，慢慢成长为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铁血战士，在赤塔一战，甚至出现一场战斗狙杀苏俄军队近50人的王牌狙击手。

从满洲里和绥芬河，每天出境和回返的火车几乎昼夜不停，运出境的是粮食和军火后勤物资，运回来的煤炭、矿石和原木，4700公里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周边依然活跃着苏俄游击队的身影，隔山差五的总也不断有火车受到攻击铁路遭遇爆破的消息传来。

在中国参战军的扶持和纵容下，当地那些已经接收了现实的居民则自发的组织起来巡逻和护路，中国军队惩戒游击队的方法很另类也很有效，哪里的铁路受到游击队的破坏或者巡逻队遭遇袭击，事发地点前后三十里之内所有的车站和城镇都将停止发放那一份免费的口粮。

直到游击队被当地居民检举揭发和交出来为止，否则就一直不在发放粮食，这一手称得上是釜底抽薪，游击队也需要粮食，这个春天俄国的饥荒已经越来越明显的情况下。

如果因为袭击中国军队和铁路而断送了附近俄籍居民的生路的话，那可真别怪这群当地的老少爷们为了一家老小的生存为参战军通风报信来当一次俄奸！

中国参战军的军纪严格到当地老百姓都于心不忍的程度，擅闯民宅就是个死罪，不怕死你尽管去当地老乡家折腾，而且中国军队不允许单独行动，站岗执勤放哨巡逻，至少是一组2个人，多数是半个班或者一个班。

红底白圈黑色模范二字的袖章渐渐成为这个春天，4700公里铁路沿线最靓丽的一道风景，喝着中国军队免费发放的口粮做的糊糊，再要他们去祸害中国军人，于情于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这支军队还有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地方，那就是买卖公平童叟无欺，中国人的纸币新中元很快取代银币成为这个春天4700公里铁路沿线最管用的货币，事实上除了粮食是无偿按人头提供，渐渐其他很多日用品、糖、盐巴都在商店里出现，价格便宜的惊人。

在布尔什维克在这4700公里沿线的土地上销声匿迹和转入地下之后，沙俄时期的官员们地主们乡绅们渐渐活跃了起来，这块土地不管今后属于中国还是俄国，但显然，中国人是尊重土地私有制的，是不会无偿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的农民的！

这在很大程度上和无偿分发的粮食一样，为中国赢得了不少人心，尤其是有产阶级和地主老财们，富农们提着的心也放了回去，中国参战军贴出的告示同时再次申明：中国军队保护这块土地上所有和平和善良的居民，不管你是犹太人还是阿拉伯人，不管你是俄籍还是德籍！所有和平以及守法的居民都受到中国军队保护。

至于日本，在前两个星期的军事行动中被边缘化的日本军队终于迎来了用武之地，随着4700公里铁路线的贯通，日本进军西西伯利亚平原和乌拉尔地区的军事行动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中国参战军开战2周内获得的巨大成功，既让日本军部眼热嘴馋，又让日本朝野终于统一了意见，那就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加强中日的合作和友谊是当务之急，任何挑战中国军队的念头都要埋到心里去不能再随便挂在嘴边，依托着中国的支持，帝国陆军才有可能把爪子伸到富的流油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去。

那是一片如此富饶和美丽的土地，山川河流森林煤矿石油铁矿铜矿应有尽有，眼瞅着俄国老毛子北极熊要被全世界瓜分的时刻，若趁着美英法西方列强腾不出手的时候去把地方占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去！

很快，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取消了原有的名不副实的海参崴派遣军和外兴安岭派遣军的建制，以补充了后备兵团之后的日本陆军第十二师团、第七师团和第三师团等三个师团的兵力组成西西伯利亚派遣军，派遣军司令却调了原朝鲜军司令、第四师团师团长宇都宫太郎担任。

而第四师团师团长则以立花小一郎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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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打头阵的名古屋师团

这个宇都宫太郎（1861·4·27—1922·2·15）是佐贺县人，日本情报巨头，明治时期陆军三太郎之一，日后佐贺左肩阀的创始者，在前世今后日本陆军中的所谓皇道派全是他的徒子徒孙。

这厮乃佐贺藩士龟川贞一第四子、佐贺藩士宇都宫十兵卫养子，1879年4月入陆军幼年学校。1882年8月入陆士旧7期，1885年6月18日授予陆军少尉军衔。

历任步兵第5联队附，近卫步兵第4联队附，1890年12月23日以优等生的成绩毕业于陆军大学第6期。历任参谋本部附，可别小看日军这个所谓的“部附”临战时下放到部队往往可以直接指挥师团长一级的干部！之后是印度出差，参谋本部第二局员，甲午中日战争任大本营陆军参谋，参谋本部第三部员，英国大使馆附武官，瑞典大使馆附武官，陆大干事，步兵第1联队长，参谋本部第一部长。1909年1月28日晋升陆军少将。参谋本部第二部长，第7师团长，第4师团长，朝鲜军司令官。论资历可一点不比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差！

至于第七师团，那个他的后任师团长藤井幸槌就更不如他这个前任了，这厮在朝鲜军司令任上对统治占领区维持治安相当有一套，而且这厮跟日本陆军参谋总长上原勇作的关系非常好，所以被钦点了这个西西伯利亚派遣军司令的差遣。

只所以没有调驻扎朝鲜的他自己的第四师团，而是继续调用了驻扎关东州的第七师团，除了宇都宫太郎本来就是第七师团的前任师团长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减少关东州的驻军，向中国释放善意，表明现在是中日携手共创亚洲新气象的时刻！

这样日本陆军终于组成了一支远征军团，轮年纪是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最大，资历也最深，可惜这厮没上过陆大，又是长州藩的死敌会津藩出身，即使这厮是晋升少将最早的一个，1907年就晋升陆军少将，但是派遣军总司令的头衔还是和他擦肩而过。

当然，优势兵力的第十二师团在海军舰炮的支持下，打个海参崴居然伤亡三分之一，也是柴五郎没当上司令官的重要的原因。

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大庭二郎（1864·7·26—1935·2·11）山口县人，那是山口有朋一系塞进西西伯利亚派遣军来分一杯羹的主，这厮长州藩士大庭此面长子，1880年4月入陆军幼年学校，1883年6月入陆士旧8期，1886年6月25日授予陆军少尉军衔，任步兵第3联队附。

1892年12月2日毕业于陆军大学第8期（优等）比宇都宫要低一期，历任参谋本部出仕，兵站总监部副官，参谋本部第一局员，赴德国留学（1895—1900），陆大教官，参谋本部部员兼山县有朋元帅副官，大本营参谋。

日俄战争任第3军参谋副长，曾指挥旅顺攻略战。后备第2师团参谋长，近卫步兵第2联队长，陆军户山学校校长。1910年11月30日晋升陆军少将。

接着任陆军步兵学校校长，步兵第11旅团长，参谋本部附（第一次世界大战沙俄观战武官）第3师团长，观战武官这词在欧战结束后就成为历史，不过在一战时还是个时髦的差事。

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和第七师团师团长藤井幸槌同是陆大旧8期毕业的同学，只是大庭出身要好，算是前首相日本政坛的大佬、日本陆军的缔造者号称日本陆军之父的山县有朋的嫡系。

在王庚看来，日本这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的几位师团长的名字还真够有意思的，一个陆大旧7期的宇都宫太郎，领着一个陆大旧8期的大庭二郎，拖着个不招人待见的柴五郎，而这藤井幸槌在家排行老三。

这不好么，龙子太郎可以领着二郎、三郎和五郎去西边玩勇者斗恶龙的戏码了！

三个师团，三大派系，派遣军司令宇都宫和第七师团属于陆军参谋总长上原勇作的嫡系，第三师团大庭二郎是日本陆军之父、前首相、陆军元帅山县有朋的嫡系，最不招人待见的第十二师团柴五郎，却是明治天皇亲睐有加的对象。

由于中国参战军刚控制贯通从伊尔库茨克到海参崴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所以整个铁路运输相当繁忙，要保障四个师12万人的中国参战军的军火补充和后勤军用物资，又要不停的运输救济口粮，所以列车车皮相当紧张。

中国参战军给安排的第一期车皮数量只够运一个师团的，最后三个师团长都抢着要打头阵为帝国拓疆辟土建立不世功勋，吵半天的结果，倒让第三师团大庭二郎抢到了替派遣军打头阵的机会。

不要小看运输一个师团兵力和武器装备给铁路运输带来的压力，在1918年这个时节，一般蒸汽火车车头的能挂60节车厢，总载重在3000吨左右，而一节铁皮车厢顶多也就装一个中队180人的兵力。

再加上火炮车辆弹药帐篷后勤物资什么的，第三师团4个步兵联队一个野炮兵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加上后勤和辎重部队，全师团二万五千多人近200辆卡车无数骡马，足足装了近十列重挂运兵列车才够。

这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的行军路线则选择走南满铁路—中东铁路—满洲里出境—博尔贾—赤塔—乌兰乌德、伊尔库茨克直到孙良诚驻守的伊尔库茨克的边境泰舍特。

所谓兵贵神速，在后世走完西伯利亚大铁路全程9937公里只要7天七夜，这会儿日本第三师团作为派遣军的先头部队，从大连出发，全程3500公里走了3天3夜居然有惊无险的也抵达了泰舍特。

这可能是日军一个师团第一次走出国门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捍卫帝国陆军的荣誉，这第三师团又叫名古屋师团，编成地是名古屋，在前世出兵西伯利亚，援救捷克军团时跟苏俄红军大打出手倒也不算熊包，称得上是日本陆军王牌甲等师团。

只是名古屋出身的这帮家伙长途火车坐的少，这跨越了几个时区后居然还倒起来时差来，虽然路上只用了三天三夜，可等在泰舍特车站南边一块营地里把派遣军的营地扎起来在医治伤病员重振士气，等正式跨过伊尔库茨克的边界进入西西伯利亚则又过了三天。

回过头说中国参战军跨入西伯利亚两周后控制了从贝加尔湖东伊尔库茨克边界泰舍特直到远东海参崴这沿途4700公里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所有城镇、据点、要塞和车站。

这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中国国内北方各大城市都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庆祝游行，段祺瑞政府和中国参战军成为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民族英雄，徐树铮掌控的宣传新闻战线则着重宣传中国参战军收复了自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所有的失地。

而淡化了中国甚至还占领了尼布楚直到伊尔库茨克一线更为广袤的铁路沿线城镇和土地，中国人已经多少年没有享受到这种在世界和列强面前扬眉吐气的心情，在1918年3月这个时刻，段祺瑞政府的声望再一次跃上了巅峰，而中国参战军的战绩和成就也成为全中国人民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中国参战军在3月份募兵的效率大幅度增加，在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参军报国戍边的热潮，无数青年争相恐后的道参战军的招兵点申请加入这支威武之师雄壮之师文明之师。

中国参战军意想不到的辉煌战绩也使得美英法等协约国开始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还有没有必要和苏俄政府谈判媾和，是否就依靠中日两国的地面部队直接把苏俄那个新政权给推进波罗的海，把整个俄国分解成若干个独立的中小国家对协约国和世界地缘政治来说，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要知道之前虽然协约国利用捷克军团掀起的叛乱使得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借机起事攻下了喀山，但对这支高尔察克领导的初创阶段的自卫军是否能打赢被《土地法令》蛊惑和武装起来的红军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现在中国军队的表现和日本军队的投入程度，让协约国开始思考，之前那个庞大的苏俄是否还有必要容忍它的存在？当然，德奥这事也压根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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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鲁登道夫和兴登堡

在1918年1月到3月这段时间，比起无所事事毫无进取心的协约国来说，德国始终保持着锐意进取的精神，从前一年把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经过瑞士送回俄国搞革命开始，德国就始终掌控着未来局势的发展方向。

当初欧战从1914年8月打到1916年8月时，协约国终于在凡尔登战役中抑制住德军的疯狂势头，此役是典型的阵地战、消耗战，双方参战兵力众多、伤亡惨重。从1916年2月一直打到12月，最后法军损失54·3万人，德军损失43·3万人。

故此役有“绞肉机”的称号，在王庚前世，史学家都认为这次战役是欧战的转折点，德意志帝国从此逐步走向最后失败，战役结束后德皇威廉二世撤销法金汉的总参谋长职务，改任兴登堡为总参谋长，鲁登道夫为其副手。

可在王庚看来，凡尔登战役的结果并不简单的归结于德军失败，而是德国陆军迎来了一对德国军事史上最辉煌的组合：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这一对黄金搭档。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兴登堡就像前世直奉大战是直系的领袖曹锟，而鲁登道夫则是吴佩孚，当然，对尚在襁褓中摸索前进的中国军队来说，曹吴距离德国前辈们在各方面都还差的远。

在欧战中后期间，德皇威廉二世虽然是名义上的德国全军统帅，事实上却被架空，指挥德国陆军的是最高陆军指挥，指挥德国海军的是海军战争指挥。

战争初期，最高陆军指挥的首长是德国参谋部长赫尔穆特·约翰内斯·路德维希·冯·毛奇（小毛奇）后来，由于德军在马恩河战役失利，毛奇惟有辞职，由普鲁士战争部长埃里希·冯·法金汉接任。法金汉采取“消耗战”（Abnutzungsschlacht），但是在凡尔登战役中该方略反映了它的局限性——德军未能彻底击败法军。

凡尔登战役打到1916年8月后，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搭档的第三最高陆军指挥登场，当时，鲁登道夫就任总指挥官（Generalquartiermeister），位置等同副参谋长，地位仅次于参谋总长兴登堡。

二人曾在东普鲁士合作无间，赢得坦南堡战役与马祖尔湖战役的胜利。他们实际上领导着一个军事与工业的独裁，将皇帝威廉二世排除在统治阶层之外，而且，鲁登道夫当时是德军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就连兴登堡也只是顺从他的建议行事。

鲁登道夫力排众议把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送回俄国闹革命获得了巨大的回报，虽然臃肿愚昧落后却勇敢顽强的俄军随着沙皇和临时政府的先后垮台而不复存在。

苏俄政府和德国的媾和谈判虽然破裂，但鲁登道夫和他的德国却在东线获得了比谈判成功更大的收获，东线的俄军居然成建制的被所谓的士兵委员会解散和复员，一窝蜂的往后防撤离战线。

如果布列斯特条约谈判成功，德国将在获得了俄国割让的巨大的领土和资源后停在新的边界线上，现在，俄军的抵抗不复存在，而边界则完全取决于德军想推进多远，多深。

到1918年3月初，当中国人在远东和西伯利亚大肆扩张和占领俄国人的后花园的时候，德国已经占领了波罗的海沿岸几乎所有的港口和城市，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乌克兰南部、格鲁吉亚、阿塞拜疆都先后被德奥军队占领。

当然，芬兰从1917年11月已经宣布独立，紧随其后的是上述这些地区也在德奥占领军的扶持下宣布了独立或者自治。

彼得格勒当然还在苏俄红军的手里，对于这个孤悬于波罗的海北端的俄国前首都和政治中心，德奥采取的策略是围而不取，用彼得格勒来拖住和消耗苏俄政府的精力以及后备资源。

鲁登道夫很聪明，德国只占领那些战后不打算再归还的土地和城市，彼得格勒在俄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注定了这地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可以被割让的对象，德国有自知之明，德国也没有想过把俄国这个穷亲戚加老朋友从世界的政治版图中抹去。

当然，德国也很愤懑，俄国土地已经如此辽阔，却还跟着英法在欧洲一起跟德奥过不去，教训和肢解俄国是个可选项，消灭俄国是个人都不会狂热的认为他能做得到。

除了以前蒙古人曾经实现过这样的逆天之举，但经过这几百年来世界有它自己修复的机能和渠道，现在还有谁记得蒙古人长什么样？

从1918年初一直到3月，西班牙流感虽然肆虐，但在中国人王庚发明出来的那个青霉素这面逆天的盾牌抵挡下，并发症和肺炎的致死率大大下降，这三个月青霉素对世界人口和健康作出的贡献，抵得上上百万新生儿的出生。

而且那个神秘的中国参战督办王庚和他的GV科学慈善基金会，从年初开始就在全世界倡导实行发热病人隔离制度、口岸病人监控制度、流感病人隔离后集中治疗等等一堆新的卫生制度。

史上最可怕的恶魔西班牙流感在青霉素和以上这些新卫生运动的共同防御下，爆发的势头和杀伤力都大大降低，这也让欧战各方有了继续大打出手的底气。

从1918年1月到3月初，一列列火车昼夜不息的从德奥在俄国的占领区往回运，与此同时，德军主力也在秘密的不断西调，既然俄国的威胁已经在苏俄中央那个奇怪的“不战不和”的战略下随着俄军的大量解散和复员而不复存在。

那么，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的眼光转回了西线，对协约国在苏俄的后花园乌拉尔、西伯利亚和远东放的那些野火，让苏俄和乌里扬诺夫同志去操心便罢，德国的胃口再大，也没想过跨过乌拉尔山去占领西伯利亚和远东，德国此刻的利益核心在欧洲！

当然，鲁登道夫并不认为中国人和日本人能在西伯利亚呆得主，北极熊老毛子这个北面的穷邻居再落魄，也不是此刻还相当贫穷落后愚昧的中国和弹丸岛国日本可以撼动的！

“埃里希，你确定中国人和日本人在西伯利亚的莽撞举动，不会影响世界未来的版图和格局么？”德国陆军参谋总长兴登堡问比自己小十八岁的搭档。

“我亲爱的参谋总长阁下，不可否认，中国那支参战军在三月初这两周的表现的确让人惊讶，出动了4个师，两个礼拜就控制了从叶尼塞河以东到哈巴罗夫斯克和海参崴一线足足4700公里的铁路和沿线，这在军事史上也算是个小小的奇迹！来，为那个年轻的参战督办干一杯！”鲁登道夫笑着冲自己的上司和老大举了举手中的香槟酒杯。

“埃里希，你就那么有信心？万一中国人和日本人真的携手打过乌拉尔山呢，那等于是协约国在东线的东线又开辟了一个战场，难道这样也可以等闲视之？我听说那个中国参战督办一手编练的参战军，士兵虽然缺少经验和训练，但是火力配备相当惊人，完全的美式装备，中国人一个整编师至少于我们两个师的实力！”七十一岁的兴登堡显然不像自己年轻的副手那么乐观有朝气，事实上鲁登道夫此刻正是53岁年富力强最适合当统帅的年龄。

当然，中国那个实际掌管着政府的段总理和鲁登道夫同岁，都是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的主。

“总长阁下，请您尽管放心，如果不是怕俄国的粮食不够酿成人道主义悲剧，我们随时可以把170万俄国俘虏放回俄国去对付那个什么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和区区五万人的捷克军团，只是现在苏俄自己局势不稳当，所以放虎归山的事情暂时还要等一等。”鲁登道夫显然信心十足，在欧战东线和西线哪场战役不是双方上百万的军队厮杀的？

中国现在几乎还是一个完全的农业国家，工业基础如此薄弱，民智尚未开化，虽然被那个年轻人用一年的时间武装起来近60万的军队，可别忘了中国南方各省都还是半割据和独立的状态，一个连真正的统一都尚为实现的国家，怎么可能有实力真正投入大规模的东线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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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德军统帅的战略

“埃里希，就算中国人和日本人在西伯利亚翻不起波浪来，可为什么咱们不在俄国身上在多剜几块肥肉下来，这么匆匆的就掉头西向这是为什么？”兴登堡一手烟斗，一手香槟酒杯，不解的问道。

“亲爱的保罗，我知道德国在东线从俄国这只死老虎身上是赚了很大的便宜，但是对德国来说，时刻都不能忘记的，是西线的英法，以及正源源不断的跨越大西洋增援西线的美军，根据最新的情报，美军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增兵欧洲行动。”鲁登道夫无奈的咧了咧嘴解释，心里也在惋惜自己的兵力不够，没办法维持两线同时作战，所以不得不在俄国身上噼里啪啦咬上那么一圈之后，抓紧时间回过身来对付西线的美英法。

“美国人是绣花枕头，那帮农夫组成的军队根本不能称其为军队，而且去年6月底他们那个潘兴的远征军司令部就登陆法国了吧，到这会儿大半年过去了，美军主力才运过来了多少？两个师？还是三个？”兴登堡瞧不起美军也是正常，这一百年来美国人根本没见识过欧战这样规模巨大的战争，他们跟墨西哥之间的所谓战争都没超过10万人的规模，美国人甚至连他们自己能用的火炮和飞机都没有，他们的步枪居然都是临时用英国制式改的那把P14。

“美国的工业实力不容小觑，从他们宣战到这会儿，在国内已经征兵超过200万，保罗，我们绝不能忽视美国这个西线战场的新生力量，这会儿那个潘兴手里已经有四个美军师抵达法国，美军一个师的编制可是跟那个中国人的参战军一样，美军一个师足足28000人，抵得上8个我们或者英法的步兵师！”鲁登道夫的神情有些凝重，战争打到这会儿，已经不是德奥和英法之间能搞定的事情，现在是德国依托从东线打败俄国所攥取的好处和实力，转过身来面对美英法这三个举世瞩目的对手！

尤其是美国，如果不能赶在美军主力抵达法国前收拾掉英法，德国很有可能错过这场战争中最好的取胜的机会！要打得赢，才能坐下来寻求停战，失败者在谈判桌前是没有座位的！

“好吧，埃里希，你知道我对你的支持毫无保留，德国陆军的荣耀取决于下一次西线的进攻，我只是希望你考虑的再周详一点，要知道进攻永远会比防守承担更大的风险，尤其是在我们的兵力和兵器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我还是觉得你对美军主力的到来看的太重，如果仓促的发起进攻而不能一鼓作气拿下巴黎，那么我们又要面临下一次凡尔登的风险！”兴登堡嘟囔着道，鲁登道夫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在他眼里，鲁登道夫是最优秀的将领和统帅，无论是之前在东线的战绩还是在西线兴登堡防线的防御，德军在鲁登道夫指挥下有着一股纵横欧洲睥睨天下的灵气和豪迈。

但是放下已经啃了好几口肥肉的东线死老虎俄国，转而掉头去揍躲在坚固堑壕防线后的英法生力军，兴登堡总觉得鲁登道夫有点太操之过急了！

其实在鲁登道夫从把德军主力从俄国掉头西向，是嗅出了协约国最近在俄国局势方面采取的行动背后的阴谋，德奥因为地域和版图的原因，从来只能集中优势兵力在一个局部保持对英法的优势。

俄国现在虽然是死老虎，可这个死老虎的版图实在是太大了，1918年的俄国可是这个面积全世界最大的国家，如果德军主力一味埋头在东线在俄国身上东啃西刨的贪恋美食，很可能就中了美英法的圈套。

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大家都清楚一点，决战一定是在西线，在德法战场上，对德国来说，拿下巴黎就能迫使法国分裂或者投降，从而以胜利者的身份坐下来谈判停战结束战争。

对英法来说，无论德奥在东线的俄国人身上啃了多少好处扶持了多少个宣布独立和自治的新国家，只要英法攻破兴登堡防线，战争对德国来说就彻底完蛋，德国没有俄国那样的战略纵深可以大踏步的后退到乌拉尔到西伯利亚去。

德国也不可能像当年俄国人扔下莫斯科那样扔下柏林进行战略性的后退，德国无路可退，要么胜利，要么失败，可就是没地方退！

战争打了三年半，英法和德奥都疲惫不堪，德国的潜艇战虽然让协约国的远洋船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英法的补给线就从来没有被掐断过，大不列颠在全球庞大的殖民地使得这个国家的韧性比法国要强的多的多！

鲁登道夫对打败法国保有充分的信心，但是对让海峡那边的英国人投降，却没有报那么大的希望，当然，美国人是商人，对那个伍德罗威尔逊总统来说，只要德国肯停战，美国随时都举双手欢迎，前提是德国得为之前三年半的战争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可能远超德国在东线从俄国人身上抢来的那么些领土资源和人口。

当然，鲁登道夫内心深处的隐忧还在于，布尔什维克在俄国掀起的波澜和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巨变，很有可能这运动会不断蔓延和渗透到周边国家的工人和老百姓中，德国各地的工人也出现了罢工的风潮，虽然工人们第一时间被军队送回了车间，但是如果长此以往放任下去，谁知道德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俄国？

当年那个什么主义可是在德国诞生的！这一点虽然德国的有识之士都不啃气，但大家每次谈到俄国的局势时，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叹息却一目了然。

德军主力绝不能在俄国那个泥潭里陷的太深太久，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波兰、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这些已经独立和宣布了自治的国家，是面对苏俄这个泥足巨人的包围网和缓冲区，谁知道布尔什维克和他们那个主义会把俄国最终搞成什么样子？

德国不能冒被同化或者一起被异化的风险，这不是单纯的国家利益的问题，这是颠覆了整个意识形态的问题！

正因为如此，在1918年3月初，德国陆军统帅鲁登道夫加紧了把主力从东线西调的行动，当然，还有一列列从占领的俄国土地上运回来的谷物和粮食。

粮食是稳定一切压倒一切的硬通货，在1918年的这个春天！

于此同时，随着德国将被占领的俄国领土上的谷物和粮食掠夺一空，又正值春天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刻，1918年俄国史无前例的大饥荒终于爆发！

三年半的战争中，沙俄政府、临时政府大规模的动员和征兵，在使得俄军成为全世界最庞大的军队的同时，也使得广大的农村失去了自己的壮劳力，三年半的战争中，俄军最多时曾高达500万人。当然，除了当初被鲁登道夫在东线的成名战，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大的一次围歼战，史称“坦嫩贝格战役”中一举围歼的俄军主力第二集团军之外，很多俄军集团军中三个士兵共用一把枪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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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乌里扬诺夫重新出山

1918年的春天对绝大多数俄国老百姓来说都是恶梦，沙皇和临时政府那会儿至少大家还能吃得上饭，可现在哪里都没有多余的粮食，从前线被士兵委员会解散和复员的旧沙俄军队几百万人成为返乡的流民。

社会治安无可避免的陷入恶化状态，这些为了祖国在前方奋战了三年半还活下来的战士，突然一夜之间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无家可归的复员军人，从离开部队驻地的那一刻起，得自己管饱肚子，每个人手里拿到的那几个卢布在粮价飞涨的此刻根本都不够买面包的。

当然，布尔什维克在招募和组建红军，可是要加入首先得问你支持那边？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还是布尔什维克？

对大部分沙俄底层的官兵来说，很多人一辈子都是个文盲，更弄不清什么叫做主义，什么叫做剥削，什么叫做革命，红军负责招募新兵的那些干部们面对蜂拥而至要求参军的复员军人，最后选用的甄别办法就是问他家里有地没有？

“长官，我家是贫农，家里是种着几亩地呢，可打的粮食怎么也不够交税的，我觉得我符合参加红军的要求！”一个来自顿河的哥萨克复员军人牵着自己的马，跟负责招兵的红军新兵招募人员软磨硬泡。

“啊！哈？有牵着马的贫农？你可别忽悠我，我问你，这马得值不少钱吧？在你老家能换几亩地？”负责这个铁路沿线车站的招兵点的是一个工人阶级出身的临时小头目，对乌克兰的哥萨克家家养着马自备武器上战场的传统了解的不多。

“我家真是贫农，同志，行行好，收下我吧，你看，这是我在原来部队获得的银星勋章，我是一个很棒的侦察骑兵，可整个师都被士兵委员会解散了，发的那几个卢布的路费都不够三天的饭钱，同志，行行好，收下我吧，我的马都饿的快走不动路了！”复员的哥萨克就差没给那工人模样的干部给跪下了！

“那我问你，你支持《土地法令》不？这每个想参加红军的战士都得表态，乌里扬诺夫同志说了，人不能选择出身，但是可以选择道路，布琼尼同志也是哥萨克出身，可他选择了革命的道路，和旧的阶级彻底了断！”要说这小头目虽然在农民和哥萨克面前这会儿有点工人阶级的优越性，不过理论结合实际，学以致用的本事还算不错，知道乌里扬诺夫在演讲中说过的话，还知道哥萨克出身的红军骑兵将领布琼尼！

“我支持，我当然支持！政府的法令我都坚决拥护和支持，不就是今后回乡的时候把地主和富农们的土地夺过来分给我们贫农么，这是大好事啊，我怎么能不支持呢！”人和马都饿的眼冒金星的哥萨克忙不迭的坚决表明立场！

“这么说么，还差不多，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能不你呢个做一个坚强的布尔什维克，可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过来登记名字，再拿着这个到车站边上的营房去报道，可得动作快点，要不然午饭没剩多少了！”工人小头目终于点了头。

欣喜若狂的哥萨克忙不迭的上前跟负责登记的文书报上名字年龄和籍贯，接着拿了个编着号码的竹签兴冲冲的往车站营房那边奔去。

后边等着招兵的人群则一拥而上，把招兵点围了个水泄不通，嘴里直嚷嚷着还有我，我也加入，我们家都是贫农，赶紧着吧同志，快把我的名字补上去……

这边工人小头目则挥舞着双手只喊着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许抢！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只要你加入红军！

复员军人们大多数还是四散回乡，少部分坚强的贫雇农和工人出身的加入了红军，但无论如何，在连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卫队长都能饿晕的1918年，粮食和饥荒成为俄国人民挥之不去的梦魇！

“乌里扬诺夫同志！粮食问题实在是太严峻了，比起粮食来，中国人和日本人在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都不值一提，我听说中国参战军在他们占领的铁路沿线和车站都设立了口粮发放点和医疗卫生所，既然这样，不如请中国人运粮食的列车直接开到莫斯科来算了！”说话的是《真理报》主编、宣传人民委员布哈林，3月初在托洛茨基的主张下中央委员会请回了辞职下野的乌里扬诺夫同志，并且重新选举使小个子再次当上了中央委员会主席，而布哈林这个党内的理论家和宣传家，则担任了新设立的宣传人民委员。

“布哈林同志！宣传和舆论战线还要加强，真理报必须揭露粮食紧张和大粮荒不是因为大家都上街游行导致农业产量下降所导致的，粮食紧缺和饥荒是国内外所有反布尔什维克的势力纠结在一起，特别是拥有大量粮食的富农和地主们，追随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叛乱、对抗苏维埃所造成的！”乌里扬诺夫的脑门闪着光，习惯性的把双手扶在自己腰后边，冲着眼前的布哈林嚷道。

“可哪里都征集不到粮食，西乌克兰大部分已经沦落到德国人的傀儡波兰自治政府手里，而东乌克兰的成立了资产阶级临时自治政府，现在苏维埃中央没法从乌克兰再搞到哪怕一颗粮食！”加米涅夫紧锁着眉头道。

“高加索和乌拉尔的局势怎么样？那里能弄到粮食么？瓦西里的弟弟从老家来信，说他们那边已经把地主的地都分了，宅院也烧了，地主们也都被镇压了，如果各地苏维埃都能像瓦西里的家乡那样行动起来，打倒一切反对派，我相信粮食的问题能够解决！”乌里扬诺夫一挥手道，看上去整个人依然神采奕奕，似乎什么问题到了他面前，都不成为真正的问题。

“哪个瓦西里？哦哦，对了，是中央派给你的那个卫队长，不是说昨天刚从南边押运粮食回来么，路上还饿晕了，多好的同志！可我们在农村的行动还不够果断，地主和富农是全俄拥有和囤积了最多粮食的两种人，我看当地苏维埃要派出更多的工作队下乡，到农村去，发动贫雇农，坚决斗争地主和富农，把粮食从他们手里夺过来！”布哈林唾沫乱飞的挥舞着双手嚷嚷，这厮是整个中央委员会中嗓门最高的主之一，而且思维跳跃的很快。

“高加索的局势也不乐观，伏尔加河流域的叛乱此起彼伏，地主和富农们追随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的自治政府的热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多的多，约瑟夫同志还在察里津组织红军建立防线，当地的粮食也远远不够，而且克拉斯诺夫的哥萨克自卫军已经在蠢蠢欲动，保卫察里津是那边的当务之急！”苏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皱着眉头，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地图前，一边指着地图，一边给乌里扬诺夫和其他委员们解释前线的局势。

“要沉着，要相信约瑟夫同志能完成党和中央交给的任务，那边离着他的家乡也不远，约瑟夫又是个久经考验的老战士，加米涅夫，你们俩一起曾被沙皇流放到西伯利亚几次？”乌里扬诺夫转过来问加米涅夫。

“约瑟夫因参加革命活动被逮捕8次、流放到西伯利亚7次，从流放地逃出5次，当然，我比他要少那么几次，不过我被流放的时间可比他长！”加米涅夫如数家珍的提到自己最好朋友的光荣历史，同时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加米涅夫！你被流放的时间长还不是因为你老老实实呆在流放地不逃回来吗！你这个同志，什么都好，就是关键时刻要学会更坚强，温情和软弱会葬送我们的事业！”乌里扬诺夫不忘鼓励和敲打一下自己过去最忠实的追随者和同伴，自从去年因为十月革命那档子事加米涅夫犯了泄露起义机密的错误之后，俩人的关系似乎怎么也恢复不到从前。

当然，加米涅夫身上那骨子正气和知识分子的执着，依然让乌里扬诺夫欣赏，这次乌里扬诺夫能被中央请回来主持工作，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对托洛茨基提议的支持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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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苏俄东方面军成立

“乌拉尔局势怎么样？高尔察克和捷克军团的情况呢！”乌里扬诺夫掐着自己的腰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乌拉尔方向标注着红军防线和自卫军进攻箭头的示意图。

“情况很严峻，高尔察克匪帮在捷克军团的帮助下占领喀山后，获得了沙俄国库里的大量黄金，这让他可以招募和武装起来数以万计的自卫军，主要是复员的哥萨克和地主富农出身的沙俄旧军官，虽然我们这一周打退了高尔察克往莫斯科方向的试探性进攻，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托洛茨基显然对高尔察克和捷克军团相当头疼，3月初他刚赶回莫斯科时，手头只有加米涅夫紧急武装起来了两个莫斯科工人师和一个黑海水兵旅，加起来不到三万人的队伍，机枪大炮都缺。

能在莫斯科以东400公里的高尔基故乡、下诺夫哥罗德这座工业重镇挡住高尔察克匪帮，凭借的是下诺夫哥罗德苏维埃紧急动员组织起来保卫城市的工人师！这座工业重镇是俄国军工生产基地之一，工人阶级的力量尤其强大，而且有足够的武器把他们武装起来。

作为对抗自卫军进攻的前沿，此刻这条战线上驻守了五个工人阶级出身的师，全部兵力大概有10万人，当然，红军的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可欠缺的是粮食，武器倒有的是。

但是下诺夫哥罗德以西直到喀山，却依然在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和高尔察克自卫军的控制之下，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从四面八方的聚集在喀山高尔察克旗下的自卫军至少有10万人之多。

当然，捷克军团有些显得无心恋战，一部分人想要沿着西伯利亚往东走海参崴回国，另一部分人则围着高尔察克要他提供军饷和路费。但不管怎么说，前线被强制复员的沙俄旧军人，尤其是那些军官们，因为家庭出身和所受的教育问题，更多的是投奔了临时政府下的高尔察克，而不是托洛茨基组建中的红军。

“必须更大规模的组建布尔什维克领导下的红军，要采取政治委员制度，契卡的队伍也要扩大，要肃清沙俄旧军队的影响，要以工人阶级为基本依靠，团结贫雇农，团结知识分子，坚决打击富农的屯粮问题，对地主阶级就不要讲什么人道主义，他们不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这是他们的阶级性所决定的！”乌里扬诺夫一手叉腰，一手有力的挥动，对着会议室里的中央委员们发表着他的观点，或者说，给大家打气以及做具体的行动指示！

“关键问题还是粮食，乌里扬诺夫同志，没有粮食，即使是纯工人阶级组成的师，都无法在前线坚持，现在各地的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和立宪会议派的临时政府到处在叛乱和宣布自治，当然，这些地方同时也有我们的苏维埃政权存在，但显然，在远离莫斯科的这些地方，布尔什维克的影响力和力量都还远远弱于我们的敌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摊开双手，没有粮食他什么也做不了，比如正在组建中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是用来对付此刻苏维埃最大的敌人高尔察克匪帮，但是如果没有粮食，伏龙芝们和图哈切夫斯基主观上再努力也没有用。

“粮食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中央不是已经决定对一切工业实现国有化管理么，我建议尽快在全俄执行粮食垄断政策，在农村推行余粮征集制度，对富农和地主们绝不能手软，当地苏维埃要尽快行动起来！”乌里扬诺夫同志再次祭出了余粮征集制度这个大杀器。

“乌里扬诺夫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提醒中央委员会注意，余粮征集制度将大大挫伤农村和农民对我们苏维埃政权的支持，会不可不免的把中农甚至贫农都推到我们的敌人那面去！”老于持重的季诺维也夫忍不住高声道。

“我亲爱的季诺维也夫同志，为了保证红军战士能吃上粮食，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何况现在农村中贫农的成分不占有粮阶级的多数，绝大部分粮食在中农、富农和地主手里，如果苏维埃政权都保不住，我们还要农村的支持有什么用？何况相比坚定的工人阶级，农村的小农意识和摇摆性、软弱性都要强的多，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必须保证政权不被颠覆！”乌里扬诺夫显然对季诺维也夫的提出的警醒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个季诺维也夫总在紧要关头瞻前顾后考虑太多，也许在这个素来以左派、激进和强硬著称的领袖面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朝着既定目标前进的脚步！

“托洛茨基同志，嗯，你那个东方面军几时能组建完毕，我们需要尽快夺回喀山，把高尔察克匪帮赶出乌拉尔山口，东线显然是我们当务之急要对付的敌人，你刚才怎么说的，高尔察克依靠喀山的沙皇国库黄金，已经招募了十万人的自卫军？这怎么得了！东方面军必须即可组建并行动起来！”乌里扬诺夫不再理会季诺维也夫，转过来问负责组建红军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事实上红军的组建工作早在1918年初就开始着手进行，1918年1～2月中旬，苏俄中央人民委员会先后通过了组建工农红军和工农红海军的法令，规定苏维埃共和国的陆海军均根据志愿原则由劳动阶级的人员组成。

为了组建红军，建立了全俄工农红军编制委员会，负责兵员的招募和法令的宣传以及组织军队的军事教育。所有这些措施摧毁了作为旧俄国家机器支柱的旧军队，苏维埃国家军队——苏俄红军开始组建。

1918年3月初，刚回到中央委员会主席岗位的乌里扬诺夫就批准了按统一编制建立100万红军的计划，组建58个师，编10个集团军。

同时，计划建立11个军区，负责部队的组建、训练和物质供应，并且建立乡、县、省、区军事委员会，负责兵员的登记、征集、部队组建与训练，这就为以后向劳动人民义务兵役制过渡创造了条件。

为了有效地指导苏俄国防工作，1918年3月4日，正式成立了隶属于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履行武装力量最高统帅部的职责。随后不久，又成立了作为最高军事执行机关的全俄总参谋部，负责红军的组建、训练以及军队编制与条令的拟制。“主席同志，以下诺夫哥罗德方向的部队和支队为主，东方面军差不多已经编组完毕，辖第1、第2、第3、第4、第5集团军，全军人数大概在10万人，其中骑兵有2万7千人，机枪1882挺，火炮334门，现在问题是东方面军司令的人选迟迟还没有定，这要听听您和其他中央委员们的意见！”托洛茨基微微皱着眉头，虽然他内心深处对刚才季诺维也夫说的余粮征集制会把农村和农民推向苏俄政权的对立面深有同感，但乌里扬诺夫说的也没错，如果我们不能获得粮食并用它来维持一支保卫政权的军队，我们要农村和农民的支持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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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泾渭分明的占领区

1918年3月中旬，当苏俄中央委员会组建扩大红军，并成立红军第一支方面军—东方面军和占领喀山的高尔察克自卫军—捷克军团进行争锋相对的攻防战的时候。

在叶尼塞河以西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上，以伊尔库茨克西北端的泰舍特为临时大本营的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的三个师团发起了占领西西伯利亚平原的军事干涉行动。

充当派遣军急先锋的是日本陆军第三师团—大名鼎鼎的名古屋师团，由于3月份西西伯利亚各地的局势是如此的错综复杂，每一个城市都出现了苏维埃政权，以及他们的对手，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和立宪党人组织的叛乱和成立的临时政府。

日本第三师团的占领西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也和当初中国参战军占领贝加尔湖东地区一样顺利，当地的苏俄地方政权本来就和叛乱分子打的不可开交，憋足了劲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三个师团就像闯进了养鸭场的猎狗，撵的鸭子们呱呱直叫漫天乱飞。

由于协约国中英法美三国的干涉和中国事实上的默不作声，日本占领军攻占鄂木斯克的作战计划被硬生生的拦了下来，理由是当地的苏维埃政权已经被颠覆，在喀山和高尔察克自卫军因为待遇和军饷问题闹了别扭的那一部分约三万人的捷克军团，扭头撤离了喀山，转而直奔鄂木斯克。

当然，打着的旗号依然是首府设在乌法的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的旗号，这支以捷克军团大部，加上已经投奔了临时政府的哥萨克大首领谢苗诺夫率领的哥萨克一个师的部队，抢在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之前占领了鄂木斯克。

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当然心有不甘，派遣军司令，号称日本陆军三太郎之一宇都宫太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但是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看看三个师团，加起来也就7万人的队伍，而且进了这西西伯利亚，沿途大小城镇可是足足有4、50座。

日本也是地少民疲穷怕了，这会儿在西伯利亚看看三个师团，撒胡椒面一样撒到50个城镇你想想每个城镇能分多少？也就一个大队的兵力，这再要跟占领了鄂木斯克的三万捷克军团精锐和近两万谢苗诺夫的匪帮厮拼的话，还真未必有稳赢的把握。

憋了口气的宇都宫太郎只好把自己的派遣军司令部大本营设在新西伯利亚，这座城市日后是俄国除了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之外第三大的城市，当然在1918年3月的时候，这座城市不过区区20万人口而已。

不要小看20万人口的城市，在中国内地这样的城市也不算太多，而在广袤的西伯利亚，1918年20万人口的新西伯利亚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大庭二郎的名古屋师团司令部驻扎在西面距离新西伯利亚250公里的古比雪夫，这厮作为最西面守卫门户的师团，手里笼着一个旅团的兵力，其余部队和第七师团、第十二师团的部队样，撒着欢在广袤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上十个指头按跳蚤的占领着那些城镇。

中国通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师团部驻扎在最东面的克拉斯诺雅尔斯克，这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个大站，这厮手里才抓着一个联队的兵力，其余全部撒到了周围几百里星罗棋布的俄国城镇去中。

藤井幸槌的第七师团则一分为二，派遣军司令宇都宫太郎自己笼着一个旅团的兵力，只给了藤井一个联队，师团部驻扎在远离铁路线的新库兹涅茨克。周围几百里是密集的俄国城镇，不大不小，可就是没有火车，全得走公路。

穿越了三千多公里中国参战军控制下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被沿线城镇和车站驻扎的中国参战军维持治安和秩序的铁血手腕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到了划定给日本自己占领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上，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至于日本派遣军的军纪，虽然不能说真的就坏到什么程度，毕竟这块新占领的土地，依着中日两国秘密磋商的结果，将来是给了日本作为海外殖民地来—经营的，既然是日后是自家的地盘，吃相不能太难看，所以日本占领军的军纪勉强还过得去。

但是日本陆军部可没有中国参战军那么奢侈，什么在占领区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城镇和车站免费向居民分发口粮这等事那是压根没有，卫生所到像模像样的学着中国参战军一样对当地居民开放，但是却不免费，卖的最贵的还是中国人临时调拨给日本派遣军的青霉素。

而且日本也不像中国那样千里迢迢从东北向西伯利亚和远东的驻军运去大量的粮食和后勤保障物资，日本陆军部嫌中国中东铁路和西伯利亚铁路收费太贵，车皮和列车调度又困难，因此日本从关东州向远在4000公里以外的西西伯利亚日本派遣军运输的粮食只够保障当地三个师团的一半需求。

剩下的一半粮食供给，日本陆军部要求宇都宫太郎在西西伯利亚就地征粮自行解决，要说西西伯利亚平原还就是农业发达一点，工业和矿业那是几乎没有。

不过此刻整个俄国都在经历巨大而可怕的粮荒，西西伯利亚农村的粮食本来也就趋于紧张，日本占领军再这么一征粮，立马和贝加尔湖东的中国参战军相比形象大坏。

说起征粮这事，跟苏俄红军现在的所谓余粮征集制度一样，军队或者工作队下去农村征购粮食，农民就把粮食藏起来不交售，根据苏俄政府颁布的法令，所有藏匿余粮不交售的农民都是新政权的敌人，是敌人就要用铁血的手段处置。

日本占领区的粮食征集行动本质上跟苏俄的余粮征集制没有区别，在青黄不接大饥荒蔓延的3月下旬，日本占领军大规模征粮活动很快引起了当地居民的反抗，接着就自然而言演化成日本占领军的下乡抢粮活动。

而毛子居民则开始暴—动和反过来抢铁路沿线驻军的粮食，游击队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日本派遣军一筹莫展被迫开始进行扫荡和清剿，西西伯利亚平原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稀粥！

和日本占领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不同，中国占领区从贝加尔湖西的伊尔库茨克一直到赤塔到尼布楚再到海兰泡、伯力、双城子和海参崴，这4700公里铁路沿线的城镇和车站密度要小的多，而且由于中国占领军左手是免费提供口粮和卫生所的医药服务，右手是铁血毫不留情的对所有反抗者的镇压手段。

因此中国占领区的治安情况、市面的繁荣情况以及老百姓生活，和日本占领区相比之下要好的多，等到了三月底的时候，中国正式成立了贝加尔湖军区、远东军区、伊尔库茨克军区。

从海参崴、双城子、伯力、海兰泡、一直到斯科沃罗季诺，属于远东军区和远东边疆区管辖，主要包括了原沙俄的滨海边疆区和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以及阿穆尔州的领土区域，北部的边界则一直到格拉必齐河、外兴安岭山脊一直到黑龙江入海口的庙街。

远东军区驻地和远东边疆区的首府依然设在伯力（哈巴罗夫斯克）从斯科沃罗季诺往西、莫戈恰、斯利坚斯克、尼布楚、巴列伊、石勒喀、赤塔、希洛克、彼得洛夫斯克、乌兰乌德、色楞金斯克一直到贝加尔湖畔的巴布什金属于贝加尔湖军区以及贝加尔湖边疆区。

贝加尔湖边疆区的首府则从赤塔换成了乌兰乌德，贝加尔湖军区的驻地同样在这里。

从贝加尔湖南端的贝加尔斯克、斯柳江卡、库尔图克、谢列霍夫、伊尔库茨克、安加尔斯克、米哈伊洛夫卡、切列姆霍沃、济马、图伦、下乌金斯克、阿尔扎迈到泰舍特则为伊尔库茨克军区和伊尔库茨克边疆区，首府还在伊尔库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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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北方联邦自治区

历史的脚步行进到1918年3月底，中国军队于1918年2月28日发起的“捍卫18收复国土”军事行动第一阶段顺利结束，通过外蒙和黑龙江两个方向3路大军的出击。

到3月末，中国—政府顺利收回了自《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被沙俄侵占的领土，其中滨海边疆区土地面积17万平方公里，总人口50万，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面积50万平方公里，总人口40万。

阿穆尔州面积36万平方公里，总人口20万，赤塔州面积48万平方公里，总人口30万，伊尔库茨克州面积60万平方公里，人口40万。

合计收复了21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近150万的当地人口，在王庚前世，一直到21世纪，这片土地上的人口也不过只繁衍发展到700多万。

随着三月底的到来，中国参战军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所取得的巨大成功使得中国在国际的威望急速提高，段祺瑞政府和中国参战军作为收复失地的主导者再一次成为全民偶像和朝野上下瞩目的焦点，而三月份的这一波巨大的参军报国热潮使得整个三月份招募到的新兵足足多达六个补充旅之多。

中国参战模范军军悄然间已经成为中国陆军的代名词，这支强调火力和机动性的新式军队以《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样铁的纪律为灵魂，以面对敌人和破坏者毫不留情的铁血手段为武器，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使得中国的版图面积扩大了五分之一，并且较好的稳定和安抚了当地居民的情绪。

苏俄游击队在贝加尔湖以东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除了半夜到偏远的居民点去抢粮，这些游击队根本找不到任何粮食的来源，这边是中国军队宣布根据1689年的《中俄尼布楚条约》所有到1918年3月31日为止，中国参战军控制的西伯利亚和远东领土均为中国领土。

所有当地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受到保护，在今年的夏粮收获之前，已经在当地村公所、镇公所和市政府登记并领取口粮的百姓，都可以自主选择是加入中国国籍，还是搬家走人回西边的俄国去。

当地私人土地的所有者如果要保留自己的土地，则必须选择加入中国国籍，做一个中国人，否则，土地将由中国—政府赎买后收归国有，土地赎买的价格根据上一年的土地平均价格支付，土地出让者可以选择接受中国纸币中元，或者粮食！

第一批选择加入中国国籍的毫无例外是原来当地政府的官员、公务员、地主和富农们，形势比人强，这片土地既然根据《中俄尼布楚条约》属于中国，这片土地既然被那个苏俄新政权的乌里扬诺夫的对话宣言宣布放弃，苏俄若不放弃这片土地，对上述这些拥有大量土地和庄院的有产阶级来说，苏俄政府颁布的那个《土地法令》也是相当的要命！

中国人的飞机散发的传单里的内容俨然是莫斯科和整个苏俄控制区域不断颁布的那些红色法令和条例，地主的土地无偿被收归国有后分给农民，但是农民必须交出他们的余粮，否则就是苏维埃的敌人，就必须给镇压和消灭等等。被镇压和消灭的地主富农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广人稀，虽然耕地面积只占其中的四分之一不到，但是人口就更少，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土地兼并比之俄国的欧洲部分要缓和的多，这些近百年来从西边移民到西伯利亚来淘金的人们，经过几代的辛苦劳作，基本都成为了自耕农和富农，当然任何时代任何社会总有人会成为贫农和佃农。

但此刻俄国农村的一个现实却是自耕农、中农、富农和地主阶级才是俄国农村和农民的主流，就像顿河流域自给自足的哥萨克一样，很多时候只有懒惰和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家伙们才会一贫如洗，当然贫穷往往也和疾病相关联，更多时候是因为天灾导致庄稼欠收，导致穷困，自然，苛捐杂税和战争以及土匪强盗是更重要的因素。

西伯利亚和远东广袤的土地以及相对稀少的人口，使得王庚力主的，在战争进行期间对所有中国军队新占领区的居民免费分发口粮的政策压力比想想的要小的多，同时，借着战时免费口粮救济和免费医疗卫生所的服务，迅速稳定的当地的局势并使得那些以俄罗斯族为主体的居民们，虽然有些迷惘，却渐渐认可了这片土地，中国人是真要收回去了！

同样是为了稳定当地的局势，在这些收回来的土地上暂时实行的同样也是粮食专卖制度，但和苏俄以及日本占领区的余粮征集制度不同，在中国新设立的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和远东边疆区中，禁止民间粮食买卖，粮食只能由政府指定的粮食收购点收购，所有倒卖自己领到的免费口粮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在这片中国新的领土上，中元是唯一允许流通的货币，黄金白银都必须在个城镇新开设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的营业所兑换成中元后才能使用。

对中农、富农和地主自己粮仓里的粮食而言，交售给政府显然比藏在自己家里要保险的多，游击队和土匪虽然很少出现，但保不巧就有漏网之鱼沉半夜来吃大户，抢粮杀人放火。

当地政府的粮食收购点收购粮时可以让交粮的农民选择是用现金支付粮款，还是选择粮食兑换券。

用粮食兑换券支付，这就像农民把自己的粮食存进了政府的粮食银行，需要的时候根据需要去兑换粮食，可以避免粮价波动带来的损失，粮食被作为最重要的战略物资而管理起来。

不但是整个俄国，整个占领区，就是整个欧洲，都因为战争农村和农业的破坏而处于粮食紧缺的状况。

为了保障信用加强粮食管理，地主、富农和中农们的粮食交售给政府粮食仓库收储时，粮食兑换券是记名又挂失的，这意味着，实际上你只要拿得出合法的证件，就能从粮食银行里领会你当初存进去的粮食，自然，大宗的需要预约。

当然，对新收复的这211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人民来说，三年内免农业田赋是一个巨大的喜讯！尼玛，在西伯利亚种地居然可以不用缴税了！这个政策彻底稳固了地方政权，并获得了从贫农到地主所有阶层的支持！

伊尔库茨克边疆区、贝加尔湖边疆区和远东边疆区直接归属于新设立的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管理，这是王庚和国务总理、陆军次长以及内阁成员们商量了许久之后作出的决定。

中国虽然事实上南北尚未统一，各方势力一直在摩拳擦掌的准备即将在1918年八月初进行的众议院选举，民国元年的国会经过这么些年的坎坷磨难之后，终于到了三年一届的众议院换届选举的时刻！

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成立，可以看作是中国在国家政体方面作出的新的探索，在段政府声望如日中天的这个时刻，在中国参战军为国建立了卓越功勋的这个时刻，在中国的国际地位空前提高的这个时刻，没有任何势力或者个人，可以撼动段祺瑞以及新皖系在未来中国的地位。

任何从军事上谋求自治和独立的想法在各派势力大佬的脑海中不知不觉已经消散于无形之间，参战军从成立到现在，没有向同胞哪怕放过一枪！参战军绝不主动挑起内战，中国军队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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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集团军和移民高潮

事实上，北洋内部的直皖奉派系以往的隔阂在这一年的时间内，随着中国参战模范军的不断发展壮大，而渐渐消弭于无形，段祺瑞依然刚愎，徐树铮的气量如故，但在王庚的调和下，不管是冯国璋也好、曹锟也好、张作霖也好，这些昔日的大佬们都找到了自己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位置。

要说到野心，上面这些直系皖系奉系的大佬们曾经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是这一年来他们发现，自己当初的眼界和格局跟王庚比起来，实在是太小，小的现在回过头去看，根本不值一提。

当这些昔日的督军也好代理大总统也好，国务总理和陆军次长也好，把视线聚焦在国内纷繁复杂的派系斗争和势力地盘割据上时，王庚这厮的眼光却始终放在全球这个角度。

这支成军不过一年不到的中国参战模范军，随着3月底第十八、第十九和第二十师的正式成立，此刻已经发展壮大到二十个师，六十个混成旅，六十万人，火力和机动力堪称世界之最。

王庚这小子组建和编练这支军队，压根不是为了什么打垮直系和统一中国来的，在他看来那在都是将来水到渠成的事情，这厮的这支参战模范军根本就是用来跟列强争霸用的！

这是朝野上下那些一直支持和曾经反对的他的军头们这几个月来恍然发现的事实。

不打内战一致对外，保家卫国捍卫领土，这是王庚一年来灌输给这支参战模范军全体将士的建军思想，特别是这半年来，这渐渐成为整个北方所有军人的共识。

在随着3月底新的一批美援军火的到来，加上中国宣化兵工厂生产交付的美械装备，王庚一口气新编组成立了十八、十九和二十等三个参战军整编师。

在1918年2月底王庚的参战军发起“捍卫18收复国土”军事行动时，分别从绥远和察哈尔抽调了四个混成旅进驻外蒙古，从热河和吉林抽调了四个混成旅进驻黑龙江。

补充上述八个混成旅原驻防地的，是六个补充旅，绥远和察哈尔各欠了一个旅。

等到了3月底，随着3月份的参军热潮的掀起，南苑的参战军新兵入伍后组成的补充旅重新达到了八个旅之多，论功行赏则是这次扩编的主基调，在西线打的最好的是吴佩孚临时编成的孙良诚装甲旅。

王庚以孙良诚装甲旅为基础，从用南苑的一个补充旅，从山东郭松龄的第四师调换回了白崇禧的第十二混成旅，再加上用一个新编的补充旅从王承斌第十师换来的一个骑兵混成旅，成立了参战军装甲第一师，辖两个装甲混成旅，一个骑兵混成旅以及一个师属装甲团、一个师属150MM重炮团，一个工兵团。

以孙良诚为装甲第一师师长兼伊尔库茨克军分区司令，与此同时，给吴佩孚的第三师补充了一个南苑的新兵补充旅。

东线的急先锋第十七师第49旅的张之江旅终于也靠战绩迎来了自己的春天，王庚从山西的蒋方震第十三师调出一个旅，再加上绥芬河那个从吉林北上的混成旅旅，以及张之江的第49旅组成了参战军第十八师，以张之江为参战军第十八师师长兼滨海军分区司令，驻地海参崴。

南苑的第四个第五个新兵补充旅则编回到蒋方震的第十三师和张作相的第十七师中去。

王廷桢的第七师攻克伯力同样功不可没，打先锋的过之纲旅，加上王庚从奉天督军李济深的第六师中调出了第十七混成旅孙连仲部，加上绥芬河那个从吉林北上的混成旅，组成了参战军第十九师，师长过之纲，第十九师驻防在海兰泡，过之纲同时兼任海兰泡军分区。

南苑的第六个补充旅则补齐了奉天李济深第六师的编制。

而2月底从吉林北上的另一个混成旅则补回了王廷桢的第七师编制，王廷桢的第七师则回驻哈尔滨，张作相的第十七师则驻防伯力，张作相同时兼任远东军区司令，下辖海兰泡军分区和滨海军分区。远东军区的这三个师则编组成为参战军第二集团军，这是参战军编制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事实上，王庚已经在为日后和西边的大战做准备，张作相则成为第二集团军的首任司令兼远东军区司令，同时以姜登选接任自己的第十七师师长。第二集团军辖姜登选第十七、张之江第十八和过之纲第十九师，虽然编制排名为第二集团军，倒是参战军中第一个编成的集团军。

张作霖这参战军的参谋长则乐的合不拢嘴，显然在新北洋中奉系后来居上离不开王庚的倾力扶持，居然让自家盟兄弟鱼跃龙门三个月进三大步，自此老张和张作相这对盟兄弟成为王庚最忠实的拥护和追随者之一。

在东线的西路军李鸣钟部，则同样迎来了一次扩编，王庚以驻满洲里的从热河北上的混成旅、加熊式辉部、再加从南苑北上的一个新兵补充旅，组成了参战军第二十师，以熊式辉为第二十师师长兼尼布楚军分区司令，驻防尼布楚军分区。

同时调了南苑一个新兵旅补充李鸣钟第九师，李鸣钟兼赤塔军分区司令，率第九师驻防赤塔。而原第三师吴佩孚部，则驻防乌兰乌德，同时成立参战军第三集团军，以吴佩孚为司令，兼贝加尔湖军区司令，第三师的师长则由第八旅旅长张维玺接任，第三师和军区驻乌兰乌德。贝加尔湖军区辖赤塔军分区、尼布楚军分区，第三集团军则辖参战军张维玺第三师、李鸣钟第九师和熊式辉第二十师。

至于三个伊尔库茨边疆区、贝加尔湖边疆区和远东边疆区的民政事务，暂时由北方联邦自治区下属的各大军区实行军政合一的军事化管理而代替，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军政分开，要等8月议会选举结束并通过修改后的宪法后，再另行安排。

事实上，参战军的集团军和军区一套班子两个招牌的目的，是为今后军区负责后勤和地方武装，野战集团军负责国防军事行动和战争做准备，至于督军的称谓，早晚会被扔到历史的垃圾桶里去。

在王庚和段祺瑞、徐树铮商量过的未来体制中，军队将渐渐脱离民政，各省的民政将由中央任命的省长以及他组建的省政府来管理，而选举产生的省议会将起到省内立法和监督的职能，再往后，等民主制度健全了，省长也将由选举产生，当然，此时一切还远。

此时参战军在整个北方联邦自治区内，一共驻有两个集团军加一个装甲师，一共七个整编师二十一万人的兵力。与此同时，泰克特、图伦、伊尔库茨克、乌兰乌德、希洛克、赤塔、尼布楚、莫戈恰、斯科沃罗季诺、海兰泡、伯力、海参崴的野战机场也在迅速建设中。

这些机场差不多每隔三百公里一个，这使得整个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除了地面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和公路网连接之外，空中也编织起了一张巨大的网。

对西伯利亚和远东如此广袤的大地，依靠参战军航空队DH4侦察轰炸机进行空中巡逻和勘测绘图成为必不可少而且事半功倍的手段，甚至可以直接用来追踪苏俄游击队的踪迹并从空中进行扫射和轰炸，战果还相当辉煌，人马跑的再快又怎么跟飞机比，尤其是在茫茫的雪原上的时候。

同样是在三月底，除了三个新的步兵整编师、一个崭新的装甲师编组成立的同时，在中国内地掀起了一股奔赴新收复的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垦荒、淘金和移民的高潮。

三年免田赋，垦荒的土地耕种五年即归个人所有，每个人限自耕土地不超过四十亩，超过人均四十亩的土地由政府赎买，土地赎买的价格一半用现金支付，一半用政府新发行的民国七年北方开发债券支付，这是北方联邦自治区的基本土地管理办法。

以上土地条例试行的范围除了北方联邦自治区的三个边疆区之外，还扩展到外蒙、绥远、察哈尔、热河、吉林和黑龙江。

此外《三七五减租条例》则从原来试点的几个省全面推广到黄河以北所有参战军控制的省份！

一系列这样的政策从1918年4月1日起执行，在进一步改善民生的同时，从南到北掀起了一股北上淘金垦荒的移民高潮，移民北上乘坐火车不但免收车费，还给路费，并且能在抵达垦荒目的地后获得当地政府支付的种子、农具、房屋建设方面的补贴和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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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展望和当下

土地是任何国家农民最大的向往，地广人稀的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加上同样地广人稀的外蒙古、绥远、察哈尔、热河、吉林和黑龙江，成为未来中国的新土地法令的先行受益者。

比起苏俄那个一切权力归苏维埃，地主、富农的一切土地宅院资产都收归国有，并分配给农民耕种的《土地法令》来，王庚在北方试行的《土地管理暂行条例》是改良主义的崭新尝试。

地主们和富农们当然也有不愿意的，凭什么自己几代人积攒起来的土地，突然超过人均40亩的部分要被国家赎买了？不卖可不可以？

这一点，对新收复并建立起来的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内的原俄籍地主和富农来说，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选择加入中国国籍，成为中国公民，并继续拥有自己在西伯利亚的土地和资产，是绝大多数当地俄籍地主和富农的选择。

不加入中国，那就要保留俄国国籍，那就成为侨民，而根据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管理条例，禁止外国侨民在中国拥有土地，因为中国不是俄国的殖民地，中国人的土地，此刻除了租界之外，没有向外籍投资者开放，至少耕地是绝对的不开放。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可以选择回那个正在执行战时一切收获都归公和余粮征集制的苏俄去，当然，你回了苏俄，也将无法拥有自己的土地，因为苏俄的土地法令宣布了一切土地都将被没收和分配给无地的农民耕种。

至于在黑龙江、吉林和察哈尔、热河、绥远、外蒙古，本来也是地广人稀亟待开发的地方，所以虽然有地主和富农抵—制《土地管理暂行条例》但在参战军辉煌的战绩以及铁血的手腕面前，一切抗争都显得那么脆弱和苍白。

新闻舆论则一边倒的支持中央政府在北方试行的《土地管理暂行条例》地主富农和有产阶级们的土地被国家用发行的民国七年北方开发公债所赎买，而不是直接没收和掠夺，从保护私有财产的角度出发，从缓和土地兼并，避免苏俄那种主义在中国蔓延和发展的角度出发，中国—政府颁布的《土地管理暂行条例》显得相当明智和及时。

这是真正的未雨绸缪，当然国家的财政负担会增加，但是整个北方农村的社会矛盾会大大缓和，而从政府手里租赁到土地的农民在《三七五减租条例》的保护下最大程度的提高了收益和生活水平。

更不要说整个北方联邦自治区三年免田赋的优惠政策的出台，既让这片土地上的原俄籍居民绝大部分的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加入中国国籍，又让内地广大的失地农民，那些还没有实行《三七五减租条例》的省份的贫雇农们选择了北上垦荒和移民。

而且随着北方春播即将到来，整个移民大潮为了抢时间滚滚向北方进发，整个中国都沉浸在一种快活和忙乱的气氛中。

在“捍卫18收复国土”军事行动中国参战军一共出动了四个师，在两个星期的战斗中沿着铁路线推进，前后歼灭了近3万俄军，其中打死打伤近8000人，俘虏近20000人，缴获马克沁机枪198挺，各型火炮346门，各型步枪近15000支。

参战军自身的伤亡在3000人左右，其中阵亡895人，受伤2200人，所有阵亡的战士都被追认为烈士，家属则一次性获得了抚恤金两千元，此外最重要的是烈士的家属还获得了北方联邦自治区内四十亩土国有土地20年的田赋所有权，烈属的父母、子女和配偶，每个月还将获得20块钱的扶助津贴。

在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所有城镇，都竖立起了模范军阵亡将士纪念碑和烈士陵园，中国既然收回了这些土地，便从此不曾再打算放弃！

除了中文成为北方联邦自治区的官方语言之外，俄语同样成为第二官方语言，所有告示、文件等都有中文和俄文两个版本，当地的学校既教中文也教俄语，用王庚的话来说，绝对不歧视当地的多数民族，在当时1918年3月的时候，远东和西伯利亚，俄罗斯族的居民占当地人口总数的90％以上。

这片新的土地，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分村、镇、县市和自治区四级政权，并将逐步在三年内实现普选，村委会、镇议会、县市议会和自治区议会将在年底前选举产生，在这之前，四级政权的公务员采取的是任命和推举制度并行的措施。

整个北方联邦自治区在1918年3月底时的150万人口，只相当于当时北京市的人口，这在客观上为中国—政府试行新的行政区划和体制管理办法创造了条件。

在徐树铮主持的宪法起草委员会修宪的初稿中，中国将选择改制成一个类似美国那样联邦制的国家，而不是一个全部中央集权的国家，每一个省和自治区都将获得极大的自治和立法权力，只有国防和外交、军事由中央政府掌控，各省和自治区在遵循宪法的框架下降获得足够的自治和立法权力。

当然，类似土地法、资源法、兵役法、刑事法等这些国家基本大—法依然由中央政府一级的议会创立和修订，当然，一切现在都还在讨论之中，各派势力在军事上失去了和中央一级参战军抗衡的机会之后，将在议会政治中尽可能的为自己的派系和主义谋取地位和发展空间。

至于是类似美国那样的总统制还是英法那样的内阁制，此时还没有定论，各派争论的非常激烈，总统制相对能保持每一届政府任期内的稳定性，但不可避免的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来当家，内阁制则更容易发扬民主避免独裁。

在直皖奉重新大联合之后的新北洋中，如果选择继续保持现在的内阁政体，那么主流的倾向是由段祺瑞担任大总统、冯国璋担任副总统，而徐树铮则担任内阁总理，经过这大半年的努力，并在段祺瑞和王庚的实际支持下，以段祺瑞为首、徐树铮辅之的安福系成为下届议会选举中最有可能获得多数的党派。

至于王庚，这位炙手可热红的发紫的中国参战军总司令，已经和德国的鲁登道夫一起被吹嘘成当代最优秀的军事统帅，他最大可能是担任陆军总长兼参谋总长，舍此无他！因为他是参战模范军之父！

曹锟则可以谋求一个参议院议长的职位，那些退下来不在带兵的督军们，很多人有机会成为代表各省的参议员，而众议院议长，在王庚说服了段祺瑞和徐树铮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将会交给南方党人，用王庚的话来说，中国依然需要一个不同的声音，在野党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社会现实，只有正视，引导，团结他们，并且鞭策我们自己。

当然，如果最终选择了类似美国那样的总统制的话，段祺瑞将成为大总统的唯一人选，而冯国璋会成为参议院议长，曹锟成为副议长，徐树铮或许会成为总统内阁中除了陆军部部长以外的任何一个部长，而王庚则是当仁不让的陆军部长，事实上这厮可以胜任陆军部，财政部和外交部任何一个部长的角色。

当然现在不过是1918年4月初，说这一切还言之过早，对中国而言，抓紧时间建立和巩固北方联邦自治区的政权和控制，办好当地俄籍居民的入籍并开始落实《土地管理暂行条例》是当务之急。

根据内务部民政厅的测算，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将有超过三十万的内地移民将风尘仆仆的举家北迁进入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有超过五十万的移民将进入绥远、外蒙古、察哈尔、热河、吉林和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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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生产形势一片大好

在1918年1月到3月底的这段时间内，归绥到包头149公里的铁路已于1918年2月28日，中国参战军发起“捍卫18收复国土”军事行动的同一天顺利贯通，这一个月来，从包头往白云鄂博、鄂尔多斯和巴彦淖尔三个方向的铁路各进展了30公里，继续保持着平均一天铺路一公里的速度。

与此同时，从乌兰察布到二连的315公里的铁路工程已于1月初顺利完成，从二连到外蒙古库伦的680公里的铁路则在3月底已经完成了120公里，预计完成剩下560公里的铁路线，至少还需要日本承包商和铁路建设大军苦干一年。

于此同时，从二连到库伦的公路拓宽工程则完成了480公里，预计二连到库伦整个公路拓宽工程完成还需要一个半月。

中美石油公司任丘油田，于3月初再次打出了第四口高产油井“中美四号”日产原油1500吨，井深3225米，这样任丘油田已经同时拥有四口高产油井，四口油井加起来日产原油5500吨，合38500桶，年产原油200万吨以上，中国成为1918年世界重要的新兴石油生产国。

随着第四套年炼油50万吨的炼油厂设备在任丘油田安装调试完毕，任丘油田三个炼油厂的年炼油能力达到150万吨，于此同时，王庚又安排采购第五套年产50万吨的炼油设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随着归绥到包头的铁路通车，将来包头将成为第二个钢铁和石油基地。

面对东海岸包头是战略后方，但面对新疆和蒙古方向，面对西面，包头基地将成为前方。

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则在1月份完成第一架汉德利佩季V/1500的生产和试飞，二月份完成三架生产的基础上，在三月份一鼓作气生产了八架汉德利佩季V/1500重型轰炸机，加上最早从英国进口的两架原型机，这会儿王庚手里攥着14架汉德利佩季V/1500，在3月底完成生产的两架则被改装成了载客50人的民用航空版。

中华航空公司则开通了亚洲第一条国际航线，北京—青岛—大阪—名古屋—东京航线，一架V/1500民用型执行这条国际航线，另一架则执行北京—上海—广州的航线。

于此同时，剩下的52套罗斯罗伊斯鹰VIII型飞机引擎将被用来继续组装生产12架汉德利佩季V/1500重型轰炸机，多余的4套则暂时作为将来维修保养的备件。

随着宣化钢铁基地的投产，高等级的铸铁和特种钢材产能在逐渐提高，中华飞机制造厂仿制的鹰VIII飞机引擎进展顺利，预计4月底首批国产鹰VIII引擎将走下生产线，于此同时，中华福道汽车厂仿制的V4/V6和V8汽车引擎也获得了突破，福特T型车用的V4引擎第一个被仿制成功，到道奇1吨半卡车的V6引擎预计四月底也将仿制成功。

宣化钢铁基地三个5吨的电钢炉顺利投产，日产枪管、炮管钢、弹簧钢和工具钢15吨，这使得宣化兵工厂的枪炮车间开始不再依赖于进口钢材制造枪管和炮管，到了3月底75MM山炮、75MM野炮以及150MM榴弹炮均用国产钢材仿制成功。

预计4月份将能实现月产75MM山炮36门、75MM野炮36门和150MM榴弹炮24门，随着生产设备的增加和熟练工人的培训，预计产能将逐月增加，半年后产能将扩大一倍，一年后产能将再扩大一倍。在1918年3月底最新抵达的美援军火中，50辆美国授权的法式雷诺FT—17战车尤为引人瞩目，这款法国轻型坦克实际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款360度旋转炮塔式坦克而闻名于世，被王庚前世的著名历史学家史蒂芬·扎洛加称为“世界第一部现代坦克”美国授权生产的这款轻型坦克被命名为六吨M1917型坦克，主要是把生产尺寸从将原本法国的公制单位生产设计替换为英制单位并进行细部修改。

雷诺1917型坦克的基本参数：FT—17主要性能数据列表战斗全重6·5吨车长5·00m车宽1·75m车高2·29m最大速度7km/h最大行程65km引擎：雷诺直立式液冷4汽缸汽油引擎输出功率：39匹马力推重比：6马力/吨战斗乘员：2人装甲厚度：22MM火力装备37mm短管炮或8mmModel1914MG弹药37mm：240发或8mm：4800发装甲6—22mm爬坡度45度通过垂直墙高0·61m越壕宽1·98m涉水深0·69m王庚之所以迟迟没有引进和开发自己的坦克，一来是瞧不上英国那一系列笨重无比的MK坦克，二来是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引进仿制生产福特和道奇汽车需要一个过程。

法国雷诺这款FT—17轻型坦克对王庚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坦克，发动机舱、战斗舱和驾驶舱隔离，独立悬挂，炮塔360度旋转等等。

当然，这款美国产的法国雷诺FT—17轻型战车的战斗性能对王庚来说则完全是鸡肋，最大时速7公里简直是个笑话，参战军的装甲部队使用的是福特TT型多用途车底盘换装V6液冷式发动机改制的轮式装甲车。

这款被命名为中华FD—17型的轮式装甲战车基本参数如下：战斗全重4·2吨车长5·1m车宽1·9m车高2·3m最大速度60km/h最大行程300km引擎：福特V6液冷式汽油引擎输出功率：50匹马力战斗乘员：3人搭载步兵：8人装甲厚度：9MM火力装备：一挺7·62MM的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

王庚改装的这款中华FD—17型轮式装甲车侧重于搭载武装步兵进行突击，到关键地段搭载的步兵除了在车厢两边的射击孔从车内向外射击之外，更多时候将下车伴随着车辆进行攻击前进。

之所以王庚迟迟没有装备和研发自己的坦克，关键原因在于坦克的行军速度慢的离谱，这款从美国引进的法国雷诺FT—17轻型坦克的最大时速只有7公里/小时，这使得它根本无法和参战军的轮式装甲车伴随行军。

这款雷诺战车显然在战场上和轮式装甲车搭配起来进行突破和进攻是完全可以的，但是突破之前和突破之后，它的行军速度和最大行程都严重制约了王庚对参战军装甲团使用的基本形式，那就是强调独立完成一个方面的行动能力，强调车辆机动性。

如果把轮式装甲车比喻成一群追击猎物的猎犬，那么搭配雷诺战车的话就像在猎犬队伍里塞进了几只乌龟，完全不搭调。

而且，雷诺战车上装备的37MM短管炮来说，论威力甚至远不如轮式装甲团搭载的车载60MM和81MM迫击炮，更不要说轮式装甲团拖挂的75MM山炮和野炮。

王庚引进这50辆美制雷诺FT—17型战车，是为研制第一款中华FD—18型坦克做技术储备，而从罗尔斯罗伊斯引进的鹰VII型引擎和从福特公司引进的V8液冷型引擎都可能成为中华FD—18型坦克引擎的选择。

王庚设计的中华FD—18型坦克事实上也是一款轻型坦克，它的原型车是前世的维克斯六吨坦克，或者叫做MK—E，在前世要等1928年才被研制出来，王庚的目标是在1918年下半年能研发成功。

当然，这厮依然当的是甩手掌柜，在画出了整车设计草图和那个悬挂系统的设计图后，剩下的事情得靠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工程师们想办法完成，之前王庚要求福道公司研发的悍马越野车，预计到4月底就能设计定型，用来取代参战军中的福特T型车。

至于中华FD—17型轮式装甲车，其II型车也在研发过程中，目的是从原来I型车的固定机枪塔，改进升级成360度旋转式机枪塔，同时也增加使用37MM短管炮的型号，但依然将是轮式装甲战车，而不是履带式，王庚对机动性的要求实在是有点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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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飞机大炮和悍马

随着宣化兵工厂的75MM山炮、75MM野炮、150MM榴弹炮以及60MM和81MM两种迫击炮的仿制成功，王庚给兵工厂新出的题目则是在法国雷诺FT—17轻型坦克上所使用的37MM短管炮的基础上，研发一门37MM口径的高射/反坦克两用炮。

此时雷诺FT—17轻型坦克上用的37MM短管榴弹炮由于低初速导致它的贯穿能力几乎没有，只能对暴露在工事外的人员和轻型工事造成杀伤，而王庚提出的要求是，参考这门37MM的短管炮，加上法制哈乞开斯37MM速射炮的基础，加上75MM山炮（加农炮）的基础。

宣化兵工厂的炮车间必须在以上基础上，研制一门37MM的高射/反坦克两用炮出来，加长身管和改进弹药显然是提高膛压、初速和射程的关键，王庚要求研制中的37MM高射/反坦克两用炮最大射高不低于5000M，在平地上1500米内能击穿48MM厚的装甲。

此外这门炮的重量将不得超过450公斤，射速不低于每分钟20发。王庚参照的主要依据是前世一战后各国普遍装备37MM口径反坦克炮的参数，在此刻的1918年，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都还没有专门的以穿甲为主要攻击方式的坦克和反坦克炮出现。

如果不是为了迁就正在研发中的中华FD—18轻型坦克设计全重六吨的重量，王庚本想直接设计一门75MM口径的高射/反坦克两用炮出来，可那样一来，这炮的重量至少也得2·5吨以上，在全重才6吨坦克上装2·5吨重的坦克炮完全是小马拉大车，对强调机动力的参战军而言，则只能先放一放。

至于更小的口径，王庚在等勃朗宁还在赶工设计中的M2—12·7MM大口径重机枪，在美国的轻武器实验室，勃朗宁和伽蓝德两个世上最卓越的轻武器设计师正在完成两个看起来挑战巨大的项目：这不是美国军方的要求，这是中国军方的要求，或者说，是勃朗宁的合伙人和伽蓝德的老板—王庚的要求，其一就是把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改进设计为气冷式，这把枪在前世被称为M1919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其二就是把7·62MM口径的M1917A1重机枪，同比例放大成12·7MM口径的重机枪，这把枪显然会第一时间成为王庚的装甲部队和航空队装备的杀手锏。

当然，此时气冷式的M1918勃朗宁重机枪还在测试定型过程中，预计4月底将能定型生产，而12·7MM口径的放大版，预计要到5月底才能完成定型。

1918年3月底，从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同样传来了喜讯，1月底开始安装调试的电解铝基地—位于山西晋中吕梁地区的孝义县的年产1万吨的中华铝业公司孝义电解铝工厂在3月底已经开始批量生产，月产能达到30吨，差不多平均一天能产铝1吨。

而之所以喜讯是从中华飞机制造公司传来，则是因为这两个月当中，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用当初和电解铝设备一起进口过来的第一批铝合金材料，根据王庚描画的草图，设计出了第一架以铝合金作为机翼结构件和全金属蒙皮的单翼双座侦察/战斗机，兼备对地攻击和轰炸能力这架飞机被命名为中华FR—18的原型机，引擎使用成熟的罗尔思—罗伊斯公司的鹰VII型V12液冷式飞机引擎，整个飞机结构在DH4侦察轰炸机的基础上改装而来。

DH4作为一款优秀的侦察/轻型轰炸机，被王庚用铝合金和单翼设计赋予了崭新的生命。

之前DH4飞机的核心重量数据是：Emptyweight：2，387lb（1，085kg）Loadedweight：3，472lb（1，578kg）其中使用的罗尔斯—罗伊斯鹰VII引擎就重达：900lb（408kg）由于王庚的设计中用铝合金取代了所有能取代的结构件和机翼，新设计的中华FR—18飞机只有一个铝合金蒙皮的下单翼，在去掉了那么多牵拉钢索和上机翼之后，新飞机的自重从2387磅下降到了1643lb，只比单座的SE5战斗机的份量重了200磅不到。

而罗尔斯罗伊斯鹰VII型引擎的澎湃动力达到375匹马力，这比SE5战斗机所使用的Hispano—Suiza8B型飞机引擎200匹的马力要强大的多。

事实上，王庚的这家在DH4基础上改进而来的中华FR—18型原型机由于没有了遮挡视线的上机翼，并且结构份量的调整，原本前后分得很开的机枪手的座位和前面的驾驶员的座位被靠拢后以高低串列的形式放在了一起。

同时露天的座舱被像民用航空中改装了得汉德利佩季0—400型飞机一样，给加上了水滴状的玻璃舱盖，王庚赋予这家飞机更多的使命是侦察和对地攻击，所以后座的机枪/轰炸/无线电手依然扮演重要的角色。

尤其是，当和对方的战斗机格斗时，这家混合型的飞机以强劲的爬高和盘旋能力和加后座机枪360度射击的火力，将成为空中不折不扣的刺猬。

中华FR—18型侦察/战斗轰炸机的基本设计参数如下：成员：2人机身长度：30ft8in（9·35m）机身翼展：43feet4in（13·21m）机身高度：9ft（2·74m）|飞机空载重量：1，634lb（741kg）最大起飞重量：3，212lb（1，457kg）发动机：1×Rolls—RoyceEagleVIIinlineliquidcooledpiston，375hp（289kW）最大飞行速度：160mph（260km/h）atsealevel最大飞行距离：600mi（965km）最大飞行时间：3？hr实用升限：22，000ft（6，700m）爬升速率：1，500ft/min（457m/min）武器：Guns：Forward—firing·303in（7·7mm）Vickersmachinegun，LewisgunonScarffringatrearBombs：4x75lbor8x38lb（300kg）ofbombs看上去四不像的中华FR—18原型机拥有这时代一流战斗机的速度、高度和爬升和格斗能力，同时具备侦察/轻型轰炸机的携弹量和对地攻击能力，同时，它的作战半径也扩大到了480公里，最大飞行距离更是高达965公里。

中华FR—18侦察/战斗/轰炸机原型机于3月底试飞成功，预计定型还要一个月，四月份将再生产3架样机做疲劳和远程飞行试验，等4月底正式定型，月产能将迅速展开，预计初始月产量达30架，三个月后增长到60架，半年后月产能达到100架！

当然，用铝合金材料部分取代鹰VII和VII飞机引擎中的钢结构部件，以及福道汽车引擎中的钢结构的研发工作依然在缓慢而艰难的进行，毕竟引擎对铝合金结构强度的要求要搞的多，虽然现在几种飞机和汽车引擎已经国产化和仿制成功，但要改进并研制出大量使用铝合金结构材料的新引擎，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王助和巴玉藻给出的时间表是争取1918年三季度能拿出样机来，四季度能定型生产，这对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引擎车间的工程师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当然，由于王庚出得起高薪，同时也因为中国相对远离欧战那个残酷的战场，这会儿王助和巴玉藻手里的工程师队伍，倒有一多半是从英法和美国挖来的人才。

至于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工程师研发队伍，足足有75％是弗雷德雷克·海内斯这个总经理从美国带来的原班人马。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第一款悍马版的野战越野车就是这厮的团队在王庚图纸的要求下鼓捣出来的，铝合金材料同样在这款车的设计上被大量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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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穆拉维约夫的叛变

1918年春天的到来对协约国特别是英法来说相当痛苦，在俄国国内局势巨变的这半年来，显然德国从北极熊身上得到的好处比协约国要多的多。

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乌克兰、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全部落入了德奥的手中，苏俄虽然最终没有接受德国的要价去签订那个布列斯特条约，但事实上，德国人得到的比条约上的更多。

当然，在两个阵营一起往昔日的对手和盟友如今天下大乱的俄国身上抢时间剜肉的过程中，协约国中的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可谓收获巨大，日本占领了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东西宽1600公里，南北宽1000公里，足足1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中国呢，更是令人大跌眼镜，占领了贝加尔湖东的加上湖西伊尔库茨克州统共21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当然，中国人声称是收回了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划定的中国领土。

相比德奥和中日，美英法从俄国崩溃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捞到好处，如果把那个已经从编制上划归法国陆军的捷克军团算上的话，也不过就是占领了鄂木斯克，还是在乌法的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的旗帜下。

当然捷克军团的好运气到这里也算到了头，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怎么会答应捷克军团携带着抢来的财富施施然要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撤到海参崴去，然后坐船经过太平洋航线走巴拿马运河再走大西洋航线去法国支援西线？

宇都宫太郎对捷克军团提出的条件和当初苏俄政权提出的要求完全如出一辙，考虑到西西伯利亚的社会稳定和治安状况，在鄂木斯克的三万捷克军团，只能在放下武器后以平民的身份才能过境日本控制下的西西伯利亚东部，否则免谈！

英法对俄国东部的局势完全是鞭长莫及，而日本在中国参战军这个榜样的带动下，显然胆气比早先要粗壮了许多，当然，好处也是大大滴，日本派遣军在一个月内替自家帝国打下来的江山多过300年来日本对外扩张的收获。

要知道日本此刻国内的领土面积加起来不过377万平方公里，如今西西伯利亚派遣军一个月就开疆辟土160万平方公里，这是什么样的收获？派遣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直接就晋升了陆军大将！而三个师团长也都以陆军中将加了大将衔，离日后真正升大将也就一步之遥。

捷克军团自然不肯答应放下武器以平民身份过境的要求，谁知道日本人上车检查的时候会不会起了邪念，捷克军团从高尔察克和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那可没少弄到黄金白银和财宝，要是给日本人充公没收了找谁诉苦去？

而且捷克军团在西伯利亚叛乱手上可是沾满了布尔什维克和俄国老百姓的鲜血，谁知道这赤手空拳坐火车会不会被当地游击队和老百姓劫下来报仇啥的？

捷克军团便这样耽搁在了鄂木斯克，整天和鄂木斯克新任的卫戍司令谢苗诺夫的手下争吵不休，捷克人说谢苗诺夫的手下全是哥萨克土匪，整天就知道抢东西，谢苗诺夫的手下则干脆说捷克人就是强盗！来俄罗斯抢的比自己还凶。

虽然捷克军团当初撤离俄国的路线图和借口看上去很搞笑，但是到了1918年的4月份，其实哪怕就是一个五万人的军团，对英法在西线的战场都可能是股有生力量。

协约国的空中侦察和情报来源都表明，防线对面的德国人已经把主力从俄国东线调回了西线，而且，很显然在策划一次巨大能决定西线命运的攻势。

德奥国内纵横交错发达无比的铁路线使得鲁登道夫从东线调兵西线相当顺畅容易，甚至比美国跨越大西洋运送部队到法国还要快。

英法在西线两股战战不寒而栗，美军的主力尚未到达，此刻美国远征军在法国二线阵地只登陆集结了四个师，大概10万人多点，而且这四个师虽然是美国的常备陆军，在西线战场却属于没有打过仗见过市面的新兵蛋—子，他们仅有的经验都还停留在之前和墨西哥游击队交锋的场景上。

美国人的飞机是法国制造的，大炮是法国制造的，坦克是法国制造的，就连防毒面具都是法国人给的，由于柯尔特公司生产的M1917A1勃朗宁重机枪都被中国订单收刮一空，这会儿在前线的美军居然没有足够的重机枪装备自己。

中国去年派过去的先遣支队如今依然担任着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的卫队营，张自忠和张治中这对搭档其他未必真能学会啥，绅士风度啥的都学了个十足。

当然，这俩人中国观战武官是当了个十足，同时，对王庚没有把后续部队派到西线战场的举动俱都认可，尼玛，西线这打仗不是一个师两个师的是，没有十个二十个师根本守不住一段战线，而进攻，没有三十、五十个师基本攻不出去！咱参战军这点家底，轻易绝不能上西线来折腾完了！

整个四月初，在西线英法都严阵以待准备应付德国人即将发起的大规模攻势，而鲁登道夫的德军铁锤一直高举，却一直没有砸下去，这不但让英法，就是德军将领自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其实原因很简单，苏俄内战的爆发吸引了鲁登道夫的注意力，尤其是到了三月底苏俄政权看上去焦头烂额，似乎光三个方向的所谓自卫军就让红军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

这让鲁登道夫有点举棋不定，如果苏俄被自卫军颠覆了，那等于自己背后的俄国随时会苏醒并再次成为协约国中重要的一员，这是德国绝对不能忍受的，苏俄那个什么主义和法令再妖孽，起码乌里扬诺夫同志是绝对不会带领他的同志们往德国背后插上一刀的！

而俄国资产阶级临时政府还有那个高尔察克，却是德国的死敌，尤其是高尔察克，在波罗的海和黑海都让德国海军吃足了苦头，若真让高尔察克从喀山打到莫斯科去了，这事情只怕要糟糕！

苏俄内战中东线的局势让本已蓄势待发要对西线动手的鲁登道夫举棋不定，而苏俄政权此时也的确面临着巨大的挑战，1918年3月底，之前被任命为东方面军司令员、左派社会革命党人米·阿·穆拉维约夫在前线叛变。

1918年3月28日，穆拉维约夫由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切博克萨雷率领一支将近千人的部队进抵辛比尔斯克，声称不承认苏俄政权现行的对外政策，并通电人民委员会、德国大使馆、捷克斯洛伐克军司令部对德宣战，自称为“抗德集团军总司令”受他蒙蔽的部队占领了邮局、电报局和电台，包围了执行委员会大楼和红军辛比尔斯克集团的司令部，逮捕了包括第1集团军司令员米·尼·图哈切夫斯基在内的许多苏维埃的和布尔什维克的工作人员。

穆拉维约夫命令东方面军和捷克斯洛伐克军向西推进，佯称抗击德军的进攻。3月29日，苏俄人民委员会发布命令，揭露了穆拉维约夫行动的反革命实质，宣布他不受法律保护。

辛比尔斯克的布尔什维克在省委会主席约·米·瓦雷基斯领导下对士兵和城市居民进行了大量解释工作，把原来支持穆拉维约夫的部队争取了过来。

3月29日晚，穆拉维约夫应邀参加辛比尔斯克执行委员会会议，以为执行委员会要向他投降。当会上宣读他关于对武装干涉者和自卫军停止军事行动的电报时，布尔什维克要求将他逮捕，穆拉维约夫这厮拒捕，被当场击毙，他的同伙纷纷被逮捕后处决。

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司令穆拉维约夫的叛变使得红军之前在喀山以西的优势局面遭到逆转，高尔察克借机再次从喀山发动了一次攻势，穆拉维约夫留在切博克萨雷的嫡系部队在得知穆拉维约夫被处决后发动了叛乱，里应外合配合高尔察克拿下了楚瓦什的首府切博克萨雷。

苏俄东线局势急转直下，东方面军的其余部队则遭受池鱼之殃，所有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出身的红军将领均被逮捕和处决，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契卡在红军东方面军的中高级将领中进行了大规模的肃反，这让整个东方面军几乎处于崩溃的境地。

东线对莫斯科来说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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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局势不容乐观的苏俄

“季诺维也夫！你要为东方面军司令的叛乱负责！正是你，当初坚持用那个穆拉维约夫当东方面军的司令，事实证明，这几乎断送了一支红军刚组建起来的主力部队！你要为此负责！”会议室里烟雾腾腾，布哈林唾沫横飞的指着对面的季诺维也夫咆哮！

“任命穆拉维约夫当东方面军司令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是谁说左派社会革命党人是我们团结的对象的？而且是谁说穆拉维约夫是久经考验的革命将领？是谁说穆拉维约夫在十月革命时被任命为彼得格勒卫戍司令建立了巨大的功勋的？”季诺维也夫不甘示弱的反击，这厮对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都比较信服和尊重，唯独对党内的理论家布哈林一点都不感冒，穆拉维约夫叛乱这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同时也给红军组建的第一个方面军部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损失。

“一切要向前看，布哈林同志，团结左派社会革命党人是中央的策略，不是哪个个人可以自己决定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任命新的东方面军司令的人选，尽快稳定住部队，稳定住东部战线！”托洛茨基挥舞着手道。

在任命左派革命党人穆拉维约夫为第一任东方面军司令这个问题上托洛茨基当初才是力排众议的主，或者说，托洛茨基才是最大的责任人，但此时布尔什维克内托洛茨基是唯一能和乌里扬诺夫平起平坐的大佬，又一手创建了红军，被称为红军之父，布哈林只敢指桑骂槐，如何敢当面指责托洛茨基。

“还有谁能胜任东方面军司令？穆拉维约夫这么一叛乱，左派革命党人在军队中的将领几乎被清洗一空，很多师长和旅长的位置都空了出来，这会儿还有谁能胜任东方面军司令？东线现在整个就是个烂摊子！”布哈林嘟囔着道，叛乱之后的镇压是顺理成章，肃反和镇压过程中的扩大化又是个躲不开的坑，这会儿非布尔什维克出身的将领都岌岌可危，就是曾经从孟什维克、左派社会革命党人转入布尔什维克的将领也心怀疑虑。

莫斯科和彼得格勒都伴随着穆拉维约夫的叛乱发生了小型的骚乱，当然被布尔什维克无情的用军事手段镇压，但留下的后遗症也相当严重，红军早期的高级将领无不是从沙俄军队中转变过来的，这就给苏俄中央提出一个严峻的问题，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信任？“听说那个东方面军第1集团军司令米·尼·图哈切夫斯基在粉碎穆拉约夫叛乱的过程中表现的坚决，是个忠诚而勇敢的布尔什维克，把东方面军交给他如何？”乌里扬诺夫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从地图前转过来，对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道。

“唔……也只有瓦采季斯同志了，我同意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建议！”托洛茨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人选。

两位大佬既然意见一致，其他中央委员也就不在啃气，虽然刚才加米涅夫差点自告奋勇要去挑这个担子，但是，既然乌里扬诺夫同志有了新的主意，那便再等等也好，反正东方面军这个挑战是如此的巨大，加米涅夫心里其实也没有底自己就能挑得起这副担子。

“东线是决定我们生死存亡的关键，乌拉尔山区和西伯利亚是我们的战略大后方，托洛茨基同志，我建议您要亲自关心东方面军的重建工作，并且，尽快使得东方面军能转入反攻，必须把高尔察克赶回去，还要把喀山夺回来！”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拳头，眼神犀利而坚定的盯着托洛茨基。

“乌里扬诺夫同志，您说的很对，我会亲自陪着瓦采季斯去东方面军上任，尽快的把队伍组织起来，尽快的转入反攻，只是粮食和燃料紧缺程度愈发严重，莫斯科必须尽一切所能来保障后勤供应才行！”托洛茨基语气坚定，目光却瞟向了乌里扬诺夫身边的加米涅夫，这厮此刻担任着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后勤工作的实际掌管者。

“这个你可以放心，一切粮食和燃料都收归国家统一调配的命令半个月之前就发布了，组建红军的命令一个月之前就发布了，重要的是落实，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你们两个主抓这方面的工作，要和捷尔任斯基的契卡配合好了，对所有对抗苏维埃的敌人都不要心软，我知道粮食不够用，可怎么办？难道养活我们的敌人饿死我们的同志？”“主席同志，农业部的委员都是左派社会革命党人，他们反对我们的余粮征集制度，并从中阻挠命令在农村的贯彻和执行，这可怎么办？”一直捞不着话头的布哈林这会儿见缝插针的往里掺和。

“布哈林同志，命令就是命令，为了捍卫我们的政权，必然有人要付出代价和牺牲，这件事就交给捷尔任斯基同志去办吧！”乌里扬诺夫一挥手，言辞冷峻的道。

“南边的局势也相当严峻，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勾结在一起占据了北高加索和顿河流域，约瑟夫同志在组织察里津防线，不过此刻南线敌人的力量远大于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敲定了东方面军司令的人选，托洛茨基把目光转向了察里津防线，那个克拉斯诺夫十月革命的时候是效忠临时政府的骑兵军军长，曾被克伦斯基下令率领军队向彼得格勒进攻，妄图颠覆革命，结果被英勇的布尔什维克打垮，这克拉斯诺夫也败北和被俘。

在保证不反对苏维埃之后，这厮居然躲过一劫被布尔什维克释放，接着回到顿河后举起了反对苏俄的大旗，拉起一支北高加索哥萨克自卫军，自任总司令，邓尼金则是他的副手。

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自卫军的主攻方向就是察里津，拿下察里津才能一路北上和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自卫军汇合。

当然，自卫军的最终目标都是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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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全俄最高执政官

“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坐镇，虽然局势困难，但我相信他能稳定住战线！”乌里扬诺夫脸色严峻，却没有乱了阵脚。察里津地段的苏俄军队步兵和骑兵约4·2万名、火炮120余门，这支部队由数支零散的部队组成。战斗力最强的是在德国占领军逼攻下自顿巴斯撤到察里津的乌克兰第3、第5集团军的几支部队。

“3月22日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已经正式成立，约瑟夫任主席，伏罗希洛夫和米宁任委员，在他们的领导下，为组织城市防御做了大量工作：新组建了几个师，建立了一些工人支队，采取了巩固后方的措施。3月24日，将察里津地段的军队分成三个地段（乌斯季梅德韦杰茨基、察里津和萨利斯克）建立了预备队，在该城近接近地构筑了野战工事：2—3道掩体，并在环城铁路支线（经古姆拉克、沃罗波诺沃和萨利普塔，长约40公里）外围架设了铁丝网，调来了伏尔加河区舰队以确保察里津的防御。”在墙上地图边指着地图解释的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忠实战友，年仅33岁的中央委员斯维尔德洛夫！

雅可夫·米哈伊洛奇·斯维尔德洛夫1885出生——1901年16岁时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5—07年在乌拉尔从事党的领导工作。曾多次被监禁和流放，长达12年。1912年起任中委。1917年起领导中央书记处，1917年11月8日当选为全俄中执委会主席，此刻他同时还是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军事委员。

“我看有必要尽快在北高加索军区的基础上组建第二支方面军，就叫南方面军如何？”托洛茨基显然早有打算。

“我同意托洛茨基同志的看法，南线虽然局势没有东线那么危险，但也决不可大意，南线那个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可是把顿河全占去了，那里是哥萨克的故乡，离着北高加索和乌克兰又近，敌人在当地农村的支持者可还真不少，千万疏忽不得！”加米涅夫第一个赞同托洛茨基的建议，心里则在盘算不如自己就去南方面军当个司令？

“可以！我看红军光组建东方面军一支部队显然远远不够，南方面军守卫莫斯科的南大门，而且面对占领了乌克兰和高加索的敌人，必须有一支坚强的部队才行！托洛茨基同志，南方面军司令的人选你考虑了没有？”乌里扬诺夫显然也意识到局势的严重性，爽快的同意了托洛茨基的建议。

“这个……我还是坚持原先的观点，在红军组建的过程中，我们需要大量的专业军事人才，也就是沙俄军队中那些坚决支持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将领，我们不能因为出了一个或者几个穆拉维约夫这样的叛变分子，就把红军中近三万的中高级军事人才统统打入另册！”托洛茨基一边挥舞着手臂加强着自己的语气，一边把责备的目光投向了捷尔任斯基。

在东方面军的肃反过程中，无可避免的出现了扩大化和株连过多的倾向，被处决的很多非布尔什维克将领实际并没有跟着穆拉维约夫叛乱，可就是因为出身沙俄旧军队同时又没有加入布尔什维克，结果被错杀和清洗。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托洛茨基同志，中央的政策没有变嘛，红军的正规化建设离不开军事人才，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大门随时向要求进步的革命将领敞开，当然，对隐藏在革命队伍里的敌人，我们也绝不手软！好了，南方面军的司令人选你有什么想法？”乌里扬诺夫同志知道托洛茨基对契卡在东方面军搞的过火的肃反心里有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东方面军与其说是被高尔察克打垮的，还不如说是被穆拉维约夫被镇压后的肃反扩大化而搞的丧失了战斗力，成批的队伍跟着非布尔什维克将领投奔了高尔察克。

这儿高尔察克旗帜下已经聚集起了近十五万的自卫军，而东方面军的有生力量只剩下七万多人，再不把队伍组织起来稳住战线，下诺夫哥罗德这个最重要的军工基地和东方面军的大本营都可能守不住。

“南方面军的司令我建议由瑟京同志担任，他是军事专家，也是从沙俄将领中第一批加入布尔什维克的将领，至于约瑟夫推荐的那个伏罗希洛夫同志，可以在下面集团军司令的位置上在锻炼一下，我们要尊重客观规律，把一个团长一下子放到方面军司令的位置上，那不是在提拔他，那是在断送他的职业生涯！”托洛茨基知道远在察里津的约瑟夫同志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什么事都不向自己这个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报告，反而是直接给乌里扬诺夫发电报，谈的又是小事，在察里津前线，军队的同志们反应约瑟夫同志对军事一窍不通，却又动不动就用枪毙来威胁军队中的高级将领，所以这会儿托洛茨基把话敞开了说。

“好吧好吧！红军是要培养自己的将领，可也不能就把军事专家们拒之门外，南方面军司令就任命你说的那个瑟京同志吧，我会给约瑟夫同志解释的！至于伏罗希洛夫，将来他还有的是机会。”乌里扬诺夫一边安抚着托洛茨基，一边同意了托洛茨基提出的人选。接下来的几天，新任命的瓦采季斯在托洛茨基的陪同上赶到了下诺夫哥罗德，一边就任东方面军司令员，一边又组建了两个工人师，用来充实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好在新任东方面军司令瓦采季斯是个福将，这厮上任后居然被他稳住了东线的局势，守住了高尔察克自卫军猛攻下的下诺夫哥罗德，托洛茨基的指挥专列就停在火车站督战，第一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联合击退了自卫军的进攻，并一鼓作气把战线推回了切博克萨雷。

原因倒不是说东方面军如何的脱胎换骨了，而是高尔察克这边内部出了问题。

简单的说，高尔察克在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中随着前一段时间在军事上获得巨大胜利，以及追随他的自卫军人数膨胀到了15万人之多，这位前沙俄海军上将对尚停留在乌法的西伯利亚临时政府的社会革命党人和立宪党人的大佬们形成了功高震主的局面。

在1918年4月上旬，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密谋架空高尔察克的军权，这让前海军上将不得不先发制人，直接从喀山挥军折返乌法，发动了军事政变推翻了乌法的临时自治政府。

1918年4月10日，高尔察克在乌法宣布自己成为俄国最高执政官，成立了军政府，很快高加索自卫军的将军邓尼金和尤登尼奇都承认了他的政权，这比王庚前世足足提早了半年多，当然，这厮从喀山前线撤退回乌法搞政变的结果，也使得苏俄的东方面军有喘息之机。

等高尔察克从乌法折返喀山准备组织向莫斯科方向新一轮的攻势时，反倒是苏俄红军的东方面军在围攻喀山一线，此时东方面军五个集团军的人数加起来又恢复到了10万以上，并且大炮和机枪都得到了增强，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一时半会居然还占不了上风，在喀山一线双方形成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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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德军的春季攻势

伟大的军事家总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1918年4月初，随着苏俄方面借着高尔察克政变推翻社会革命党人和立宪会议党在乌法的西比利亚临时自治政府站稳脚跟喘过气来之后，德军的统帅鲁登道夫终于挥下了手中举了半天的铁锤。

1918年4月10日，在高尔察克宣布就任俄国最高执政官的同一天，德军在西线发动了针对协约国的全面攻势。

通过整个2月和3月的调动，德军统帅鲁登道夫在西线摆开了一百七十八个师，虽然比协约国在防线上一百七十三个师在数量上并不多。德国在比利时和法国的兵力，包括一百二十三万二千步兵，二万四千骑兵，五千五百门重型野炮和八千八百门轻型野炮。

战线对面与之抗衡的，是协约国的一百四十八万步兵，七万四千骑兵，六千八百门重炮和八千九百门轻炮。

德军人数要少近25万人，但德军在每个师的步兵武器方面占优势：重型和中型机枪，德国是三百五十挺，协约国为六十四挺；迫击炮，德国是五十门，协约国为三十六门。

反过来协约国的空军力量比德国将近强三倍——在英国防区是一千二百五十五架对德国的一千零二十架；在法国防区约为二千架对四百七十架。但德国集中优势兵力的作战思想使得他们在需要的地方集中使用他们的飞机，因而部分抵消了协约国的空中优势。协约国一百二十五英里以上的战线分派给英国四个集团军——从北到南是第二集团军、第一集团军、第三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包括后备军和两个葡萄牙师在内，共计五十九个师。

法国方面伤亡好的多，可也高达七万七千，英法的被俘人员共计七万人，被德军夺去的野炮在一千一百门以上，当迅速前进的德军缴获了他们的两百万瓶威士忌酒时，通常沉默寡言的英国人也震惊了！

当然，从战略角度出发，鲁登道夫的德军虽然获胜，却没有达成战略目标，德军损失了二十三万九千部队，却依然没有能靠近巴黎，也没能真正割裂和摧毁英法的防线，德军老兵的损失却是短期内无法弥补的。

其中许多士兵都受过突击部队渗透战术的高度训练，现在却永远躺在了阵地上，德国的人力严重不足，而美国部队却不断增援协约国。4月25日，潘兴将军把在人力上等于八个法国或英国师的四个美国师交由贝当调度。

由于美军缺乏战斗经验，法国指挥官把他们送往平静的防区，以换下法国师开赴主要战线参战，这次进攻的结果是15天后德军放弃了进攻而转入防御，可以称得上徒劳无功，但是无论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都宣称自己获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

德军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他们作为进攻的一方伤亡比对方小，缴获和俘虏比对方多的多，而且事实上突破了英军的防线纵深达四十英里，近20天的血与火的生死搏杀中双方伤亡高达50万，这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仗要这么打下去，欧洲的男人都要死光了！

英法协约国当然也有资格声称自己获得了战役的胜利，因为最后在阵地前退走的是德国人，英法军队的最后一道防线巍然不动，并且，美军也第一次正式踏上了战场，后面还有180万美军等着越洋增援，德国人的背后可是完全靠不住的芬兰、波兰、立陶宛等正在内乱的新兴国家。当然，在战役刚发起的时候，尤其是英国第五集团军在24小时内被德军击溃之后，协约国的神经也是绷的相当之紧，远在中国的朱尔典、康德拖着美国公使芮恩施直接闯到了王庚在南苑的司令部，强烈要求中国增援欧洲西线，或者，直接从东线出动直捣莫斯科去！

所谓狗急也要跳墙，协约国在德军的米夏埃尔行动一开始时是真的慌了神的，明知道中国也好日本也好，就算能增援欧洲，无论是坐火车走西伯利亚驰援东线牵制，还是走海路直接奔法国驰援西线，没有一个半月根本到不了战场。

依着当时德军的进攻势头，别说一个半月，西线就是再支撑半个月都未必支持的住。

王庚给出的答案显然出乎美英法三国公使的预料，这厮施施然道，“日本的工业经济和军事实力比中国强的多，就是在西西伯利亚平原占的城镇和人口也比中国的北方联邦自治区要多的多，而且西西伯利亚的日军比中国参战军距离欧洲至少要近3000公里的路程，日本的海军又是亚洲第一世界第四，要出兵也该日本先出兵！”“GUN，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日本派遣军在西西伯利亚平原光对付苏俄游击队都搞的手忙脚乱，而且日本现在常备师团二十个都不到，这时候指望日本如何指望得上，还是得你的参战军出动才行！”法国公使康德着急的嚷嚷。

“这话我可不认同，今天为什么林权助林公使没跟你们一块来？肯定是心虚不敢来当面锣对面鼓的跟我说清楚，这厮欠我的人情太多，要没有我让日本借道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兵—运军火运物资，日本能在西西伯利亚平原站住脚？铁定不能！”王庚摸出一支雪茄烟点着，吞云吐雾之后懒散的说道。“GUN，鲁登道夫这次来势汹汹，不瞒你说，英军的阵线几乎已经崩溃，第五集团军差不多全面溃散，部队都已经撤过了索姆河，中日两国这时候再不出手，到时候可就晚了！”“我亲爱的约翰，这会儿可实在是鞭长莫及，说的难听点，中国这会儿自己都没有统一，各派势力都在角逐众议院的选举，就等着8月份定乾坤呢，参战军能维持黄河以北各省的土改和局势稳定就很不容易了，稍有不慎，没准俄国的内战还没平息，中国的内战自己又打起来了！”王庚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无奈和顾虑，总之就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

“GUN，美国政府已经决定紧急增援法国战线，远征军司令潘兴已经把五个美军师的指挥权统一交给了法国的福熙将军，而且每天都有近一万人的美军登船越洋增援法国战场，威尔逊总统要我给你带个口信，中国这头睡醒了的狮子，该到了展示她的价值和力量的时刻了！”美国公使话不多，却是要害，作为中美战略合作的重要伙伴一方，美国在中国外交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或者说，中国参战军和王庚在中国建立的那么多大型企业，背后都离不开美国的巨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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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围魏救赵的前提

“亲爱的保罗！我对美国政府紧急增援法国战线的举动表示赞赏，美国无愧于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当然也是协约国伙伴追随和学习的榜样！”王庚笑眯眯的拍着芮恩施的马脚，让边上的朱尔典和康德都很有点吃味。

但是形势比人强，3年半的欧战打下来，美国和日本都从战前的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而英法都背上了一屁股的债，国库里的黄金豆大搬家不是进了美国的国库就是被日本人趁火打劫给弄去了。

“GUN，威尔逊总统希望这次中国能有实际的行动而不是泛泛而谈，毕竟中国参战军已经成立了整整一年，而你们出现在西线的部队居然还只是一个先遣支队，这和中国如今的国际地位完全不相称！如今英法在西线如此吃紧的时刻，GUN，中国—政府不会是希望协约国在西线失败吧？”一晃过去了一年，美国公使芮恩施的中文说的越发的地道起来，这厮锐利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中国参战军老大，显然要从他这里获得一个肯定的答复才好回去交差。

“保罗，中国既然一年前追随美国参战，那就不会推卸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如果一定要中国出兵，我们也只能是围魏救赵，在没有强大的海军之前，请恕我直言，中国陆军不会登上别人的远洋轮船去做那前途不可测的飘渺之旅！”王庚脸色一正，显然是划出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坐远洋轮船去法国参加西线绞肉机这事你们就别想了，门都没有！

“围魏救赵？GUN，你的意思是还是从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往西挺进？那可是鞭长莫及啊！”朱尔典和康德闻言眼睛一亮接着又是一脸的失望，这时候能抓到什么都比空着两只手回去好，可从东线又怎么使得上劲？

芮恩施闻言却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的摸出支骆驼牌香烟点了起来，且听听王庚怎么说。

“据我的参谋本部分析，德国的鲁登道夫之所以推迟了本该在三月份就发动的春季攻势，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俄国的局势使得德国有后顾之忧，去年那个乌里扬诺夫同志可是坐着德国的火车回去闹革命的，后来也是他一意孤行不惜割让巨大的领土和人口也要和德国媾和！”王庚停了一下，见美英法三国公使都等着自己往下说，便又道，“对德国来说，俄国是什么颜色其实无关紧要，只要俄国接受现在东线的边界，并且不再在东线给德国添麻烦就行，这样鲁登道夫才能把主力西调来对付西线，而显然如果苏俄政权岌岌可危或者面临被颠覆的危险的话，德国不会坐视不理，即使苏俄这个政权真的要垮掉，那德国也必须扶持一个亲同盟国的俄国新政权出来！”王庚的语气不紧不慢，说的却信心十足。

“接受现在东线的边界？那怎么行，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乌克兰、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都被德国占领着呢，虽然当地政府都纷纷宣布自治和独立，可还不是德国扶持下的傀儡政权，这怎么能答应，协约国绝不会容忍！”法国公使康德忍不住叫了起来！要是以现在的战线作为边界停战的话，那同盟国可真成了胜利者了，而且是领土版图巨大资源巨大的胜利者，这怎么可以，绝对的不行！

“德军的这次春季攻势发起的时机，正好是苏俄趁着高尔察克从喀山撤回乌法搞政变推翻西伯利亚临时自治政府而站稳了脚跟这当口，也就是说，苏俄政权越安全，德国就越放心东线，转而把精力可以集中到西线对付协约国，反之，如果苏俄政权岌岌可危，那德国一定不会置之不理，而会从西线再次调兵东向去稳定局势”王庚的话显然分析的有一定的道理，美英法三国公使心里有点将信将疑，却催着他继续往下说。

“要想德国减轻对西线的压力，就要在东线给苏俄政权制造足够大的危机和麻烦，高尔察克向西进攻的力度应该更大更猛烈，而为了免除他的后顾之忧，用我们中国的成语说，必须逼这厮破釜沉舟越过乌拉尔山脉直扑莫斯科！”王庚挥着手，用力做了一个下砍的姿势，笑着道。

“高尔察克是个不错的海军将领，可指挥陆军就是瞎掰，他手下那十几万自卫军就是一批乌合之众，指望他们可真靠不住！”法国公使显然对自卫军的实力一点都不待见，事实上名义上归属法国陆军的捷克军团在喀山和乌法都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尿不到一壶里去，整天光笔墨口舌官司打的法国政府不胜其烦。

“既然协约国已经承认高尔察克是俄国最高执政官，克拉斯诺夫、邓尼金的自卫军也都承认高尔察克的执政地位，诸位，我觉得协约国有必要给高尔察克更多的支持，从军火到粮食，那个捷克军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脆解散后遣返！”王庚脸色一正，说出了自己的真正建议！

“GUN，协约国对高尔察克的援助且放过一边，你说的围魏救赵，不会只是用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当嘘头吧？中日两国在西伯利亚占了那么多便宜，该到了承担义务的时刻了！”法国公使一急之下有点口不择言。

王庚瞟了这厮一眼，心道这厮吃相这么难看，要不是看在朱尔典和芮恩施的面子上，根本就不让他进自己这南苑司令部的大门！

“GUN，还是说说具体怎么个围魏救赵吧！”朱尔典出来转圜打圆场，这厮在王庚引进英国飞机和引擎过程中帮了不少忙，王庚还欠他不少人情。

“很简单，协约国既然已经承认高尔察克的政权，那就该对未来的俄国东线边界做出一定的承诺，这是消除彼此顾虑和戒心的最好办法，要不然他整天担心日本抄了他的后路谋划俄国的鄂木斯克、乌法，这事怎么都没法往下推进！”王庚笑眯眯的道。

“GUN，你大大的狡猾，中国—政府只怕是要高尔察克代表俄国正式承认你们收回的那211万平方公里领土的主权吧？”芮恩施笑着点出了王庚的心思。

“中国—政府对别国的领土从来没有野心，我们只收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土地，这一点中国—政府在历次对各国的照会中说的很清楚了！”王庚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脸色如常的道。

“GUN，你也不用着急，我们不是都承诺战后确认中国收回的那部分土地的主权么，你又何必担心！”朱尔典忍不住道。

“我不着急，着急的是日本，他们现在占了西西伯利亚平原的东部，至少1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近200万的人口，这可不是日本历史上的土地，能不能保得住也很难说，我这不是在替日本说话，而是事实如此，中日要携手在东线对战局做出实质性的贡献，必须解决边界和领土问题！”王庚不客气的点明了问题的实质，日本现在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占了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不算，还想把鄂木斯克附近的西部平原也拿下来，而高尔察克的政权，则把西伯利亚平原和乌拉尔地区视为俄国当仁不让的土地和后花园，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别说携手东进，自己不打起来都算不错了！

美英法三国公使闻言面面相觑，王庚说的问题这仨家伙又岂能不知道，可光一个捷克军团在高尔察克那边就搞的天怨人怒的，要说服高尔察克和日本接受现在西伯利亚的现状可还真是有点难！

“领土这事情，最终靠的是国家实力，你们无非是担心高尔察克不肯出卖所谓的俄国利益，可沙俄扩张的过程中兼并和占领了那么多汗国，也不过就是一百年内的事情，他高尔察克有本事重新铸造当年沙皇的辉煌尽管等自己强大起来了秋后再算账不迟，这会儿自身都难保还贪恋那么多已经被人抢去的家当有什么用？”王庚显然对美英法三国公使的心理活动了若指掌，施施然点出了问题的本质，或者说，赤果果的替高尔察克和未来的俄国政权指出了条机会主义道路。

对王庚来说，《中俄尼布楚条约》不过是自己找的法理依据而已，中国能不能收回并且保住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这211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取决于中国未来的国家实力，打不过别人早晚还得给人抢走，打的过别人，谁限定只能211万平方公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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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历史遗留问题

“GUN，你知道我们仨在这可无法答应你，我们只能把你的建议转达给国内，由政府作出决定，不过退一步说，如果协约国能说服高尔察克接受现在的边界，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芮恩施和朱尔典、康德小声商量了几句，转过来问王庚。

“如果日本和高尔察克政权能达成战后的边界协议，那么第二步协约国就必须宣布只承认高尔察克政权为俄国在协约国框架内的唯一代表，彻底和苏俄政权了断，同时，在东线组织协约国统一军事指挥部，派出多国部队正式干涉俄国东线的局势！”王庚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雪茄烟，笑着道。

“当然，边界问题怎么谈，还需要你们说服林权助和日本政府，我估计日本的底线是守住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现在这160万平方公里，进一步的话是希望把乌法以东包括鄂木斯克在内的西西伯利亚西部平原也收入囊中！那还要多100万平方公里！”王庚进一步分析道。

“中国呢？中国—政府有什么条件？你说的多国部队可以到多大的规模？”法国公使康德忍不住问，他才不信王庚就这么公道的光在替日本说话谋取利益，当然，他更担心王庚让中国置身事外只看日本和高尔察克在那边瞎折腾。

“中国—政府爱好和平，我们当初追随美国参战是为了制止战争让和平早一日到来，中国的话，显然在国内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要大规模出兵承担国际义务很难说服中国人民！”王庚话说的慢斯条理，却透出一股意味深长来。

“GUN，你就不要兜圈子了，现在你们国内还有谁敢对段政府和你的参战军说个不字？”法国公使康德不以为然的道。

“是么？国内或许没有？可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都还在日本军队的占领下，这个问题虽然我压了再压，但早晚在国内有火山爆发的那一天，老百姓可不管那么多，只比较双方军队的人数和实力，他们认为中国参战军已经超过了60万人，加上国内其他军队则超过了140万，怎么能容忍只有30万常备军的日本还占着中国的领土不放！”王庚语调低沉的说出了让三国公使面面相觑惴惴不安的话，果然，中国国内的民族主义气焰随着外蒙古、中东路和北方联邦自治区的收回而高涨，在中国参战军俨然已经成为一支强大的现代化军队的情况下，日本居然还在中国占着那么多地方，怎么都交代不过去。

沉吟良久，会议室里的气氛显然相当凝重，法国和美国公使还好，英国公使朱尔典则在寻思，香港要不要收回去？台湾要不要收回去？王庚出的这个题目委实不好解决，难不成中日先要对掐起来？

“中日关系不是因中国的对日政策而定，乃是因日本的对华政策而定，事实上无论是南方还是新旧北洋，日本都是中国对外邦交的重要一环，但是日本如果不改变他的对华政策，那么现在这种脆弱的平衡和合作早晚有打破的一天，中国人民一旦觉醒，是绝对不会再任意受邻居欺辱的。”王庚掐灭了烟头，脸上的神情很凝重，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该到日本政府作出选择的时刻，虽然对中国来说还没有真正到水到渠成的时刻，但如果要腾出手来携手对付苏俄和德国，中日之间的历史问题必须得有一个说法，否则对内对外都交代不过去。

“日本公使此刻也不在场，我们自己讨论这个至关重大的事情只怕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依我看日本的寺内内阁还是相当谦和和内敛的一届政府，只是日本政府内部陆海军的势力相当强大，军人当政对政府对外政策的影响非同寻常，GUN，我对中日现在就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不能报乐观的预期！”英国公使朱尔典语气沉重，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以中国目前的发展势头，中国—政府和人民的诉求合情合理，但要说服日本这个亚洲小霸王，哪有那么容易，英法在欧战中打的奄奄一息，对亚洲局势的影响力日渐式微，而美国则本来就是日本的竞争对手，这事却当真是棘手。

“GUN，美国政府的态度一贯是明朗的，我们反对任何侵略，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包括台湾是中国固有的领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建议中日两国政府可以就此事展开坦诚的磋商并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而协约国伙伴将对你们达成的任何协议都予以支持！”美国公使口号喊的山响，皮球却踢还给中日两国自行解决，在美国的亚洲战略中，选择中国对抗英日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但这种对抗显然还远未到能上升到军事联盟的程度。

“GUN，我记得中国—政府和日本在联手向西伯利亚和远东出动时达成过默契，那就是在欧战结束前，对上述问题维持现状不予以变动，如今才过去两个月不到，中国—政府又提出这样的诉求，是不是会落人口实？”法国公使康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珠子一转这么说道。

“两国政府是有过这么个谅解，可共同出兵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不是已经结束了么？此其一，其次，本届中国—政府答应日本政府的事，未必下届中国—政府就能答应！你们也知道中国目前各省在进行众议院的初选，等到了8月份，整个众议院选举结束，新的一届政府自然会诞生，到时候的对外政策是怎么样的，现在可还真不好说！”王庚难得的露齿一笑，却看得三国公使不寒而栗，尼玛，这个中国GUN太坏了，什么国会换届选举，新政府再怎么换届成立，还不是你和段祺瑞一手掌控天下的政局！

“诸位也不用太惊讶，这话就是林权助在这，我也是坦诚以告，日本政府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就应该明白日本的对华政策迟早得调整才行，把中国大陆视为潜在的敌人谋求瓜分和侵略殖民，这样的盘算越早放弃越好。”王庚的声音不大，却相当有力，把老毛子和小鬼子赶出中国去是他给自己设定的基本目标，这一年来整个参战模范军全体将士也被潜移默化的灌输了这样的理念，中国军人保家卫国是他们的本分！

“中国对日本领土没有诉求，我们也尊重历史原因造成的一些现状，但认为中国会忍耐自己的土地被别国一直占领下去的想法要不得，有些问题拖着除了增加双方的不信任，在民间掀起仇恨之外没有其他的帮助！比如说，中国愿意在俄国东线为协约国承担更大的责任，但在国内问题都不能妥善的解决的情况下，要中国参战军到俄国去作战又怎么可能！”王庚一脸坦诚的望着三国公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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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日本内阁紧急会议

显然，王庚代表中国提出的问题对协约国和日本来说都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在中国朝野上下收复失地的呼声不是一天两天，日本人在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的日子可当真不好过。

协约国如果寻求中日两国在东线能影响俄国局势，进而把德国这头蛮牛牵离西线，那么，中日两国捐弃前嫌就显得刻不容缓相当重要。

问题是，中国准备好了么？日本准备好了么？世界准备好了么？

1918年4月26日，也就是在德国在西线暂停春季攻势的第二天，世界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不是德军停止了进攻或者说协约国又挫败了德国佬的进攻，而是中国正式向日本政府提出交涉，希望两国就历史遗留的问题进行谈判并一揽子解决这些问题。

东京首相官邸，寺内首相紧急召开的内阁会议上吵翻了天，陆军大臣大岛健一拍着桌子咆哮，威胁要动员20个师团登陆中国，给那个北京南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参战督办一点颜色看看。

其他内阁成员也都把矛头指向了缺席紧急内阁会议的前外务大臣本野一郎，这厮早先得了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西班牙流感正在住院休养，听闻中国提出了领土交涉问题，为了承担外务大臣的责任，直接向寺内首相提交了辞呈。

如果不是青霉素这面盾牌，在王庚前世，平野一郎这厮却是送命在了西班牙流感之上，如今，青霉素挽救了无数生命，包括这位在日本内阁眼中中国利益的代言人。

“诸君！平野君为国家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他为此还积劳成疾病倒在医院，我认为，现在再去指责前外务大臣平野君和那个驻华公使林权助毫无意义，没有他们的斡旋，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那160万平方公里根本不会落入日本之手！”说话的是平野一郎的接任者，新外务大臣后藤新平。

后藤新平男爵原本是寺内内阁中的内务大臣，1857年出生，陆奥国胆沢郡塩釜村出身。仙台藩一門留守家の家臣？後藤実崇長男，当过满铁首任总裁，很多届内阁的通信大臣和内务大臣，这会儿被寺内从内务大臣的位置换到外务大臣职位上救火。

这厮原本的内务大臣职位，则给了五十岁的内务次长水野练太郎。

“还商量什么？全国总动员，有帝国陆军和海军在，日本绝不能被那个中国王庚讹诈，大不了再打一次当初的日俄战争一样的日中战争！”扯着嗓子附和陆军大臣的是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

日本海军最近显然成了护航舰队，整天从日本往海参崴运粮食和军需物资保障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的需要，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加上中国的海军在甲午之后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这厮巴不得让自己的海军显露一下手段！

“中国国内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如果贸然以武力威胁，只怕到时候不好收场，诸君还需三思而后行！”说话的是大藏大臣勝田主计，从这厮手上借了四亿日元给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这厮可绝不想看到双方兵戎相见，到时候这笔烂账怎么算？

打赢了自然什么都好说，问题是，一定能打赢么？西伯利亚派遣军又不是没见识过中国参战军的厉害，日本现在除了海军占优势，空军和陆军都远不是中国人的敌手。

大岛健一就是个夸夸其谈的猪，现在日本陆军一个师团的火力只有中国参战军一个整编师的一半不到，人家二十个整编师都在黄河以北虎视眈眈，日本常备师团说是20个，满编的加起来就十五六个，怎么打？真要全国动员和中国打一场全面战争？

协约国能答应么？美国能答应么？英国能答应么？不动脑子就知道唱高调！

不止一个人和大藏大臣有同样的想法和顾虑，恍惚一年间，日本陆军居然全面落后于中国那个参战军了，你海军强大，人家根本不跟你打海战，直接用大炮对轰和飞机轰炸，登陆登陆，不登上去还好，登上去只怕就撤不下来！

“八嘎，勝田，你和平野一样被中国人的糖衣炮弹给打倒了，你一定是吃了中国人的回扣了吧！正金银行在那个王庚的好几个企业里都占有股份，你们这是在资敌，你这样的家伙怎么配当日本人！”陆军大臣瞪大了牛眼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大岛，适可而止吧！要打，你有多大把握可以赢？现在手头20个常备师团够用么？还要再动员多少个师团？武器装备军火都够么？战争的目标和时间设定呢！陆军参谋本部有预案没有！储备的粮食够用多久？炮弹和子弹呢？”首相寺内正毅一叠声的质问自己的陆军大臣！

“这个，事出突然，陆军参谋本部还没来得及就此问题进行探讨，但是帝国陆军绝不答应接受中国人的条件，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绝不答应现在就让出去！这是帝国军人浴血奋战才得到的地盘，怎么能说还就还给中国人！”陆军大臣喘着粗气，额头却见了汗，日本虽然以中国为假想敌谋划了那么多年，可自从去年中国傍上美国的粗腿之后，内阁的外交政策就开始首鼠两端，对中国从抑制转变为拉拢，日本承保商在中国铁路和公路和矿山机械方面的采购合同上赚的钵满盆满，日本银行也从王庚不断建立的大公司里分得了一杯羹。

恍惚一年间，日本朝野上下对中国的依赖性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甚至要跟美国人商量事情，有时候还的请中国人帮忙斡旋，日本陆军这一年的建设显然远远落后于中国参战军，空军？日本几乎就没有空军，而那个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的飞机都快到500架了，据说南苑飞机制造厂都已经开始试飞中国人自己仿制研发的那个FR—18飞机了！

“大岛，如果中国采取军事手段收回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帝国陆军能守住这些地方么？你必须给内阁一个明确的答复！”寺内正毅心头也是怒火中烧，中日迟早要为上述地方摊牌，这他有思想准备，却没想到那个王庚那么不地道，说翻脸这就要翻脸了？

“如果帝国陆海军打得赢一场冲突，哪怕只是局部的，都能逼着中国人坐下来谈判，而不是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直接说打算收回那些地方了！”寺内首相显然压根没想过此刻就和中国打一场全面战争。

在美国全力扶持下，中国参战军膨胀的速度难以形容，而且整个钢铁石化军工体系也具备了雏形，中国现在又不发展那个劳命伤财的海军，所以对钢铁的需求没有那么大，而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的建设显然走到了日本的前面。

除非美英法都袖手旁观，帝国或许可以和中国一战，但再妄想征服满洲和中国，不过是痴人说梦，尼玛，大不了内阁总辞职，谁要打谁去打！反正我寺内正毅绝不干这样的蠢事！

“那不行，帝国陆军至少要在扩充20个师团，否则以寡敌众绝对不行！”陆军大臣大岛健一喘着粗气，倒是说了实话！

“帝国海军可以保证在中国沿海任何一个地方完成登陆作战，但上岸后还得靠陆军同僚的奋斗”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嗓门很高，底气却虚的不行。

“如果中日冲突起来，西西伯利亚派遣军怎么办？中国必然会截断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帝国将无法向西伯利亚的宇都宫太郎的三个师团进行补给，西西伯利亚会不会沦陷？那可是差不多日本本土四倍的领地！”农商务大臣仲小路廉紧锁着眉头道！

“这话说的有道理，难道我们要为了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这不加起来到一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失去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西西伯利亚16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说话的是通信大臣田健治郎！

“可不是光这四个地方那么简单，还有台湾！你别以为中国人不提这茬就代表他们忘记了！”海军大臣冷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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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表决的结果

“台湾才3万6000平方公里！现在的问题很简单，帝国是要继续强占中国那加起来4万平方公里出头的原本就属于他们的领土，还是要保留西伯利亚那160万平方公里的新领地，那可是西伯利亚大平原，资源矿藏森林石油应有尽有！”大藏大臣显然是坚决反对和中国交恶！

“只怕还不止160万平方公里，林权助来的密电里说，中国愿意支持日本获得整个西西伯利亚大平原这块领土，包括鄂木斯克，整个面积加起来是260万平方公里，并且，如果中日两国能达成一致，那么在俄国东线中日两国将共同面对西面的老毛子！同进共退！这个王庚有个口号，叫做亚洲，是亚洲人民的亚洲！”寺内正毅缓缓的说了林权助电报里中国人出的价码，那就是中国支持日本获得整个西西伯利亚平原，并且，保证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畅通无阻，当然，前题是双方能结成东亚战略联盟，并且妥善解决历史问题。

“我都跟你们实说了吧，畑俊六那边发来的密电，中国军队的未来建设将以陆军和空军为主，日本则优先发展海军，中日携手共进，就像欧洲的英法那样，这样两国所能获得的成就，比各自单干要强的多！而且中国现在已经成为亚洲产油大国！在能源方面为帝国陆海军提供充沛的供应保障！”寺内正毅干脆挑明了自己跟王庚私下里的沟通渠道和获得的条件！

“寺内阁下！为什么畑俊六这事陆军部反而不知道，我对此表示强烈愤慨，您这是在挖陆军部的墙角！”被蒙在鼓里的陆军大臣大岛健一显然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陆军部派去的大佐联络官什么时候替寺内首相跑起了单帮！

“八嘎！大岛，太过分了！帝国军人难道是只为陆军部为你个人服务的么！何况畑俊六还是外交部驻华使馆的武官，他被王庚聘为私人顾问可是林权助给牵线搭的桥，报平野大臣和我同意的！”寺内正毅这厮毕竟是陆军元帅出身，如何把个陆军中将大岛健一放在眼里！

“首相阁下，陆军部有陆军部的传统，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事先跟我们陆军通报一声！”大岛健一涨红着脸粗声抗辩道！

“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帝国国民收入的四分之三用在了海陆军的建设上，现在跟中国人摊牌进行战争，你们有取得胜利的信心和把握么？有的话我寺内正毅今天就敢拍板跟中国人翻脸！你们自己说！有还是没有？”寺内首相铁青着脸吼道！

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显然这问题才真正要命，主战派光会喊口号有什么用，首相现在将军！你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只要敢拍着胸脯说能打赢，内阁就是被你们绑架一次又如何！

“帝国陆军还需要时间准备，至少要动员二十个预备师团，并准备再征召后备役二十个师团，现在陆军只有十五个师团，其中三个还远在西伯利亚，靠手头的十二个师团要对付中国参战军力有未逮！”大岛健一涨红着脸道。

“帝国海军随时可以发起登陆作战，当然，燃料的储备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且需要和协约国方面进行沟通，天津、上海这些港口都是协约国舰队云集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友邦可就麻烦了！”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接着道。

“大岛健一，你的陆军部口口声声喊不惜一战，动员二十个预备师团需要多久？武器装备弹药是否具备？再动员二十个后备役师团又需要多久？战争的基本目标是什么？是能占领天津和北京逼迫段政府下台？还是摧毁六十万人的中国参战军？这些陆军部都有计划没有？要多长时间！做得到做不到？”寺内正毅捶着桌子吼道！

“首相阁下！日本这一年来对中国采取绥靖和扶持政策，承包商和银行在中国赚的钵满盆满，帝国陆军的作战方向一直在西西伯利亚做推演，这会儿你问这些问题我怎么答的出来！你这完全是以势压人！大岛我绝不屈服！不行我就辞职！”陆军大臣被逼急了，跳起来涨红着脸吼道！

“索噶！我接受你的辞呈，你可以走了！”寺内正毅毫不示弱，拍着桌子吼道！

全场哑然，陆军大臣大岛健一在内阁中素来以骄横自大著称，这会儿跟首相闹到这个地步，一时间居然没有阁员站出来替他转圜说情，偌大的会议室里只见陆军大臣和首相互相瞪着眼喘着粗气！

“八嘎！诸君！你们好自为之！”大岛健一显然对没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大失所望，就是海军大臣也不跟自己逼视着大家的眼光对视，尼玛，陆军部几时真成了孤家寡人了？这厮心一横，双手猛捶了一下会议桌，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席而去！

“诸君勿忧！我会很快提名陆军部参谋总长上原勇作接任陆军大臣！但是是战是和，内阁必须作出自己的决定！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最终内阁作出和中国开战的决定，作为这一年来和美国一起把中国参战军武装起来的日本政府，我难辞其咎，只能引咎辞职！诸君务必三思而后行！”寺内正毅这会儿也是没有了退路，谁能知道王庚和他的参战军这一年居然膨胀的如此之快，而且恍惚间中日两国已经随着四亿日元的贷款以及西伯利亚的进军过程而成为巨大的共同利益体。

拥有了宣化钢铁石油兵工基地和任丘油田的中国一跃成为亚洲最具潜力的大国，更不要说背后有美国的全力支持，王庚一手打造起来的钢铁石化军工企业，无处不在的是英美资本的身影，当然，日本正金银行也厚着脸皮混进去捞了不少股权。

中日现在就翻脸交恶显然绝对不符合协约国内美英法的利益，英国人和法国人虽然心有不甘中国被美国扶持成长的如此之快，但面对欧战的泥潭，一个强大起来的大陆中国明显比一个色厉内荏的岛国日本能为协约国作出更大的贡献。

对美国来说，在亚洲和中国结盟是美国政府的首选，何况这一年来在王庚的撮合下美国的钢铁石油和军工企业在中国订单和股权投资中获得了最大的利益，王庚一手打造的钢铁、石化军工、航空企业中美国资本是所有外国资本中份额最大的，尤其是中美石油公司，简直是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美国资本成为中美石油中唯一的外国资本！

紧急上任陆军大臣的上原勇作显然不希望自己当这陆军大臣只成为一日游的匆匆过客，日本寺内内阁在当天下午的紧急内阁会议表决上，和中国断交开战的动议以2票赞成，7票反对的结果被否决。

新任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和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对开战动议投了赞成票，目的却不是为了推动开战动议得到通过，而是为了向日本朝野表明，日本陆海军随时准备捍卫国家利益，典型的为了表态而投票！投票结束后还特别为此做了解释，并声称陆海军将尊重内阁的最终决议！

紧接着的和中国和谈的动议以7票赞成，2票反对而获得通过，寺内首相同样做了解释说明，为了帝国的最大利益，在中国的占领地被迫放弃是不得已而为之，以日本现在的国力，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打赢和中国的一战，尤其是在美英法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情况下。

日本的退让是不得已而为之，以日本一个岛国的实力要挑战美国支持下的中国，现在看来，远不是时机，为了保住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为了获得整个西西伯利亚大平原2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而变成一个大陆国家，日本现在归还4万多平方公里的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和台湾绝不是一件划不来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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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御前会议

在政界牛人伊藤博文之后，日本政界军界唯一的大佬就是山县有朋，这厮号称日本陆军之父，前任首相桂太郎和现任首相寺内正毅都是山县有朋的弟子。

和中国和谈是大势所趋，山县有朋作为日本国内左右政局的唯一大佬，明治天皇时期因为天皇比较强势，自任日本军队总司令，而且还有伊藤博文那个牛人掌控政界，所以山县有朋相对低调。

伊藤博文好比是日本政坛的诸葛亮，能力超群，但是一个人活活累死，而山县有朋倒有点像孙权，自己的本事不大，贵在能用人，能提拔和培养自己的嫡系，不像伊藤博文那么孤傲，几乎瞧不起所有人。

大正天皇接位之后，日本政坛几乎是山县有朋的山县派独掌天下的局面，这次中国方面提出要解决中日两国之间领土问题的时候，已经80高龄的山县有朋才是幕后真正拿主意的人。

这厮当初给日本对外政策定过两条线，一条叫做主权线，一条叫做利益线，所谓主权线即指日本必须守卫的国境线，同时也是日本的生命线。

利益线与主权线有很大关联，如果利益线受到外国侵犯，则主权线也面临危险，比如此刻西西伯利亚和朝鲜都被认为就是这种利益线。

至于台湾，本来也属于这个利益线的范畴，但是为了原本就是中国的3万6000平方公里的台湾，而和中国交恶，失去西西伯利亚16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买卖山县有朋绝对不做！

至于日本金融界和实业界，这会儿中国是他们最大的订单客户和市场，这帮有奶就是娘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支持政府和中国开战的诉求，更何况中国的背后此刻站着的是美国，美国的实力绝对不是现在日本可以去挑战的！

在寺内内阁通过了和中国和谈解决领土问题的动议之后，枢密院、贵族院、众议院的首脑、寺内首相和陆海军大臣以及参谋本部长，一起参加了大正天皇的御前会议。

“诸卿，中国现在已经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了么？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大正天皇今年39岁，1879年8月31日出生，本名嘉仁，日本第123代天皇。

明治天皇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活到成年，明治于1912年因糖尿病去世后，嘉仁以皇太子身份继位，以易经的“大亨以正，天之道也”一句改元大正。

成人以后，娶九条节子（贞明皇后）为皇太子妃，生有四子。即昭和天皇裕仁、秩父宫雍仁亲王、高松宫宣仁亲王、三笠宫崇仁亲王。

“陛下，中国的国力要赶上日本还有待时日，不过这一年来，在美国和我们日本的援助下，至少在北方，中国人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寺内正毅毕恭毕敬的回答。

“堂堂帝国陆军和海军都没有一战的勇气了么？”端坐在上的大正天皇忍不住眉头一皱，尼玛，明治天皇的时候日本是何等荣耀和强大的国家，自己才接位几年，那个刚从满清手里浴火重生的中国就真的这么强大起来了？自家老子抢来的地盘，在自己手里送回去给中国人，天皇心里那个别扭劲就别提了！

“陛下！帝国陆军随时准备为国捐躯！誓死捍卫帝国利益！”新任陆军大臣上原勇作一挺胸脯表态道。

“陛下！帝国海军依然是亚洲霸主，我们有信心封锁任何一个亚洲港口，或者护送陆军登陆！”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不甘示弱的一挺胸脯，该表态还得表态，谁都知道内阁的决定都是经过了山县有朋的山县派和立宪政友会、立宪同志会以及各大财阀幕后磋商之后出来的结果，拿到御前会议上走个过场而已。

其实日本的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都有直接向天皇进见递奏折的权力，而且人选必须由陆军部和海军部推荐，任职的必须是现役大将或者中将，这都是山县有朋这厮当年立下的传统。

像早上那样陆军大臣大岛健一辞职，如果陆军部拒绝推荐新的陆军大臣人选，那么内阁将倒台总辞职，只不过寺内正毅是山县派的干将，陆军部又得看山县有朋这个大佬的脸色行事，所以大岛健一这个陆军中将只能成为陆军部用来表明态度的牺牲品。

如果众议院提议解散内阁自然可以，但是这当口谁肯来扮演这吃力不讨好的角色，这会儿真要和中国开战，不但被日本工商业界和金融界骂死，就是西西伯利亚派遣军没准都能因为中日交恶而被活活饿死在西伯利亚。

在中国如狼似虎的60万美械参战军面前，帝国陆军第一次低下了骄傲的头颅，特别是之前第十二师团登陆海参崴作战，打人家苏俄一个旅的兵力就让自己一个师团伤亡超过三分之一，中国人拿下双城子、哈巴罗夫斯克、海兰泡、尼布楚、赤塔、乌兰乌德和伊尔库茨克这一连串的要塞和城池，伤亡人数加起来才只有日军海参崴一战的一半。

“陛下！相比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和台湾，西西伯利亚平原对帝国的未来才更重要，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而且中国那些地方，只要中国继续强大下去，我们要守是相当艰难，帝国的对外政策到了拐弯的历史阶段了！”寺内正毅既然是山县派的代言人又是本届内阁的首相，这会儿好人坏人可还都只能他来当了，贵族院和众议院、枢密院的几个议长脸色冷峻，却没有人说话，这当口跳出来当英雄可还真得有勇气！

“首相，那么，说说外务部之前和中国秘密磋商的结果吧！”大正天皇轻轻叹了一口气，陆海军都怂了，又没有财阀们的支持，要日本冒天下之大不讳去独个挑战中国以及背后的美英法，这事是个人都知道没戏。当然，比起自己的老爹来，一辈子把视线放在满清和满蒙朝鲜上头，几十年的收获也不如自己在西西伯利亚两个月开疆辟土160万平方公里！要这么说，自己还不算丢人！

“陛下英明，依臣等分析，那个中国参战督办王庚还是比较讲信用的人，原本双方年初议定携手进军西伯利亚和远东时，他答应中日之间领土问题可以留待欧战结束后一揽子解决，而且在整个帝国进军西西伯利亚的过程中，中国方面是给予方便保障了后勤铁路运输的！”前外务大臣平野一郎因病离职，这会儿刚从内务大臣转任外务大臣的后藤新平在外交方面两眼一抹黑，结果还得首相寺内正毅自己来说。

“嗯，这个人我也听说过，至少他那个青霉素对世界的贡献还是相当大的么，平野君得了肺炎能抗过来，全赖这中国生产的青霉素，话说回来，为什么日本被授权生产的青霉素纯度和产量都不如美国和中国产的？”这大正天皇曾经在御前会议上用诏书卷起来当望远镜，有时候显得思路跳跃性比较强，也可以说思想会不集中，不明白的以为自己天皇的脑子有问题。

“陛下，这个问题容臣事后再行解释，不过中国方面出口的青霉素出口价格比我们自己生产还低，连西西伯利亚派遣军都指定要用中国产的青霉素，这个问题短期内还不会影响国内医疗保障水平！且容臣把中日领土和谈的事情先说完可好？”寺内正毅擦了把汗，这年头日本制药公司工人的工资要说可没比中国贵，问题是由于青霉素的配方和制作工艺公开后，生产青霉素渐渐有演变成公益性质的趋势，这导致日本国内那些唯利是图的制药公司不愿意花大力气生产青霉素，反正第一全世界都有的卖，第二中国卖的质量高价格又低，直接从中国进口，日本何乐而不为？

别说青霉素，就是石油，日本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石油出口国，1918年这头三个月，日本平均每个月至少从中国进口原油2万吨原油，这比从新加坡采购的价格和运输成本便宜了至少30％！而且中国任丘油田产的原油油品质量非常好！

“嗯，首相可以继续，日本付出那么空前绝后的代价和让步，朕倒要看看，中国人能给什么条件！”大正天皇的注意力从青霉素回到了中日领土纠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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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中国开出的价码

“这次中国—政府提出要解决两国历史遗留的领土问题，主要原因是德国刚在西线对英法发起了一次攻势，虽然德军被打退了，但英法伤亡惨重，这样的攻势再来一次英法恐怕就挡不住，所以协约国要求中国和日本携手在东线发挥作用，减轻英法在西线面临的压力！”寺内正毅也知道自己啰嗦，可这是事情的起因，不说清楚那些反对派们还以为这一年来的绥靖政策是自己这内阁和王庚一直在唱双簧忽悠天皇和国内各派势力呢！

“既然如此？寺内阁下，不是说要携手共进么，怎么反而弄到要战要和的地步了？”大正天皇微皱着眉头道。

“正因为需要携手共进，所以原本推后的历史问题必须到了解决地步，要不然，中日双方是没法真正携手起来对抗西面的！”寺内首相的话一语双关。

“首相阁下，就别卖你的关子了，说说中国人提出的要求和给的条件吧！”大正天皇的情绪显然不佳，再怎么吹的天花乱坠，总是有点被人逼着签城下之盟的味道，不过天皇对这次内阁郑重其事把事情交到御前会议上来还是满意的，总比什么事都你们自己定了再来通知皇室好！

至于什么时候那个山县有朋如果挂掉的话，没准，本天皇也当一次帝国陆海军总司令过过瘾？

“这个说起来也简单，中国要求收回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以及台湾的主权！”寺内正毅一边说一边抹了把汗。

“这么简单？帝国在上述这些地方的利益呢，全部都不要了？内阁倒还真大方！”大正天皇这厮乃是明治的独苗，因此还真没兄弟可以来给自己帮忙，皇太子裕仁今年不过17岁，要上台面还有得培养，于是乎下面贵族院议长，55岁的德川家达跳出来扮演反面角色质问道，要不然这御前会议成首相和天皇唱的二人转了！

“在收回上述地方的主权方面，中国—政府认为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换了日本是今日的中国，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上面这四个地方，南满铁路和关东州是沙俄侵略中国的产物，帝国从沙俄那边抢过来的东西，还回去也正常！”寺内正毅可不把德川家达放在眼里，山县派和长州藩都是当年倒幕的急先锋，这会儿德川家的不过是帝国用来装点门面才让他当的贵族院议长。

“按首相这么说法，胶州湾和青岛是帝国从德国手里抢来的，而德国又是侵略中国才获得胶州湾和青岛，还回去也理所当然了？帝国几时变得那么……挥霍了！上面这四个地方的获得都是帝国军人浴血奋战而来的，就是还回去，也得有等价的东西来换吧？”德川家达哼哼唧唧不满的道。

“中国人要求收回以上五个地方的主权，但保障当地日本侨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并且，那些地方的日本侨民可以选择加入中国国籍！”寺内正毅低头看着手里的备忘录，不再跟贵族院议长斗嘴皮子。

“在上述地方，可是有大量日本的投资，光说侨民的生命财产得到保护，那么帝国政府和民间在那些地方的投资呢？”德川家达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朕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大正天皇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事实上他面前就摆着中日磋商的备忘录，上面一目了然，可这厮就想这么说一句表达一下自己这个天皇对国民福祉的关心。

“尊敬的陛下，这些中国—政府将全部予以承认，日本商人在当地的产业可以继续经营下去，日本政府在当地的产业也同样如此，当然，由于行政管理权、海关和税收都随着主权一起被中国收回，所以可能当地的日本企业也好商人也好，包括侨民，将无法再享受之前的特权！”寺内正毅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是说，留在当地的日本侨民，必须遵守中国人的法令了咯？”大正天皇显然思维的跳跃性一如既往的快。

“这个，的确如此，我们必须撤回所有以上交还主权地区的驻军和警察，中国—政府也不接受任何现有租界之外的任何新租界，不过鉴于台湾在帝国管理体制下已经走过了20多年的历程，因此中国会考虑把台湾设置成一个特别行政区，相比其他省份，该岛将获得比较大的岛内自治权力。”寺内正毅抹了额头的汗，继续解释道。

“帝国海军需要中国大连旅顺和青岛这三个优良的港口！这一点寺内阁下考虑过没有？”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忍不住嚷嚷了一句。

“对对！还有海参崴！西西伯利亚一多半的军需得走海参崴和大连呢！”大正天皇也来了精神！摆在他面前的备忘录这厮压根就没仔细看。

“这个事情，事实上，港口的事情在后面会具体谈到，总之，中国方面给出的承诺是，中国并不谋求海上霸权，近期内也没有重新大量发展海军的计划！中国沿海的各大港口将对协约国的舰队都一视同仁的开放，当然，进出港靠岸补给或者装船运输，都需要遵守中国的主权和领海管理办法。”寺内正毅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显然，无论是海军大臣还是其他人都微微点头，看来大家都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中国那那个参战督办王庚说了，中日未来的关系，可以参考英法间的关系，英国是个岛国拥有世界最强大的舰队和海军力量，而法国号称欧洲陆军之王，而英法目前是相当稳固的一个战略联盟！那么中国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大陆国家和以陆空军建设为主的国家，中国对亚洲其他国家没有领土野心，日本也不用担心中国有朝一日会登陆日本！中国没那个打算，以前那个忽必烈干的事跟中国无关！”寺内正毅说的这里，会议室嗡嗡声大作，显然那个中国人王庚是相当了解日本作为一个弹丸岛国的心理，这是在解除日本的后顾之忧，想让日本确信中日是可以捐弃前嫌携手共进的！

“寺内首相，你的意思是，帝国海军可以随时登陆中国，而中国因为放弃海军的建设，将不能对日本本土形成威胁？”大正天皇的脑子转的不慢。

“尊敬的陛下，那个王庚是这么个意思，目的是打消日本国内各界的疑虑，他说中日两国从唐宋一来就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而且中日文化的交流在整个世界历史上看都是相当默契和深入的，不能因为最近这几十年的冲突和不合而忽视了历史上双方的和睦共处的漫长岁月，归根到底，亚洲应该是亚洲人民的亚洲，中日如果携手结成战略同盟，将成为世界不可忽视的力量！”寺内正毅说的唇干舌燥，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气，一边瞅着天皇和众人的反应。

“说起来，最近东京夜晚的灯光都好像亮堂了不少，是中国进口的石油的关系么？”大正天皇若有所思的道。

“正是如此，而且那个王庚说了，西西伯利亚那块地方虽然寒冷，日后总也有机会找出石油来，中国即使再不富裕，作为东北亚此刻最大的产油国，也不会让邻居晚上点不起灯油，事实上中国出口到日本的原油，比东南亚和美国出口的要便宜20％以上，质量还更好！”寺内正毅是豁出去当一回王庚和中国—政府在日本的代言人了！

“首相阁下，还是说说最关键的好处吧！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内阁这次可是打算把20年来帝国军人浴血奋战从中国弄来的地盘一股脑全还回去呢！”新上任的陆军大臣上原勇作显然有些着急，对帝国军人来说，有什么比开疆拓土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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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全方位的联盟

“首相，别让陆军大臣等着急了，赶紧说吧，除了刚才这些，中国还答应了什么交换条件？”大正天皇瞧了新任陆军大臣上原勇作一眼，心里在盘算着这厮似乎在陆军部中属于对皇室还是比较尊敬的主，改天不如请过来喝个茶看看。

事实上大正天皇的眼力还是相当不错，陆军大将上原勇作是日后皇道派军阀的创始人，所谓皇道派，就是后来日本陆军的一个派阀，受北一辉思想的影响，对内主张在天皇亲政下改造国家，和架空天皇的统制派可谓水火不相容。

当然，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还都在世，山县派和长州藩的势力在陆海军还占主导地位，前陆军参谋总长，此刻的陆军大臣上原勇作陆军大将，即使作为萨摩派的领袖人物，也不能不低调的附和山县派。

“中国人答应，收回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和台湾的主权后，在欧战结束之前，在协约国框架内，中国将和日本建立战略联盟！”首相似乎自己都觉得说起来拗口，前缀条件似乎有点多。

“什么欧战结束之前？结束之后呢？难道花那么大代价换来的联盟就黄了？”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和首相唱起了双簧！

“寺内君！中国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贵族院议长德川家达忍不住道。

“诸君，稍安勿躁，相信寺内阁下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正天皇止住了众人，大家把视线都投向了怎么看怎么像中国利益代言人的寺内正毅。

“陛下，诸君，那个王庚的意思显然中日结盟并不只是简单中日两国之间的事情，这还牵涉到东西方，亚洲和欧洲今后的利益冲突，所以，为了安抚和打消协约国伙伴对中日结盟的疑虑，才这么说，在协约国框架内，在欧战结束之前，事实上，那个中国王的野心比我们能想象的要大的多的多！”寺内正毅一咬牙，把林权助发回来的密电中的内容也说了出来！

“这个中国王庚的胃口很大？首相你是这么个意思么？”大正天皇显然也有他身为日本皇族血统所遗传的敏锐嗅觉。

“呃……可以这么说，当初他帮着段内阁打着参战军的幌子建立起那支装备精良的模范军时，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段祺瑞政府挂羊头卖狗肉，要打造一支皖系的嫡系部队，准备统一北洋和统一中国所用！”寺内正毅的语气有点亢奋。

“没错，我记得内阁当时的判断就是如此，难道不是么？”天皇若有所思的问道。

“事实上他根本没把统一北洋和统一中国放在眼里，在那个中国王庚的眼里，这两样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的目光早就放在了外部，所以才会有外蒙和中东路的回收，所以才有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军事行动，而且，所有的一切当初根本没人敢想敢做的事情，都被他做成了！”寺内正毅显然对王庚既羡慕又忌惮，这会儿说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要这么说，这个西点回中国的年轻人，还真是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可这难道不是中国和这个王庚运气好才侥幸达成的么？”天皇自己才39岁，自从登基一来被大臣们整天逼着要有帝王的威严，到这会儿居然有点老气横秋起来。

“恕我冒昧，陛下，根据内阁的判断，这个王庚和他的参战军的成功绝非侥幸，当然他背后是美国政界和财经界的支持，但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人物！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他在哥伦比亚大学是文学院的头名状元毕业，进了西点军校2年毕业，始终保持全科优等，是当仁不让的西点1917年那届学员队长，他在校期间打破美国大学生游泳记录，呃……他还是哥伦比亚大学橄榄球队和西点橄榄球队的王牌跑锋”寺内正毅看着平铺在面前的王庚个人经历，虽然内容不多，却全是精华。

“我记得这个王庚，似乎跟美国总统一家有不错的交情？”大正天皇的记忆力其实不错，想起来一年前内阁报上来的背景资料的一部分。

“是的，不过他从纽约布鲁克林桥上跳下去的时候可不知道要救的是美国总统的外孙女，那桥面距离水面可是足足41米高，帝国海军也好陆军也好，在2月底那么冷的天气能从这么高往下跳的人不多！”寺内正毅说到这里语调中带着赞赏，不管怎样为了素昧平生的美国落水儿童从这么高往下跳的军人值得尊重。

“寺内元帅，帝国陆军的武士随时准备为国捐躯，别说41米高的桥，就是141米高的桥我们陆军的勇士也敢往下跳！”陆军大将上原勇作忍不住道。

“胡闹！上原，如果你的陆军尽是些敢从141米高往下跳的家伙，那会让帝国陆军的敌人不战而胜，光等着你们自我了断就行了！到时候他们不是摔死的，是笨死的！”大正天皇板起个脸训斥道。

“哈伊！陛下说的很对，臣受教了！帝国的勇士绝不做此等鲁莽之事！”陆军大臣老脸一红，低下头一个劲的哈伊！

“好了，首相，赶紧往下说，中国人到底还给了什么条件，光空口说个结盟和卖点优惠的青霉素和石油可远远不够，如果没有合适的条件，朕也不能答应把父皇和先辈们二十年的心血一朝之间就给人送了回去！败家子这事谁都不能干呐！”大正天皇说着自己都是老脸一红。

“陛下英明，时至今日，无论谁都不能说陛下和我们是败家仔，帝国在西西伯利亚开疆辟土160万平方公里的荣誉绝对是300年来都没有过的盛事，而这一切都是在陛下和在座诸位同仁共同努力下才取得的，陆海军尤其建立了比前辈们更加荣光的功勋！”寺内正毅显然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不过说的也不算过份，日本上次日俄战争占了半个库页岛也就4万平方公里不到，南满铁路和关东州加起来才3200平方公里，至于甲午之后占的台湾也不过区区3·6万平方公里，论面积和资源岂能和西西伯利亚大平原这160万平方公里相比，再说那上头还有近200万居民呢！

这厮这么一歌功颂德，顿时御前会议气氛大大的融洽起来，在座的上自天皇，下到内阁书记官，说起来都是获得这天大功劳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呢，前辈们拼死拼活浴血奋战那么多年，收获还比不上这两个月的大，这么一想，在座的几位原本沉重的心情不由的大好起来。

“好了好了，寺内我还真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也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起来，功劳也好罪过也罢，总之，大家都有份，我这个天皇首当其冲，你别饶弯子了，赶紧说中国人答应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在我们把南满铁路关东州等等那些地方还给中国之后！”大正天皇嘴上这么催着，心里却松快了不少，说的也是，我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可在我的领导下，日本的领土增加了差不多4·3倍哦，这将来在史书上怎么也有我的一席之地吧？只是这块地方能不能保住可还真是头疼的事情！

“中国将和日本在协约国框架内结成中日战略联盟关系，中国将支持日本永久获得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的领土，并将支持日本今后对西西伯利亚平原西部那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有优先承担义务的权力，当然，这些都在协约国的框架之内！同样，中国将承认库页岛、朝鲜的现状并不单独提出异议！”寺内正毅说半天终于把众人要听的实际性条件说了出来！

事实上中国是拿支持日本占有西西伯利亚大平原这2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承认库页岛和朝鲜目前的地位，来换取日本退还所有现在占领的中国领土，不管是曾经以割让还是租界的名义，也不管是和满清还是民国签的条约协议，只要和领土相关，统统收回！

“中日两国的战略联盟是军事政治经济全方位的联盟关系，如果联盟建立，自此双方将不单独对任何第三方宣战，或者媾和！”寺内正毅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扔在了御前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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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野心勃勃的中国王

寺内正毅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扔在了人群里，御前会议顿时成了菜市场，嗡嗡声不断，缔结全方位的联盟，这委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然，已经看过首相递交的备忘录的大正天皇不在其列。

尼玛，你们想让我这个天皇来背这个黑锅，却焉知今天不是来替我背将来的这个黑锅，大正天皇肚子里在嘿嘿偷笑，所谓中日全方位结盟是要彻底扭转帝国最近30年来的对华政策，这事可非同小可，日后被说成卖国贼大有可能。

日本虽然人才济济，可要说真能出一个两个像中国王那样逆天的幺蛾子，可还真不敢指望。

“首相，你说的战略联盟，是类似1879年的德奥联盟么？或者说是1892年的法俄联盟？”贵族院议长德川家达倒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主。

“首相，中国这么大，所谓战略联盟同进共退，双方意见不能统一怎么办？各自的内政和主权怎么处理？”内阁书记官兼御前侍卫大臣児玉秀雄忍不住道。

“诸君，且听我说，依着那个王庚的意思，中日携手共进必须建立稳固的战略联盟才有可靠的基石，而且双方的经济和文化可以互补，日本能发挥海军的长处，中国可以致力于陆军的打造，在资源方面，拥有了石油的中国已经完全可以在战略资源方面做到自给，而作为距离日本最近的大陆，中国理应成为日本可以依靠的伙伴而不是对手！”寺内正毅到这会儿显然觉得御前会议的局势差不多已经在预期的基调中进行，慢斯条理的喝了口水，冲上面的大正天皇目光颔首示意，接着扫了众人一眼，继续往下道，“未来的中日战略联盟伙伴关系，不像欧洲那个德奥联盟和法俄联盟，都是针对特定的第三方设立的军事同盟，依着那个中国王庚的意思，未来的中日联盟，将是全方位的联盟，在政治军事上双方都将保持统一立场，不针对任何特定第三方，但如果日本要对某个第三方宣战，那么中国也将一起宣战！”寺内正毅语气沉稳的道。

“中国能那么听话？帝国对谁宣战，中国也跟着宣战？这怎么可能！”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跳了起来嚷嚷道。

“当然所谓宣战，一定是在中日双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否则如果双方意见不能统一，就不能宣战，或者说，如果一方单方面强行宣战，那么另一方将不再承担联盟义务！联盟也就事实上破灭！”寺内正毅皱着眉头解释，心里在想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么，既然联盟自然要步调一致，各自单干还联盟个屁！

“那么如果中日有任何一方受到第三方的攻击呢！”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忍不住道。

“那联盟的另一方将会全力援助，并共同对第三方侵略者宣战！”这会儿寺内首相给出了众人需要的答案。

“那么既然是联盟，一旦宣战就不能单独对第三方媾和了？”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不依不饶的问，试图寻找这联盟中不可靠的部分。

“当然不能媾和！联盟方的彼此信任和共同行动是原则，否则联盟毫无意义！”寺内正毅冷着个脸道！

“首相，恕我愚昧，帝国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就是换回这么一个看上去挺美的中日联盟？”贵族院议长德川家达似乎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寺内君，这你得好好解释一下，朕也有同样的疑问！”大正天皇正色道。

“尊敬的陛下，诸君，要不怎么说那个中国王庚眼光远大野心勃勃呢！他想促成建立这个中日联盟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收回区区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或者台湾，那只是他能说服国内各派势力的手段，那个中国王的目的是为了在俄国东线能让中日两国军队统一指挥和行动，向西边进军！”寺内正毅这会儿不得不把林权助密电里传来料全数摊开在御前会议上，虽然鬼知道这里头到底有几个协约国或者同盟国的耳目线人在里头，这会儿老夫可真顾不上了。

“向西边进军？中国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占的地方还不够么，难道真的以为中日两国携手就能对付俄国这样庞然大物了？北极熊光在德国俘虏营里就有200多万人，中日两国加起来才能有多少个师？”还是那个贵族院的议长德川家达。

御前会议里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被寺内正毅首相爆的料给惊着了，对日本来说，能不能把现在占着的160万平方公里消化吸收真给占住了，还都未可知，这会儿宇都宫太郎的西西伯利亚派遣军可是哭着喊着说人手不够，游击队厉害，要求东京给予战术指导的！

大正天皇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你们这帮脑满肠肥的官僚，整天就知道妄自尊大和争权夺利，人家中国那个王庚，眼界和气魄可真比你们这帮臣子要大的太多了！

“诸君，我就实说了吧，王庚之所以要促成中日联盟，目的就是能使中国和日本成为伙伴而不是对手和敌人，只有结盟，才能使得他可以安抚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才能使得他可以派中国军队和日本陆军一起保卫西西伯利亚那块日本的新土地！”寺内正毅说着叹了口气，这会儿他也觉得比起眼光和胸襟来，日本这会儿还真找不到能和那个中国王庚比肩的，那个畑俊六多狂妄自大的小子，去了王庚身边才多久？这会儿已经把比自己年纪小的中国督办视为人生第一偶像了！

“中国人有那么好心？他们是怕我们在西西伯利亚呆不住，到时候中国人是怕我们丢了西西伯利亚，他们也保不住贝加尔湖东那21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吧？”贵族院议长德川家达扮反派上了瘾，这会儿咬着牙哼哼道。

“迂腐之见！西西伯利亚平原本来就是中国王让给帝国的，要不然你以为宇都宫太郎的三个师团能从天上飞过去？从伊尔库茨克到海参崴这4700公里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可都在中国人的控制下！”寺内正毅这会儿也失去了耐心，忍不住吼道！

等吼完这厮也回过神来，老脸一红，冲着大正天皇和陆军大臣一颔首致歉道，“寺内鲁莽，请陛下和陆军大臣勿怪，帝国陆军在西西伯利亚建立的功勋是绝对不会被抹杀的！”“朕心中有数，不过为了照顾国内民众的情绪，为了不影响陆海军的士气，首相这样的话以后还是要慎言！”大正天皇脸色有点发青。

“陛下英明！”寺内正毅点了点头，事实上甭管面子上下不下得来，中国把西西伯利亚大平原让给日本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双方不缔结盟约，日后要中国军队替日本军队一起去守住那块地方，还真让人说不出口，那个王庚再强势，段祺瑞政府的声望再高，可总也得有个名目才能给日本帮忙吧？

“那个王庚，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他倒是真敢想，难道打算让中日两国的陆军一直打到莫斯科去么！”陆军大臣上原勇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疯狂，就像贵族院议长德川说的，中日现在常备军加起来就100万，老毛子光在德国战俘营里的战俘就超过200万，这实力差距可不是一般般大，这都敢想？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是打算这么干的，当然光中日两国的军队肯定不行，还得扶持俄国当地的力量，比如那个宣布就任俄国最高执政官的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背后还得拉上英美法当后盾和出钱出力！”寺内正毅点点头证实了陆军大臣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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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不置私产不用私人

日本皇宫御前会议开的如火如荼的同一时刻，中国参战军南苑司令部作战室旁的小会议室里战略分析报告会也在同步进行，参加会议的人只有代理大总统冯国璋、国务总理段祺瑞、陆军次长徐树铮、大总统府参谋总长曹锟，参战军参谋本部参谋长张作霖，当然，主角是被日本人成为中国王的参战督办王庚！

“王庚，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日本能连台湾都给还来？”代理大总统冯国璋这一年来的起起落落已经使得他安于现状，北洋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王庚的谋划下居然重新团结了起来，随着段祺瑞内阁内政外交上取得的一系列成就，中国的国力的增强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只要王庚不造段芝泉的反，还有谁能造他们俩的反？

“大总统，日本内阁虽然会有分歧和争议，但是问题不大，毕竟中日结盟对双方未来的发展都有不可估量的助益！”王庚笑着道。

这一声大总统叫的冯国璋心里舒坦熨烫无比，虽然是个人都知道自己这大总统是代理的，在内阁制和参战军一枝独大的情况下，能决定中国大事的只有段祺瑞和他的左膀右臂。

说起来冯国璋还真是讶异，王庚怎么能和徐树铮这孤僻狂妄自大的家伙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难道只是因为去年徐又铮的小女儿得了肺炎危急中被王庚手里那还没有上市的青霉素样品给救了回来？

“华甫兄，说实话，本来我以为如果中日两国能顺利解决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可王庚坚持要求一揽子解决，把甲午之后割让的台湾也弄回来，没想到，你我有生之年居然能收复台湾！收复海参崴、收复海兰泡和伯力！”国务总理这半年来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对他这个内阁和政府的当家人而言，几乎就是在无为而治，这国务院的大小事务几乎都交给了徐树铮一手打理，而王庚则专心掌管参战军和对外办交涉。

恍惚一年间，中国就跃升在世界举足轻重的大国了，钢铁石化航空汽车飞机橡胶兵工一系列的轻重工业悄然就出现在中华大地上，中国甚至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大规模用飞机建立民用航线的国家。

几时开始北京上海的街头已经有中华福道本土生产的汽车在街头行驶了，全新工艺和设计的国产的FR—18飞机居然已经试飞成功，一切都想在做梦一样，当然，对国家领袖和政治家来说，这些经济上的成就和进展的份量，远没有外交和军事上的成就更让人振奋！

外蒙古收回了，中东路收回了，居然连200多年前开始被侵占的西伯利亚和远东都收了回来，这会儿，王庚居然要一口气不战而屈人之兵，把日本自甲午之后从中国占去的所有领土都通过谈判而收回来！

尼玛，中国几时可以这么扬眉吐气了？王庚显然不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人，段祺瑞回顾这一年来中这个未来女婿给自己、给国家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得不赞叹这个年轻人是上天降来给中国、给世界的最好的礼物！

“大总统，总理，要我说咱们还纵容南边干嘛？直接调几个师压过去统一天下得了！小徐子整天在议会还得和他们周旋赔笑脸说好话，何苦来哉？”挂着参谋总长虚职兼京畿卫戍司令的曹锟大大咧咧的放着炮道，这厮麾下第三师出身的吴佩孚、王承斌先有收复外蒙，后有西伯利亚开疆辟土，在参战军中建立的功劳那可是独一份，由不得这厮的口气不膨胀起来。

“呵呵，这个要问段总理，我老冯虽然是好脾气的人，不过南边要是敢再说三道四中伤政府和日本和谈结盟是卖国，冯某拼着不当这个大总统，只要给我一个师的参战军，我替北洋收拾那帮只知道睁着眼说瞎话只顾闹党政争权夺利的地头蛇们去！”冯国璋哈哈笑着道！

“曹三爷，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参战督办的胸襟可大着呢，连小鬼子二十个常备师团加一支强大的海军搁眼前都不带眨眼皮的，对日本这他都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又岂肯打内战搞什么武力统一，南边这些跳梁小丑根本不放在他眼里，这厮等着到时候一鼓作气传檄而定江南呢！”陆军次长徐树铮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合，半真半假的道。

徐树铮这人可谓文武全才，前世所谓恃才傲物也要看分什么人，段祺瑞虽然对他有提携和知遇之恩，但他敬段祺瑞两袖清风六不总理，却不表示他就全盘认同段祺瑞的执政和行事方式，在他看来段老总优柔寡断的老毛病总改不掉。

但王庚，这个从天而降才短短一年的王庚，却是放眼中国第一个让徐树铮心服口服的家伙，论年纪比自己小十几岁，论手段却比自己老到不知多少，如果说老段对自己是无为而治只要不捅大篓子随便折腾。

那么老段对王庚则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你还不得不服气，因为这个王庚的眼界和胸襟比你能想的到的要大的多，在自己和段老总谋划着成立参战军作为皖系嫡系武装准备跟直系大干一场的时候，这厮已经想着要把直皖奉拢起来建设新北洋。

依靠美国拉着日本对付老毛子的策略也被他闲庭信步一样顺手搞定，跟日本借了4亿日元跟美国借了2亿美元这一切都比不上改革了中国货币发行体制，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联手成功发行了新纸币中元，而从市场上回收的银元和银两又出口到美国借着银价高企而为国家大赚了一笔。

日元借款美援借款把日本和美国都绑上了中国的战车，并且建设参战军的过程中，煤矿钢铁石油橡胶兵工一系列战略性重工业都被他悄无声息的建设了起来，张家口到归绥、归绥到包头，乌兰察布到二连的铁路居然也都已经修通！

这厮哪只是仅仅在为地方发展而大修铁路公路，这厮根本是早就想好了在不发展海军的情况，借着欧战的机会，向西从大陆上发展才是中国未来的方向，而把铁路修到外蒙古修到库伦，最终连接上贝加尔湖畔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铁路动脉才是他的谋划。

而且从包头到银川和兰州的铁路线勘探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这厮第三条铁路要直接修到迪化修过天山去，别说北面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就是西边广袤的土地也在他的视线之内从来不曾忘记。

徐树铮一辈子没有对任何人服气过，但他佩服这个西点回来的王庚，如果徐树铮一向自诩自己只为了国家民族的话，那么这个王庚即使在这方面也全面超越了自己，利用权高位重贪—腐中饱私囊这些事情对这个王庚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一手建立的企业和公司已经成为国家新兴工业和产业的航空母舰，无论是中美石油还是中华钢铁、中华航空、中华福道汽车、中华保险、中华铝业、中华飞机制造，所有的这些巨无霸的企业都被他用来整合美英日的资源，在这些企业中他所持有的股份都无偿捐给了他一手建立的中华慈善基金会。

并且他压根不过问这个中华慈善基金会的任何经营和运作，完全交给慈善家们组成的理事会自行去打理。

这个王庚虽然不是总理也不是总统，甚至不是内阁任何一个总长，但他为国家为民族做的一切，为中国做的一切，超越了一百年来所有的中国人，而且，他不置私产，不用私人，他在江苏老家的远房亲戚们没有一个得到他的提携和关照，他在参战军中没有任用任何一个他的自己人。

所以说这厮的胸襟超越了时代和这个社会，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团结和任用的对象，不管你是来自老的同盟会还是新的南方党，不管你是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的或者曾是袁世凯模范团出身，也不管你是日本士官学校回来的还是从德国留学回来。

在参战军这面大旗之下，欢迎包容吸纳所有有志之士，如果说参战军将领选择上王庚是大权独揽的话，那这个大权独揽也让任何人无话可说，他用人比任何人都大胆，看人的眼光却又准的离奇，参战军一年来差不多任命了20个师长60个旅长，没有事后不能服众的任命！

而且参战军的建设，绝非简单的用人唯亲，事实上所有军校生和科班生的晋升都比当初第十六混成旅出身的来的更快，而十六混成旅那些旅团营长们一旦走上了旅长师长的岗位，表现却也都相当卓越，无论是韩复渠还是石友三，包括那两个远在法国被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夸过无数次的张自忠和张治中，都显露出了优秀的军事将领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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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反对的声音不小

徐树铮觉得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却和王庚这个骨子里的机会主义者成为了莫逆之交，只在短短的一年间，在王庚那和善的笑容和深邃的目光面前，一切为个人的打算似乎都会变得相当渺小。

官僚体系不会因为一个神人牛人的出现而就焕然一新，早先满清那个雍正皇帝和后来的道光皇帝都是朴素勤练的帝王，但当时国家上下大小官僚体系臃肿而腐败的现状却始终无法彻底扭转。

更早一点，明朝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可是用残酷的剥皮揎草都没能挡住大小官员的贪—腐行为，徐树铮也很纳闷王庚的情报处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参战军中最神秘的组织，神秘到除了王庚几乎没有任何人能一窥全貌。

南苑司令部的电讯机要室是整个参谋本部的大脑，里头每一个译电员、收发报员和机要员都是王庚亲自挑选出来的，无论是前线还是后方，每一个旅都有自己独立的无线电波长呼号和密码本，密钥不定期更换一次性使用永不重复。

当世界跨入1918年，王庚给参战军上下灌输的理念已经转变为“一切为了祖国！”他从来不需要盲从和个人崇拜，但事实上这一年来，年轻的参战督办、参战军的总司令、陆军上将王庚已经成为全中国青年的偶像。

在国际社会，日本人叫称他为中国王，而美英法叫他GUN，这门大炮虽然自己从来还没有亲自上过阵，但在师一级的战役中，中国参战军的火力和地空、步炮协同已经被称为亚洲第一陆军。

至于王庚一手打造的参战军航空队俨然已成为世界仅次于英法德的空中力量，美国空军此刻接受的前线法国飞机数量还没有王庚的参战军多！

装甲突击的狂飙和铺天盖地的空中轰炸以及精确的弹幕覆盖和推进成为参战军与众不同的最大特色，当然，像欧战东线和西线的堑壕战那样几百个师几百万人厮杀的残酷战斗参战军还没有遇到。

在王庚看来，守住一条战线远不如出击进攻打垮敌人来的效率更高，如果可能，中国参战军的航空队和炮兵将成为这支部队的标志性特征！在最终能撞上德奥军队之前，王庚不认为中国参战军会遇到堑壕战这样低效能的纠缠。

在前世苏俄红军和自卫军的战斗中，排着密集队形喊着乌拉的人海战术屡见不鲜，堑壕战，没那个功夫，在1918年，苏俄红军和自卫军都还远不是那种前世二战中可以血战到底的队伍，往往一个冲锋就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至于哥萨克骑兵，不管他是红的还是白的，都无法对王庚的机械化部队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徐树铮也曾问过王庚，未来中国参战军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王庚的答案是“游击队！”正规军在短期内是无法打赢人民战争的，如果参战军日后在西边会面临巨大的调整，那就是陷入当地俄国老百姓的人民战争中去，陷入无休无止的游击队袭扰中去。

“那又要如何应对呢？”当时徐树铮曾不耻下问的继续请教，王庚的回答则更简单，“让当地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没人会跟好日子过不去，到时候，自由俄国的战士会组织起来对付破坏他们美好生活的游击队！”徐树铮不能不服气，这边跟日本的归还领土和双方结成战略联盟的事情还没谈妥呢，这参战督办已经在考虑中国出兵乌拉尔一线之后面临的最大挑战以及如何应对这些挑战了，徐树铮不相信妖孽，但王庚这个家伙一定是妖孽，未雨绸缪永远比别人想的更远！

至于干部队伍的腐败和堕落问题，王庚把这个问题直接扔给了徐树铮和他领导下的宪法起草委员会，靠人治永远不如靠法治，用王庚的话来说，青年是最有活力和朝气的。

所以参战军旅团级军官几乎全是30上下的年轻人，在人生和事业的上升期，这些接受过保定军校或者日本士官学校教育的年轻将领们，每天领着唱《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就足够了，不用担心他们贪—腐腐败受贿，周围的环境没有给他们这种机会！他们对事业的追求也使得他们知道如何权衡利弊！

离开参战军意味着从此再没有机会在这个中国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大团体中为国家为民族也为个人建立功勋，参战军的粮饷待遇使得一个普通士兵的收入能够让一家五口人过上体面的生活，去参战军当兵已经成为这个古老而年轻的国家的时尚和风气。

当然，参战军新兵入伍的标准不但没有降低，反而一直在提高，鉴于参战军未来的用兵方向是北面和西面，所以长江以南的招兵规模远远小于长江以北，同时由于参战军的机械化程度不断提高，驾驶兵和航空队的飞行员和地勤机械师俨然成为参战军中技术含量最高、待遇最好也最热门的兵种，由此对兵源的要求也在水涨船高。

从民族和语言的角度出发，在蒙族、朝鲜族、俄罗斯族等多民族的入伍新兵也越来越多，除了身体健康符合标准之外，语言和学历也渐渐成为参战军录取的参考标准。

“督办，咱以后真要跟小日本携手往西拱？日本能那么轻松就答应把台湾都还给咱们么？”参战军的参谋长张作霖是打心眼里服气自己的总司令，老张是爱才之人，也是能用人有野心的家伙，可自己在奉天折腾那点所谓家底，跟王庚在中国和西伯利亚折腾的本事简直是天壤之别。

现在看要不是当初投了中央跟了南苑，这会儿可真没地方哭去，连本来要引为外援和依托的日本都给咱家督办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一枪没放就要把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甚至台湾都还给中国，这得多大的能耐才能办成的事？这办成了给国家和民族得长多大的脸？没说了，老张这辈子就跟着督办混了！

“西西伯利亚给日本也是不得已，咱能把现在那211万平方公里给拢在手里攥踏实了比什么都强，至于往西进军，那是势在必然，除了协约国要求中国和日本在东线能发挥实质性作用减轻德国在西线法国战场的压力之外，咱要维持住北面收回来的领土，就必须挡住西边的老毛子！”王庚与其说在回答自己的参谋长，不如说在给国务总理和代理大总统阐述为什么要和日本结盟的根本原因。

“王庚，虽然这一年咱们中国特别是北方的势头很不错，可国力毕竟还虚着，南边的税又收不上来，真要打成欧战西线那样的规模的大仗，只怕到时候拖垮了刚有起色的经济和财政啊，而且参战军组建起来不易，难道都消耗在俄国东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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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国务总理的烦恼

冯国璋终于还是说出了心底的一丝担忧，这其实也是国内其他各方势力对政府打算和日本结盟反对意见中吵吵的最凶的一点，就是中国这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侥幸把西伯利亚和远东弄回来老老实实守住就得了，在往西去跟老毛子厮拼替日本人做嫁衣完全是胡来！

“大总统放心，赔本的买卖咱绝对不干，不过搂草打兔子能往回扒拉好处的事咱也不能轻易放过，要守住贝加尔湖东这片土地，就得日本不跟咱捣乱，而要日本不跟咱捣乱，中日联盟就势在必行！只有这样咱才能把西西伯利亚平原这块土地当作缓冲区和盾牌，日本当然不会舍得不要这260万平方公里的宝地，而日本要保住这块地，没有中国的结盟压根就不可能，这样一来，至少10年之内中日可以相安无事！”王庚耐着性子给冯国璋解释，旁边的曹锟和张作霖也听的神采飞扬一脸的神往，这边段祺瑞和徐树铮则早就通盘了解了王庚的战略规划，因此只是笑着微微点头不说话。

“中日十年相安无事？”冯国璋闻言先是一喜，接着觉得王庚的话颇耐人寻味，不由得脱口而出的问道。

“有十年足矣，中国那么大，日本那么小，只要大家都走在正确的发展道路上，中国的经济实力全面超越日本有十年足够了，就是教育和医疗普及这两方面非一日之功，估计要赶上英美和日本十年还未必够！”王庚实话实说道。

“嗨！要我说，何必把西西伯利亚都让给小日本，咱中国全占了不就行了！反正西伯利亚大铁路东边这4700公里都在咱手里攥着呢，没我们的支持，日本占那块地方也占不牢靠！”大总统府参谋本部参谋总长曹锟挠着个光头嚷嚷道。

“曹三哥，你胃口这么大，怎么样，干脆给你几个师，去把西西伯利亚的日本人撵走试试？”张作霖嘿嘿笑着挤兑道。

“哎！张大胡子，你可别以为我不敢，给我一个师足矣，我亲自带着去，日本那三个师团绝对不是咱的对手，我守着铁路线断了他的后勤粮饷供应，我饿都把他们饿死了！”曹锟脖子一梗不服气的道。

“把西西伯利亚让给日本，乃是一石三鸟的策略，其一，在协约国内组成中日亚洲联盟，利益均沾的好处是不会成为孤家寡人，毕竟对西西伯利亚那2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去占领，都免不了瓜分俄国领土的嫌疑，这在协约国内部如果得不到英法美的点头和默认，日后的麻烦会非常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国务总理施施然用王庚当初说服他的理由来给大家解释政府选择放弃西西伯利亚大平原的原因。

“其二，日本对大陆领土的诉求比中国要强烈的多，而且日俄战争也是历史上第一次亚洲黄种人打败了西方的白种人，所以把这块地让给日本一句两得，一来牵扯住了日本的手脚，让他不敢再随便给中国背后添乱，二来作为缓冲区和盾牌，把中国的北方联邦自治区和俄国从地缘上隔离开来！有助于我们安心发展生产巩固这北方211万平方公里的收复领土！”这会儿抢着回答其二的陆军次长徐树铮，这也是这厮的一种内部平衡的策略，显示自己依旧参与老段和王庚的机密而并非被架空和隔离在外。

“其三，中国要出兵向西去和德国以及老毛子们斗斗法，这履行协约国的义务和责任，不把日本这垫背的小兄弟一起拉上怎么行，中日战略联盟成立后，将成为同盟国和协约国之外事实上的亚洲联盟，到时候回旋余地和发言权都会大大提升，中日联盟成立，第一目标是把乌拉尔山以东的所有领土全部拿下来！”王庚接上去解释了其三，显然和段祺瑞、徐树铮配合的相当默契，这让冯国璋心里暗中吃味，心道你们这是排练好的是吧？故意气我？不是都说好了北洋团结一致不可再分裂么，这演的哪出！

心里虽然这么想，冯国璋脸上却不动声色，照样哈哈大笑，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道，“芝泉老弟，你这左膀右臂配合的当真是珠联璧合，这样我这个代理大总统也就放心啦，国家大事，你们一准能把它继续给办的妥妥的，我看我和曹三几个年岁也到了，差不多可以解甲归田回家种地去了！”冯国璋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众人都是一愣，怎么滴，代理大总统当腻味了要转正还是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王庚却想没听到似的自顾抽着雪茄，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曹锟冲张作霖挤了挤眼睛，这俩人刚给自家女儿结了娃娃亲，算是未来的亲家，别看平时争争吵吵，到还真有点结盟和同进共退的一丝。

“这话从何说起，大总统春秋鼎盛，正是领袖群伦带领我等继续前进的当口，现在北洋团结一致，北方各省执行了《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暂行办法》之后激发了农民的积极性，缓和了社会矛盾，国家正要欣欣向荣的时候，大总统怎能轻言一个退字！”徐树铮瞧了段祺瑞一眼，见国务总理笑着给自己递了个眼色，便打着哈哈，笑着出来给冯国璋递上梯子好让他下台阶，要不然可真成杯酒释兵权的戏码了，这可完全不在计划之中。

徐树铮这么一给台阶，曹锟和张作霖见风使舵，忙不迭的也接着歌功颂德加挽留，把冯国璋说要解甲归田的牢骚话揭过一旁不提。

王庚把中日结盟的战略目的和大家分说明白，也算是统一了新北洋内部的思想，当然，今后中日联军顶着那个俄国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往西打过乌拉尔山脉后能走多远，这会儿可真没一个人知道。

依着王庚内心深处的谋划，在乌拉尔山区以喀山为前哨，以乌法为中心，扶持一个亲东方的俄国乌拉尔资产阶级自治政权是出兵要达成的底线目标，至于再往西怎么开展，这会儿怎么盘算都为时过早，但前世苏俄既然有那么多加盟共和国。

那么，在伏尔加河和高加索多扶持几个民族独立国家也未尝不可，一个强大的俄国显然既不是协约国的诉求，也不是同盟国的诉求，当年那个德奥同盟和三国联盟，不都是因为庞然大物俄国北极熊的压迫下才建立的么！

不过这些都不急，只要把日本拉上自己的战车当个马前卒，事情就好办，美国对外没有领土要求，日不落帝国和法兰西经过欧战的洗礼早已今非昔比，对王庚来说，怎么让中国在这场战争中获取最大利益才是他关心的事情。

当然，喀山沙俄国库里那1600吨黄金他也念念不忘，高尔察克手里也就这点值钱的东西，到时候一个礼拜用飞机把他给搬空了，要不然凭什么给高尔察克军火粮食后勤物资还帮着他对付即将铺天盖地的苏俄军队？

在王庚前世，当年高尔察克领着50万自卫军向莫斯科进军，结果退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100万红军，等到苏俄1922年结束内战是，苏俄红军数量高达550万，尼玛，都去当兵了怪不得没人种地闹粮荒！

一想到日后可能在乌拉尔山脉以西遇到上百万的苏俄红军，王庚就觉得有一种紧迫感，绝不能让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缓过劲来各个击破，要争取把对方的力量消灭在萌芽之初，特别是在中农和富农们还没有彻底绝望投降之前！

冯国璋发牢骚也是情有可原，这厮这代理大总统一当就快一年了，现在国内各派势力都在为众议院的选举摩拳擦掌，但显然不管怎么选，段祺瑞和徐树铮的安福系将占多数党地位，宪法修改委员会的草案关于中国今后的政治体制是美国那样的总统制还是英法那样的责任内阁制始终都定不下来。

总统制需要一个强力的总统，如果段祺瑞是王庚，那一切都不用质疑，总统制对现在的中国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可段祺瑞又不是王庚，重新团结后的新北洋要怎么摆位置？

一个折中的方案就是维持现在的内阁制不变，但是适当增加总统的权力，但如何避免日后的府院之争却是个难题，就是段祺瑞做了大总统，未必就不和徐树铮当总理的内阁产生冲突？

如果老段被选为总统，那么冯国璋去当参议员议长，曹锟当副总统或副议长，众议院议长给南方党，安福系保持国会的多数党地位，徐树铮当总理组阁，王庚当陆军部长和大总统府参谋本部参谋总长，这是一个相对温和的政治架构，前提是冯国璋肯放手，而段祺瑞又肯一直无为而治的当那个虚名的大总统。

虽然已经到了1918年的4月底，实际上国务总理还真没想好要不要照着上面王庚建议的路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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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扬眉吐气待今朝

1918年4月29日，中国和日本正式签署《中日友好同盟互助条约》条约由两国外务总长为代表签署，在北京正式换文，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缔约国双方确认南满铁路及其附属地、关东州（旅大租借地）、胶州湾、青岛以及台湾，主权均彻底属于中国，自条约生效日起，日本的军队及警察将全部正式撤离上述地区，同时将行政管理权移交中方，之前与上述地区相关联的历次日本和清国，日本和民国之间签署的割让或者租借的协议或者条约，全部废除。

第二条缔约国双方保证，本同盟条约不针对任何特定第三方及其盟国，可一旦缔约国任何一方受到任何第三方或与第三方同盟的国家之侵袭因而处于战争状态时，缔约国另一方即尽其全力给予军事及其他援助。

第三条双方并宣布愿以忠诚的合作精神，参加所有以确保世界和平与安全为目的之国际活动，并为此目的之迅速实现充分贡献其力量。缔约国双方保证经过彼此同意与欧战时期将和其他协约国保持一致，并共同承担协约国中的责任和义务。

第四条缔约国双方均不缔结反对对方的任何同盟，并不参加反对对方的任何集团及任何行动或措施。

第五条缔约国双方根据巩固和平与普遍安全的利益，对有关中日两国共同利益的一切重大国际问题，均将进行彼此协商。

第六条缔约国双方保证以友好合作的精神，并遵照平等、互利、互相尊重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及不干涉对方内政的原则，发展和巩固中日两国之间的经济与文化关系，彼此给予一切可能的经济援助，并进行必要的经济合作。

第七条本条约经双方批准后立即生效，批准书在北京互换。

本条约有效期间为十年，如在期满前一年未有缔约国任何一方表示愿予废除时则将延长五年，并依此法顺延之。

1918年4月29日订于北京，共两份，每份均以中文与日文书就，两种文字的条文均有同等效力。

在正式的条约之外，中日两国还签署了友好同盟密约，中国在密约中承认日本对朝鲜的保护权，承认日本对库页岛的主权，并确定将支持日本获得西西伯利亚大平原的管理和保护权。日本则在密约中承认中国收回的《中苏尼布楚条约》以来被沙俄占据的土地为中国的固有领土，双方还在密约中商定在履行协约国东线进军义务的过程中，将建立联军司令部统一指挥和进行后勤保障。

《中日友好互助同盟条约》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全世界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第二天各国报纸的头条都是《中日友好互助同盟条约》签订的新闻和评论。

协约国中美英法因为提前得到中日双方的通报并予以了默认，所以美英法各国政府官方的反应很简单或者说有些落寞，无非是乐于见到中日双方携手为亚洲人民的福祉贡献更大的力量，同时不忘向本国媒体指出，中日同盟强调不针对任何第三方及其盟国，所以在未来不会对本国造成负面影响。

在中国国内，则在全国几乎所有城市都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庆祝游行，热烈庆祝本届政府不战而屈人之兵，一举收回了被日本侵占的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和已经远离中国23年的台湾，上述日占地的中国老百姓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几乎彻夜未眠的在街道和广场上游行庆祝。

在收回了外蒙古、中东路、《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失地后，段祺瑞政府再一次在外交和国际政治舞台上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为中国人民献上了一份厚礼，在徐树铮一手掌控的新闻娱乐的宣传下，对日本从以往的侵略者的形象宣传渐渐转向赞赏日本政府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为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谱写了新篇章上面。

最失落的当然是日本国内的右翼势力，不少狂热的少壮派军人和一部分甲午战争的老兵则跑到皇宫和首相府门口去示威，居然还有想不开要玩切腹的，头上扎着白布条挥舞着军旗咆哮要誓死一战的退伍军人联合会组织的游行遭到了日本政府的驱散。

当然，政届金融实业界新闻舆论届中更多的有识之士，则纷纷发表文章赞扬日本政府终于做出了一次负责任的外交战略转向，日本第一次发现或者开始承认，原来中国从来没有对日本形成过威胁，中日两国之间的不快，是那些私欲膨胀的家伙当年和慈禧老太后还有李鸿章建立北洋海军到日本武装游行刺激太大才闹出来的纠葛。

不管怎么说，中日两国政府在1918年的春夏之交终于做出了一次在当时看来虽然不可思议却务实而且彼此双赢的战略交易，日本获得了自己身边最大也是最近的邻居全方位的承诺。

在签约现场王庚握着对付新任的外务大臣后藤新平手的时候甚至悄声在这厮耳边道，“同盟一旦建立，中日两国就是唇齿相依的亲密伙伴，将来就是再有什么大地震或者台风啥的，日本人民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去，到时候咱把出海口直接从西西伯利亚拓展到黑海去！”在《中日友好互助同盟条约》签订的第二天，中美英法日和高尔察克政府的驻华代表在北京签署了《废除辛丑条约的通告》正式宣布美英法日俄五国政府宣布废除原本和满清政府签署的《辛丑条约》的履行，香港主权于1918年5月1日起正式移交中国。通告并声明所有中国境内城市的上述五国的租界主权将归还中国，外国侨民将不再享受特权！

在1918年4月30日傍晚，中国—政府和葡萄牙政府正式宣布，澳门及其附属岛屿和地区主权移交给中国收回。

中国人民被一波又一波巨大的收复失地的喜讯激励的彻夜难眠，事实上中日同盟的成立和日本归还所有侵占的中国领土的举动，逼迫深陷欧战泥潭的日不落帝国主动和中国商谈归还香港主权事宜，在中国—政府承诺逐步全面开放所有沿海和沿江大中型城市为涉外商埠的条件下，在中国承诺对所有国家的贸易和侨民、商人一视同仁享有同等的权利的情况下，列强只能明智的选择合作而不是对抗。

中国背后的美国自然是这种门户开放、利益均沾政策的最大的鼓动者和受益者，英国在中日同盟不可逆转的情况下选择归还香港不失为明智之举，事实上这也是王庚力主尽快建立中日同盟所带来巨大回报的一部分，早在这厮的谋划之中，只是因为朱尔典这厮在中国呆的时间都快比在英国长了，和中国的感情非常深，因此在中日密商建立同盟的时候，这厮就得了王庚透的底开始跟自家政府谈归还香港的事。

至于葡萄牙，王庚是很乐意用葡萄牙来祭刀的俄，可架不住人家消息灵通，见英国日本都跟中国低了头陪着笑脸，如何敢说个不字？所以一来二去之前只花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交涉，中葡双方就敲定葡萄牙紧随英国之后归还澳门主权。

中日同盟、五国公使宣言废除辛丑条约、英国归还香港、葡萄牙归还澳门，中国逐步开放所有沿海和沿江的城市港口作为商埠。中国境内所有租界主权收回这一系列的外交活动在经过整个4月份的来回磋商和讨价还价后，终于全部在4月底这两天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1918年的4月底，是中国人100年来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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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眼花缭乱的任命

1918年4月底的喜讯除了《中日友好互助同盟条约》签订，中国通过自身实力的提高，不战而屈人之兵，利用欧战正酣拖住了英法手脚的大好局面，一鼓作气收回了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青岛、台湾、香港和澳门之外，还废除了所有租界，外国侨民在中国将不在享受特权，当然，也不再受歧视。

除此之外，中华飞机制造厂最新研发的FR—18侦察战斗轰炸机在四月份生产的三架样机进行了大量的测试和优化的基础上，起落架被重新设计为可收放式，所有铆钉则改为内埋式，光滑的机身表面设计，这使得FR—18的加速和盘旋性能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到了4月底，中国自主研发的第一款全金属蒙皮单翼军用飞机FR—18正式定型生产，预计五月份的产能就将达到36架，三个月后产能将翻一倍，半年后达到月产能150架的能力。

当然，中华飞机制造厂的产能比起王庚前世二战中苏俄一天生产40架伊尔2的差距大的不是一点点，但在1918年这个时段，中华飞机制造厂显然将一跃成为协约国内重要的飞机生产商之一。

参战军的航空队建设是王庚建军过成中的重中之重，他要打造可以在俄国东线发挥巨大作用的空中力量，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在1918年4月底正式定型生产FR—18双座战斗侦察轰炸机之外，同时开始了全金属重型轰炸机BC—18的设计研发工作。

BC—18将在原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的基础上重新设计改进，同样从双翼木质蒙皮的机翼改成铝合金金属蒙皮单机壳的中单翼双发飞机，这款飞机将同样使用收放式起落架和内嵌式铆钉技术，整机性能在原汉德利佩季0—400的基础上大幅度提高。

实际王庚给王助和巴玉藻描画出的草图参照物是前世日本的九六式陆攻这架飞机，当然此刻飞机发动机引擎的马力距离日后30年代的上千匹的引擎马力还有巨大的差距，但在王庚前世，日本的九六式陆攻却是三十年代世界最优秀的轰炸机之一。

BC—18实质上被王庚设计成一架中型远程双发轰炸机，在流线形机身上装着一副大面积大展弦比悬臂梯形上反中单机翼。两台国产“鹰VIII”V12液冷式飞机引擎呈八字外倾斜安装在翼上。

王助问为什么这么设计时王庚一时想不起来，反而是边上巴玉藻拍着脑袋说，这个设计好，能防止单发停车时的偏航。

由于鹰VIII发动机的最大功率只有375马力，所以草图上BC—18的机身设计的修长，全部炸弹呈纵列外挂在机身下方弹架上，投弹兼领航员坐在正副驾驶员身后，通过机腹小窗计测航线。机身上部及两侧有大水泡型枪塔，装备已经在美国刚刚定型的7·62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或者12·7MM大口径机枪。

漂亮的双立尾设计时考虑了独特的“小尾翼容量”风格，并在世界军用机中首次采用了前三点可收放起落架。

BC—18攻击轰炸机的具体设计参数如下：成员：4人翼面积：75m2自重：3400KG最大起飞重量：6200KG最大航速：220km／h续航距离：1760km实用升限：5500m发动机：2x国产“鹰VIII”V12液冷式飞机引擎，375马力武器：机首：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x2，机身后部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x3炸弹：30x50KGor12x125KGor6x250KG，or1x800公斤MK9改进型航空鱼雷BC—18由于使用全金属蒙皮单机壳设计，加上收放式起落架和内嵌式铆钉已经流线型的机身，使得这架双发中型轰炸机的最大飞行速度跃升至220公里/小时，堪称这时代飞的最快的轰炸机。作战半径也跃升至880公里！而1·5吨的载弹量比FR—18足足多出5倍之多！

设计中的BC—18将成为1918年飞的最快的攻击/轰炸机，当机腹下挂载改良设计的18英寸MK9鱼雷时，则成为不择不扣的坚挺杀手，在1918年美军用的鱼雷主要是21英寸的MK10，重达1000公斤，而英国人18英寸的MK9原型鱼雷只有450公斤重，要用来攻击主力舰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结果王庚跟朱尔典商量的结果，则是从英国怀特黑德公司转让了MK9鱼雷的设计图纸和生产设备，但加大弹头装药和推进剂，使得中国版本的MK9具有18英寸的修长身躯和比原来Mk9更大的破坏力以及射程。

中国版改进型18英寸MK9鱼雷的参数如下：鱼雷长度：4·95M鱼雷自重：800KG速度：40knots（74km/h）for4·6km（5，000yd）或者25knots（46km/h）for12·4km（13，600yd）弹头装药：TNT234KG动力：湿加热4缸燃烧引擎推动，燃料：甲醇BC—18攻击轰炸机预期将在一个月内完成样机生产，到六月底可以设计定型，到7月末时将完成首批24架飞机的生产，到年底前，月产能将达到96架，当然，随着两种型号飞机的定型和生产，引擎的产量将成为重中之重。

对使用铝合金部件改良，增加压缩比提高功率，降低自身重量的国产鹰IX飞机引擎，王助给出时间表仍然是1918年三季度完成试验和定型，在此之前，只能先生产仿制的鹰VIII飞机引擎，5月初的仿制引擎产能将在50台—60台左右，等到九月份，预计月产鹰VIII引擎能达到180台—200台。

整个1918年的四月份对中国青年来说都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月份，无数青年涌到参战军设在各省大中城市的招兵点报名参军，一年来参战模范军的战绩和功勋，已经这支队伍严格的纪律和优良的作风，当然，还有优厚的待遇和崇高的社会地位，都使得参军报国成为1918年中国青年最热门的话题和职业。

整个四月份南苑大本营入伍的新兵依然达到了8个补充旅之多，随着四月底新的一批美援军火的到达，五月初开始参战军的编练工作再一次启动，一连串眼花缭乱的任命再次从陆军部发出，这次，在新北洋的团结已经坚如磐石，在中日已经结盟的情况下，在中国几乎收回了全部失地的情况下，没人再敢像去年那个河南督军赵倜那样对中央说个不字！

五月三日，陆军部宣布免去张勋的安徽督军和长江巡阅使头衔，调北京将军府另有任用，张勋所部20营辫子军交由安徽省长倪嗣冲编遣重组，同时任命倪嗣冲为安徽督军。

五月四日，陆军部以驻山东的参战军第四师第十旅鹿钟麟旅为基础，从南苑增补一个补充旅，加上倪嗣冲整编后的原张勋部队，组成参战模范军第二十一师，以鹿钟麟为二十一师长，晋升陆军中将，并任徐州镇守使，驻防徐州，王庚同时给山东的郭松龄补充了一个新兵旅。

五月五日，陆军部下令，江苏督军李纯调北京参战军任参谋长，以参战军参谋长张作霖为长江巡阅使兼江苏督军，李纯原辖的北洋陆军第六师，则加上从南苑派出的一个补充旅后，重新编练重组为参战军第二十二师，由张作霖兼任师长，驻防南京。

五月六日，陆军部下令，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调北京南苑任参谋本部副参谋长，其所部原陆军第十师加一个南苑补充旅整编成为参战军第二十三师，以参战军教导团团长靳云鹏为第二十三师师长，兼淞沪护军使，驻防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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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向德国求援?

“托洛茨基同志！东边那个中国和日本居然还结盟了，这真是太让人吃惊了，而且日本人怎么想的，把南满铁路、关东州、胶州湾和青岛全部一股脑的还给了中国！日本人几时肯这么大方了？”乌里扬诺夫一边看着手里的电报，一边挠着脑袋道。

“还有台湾！还有香港和澳门，协约国统一行动，这些原来的中国领土都还给了中国，这背后的文章值得推敲呀，乌里扬诺夫同志！”托洛茨基脸型瘦削，坐着装甲专列奔波在东线和南线两个战场上指挥，看上去压力很大，两个黑眼圈明显是睡眠不足！

“中国人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我看未必，这才多大点功夫，不过是编组了一支没怎么打过仗的新兵而已！要我说，东方面军的作战决心还是太小，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喀山，并一路打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去！给黄皮猴子们一点颜色瞧瞧！”《真理报》主编、人民宣传委员布哈林捶着桌子嚷嚷道！苏俄中央对中国占了211万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亚和远东这个问题的立场很不一致。

在乌里扬诺夫同志看来，如果苏俄能获得中国的承认并且建立外交关系，将使得俄国东线没有后顾之忧，不断壮大的苏俄红军有足够的信心消灭高尔察克匪帮！

可在布哈林和那个格鲁吉亚的约瑟夫同志看来，去年乌里扬诺夫代表苏俄中央发布的那个什么对华宣言显然是一大败笔，这会儿中国人不请自来把贝加尔湖东和远东全占了，也没说肯坐下来和苏俄和谈和建交，反而和日本勾结在一起继续向西进军。

乌里扬诺夫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当初的宣言有些操之过急让中国人钻了空子，布尔什维克在远东和西伯利亚的组织基础本来就比较薄弱，当地政权不被中国军队推翻，也会被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颠覆，要说起来，这个高尔察克无论是能力还是人望，在沙俄将领中还真算得上首屈一指！

“布哈林同志，前线的战斗需要红军将士们浴血牺牲，每一仗都打的很艰苦，胜利不是坐在后方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的，而且现在粮食的紧张程度比三月份还大，喀山又在高高的伏尔加河对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下来的！”托洛茨基显然对布哈林一味高调空谈不知道前线将士的疾苦相当不满！

“中日结盟，和4月份德军在西线对协约国的春季攻势有什么内在关联么？”乌里扬诺夫根本没听见布哈林的嘟囔，自顾转着圈寻思。

“主席同志，依我看，帝国—主义显然是勾结起来要把我们苏俄当成头号敌人，中日结盟的目的是为了顶着高尔察克往西边来，布哈林同志刚才说的轻巧，依我看，如果没有增援和补充，特别是不能保障粮食供应的话，别说拿下喀山，能不能守住喀山以西都不好说！”说话的是雅可夫·米哈伊洛奇·斯维尔德洛夫，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密战友，据称当初冬宫的财宝都被乌里扬诺夫同志交给这厮保存，以备不时只需，可见乌里扬诺夫对他的信任，这厮年纪虽然轻，却被当做托洛茨基的军事接班人培养。

“东方面军怎么样？瓦采季斯把队伍拢起来了么？现在东方面军还剩下多少人？从莫斯科派过去的那个工人旅打的怎么样？”乌里扬诺夫抬起头问托洛茨基。

“工人旅表现的很英勇！可是伤亡也很大，伏尔加河对岸的喀山敌人数量在不断增加，根据侦察，现在喀山一线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已经超过了十五万，而我们的东方面军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万人不到，用十万人去进攻一个十五万人驻守的坚固城市，这个我做不到，事实上，工人旅已经牺牲了三分之二。”托洛茨基的语气有些沉重，由于缺粮，随之而来的余粮征集制又把农村和农民推向了对立面，这种时候，红军的壮大速度显然比不上对岸的自卫军，乌拉尔和西西伯利亚本来就是粮食基地，这会儿对面高尔察克虽然也缺粮，情况却比这边要好的多！

“瓦采季斯动摇，软弱！我建议撤换，审讯，枪毙所有前线动摇的集团军司令和高级将领！就像约瑟夫同志在南边察里津干的那样！”布哈林冷不丁的又吼了一嗓子！

“为了执行前线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进攻的命令，瓦采季斯带着他的卫队营亲自向河对岸冲了三次，整个卫队伤亡殆尽，他自己也负了轻伤，这种时候，胡乱猜疑和怀疑前线指挥官的想法都将极大的伤害我们的事业！”托洛茨基捶着桌子冲布哈林吼道！

“托洛茨基同志，我听说，中国人把沙俄和我们流放到西伯利亚的犯人都释放了，然后送还给了高尔察克充实他的自卫军？有这样的事情？”边上的加米涅夫插话道。

“这个么，好像是有，不过用中国人的说法是来去自愿，愿意留下的可以申请加入中国国籍，不愿意的就只能回西边来，咱们被沙俄流放的犯人去年都获得了自由，还被关着的，多数就是苏维埃的敌人，这些人往西回来，自然是加入自卫军的多，他就是想加入红军，苏维埃也不能要他们啊，契卡没准第二天就上门来找指挥官落实情况了！”托洛茨基一边皱着眉头解释，一边又瞅了捷尔任斯基几眼，契卡的存在和活动，显然连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都有些心里发怵。

“托洛茨基同志，粮食会有的，加米涅夫和捷尔任斯基的人都在想办法，莫斯科附近的富农基本上被消灭了，下一步是往伏尔加河流域扩大余粮征集的力度，今天之所以那么着急把你从前线叫回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那个……季诺维也夫同志有个想法，说出来大伙听听？”乌里扬诺夫一挥手，把托洛茨基按回他的椅子里，转过头来示意季诺维也夫说说他的想法。

“这个，乌里扬诺夫同志，托洛茨基同志，各位中央委员，鉴于目前错综复杂的局面，特别是连白俄罗斯都已经宣布独立成立了共和国，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是否该重启和德国的谈判，必要时，我们可以从德国获得军事和粮食方面的支持，来帮助我们对付自卫军在东线和南线的攻势！”季诺维也夫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的汗，跟帝国—主义媾和的差事不好干，出主意的人往往被认为是帝国—主义的代言人。

托洛茨基闻言并不吃惊，看了看周围其他几个人，加米涅夫、捷尔任斯基、布哈林似乎都已经知道季诺维也夫的提议，那么，这个应该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意见咯？要不然不会大老远叫我回来商量这事。

“托洛茨基同志，你觉得季诺维也夫的建议怎么样，中日结盟之后很可能就会应协约国的要求向西进军，而高尔察克匪帮会得到大量的援助，这样我们东线的局势会非常严峻，这种时候，寻求外部支持的努力不应该轻易放弃，德国虽然是敌人，可他们现在更担心俄国重新成为协约国的一员，所以我觉得，这个主意不坏，没准能从德国弄来援助！”乌里扬诺夫一边点着手里的烟斗，一边瞅着托洛茨基认真的道。

“恕我直言，乌里扬诺夫同志，德国人对俄国的野心只怕是世界上最大的，现在从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一直到黑海的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几乎都在德军的占领下，当然，名义上是各种各样的独立政权和自治政权，这个时候，我们还引狼入室的话，一个不好，连莫斯科都给德国人占去了！”托洛茨基的语调很沉重，显然，要说服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可托洛茨基又不得不做这样的挣扎。

“不，托洛茨基同志，你误会了，我们用不着把德军请过来帮忙，我们就是跟他们谈和，然后把粮食和军火弄回来，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把战俘营里那200多万战俘弄回来，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的战俘追随革命，我们也能立马组织起八十万人的红军不是么？”乌里扬诺夫说出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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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得说服托洛茨基

“这主意根本行不通！德国人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么？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谷物粮食全被他们一列列的火车运回了西线，这当口跟他们商量借粮食？怎么可能！”托洛茨基不客气的道。

“托洛茨基同志，事在人为，我们要是被颠覆了，德国人也落不了好，加米涅夫还有个想法，也说出来大家听听？”乌里扬诺夫给加米涅夫使了个眼色。

加米涅夫踌躇了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上策是跟德国人借粮借军火，再把战俘营里的布尔什维克放回来组织红军，中策是只借粮，下策……下策是放弃不结盟政策，苏俄直接加入同盟国！和德奥并肩作战！当然，俄国老百姓要转这个弯子可不容易，毕竟去年无论是二月革命还是十月革命，我们的口号都是和平、面包和土地！”加米涅夫出的主意显然不是一时兴起所致，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苏俄再怎么牛，也不能像布哈林主张的那样和全世界为敌吧？

既然不能和高尔察克自卫军这样的敌人谈和，那敌人的敌人，德国，这时候便成为可以依靠和结盟的对象，在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看来，托洛茨基那种不战不和的不结盟政策整个就是瞎掰！

托洛茨基闻言讶异的看着加米涅夫，转过来又瞧瞧乌里扬诺夫，加米涅夫脸一红低下了头，乌里扬诺夫脸上却若无表情，好像一切都跟自己不相干似的。

“加米涅夫，你这是打算背叛我们的事业和帝国—主义携手起来继续帝国—主义那非正义的战争？”托洛茨基生气嚷嚷道！

“巩固政权才是第一位的，要是政权被颠覆了，哪里还谈的上什么我们的事业？”季诺维也夫在边上插话道。

“现在协约国是毫无疑问支持高尔察克匪帮，目的就是颠覆我们的新生政权，农村和农民又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中国人和日本人没准很快就要西进，如果我们不尽快寻找外援一味的孤军奋战，胜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斯维尔德洛夫在边上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退出战争是我们布尔什维克去年和今年获得胜利的基础，如果重新加入战争，说不定连工人阶级都要离我们而去！”托洛茨基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谋划，不过借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嘴说出来罢了！

“唔，托洛茨基同志，我觉得我们需要与时俱进，去年我们对工人阶级说要退出战争我们是真心实意的，今年我们对工人阶级说为了捍卫政权，我们必须和敌人的敌人携手并肩战斗，这也是真心实意的，我相信工人们会理解中央的做法，捍卫红色政权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旁枝末节！”小子个导师背着个手，一边转着圈一边回答托洛茨基的质问。

“托洛茨基同志，请您正视苏维埃面临的困难局面，德国不能放任我们失败而让俄国重新回到协约国的大家庭中，而我们难道就能坐视德国失败？如果同盟国失败，那么获胜的协约国的力量比现在还要强大的多，到时候我们如何还能捍卫住自己的政权？”“土地法令不是在任何地方都是灵丹妙药，中国人在贝加尔湖东和远东那211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实行的是三五七减租条例和三年免田赋的政策，政府赎买个人人均超过40亩之外的土地再租给无地的农民！由于我们宣布一切土地国有，所以西伯利亚中国占领区当地中农、富农和地主几乎一边倒的选择加入了中国国籍！中国—政府一半支付现钞，一半支付国债债券，当地贫雇农事实上已经不存在，每个人都可以无偿从政府租不超过40亩的土地耕种，三年内免田赋还借给农具和种子，三年后田赋上限不超过37·5％”季诺维也夫显然对中国—政府在那个北方联邦自治区采取的土地政策做了一番研究，这厮和加米涅夫商量下来的结果就是，如果高尔察克们在俄国也推行这样的土地政策，那么被苏俄倚为大杀器的《土地法令》将大大失色，布尔什维克运动在农村的基础将被严重削弱。

“中国人居然在贝加尔湖东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这边开始往南修铁路，说是要从乌兰乌德修到外蒙古的库伦，公路则修的更快，现在当地不种地的居民一多半都在中国人的铁路工地上干活，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叫以工代赈，工钱直接用粮食代替！”加米涅夫接着道。

托洛茨基闻言眉头紧锁，最近他一直在东线和南线坐着装甲列车指挥和自卫军的作战，所以对东边中国人捣鼓出来的动静了解的不多，这厮转过来问掌管契卡的捷尔任斯基道，“捷尔任斯基同志，这些都属实么？我们和贝加尔湖东的游击队还保持着联系么？上次不是说中国人在当地是免费分发口粮的么？这会儿改以工代赈了？”托洛茨基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很可惜，贝加尔湖东的游击队损失很大，中国人在当地采取的政策使得游击队反而成为老百姓的敌人，从中国人那抢不到粮食，只能半夜去老百姓家抢中国人分发的口粮，这样就无可避免的成为了敌人，接着成了你死我活的关系！现在侥幸保存下来的贝加尔湖东的游击队都已经撤到了贝加尔湖以西，在日本占领的西伯利亚平原东部活动！”捷尔任斯基砸吧着嘴道。

“中国人这么快就巩固了当地政权？他们那个土地政策是真的吗？免费口粮不发了老百姓也跟着他们走？”托洛茨基心头极度郁闷，忍不住嚷嚷道。

“免费口粮当然不能一直发下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中国人就巩固了当地的政权，他们现在对救济人群予以区分，家里没有壮劳力和存粮的依旧可以申请政府救济粮，对有劳力的家庭则以工代赈帮助他们渡过粮荒！而且他们也搞粮食统购统销，富农和地主们很乐意把粮食交售给政府，换回一半的现金和一半的粮食券，存进去的粮食还有利息！从中国内地运来的商品一律只收中国纸币中元。”季诺维也夫叹了口气解释道，最近半个月他一直在研究中国人在西伯利亚采取的政策，现在看来，这块土地中国人是打算彻底收回去了！

“一边是土地收归国有和余粮征集制度，一边是中国人发救济粮和以工代赈，中农、富农和地主的超过人均40亩的土地被政府赎买而不是无偿没收和征用，你说老百姓跟谁走？换你是西伯利亚老百姓，你跟谁走？”加米涅夫嘟囔着道。

“加米涅夫！你被中国人吓破了胆，你这是彻头彻尾的社会革命党人的语调，你是不是打算背叛我们的事业去西伯利亚跟着中国人走？我建议中央严格审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右倾思想和言论！”布哈林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叫嚣！上次加米涅夫力主把乌里扬诺夫请回来主持大局，让他这个中央委员会主席才当了没几天就下台，这厮始终耿耿于怀。

“布哈林同志，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是根据我的指示研究西伯利亚中国人采取的政策的，不要动不动就乱扣帽子，你这个腔调跟社会革命党人攻击我们是德国人派来的间谍有什么区别？”乌里扬诺夫不满的制止了布哈林对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指责，心里想是不是把这厮扔到喀山前线去吃点苦头免得他整天高调嚷嚷。

“托洛茨基同志，和德国媾和是把双刃剑，但国际政治历来如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可以联合的朋友，我考虑苏俄中央的外交策略必须做一些调整，我们先得捍卫住手里的政权，才能考虑其他，反正我们再怎么示好，地主和富农们该跟着高尔察克们走的也不会回头的！”乌里扬诺夫望着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显然，没有这位军事最高指挥员的认可，要调整外交策略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到五月初经过一系列的扩红，现在苏俄手里的红军指战员差不多有四十万，可分散在东边、南边、北边和西南四个方向，胡椒面一样撒下去在哪个方向对自卫军都不占优势，而托洛茨基显然是整个红军中威望和地位最高的那个，没有他的支持，苏俄中央的政策绝对不可能顺利贯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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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苏俄和德国媾和

1918年5月中旬，欧战西线陷入僵持，在德军4月份的春季攻势中英法尤其是英军的伤亡巨大，但德国没能达成战略目标，那就是一鼓作气拿下巴黎，这次鲁登道夫吸取了教训，德军一旦转入防御，便又退回了兴登堡防线。

春季攻势让协约国和同盟国伤亡近五十万人，结果到了五月中旬，又变成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局势，当然，美军主力在加紧运往法国的途中，每天都有近万名美国新兵营出来的美军抵达法国前线。

协约国在西线的力量由于美军的到来而得到了恢复，但是，刚离开新兵营又在海上颠簸了一周之后，初次踏上法国土地的美军到底有多大的战斗力，却让英法都深为怀疑。

飞机？没有，跟法国借，大炮？没有，跟法国要，坦克？没有，还得跟法国要，甚至连机枪，美军的装备都远远不足，英法联军总司令福熙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救世主，还是叫花子，法国前线的美军除了步枪不缺，其他什么都缺！

在下一次攻势发起前，显然迭次抵达法国的几十万美军不但没有成为有生力量，反而对后勤保障增加了巨大的负担，美国佬而且带着救世主的架子来欧洲参战，驻地附近的法国妞没少被美国大兵们招惹，当然，有些时候也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持续了近四年的欧战让无数法国家庭失去了自己的男人。

与此同时，德军统帅鲁登道夫面临的难题是，接受苏俄的乌里扬诺夫同志再一次递过来的橄榄枝重启苏俄和德国之间的谈判？还是坐视苏俄政权被自卫军和中日联军推翻？

德国人的情报系统效率比协约国高的多，中日密约的内容在五月初就被放到了鲁登道夫的桌子上，虽然德军统帅压根不把日本陆军放在眼里，但对一年中新崛起的中国参战军却不得不心怀忧虑，那个中国王一手打造的队伍一个师的机枪和大炮火力抵得上三个德军师，如果这样的中国师从东线涌过来三十个，事情了就不好办了！

“我亲爱的埃里希，这次俄国开价不低，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要伸手拉小个子一把？虽然布尔什维克对工人的煽动非常令人头疼，但是只要他们承诺不再向俄国以外的地区输出他们那个主义，我觉得事情还是可以谈的！”德国事实上的最高统治者第三最高陆军指挥参谋总长兴登堡叼着个雪茄捧着杯香槟酒，问对面沉思了许久的副手，德军事实上的统帅、副参谋长埃里希·鲁登道夫。

“布尔什维克是很顽固的一群人，乌里扬诺夫虽然是他们的领袖，却也做不到一手遮天，而且现在的问题是，美军在西线的援兵已经超过了上次攻势我们给英法两军造成的打击，这种情况下，我们掉头去东线拉那个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这事有点难办，兵力不足是个大问题！”鲁登道夫皱着个眉头，苏俄的代表在布列斯特等了两天了，这边自己跟兴登堡还举棋不定，苏俄中央开出的条件是苏俄可以承认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波兰为独立国家，但不接受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独立，也不放弃北高加索，苏俄的要价是签署停战协定，并由德国援助粮食和军火，同时把战俘营里的布尔什维克战俘释放，让他们返回祖国参加红军！

“乌里扬诺夫这小子挺精神，你瞧他盘算的不错，260万俄国战俘，他们只要求遣返其中近80万信仰布尔什维克的战俘，其他180万战俘还得我们替他养着！”兴登堡咧着嘴道！

“俄国手里大概还有20万德国战俘，俄国人用20万人来交换80万布尔什维克战俘我们可是有点吃亏！”鲁登道夫皱着眉头道。

德军在东线历次战役中被俘人数不多，只有俄军被俘虏人数的十分之一，倒是奥匈帝国被俄国人俘虏了不少，少说也有五十万人左右。

“战俘的问题不是大事，关键是，我们是拉苏俄一把好，还是干脆让他自生自灭，反正我们一样可以扶持亲德国的非布尔什维克政权！”兴登堡点出了问题的实质。

“高尔察克们铁定是跟了协约国走了，这方面三年半的战争在俄国和德国之间造成的仇恨，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杀得你死我活的敌人，一转眼要携手去打昔日的盟友，这事对军人来说有点难，说到这里，还真不明白中国人和日本人是怎么想的，日本侵略中国那么多年，一转眼就能捐弃前嫌携手共进了？黄种人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的？”鲁登道夫若有所思的道，要再扶持一个亲德的俄国政权，不是一早一夕就能成功的，说难听点，芬兰、波兰、白俄罗斯这些地方，只要德军一撤退，当地的所谓独立共和国和政权没一个月就能被苏俄布尔什维克给颠覆了，如果苏俄能答应不再输出他们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其实小个子的政权还是德国的首选。

“我亲爱的埃里希，我觉得你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我们就把那80万布尔什维克战俘放回去，换回20万德国小伙子，再要求苏俄承认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和波兰的独立，至于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反正现在有德军驻扎，苏俄一时半会还不敢来颠覆当地自治政府，到时候再说不迟！”兴登堡显然觉得能让苏俄承认上述地方的独立，收获就已经很大，至于日后的事，说白了还得看日后大家实力的此消彼长，但当务之急，是必须让苏俄政权巩固住了，别让高尔察克们一股脑推进到莫斯科去那黄花菜都凉了！

“这样，只要再加上苏俄承认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独立，我们就答应签停战协定和遣返战俘，缴获的俄国武器也可以还他们一部分，前提是布尔什维克必须退出以上国家和地区，停止输出他们的主义和革命，否则免谈！保罗，你看这样如何？”鲁登道夫下了决心，先用俄国战俘去抵挡即将西进的中日联军，至于高尔察克，他并不放在心上，喀山方向的自卫军撑死了也就20万人，等80万苏俄布尔什维克战俘一回去，加上当地原来的红军，那就是100万红军打20万自卫军，要是这都打不赢，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还有什么必要存在？

“他们还要我们支援粮食呢！”兴登堡跟了一句，他可不希望到时候遣返了80万战俘结果因为没吃的反而投奔了对面的高尔察克自卫军去了！

“粮食让苏俄政府出钱买，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两个克林姆林宫里的财宝不是大把大把的么，叫那个乌里扬诺夫不要再藏着掖着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国库里的黄金和宫殿里的值钱的东西，统统运过来换粮食！当然，换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出产的粮食！挑最次的给他们！”鲁登道夫咬着牙道，西线的美军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在他的心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一种苍白和无力，德奥再怎么样，要对抗美英法还是吃亏在资源和人力不足啊，对于东边的中日联军，鲁登道夫保持着对中国军队的警惕，但心里的盘算是俄罗斯如此浩瀚的土地，几十万人的中国军队就是全冲过乌拉尔山口，又能占多少地方？远征万里后勤怎么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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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协约国东线联军成立

1918年5月18日，苏俄和德国签订《苏俄和德奥停战协定》德国有选择的遣返了80万布尔什维克倾向的俄国战俘，而苏俄方面则遣返了20万德国战俘和五十万奥匈等其他同盟国的战俘。

1918年5月20日，波兰宣布独立，成立共和国，这比前世早了半年，在波兰之前，芬兰和白俄罗斯都已经宣布独立。

1918年5月22日，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宣布独立。

1918年5月24日，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宣布独立。

历史的车轮再次加速，苏俄和德国的成功媾和，使得德奥对东线再无后顾之忧，而芬兰、波罗的海三国、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亚美尼亚的独立以及一边倒的倾向于德国，加上布尔什维克在上述地区战略性的撤退，使得德奥同盟国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美军虽然以每天一万人的速度持续向法国战场增兵，同盟国则把奥匈帝国的主力也开始从东线往西线调动，奥匈帝国的军队再不济，那也是跟老毛子俄军拼的你死我活的百战之师，论战斗力未必在新鲜出炉的美军之下。

苏俄和德国的媾和停战，使得德奥可以用全部主力而不是早先那样只有德军主力来对付西线，而被苏俄遣返的20万德国战俘和五十万奥匈战俘在第一时间被补充到西线的德国师和奥匈帝国步兵师中，光这一项就让半年来不断抵达的美军人数优势化为泡影！

一时间，同盟国和协约国双方在西线法国战场的气氛极度紧张起来！

在东线，白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忍痛和协约国达成了协议，为了保留俄国人民的火种，战后的俄国将不再保留亚洲部分，从乌拉尔山脉中心线为界，乌法以东的260万平方公里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将成立一个受中日两国共同保护的自治地方政权，而伊尔库茨克州和贝加尔湖以东所有土地，则由中国人根据《中俄尼布楚条约》时的划界彻底归属于中国。

高尔察克付出了俄国的亚洲部分，得到的承诺是协约国将只承认高尔察克的政权为俄国的唯一合法代表，并在高尔察克政权恢复对俄国剩余部分的有效控制过程中，给予军事和经济全方位的支援，除了大量的粮食和军火援助以外，中国和日本将作为协约国的一员，派遣联军进入乌拉尔山脉以西作战！

到了1918年五月底，中日联合派遣军司令部成立，考虑到中日两国军队将第一次并肩作战，而双方在前线都是骄兵悍将谁都不服气谁的主，思量再三，特别是在日本内阁和陆军部的强烈要求下，中国参战督办、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主席、陆军上将王庚第一次走上前台，担任西征的中日联军总司令！

日本陆军部心知肚明，中国参战军没有被外人指挥任何可能，这支队伍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军事行动中已经打出了军威和士气，并且事实上让日本的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相形见拙，这种时候让日本陆军部的那些大将和中将去抢那个中日联军总司令的位置根本是个笑话。

谁能掌控中国参战军谁才是合适的人选，放眼中国，除了那个中国王还会有谁？有他当联军司令，后勤保障和军火供应才真正是万无一失，要知道漫长的3000多公里的运输后勤线随着中日联军的向西推进还将不断延伸，到时候万一因为什么扯皮的事情断了前线的供应，这责任谁负担的起？

对中国方面来说，虽然王庚自己并不想去当这个总司令，但是第一次和昔日的宿敌日本军队携手去老毛子的地盘折腾，这事算得上开天辟地第一回，因此除了王庚这个在协约国中冉冉升起的明星之外，还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吴佩孚和张作相、王廷桢都只指挥过三个旅的队伍，这会儿要他们去指挥中日联军加起来几十万人，从能力上未必不够，从威信上说铁定镇不住！如何镇的住？

要说上次收复西伯利亚的孙良诚旅还是第三师主力旅出身，上次打到后来都已经是直接给北京南苑的司令部发电报请示下一步计划，直接若有若无的忽略了身后几百里外的师长吴佩孚和其他两个旅。

1918年五月底的新兵补充旅再一次达到8个旅之多，加上上个月剩下的1个旅，一共9个旅的新兵，王庚一口气把驻热河、黑龙江、吉林、奉天的五个师各抽调了一到两个老兵旅，编组成立了参战军第二十四师、第二十五师和第二十六师，依然用五月底到货的美援军火和宣化兵工厂生产的全副美械装备起来。

而9个新兵旅则补充回上述被抽调的师中去，参战军全军扩编到26个步兵整编师加一个装甲师，全军总数达到81万人。此外还有航空队六千人，其中全天候飞行员2000人，地勤人员6000人，各型飞机五百多架。

考虑到后勤的压力，王庚的中日联军一开始只各编组了一个集团军，中国参战军方面的主力是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第三集团军则辖参战军张维玺第三师、李鸣钟第九师和熊式辉第二十师，此外孙良诚的装甲师则作为机动部队直属于联军司令部指挥。

中日联军的日本方面，则同样抽调了原驻防关东州、青岛、台湾的三个师团派驻到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作为二线预备队，而原西西伯利亚派遣军的第七、第十二和第四师团则编组成日本陆军第三军，整建制加入中日联军，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分别担任联军副司令员的职务。

当然，叫中日联军还不合适，事实上为了更好的展开在俄国乌拉尔地区的军事行动，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同样编组了一个乌拉尔骑兵集团军加入中日联军，这个集团军三个骑兵师近三万人，倒算是高尔察克麾下的精锐之师，都是沙俄哥萨克骑兵出身，那马骑的叫一个溜字。

苏俄和德奥携手，这边自卫军和中日携手，中日俄三国联军的成立标志着欧战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1918年6月1日，中日俄联军司令部在西西伯利亚平原的鄂木斯克正式成立，这也标志着高尔察克的俄国政权正式移交乌拉尔山脉以东土地的开始，鄂木斯克将成为中日俄联军的大本营。

鉴于日本占领军始终不能肃清西西伯利亚平原东部的游击队，之前经过中日两国拉锯战一样的外交磋商和讨价还价，最后日本同意在最终解决俄国问题之前，西西伯利亚平原将参照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管理办法来进行管理，也就是三年免田赋，富农和地主超过人均40亩的土地将由政府赎买后租赁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

此外，高尔察克政府正式宣布西西伯利亚平原这块土地将不隶属于俄国，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的未来将交给一个当地自治政府，在这之前，将由中日俄三国负责管理，当然，事实上俄国在里头只是充个场面，至于将来中国和日本怎么分，则看到时候谁更得人心，或者说，谁的胳膊更粗！

新成立的以鄂木斯克为首府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则完全是个傀儡政权，不过当地的老百姓倒真是过上了好日子，三年免田赋，土匪强盗和游击队整天被联军的飞机在天上赶鸭子一样追，中国军队不但不抢粮，还运了大量的粮食和商品来，日本军队的纪律虽然差点，可是中日联军的宪兵队却是中国军队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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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武装到了牙齿

到了1918年6月中旬，西西伯利亚平原的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绝大多数游击队被赶过了乌拉尔山脉，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翻过去的，日本人不得不服气，中国人的军纪实在是太刻板和严厉了，好在第十二师团当初在海参崴就领教过，所以对参战军对人对己都是铁血手段也见怪不怪了！

此时在鄂木斯克的三国联军，麾下辖有部队：司令部直属第一装甲师，师长孙良诚中国第三集团军，集团军司令吴佩孚陆军上将。

在鄂木斯克机场驻扎了6个SE5战斗机中队和6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每个中队都是4x4编组16架飞机，此外还有6个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中队，每个中队12架重型轰炸机，这还不算完，2个V/1500重型轰炸机中队同样转场到了鄂木斯克，每个中队是12架巨无霸的V/1500重型轰炸机。

当然，参战军航空队的杀手锏是4月底定型的中华FR—18战斗/侦察/轰炸机，五月份完成生产的第一批36架FR—18已经投入了现役，更快、更高、更强是这家多用途战斗机的最好写照。

作为这个时代第一架全金属下单翼单机壳的战斗机，铝合金的大量使用使得这家飞机的自重大为降低，而收放式起落架和内嵌式铆钉蒙皮的工艺、使得这架飞机爬升和盘旋性能优异，空中格斗身影格外轻盈。

480公里的作战半径、260公里的最大时速、965公里的最大航程，7700米的实用升限，还有300KG的载弹量，极佳的爬升和盘旋格斗性能，都使得这架中华FR—18当之无愧的成为未来的空中霸主。

多用途战斗机中华FR—18被王庚起了一个响亮的绰号：“卓越者”与之前SE5和DH4每个中队4个4机编队不同，中华FR—18卓越者每个中队是3个4机编队，一个中队辖12架FR—18卓越者。

王庚在鄂木斯克大本营布置了2个中华FR—18卓越者中队，剩下的一个留驻北京南苑大本营，当然，依着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产能，六月份将有48架中华FR—18卓越者走下生产线，七月份将有54架，到8月份卓越者的产能将达到60架，到年底，卓越者的月产能将达到100架。

完全国产研发的中华FR—18卓越者将取代SE5和DH4这两款参战军航空队装备的进口英国飞机，事实上随着4月底卓越者的设计定型和投入生产，协约国各方都看上了这款飞机，日本更是厚着脸皮想买一个中队的卓越者拿回去仿制和研究。

但是这次和青霉素不同，中华铝业的一系列铝合金配方和工艺是中国—政府最大的机密，除了有保留的向美国转让了其中部分专利使用权之外，对中美以外的任何国家暂时都不开放配方和授权。至少在王庚看来，短期内中国不会向日本转让铝合金生产工艺和专利授权，当初大家说好了的，日本全力发展海军，中国重点打造陆空军，这口子可轻易开不得。

在之前的四月底，7·62MM口径气冷式M1918A1勃朗宁重机枪已经顺利定型并投入了生产和改装，放大版的M1918A3型12·7MM大口径勃朗宁重机枪也于5月底顺利定型，宣化兵工厂从5月份开始就转而生产气冷式7·62MM口径的M1918A1重机枪，而首批进口的2000挺12·7MM大口径M1918A3勃朗宁重机枪则优先换装在了第一装甲师所使用的FD—17II型带旋转炮塔的轮式战车上。

当然，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下属三个师的每个师属装甲团也都换装了使用12·7MM大口径的新型重机枪的FD—17II型新型轮式装甲车。

如果日本此刻不是和中国结盟而是为了领土纠纷开战的话，武装到牙齿的中国人手里的这些家伙可真要让久留米和名古屋师团的弟兄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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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来兴师问罪的高尔察克

早在1918年五月底，包头—白云鄂博和包头—鄂尔多斯两大铁路支线顺利贯通，随着铁路的贯通，白云鄂博铁矿基地和鄂尔多斯煤矿基地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基础建设中，与此同时，3月底就动工的中华钢铁公司下属的第二个钢铁基地—包头钢铁基地的基建工作也进展的相当顺利。

预计等到了1918年7月底，鄂尔多斯的焦煤和白云鄂博的铁矿石将各自通过90公里的铁路支线汇聚到包头钢铁基地进行冶炼，和宣化钢铁基地一样，中华钢铁公司包头钢铁基地的火力发电厂、炼铁、炼钢、炼焦等分厂将于7月底开始先后投产，试投产的白云鄂博铁矿一期工程预计年产铁矿石120万吨。

而包头炼铁厂的第一座450吨高炉已安装，第二第三座450吨高炉在7月底前也能完成安装调试投入生产。届时日产生铁将达1500吨，年产生铁45万吨以上。

包头炼钢厂第一期建有140吨平炉四座，预期年产钢20万吨，而用于冶炼合金钢、炮管钢和工具钢5吨电炉四座，预计将年产合金钢、炮管钢等特种钢材7500吨。

第一期工程将于7月底前全部完工并达到预期产能，下半年将继续开始包头钢铁联合基地的第二期工程，到年底前将把铁矿石产能扩大到年产180万吨，生铁和粗钢的年产量俱都翻番至90万吨和40万吨，电炉特种钢则提高到年产1·5万吨。

五月底的好消息还有中美任丘油田的第五口深井“中美五号”钻探成功，井深3328米，日产原油1200吨，这让这样任丘油田已经同时拥有五口高产油井，四口油井加起来日产原油6700吨，合46900桶，年产原油240万吨以上，中国对日本的原油出口也大幅度增加到了每月20万桶以上。

从包头沿着河套地区往西修到巴彦淖尔的铁路则完成了一半的距离，预计八月底将修到巴彦淖尔，11月底则修通到乌拉特后旗，那边是军事禁区围起来的是一个被摩根石油勘探队证实了的巨大油田，预计储量将超过任丘油田3倍以上。

鉴于王庚为中国设计的未来用兵方向是一路向西，因此他并不打算把黑龙江大庆的油田开采出来，而是一力打造内蒙古乌拉特后旗作为第二个正式开采的大油田，战略需要纵深，而深在腹地的乌拉特后旗和包头钢铁石化基地将成为国防战略的预备生产基地。

至于詹天佑和他的铁路公路勘探团队，这一年来没日没夜的奋战在第一线，此刻已完成了巴彦淖尔到银川和兰州的铁路勘探设计，正依着王庚这个交通部铁路督办的规划，开始勘探兰州到新疆迪化这1600公里的铁路线。

青霉素的出现和王庚在年初倡导的卫生运动使得西班牙流感无论在世界还是在中国，杀伤力都锐减，死亡率从前世的2—3％下降到只比普通流感多上那么10％的概率而已，大概不到千分之二。

随着五月份苏俄和德国媾和，围绕苏俄领土的一系列亲德的卫星国先后宣布独立后，德奥同盟国的实力得到了空前的恢复和增加，不但苏俄交换遣返的70万德奥战俘成为同盟国的有生力量，德奥也第一次可以吧全副精力用在西线，奥匈帝国的100多个师源源不断的从东线调往西线，这完全抵消了美国增援法国战场的那几十个师。

整个五月份法国西线的弦都绷的很紧，但是双方却都没有发动新的攻势，只不过磨刀霍霍而已，一方面是粮食对协约国和同盟国来说五六月正好是最青黄不接的时候，二来就是双方还需要大量运输和储备弹药、燃料，修复铁路和公路。

对美军来说，他们还在不停的收罗所有在法国战场能用的大炮机枪和飞机坦克，下一次西线的战役很可能就是1918年决定性的一战，协约国和同盟国双方都不希望自己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但至少，这是德奥在西线第一次在兵力上和英法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多一点。

苏俄和德国停战和约的最大受益者除了那一系列宣布独立的芬兰、波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亚美尼亚等卫星国可以松了一口气不用在担心被布尔什维克发动的运动推翻和颠覆新生的政权之外。

获取了最大好处的实际还是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这次苏俄中央终于体会到了和德国谈和的好处是巨大的，抛开那些被独立的领土不说，至少苏俄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而遣返的带着武器的80万亲布尔什维克的俄国战俘则在第一时间重新整编成了苏俄红军。

虽然从战俘营出来的所谓经过政委们甄别的俄国战俘，内心深处到底是不是真心拥护布尔什维克和他们的主义这很难说，但至少举着拳头宣誓效忠苏维埃的时候这帮人比谁都争先恐后，在德国的俄国战俘营里当苦役不是累死就是饿死，和能回到祖国相比，宣誓向什么主义效忠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高尔察克在整个五月份都无法突破苏俄东方面军队喀山的围困，虽然喀山以东支持高尔察克新成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民众日益增加，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也膨胀到了20万人的规模，但是伏尔加河对岸的苏俄红军显然不断得到了有生力量的加入，80万回到国内的沙俄战俘几乎整建制的填充到了苏俄红军中。

瓦采斯基任司令员的东方面军实力得到了大大的加强，东方面军编制内的第1到第5这五个集团军的人数得到了极大的充实，一个半月以来，东方面军麾下每个集团军都拥有了5万人以上的规模，每一个新组建的红军师都接近了8000到10000人的规模，当然，苏俄红军的武器仍然缺乏，大炮和机枪的数量远远不足，但人海战术依然让他们在自卫军面前依然占有优势。

“我尊敬的总司令阁下，我对中日俄联军在鄂木斯克按兵不动深感失望，在喀山前线，自由俄国的军人们在浴血奋战，而在东边，您和您的部队还在营房里呆着睡大觉！难道我们俄国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深重么？整个乌拉尔山脉以东可以说我都让给了你们，日后我一定会被俄国人民骂成历史上最大的卖国贼的！”从喀山前线赶回来的高尔察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离开乌法坐着火车赶来鄂木斯克兴师问罪，中国人不能占了地方不兑现承诺吧？要不然，他决定吧中日俄联军中的乌拉尔骑兵集团军调走，俄国人自己单独西进！

“我尊敬的最高执政官阁下，我对您和您的军队在喀山前线的奋斗表示由衷的赞赏，但请您正视这样的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和我的人从五千公里之外的中国赶到这里，没有足够的休整以及囤积足够的燃料、弹药和粮食，中日俄联军是无法仓促上阵向西边推进的！”王庚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俄国最高执政官，相比王庚那健硕修长的1米80的个头，眼前的高尔察克显然得算小个子，只怕连1·70米都不到，当然，俄国是一个盛产小个子领袖的国家，从乌里扬诺夫到约瑟夫，以及这个高尔察克，显然在身高方面毫无优势。

“总司令阁下，我对您和您的军队在艰苦的环境下连续作战的能力丝毫没有怀疑，3月份在天寒地冻的冰天雪地里，您的人可是两个礼拜就搞定了4700公里的西伯利亚大铁路，那时中国军队才出动了多少人？这会儿您手握20万大军却按兵不动，协约国就是这样回报我们俄国苦难深重的付出么？”高尔察克眼神锐利的盯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中国王，好像要从王庚的眼神里看出这个中国乃至亚洲权势最重的年轻家伙，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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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东线联军司令部

“尊敬的最高执政官阁下，咱们说好了乌拉尔山脉以东，那个属于亚洲部分，您和您的全俄临时政府也认可，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属于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可您的自卫军还占着车里雅宾斯克、叶卡捷琳堡和特罗伊茨克这些乌拉尔山脉以东的重要城市，顺便问一下，我听说，只是听说，沙皇一家曾被布尔什维克囚禁在叶卡捷琳堡，这事后来有下文没有？”王庚一边请一身华丽的俄国上将军服一尘不染的最高执政官入座，一边笑着问道。

“呃……这个……我的人从那几个城市撤退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也知道车里雅宾斯克是乌拉尔山脉以东最大的铁路枢纽，而叶卡捷琳堡又是乌拉尔山脉以东最大的工业中心，要搬家，这坛坛罐罐耽误了点时间，我们很快就能把这几个城市移交给……您支持的西西伯利亚临时政府管理，可我以为，您把大本营设在鄂木斯克实在是太远了，您起码应该前出到车里雅宾斯克才行！”高尔察克老脸一红，车里雅宾斯克尤其是叶卡捷琳堡的十几个工厂他想拆迁搬到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乌法附近去，所以才拖着没有移交这几个城市，谁知道被王庚在这将了一军。

“那么沙皇一家呢？在你的手里还是在布尔什维克的手里，可别跟我说他们还在叶卡捷琳堡的地下室里关着！”王庚笑着摸出一根雪茄递了过去，两个人点上了烟，气氛明显的缓和了不少。

“沙皇一家，你也知道，是个烫手的山芋，当初我们拿下叶卡捷琳堡的时候，没有找到沙皇一家，听说被布尔什维克提前转移到乌拉尔山脉以西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总司令阁下对沙皇也感兴趣？”高尔察克不解的问道，高尔察克作为沙俄出身的海军将领，事实上在沙皇下台后第一个宣誓效忠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沙皇已经并且最好成为历史的尘埃，要不然对布尔什维克和自己的政权都会是个威胁，被人利用来推翻自己。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对下台后的政治人物的人道主义尊重，是对这个国家历史和人民的一种尊重，在中国国内，以前各地督军也好军阀也好，打输了就下野，或者出洋，像你们沙皇以前不是最喜欢的就是把犯人流放到西伯利亚么，好了，这个无关大局，只是我个人一时想起才问问！”王庚吐了个烟圈，其实在前世他对沙皇一家被布尔什维克秘密警察在叶卡捷琳堡地下室秘密—处决的事情一直有点觉得不爽，沙皇夫妇和仆人管家连儿女十一口人同时被处决和毁尸灭迹，契卡这个组织的手段让王庚内心深处对之深恶痛绝！当然，始作俑者是苏俄政府。

“那么，总司令阁下，我的人可以在三天内撤离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堡，您和您的联军什么时候才能向西出动？喀山前线的局势不容乐观，我不确定还能守多久，粮食依然紧缺，武器弹药也不足，您从西伯利亚大铁路给我运来的不是日本三八枪就是德国毛瑟，而且都是旧货，我的人希望能用上您的参战军装备的美式枪械，当然，大炮和机枪就更重要了，这一切我们都可以花钱买！”高尔察克知道中国人建设陆军虽然起步的晚，起点却很高，连美军都还没有大批量装备的新式步枪机枪都已经出现在了参战军的制式装备中，而且中国人居然还自行研发出来了那个什么FD—17型轮式装甲车，在没有堑壕战泥坑的东线这绝对是大杀器，都不知道中国人是怎么弄来那么多钱装备这样一支军队的！

“最高执政官阁下，你也知道为了保障西西伯利亚平原这几百万当地居民的生活，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输已经完全处于超负荷运行状态，而我的参战军机械化程度很高，对燃料和弹药储备的要求非常高，没有燃料我的装甲师只能成为瘫痪在路旁的活靶子！事实上为了给你的自卫军筹集粮食和武器弹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三分之一的运能都用来保障你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后勤需要！”王庚两手一摊，说的倒是实情，中国参战军现在已经成为一支高度机械化的部队，这对后勤保障方面的压力就非常大，而且远隔几千里在乌拉尔山区行动，粮食和后勤物资却要从几千公里之外的黑龙江满洲里运过来。

虽然说王庚从4月份就开始筹备囤积物资，但现在像蚂蚁搬家一样在鄂木斯克囤积的燃料和弹药依然远远不足。

中国参战军无论是装甲师、机械化步兵师还是航空队都需要大量的燃料，而此刻在王庚前世大名鼎鼎的秋明油田，事实上要等到1961年才第一次被发现，此刻俄国已被开采的油田主要集中在伏尔加河流域和高加索，还有乌克兰，乌拉尔山以东则是荒凉一片的冻原。

“总司令阁下，我提请你注意，在放弃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土地之后，我的政府只控制了从喀山到乌法这么一小块地方，如果我们不能获得中日联军的全力支持，那全俄临时政府很可能将不复存在，伏尔加河对面的苏俄红军人数每天都在增加，如果您一味的以后勤上的困难作为推脱的借口，那我方将考虑收回曾经的承诺！”高尔察克有点气急败坏，虽然乌拉尔地区特别是伏尔加河流域是产粮区，但是在这全俄都闹粮荒青黄不接的时刻，没有中国人千里迢迢从西伯利亚大铁路运来的粮食和物资，自己恐怕都养不活手下这20万自卫军！他现在迫切需要在付出了西西伯利亚大平原这么大的代价之后，能看到中日联军出现在乌拉尔以西的喀山前线！

“高尔察克阁下，您的地盘可不小，从喀山到乌法东西长至少600公里，南北宽则要2000公里，你这可是120平方公里的土地呢，搁以前叫喀山汗国还是乌拉尔汗国？论人口至少也有五百万以上，我觉得你可以像对伏尔加河对岸的苏俄红军一样，发动人民战争，把部队再扩充一倍，有50万自卫军的话，应该可以守住喀山以东的领土！”王庚依旧笑咪咪的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俄国最高执政官，一本正经的出着主意。

“总司令阁下，恕我直言，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刻，如果我的政权被颠覆了，对协约国和中日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存在来说都不是个好结果！”高尔察克冷冷的道。

“好吧，您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绕圈子了，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正要找您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边请！”王庚一边把高尔察克请进自己的作战室，一边吩咐副官通知在司令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师长及师团长以上限20分钟到齐！

高尔察克惊讶的瞅了一眼比自己高一头的中国王，虽然这鄂木斯克不算太大，可中国和日本二十万大军分驻四城和郊外，这20分钟就要召集高级将领开会，时间上也太苛刻了吧。

其实鄂木斯克在王庚的司令部进驻之后就已经进入军事化管理的状态，日本第三军驻扎在城南，中国第三集团军驻扎在城北，城西则是第一装甲师，反而是乌拉尔骑兵集团军驻扎在城东，20分钟的时间足够师长们坐着车赶到城中心市政厅里的联军司令部了，实际上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这两个副司令都在联军司令部办公，根本就是一抬腿的功夫就能进作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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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空中侦察和军事会议

王庚的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俨然就是早先的日本畑俊六大佐，当然，此刻这厮穿着中国参战军的军服，正经的参战军陆军少将，中国名字叫做田俊，田俊少将搭档则是刚刚以第二名身份从日本陆军大学第30期毕业的石原莞尔少佐，而年轻气盛的石原少佐身边的搭档，则是1916年毕业于陆大28期的板—垣征四郎少佐。

王庚的联军参谋长则是前参战军第二师师长，王庚一年前去16混成旅上任当旅长时的参谋长蒋鸿遇，本来王庚想调蒋方震，不过这厮当着山西督军，王庚思前想后，最后还是调了直隶军务帮办、参战军第二师师长蒋鸿遇来干他当初的老本行，给自己当参谋长，而参战军第二师师长的位置就留给了从南京的江苏督军任上被调到南苑当参谋长的李纯。

作为新北洋团结一心的标志之一，徐树铮兼任的直隶督军的位置则也交给了李纯这个新任的第二师师长，把个冯国璋和直系上下都感动的恨不得抱起来把王庚往天上扔！

当然，参战军第二师作为资格最老的整编师，李纯这空降来的师长要是调皮捣蛋可也别怪师长指挥不动下面三个旅长，作为政治力量的一种平衡，王庚在北上鄂木斯克时，把自己一直兼任的第一师师长的位置给了徐树铮，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徐树铮当然知道王庚这是把近卫军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以备不时只需。

半小时不到，整个作战室济济一堂，中国参战军4个师长，日本陆军3个师团长、俄国乌拉尔骑兵集团军司令，加上联军副参谋长兼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加上联军副参谋长兼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加上联军作战室主任田俊和他的两个日本搭档石原和板—垣少佐，王庚的左手是参谋长蒋鸿遇，右手则算是来宾俄国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

“田少将，你把敌我形势和位置先说一下吧”王庚见人都到齐了，言简意赅的示意田俊在挂起来的大地图上讲解基本情况。

会议桌左边是日本将领，右边是中国将领，俄国人在对面桌尾，这边左手第一个是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是与桂太郎，仙波太郎并称明治“陆军三太郎”之一，长期搞情报工作，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湖广总督张之洞阴谋自立为王就找过他帮忙出主意。

他在日俄战争时是明石元二郎大佐的助手，在英国武官任上把老毛子搞得唏哩哗啦。在朝鲜军司令任上隐瞒了堤岩里大屠杀的真相，这厮今年虽然57岁，却是日本第一流的军事专家，日后佐贺左肩阀的创始人，皇道派日后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这厮去过印度、英国和瑞典，中文、英文都相当熟练。

会议室里这么多日军将领，听不懂中文的几乎没有，除了宇都宫太郎之外，柴五郎这个中国通就不用说了，大庭二郎这厮做参谋演练的时候也是在满洲和关东州厮混过几年，中文那是一个门清，第七师团因为长期驻扎关东州，所以师团长藤井幸槌的中文也相当凑合。

至于作战室参谋石原少佐虽然刚从日本陆大毕业，这厮进陆大之前，在陆士毕业之后，可是满世界在中国便衣侦查混了好多地方，中文地道的程度，那是换上衣服就是一中国小老百姓，还是不起眼的那种。

板—垣在进陆大的前后都被班上称为中国通，一口北京话说的地道无比。

中日虽然同盟，联军虽然成立，双方将士之间的火花却依然不断，在日军看来，中国人就一纪律严明的暴发户军队，装备精良却太依赖手里的装备和武器，劈刺和格斗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论枪法估计也不行，真打的血流成河很怀疑中国人是不是坚持的住。

在参战军看来，日军除了不怕死和整天撒子给给的乱喊，其他也就炮兵的基本功好点，装备和火力一塌糊涂，真打起来中国参战军一个旅能干翻他一个师团，至于单兵素质，可别忘了吴佩孚的第三师那是16混成旅老底子第二多的整编师！

加上吴佩孚自己就是个练兵带兵的天才级将领，论单兵素质第三集团军也绝不把日本第三军放在眼里，光看个头和魁梧程度参战军士兵都比对方大一圈，河北和山东兵源来自武术之乡的不在少数，真单练可绝不怵日本那半吊子罗圈腿的武士。

作为世界头一款半自动步枪，八发子弹的半自动伽兰德步枪如果和五发子弹的手拉栓动的三八大盖对射，三八枪射手根本抬不起头打第二枪就得被对方密集的火力给撂倒！

“根据飞机侦察的情况，喀山一线伏尔加河对岸，是苏俄的东方面军，这个方面军是苏俄成立最早的方面军，下辖五个集团军，从南到北一次分布在一百公里的扇面进攻区域内，最南边的是第1集团军，这个集团军的战斗力差不多是东方面军中最强的，现在有六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师和16个炮兵连，苏俄红军很奇怪，他们炮兵是以炮兵连为基本单位，每个连六门75MM山炮，个别是75MM野炮，都是挽马拖拽。”联军作战室主任田俊少将侃侃而谈，一口汉语说的相当地道，这时候去日本士官学校留学的中国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而在满洲关东州和青岛厮混过的日本军人则差不多都能说一口中文。当然，这会儿田俊要是敢说日文，只怕对面吴佩孚手里的茶杯先一把飞了过去砸这厮脸上。

至于俄国那个骑兵集团军司令谢尔盖，王庚给他配了个懂中文、日文、俄语和蒙古语的作战室参谋，这样的人才在日本前关东州驻军里倒是一抓一把。

高尔察克的中文和日文都说的马马虎虎凑合的过去，其实他的德语和法语英语水平都不错，沙俄帝国海军将领在那个时代都是贵族出身，语言对他们来说都是从小的基本功。

当然，田俊少将的俄语也是绝对管用，不过只要王庚在场，联军司令部几乎所有将领和参谋人员都只说中文，虽然王庚这厮事实上精通英语、俄语和日语，对德语和法语也称的上熟练够用，但除非在外交场合，否则这个中国王只说中文，听不懂你自己想办法去，谁叫这是在中国？

田俊少将拿着长长的指挥棒在作战地图上讲解，这边石原和板—垣两个少佐则不断的把象征双方兵力部署的小旗子插到地图上，很快，苏俄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的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在伏尔加河对岸的辛比尔斯克附近被标了出来，甚至标志着炮兵的小旗子也在辛比尔斯克的南边和北边被标注成了两个炮兵集群。

日本陆大优等生的图上作业拿到这里来显然是小儿科相当的驾轻就熟。

“总司令阁下，请问这些情报都是飞机侦察获得的么？”高尔察克凑过来在王庚耳边轻声问道，他知道中国人航空队的空中侦察能力相当强，却没想到可以详细到这样的程度。

“尊敬的高尔察克阁下，空中侦察只是一部分，当然还有地面侦察，还有多方面的情报综合和分析，这半个月我们的侦察分队在伏尔加河对面光空投都很多次了”在王庚的示意下，田俊少将笑着解释了情报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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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苏俄东方面军的部署

“苏俄东方面军的第1集团军负责辛比尔斯克南北各五十公里的伏尔加河左岸防线，集团军主力集中在辛比尔斯克，根据我们的判断，这个集团军是东方面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五个步兵师加1个骑兵师，16个炮兵连，总人数超过六万人！”联军作战室主任田俊少将指着作战地图说明道。

“那个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为什么不过河呢，对岸的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只有两个步兵师在对岸防守，应该是挡不住对方才是！”“第五集团军辖有斯摩棱斯克步兵第1师，彼得格勒步兵第4师，西伯利亚步兵第1师，步兵第2、第5师，步兵第25、第26、第27、第29、第30师，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骑兵第13师和混编骑兵师。”“第五集团军是东方面军司令瓦采季斯一手打造的嫡系，辖11个步兵师和2个骑兵师，有26个炮兵连的炮兵，全集团军约12万人左右，是用来向喀山发起进攻的主力，第五集团军的司令是斯拉文，和瓦采季斯一样出身沙俄将领，是个相当不错的军事专家！”“剩下那个第四集团军，司令是勒热夫斯基，集团军则布置在从塞兹兰到古比尔雪夫一线，集团军内编有步兵第22、第25、第49和第50师，新乌津斯克步兵师、乌拉尔斯克步兵师，骑兵第1师等部队，一共6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大概有10个炮兵连，全集团军5万人左右！”“这样加起来，东部战线八百公里的伏尔加河左岸，苏俄东方面军的五个集团军一共有33万人，合计33个步兵师，6个骑兵师，67个炮兵连，约有400门大炮和1600挺机枪，当面的敌情就是这样！”说着田俊放下了手里的指挥棒，和石原、坂垣一起坐到了王庚身后的参谋人员坐席上。

会议室里中日双方将领低声交头接耳，都在咀嚼和消化田俊刚才讲解的当面苏俄红军兵力部署情况，显然，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当面敌人的数量相比自卫军是占了优势，而这不过才是苏俄一个方面军而已。

“南方面军和西方面军的情况我们掌握的还不多，但从俘虏口中了解，这两个方面军的人数也在30万以上，而且多数是参加过沙俄东线作战的老兵，从战俘营里回来就是为了参加和组建苏俄红军的，此外北方面军也在组建过程中，人数也不会少于20万。当然，一开始和我们当面的还是东方面军，之后会是南方面军！”参谋长蒋鸿遇很快进入了角色，显然是听到了下面将领嗡嗡声，便进一步做了解释和补充，换句话说，中日俄联军加上自卫军，在人数上也是绝对没有优势的，当然，火力和机动性要超过苏俄红军多的多，但不熟悉当地环境和气候也是客观事实。

“高尔察克阁下，您的部队和苏俄红军作战了这么久，他们的战斗力，比起自卫军来如何？”副参谋长兼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站起来问道。

“这个……上将阁下，我们自卫军都是沙俄职业军人居多，从单兵素质和职业经验来说比对岸的苏俄红军要强很多，但是我们的武器装备比他们还不如，而且对面打起来往往采取人海战术不计伤亡的往上冲，这么说吧，如果同等兵力同等火力，我的两个师可以对付对方三个师！”高尔察克脸色微红，未必没有心虚的把自己队伍的实力吹的比对方强，当然，言下之意大家也听得到，那就是自己的自卫军需要大量武器装备的补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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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引蛇出洞包个饺子

“高尔察克阁下，我不怀疑您的自卫军的职业素质，也不怀疑您和您的将领们对俄国人民的忠诚，但是为什么对岸苏俄红军会越来越多了呢，这个问题我希望您抽空可以好好想一想，您刚才一来催着联军尽快出兵，我想问的是，您有具体的作战方案么？如果联军这20万兵力交给您指挥，您打算怎么干？”王庚伸出双臂往下一压，止住了会议室嗡嗡开小会的声音，转过来严肃的问身边的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

“呃……这个……我嘛，如果依着我，我就从喀山直接打出去，用优势兵力打垮伏尔加河对面的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然后一鼓作气拿下诺夫哥罗德，然后直扑莫斯科！”高尔察克显然有些着急，涨红着脸蹦出了一连串的俄语，王庚就是听得懂也装不懂，压根不以为然。

“今天的会议只是让大家了解一下目前的局势和当面的敌情，至于下一步行动计划，联军司令部很快就会拟定，到时候有你们忙的，联军参谋长、副参谋长请留下，其他人散会！”王庚出人意料的结束了紧急军事会议，只留下了蒋鸿遇、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中国王这个联军总司令虽然只有24岁，但这一年身为一国事实上的军事领袖，为上位者的积威显然越来越重，一声令下，作战会议室里一大群年纪比他大几岁十几岁的中日将领们乖乖的站起来敬了个礼，退出了会议室。

“总司令阁下，我恳请您尽快向西出动联军，要不然喀山不保，乌法根本没法守，自由俄国就要被苏俄彻底颠覆了！”高尔察克等中日师长和师团长一级的将领全数退出会议室后，忍不住站起来咔的一声向王庚敬了个军礼，然后紧握住这厮的双手恳求道。

“高尔察克阁下，说真的您的自卫军实在是一批乌合之众，要是在穆拉维约夫起事的时候你们一鼓作气咬着牙干，这会儿哪来什么东方面军，您的全俄临时政府早打到莫斯科去了！”联军副参谋长兼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在一旁奚落道。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未雨绸缪，您的政府和军队现在就是丧家之犬，光想着咬人没用，得先把根基盘瓷实了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到时候怎么打都会越来越壮实！”联军副参谋长兼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不冷不热的接着道。

高尔察克虽然号称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对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这两个王庚手下的大将却不敢轻易说个不字，这会儿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头，不过中国王和他这哼哈二将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也约莫有些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对自己的政权和自卫军没有信心，觉得再怎么折腾，自己可能都是属于扶不起来的那个啥来着。

“高尔察克阁下，你看我们把敌人放过来打怎么样，这会儿您又没有伏尔加河舰队，如果放弃喀山，让苏俄东方面军过河，然后从两翼包抄，直接包了对方的饺子，你觉得如何？”王庚走到墙上的十万分之一地图前，看了半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听得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俱是眼前一亮。

高尔察克听了先是一喜，中国王终于答应出兵，接着却回过神来，大惊失色忙不迭的摇头道，“伏尔加河是我们在乌拉尔地区西边的屏障，如果放弃的话伏尔加河以东无险可守，敌人就能直扑乌法，这仗还没打我的队伍就得垮了！”“我尊敬的最高执政官阁下，伏尔加河同样是苏俄东方面的屏障，我刚才都说了，我们在伏尔加河上可没有自己的舰队，要过河可不容易，如果只是在一点击退东方面军的第五集团军，苏俄红军很容易沿着伏尔加河南北对进掐断我们的退路，你也知道我的部队机械化程度高，远离铁路线将无法保障后勤和燃料供应，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王庚耐心的解释道，对联军来说，主要战略目标不是占领哪个城市或者地区，而是歼灭苏俄红军的主力，至于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将来能获得多大的地盘，取决于这个政权如何和苏俄争夺民众的支持，而不是联军替他占了多少地方。

“高尔察克阁下，我们总司令的战略构想相当精妙，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内线作战，当然，当地老百姓会遭点罪，可这代价是必要的，伏尔加河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成为苏俄红军过河前的屏障，也能成为苏俄红军过河后的修罗场，到时候被我们包了饺子他可来不及退回河对岸去，正好被我们一举全歼！”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由衷的赞同王庚的构思，其实他知道，以参战军航空队的实力，要遮断伏尔加河易如反掌，到时候苏俄东方面军退不回去，在伏尔加河东岸，以联军的实力，20万人包对方33万人的饺子一点问题没有。

“总司令阁下，你们不知道喀山对俄国的象征意义，这里是俄国东部之都，和莫斯科、彼得格勒合称俄国三大都，这里有克里姆林宫，这座美丽的城市我不能想象失去它会产生怎样的一系列负面影响，喀山要塞绝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乌法是绝对守不住的！”高尔察克急赤白脸的嚷嚷道，这会儿他觉得中国王不是在开玩笑，是真打算用喀山做诱饵把苏俄东方面军放到伏尔加河以东来大干一场，这就算打赢了，喀山落入敌手将来一定被摧残的满目疮痍，这怎么向全俄老百姓交代。

“高尔察克阁下，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如果不付出必要的代价，怎么能引对岸的苏俄红军上钩，如果喀山都还在我们手里，苏俄东方面军又怎么肯大举过河，难道指望他们来抄喀山的后路么？”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本来没把中国王的军事素养放在眼里，在他看来，王庚不过是士官学校毕业士官的水平，虽然说搞阴谋诡计啥的是块材料，可指挥几十万大军这档子事，即使是日本陆大的军刀组毕业生都未必拿得起来，何况中国王？

不过王庚说的放弃喀山，吸引苏俄东方面军过河，然后断其后路的打法思路，却让宇都宫太郎大为吃惊，显然这是一招妙棋，非一般人能做出，这个中国王还真是有点周公瑾的味道在里头，这让宇都宫太郎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中国王军事战略素养的评价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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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喀山国库的黄金

“总司令阁下，我恳请您正视喀山在俄国人民心目中的地位，这座城市要塞坚固炮台完备，是易守难攻的好战场，如果就此放弃，只怕日后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收得回来，我和我的政府都绝不会放弃喀山的！请您务必理解自由俄国人民的心情！”高尔察克就差没屈膝跪下来求王庚了，一番话说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王庚走到地图前又再仔细看了又看，转过来道，“执政官阁下，如果不放弃喀山，要引蛇出动难度会大不少，事实上，把敌人放到乌法来，才能最大限度的吸引东方面军的几个集团军渡河，要是喀山在我们手里，敌人就是渡河也不会大幅度向东推进，反而会向喀山聚拢，到时候仗就难打了！”可不管王庚怎么解释，要高尔察克放弃喀山这厮就是不答应，说道后来说不要联军帮忙也行，把乌拉尔骑兵集团军给他，他亲自领着上喀山前线去跟苏俄第五集团军拼命去！

王庚若有所思的道。

“总司令，田参谋这个主意其实不错，如果不放弃喀山，就只能在其他地方引苏俄红军过河，我们可以让自卫军一路败退，放弃喀山以南和乌法以西的一系列城镇和据点，这样那个图哈切夫斯基打开的突破口，至少还能把第二集团军2万人和第四集团军的八万人都给他吸引过来，必要时我们可以把敌人直接放到乌法！”吴佩孚在边上忍不住道。

“所噶！哟西，吴司令这个办法好，让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一路退到乌法附近，这样乌法对苏俄东方面军的吸引会超过硬核桃一样的喀山，到时候就是瓦采季斯不上当，他在莫斯科的上级也会逼着他派主力渡河去乌法断喀山的后路！”宇都宫太郎摸着自己上唇的大胡子，两眼直放光的道。

王庚仔细看了看地图，觉得这个打法在不放弃喀山的情况下，算的上是相当不错的后备方案，当然，前提是引蛇出洞能获得成功，那个图哈切夫斯基的野心和胆量都必须足够大才行。

“高尔察克阁下，您同意这个方案么？守住喀山到乌法的铁路线，放开伏尔加河东岸，吸引苏俄东方面军从侧翼突破，一路把他们放到乌法附近，争取第1、第2和第4集团军的13万人都能过河，到时候断他们的后路再进行围歼！战果虽然比之前想的全歼东方面军33万人要差不少，但也算聊胜于无！打的好没准吧南方面军的援军也吸引过来再一锅烩了！”“乌法是全俄临时政府的首都和大本营后方，总司令阁下，您确定到时候能守得住？我的主力可都在喀山方向，喀山以南沿着伏尔加河加起来也就五个师的队伍，武器弹药粮食都缺，如果放弃伏尔加河天险，退下来之后靠这五个师去守无险可守的乌法？您的联军到时候在什么位置？”高尔察克狐疑的望望地图，又看了看王庚和身边的几个联军大将，总觉得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联军的位置当然是这次战役的最大秘密，恕我不能现在就透露，不过俗话说的好，未雨绸缪，鉴于喀山和乌法事实上都有可能在战役中失守，作为联军指挥官，我要求您的政府把大部分人员和装备都从喀山和乌法撤退，尤其是喀山国库里的黄金，必须转移到大后方去！”王庚笑眯眯的看着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就像看着一只落在自己手里的小绵羊。

“总司令阁下！您也知道喀山国库里的黄金？这是自由俄国最后的家底，绝不能落到别有用心之徒的手里！”高尔察克脸色青黄不一，显然没想到王庚把主意打到了喀山国库的黄金上面！

“高尔察克阁下，我这是替您和您的自由俄国着想，你现在就是一个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病人，兜里的黄金越多，打你的主意的人就越多，为了您的健康，为了自由俄国的未来，这些黄金应该转移到最安全的地方去！”王庚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坚定。

边上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听了都忍不住嘴角咧开了一丝微笑，原来自家的总司令喜欢黄金，这倒得记下来，坊间传闻这个中国王除了权力什么都不稀罕，现在看来，财富也是能让他动心的嘛！

“这，这我要跟我的内阁商量，这是大事情，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高尔察克语调急速的道。

“最高执政官阁下，俄国的黄金，除了用来购买武器弹药和粮食之外，其余部分我们都会替您和您的人民妥善保存，中国—政府甚至可以为此发行债券，你拿着中国银行的黄金债券，随时可以在中国银行兑现，当然，如果你的敌人拿着债券来，我们是可以实名制拒绝兑付的！这样一举两得，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王庚循循善诱道，这主意其实还真是个好主意，兜里揣着中国发行的黄金券，铁定比黄金安全。

“真有这么简单，你和你的政府不会吞了俄国这点最后的家底？我凭什么相信你和你的政府？”高尔察克口不择言道。

“放肆！八嘎！”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同时吼了起来！尼玛，联军总司令的话都能当面质疑，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表示协约国和联军是守信用讲承诺的，中日两国可以再提供十个师的武器装备，当然，主要是日式和德式装备，但可以包含一部分中国产的美式装备，并且，联军可以为全俄临时政府训练这十个步兵师！让他们很快具备接近联军的战斗力，您觉得这个诚意够么？”王庚笑呵呵的开出了价码，国内那些整编不久的德械武器换装下来正没处安排呢，拿来武装自由俄国的军队正好。

“这十个师必须只向我和全俄临时政府效忠！可以做到么？”高尔察克闻言精神一振，这要是中国整编师或者日本陆军师团，十个师那就是三十万人的队伍，要真在短期内拾掇出这么一支生力军来，自己哪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的来这求人！

“这个吗……没问题，前提是兵源问题得您自己解决，而且在取得最后胜利之前，这支队伍将和乌拉尔骑兵集团军一样，只接受联军的统一指挥！中国参战军也不过就在一年内壮大起来的，这十个师，快的话半年就能上阵了！到了冬天这支队伍将成为东线战场的主力军！”王庚轻描淡写连推带拉，把高尔察克引入了自己的步调，组建联军指挥下的俄国部队是王庚早就谋划好的一环，在俄国战场，不使唤当地炮灰怎么行，他们有义务和责任站出来保卫自己的土地和人民，而不是插着手当看客，光让联军替他们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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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彻底绑上了战车

“兵源的问题好解决，这会儿只要能吃上口饭，伏尔加河两岸要招多少兵就有多少兵！”高尔察克倒不担心兵源问题。

王庚闻言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半晌，才道，“执政官阁下，记得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该好好想想为什么对面苏俄的红军数量越来越多，而您的自卫军却遭遇瓶颈无法迅速扩编增长！这并不是简单的粮食问题，当然没粮食肯定不行！”“不就是因为缺粮么？当兵吃粮吃粮当兵，沙俄复员军人回乡的大把，要有足够的粮食我至少能拉起五十万人的队伍！”高尔察克不解的道。

“不仅仅是粮食这么简单，对岸的布尔什维克的口号是什么您还记得么？”王庚不厌其烦的道。

“布尔什维克的口号？我的自卫军里没有布尔什维克，难道你说的是那个什么和平、面包和土地么？这儿会布尔什维克又是一切工厂归公又是余粮征集制的，他们的宣传到这会儿彻底破产了！”高尔察克脑筋转的不慢，想起了布尔什维克去年革命时喊的最响的口号。

“执政官阁下，我们总司令的意思您还不明白么？土地才是农民一生的追求，对面那个红色苏俄政权真正的大杀器就是那个土地法令，剥夺富农和地主的土地收归国有，然后分配给无地的农民耕种！所以才有那么多贫雇农才加那个苏俄红军！您和您的政府应对措施是什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别说杀杀杀！就能解决土地问题，还有工厂里的工人待遇问题，别忘了工业化的资产阶级国家才拥有最多的工人！”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这会儿一口气点拨着还没开窍的俄国最高执政官。

“这个，富农和地主的土地也不是抢来的，哪能说充公就充公，就是在你们中国和日本，富农和地主的土地也不能说没收就没收吧？”高尔察克疑惑的道，这厮对乌拉尔山脉以东和中国北方轰轰烈烈的“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临时条例”还真没认真研究过！

“高尔察克阁下，虽然乌拉尔山以西法令和政策是你们全俄临时政府的内政，但在这个非常时刻，既然我们要并肩作战，我不得不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是在全俄临时政府所有控制区，都要尽快开展类似我们在中国搞的那个土地改革，要尽快缓解农村的阶级和社会矛盾，趁着中农、富农和地主都在您这边的时候，把人口数量最多的贫雇农也拉过来！这才是捍卫你的政权的最大的杀手锏！”王庚严肃的看着高尔察克道，他可不想武装和训练了十个俄国师，一转眼为了土地全投奔对岸的苏俄红军去了，要巩固高尔察克这个政权，必须让他在领地里尽快开展土地改革，由国家赎买个人超过限额所拥有的土地，并租赁给无地的农民耕种，当然，三年免田赋的手段也得使出来，为了政权的巩固，必须争取全俄农民和农村的支持！

“这我做不到，跟随全俄临时政府的差不多有全俄范围内的贵族、资本家、地主和富农以及他们的子弟和家人，这时候我跟他们说要没收他们超过人均40亩的土地，只留40亩地对这些在家乡至少有几百上千亩地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我的政府绝不能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事实上他们追随全俄临时政府，也正因为我们继承和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个原则！”高尔察克也不傻，一转眼就听明白了王庚是想逼着他在自己控制的区域也搞土改，这厮一股脑的摇着头反对。

“执政官阁下，我对您的固执深表失望，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协约国各国同样保护老百姓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土地和围绕着土地的阶级斗争和社会矛盾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再说您和您的政府是从地主和富农手中赎买超过限额的土地，而不是掠夺和没收，这有本质性的区别，资本家、地主、富农的财富并没有减少，只是用多出来的土地换取了其他的现金、债券和股权罢了”王庚的语气有些冷，他没想到高尔察克居然如此顽固看不清形势，对面的苏俄可就剩这张土地法令的牌好打了，要抵抗布尔什维克运动的侵袭，必须在缓和农村社会矛盾上采取行动，而解决土地问题则是重中之重！

“总司令阁下，您说的轻巧，我这俄国临时政府就剩下120万平方公里的地盘还朝不保夕，比不得你们中国得了日本和美国的援助，自己还挖出了石油来，我拿什么去赎买你说的地主和富农的土地，而且就这120万平方公里，耕地面积才多少？根本不够分的！强制用不值钱的债券把地主和富农的地收走，跟掠夺有什么区别？”高尔察克这会儿的口才还相当不错，一番话说的有鼻子有眼，听上去不能说全没道理。

“高尔察克阁下，别忘了您还有中国银行发的黄金债券，用那个赎买地主和富农的土地足够了，您自己也说这1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没有多少，那您还怕什么！”吴佩孚在边上冷冷的道。

“执政官阁下，别忘了伏尔加河以西还有大把的土地等着您和您的政权去收复，那时候，您还怕土地不够用么？对岸那些布尔什维克控制的下的土地，地主和富农差不多都已经被消灭的七七八八，到时候您收复之后可就是无主之地直接收归国有，您所担心的赎买问题到时候根本不存在！”宇都宫太郎捋着自己的大胡子在边上阴阴的道。

高尔察克闻言一怔，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傻了，布尔什维克控制的地方因为余粮征集制，不少农村的富农和地主都被消灭的七七八八了，这么说倒也不错，收复那些土地，不用花黄金赎买，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见高尔察克明显意动，王庚不失时机的趁热打铁道：“执政官阁下，您的军队只有在保卫自己的土地的时候，才真正成为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的子弟兵，同样，为了土地向西进军收复失地，不也是那些您的追随者的最大期望么，至于赎买资金的来源，您完全不用担心，在这战火纷飞的1918年，中元和中国债券是您最好的选择，必要时，中国—政府可以承诺，向所有拥有超过一定数额的中国债券的外籍人士提供永久居住保证！”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对视了一眼，心想这总司令的手段不去做商人实在可惜了，典型是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主，可又一想，日至今日，这中国的货币和债券不就是世界上除了美国日本之外最坚挺的了么！

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行官高尔察克到底踩上了王庚给他设计的步调，就在王庚的联军司令部作战室，高尔察克代表全俄临时政府，王庚代表协约国内的中国—政府，双方达成了以下协议和密约：1、全俄临时政府将在国内陆续推行土地改革，具体操作方式借鉴中国北方经验，个人拥有土地超过人均40亩的部分，将由政府用一半现金和一半黄金债券赎买，鉴于俄国卢布贬值的超乎想象，用于赎买的现金将使用中国的中元，而黄金债券也将由中国银行发行，全俄临时政府用喀山国库的黄金作为抵押品获得中元和中国银行发行的黄金债券。

2、协约国以中日两国为执行者，将提供不低于十个师的武器装备并为全俄临时政府训练这十个师，同时，在俄国内战结束之前，新组建的这十个俄国师将采取中国陆军编制，并接受中日俄联军的统一指挥。

3、在全俄范围内将推行工人八小时工作制并保证工人的待遇将使得其本人和家庭能过上温饱的生活，政府将为城市里的每户居民提供基础食品券。同时农村将实行“三七五减租条例”并且所有土地享受三年免田赋和一切捐税的优惠措施，前提是这块土地纳入全俄临时政府的领土范围之后。

考虑到8000公里的铁路线运输黄金并不安全，王庚的联军在乌法以东抢修了大型机场，在十天之内，便把从喀山通过火车专列运到乌法的1600吨沙俄国库黄金用每架载重6吨的25架汉德利佩季V/1500飞机抢运回了北京。

运回乌法前线的则是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紧急发行的黄金债券，中国一举跃居为世界黄金储备大国，当然，高尔察克政权手里的黄金债券到时候理论上还得兑现，可既然有坚挺的纸币中元好用，事实上谁会换成黄金揣在兜里？所有中国国内、北方联邦自治区、西西伯利亚大平原都只流通中元，这会儿连乌法和喀山都开始渐渐流通硬挺的中元而不是贬成废纸一样的卢布。

王庚的联军出国第一仗，打赢的却是一场政治和经济仗，把高尔察克政权彻底绑上了中日同盟的战车！

中国王再一次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当然，由于高尔察克政权和中国—政府签的是密约，1600吨黄金被转移到乌法的风声是放了出去，可乌法的黄金被中国人用飞机运回了北京却被严格保密。

与此同时，伏尔加河右岸的自卫军开始向乌法方向撤退，当地的老百姓也成群结队的往乌法以西疏散，表面上看来，是高尔察克政权抵挡不住苏俄东方面军的攻势，开始收缩兵力打算撤退。

鉴于喀山国库里的黄金已经大张旗鼓的被转移到了乌法，苏俄中央给前线东方面军的命令转而要求围困喀山的同时，派出主要兵力从辛比尔斯克渡河，尽快向乌法推进，口号就是要把沙皇掠夺的俄国人民的黄金夺回来！

伏尔加河战线形势的发展，渐渐落入了联军期待的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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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协约国夏季攻势

回过头来说欧洲西线战场，随着4月份的春季攻势无疾而终之后，五月份苏俄和德国停战谈和，整个五月份德奥的主力大部分西调，而美军的源源不断的抵达法国战场则为协约国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在整个六月份，协约国方面以英法为主力对德军防线上的亚眠和马恩河这两个突出部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势，英军投入了主力四十二个师五十万人，法军投入了主力五十六个师六十七万人，剩下的英法部队各约三十个师则守着协约国的防线。

美国远征军第一集团军的八个主力师作为后备队，其余的美军十六个新兵师则守在第三道防线上。

而通过整个五月以来的调动，德军统帅鲁登道夫在西线摆开了一百八十八个师，六千五百门重型野炮和九千八百门轻型野炮。

作为进攻方的协约国，拥有六千八百门重炮和八千三百门轻炮，协约国的空军力量比德国将近强二倍——在亚眠进攻方向是一千五百架对德国的一千二百架；在马恩河方向约为一千八百架对一千零七十架。

六月份的这次协约国夏季攻势对交战双方来说都是一场悲剧，进攻一方的协约国在一线兵力总数少于防守一方的德奥军队，但在亚眠和马恩河两个突出部，协约国集中使用的英法两个突击集团的兵力则比对面的德奥军队人数要多。

这次协约国发起的亚眠—马恩河夏季攻势持续了近一个月，协约国的坦克突破了德军第一、第二线阵地，却被德军第二和第三线阵地之间纵横交错的反坦克堑壕给困得动弹不得，而伴随进攻的步兵则干脆被德军遮断的炮火隔离在第二线阵地之前无法前进。

双方近200万的主力部队在亚眠和马恩河大打出手，德军的重炮始终占有局部的优势，这优势抵消了协约国空军的些须优势并且还有富裕，鲁登道夫手里的预备队远比协约国福熙将军手里的要多，而且德国作为防守的一方处于内线作战，法国和比利时境内发达的铁路网使得德军在两个方向的调动迅速而高效。

协约国发起的1918年夏季攻势事后被认为是在错误的时间发起的一场错误的攻势，等到了六月底战役平息下来的时候，协约国回到了自己先前的出发阵地，英军损失二十一万，法军伤亡达二十七万，而对面的德奥军队伤亡大致在三十二万人左右，更为要命的是，协约国损失了约一半的重炮和几乎所有投入战场的近一千辆坦克。

如果没有美国远征军第一集团军挡住了鲁登道夫的反扑，协约国的战线几乎都不能维持，至于空军，双方打的势均力敌，协约国被击落的飞机数量和德军差不多，或者说，协约国的空中优势被数量少于他们的德国空军所抑制了。

协约国夏季攻势的惨败使得西线的气氛愈加紧张起来，在双方暂停下来舔着各自伤口的同时，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回了俄国的东线。

1918年6月下旬，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主动放弃了伏尔加河右岸、乌法以西的阵地，转而向西和向北收缩，喀山则像个绞肉机和硬核桃一样始终抓在自卫军的手里没有丝毫松动。当然，喀山国库里的黄金已经被转运到乌法的流言也是漫天飞舞。

伏尔加河流域和乌法地区逃难的人群滚滚向西，传言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已经开始实行三七五减租和土地管理临时条例，那边是后方又没有战争，对俄国农民特别是无地的农民来说，此刻就是天堂！

苏俄东方面军的第1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从来没有如此春风得意过，他力排众议不顾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指挥自己的集团军一举从辛比尔斯克强渡伏尔加河，对岸的自卫军早就望风而逃，在一个星期里，第一集团军收复了伏尔加河右岸纵深一百公里的土地，并且收复了梅列克斯河与大切列姆尚河汇合处的重镇梅列克斯。

北集群喀山一线的第五集团军下属的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骑兵第13师和混编骑兵师三个师被紧急—抽调到第1集团军，加强南线对乌法方向的攻势，这样，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南集群的兵力则增加到了十六万人左右，成为东线战场上当仁不让的主力集群。

这样的调整和部署显然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双方掌控前线军事指挥权的博弈结果，托洛茨基力主以沙俄军事专家为集团军和方面军指挥的观点在不知不觉中被削弱，虽然这些沙俄的高级将领早就宣誓效忠苏维埃和加入了布尔什维克，但瓦采季斯也好斯拉文也好，作为前沙俄的高级将领，贵族出身的他们要想彻底融入布尔什维克的怀抱显然相当艰难。

同时由于北集群在喀山一线久攻不克，而南集群在乌法以西进展顺利，乌里扬诺夫的同志们已经不只一次的指责负责指挥北集群的瓦采季斯和第五集团军司令斯拉文犯了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要求审查他们和喀山前线的中高级将领，当然，好在有托洛茨基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力排众议护着。

捷尔任斯基的契卡们在喀山前线还不敢像在察里津时那样乱来，在五月和六月两个月先后三次察里津保卫战役中，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同志下令枪毙的师长旅长们没有一个排也有一个班之多！当然，事实也证明了肃反和铁血政策是必要的手段，有两个师长在躲过契卡的屠刀之后第一时间就拉着队伍投奔了对面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

苏俄中央和俄国老百姓当然看到了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发布的土地改革和八小时工作制并提高工人待遇，给城市居民发放食品券的公告，但伏尔加河防线都已经失手的情况下，没人把高尔察克政府说的话当真，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政权再怎么许诺都是空话，事实上乌拉尔山脉以西随着前线一个又一个自卫军失利的消息，整个社会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一半是当地老百姓为了逃难而自发的从乌拉尔山脉以西往东流窜，一半是高尔察克政府开始把喀山和乌法等重要城市里的工厂设备和自卫军家属往乌拉尔山脉以东搬迁，这跟之前正好倒了个个，当然，甭管乌拉尔山脉以东是中国人的还是日本人的还是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只要给人活路就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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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土地和粮食最关键

1918年6月底，参战军南苑的新兵补充旅依然达到了6个之多，早先直系长江三督剩下来的湖北督军王占元和江西督军陈光远俱被调至北京南苑参战军任副参谋长，所部陆军第二师和第十二师则被淘汰裁撤老弱，和南苑南下的四个补充旅混编成了参战模范军第二十七师和二十八师。

五月份从上海北上的原淞沪护军使、参战军副参谋长卢永祥被任命为江西督军兼参战军第二十七师师长，皖系大将，之前担任参战军教导团团长的曲同丰，则被任命为湖北督军兼参战军第二十八师师长。

六月底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研发的第二款机型中华BC—18攻击轰炸机顺利完成试飞和定型，三架样机的试飞和综合测试完全满足当初的设计要求，预计7月份将能完成第一批24架BC—18攻击轰炸机的生产，八月份的产量能增加到36架，到了九月份，产能将扩大到72架，年底前达到月产108架的规模。

王庚给中华BC—18攻击轰炸机起了个绰号叫做“掠食者”到时候用来收拾苏俄伏尔加河舰队的主力机型！

于此同时，六月份中华飞机制造公司顺利完成了第二批48架中华FR—18“卓越者”飞机的生产，4个新的卓越者中队全部被部署到了乌拉尔山脉东部重镇和铁路大枢纽车里雅宾斯克！事实上中日俄联军的司令部和大本营也从鄂木斯克前出搬到了车里雅宾斯克。

整个西西伯利亚平原这2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已经开始实行“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临时条例”所有铁路沿线城市和车站都进入了军管的状态，事实上王庚安排在整个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的护路部队就高达三万人，看着人多，摊到7000公里长的铁路线上平均下来每公里才5个人不到。

护路部队三分之一由参战军驻北方联邦自治区的军区部队组成、三分之二来自于从当地居民中征集的铁路警察，分段按区域包干责任制是铁路路局段原本的管理模式，联军不过是在西伯利亚原来的铁路工人之外再增加了护路武装部队而已。

当然，整个北方联邦自治区和西西伯利亚大平原铁路线都已经开始使用铁甲列车加天上航空队的侦察机空地混合巡逻的方式防范于未然，这有点像王庚前世的护林巡逻飞机，航空队的DH4侦察轰炸机中队每天不间断的在天空沿着铁路线、公路、边界线、河流巡逻，最大程度的保障后方运输线的安全。

对于整个乌拉尔山口的控制，联军采取的措施是从西往东来可以，从东往西去一个都不行，所有跨入乌拉尔山口的人群都必须的关口登记注册，并根据职业和技能疏散和安顿到西西伯利亚平原西部的城镇和农村里去。

看着兵荒马乱的人多，每天都有十几万人群过境，但秩序却被联军管理的井井有条，向东迁徙的人群到过了乌拉尔山口的米阿斯关口，就被铁丝网隔离的通道引入关内一南一北两个大的营区，每个营区至少能容纳20万人，错落有致的搭着简易的帐篷，沿着湖泊，挖了排水沟渠并架设了自来水塔，厕所也都挖的整齐划一，每个从乌拉尔山脉以西过来的流民在这里登记并停留数日后。

再根据个人的意愿，结合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各地区招工以及招募农民的需求，而被分散到各城镇的工厂以及农场和村落中去。

没有通行证的流民不能离开这两个临时营区，当然，不会饿死，营区的稀粥和面包由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免费提供，吃饱是不可能，但肯定饿不死。敢于违反营地管理条例或者穿越军事禁区的，一律格杀勿论。

难民中也混着苏俄方面的地下工作者和侦察员，有些还躲过了联军的甄别，以各种掩护的身份像水滴一样渗入了西西伯利亚大平原的城镇和乡村，但是，要想开展活动就比登天还难，保甲制度是当地土地改革之后紧接而来的举措，所有陌生人的出现都会被第一时间报告给村委会和镇委会，接着而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被动员起来的当地居民保卫自己的私有财产和土地不被没收和征用，这种保家卫国的热情和果决是冒着风险回来开展地下活动的布尔什维克分子们很难想象的！

中国人和日本人来了这里，带来的是粮食和玲琅满目的商品，特别是中国军队出现后，连日本军队都没再敢从农民手里抢过哪怕一粒粮食！而且西西伯利亚临时政府的公告说了，三年免田赋和一切农民头上的捐税，每家每户超过人均40亩的土地被政府用中元和国债债券赎买了。

地主和富农想不通的很少，毕竟这块土地上地主和富农们的土地，在去年十月之后有短暂的那么几个月时间已经被布尔什维克们没收和无偿征用，敢于反抗的都被镇压了，这会儿跟着中日俄联军杀回来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长久，好歹按着人头算把人均40亩以下的土地都换给了原主，超过的部分直接用市价和现金以及债券赎买了，当然，乐意要粮食券的也给与满足！

什么事都怕比较，这么一比较，地主和富农再想不开的就少之又少，而贫雇农们能跟着布尔什维克向西撤退的都跟着走了，剩下的那些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对他们来说，突然白给他一块从村子里别家抢来的地，这些人心里根本不踏实，祖祖辈辈没听过这么个理，今天能把别人的地抢来给我，明天我的地多了是不是也得被别人抢去？

而“土地管理临时条例”和“三七五减租条例”则让这些无地的贫雇农看到了希望，地是国家的，可是你可以去租了种，国家只收你不超过当年收成的37·5％的租金，而且一旦你连续耕种满五年，这块地的产权就能申请归属于你！而且从现在起三年内不用交田赋！

这简直等于是白白把地分给了农民，给了贫雇农巨大的希望和动力，同时，这地又不是抢来的，而是政府从地主手里买来的，自己种的时候心安理得一点不会半夜睡不着觉！

当然，统购统销看上去有那么点让人心不甘，可政府不强制收购，只是你要么把粮食屯着自己用，要卖，暂时只能卖给政府的收购点，当然，价格么，参考最近一年的粮价，农民怕吃亏也没问题，收购的粮食可以直接用粮食券支付，这样农民就不用担心粮价的波动会影响自己的收入。

布尔什维克运动起源于城市工人阶级，所以在俄国农村历来开展活动相当艰难，苏俄中央那个土地法令给人带来的好处没见着，伏尔加河以西几乎所有农村的粮食却被余粮征集制一扫而空，所以不要小看土地和土地相关的法令！

中国用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临时法令巩固了黄河以北的各省，并且使得新收复的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很快稳定了下来，现在，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整个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的2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已经增加到300万的人口也因为这两个大杀器而日渐稳固了起来。

当然，在粮食方面协约国在俄国东线的投入是巨大的，好在四亿五千万人口的农业大国中国要挤出救济近千万人口的粮食毕竟勉强还能承受得起，如果你让一千万农业人口的落后农业国去养活多出来的一千万人口，那是真能要了人亲命的！

中国在北方联邦自治区和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土地和粮食政策上取得的空前成功，也给协约国各国深为头疼的布尔什维克运动开出了可以借鉴的药方，那就是善待农民和工人，政府必须关注民生，你要捍卫资产阶级和富有阶层，你就必须让底层老百姓有活路可走，你今天给他们一个面包，就能让他们活下去，就能避免他们因为一无所有而铤而走险来抢你手里的那100个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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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把联军大本营设在车里雅宾斯克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作为乌拉尔山脉以东的铁路枢纽和门户，这里距离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乌法还有365公里的空中直线距离，联军之所以遮断了乌拉尔山脉从东向西的交通，只放人进来，不放人出去，目的就是不想过早暴露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实力。

其实王庚还是高估了苏俄东部战线新任的南方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的谨慎程度，春风得意的图哈切夫斯基从麾下六万人马的第一集团军司令一跃而成指挥三个集团军十六万人马的集群司令，高级指挥员应该具备的谨慎已经让位于攻克乌法一劳永逸的收拾掉高尔察克匪帮大本营的冲动。

要是能把喀山转移到乌法的沙皇国库黄金也抢回来的话，图哈切夫斯基认为东方面军司令的位置非自己莫属！当然，在伏尔加河东岸现在根本抓不到自卫军的影子。

第1集团军的前锋部队两个骑兵师已经占领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和布古利马，距离乌法只剩下两百公里，要不是后勤供应不上，当地老百姓又早都跑光征集不到粮食，自己的南方集群的进展还要更快！

而联军这边，除了在车里雅宾斯克的大本营着手从沙俄复员军人和当地流民中选择精壮组建和编练联军编制内的俄国师之外，王庚沿着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山脚，向南派出了一支迂回部队，这支迂回部队的编成如下：1、孙良诚第一装甲师辖下的蔡廷锴第一装甲混成旅，并加强了师装甲团和工兵团、辎重团，约一万五千人2、乌拉尔骑兵集团军第一师恰巴耶夫师，约一万人3、日本第十二师团下属第24步兵旅团的第二十四步兵联队组成的特别派遣支队，支队长是联军司令部下派的，新近晋升的坂垣征四郎中佐！约五千人。

联军这支别动队全军人数达到三万人，说起来这个第二十四步兵联队，还是整个日军中第一个试行换装了中国参战军美式枪械的联队。作为联军统一后勤供应的一种全新尝试，同时这个联队也配备了一个营的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和一百辆道奇军用卡车，成为日军序列中第一个纯机械化的联队。

迂回部队由中国第一装甲师师长孙良诚担任司令、坂垣征四郎担任参谋长，乌拉尔骑兵师的大胡子师长恰巴耶夫担任副司令。

这支部队早在6月20日就悄悄出发沿着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山脚向南潜行，三万人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庚的想法是有点像以前日本战国时期武田和上杉之间的川中岛之战，别动队迂回抄人后路的干活！

南边绵延五百公里的乌拉尔山脉南端，则是去年12月宣布独立的哈萨克人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领导人称为AlashOrda阿拉什斡耳朵，算是亲白俄的反布尔什维克的哈萨克人政府，不过完全没有军事实力。

依着宇都宫太郎的意思，联军派三万人的别动队太少，这厮想着干脆一口气把哈萨克人这个什么阿拉什自治共和国吞并到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麾下多好，一口气又多出近27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来，那地方地广人稀，可气候要比西伯利亚温暖不少，水利工程搞得好的话，没准也能成个农业基地和粮仓啥的。

王庚当时瞅了一眼搓着手有点着急的副参谋长，调侃的道，你还嫌地方不够多？像阿拉什自治共和国这样的地方，就是敞开了怀不设防的土地，什么时候收拾都不晚，他不是投我们就是投苏俄，这会儿他算是高尔察克临时政府的友邦，和我们也算是友邦，咱吃相不能太难看了不是？

“宇都宫阁下，不要着急，咱不是说好乌拉尔山脉以东都属于亚洲，都是亚洲人的领土么，到时候那个阿拉什甚的自己会站队排排坐吃果果的，你还怕他不来抱咱们的粗腿不成！”说话的是吴佩孚，逗贪婪又刻板的日本将领现在是这厮的一大乐趣。

孙良诚的第一装甲混成旅辖三个装甲团和一个炮兵团，每个装甲团还有一个六门的炮兵连（3门75MM野炮和3门75MM山炮）每个装甲团120辆中华FT—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360度旋转炮塔上安装一挺12·7MM口径的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并搭载一个包含8名武装步兵的车载步兵班。

每个车载步兵班装备1挺7·62口径的M1917BRA班用机枪、2支M1伽蓝德半自动步枪和五支M1903春田式步枪。此外60迫击炮被装备到排，每排辖一个2门的60迫击炮班，而81口径迫击炮被装备到营，每营有一个8门的迫击炮排！

装甲混成旅的炮兵团则辖两个野炮营和一个山炮营，每营三连6门制，全部是道奇1吨半卡车拖拽，加起来一个炮兵团的火力为36门75口径野炮和18门75口径的山炮。再加上三个团属炮兵连各六门山野炮，一个混成旅的火炮达到了惊人的72门！而这不过是参战军混成旅的标准配置而已。

加强的师属炮兵团则装备了54门150MM口径的重型榴弹炮，虽然重炮对行进道路的要求大大增强，但是王庚对钢筋铁骨的道奇1吨半卡车信心十足，作为一个独立方向作战的派遣支队，重炮的存在对这支队伍未来的表现相当关键，因为航空队的空中支援总会受到天气和夜晚的影响。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王庚的参战军配带的钢盔不是英军和法军那种扁平的盆盔，而是这厮参照德军的钢盔式样设计出来的钢盔，相比协约国的钢盔，德式钢盔能更好的保护颈部，当然，王庚没有保留普鲁士那种盔顶的盔尖！

根据联军制定的作战计划，代号为“捍卫自由”的战役将在7月初打响，而南下别动队的任务则是在战役发起前，沿着乌拉尔山脉东麓向南潜行五百公里，然后饶过乌拉尔山脉南端，转向西北方向，等“捍卫自由”战役在乌法附近正式打响后。

孙良诚的别动队将长驱直入，从东南方向抄图哈切夫斯基的南方集群的后路，这一路打过去也得五百公里的行程，目标是先后拿下奥伦堡、布卢祖克、萨玛拉，封闭塞瑟兰的伏尔加河渡口，截断南方集群的退路。

好在乌拉尔山脉南端是哈萨克草原，这对全机械化行进的别动队影响相对小很多，如果是山地和森林，前进的道路则要艰难许多。等到了六月底，千辛万苦的孙良诚别动队已经顺利抵达了哈萨克大草原。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路上所有遇到的牧民都被扣押并带在辎重队中一起行军，以免走漏风声，当然，DH4中队的侦察机更是在上空搭起了一张防护网和侦察网，空中侦察的好处显而易见，制空权对现代战争的重要性越发让别动队的中日俄官兵深有体会。

要说别动队里的乌拉尔骑兵第一师，这群前沙俄时代的哥萨克骑兵还真让孙良诚和坂垣征四郎刮目相看，打前锋侦察道路和断后都被这个哥萨克骑兵师给包揽了，哥萨克人的彪悍可见一斑，用大胡子师长恰巴耶夫的话说，这是最好的伪装，草原上出现一支骑兵不会太引人注目，要是车轮滚滚就很容易让人生疑。

当然，步兵第二十四联队联队长姿三太郎可不这么看，在他看来，恰巴耶夫的骑兵抢着当前锋探路，除了哥萨克更适应当地的气候和环境之外，更重要的是只有他们打前锋，才能压住阵脚不让全军行进的太快，毕竟骑兵跑五十公里能累成狗一样，而步兵搭载着汽车开五十公里那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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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不谋而合请君入瓮

“托洛茨基同志，南方集团再次取得了突破，图哈切夫斯基的三个骑兵师已经占领了别列别依、达夫列卡诺沃和图依马济，离乌法郊区已经不到一百公里，看看，这就是工农红军培养出来的年轻将领，多么让人欢欣鼓舞！南集群这半个月来收复了伏尔加河对岸大片的土地和城镇，而瓦采季斯的北集群居然还啃不下喀山，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乌里扬诺夫掐着腰站在墙上的大地图前冲着眼前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嚷嚷道。

“主席同志，南集群取得突破的原因是因为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收缩回去北上保卫喀山一线去了，没有北集群在喀山一线的苦战，哪来南集群的乘虚而入？当然，不可否认，图哈切夫斯基是一位优秀的红军指挥员，但是他现在的战线拉的有点太长，打前锋的三个骑兵师已经冲到了乌法西南一百公里不到的地方，可集团军的主力还两百公里之后的努尔拉特，第二集团军的两个师则刚刚过河，第四集团军还好一点，起码集团军主力已经到了布古鲁斯兰一线！”托洛茨基不以为然的在地图前挥舞着手臂，在他看来南集群根本没有打什么恶仗，自卫军既然放弃了伏尔加河防线，那么必然会收缩到乌法附近才组织防线，此刻南集群的进展不是快了，而是慢了！拖拖拉拉半个月才进军300公里，合下来每天才行军20公里！

这算哪门子的进军神速！比当地拖家带口往东边逃难的老百姓都慢！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在搞什么名堂！托洛茨基心里嘀咕着！

“南集群之所以进展不快，是因为后勤保障不足，强渡伏尔加河之后，对岸的老百姓都向东跑光了，三百公里内都几乎征集不到粮食，不少师整天愁着下一顿饭在哪里，要我说，后勤物资的分配上还是有问题，应该侧重支援伏尔加河对岸的南集群，派伏尔加河舰队给他们运粮食过去！难道没有铁路和火车，红军就没有后勤保障了？”一旁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指出了问题的所在，焦点在粮食和后勤保障。

“托洛茨基同志，喀山到底还能不能拿下来，如果拿不下来，干脆把第五集团军撤下来向南，到辛比尔斯克去渡河一起加入南集群的攻势！拿下乌法，掐断了喀山的供应线，到时候可以不战而胜之！”“信使呢？审问出什么结果没有？”乌里扬诺夫来了兴趣。

“都是自卫军里的死硬分子，沙皇的忠实走狗，被契卡就地处决了！留着也是个祸害！”捷尔任斯基在一边回答道。

“枪毙了？嗯，嗯，枪毙了好，敌人是消灭一个少一个，可……也不能无端猜疑自己的同志，尤其是集团军司令这样的高级指挥员，我们可不能再揪出第二个穆拉维约夫这样的叛徒！”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转着圈在思考问题。

“加米涅夫，从莫斯科再组织一批粮食和弹药给南集群运去，可以先走火车，运到切博克萨雷再换船，让伏尔加河舰队护送着给送到捷秋希对面的……博尔加尔，对，博尔加尔！”乌里扬诺夫仔细看了看地图，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辛比尔斯克对面的伏尔加河港口。

“这个，有风险，伏尔加河舰队要通过喀山城下的伏尔加河拐角处，有可能会遭遇喀山要塞上自卫军的炮火的拦截！”加米涅夫皱着眉头道。

“炮火拦截？怎么回事，托洛茨基同志，瓦采斯基不是说已经把喀山围的水泄不通么，怎么他们还能在城里往外打—炮？炮能打过那么宽的河面么？”乌里扬诺夫不解的问道。

“当然能打到，喀山城外的伏尔加河最窄处不到3公里，普通的野炮都能够到，大口径的要塞炮就更别说了，当然，也不是打的那么准，夜里乘着没有月亮的时候在要塞眼皮子偷渡是可以的，大白天的风险太大！”托洛茨基实话实说道。

“瓦采季斯谎报军情啊，说什么把喀山围的水泄不通，一只鸟也飞不过伏尔加河来，结果是我们也过不去啊，这仗怎么打的，第五集团军差不多是整个东方面军人数和火炮最多的部队，就是抽走了三个师，还有近10万人么，怎么打了两个月喀山还攻不下来？”托洛茨基眼珠子一转，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我看不用担心，高尔察克知道我们主力扑向乌法抄他的后路去，我敢说，只要我们减轻在喀山给他的压力，他不但不会杀出城来反击，反而会抽调部队南下去保卫乌法，因为只要乌法这个首府一丢，在喀山的自卫军不但是后路被截断，后方和首府失陷对高尔察克政权的精神层面的打击也会非常大，何况我们还有第三集团军在北面，随时可以南下封堵战线缺口！”斯德尔维约夫的话显然更体现军事素养，这厮停了停又道，“依我看，如果能把高尔察克的10万自卫军引到乌法方向去，反而更容易收拾，他现在在喀山凭借着坚固而高大的要塞占了我们不少便宜，而到了乌法这个平原上的城市，这些优势将不复存在！我们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一定能在乌法战役中彻底消灭对方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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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千头万绪的苏俄

“南集群的第四集团军已经全部北上了么，上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乌拉尔斯克和奥伦堡的哥萨克自卫军都被消灭了？”斯德尔维约夫显然是个有心人。

托洛茨基闻言皱了皱眉头，这段时间这位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日子有点不好过，围绕着红军最高指挥权的争夺在中央委员会内暗流涌动，乌里扬诺夫同志显然对自己指挥下的红军取得的战果很不满意，首当其冲的是喀山一线始终无法拿下，其次，自己在任用原沙俄高级将领也就是军事专家建设红军方面和乌里扬诺夫以及他的追随者们的分歧越来越大。

平心而论，对乌里扬诺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亲密战友斯德尔维约夫，托洛茨基并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副手的欣赏，托洛茨基自己不是军事专家出身，斯德尔维约夫也一样，但斯德尔维约夫显然在军事指挥方面的敏感度和嗅觉比自己这个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更胜一筹。牵扯到权力之争，一味的姑息和忍让是绝对不行的。

托洛茨基之所以成为红军的最高军事领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兼容并蓄的宽广胸怀，或者说，政治上保持着中偏有右的立场让绝大多数的原沙俄将领出身的红军高级将领对托洛茨基有一种崇拜和追随感。

“捷尔任斯基同志，契卡往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渗透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中国人和日本人在折腾什么？我担心他们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给我们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托洛茨基把话题扯向了众人一直忽略或者选择性忽略的乌拉尔山脉以东方向！

“这个嘛，困难相当大，中国人在乌拉尔山口执行了严密的封锁措施，所有西向东的逃难人群流动都畅通无阻，而东向西则全部隔绝，契卡前后派出了十几个情报小组过去，只要是带着电台的都在关卡直接被识破并押了起来，生死不知，不带电台的侥幸能混过去的，也没法传递回消息来！”捷尔任斯基挠了挠脑袋，脸色凝重的汇报道。

“西西伯利亚平原上的游击队呢，不可能才两个月功夫就被人全数消灭了吧？”托洛茨基有点惊讶的问道。

“最后一支游击队发回来的电报是在一周之前，说他们已经被中国军队包围了，领路的是当地老百姓组织起来的村自卫队，天上是中国人的侦察机在盘旋，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动摇和变节分子已经被当场执行了纪律，接着讯号就断了！”说话的是斯德尔维约夫，脸色同样凝重。

捷尔任斯基领导的契卡的情报和肃反工作，面向中央的第一汇报人不是乌里扬诺夫同志，而是他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军事委员。

“托洛茨基同志，据说中国人动用了安装在重型轰炸机上的无线电测向设备，从空中搜索可疑信号，一旦确定信号位置，他们的装甲侦察营能迅速出动围剿我们在当地的游击队营地。这两个月来，没有撤离西西伯利亚平原的游击队都遭受了灭顶之灾，而且他们发动了所谓的人民战争！”捷尔任斯基显然有点沮丧。

“什么人民战争？协约国包括中国日本这些军队，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侵略者，以为扶持个什么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就能遮人耳目了？西伯利亚和远东都是俄国的既有领土！再说他们怎么敢称自己发动的是人民战争？当地老百姓怎么就能接受了他们的存在呢！”托洛茨基显然有点激动！

“这个我研究过，必须得说，中国人在安抚和动员民众方面有那么一套，他们带着粮食和大量的商品来，并且执行了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改革办法，不但西伯利亚的中农富农和地主接受了他们的政策和存在，连留下来的贫雇农也都被他们拉了过去，而且他们还采取了保甲政策，每个村子和居民点都连保自卫，所有陌生人出现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给村委会，然后是镇委会，接着，中国军队就出现了！”季诺维也夫仔细研究过中国人在西西伯利亚平原执行的政策，这位布尔什维克党内政策研究专家，不得不感到一丝心悸，中国人在争夺民心方面显然是花了大价钱，而且收效显著！

“同志们！现在说这些管什么用，先消灭乌拉尔山脉以西的高尔察克政权才是当务之急，而且，听说高尔察克政权已经出卖了俄国的利益，放弃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所有土地，这个卖国者应该上绞架！托洛茨基同志，我知道你担心乌拉尔山脉以东的中国人出兵干涉，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抓紧时间一鼓作气消灭高尔察克匪帮！”乌里扬诺夫同志听了这些坏消息显然有点上火，一手掐着腰，一手挥舞着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说的很对，如果我们赶在中国人出兵干涉乌拉尔山脉以西之前收拾掉高尔察克，那么紧接着漫长的冬季的到来，我们可以很容易守住乌拉尔山口，等明年春天，红军的力量会更加强大，到时候我们再发动春季攻势，一鼓作气收复西西伯利亚平原！”斯德尔维约夫显然进入了角色，这主意出的倒也中规中矩！

“打仗不能靠一厢情愿，现在伏尔加河对岸的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缺粮影响了进展，如果要一鼓作气拿下乌法，与其从莫斯科千里迢迢往前线运粮食，不如从察里津方向调拨粮食和辎重，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让南方面军派出运粮队伍北上，既保证粮食安全，又掩护了东方面军南集群的侧翼和后方，而且随时能作为预备队投入乌法战役！”托洛茨基皱着眉，显然把东方面军的主力用到伏尔加河右岸的南集群方向已经是大多数中央委员的共识，图哈切夫斯基的实力将进一步壮大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那便把个人权力之争先放一放，争取让南集群打好这乌法战役，拿下乌法，一劳永逸的拔除高尔察克政权的根据地和大本营！

至于中国人是否出兵干涉，到时候再说，只要消灭了高尔察克政权，东线的苏俄红军将进一步壮大和发展，到时候即使中国人不西进，苏俄红军等来年春天还得东进。

“这个主意不错！斯德尔维约夫你看怎么样？约瑟夫那边还能调派出粮食和兵力么？在上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南方面军的伤亡似乎不小！”乌里扬诺夫转过来问自己的亲密伙伴兼军事顾问、中央委员、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

“这个不好说，粮食么，察里津方向比东线要宽裕那么一点，毕竟伏尔加河中下游本来就是产粮区，问题是约瑟夫上次电报还说需要莫斯科给他补充兵源，这会儿我们不但不给他增兵，还从南方面军调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克服这个困难！”斯德尔维约夫挠了挠脑袋有点为难的道，都知道主持南方面军工作的约瑟夫和主持东方面军工作的瓦采季斯尿不到一壶里去，而托洛茨基和约瑟夫的口水电报战则打过好多次，双方的关系早就水火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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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卫戍司令和前敌指挥

1918年6月底，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军事会议的结果，以托洛茨基为首的中间偏右派向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左派作出了妥协，以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名义发布到前线的命令如下：1、东方面军的第五集团军留一部分兵力伪装主力继续围困喀山，其余集团军主力约七个步兵师加16个炮兵连的兵力从沿着伏尔加河南下，从辛比尔斯克渡河，作为南集群进攻乌法的预备队，任务是随时支援加入乌法一线的作战，同时保持对伏尔加河岸渡口的控制，第五集团军南下部队统一接受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的统一指挥！

2、南方面军抽调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主力，押运可供二十万人作战一个月所需的粮食，从察里津沿着伏尔加河向右岸运动，限七月上旬乌法战役发起前抵达塞瑟兰和萨马拉一线指定位置，除了保障图哈切夫南集群的粮食供应之外，还要承担起掩护南集群右翼和后方的责任！

3、东方面军在喀山西北方向的第三集团军，适时的收拢防线向南靠拢，以备万一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主力狗急跳墙向西突击的时候予以拦截！

1918年6月底，南方面军的此时辖第八、第九和第十集团军三个集团军，其中第九个和第十集团军是方面军主力，各有七个满员师的兵力，第八集团军则只有三个师的兵力。

叶戈罗夫任司令的第九集团军于1918年4月底组建，编有在波沃里诺和巴拉绍夫方向作战的步兵第14师（原沃罗涅日第2师）、第15师（原因扎师）、基克维泽第16师和第23师（原乌斯季梅德韦季茨卡亚师），五月份之后又加强了伏尔加河步兵第17师、第18师和布琼尼领导的特别骑兵师。

南方面军的第九集团军之所以被选中执行这次支援乌法方向的任务，主要原因在于这个集团军的炮兵比较强，有12个炮兵连，此外，第九集团军还拥有南方面军唯一的特别骑兵师，布琼尼的这个骑兵师是整个南方面军作战最坚决最果敢也最有力的铁拳。

事实上叶戈罗夫的这趟差事可不好办，从察里津赶到伏尔加河中游的塞瑟兰一线直线距离都有600公里，好在有伏尔加河区舰队帮着运兵和粮食，要不然是否能在7月10日前赶到指定位置可还真不好说。

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得到了南北两个方面的加强，这厮终于加紧指挥着手里的三个集团军向乌法方向加速推进，如果不出意外，第1和第4集团军将于7月8号、9号左右会师于乌法城郊。

苏俄方面磨刀霍霍就等着一举拿下乌法，远在喀山的高尔察克此时鞭长莫及，伏尔加河右岸的守军五个师已经退到乌法近郊，从奥伦堡方向败退回来的一个哥萨克骑兵师也到了乌法。

如果不是联军在乌法郊外西北10公里靠近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地方修建了大型军用机场，每天似乎都有无数联军的航空队飞机在起降忙乎，乌法的俄国守军估计早就做鸟兽散了！

从乌法向东越过乌拉尔山口直达车里雅宾斯克的话，直线距离是330公里，西伯利亚大铁路横贯车里雅宾斯克和乌法，再折向西北466公里外的喀山，由于这两段西伯利亚大铁路都控制在高尔察克的手里，只要有足够的车皮和火车，他的10万大军24小时内就能从喀山赶到乌法。

乌法卫戍司令是高尔察克的副手，全俄临时政府的内阁总理B·佩佩利亚耶夫，这是高尔察克最信任的人，也是高尔察克之外整个全俄临时自治政府最有权势和威望的家伙，当然，他对高尔察克的忠诚也丝毫不容置疑，在王庚前世，这个佩佩利亚耶夫陪着高尔察克一起走完了人生。

从四面八方一路退到乌法的自卫军加起来最后一共有近七个师的兵力，建制倒还完整，尤其是从奥伦堡撤回来的那个哥萨克骑兵师，师长俨然就是当初从乌兰乌德撤离的那个哥萨克骑兵团的团长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短短半年不到，这厮在高尔察克麾下从上校混到了骑兵中将，手下满打满算一个近9000人的哥萨克骑兵师。

要说呢，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中将这半年的日子既舒心也不舒心，好处是从上校混成了中将，手下人马扩充到了一个师，而且领着乌拉尔骑兵第四师单独在奥伦堡和乌拉尔方向活动，没有被填到喀山那个绞肉机里去，坏处就是远离主力被作为一支游骑兵使用，后勤补给啥的都得就地自己解决，当然，这厮也没少去哈萨克草原上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借钱借粮要补给。

在北高加索方向的顿河哥萨克首领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不久前发起的第三次察里津战役中，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的乌拉尔第四骑兵师在奥伦堡差点被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的三个步兵师给包了饺子，好在参谋长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机警，在苏俄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里认识几个同乡且发展成为耳目，这才在苏俄第四集团军合围之前让队伍跳出了包围圈。

要依着参谋长谢尔盖，这厮是打算绕过哈萨克草原拖着队伍去投奔邓尼金，大家都是顿河老乡好说话，可架不住师长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这厮听说喀山的黄金都运到了乌法，这亚历山大同志就想着要去保卫乌法的传说中的1600吨黄金，结果一个要带队伍往南，一个要往北，两个人相持不下，最后还是中将的勤务兵图尔金出了个主意，抽签！

抽签的结果显然是师长获胜，谢尔盖垂头丧气的跟着自家师长，领着8000人的乌拉尔第四骑兵师一路向北奔回了乌法。

在1918年，不管是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也好，还是苏俄红军也好，骑兵就是个上等兵种，兵荒马乱的时候有一匹像样的坐骑才是个真正的哥萨克，所以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这个骑兵师一回到乌法，就让深感兵力不足搓着手乱转的乌法最高军事首长、内阁总理兼乌法卫戍司令B·佩佩利亚耶夫大喜过望。

算起来也算转战几千里身经百战的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骑兵中将摇身一变，佩佩利亚耶夫被委了个卫戍副司令的头衔，除了乌拉尔第四骑兵师之外，另外拨了两个从伏尔加河右岸退回来的步兵师给他指挥，彼德罗维奇阁下俨然成为乌法防线东南集群的前敌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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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乌法的三道防线

乌法位于别拉亚河和乌法河交界处的乌法半岛上，卡马拉河横贯北部，向南的蜿蜒的支流是长达1430公里的别拉亚河，而卡马拉河自己则汇入了浩瀚的伏尔加河，喀山就在卡马拉河和伏尔加河的交界处。

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喀山到卡马拉河畔切尔尼都在河的北岸，而到了切尔尼之后则通过铁路桥跨过河面折向西南方向的乌法，蜿蜒的别拉亚河就在铁路线东北相伴而行，近的路段河水和西伯利亚铁路隔岸相望，远的路段则又四十公里以上。

高尔察克的整个喀山、乌法防线的中坚就是西伯利亚大铁路跨越卡马拉河畔的切尔尼，在这里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自卫军布置有三个师的兵力，切尔尼本身是座临河的坚固要塞，在西伯利亚铁路线的西南侧，则是数不清的沼泽地带，这也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卫护着西伯利亚铁路大动脉。

东方面军的第五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在5月份的时候最远曾打到这里，试图从切尔尼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结果被乌法方向和喀山方向对开过来的自卫军的铁甲列车和列车上重炮轰的丢盔弃甲，等撤出去的时候差不多丢了一个师的兵力在浩瀚的沼泽地里。

在六月的下半月一直到七月初，从伏尔加河右岸撤退到乌法的自卫军五个步兵师加上从奥伦堡方向撤退回来的乌拉尔第四骑兵师并不是防卫乌法的全部力量。

在整个六月份的坚壁清野和从西向东大撤离的过程中，佩佩利亚耶夫在乌法征集了三个乌法志愿者步兵师，这差不多是整个乌法选择留下来居民从18到45岁青壮年的绝大部分，在1918年，乌法当地居民的总人口不过20万左右，事实上在王庚前世，这个乌拉尔地区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也不过只有106万人口。

三个乌法志愿者师每个师也不过一万人左右，手里的武器是联军从乌拉尔山脉以东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运过来的日本三八大盖，在1918年日本相当纠结要不要跟中国统一制式一起装备美式装备，放眼世界主要国家，步兵武器制式必然是自成体系，但是无非是口径不同，美国人的春田式步枪说白了也就是德国毛瑟的改进型而已。

日本这把三八大盖步枪的好处是弹道平直容易瞄准，而且手动步枪事实上是更容易让初学者不至于胡乱一口气打光枪里的子弹，当然，三八大盖配上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还是有那么点刀枪如林的感觉，训练了半个月不到的志愿者师指望这些新兵能把枪打的多准那纯属意淫。

用联军总司令王庚跟自己的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开玩笑的话说，紧急武装起来的乌法志愿者师这三万青壮，很有点当年日本战国时代中拿着竹扎枪的日本农兵—足轻！打顺风仗排得密密麻麻吓唬远处的敌人或者割死人脑袋领功可以，打逆风仗铁定一哄而散。

“总司令阁下，乌法这些鞑靼人的后裔力大身不亏，要是您调教好了，没准比农兵还厉害点，再狂热一点，起码也是个一向宗的干活！”宇都宫太郎现在的业余爱好之一就是陪着中国王探讨自家历史上战国那些人和事，比如信长长的很女性话拉，比如市其实跟过好几个男人啦什么的。

“狂热一点么，这个也容易，皇帝也不饿差兵不是，咱有的是人情可送！”王庚嘿嘿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中国王现在在一帮日本师团长和这个宇都宫太郎眼里形象就是不折不扣的中国当代周瑜！羽扇纶巾，谈笑处，老毛子灰飞烟灭。

乌法守军总指挥佩佩利亚耶夫从联军总司令部得到了锦囊妙计第一招就是鼓舞士气，乌法守军五个自卫军步兵师+一个乌拉尔第四骑兵师和三个乌法志愿者师，全军上下一共九万多人，全俄临时政府许诺，守住乌法，打赢这一仗。

乌法参战部队所有军官都升一级，全军将士每人将获得自由勇敢奖章一枚，并获得伏尔加河地区四十亩上等良田的五年耕作权力，这五年免田赋，并且，不影响政府最新公布的土地管理条例中人均拥有土地不得超过四十亩的限制，同时，如果这四十亩土地耕作满五年，将永久归耕作者所有！同样不占人均四十亩耕地的额度！

对本次战役中阵亡的将士，这四十亩功田的奖赏将由他的家人继承！

虽然是空头人情，漫长的伏尔加河两岸这会儿都被苏俄红军占着呢，可照样把乌法守军九万人鼓舞的士气大振嗷嗷直叫！俄国作为一个农业国家，工人阶级能跟苏俄跑的都去当了红军整天没日没夜的白天在工厂干活晚上在街道巡逻，随时都会支援前线上战场给面包不给工钱也给干！

而俄国广大的农村和农民安于现状和保家卫村保卫粮食和土地是地主、富农和中农们的内心几代人的追求和底线，在“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临时条例”这两个大杀器的鼓舞下不愿意冒险离家去搞什么暴力主义的贫雇农也纷纷投入了这场保卫乌法保卫全俄临时政府保卫民族的斗争中。

如果不是因为疏散的关系，如果不是怕把苏俄红军吓回去，佩佩利亚耶夫恨不得一口气组建八个十个这样的志愿者师，乌法东北10公里处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巨大的野战飞机场机库边的仓库里，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紧急运来的日式步枪至少能装备十个志愿者师。

事实上乌法这座野战飞机场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联军兵营和仓库，只是周围方圆十里之内都被列为军事禁区，没有人知道这座兵营里到底藏了什么，隐藏不住的是每天不停在起降的联军航空队飞机，乌法飞机场事实成为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个站点，联军设立了站台甚至铺设了分叉铁路支线可以让军列直接开进营区，就像在车里雅宾斯克和鄂木斯克当初建立大本营时一样。

三个志愿者师、五个自卫军步兵师这半个月来都在挥汗如雨的挖防御工事，整个乌法的环形防线分为三道，第一道远在六公里之外，那里是75MM口径野炮的最佳射程，第二道防线设立在3公里之外，第三道防线设置在1公里之外。

事实上这是联军的第一次防御作战，而纵横交错的堑壕则是当仁不让的防御利器，联军的日式75MM三八式野炮的射程高达8350米，王庚把第一道防线设置在六公里之外已经是相当的客气，这意味着远在第三道防线后方2公里的野炮群能对第一道防线提供火力支援！

由于乌拉尔山脉延伸的关系，乌法西南的地形是渐次降低的缓坡，五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三个志愿者师，加上联军三个工兵团配备的挖掘机和推土机和运输卡车，挥汗如雨下的奋战，使得半个月内乌法城郊西南形成了壮观的环形防御堑壕网，纵深达六公里，长度则超过了十五公里。

当然真正的堑壕网工程主要位于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之间这两公里的防御地带，至于第一道防线，只是拉了两圈铁丝网，埋设了真真假假的雷区和陷马坑加竹签什么的，苏俄红军此刻大炮奇缺，炮弹也没有奢侈到可以向协约国和同盟国在西线那样，连续进行六个小时甚至1周的火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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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谁能刀枪不入?

联军司令部为B·佩佩利亚耶夫和他的防御部队制定的策略是，用较弱的一线兵力吸引对手的攻击，但用强大的火力压制和杀伤对手，这会让进攻方产生错觉，那就是乌法的大炮很多火力不弱，但是乌法的守军人数很少士气不足，一鼓作气用人海战术冲上去，不要怕伤亡，等打下乌法，光缴获这些大炮就能大大的壮大苏俄红军的实力。

在第一线阵地的散兵壕里，每100米才布置一挺自卫军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在第二道阵地前，每50米就有一挺7·62水冷式M1917A1勃朗宁重机枪。在第三道防线上，每25米就有一挺新式的M1918A1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

第三道阵地的堑壕一侧半米高的胸墙，一侧则是更低下去的低矮的压实的路基，到时候装备了12·7M口径勃朗宁重机枪的；轮式装甲战车行驶在宽阔的堑壕之后，装甲车上的360度旋转炮塔正好高出地面一点，既不影响射界和视野，又最大限度的避免暴露，而且随时能行驶移动到需要加强的方向，或者，躲避对付漏网的炮火的袭击。

至于对付如果用骑兵发起不惜代价的人海战术冲击，第二和第三道防线中间纵横交错的堑壕和深沟会让冲上来的骑兵发现自己掉进了修罗场，连续三道间隔两米的2米深、4米宽的断断续续的不规则反坦克壕，将使得苏俄骑兵们只要摔下来就会成为网中之鱼待宰的羔羊。

当然，每道防线前的铁丝网和鹿砦一样像模像样的拉了起来，虽然苏俄红军几乎成建制的装甲部队，但王庚知道俄国是最先使用装甲车的国家之一，小个子乌里扬诺夫在发表演讲时脚下踩的就是一辆装甲车。

不明究竟的乌法守军对只有三个联军工兵团被派来用机械化设备来帮忙修工事虽然心存感激，却又心惶惶的被告知，保卫乌法将以自卫军和志愿者师为主，联军对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局势不便插手多加干预，当然，有消息灵敏的家伙从总指挥佩佩利亚耶夫脸色镇定自若的表情，看出这厮是胸有成竹，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联军一定是对乌法的全俄临时政府有了承诺才对。

要不然乌法东北那个巨大的军事基地是建来干什么用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飞机，但每天夜里天上隆隆的飞机引擎声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断过，而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每次一出去都是4架编队不间断的对伏尔加河流域纵深进行着侦察，总不可能是在观光吧。

乌拉尔山脉以西的联军会不会出手助战帮着守卫乌法，这事半个月来传的沸沸扬扬一直没个准信，但瞧着联军派来的三个工兵团驾轻就熟用推土机和铲车帮着挖堑壕和阵地的架势，没准，联军还真派不了地面部队来帮忙了？

接着就有人开始猜测，联军派点飞机来助阵总没问题吧，那些DH4侦察机上不是也有机枪也能挂炸弹么，虽然白天瞧着每次起飞最多也就4架，可对面的苏俄红军可没有空军支援啊，沙俄的空军本来就数量就少，连续一年半的国内革命飞机和飞行员都七零八落不是投了邓尼金就是因为缺少备件维修保养而趴在不知道在哪的机场机库里睡大觉。

而且自从联军的飞机出现在伏尔加河流域之后，本来偶尔能见到的苏俄方面的飞机在几次遭遇和空战中几乎被消灭殆尽，没有消灭的也老老实实的躲回了莫斯科方向，在伏尔加河流域，天空是自卫军的，哦不，是联军的，虽然他们的飞机上居然画着那个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标记，可是个人都知道那是联军的航空队。

骑兵中将、乌法卫戍副司令、乌法防线东南集群前敌指挥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对佩佩利亚耶夫安排的这个防御阵势有点琢磨不透，他的第四乌拉尔骑兵师是一支机动部队，如果用来打阵地战那可是浪费的厉害，而且，骑兵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防守，防守是步兵师干的脏活累活才是。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的东南集群，要防守7公里宽的正面，佩佩利亚耶夫给东南集群配属了2个自卫军步兵师、1个志愿者师，剩下就得靠他的骑兵师，要依着彼得罗维奇的意思，第一道防线放一个志愿者师、第二道防线放两个自卫军步兵师，自己的乌拉尔第四骑兵师在第三道防线侧翼做机动部队。

名义上的乌法战役总指挥佩佩利亚耶夫给东南集群配备了6个自卫军炮兵连，其中四个75毫米口径野炮连，两个75毫米口径山炮连，每连是六门火炮，加起来一共才36门，这是乌法守军不多的炮兵家底中的三分之一。

事实上由于乌法志愿者步兵师半个月内匆匆成军，从来没上过战场，放在第一线那铁定是给人当炮灰的干活，最后东南集群的第一道阵地的防守任务，还是给了自卫军步兵师—乌拉尔钢铁人师。这个师差不多有9000多人，不少是沙俄军队复员的老兵，也有不少是失去了战马的哥萨克，纪律虽然差点，战斗力还是相当可以。

乌法第一志愿者师则和另一个自卫军步兵师—伏尔加农民师固守第二道阵线，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和他的参谋长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都是久经杀场的老将，每道阵地后都架设了执法队的马克沁机关枪，没有命令而擅自撤退者，格杀勿论！事实上这也是全体乌法自卫军守军得到么命令。

城市上空电线木杆上的高音喇叭则不停的在呼喊着口号！你们的身后就是乌法，你们退无可退，打赢了这一仗才有未来，打输了就万劫不复，为了你的祖国，为了你的人民，为了伏尔加河流域那四十亩地的未来，血战到底！

在佩佩利亚耶夫亲自指挥的西北集群则配备了两个自卫军步兵师，两个乌法志愿者师，至于炮兵，则有八个自卫军炮兵连，五个野炮连、三个山炮连，一共有48门大炮，俄国的火炮比较落后笨重，这些依靠挽马拉的野炮转移阵地的速度相对比较慢。

剩下的一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一个乌法志愿者师，则作为总预备队，布置在第三道防线的后方，随时准备支援前线，三道防线和各阵地之间都拉上了不止一条的有线电话。

乌法剩下的居民也被组织起来成为了无数支志愿者救护队和工人纠察队，在战线后方城市中野战医院的帐篷和救护车全部到位，整个城市执行了严格的宵禁和戒严，身份可疑的不明人士随时都会被盘查，一旦发现是苏俄红军渗透过来的奸细，直接拉到墙角边枪毙！

乌法这个城市其实位于别拉亚河和乌拉尔河交界处，蜿蜒的别拉亚河在环绕着乌法的西南，形成一个巨大的S型臀部，或者把这个堪称一只张大了的熊嘴也行，西北集群防线在熊的鼻子上方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向西北延伸，而东南集群防线则从熊嘴的下巴向东南方向蜿蜒。

中间这块地方凹陷进来直抵河岸，几乎不设防，宽达1500米的别拉亚河就是最好的防线，而河的对岸乌法城的高地则是最佳的炮兵阵地，虽然此刻整个乌法城都处于戒严状态，没有人知道这两个高地上布置了多少大炮，只是知道半个月来，试炮的隆隆声就没有间断过。

1918年7月7日，苏俄东方面军被加强过后的南集群先头部队三个骑兵师推进到了乌法西南十公里的地方，红白双方的哥萨克侦察游骑兵进行了外围的接触，自卫军派出的骑兵还吃了亏，几个方向的排一级规模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侦察损失惨重，跑回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不过乌法方面的损失很快得到了补偿，轻敌之下追过来的红军骑兵师前锋营在第一道防线前被铁丝网和鹿砦所阻挡，然后被阵地上自卫军的马克沁机枪扫倒了一大片，呼啦啦喊着乌拉冲上来一个营，在400米宽的阵地前被自卫军4挺交叉火力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扫倒了差不多一半，等跑回去又被追着屁股的机枪子弹再打下马来一半多，一个营就剩下不到一个连的兵力，领头冲锋的营长和政委全部阵亡。

第一线阵地的接触战让防守一方的乌法自卫军平添一股勇气，原来光喊乌拉的苏俄红军也不是刀枪不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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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缺粮人多利在速战

1918年7月7日，乌法战役第一阶段外围战打响，苏俄红军东方面军中，被加强的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南集群推进到了乌法西南十公里的地方，除了三个打头的骑兵师，南集群的其余主力部队在两天内悉数抵达，整个乌法战线成西北—东南走向横亘在乌法西南城郊近20公里长的地域中。

进攻一方是苏俄红军东方面军下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东线南集群，辖东方面军的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

这样，苏俄东部战线乌法方向用于发起乌法战役的东集群一共拥有3个集团军14个步兵师4个骑兵师，33个炮兵连共198门大炮，进攻一方的总人数超过十六万人。

而在保卫乌法的自卫军一方，乌法卫戍司令、全俄临时政府内阁总理、白俄陆军上将佩佩利亚耶夫指挥的西北集群有两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两个乌法志愿者师，一共4万余人，辖8个炮兵连，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指挥的东南集群则有两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一个乌法志愿者师加一个乌拉尔第四骑兵师，也是4万多人，辖6个炮兵连。

剩下的一个自卫军步兵师被当做总预备队守在阵线中央别拉亚河高高的右岸上。

防守一方的乌法自卫军总兵力有9万人，14个炮兵连约84门大炮，城市内还有约一万五千人组成的民夫、后勤和救护队和工人纠察队。

春风得意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把自己的集群司令部设在了距离乌法西南城郊只有十公里多一点的一个叫玛草的村子里，这里距离乌法守军的第一道防线只有五公里不到的距离，差不多是双方的俄国76毫米口径山野炮射程的边界附近！

“司令员同志，根据骑兵侦察的情况，乌法守军的战线从西北连绵到东南，至少有20公里长，似乎自卫军分了两个集群，中间反而兵力薄弱，根据观察，第一线阵地上对方至少各有两个师的兵力在防守，机枪火力比较猛，炮火倒还稀疏，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计划！”汇报的是第一集团军打前锋的第一骑兵师师长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恰巴耶夫，这厮英勇善战，在第一集团军中冲锋陷阵屡立战功，是图哈切夫手下打前锋的第一人选。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怎么，挂彩了？仗还没怎么打你这个主力骑兵师的师长就叫自卫军叼了块肉去？西北和东南这两个集群各只有两个师的兵力？根据方面军和莫斯科传来的情报，防守的乌法至少有五个自卫军步兵师和若干紧急动员起来的乌法志愿者师。这才四个师在当面？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在玩的什么花招！”图哈切夫皱着眉瞅着敞开怀骑在马上的心腹爱将，见这厮一身的汗，胳膊上包扎着纱布，还渗出点血迹来，显然是在前线抵近观察的时候中了流弹啥的。

“哎，没事，就擦破点皮，倒是我的前卫营吃了点亏，追那队哥萨克侦察骑兵追的过猛，一口气穿到中间对方两个集群的第二道防线去了，自卫军两边的机枪火力太猛，等退回来就没剩几个人了，可惜了耶诺夫这个营长和他的政委，这两个老弟兄！都牺牲啦！”恰巴耶夫嘴上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心里其实很不好受。

“会给他们报仇的！放心吧！瓦西里·伊凡诺维奇同志，这次我们的兵力和大炮至少比对面的自卫军强一倍以上，等拿下乌法，给你那个营长和营政委报仇！”说话的是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虽然第二集团军只有两个师，但这个马欣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辛比尔斯克老乡，跟中央委员、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的关系非常铁。

“对面的自卫军底气比早先足很多啊，第一线看上去人数不多，可你瞧，根本一点不慌张，隐蔽的又好，这堑壕搞的像模像样的，有点正规军的意思！”图哈切夫身边骑着马拿着望远镜在高地上向前方观察的，是第四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这厮算是南集群的副司令。

“嗯，对面这次的防线组织的不错，东南集群的阵地以两个高地为核心展开，居然拉了那么长的铁丝网，乌法自卫军即使这么阔气了？花费的代价和功夫可不小，怎么样，同志们，说说怎么个打法吧！”图哈切夫斯基也骑着一匹顿河枣红马，披着大氅，头上是顶尖的红军帽，不仔细看不像个高级指挥员，倒像个普通骑兵。

这群苏俄红军高级将领此刻位于一个海拔200米高的小山坡上面在观察乌法守军的防线，东北防线的视线看上去良好，山坡前方一公里处各有两片面积不小的树林，看上去倒是非常合适的炮兵阵地。

“司令员，你下命令吧，弟兄们都等不及了，依我看，西北和东南方向各派三个师齐头并进，两翼再各派一个骑兵师从侧翼迂回，一天就能推进到乌法河边！”恰巴耶夫急着给自己牺牲的战友报仇，忍不住着急的嚷嚷道。

“起码等炮兵阵地布置到位，炮火准备之后再发起进攻吧，我的师长同志，不敲掉那些机枪火力点，光拼人数代价太大！”集群参谋长马欣不以为然的道。

“炮兵还在队伍后头十里地呢，等他们上来布置好阵地，我看天都黑了，这进攻还怎么打！等明天？咱们粮食可不多，耗一天就少一天！”恰巴耶夫不服气的道。

在他看来，全军此刻就图哈切夫斯基这个集群司令和第1集团军司令可以指挥自己，其他人靠边站，骄横之气显露无遗，而集群参谋长马欣闻言脸色一红，心道自己这个第二集团军到底人少底气不足啊，恰巴耶夫不过是个第一集团军的师长，都敢胡乱—顶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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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空中侦察的威力

“缺粮利在速战，从伏尔加河右岸过来这三百公里路上就找不出一颗粮食来，这样，叫各集团军的炮兵连加速前进，我们这边先试探性的冲一下，探探对面自卫军防线的虚实，可别被对面趴在战壕里的一群拿枪的老百姓给吓着那可就是笑话！”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是第一次指挥十几万大军作战，还真怕自己被乌法守军唱的空城计给占了便宜，手一挥准备下令进攻，这边集群参谋长马欣犹豫的提醒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我们这一路杀过来，这半个月头顶上那个乌拉尔山脉以西宣布自治的西西伯利亚政府的侦察机可是一直在头顶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这会儿我们到这儿了它却反而消失，谨慎起见，发起进攻前我们要不要再想办法往两翼延伸侦察侦察？”这厮既然当着参谋长，可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该提醒的话还就得提醒自己年轻的司令员图哈切夫同志！

“怕有个鸟用？都担心乌拉尔山脉以东打着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招牌的联军会出动干涉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局势，可这仗难道就不打了？现在乌拉尔山口被对方封锁的严密瓷实，山那边的情况根本搞不清楚，当地游击队基本上也都给清剿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躲在深山老林里不敢露面，我们要是再犹豫不决，等联军真的出现在乌法怎么办？要打就得趁早！”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咧着嘴道，心想这个马欣真是不识时务，大军箭在弦上又怎能不发，打不下乌法，别说自己这集群司令和第1集团军司令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光没粮就能让这十几万红军主力部队给饿散了！

马欣噘着嘴一扭头不吭气了，心道反正我的第二集团军历来当预备队，你图哈切夫本事大，你的第一集团军兵强马壮9万人马，你去打头阵好了！到时候吃了亏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这厮一边想着，一边琢磨着等下马上给莫斯科的斯德尔维约夫同志发个电报，把前线的情况赶紧给汇报和请示一下。

“这样，勒热夫斯基同志，你的第四集团军负责进攻乌法东南集群的防线，我的第一集团军负责对方西北集群的防线，马欣的第二集团军继续当集群后备队，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小时后发起攻击，两个方向各派1个步兵师进攻试探一下！你看怎么样？”1918年7月8日下午1点半，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南集群，从南北两个方向发起了进攻，由于苏俄红军的炮兵还没有到位，所以进攻方没有炮火准备，而是排着散兵线向自卫军的第一线阵地发起了冲击。

在乌法城别拉亚河畔最高的建筑，东正教教堂钟楼制高点上，是联军的前敌指挥部，这才是这场乌法战役的大脑和指挥中心，教堂大厅里则是所有电话和无线电的中心，从钟楼平台上眺望西南方向，用望远镜足足能看出10公里之远。

佩佩利亚耶夫在西北防线的第二道防线上亲自指挥防御，而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却把东南集群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参谋长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他自己亲自领着骑兵师里的主力旅三千多哥萨克精锐骑兵埋伏在阵线的左方高地后头，随时准备杀出去捡个便宜。

“鹰眼一号无线电报告：苏俄南集群的马拉炮兵部队在其阵地后方十公里处，预计天黑前能进入战场，炮兵规模大概为20个炮兵连的样子，鹰眼一号询问是否需要发起对地攻击！”联军总司令王庚身后的放下电话后报告的是自己的作战室主任田俊少将。

鹰眼一号是联军航空队的编号为E01的一架汉德利佩季0—400型重型轰炸机，此刻被作为战场空中预警机在乌法西南三千米高空盘旋，更高的五千米的云层上，是一个十六架飞机的护航SE5战斗机中队。

“叫鹰眼一号继续观察，特别是对方炮兵进入阵地后，即刻把阵地位置和诸元发回来。没有命令不准发起任何对地攻击！”王庚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蠕动着的蚂蚁一样的苏俄红军，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总司令阁下，我们对敌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宽大了？以他们的装备和火力，我们根本不需要打什么阵地战，光空中轰炸加上重炮就能把图哈切夫斯基炸个人仰马翻了！”一边的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有点耿耿于怀王庚的小心谨慎。

“太郎阁下，如果我们的目标只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这十六万人马，那当然可以这么干，可我想在乌法西南这三百公里区域一口气把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增援的主力全部圈进来干掉，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太早暴露实力，要给图哈切夫斯基看到拿下乌法的希望，要尽量多耗掉一点他的粮食，这样，到时候他就是想撤，都饿的跑不动路！”王庚笑眯眯的对自己的副参谋长道，说起来，宇都宫太郎还真算的上日军高级将领中难得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虽然年纪比几个师团长大，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却不比下面几个师团长小！

“索噶，饿的跑不动路？厉害！总司令阁下，您这个是打算使用米战术啊，当年羽柴秀吉征讨西国的时候也用过，饿的对方乖乖的落城投降！”宇都宫眯起眼睛笑着道。

“投降？到时候要是能投降倒好了，就怕他们视死如归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王庚一边看着远处苏俄红军的调动，一边喃喃的道。

“这个不怕，听那个佩佩利亚耶夫说，只要把俘虏队伍中的政委和布尔什维克拉出来毙了，剩下的俘虏就好办了！或者，可以让俘虏自己把他们的政委和契卡人员给毙了，这在你们中国叫什么来着，对对，叫投名状！跟我们日本战国时一样，得有个投名状才能真心投奔新东家哈！”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主帅宇都宫太郎最近跟王庚的关系相当融洽，双方俨然已经成为围棋的棋友和日本战国野史粉丝团成员！

“鹰眼2号无线电报告：塞瑟兰方向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已经全部渡过了伏尔加河，不过根据观察，对方似乎过了河之后就停在了萨玛拉，没有再向乌法方向运动！”王庚吩咐道，转身接着又问，“鹰眼3号有消息回来么？瓦采季斯的第五集团军主力过了伏尔加河没有？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这会儿在什么位置？”鹰眼3号是第三架用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改装的空中预警机，被王庚派到了辛比尔斯克方向，从伏尔加河左岸要渡河的话，要么走辛比尔斯克东面的捷秋希渡口，要么就是塞瑟兰渡口，其余地方水流遄急没有码头，河岸又高，要渡河颇为不易。

作战室主任田俊少将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抬起头道，“鹰眼3号还没有消息，我已经叫楼下发电报去问了，很快就能有回复！”接着一个红色的电话机上灯泡亮了起来，田俊走过去拿起听筒，听了下，对王庚道，“是西北集群防线上的B·佩佩利亚耶夫找您！”王庚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了听筒，道，“我是王庚，怎么样，内阁总理阁下，您的防线上压力大不大？嗯……嗯……我都看见了，放心，图哈切夫斯基那是在试探，你的大炮不要着急乱放暴露炮兵阵地！机枪？机枪也不要着急，第二道阵地上的机枪都不要暴露！他远道而来的一个步兵师要是冲破你两个以逸待劳的师的防线的话，那么这两个自卫军的师长都可以枪毙了！就这样！放心吧，我替您看着乌法呢！”说着王庚扔下了电话，走到窗前拿起望远镜眺望西北防线，只见远处蚂蚁一样的苏俄红军派出了大约一个师的兵力，漫山遍野的向西北防线上的自卫军阵地涌了过来，第一线阵地上的自卫军倒也还沉得住气，没有胡乱开火。

阵地后方的山炮连开始陆陆续续开火，瞧动静佩佩利亚耶夫动用了2个炮兵连12门76口径的山炮在轰击着进攻中的苏俄步兵师，人群中炸开的炮弹不断掠去收割着脆弱的生命，而进攻中的苏俄步兵师却不依不饶，不计伤亡的继续低着腰快步小跑，很快就接进了第一道阵地前两百米处的铁丝网。

进攻的那个步兵师的身后，红军的马拉机枪冲到了大概1200米的最佳射击位置，掉头开始射击起来，自卫军第一线阵地上布置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则同时开始响了起来，战场上子弹交错，血肉横飞，进攻和防守的双方开始了血与火的碰撞。

一方面由于地形的关系，西南低洼而东北略高，成一个绵延几公里的缓坡，所以布置在阵地后方的自卫军山炮连的瞄准射击很快使得苏俄红军组织的马拉机枪阵地承受不住密集而准确的炮火，被打的人仰马翻的马拉机枪营损失巨大，残余的马车不得不一路向后狂奔退出了战场，本来势均力敌的机枪火力对射，变成一边倒的自卫军的机枪向蜂涌而至的苏俄步兵师的人群倾泻着弹雨，收割着生命由于缺乏炮火支援，绵延在阵地前的铁丝网就使得冲锋的红军战士进攻的步伐遭遇了阻碍，而战场上略微的迟疑都将迎来死亡，半小时不到，苏俄红军在西北防线上发起的第一次攻击陷于彻底失败，打头阵的这个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24师，三分之一的战士阵亡，三分之一的战士负伤，能完整的撤回出发阵地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自卫军第一道防线前方从铁丝网往前一直绵延到1000米之外，原野里躺满了战死者的尸体，越靠近铁丝网，则伤亡越重，越往后，则死者减少，而躺在地上蠕动和呻吟的伤员遍地都是，惨不忍睹。

自卫军阵地上虽然也出现了伤亡，但多数都是机枪射手，猫着腰躲在堑壕里放枪的步兵伤亡很小，整个西北战线这第一次碰撞，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中最精锐的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4步兵师，伤亡超过了六千人，彻底被打残废了。

反观自卫军这边B·佩佩利亚耶夫坐镇的西北防线，第一线阵地上的伤亡只有区区三百人不到，其中阵亡一百多人，受伤两百多人，相比双方几万人厮杀的场面，这点伤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乌法自卫军防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乌拉”声，这帮子沙俄复员军人为主体的自卫军步兵师军人，找回了久违的勇气和信心，原来苏俄的人海战术在堑壕阵地面前就是个土鸡瓦狗！对面冲的最凶的就是各级指挥员和政委们，伤亡最大的也是这些指挥官和政委们。

“总司令阁下，这乌法的自卫军打的不错啊！这下那个内阁总理的底气壮实起来了！这苏俄红军怎么打起来路子这么野的，比当年我们在旅顺发起的肉—弹攻击还要不计伤亡！”从望远镜里一起观看了整个攻防过程的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显然心情不错！

这时候那个红色的电话上的灯又亮了起来，这是条连接佩佩利亚耶夫指挥部和王庚这个总指挥部的直线，王庚没等田俊伸手，自己走过去拿起了电话，“对对！我看见了！步兵师打的很好……对对，山炮连彻底压制了对方掩护的马拉机枪火力。对对……啊……这个不用……传我的命令，不许攻击对方前来救护的医务兵……什么……是，我看到了，对方扔下了三千多尸体，还有三千多个伤员躺在战场上……派人打白旗，去阵地前冲他们喊话，放他们的医护兵和担架队来把红军伤员拖回去！不许向医护兵开枪！就这样！”王庚放下了电话。

联军总司令转过来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场，这时候东南防线的红军也发起了攻势，不过显然东南防线的苏俄第四方面军很小心，没有直接用人海战术冲击自卫军第一道防线，而是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机枪阵地，在更远处的阵地后方树林边，似乎还有两个刚赶到的炮兵连在展开阵地。

“总司令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许向进入战场的医护兵射击，他们把伤员救回去了，将来伤好了回到苏俄军队里还是我们的敌人，为什么不继续射击甚至炮火覆盖，把阵地前所有躺着还能动的敌人全部消灭？”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眨巴着眼睛问道。

王庚笑了笑，心想这厮可真是一点不藏着掖着，本来我还想跟他这个打过日俄战争的家伙多学几招呢，这会儿整个成好奇宝宝得我来提点他了，踌躇了下，联军总司令低声道，“我的太郎阁下，人道主义情怀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啊，要想在这远离故土几千公里的地方站稳脚跟，光靠血与火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收拢人心，攻心为上！”说着王庚又用更低的声音在自己的副参谋长耳边道。

“3000多轻重伤员，这得是多大负担和包袱，给他们救回去之后整天躺在那鬼哭狼嚎缺医少药能动摇对方多少军心？浪费对方多少粮食，拖累多少行军速度，这么重的包袱，不让图哈切夫斯基这家伙背起来怎么对得起他大老远来乌法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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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机枪大战山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总司令阁下……您……真是再世的周瑜啊！受教了！”宇都宫太郎一时间颇有点把联军总司令推为天人的架势和做作，自家五十七岁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这会儿演得可真有点像畑俊六一样把年轻的中国王当成偶像看。

“嗯，南边这个第四集团军的指挥官不简单啊，副参谋长，你看，那个集团军虽然名义上是六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师，实际兵力只有五万出头吧？你瞧，他可不舍得搞什么人海战术，看起来是想用火力对射来压制彼德罗维奇的防线，寻机再进行突破！田俊，那个指挥官是个沙俄将领出身的家伙么？”王庚一边在望远镜里眺望着东南防线一边跟宇都宫太郎聊着战况，一边问身后的参谋兼智囊，前日本陆军大佐畑俊六、今日的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中国陆军少将田俊。

“司令官阁下，彼德罗维奇防线对面的地四集团军指挥官是勒热夫斯基，沙俄将领出身，当初在他们那个无敌战神阿列克赛·勃鲁西洛夫手下当师长，称得上有勇有谋的一员悍将，十月革命后他跟着勃鲁西洛夫一起效忠苏维埃，在东方面军里，算是托洛茨基那个派系的大将！”田俊少将如数家珍的答道，接着又小声道，“总司令阁下，鹰眼3号的回复来了，瓦采季斯的第五集团军主力还停留在捷秋希渡口，目前过河的只有两个师，行动进展缓慢，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都未必能全部过河，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此时的位置在塞瑟兰和捷秋希这两个渡口中间，似乎是在北上前往喀山方向！”“嗯，回电叫鹰眼3号盯住第五集团军的动向，并且把情报通报给喀山的高尔察克阁下，叫他做好准备，至少要准备五个师的机动部队，等我这边一旦发出信号，就从喀山向西突击！当然，还没那么快，我估计还得两到三天的功夫！”王庚一边观察着东南方向敌军的调动和攻势，一边对身后的作战室主任道。

“蒋参谋长和右路军已经到了什么位置？吴副参谋长的重炮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庚接着问道。

“蒋参谋长带的右路军已经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坐火车到了卡马拉河畔的切尔尼城，吴副参谋长亲自指挥的重炮旅已经在乌法城内的别拉亚河畔熊的上下颚这两个高地布置就绪！随时可以发起攻击！”作战室主任的回答很迅速。

联军中的中国第三集团军的三个师属重炮团被王庚临时组合成一个重炮旅使用，三个重炮团每个团54门日式150MM口径的重型榴弹炮，联军副参谋长兼第三集团军司令，当年曹锟第三师炮兵团长出身的吴佩孚亲自坐镇炮兵阵地，统一指挥三个重炮群的战斗，足足162门150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要说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第四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还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福将，这厮看着风风火火从图哈切夫斯基那拂袖而归要大干一场的样子，但是对面的守军至少有4个师的兵力，他才不会傻到像图哈切夫斯基说的那样搞全军压上人海战术。

第四集团军在上次协助策应南方面军的保卫察里津战役中的损失都还没得到补充，每个步兵师就8000多人的样子，这厮可不舍得在没有炮火准备和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就贸然发起攻势。

120辆马拉重机枪放马奔驰向前冲击要去抢占射击位置，后边的两个炮兵连各六门山炮则开始了火力准备，苏俄红军装备的是老式的1904年式76MM山炮，最大射程是5500米。

1904年式76mm山炮生产服役年份：1904年口径：76·2mm炮管长：1·014m（13·3倍口径）上下射角：—5度～+35度水平射角：2·5度弹丸重：6·5kg弹药初速：290m/sec重量：327kg最大射程：5500m小树林里的炮兵连试射后发现够不着自卫军第一线防御阵地的堑壕，因为是仰射，弹着点离着对方的铁丝网还有近百米的距离，于是不得不收起火炮调转马车，准备跟上已经冲上去的五个重机枪营，重新布置炮兵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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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磨拳擦掌准备炮战

这时候冲在前面的重机枪营则在自卫军第二道阵地上的炮火拦截下不得不从密集阵型转为分散阵型，隆隆的马车不断在对方密集的山炮火力下被打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这时代的山炮因为弹道低伸，一般都是直瞄射击，所以即使勒热夫斯基的五个重机枪营加快了马车奔驰的速度，但是对面1第二道防线上自卫军三个山炮连18门76MM口径的山炮依然在从5公里到3公里半这段1500米的路程中打掉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红军的马拉重机枪。

在自卫军密集而准确的炮火下，进攻的苏俄红军马拉重机枪营也不是吃素的主，奔跑中渐渐向两侧散开，出发时是一公里的排面，等冲到2500米的射击位置上时，剩下的不到一百辆马车已经分散到了三公里宽的排面上，即使这样，也是30米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的密度。

在欧战西线，当初德国人用240挺德国版的马克沁MG08重机枪迎接40公里正面的冲击的英军时，不过100米的一挺的火力密度而已。

冲到了发射位置的马拉机枪调转车头，近百挺俄国1910式7·62MM口径的马克沁在各自的马车上向着自卫军阵地发起了怒吼，虽然各国仿造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标尺射程从2200米到3500米不等，但要有效的射中2200米外的人型目标，其难度远大于闭着眼睛给针眼穿线，或者说，基本上得靠蒙！

日俄战争旅顺要塞血战时，俄军可是把日军的进攻部队放到了250米内才开始开火！密集的火力使得乃木希典的肉—弹冲锋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重机枪的在那么远的远距离的射击基本是靠火力覆盖对方阵地表面，或者说是用弹雨泼洒压制对方，能打中不是因为你瞄的准，而是1分钟600发的弹雨使得你的子弹覆盖了那个区域，当然，2200米之外散的也开。

终于，在后方指挥的勒热夫斯基吹起了收兵号角，这2200米的位置正好进入了对付山炮的最佳直射位置，就那么短短一会功夫，停下来射击的重机枪营徒劳的把散射的弹雨铺洒到对面自卫军的一线阵地上，造成多大的战果根本看不到，因为阵地上看上去空无一人，而对方的76MM山炮显然躲在防盾后面像打火鸡一样瞄着自己的马拉机枪一通乱揍。

自己的重机枪营还没有打掉半个弹链，在对方的山炮攻击下又有十几辆悍不畏死的马拉机枪被对方打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司令员同志！重机枪损失太大了！赶紧撤吧！”勒热夫斯基身边的集团军政委忍不住跺着脚喊道！

悠扬的军号声从苏俄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的阵地上响起，剩余的三个多重机枪营一边往回跑，一边分散的更开，同时机枪手则执着而间断的依然向后方自卫军阵地上侵泄着弹雨，由于马车跑的越加分散，除了慌不择路在撤回去的路上又摔散了两驾马车之外，剩下的90多挺重机枪终于跑了回了出发的阵地，人马都汗水淋漓喘不过气来。

身后是自卫军阵地上的口哨和乌拉声！自卫军在高地上负责指挥的参谋长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一边扭头对身边的副官道，“通知师长，敌人退下去了，不过那马克沁射的像泼雨似的，可没有师长盼望的追击机会，只好等对方下一次进攻啦！”没等参谋去拿电话，这边阵地上架通的电话先响了起来，一看是连接神秘的战役总指挥的直线，谢尔盖没等参谋自己就上去接起了电话，“我是参谋长谢尔盖，师长在高地后边带骑兵旅准备捞人家便宜呢……是……这次没捞着……对方的马拉机枪撤退的时候枪口正好是朝后的……对对，冲上去可真变成对方的活靶子了……哈……谢谢阁下夸奖……山炮连打的不错，就是大炮还少了点……”谢尔盖脸色潮红，一脸的兴奋，听筒里传来的开战前才在乌法教堂战役总指挥部见过一面的联军总司令，那个中国王的声音，没想到这个中国总司令的俄语说的这么溜，比自己三脚猫的中国话那可是强太多了。

当然，此刻谢尔盖是早忘了3月初被人家一个装甲旅在乌兰乌德追的屁滚尿流的光荣战史了，用联军总司令中国王的说法，如今大家都是同志和战友了，过去的都是历史，只有现在和未来才有意义。

“山炮么，小意思，早晚会有的！谢尔盖你这个参谋长炮兵—运用的不错，不过要小心对方的炮火，根据侦察，你们当面的第四集团军只有五万人的兵力，10个炮兵连，你们只有六个炮兵连，明天可能会打的比较艰苦，要灵活和及时的调整炮位！”而勒热夫斯基又是勃鲁西罗夫那沙俄战神的部下出身，这在苏俄红军中自穆拉维约夫之后，属于可以被任用但很难被真正信任的投奔了苏维埃的军事专家一类，要不是在莫斯科好歹还有托洛茨基勉力维持，没准像勒热夫斯基这样的将领早就被排挤和清洗出了苏俄红军的队伍。

“司令员同志们！这仗才开始打，偶遇挫折算不了什么，红军自己不团结才是问题，与其在这里争吵，还不如赶紧想想下一步怎么打，俗话说的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辛比尔斯克铁军24师烈士们的鲜血绝对不能白流，我们南集群一定要团结一致，坚决拿下乌法，向莫斯科和中央报喜！”出来当和事佬的还是南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这厮笑眯眯的把图哈切夫和勒热夫斯基拉到椅子上坐好，一边吩咐伙房开饭，让师一级指挥员们和司令员们先把肚子垫饱，这一路上急行军赶过来，因为粮食紧张，全军上下可都没吃过几顿饱饭。

很快，面包和卷心菜土豆汤热气腾腾的抗了上来，勤务兵们进屋，手脚勤快的替自己的首长打好了汤领好了黑面包端到他们跟前，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吸吸溜溜喝汤和咀嚼声，湿热的空气中弥漫这卷心菜和土豆的香气。

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闷着头啃着手里的黑面包，内心其实相当自责，暗忖，“尼玛，乌法的守军人数虽然少，机枪火力可一点不弱，自己下午发起的冲击还真有点冒失，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单纯靠人海战术进攻是个失误，勒热夫斯基这厮倒精怪，知道先派小部队加重火力试探，自己这边这次可真是吃亏大了！”“红军指挥员们！别光闷着头吃啊，都说说下一步怎么打吧，也好给司令员们参考借鉴一下，群策群力发动群众是我们红军的优良传统嘛！”说话的是刚进门的扬科夫·加依，图哈切夫斯基的集团军政委兼南集群政委，这厮打仗不行，做群众工作搞动员是一把好手，刚才他趁着开饭的功夫又去看了看伤病员，算是把政委的工作做到家。

“依着我说，自卫军一线阵地顶多就一个师的兵力，可是对方的机枪配置不少，下午我在望远镜里数了数，80到100米就有一个马克沁重机枪火力点，虽然他是一个师的兵力，可配置的重机枪至少超过100挺。如果不能在火力上压制对方，单凭人数肯定冲不上去，冲上去也伤亡惨重得不偿失！”说话的是第一集团军的沃利斯克步兵师的师长捷莫夫，他带的师是第一集团军最早的步兵师，所以也算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心腹大将。

“重机枪营的政委已经被司令员下令枪毙！营长则当场战死在冲击的过程中了！”南集群政委扬科夫·加依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低声道。

如果战死的是政委，撤退的是营长，那还好说点，现在营长被自卫军的火炮打死了，政委却吓破了胆扭头逃了回去，扔下满地的步兵被自卫军机枪屠杀，这当然是杀头的罪过！不杀不足矣平民愤！

“我看，我们冲击的距离太长，等于是在原野里当敌人的火把子，战士们跑上这么两千米，早就上气不接下气，又有铁丝网的阻碍，又有密集的马克沁火力，这怎么冲的上去，发起冲击的阵地距离对方阵地要越近越好，这样进攻时暴露在对方火力下的时间就短，伤亡就小，还节省体力！”说话的是第二集团军的一个师长，话音未落，引起了场中一片嗡嗡的赞同声。

“说起来容易，今天下午我们的炮兵连根本还没到位，这种情况下怎么把出发阵地推进到自卫军眼皮子低下去？对方阵地前面几千米内光秃秃的原野没遮没拦的，你怎么把出发阵地修到对方眼皮子底下去？”第一集团军的一个师长不服气的道。

“炮兵不是已经赶到了么！整个集群加起来差不多有200门大炮，依着我，明天集中所有炮火直接轰掉对方所有机枪火力点，然后三个师齐头并进上，集中所有重机枪掩护，绝对能打垮这帮躲在战壕里的白匪军！”第1集团军步兵第15师的师长别洛夫斯基！

听着师长们七嘴八舌的出着主意发着牢骚，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没有吱声，心里却在盘算到底该怎么个打法，乌法的守军指挥官听说是高尔察克的那个内阁总理B·佩佩利亚耶夫，虽然是个干练的人才，可也不像有这么大能耐的主啊，今天下午这仗且不论输赢，至少阵地上的自卫军打的很有那么点自信和底气，这是什么道理？

“凭心而论，今天乌法的自卫军打的很沉着，不像以前我们不计伤亡的全力一冲，对方的阵线就很容易就动摇，今天他们好像吃了定心丸还是咋的，连炮都打的比以往准了很多！难道他们得到了乌拉尔山脉东边的援军才这么有恃无恐？还是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回来了？”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像是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司令员同志！要我说！自卫军下午占了便宜，晚上一定松懈，晚上如果我们去偷袭，肯定出乎对方意料，到时候一定能大获全胜！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雪恨！”站起来说话的是骑兵师师长恰巴耶夫同志。

这员虎将下午目睹了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4师的溃败，师长重伤政委牺牲，这两个都是他的老兄弟关系非常好，这厮心里在流血，卯足了劲想出其不意的咬上自卫军那么一口，所以提出了夜里去偷营的建议！

“一个下午，这俘虏一个没抓到？”集群司令图哈切夫冷不丁的问道。

一屋子的师长政委们被图哈切夫斯基突如其来的问题搞的一愣，尼玛，根本就没冲到对方战壕里去，这上哪抓俘虏去？要不是自卫军的指挥官脑子被驴踢了放红军的医护兵和担架队上去抢救伤员，这会儿没准留在铁丝网边上的红军伤员都成了人家的俘虏了。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对方的战线足足有二十公里长，我们师的侦察骑兵沿着战线跑了一圈都逮不着机会渗透进去，要不，等晚上我再派人爬过去，看看能不能从对方战壕里抓两个舌头回来！”骑兵师长恰巴耶夫的脸有点红，事实上他派出的侦察骑兵一路向北，最远都快到了西伯利亚铁路线了，被对方在铁道上巡逻的装甲列车上的重机枪给射了回来，还伤亡了好几个勇敢的哥萨克小伙子。

“各骑兵师师长留下，其余师长和政委先回去整理部队，扎好营盘布置好警戒，谁要是掉链子晚上让自卫军偷了营摸了哨去，那可别怪我事先没给大家讲清楚，谁的师谁负责，出了问题，师长政委全部撤职去当战士，明天冲锋打头阵！”集群司令图哈切夫和政委、参谋长小声商量了几句，没怎么搭理一边的副司令勒热夫斯基，自顾站起来斩钉截铁的道。

第一和第二集团军步兵师的师长政委们闹哄哄的站了起来纷纷走出了屋子，第四集团军的几个师长政委也站了起来却没挪步子，目光却在征询着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的意思。

“那好，我说说我的想法！”图哈切夫斯基返身走到作战地图前，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上已经被司令部参谋们标好了双方的敌我态势，两道弧形的蓝色防线一在西北、一在东南，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护卫着乌法面向西南的这半边城郊，自卫军的整个防区如果加上中间这个沼泽和空白地段，差不多有近22公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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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这个高地不简单

“根据白天的观察，自卫军在第一线阵地南北各有一个师的兵力，二线阵地上估计能有两个师，那么，乌法守军的预备队大概也就一到两个师，对方的乌法指挥官在南北都只用一个师来防守近10公里宽的战线，这密度说高也不高，平均下来一米宽的战壕也有一个兵在守，如果炮火发挥的好，我们突破第一线阵地是没有问题的！”图哈切夫斯基显然恢复了镇定，语气沉着，一番话说的有条不紊，倒很有点集群司令的架势。

“前提是我们必须取得炮火上优势，我们的33个炮兵连198门大炮，能压制对方的火炮阵地，并对自卫军一线阵地上那近百个重机枪火力点形成致命打击！”勒热夫斯基不冷不热的道。

“乌法守军的火炮密度不算大，在北线他们顶多只动用了2个炮兵连！”集群参谋长马欣道。

“这里头有问题！依着北线自卫军阵地上重机枪的配置和密度，他们在北线绝对不止只有两个炮兵连！”图哈切夫斯基摇了摇头道，虽然就是这两个炮兵连打垮了自己的重机枪营。

“南线对方的指挥官动用了三个炮兵连，不过都是山炮，即使以自卫军炮兵部队的正常配置来推断，在南线对手最少还有3个野炮连没有动用！”勒热夫斯基说出了南线的情况。

“这样的话，那么在北线，自卫军至少也该还有2到3个野炮连还没有动用！”集群政委扬科夫·加依接口道。

“同志们！轻敌是我们下午受挫的重要原因，虽然在人数上我们占有优势，可地形不利，我们低，他们高，再加上对方早有准备，从自卫军防线的堑壕阵地布置来看，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而且对方的机枪火力密度甚至比我们还强。”图哈切夫斯基缓缓的道，一边又俯身仔细看着作战地图。

四个骑兵师的师长和政委都没有说话，就等着集群司令们下命令。

“骑兵第一师师长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恰巴耶夫同志先前的建议大家觉得如何？”图哈切夫抬起眼看着马欣和勒热夫斯基问道。

“趁夜里再去偷袭？我反对！”集群副司令、第四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毫不犹豫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也同意勒热夫斯基同志的看法，中国有句成语，叫做有备无患未雨绸缪，我们现在对敌人防线和地形的侦察还远远不够，这种时候再冒险用宝贵的骑兵半夜里去冲击敌人的固有防线，炮兵又无法及时支援，这太得不偿失，骑兵师作为一支机动部队，应该考虑从侧翼迂回和包抄，而不是正面去趟对方的陷马坑和堑壕。”南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这回站在勒热夫斯基一边，下午第一仗伤亡这么重，算是彻头彻尾的惨败，如果晚上冒险用骑兵去偷袭再失败的话，这乌法战役就没法打了，军心和士气必散，到时候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下面骑兵第一师师长恰巴耶夫脸涨的通红，但图哈切夫斯基没有发话，这厮倒不敢在第二和第四两个集团军司令面前撒泼，只顾把手里的马鞭握的嘎嘎直响。

至于其他几个骑兵师的师长政委，心里则悄悄松了一口气，天色已黑，赶了几天路人疲马乏的，下午又吃一败仗挫伤了士气，这时候再连续出动半夜去偷袭对手，打赢了还好，打输了队伍只怕真要散了，下午自卫军让红军抢救伤员打扫战场的举动既让南集群的红军将士们不解，却又切实的缓和了一丝双方之间的仇恨！

图哈切夫斯基锐利的眼神盯着对面的勒热夫斯基不放，勒热夫斯基也寸步不让的迎视着对方的目光，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半晌，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道，“我本人也同意勒热夫斯基和马欣同志的看法，半夜去偷袭对方严阵以待的阵地，不确定因素太大，所以这条路行不通！”图哈切夫斯基此言一出，设在玛草村最大的地主家里的司令部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两个集团军司令中间终于没有爆发冲突！

“同志们！参谋长马欣同志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骑兵是一只机动部队，是一只铁拳，绝不能用来消耗在固有的堑壕阵地之前，而是要远距离的大纵深的迂回和突破，你们来看，乌法自卫军防线的北段一直绵延到通往喀山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上，铁路上巡逻的铁甲列车昼夜不停，显然我们要从这里突破和迂回会有困难！”图哈切夫斯基指着作战地图上自卫军防线北段的延伸段解释道。

“司令员同志，您的意思，我们派出骑兵从南边迂回过去抄乌法的后路？”参谋长马欣第一个反应过来，显然图哈切夫的冒险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要作出更大胆和惊人的举措！

一时间几个骑兵师师长和政委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对这个艰苦的使命缺乏心理准备。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恕我直言，要往南边迂回乌法几乎不可能，从乌法对方的东南防御阵地往南，都是水面宽阔遄急的别拉亚河，这黑灯瞎火人生地不熟的，骑兵师怎么过河？事实上我都纳闷为什么乌法东南集群的守军不干脆在河对岸建立阵地，反而搞了个背水一战的防御阵地！”说话的是南集群和第一集团军的政委扬科夫·加依，这厮冲锋陷阵打仗不行，看个地图客串一下参谋长倒也算有点本事，当然，这厮的强项是政工！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有漏洞，我估计在乌法北面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反而是他们的防御重点，至于南面，因为有别拉亚河这道天然的屏障，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派足够的兵力去防守！至于为什么乌法指挥官在东南摆了个背水而战的阵型，说实话我有点猜不透，难道是怕在别拉亚河对岸防守的话，我们干脆就不从这里进攻了？”图哈切夫斯基神情凝重，神秘的乌法指挥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少下午让自己的医护兵进入战场抢救伤员这事，让图哈切夫斯基和一众苏俄东方面军的将领们大大出乎意料，有点摸不着头脑！

下面几个骑兵师长和政委们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都猜不透乌法自卫军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在城南的别拉亚河对岸防守，而是过了河在这边布下了阵地。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个高地！”集群副司令、第四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快步走到地图前，在地图上标示的乌法守军东南防线上一处地方捶了一下，肯定的道，“就是因为这个高地，乌法的西南方向都是西南低东北高的坡地，只有这个别拉亚河对岸的地方是一个高地，下午我目测了一下，这里是乌法自卫军东南集群的指挥位置，足足200米高的一个山头阵地，他们的炮兵就布置在那里！居高临下打的我的重机枪营伤亡惨重！”说着勒热夫斯基狠狠的捶了一下地图上的这个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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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大胆的迂回计划

众人凑上前一看，不过其然，如果不占领这个高地，红军可以把炮兵阵地布置在这里，那么居高临下的话，炮火不但可以威胁到东北方向的乌法城区边缘，还能直接控制别拉亚河沿岸，并威胁高地东侧别拉亚河畔的自卫军阵地！

“勒热夫斯基说的很对！乌法的这个自卫军指挥官是个聪明人，这个高地对防守乌法南部阵地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如果他们不抢先占领这里，那我们架上大炮直接就能轰击到乌法城区了！对方可真狡猾！”参谋长马欣用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地图上的那个高地道。

嗡……的一声喧哗……会议室的几个骑兵师长和政委显然都听出了司令员们和参谋长话里的意思，对面的乌法敌人不简单呀！

“司令员同志，南面可是蜿蜒崎岖的别拉亚河横亘在乌法城南，黑灯瞎火的要渡河太难了，我们绕北面迂回截断西伯利亚大铁路去如何？虽然对方有铁甲列车，可要是我们趁黑夜过去吧铁路给爆破了，他的铁甲列车过不来，那我们乘虚而入就直接包抄到乌法的侧翼和后方了！”骑兵第一师师长恰巴耶夫显然还没有死心。

会议室里几个师长和政委议论纷纷，显然多数不赞同今夜贸然再采取行动，理由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这样，兵分两路，北路去一个骑兵师，上半夜吃饱喝足了，下半夜出发，凌晨是敌人最困的时候，骑兵师发起攻击，把铁路给截断了，然后沿越过铁路抄到乌法西北防线的后方，没准乌法城内空虚，一个冲锋给拿下来都有可能！”图哈切夫斯基沉吟了一会，心里有的定计！抬起头斩钉截铁的道。

“兵分两路的话，难道南路去三个骑兵师？不是说黑灯瞎火渡河很困难么！”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疑惑的道。

“南边去两个骑兵师迂回，沿着别拉亚河往南多走十五公里，在……对……在这里……别洛佐夫卡这个地方渡河，看地图那里应该有一个废弃的渡口，你们想办法从那里搞点船或者直接强渡过去，河面不算太宽，派工兵先过河，接着拉上铁丝牵着马能过去！后半夜出发，到天亮正好渡河！”说着图哈切夫斯基狠狠的在别洛佐夫卡这个位置捶了一下！

几个骑兵师的师长和政委面面相觑，显然被自家集群司令的大胆想法搞的有点心慌，从地图上看，这北路迂回的骑兵师显然是去当了诱饵，有铁甲列车巡逻的铁路线岂是那么容易破坏和偷越的，而且这路程还不近，要避过乌法西北防线守军的耳目，至少得往西往北远远多绕五到十公里以上，那边的情况都根本还没侦察清楚，要是自卫军扎下了口袋等着这个骑兵师去钻，那可是要了亲命了！

相比之下，南路迂回的部队倒可以钻敌人的空子，要对付的就是条别拉亚河，既然不要求半夜强渡，那等天亮了还怕什么，渡不过去顶多迂回失败，或者往下游继续找合适的渡河地点，至少不会像北路迂回部队那样等于是往虎口里去跳，万一惊动了敌人，不但西北喀山方向的铁甲巡逻列车可以赶来支援，这边乌法城内的敌人也可以很容易的掉头北上夹击！

“参谋长，副司令员同志，我的决心已定，就搞这个两路迂回，明天一早我们用炮火压制正面防线的敌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迂回部队包抄到位，再发起总攻！一鼓作气拿下乌法！怎么样，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成员表决吧！”图哈切夫斯基被自己的大胆迂回决定所鼓舞，眼中闪烁着自信而略带狂热的光芒，看着眼前的马欣和勒热夫斯基，至于政委扬科夫·加依，那是他的铁杆搭档，绝对不会轻易站出来反对自己。

这么说着图哈切夫斯基首先自己举起了手，紧接着他的政委扬科夫也举起了手，马欣看了看已经举着手的集群司令和政委，这边马欣的搭档，第二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则在看自己的眼色，那边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显然也在等自己的搭档勒热夫斯基先表态才能决定自己的立场。

“我支持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拟定的作战方案，并且建议南路迂回部队使用三个骑兵师而不是两个，这样等他们远距离迂回到敌人后方，若有闪失也能独立坚持战斗，而不至于孤立无援！”这厮一举手，他的副手赫维辛赶紧也举起了手表示同意，马欣肚子里骂了一声娘，忙不迭的也举起了手，他的政委哈尔琴科自然不甘落后，也随之举起手了！

“很好！同志们，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全体委员经过表决，一致通过集群司令部关于两路迂回包抄敌人后方的作战方案！同志们！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图哈切夫斯基话音未落，四个骑兵师师长和政委这八个将领听到“胜利一定属于我们”这句话，条件反射一样的振臂高呼：“乌拉！”与此同时，乌法城内，联军总司令王庚的指挥部作战室内，作战会议一样紧锣密鼓的在召开着。

乌法留下来的市民和工兵代表，在傍晚甚至在市政府门前的广场上进行了小型的庆祝游行，庆祝乌法守军打退了苏俄红军下午的第一次攻势并给敌人予以了重创！

王庚端坐在会议室上首，左边是联军将领，自己的参谋长蒋鸿遇、副参谋长吴佩孚和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右边则是乌法自卫军将领，其实也只有西北集群前敌指挥B·佩佩利亚耶夫、东南集群前敌指挥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彼得罗维奇的参谋长谢尔盖也被王庚特别邀请出席了会议。

至于自卫军的其他师长们，此刻还不知道联军已经把司令部搬到了乌法城内，只知道这场战役的幕后指挥是联军司令部的人，至于联军出动了多少兵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谜，保密是必须的，吴佩孚的炮兵阵地周围都被设置了军事禁区，并用帷幔围了起来隔绝市民的事先，附近不但岗哨林立，巡逻纠察更是一队队川流不息，鸟都飞不进去。

“总司令阁下，今天我的西北防线可是把苏俄红军进攻的一个步兵师彻底打残了，当然，我对您下令停止向对方伤兵射击、任由对方医护兵和担架马车把人救回去，保留我个人不同的看法，要知道苏俄红军手上可是没少沾上我们自卫军将士和家属的鲜血，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血和火的手段不是布尔什维克单方面的专利！”B·佩佩利亚耶夫在宣读了名义上的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发来的贺电之后，一半是自夸，一半是发着牢骚的道。

王庚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边的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却得意的指点迷津：“B·佩佩利亚耶夫阁下，或许得叫您内阁总理阁下，请你相信，我们的总司令阁下和对面的苏俄红军伤员的感情，与公与私都不会比你们更深！让我来告诉你实情吧，相比多3000具可以随时抛弃的阵亡者尸体，3000多个鬼哭狼嚎缺医少药需要人看护照顾救治的红军伤病员，对图哈切夫斯基这个狂妄的什么红军南集群司令官和阵地前面的十几万苏俄红军，造成的负担压力以及烦恼，可要多的多的多！”“呃！原来是这样……受教了！”B。佩佩利亚耶夫恍然大悟，一边和同样惊愕的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交换了一下眼色，一边忙不迭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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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大仗还在后头

“尊敬的联军总司令阁下，东南集群我的骑兵师已经休息了整整一个白天，我建议，今晚趁着苏俄红军人困马乏锐气受挫的大好时机，让我带领骑兵师夜袭对手营盘，即使不能一举击溃对手，也能取得较大的战果，进一步的打击对方的士气，您觉得如何？”东南集群前敌指挥、乌法卫戍副司令、乌拉尔第四骑兵师师长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第一个站出来请缨出战，一个白天他的骑兵师都躲在高地后的营地里寻觅战机，可惜对方的步兵根本没上来，那重机枪营撤退的时候枪口正好冲着后头，楞是让彼德罗维奇这厮没找到战机。

“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的主意不错，总司令阁下，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对面的苏俄红军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血肉之躯，在马克沁和炮火下照样会人仰马翻一败涂地，彼德罗维奇的骑兵师骁勇善战，军心士气皆可用，不如就派他带领骑兵师趁黑夜出击一次如何？”西北集群前敌指挥B·佩佩利亚耶夫这时候完全把自己放在战场前敌指挥官的位置上，而不是什么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的内阁总理这种在联军眼中直接无视的头衔上。

事实上，原本总部设在乌法的全俄临时政府，已经随着向西逃难的人群和搬迁的工厂设备一起，被转移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鄂木斯克，整个乌法已经没有什么全俄临时政府，只有军人和志愿者，完全处于联军的战区管理体制下。

“太郎阁下，你觉得中将的建议如何？”王庚转过来问自己的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

“这个，要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听说东南防线对面那个苏俄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的指挥官可不一般，那个叫啥来着，对叫勒热夫斯基，这家伙是沙俄战神勃鲁西洛夫调教出来的，我们能想到的事情，他未必想不到，看今天下午他进攻时的谨慎程度，我很怀疑晚上去偷袭他的营地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宇都宫太郎其实对哥萨克骑兵师长的勇气还是认可的，但并不认为彼德罗维奇中将就是对面的勒热夫斯基的对手，这边一个骑兵师，对面人家是六个步兵师扎下的营盘，黑等瞎火的冲进去，可未必能全身而退！

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一咧嘴，这厮对对面那个一脸骄横的叫宇都宫的日本陆军大将可没怎么看的上，整天一副妙手神算鼻孔朝天的狂妄样子，好像自卫军和哥萨克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也不想想当年在旅顺和海参崴是谁把你们日军揍的头破血流满地找牙！

不过真要说起来，沙俄军队的主力在东线和德奥厮拼了整整四年，这会儿精锐部队早就消耗殆尽，不是战死沙场就是进了德国人的战俘营，放回来的又都是布尔什维克倾向众加入了对面的苏俄红军，因此1918年这会儿各地自卫军和哥萨克充其量是后期征兵和复员的主，论兵源素质比起日俄战争时期的沙俄主力来说，的确是有不小的差距。

王庚见彼德罗维奇中将气鼓鼓的瞪着这边的日本陆军大将，不由的笑了笑道，“我丝毫不怀疑乌拉尔骑兵师的勇气和胆略，不过彼德罗维奇中将，乌法这一仗，眼前这十几万敌人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所以一开始我们把他们打疼是主要目的，要是您的骑兵太彪悍了半夜里一个冲锋把他们吓跑了，这样再离开乌法防线让自卫军和志愿者步兵师再去追他们，那我们在阵地上作战的优势就会被削弱，可是划不来！”王庚语气和缓而坚定，目光却透着友善，虽然一样是反对哥萨克骑兵师半夜出去偷袭的意思，可听起来却要舒服的多，这边彼德罗维奇中将闻言大喜，不由得点了点头道，“高尔察克阁下的电报里说了，乌法战役由您全权指挥，我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和我的师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当然，还有佩佩利亚耶夫总理阁下的指示！”结果边上的谢尔盖悄悄捅了自家师长一把，这厮回过神来又补充道，“当然，还有高尔察克阁下的命令！总之一句话，你们指哪，我们就打哪，从奥伦堡一路被那个苏俄第四集团军追的够呛，这会儿也该轮到我们报仇的时候了！”“边上的是中将的参谋长谢尔盖吧，可以说说为什么下午您下令第一线阵地上的自卫军步兵师还没有接战就撤下来么？”王庚下午在望远镜里看见了东南集群防线上的打法，这会儿忍不住问道。

“骑兵少将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向总司令阁下致敬！”谢尔盖站起来咔的一个立正，敬了个礼，看上起脸型瘦削，却相当精干，身上的军服笔挺。

“请坐下说，坐下说，我和参谋长在教堂钟楼上的指挥部都瞧见啦，本来以为是第一线自卫军步兵师被敌人的马拉机枪给吓跑了，后来我的参谋打电话一问，才知道是你下令撤回第二道防线防守，可以说说你当时的考虑么？”王庚笑眯眯的道。

谢尔盖心里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挺直腰杆，解释道，“当时我看对方是要用集中起来的重机枪营突破，如果他在十公里的战线上那我们双方的第一线的机枪火力差不多对等，可对方指挥官把120辆机枪马车集中在不到两公里的排面上集团冲锋，我方一线阵地这段防区的机枪才20挺，火力差异太大，单纯靠步兵守不住，所以我下令这两公里防线上的机枪和部队从堑壕里撤退转移。”谢尔盖上唇两片优雅的小胡子这会儿格外的精神，下午自己的指挥显然既引起了联军总司令的好奇，又没有捅出篓子来，还用山炮连对付对方机枪营获得了不错的战果，得到为上位者的赏识，这让哥萨克骑兵师的参谋长长，东南集群防线的实际指挥官心情大好。

“如果是这样的考虑，谢尔盖少将阁下，那后来你不是用山炮打退了对方120辆马拉机枪的冲击么！既然如此，又何必撤退当面的步兵呢？”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上将不拘言笑的道。

“上将阁下，事实上山炮连的发挥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当然地势上我们高他们低，所以视野开阔射程又远，本来我是做好了让对方的120辆马车冲到阵地前的思想准备的！所以我把对方冲击正面这两公里防线上的步兵和机枪，向两边撤，这样一来加强了战线两边的机枪火力厚度，二来呢……可以给对方造成我们的步兵已经未战先溃的假象，同时也避免第一线步兵在敌人重机枪弹雨的覆盖下遭受不必要的伤亡。”“哈，谢尔盖阁下，原来你对自己的炮兵信心没那么足啊，可你的炮兵打的楞是不错咧，十八门炮干掉人家近30辆马拉机枪，战果相当惊人！”王庚呵呵笑着道。

谢尔盖老脸一红，略带扭捏的道，“那是占了地势的便宜，对方的炮兵因为仰射连第一线阵地都够不到，我方炮兵躲在阵地后方的高地上，又有山炮的铁盾保护，跟对面的重机枪对战，在一千米上下的距离上山炮打纵向冲过来的马车如果还打不中的话，那哪能叫炮兵么！”“图哈切夫斯基没有那么容易就会认输的，他的兵力比我们多一倍，炮兵也不差多少，而且今晚他的炮兵就能陆续赶到，明天的战斗或许会非常艰苦，怎么样，自卫军和志愿者步兵师有没有信心守住阵地？”王庚问佩佩利亚耶夫和彼德罗维奇道。

“请总司令阁下放心，有了今天这一仗打底，步兵师的士气都上来了，我们地形有力，再说又有您和联军的统一指挥和支援，打赢乌法战役绝对是大有希望！”高尔察克的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首先站出来表态。

这边彼德罗维奇忙不迭的英特站起来，却又犹豫了一下，对王庚道，“总司令阁下，我们今晚真不去偷袭对面的敌人么？这样可白白让他们睡上一个好觉了！”王庚闻言哈哈大笑，站起来两手拄着桌面道，“放心吧我的中将，仗是有得你们打的，你的骑兵师今晚要抓紧时间休息好，阵地前沿的警戒和巡逻和可松懈，我估计敌人不会半夜再来袭扰，即使来，也不用理会，就用机枪火力把对方扫回去就行，用不着追击，大仗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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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夜空中的眼睛

送走了打了胜仗信心十足的佩佩利亚耶夫和彼德罗维奇这几个俄国将领，王庚和吴佩孚、宇都宫太郎回到了钟楼上的瞭望室，三个人用望远镜往西南方向看了许久，远处十几公里外的十几个村落当地居民早已经疏散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这会儿星星点点的篝火显然是苏俄红军驻扎的痕迹。

“总司令，那个图哈切夫斯基不会就这么善摆甘休的，如果我是他，今天在乌法—正面防线上吃了亏，除了明天他会尝试用炮火压制后再发起进攻之外，这厮很可能会派出骑兵从侧翼迂回，想办法穿插到我们南北两个阵线的后方发起攻击，毕竟防守乌法的自卫军和志愿者师加起来人数也就只有他的兵力的一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先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忍不住提醒道。

“吴上将，你太谨慎了，那个第一集团军的图哈切夫斯基明显和第四集团军的勒热夫斯基不和，瞧他们今天的兵力分配就能看出来，那个骑兵中将的东南防线对面只有第四集团军的队伍，加起来不过五万人！用五万人进攻有坚固阵地和完善的火力配置的4万守军的东南防线，从兵力到火力上都没有优势，这打法本来就不合理，他们既然心不齐，你说的什么侧翼迂回的战术，我瞧他们未必能统一思想用的出来！”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大将不以为然的道。

其实这厮心里未必不同意吴佩孚的看法，只是被吴佩孚在王庚面前抢了先说了出来，好胜之心使得他一不留神就唱了反调，典型的为了存在而反对，为了反对而反对，这话一说出来，日本陆军大将自己都觉得有点强词夺理。

吴佩孚笑了笑，没有跟宇都宫太郎争辩，只是看着王庚这个总司令怎么说，这仗打的一点没悬念，对面来势汹汹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瞧着人多势众，也就14个步兵师4个骑兵师加33个炮兵连而已。

如果不是自家总司令胃口大想黏住敌人把他的后援部队：东方面军北集群南下的第五集团军主力，以及南方面军北上增援和运粮的第九集团军主力一网打尽，联军投入地面部队的话，这仗在乌法三天之内就打完了。

“迂回是个好主意，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就是喜欢抄人后路的家伙，不过真要迂回，他可得跑不少冤枉路，往北的话至少得跑出三十公里以外，高尔察克的铁甲列车巡逻的铁路线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说着王庚扭头问作战室主任田俊，“蒋参谋长现在在什么位置？”“报告总司令阁下，刚收到蒋参谋长的电报，北路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切尔尼西南45公里处的扎因斯克，没有发现苏俄红军的踪迹！他们正在原地休息，请示下一步是按计划继续向南挺进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还是按第二方案？”田俊少将一板一眼的回报道。

联军参谋长蒋鸿遇率领的北路军辖中国参战军第一装甲师下属的一个混成装甲旅、乌拉尔骑兵第二师、以及日本第三军第七师团的一个骑兵联队，全军二万五千人左右，也是全机械化和骑兵的快速部队。

在昨日的乌法外围战打响后，蒋鸿遇奉联军司令部的命令，率领北路军先坐火车赶到了位于喀山和乌法中间的重镇切尔尼，然后今天下午在乌法打响之后，北路军开始从切尔尼南下，准备从北向南抄进攻乌法的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的后路。

王庚小声和吴佩孚、宇都宫太郎这两个副参谋长商量了一下，回头吩咐田俊道，“给蒋参谋长回电，鉴于苏俄东方面军北集群南下的第五集团军主力还停留在伏尔加河中游捷秋希一线，为避免打草惊蛇，让他们按第二方案，混成装甲旅就在原地休整，注意隐蔽和警戒，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而乌克兰骑兵师和日本第十二师团的第十二骑兵联队，明天一早向东，先去拿下西边100公里卡马河左岸的奇斯托波尔！”王庚之所以分兵再分兵，是因为从扎因斯克到南边的阿尔梅季耶夫斯克道路情况比较好，而从扎因斯克直接向西的话，都是丘陵和树林，装甲旅机械化行军反而不如骑兵更轻巧。

根据今天白天飞机侦察的情况，不久前攻陷的卡马河左岸重镇奇斯托波尔的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已经会和南集群主力一起东进乌法，守备部队不过是当地的工人纠察队而已！

给北路军蒋鸿遇当助手的是联军司令部派下去的石原莞尔中佐，这厮顺带还要指挥那个日本骑兵联队。

“此外，给从喀山派到切尔尼的那个自卫军步兵师发报，要求切尔尼把所有的护路铁甲车都派到从切尔尼到乌法方向来，特别要防护好乌法西北四十公里到五十公里这个路段。同样，让佩佩利亚耶夫把乌法的铁甲列车全部派出去，重点巡逻路段是从西北集群的防线北端，一直往切尔尼方向过去，鸟都不要让飞过去！”田俊很快将命令记录完毕，等王庚签上字，自己又签了一下，便直接交给下面的机要参谋送去了电讯中心。

“鹰眼都已经返航了么？”王庚走到作战地图前一边看着上面的敌我分布和态势图，一边问道。

“鹰眼1号、2号和3号傍晚前陆续返航，在基地加完油换了新的机组之后已经重新升空，正在执行夜航侦察任务！”田俊看了看手里的记录，回答道。

用汉德利佩季V/1500改装的空中预警机还没有完成，所以现在汉德利佩季O/400改装的空中预警机受到航程和滞空时间的限制，而且由于王庚同时派出了三个方向的空中预警机，要是执行昼夜不停执行任务的话，一天得倒三个班才够用。

等换上V/1500的话，一天只要飞两班就能涵盖昼夜的战场空中侦察和预警任务。当然，执行护航任务的战斗机中队换班的频率就更大了，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王助和巴玉藻也在攻关飞机挂载副油箱的项目，预计到7月底就能完成，届时航空队各型飞机挂载副油箱后航程和滞空能力将大大提高。

当然，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如果地面部队不暴露目标的秘密行军，夜间空中侦察的效果也相当有限，好在几千或者几万人的规模调动的话，要真正做到悄无声息也是相当不容易。

“总司令，北面铁路线有铁甲列车护路，可如果图哈切夫斯基派出骑兵从南路包抄的话，我们如何应对？”吴佩孚的神情很认真，他可不希望把胜利之寄托在对方的失误或者不求进取之上。

“吴上将，乌法以南的乌法河就是一道天然屏障，我以为，苏俄红军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半夜里去渡河，风高月黑水深流急，等他往南跑上五十公里天都黑透了，这时候渡河简直是天方夜谭。”日本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依然一脸的不以为然。

“南面，南面不是李鸣仲领着第一装甲师下的骑兵混成旅、乌拉尔第三骑兵师和日本第四师团的骑兵联队迂回的地段么，南路军他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王庚见地图上没有标出来，便转过来问田俊。

田俊翻了翻手里的电报，见没有新的，便报告道，“傍晚前接到李中将的电报，南路军已经抵达斯捷尔利塔马克，以东五公里的乌拉尔山脚下，经傍晚前的飞机侦察，苏俄的第四集团军只留了一个营的兵力驻守，他随时可以拿下该镇！您当时回电要他再等一等，先不要打草惊蛇！”王庚转了几圈，决定还是扎一个大口袋，要不是因为斯捷尔利塔马克、伊希姆拜、萨拉瓦特、梅列乌兹都是南下到库梅尔套和奥伦堡的必经之路，这厮未必会让李鸣仲拿下这些地方。

“吴上将，你不用太着急了，总司令阁下对敌人从南面迂回的可能性早有预判，只是那边乌法河又宽又急，图哈切夫斯基的骑兵绝不可能半夜涉水强渡，从地图上看，他们真是从南边迂回的话，也得往南走五十公里才有合适的渡口，到那个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凉了！”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语调轻松的道。

“吴副参谋长，我考虑的是，放手让对方绕远路千辛万苦去渡河，我们就在乌法以逸待劳等他，乌法东南防线的核心阵地是河西的高地，就是谢尔盖指挥部所在的位置，他们迂回到河东后，唯一能够威胁到谢尔盖和彼德罗维奇他们的，就是河东这个高地，距离大概有五公里左右，除非他们带了重炮，否则根本使不上劲！”王庚显然在兵力计算和使用上有点精打细算，并不打算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把联军主力撒出去过早暴露实力，而且放手让图哈切夫斯基的骑兵从南边绕远路渡两条河之后来迂回，到时候他要撤可就没那么容易过河了！

“这个高地距离乌法城区你的重炮群大概8公里不到一点的距离，如果图哈切夫斯基把炮兵布置在这里想威胁河西我们的防线，到时候只怕千辛万苦把炮运上去，还扛不住你一顿150MM重炮轰击，再则，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随时出动航空队，那时候只怕图哈切夫斯基迂回过来的骑兵跑都没地方跑！”联军总司令想要打消吴佩孚的疑虑，打穿插和迂回是吴佩孚第三师的拿手好戏，所以他特别在意对手是不是会用这招，如果明知道对手会使出这招来，那他就想着怎么弄个口袋让人家来钻，然后一网打尽。

如果乌法东南集群阵地是他的第三集团军在防守，那么他根本不担心，问题是在那里防守的自卫军和志愿者的战斗力还是偏弱的，如果阵地侧后方出现大批敌人的骑兵，只怕到时候队伍动摇这阵线就垮了！

“总司令阁下，我仔细看了看地图，这个河东的高地如果我们能守一下的话，对保护东南集群的侧翼还是有很大帮助的，假设对方是骑兵部队来迂回，那肯定不会有太多的重武器，我觉得吴上将的建议您不妨考虑一下，如果可以，我方可以派出一个步兵联队加强一个野炮兵联队去守这个高地，您意下如何？”宇都宫太郎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主动请缨，想要派兵去守这个高地，日本帝国陆军自有他的荣誉，现在风头都被乌法自卫军和志愿者师抢去了，这让日本主帅着急找点机会让手下儿郎表现一下。

“嗯，如果不想出动航空队的话，这个高地守一下建立一个炮兵阵地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可人多了容易吓着对方的迂回部队，太郎阁下，那就让日本陆军也活动活动筋骨，要不然好事都让俄国同志占去了，我们就派一个日军野炮兵联队加一个日军步兵大队连夜上去，我再给您加强一个中国装甲营的机动兵力，再从打预备队的自卫军师中抽调一个团的兵力配合，您觉得怎么样！”王庚话音未落，这边宇都宫太郎眉开眼笑的还没来得及说好，吴佩孚忍不住嚷嚷道，“哎哎，总司令，这可是我出的主意，这差事那能就让太郎的部下抢去了？我还想缴获几匹顿河高头大马骑骑呢！”“哎！吴副参谋长，这你可不能跟我争，不管是南路军还是北路军，还是那个孙良诚的别动队，我们日本陆军给你们打下手可是一点怨言都没有吧，这么个小小山头阵地你还跟我抢，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宇都宫一挥手气鼓鼓的嚷嚷道。

吴佩孚还要争，王庚摆了摆手道，“仗有的打，这会儿用不着争，日本陆军自有他吃苦耐劳的长处和特点，你的第三集团军能学人家的记得多学几招，都说打防御是啃骨头，没见过不想吃肉光想啃骨头的，第三集团军做好准备，随时都可能调你们上阵！到时候追不上图哈切夫斯基我看你还怎么跟人争！”吴佩孚这才消停了下来，对王庚来说，现在的乌法本身就是一座大兵营，那些高尔察克的坛坛罐罐他可没什么舍不得被人砸破的，不过宇都宫和吴佩孚这两个家伙都是一点不肯吃亏的主，明知道图哈切夫斯基很可能派部队迂回包抄，而不做出反应，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等着人家找上门来，这得把这俩人给憋疯了。

所以最后王庚让了步，就派兵去占那个高地，和河西谢尔盖他们的阵地互为犄角也是个选择，“我可说好了！本来我说不守高地，等苏俄红军占去了摆上炮啥的，我们再用重炮和航空队揍他，这会儿你们楞是要过阵地战的赢，可别被人家骑兵一窝蜂的就冲上了高地缴了你的大炮，到时候我可真敢挥泪斩马谡的干活！”“哈伊！总司令阁下，您就放心吧，有您加强的那个装甲营，啥骑兵也冲不上来，40辆装备12·7MM口径重机枪的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排开了，在加上车载步兵的伴随火力，这还能冲上来的那不是骑兵，得是长翅膀的飞人才行！”宇都宫太郎腆着个大肚子咔的一个立正，信心满满的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要换了我的人去守，根本不需要什么野炮兵联队和步兵大队，我就带一个装甲团守那个高地，不把对手打的稀里哗啦我就不叫吴佩孚！”联军副参谋长在一旁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吴副参谋长，精诚团结比什么都重要，联军需要不断的磨合和提高，同时也得帮着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提高作战水平和能力，所以才叫联军，所以才搭配了使用，就是自卫军步兵师，人家挖起战壕来的本事可不比你的第三集团军差，携手共进才是联军建设的终止！当然，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歌还得继续给我唱，日语版和俄语版都教会了人家没有？”王庚脸色一整，要说真能在短时间内把联军整合成一个不分国籍和兵种的联合作战部队，这难度可不是一般小，信任和友谊都需要战斗的磨练和共同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之后，才慢慢产生和增长，现在的联军中的中日俄三部分，实际还只是处于磨合的初级阶段罢了。

“总司令，这防御作战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到火候了，老吴我总有在瓷器店里打老鼠的那种下不去手的感觉！”吴佩孚一咧嘴问道。

“对啊！总司令阁下，要依着我，我们全军两翼包抄，天上航空队密集轰炸，不出三天就能把当面的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十几万人消灭的七七八八，何苦为了包那两支增援部队的饺子而坐失战机呢？”宇都宫太郎一拍大腿也发了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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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增援刻不容缓

“太郎阁下，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这乌法第一仗，我要的是围歼苏俄东方面军主力，而不仅仅是击溃，瓦采季斯这东方面军全军加起来有33万人，加上南方面军北上增援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八万人，如果我们在冬天到来之前把苏俄这41万主力给消灭了，那么到明年春天之前整个伏尔加河右岸都是安全的。”“您的意思，即使消灭了苏俄东方面军主力，我们也不一路打到莫斯科去？”宇都宫太郎疑惑的道，联军总司令的内心打算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猜得透，要依着宇都宫太郎自己的想法，围歼东方面军之后就是势如破竹的直奔莫斯科了。

“俄国太大了，宇都宫阁下，而且冬季到来时将非常难熬，只要把对方的有生力量消灭了，那些城市早晚都拿得下来！”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显然对自家总司令的思路领会的更深刻一点，虽然他觉得王庚在乌法战役的部署上还是太过谨慎。

“是否要打到莫斯科去，这到时候让高尔察克阁下去操心好了，我们只管把伏尔加河以东的地盘给他占住了，南边哈萨克大草原冬天的气候英国会暖和一点，到时候我们可以考虑去察里津会会那个小个子大鼻子的约瑟夫同志！”王庚稍微透露出了一点联军冬天可能考虑的用兵方向。

“总司令，我觉得这次乌法战役对联军全体将士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练兵机会，今后很多仗可能都是几十万对几十万的在厮杀，乌法是难得的一次以逸待劳循序渐进的过程，咱们联军那些团和联队以上将领，是否可以分批到乌法前线来观摩这次防御作战？”吴佩孚出了个主意。

“说的很对，不过别扎着堆来，分批来观摩吧，在乌法城下我们至少还要打两到三天防御作战，车里雅宾斯克第一批组建的俄国步兵师现在新兵营地训练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明天开始分批坐火车来乌法，到时候替换一线的自卫军师也上阵练练兵。”这次乌法战役，联军司令部除了动用乌法自卫军五个步兵师和三个乌法志愿者师、一个乌拉尔第四骑兵师防御乌法以外，联军预先动用了孙良诚别动队共三万人装甲和骑兵集群，走乌拉尔山区以东进行大迂回，目标是哈萨克草原北端的乌拉尔，然后再向西北拿下萨马拉和塞瑟兰，封闭伏尔加河中游。

其次则是在乌法战役打响后，沿着乌拉尔山脉以西山脚向南迂回的李鸣仲南路军二万五千骑兵集群，目标是迂回包抄苏俄南集群第四集团军主力北上后的空档，从斯捷尔利塔马克、伊希姆拜、萨拉瓦特、梅列乌兹一路南下直到库梅尔套和奥伦堡，最后在奥伦堡和库梅套尔一线扎下口袋封闭缺口。

应该说，图哈切夫斯基和他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团这次的运气不算太坏，到第二天拂晓天蒙蒙亮时，北路的骑兵第13师首先发来电报，全师经过后半夜的摸黑行军，总算没有走错方向，现在已经抵达了乌法西北35公里处的沙里波沃镇西边2公里处隐蔽，部队已经休息了半个小时，对方巡逻的铁甲列车刚开过去，请示是否可以发起攻击截断铁路。

图哈切夫斯基赶紧回电，要求尽快偷越铁路，为避免打草惊蛇，只是偷越，不要发起攻击和爆破，等骑兵13师全体越过铁路后，派后卫营爆破和阻断铁路线，然后师主力向东再向南隐蔽行军，等待时机，等集群主力向乌法西北防御集群发起进攻时，再从侧翼进行包抄。

南集群打的如意算盘其实是，骑兵13师在乌法西北三十公里阻断铁路线，这样乌法的守军一定会沿着铁路线紧急赶往该处救援，这样既吸引了乌法守军的注意力，又分散了对方的兵力，同时对士气也是沉重的打击，接着自己的集团军主力再向西北集群防线发起攻击，争取拿下对方阵地！

至于骑兵第13师，必要时既能捣乱敌人阵线后方，也能找机会跳过铁路线撤回去，前提是战局不利的话，如果一切顺利，没准骑兵13师乘虚就从北面攻入乌法城区了！当然，如果乌法守军守住铁路桥的话，骑兵师事实上是冲不过乌法城北那条宽阔的别拉亚河的。不过本来骑兵第13师就是一支吸引对方的奇兵，对他们的期望不能再高了。

骑兵第13师的电报过后没多久，负责南路迂回的两个骑兵师也发来了电报，已经抵达乌法东南五十公里处的渡口，没有发现自卫军的踪迹，骑兵师正在渡河，并将按原计划在渡河后向乌法方向运动，请示是否可以兵分两路，一个骑兵师直奔乌法南郊抢夺那个乌拉尔河东高地，另一个则绕远路直奔乌法城东北方向，想办法截断从车里雅宾斯克到乌法的铁路线！

“尼玛！这一定是勒热夫斯基自己想出来的分兵之计，这个家伙！有话不事前说清楚！不过他这个主意还不错……好吧！同意他们的作战方案，混编骑兵师渡河后北上，迅速抢占乌拉尔河东高地，建立炮兵阵地，轰击河西高地上的自卫军，骑兵第一师则继续远距离迂回到乌法城东北的后方，相机发起攻击截断西伯利亚铁路！”几乎一夜没睡的图哈切夫斯基斯基满眼血丝的下令。

1918年7月9日清晨，乌法城区别拉亚河畔的教堂，联军前敌指挥部。

“报告，鹰眼1号5分钟前在乌法西北约三十五公里处发现苏俄红军骑兵部队，大概有一个师的兵力，这会儿他们正在偷越铁路线，预计很快就能过完！”“报告，鹰眼2号5分钟前在乌法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处，别列佐夫卡附近发现苏俄红军骑兵部队，大约有两个师的兵力，正在通过渡口强渡乌拉尔河！”被值班参谋叫醒的王庚揉着惺忪的睡眼，这边报告的是同样两眼血丝值了一夜班的田俊少将。

“唔……这个图哈切夫斯基还真是性急啊，我还以为他怎么也得让部队休整一晚上才行动呢，这会儿半夜就跑大那么远搞迂回战术？传我命令，乌法铁甲列车全部沿铁路线北上封堵住北面那个骑兵师，叫切尔尼的铁甲列车也向那个位置靠拢，鹰眼1号从空中保持跟踪随时通报这个师的动向，调自卫军步兵第五师一个团的兵力去防守乌法西北铁路桥，只要在桥头沿岸预设的阵地守着就行，不许过桥更不许追击”“叫鹰眼2号继续前往乌拉尔防线执行空中侦察和预警任务，鹰眼4号起飞并负责乌法东部和南部战场侦察，重点是那两个骑兵师的动向，吩咐航空队做好出击准备，嗯，调熊式辉的师属装甲团到乌法城东北方向负责警戒！”王庚一边从勤务兵手里接过热毛巾醒着脸，一边吩咐道。

“鹰眼3号报告，乌法西南的苏俄红军已经开始列队集合，约20个炮兵连的大炮正在从后方2公里处向前线运动！”“通知西北集群和东南集群，苏俄红军上午就可能发动攻击，叫他们准备战斗，第一线兵力不要超过一个师，把敌人放近了再打，特别是那个谢尔盖，加强给他的野炮兵联队要留在后边用，等对方的炮兵连位置都暴露了之后再揍他们！”不多一会儿，得到了消息的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直接上了钟楼的瞭望室，而吴佩孚则已经去了重炮旅坐镇指挥，不一会儿，西北集群B·佩佩利亚耶夫和东南集群的谢尔盖的电话先后接通，昨晚新上去的河东高地防御部队的电话也依次接通，防线上各处阵地的自卫军磨拳擦掌，准备迎接苏俄红军即将发起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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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坚韧不拔的骑兵们

由于被联军的空中预警机发现，北部迂回的骑兵第13师还没有过完铁路，就遭遇了从乌法增援而来的自卫军铁甲列车上机枪和火炮猛烈的攻击，骑兵师本身就缺乏重武器和火炮，跟铁甲列车无论是炮战还是机枪对射都大大吃亏，马尔科夫见情况不妙，下令全师迅速向东撤离，远离铁路线上自卫军铁甲列车的攻击。

等骑兵13师灰头土脸一路狂奔，等向东跑到别拉亚河畔被宽阔和遄急的河流挡住去路时，远离铁路线也不过20公里不到的样子，等停下来清点部队，已经在铁甲列车炙热的火力攻击下损失了两个营的兵力，马尔科夫一边派出侦察骑兵沿着河向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侦察，一边寻找适合的渡河地点。

虽然强渡宽阔的别拉亚河根本不在本次作战计划之内，但对第五集团军出身的马尔科夫这样资深的骑兵师长而言，走一步看三步是必须的，当然，骑兵13师遭遇铁甲列车袭击的战报第一时间发回了南集群司令部，下一步怎么打还得先请示一下图哈切夫斯基。

但是在铁路上那耀武扬威的长长的铁甲列车和上面张牙舞爪的机枪以及火炮面前，骑兵13师显然缺少足够的重武器应对，要是图哈切夫斯基命令自己的师去向铁甲列车进攻，马尔科夫怀疑自己是否有接受命令的勇气！

很快，南集群司令部的回电来了，图哈切夫斯基在电报中严厉指责骑兵第13师缺乏战斗意志和勇气，被自卫军的铁甲列车吓破了胆，在电报中图哈切夫斯基要求马尔科夫带领骑兵师坚决克服困难，想办法破坏铁路，使得铁甲列车不能发挥作用，甚至要求骑兵师能夺过铁甲列车用来攻击乌法！

末了，南集群司令要求马尔科夫的骑兵师各级政委发挥模范弹头作用，坚决克服队伍内某些将领的右倾情绪，发扬红色哥萨克骑兵的优良传统，打败铁甲列车，夺下乌法西北方向的铁路桥，进而攻占乌法！

“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图哈切夫14个步兵师33个炮兵连都干不成的事情，我剩下这7000多的骑兵怎么干的成？刚才自卫军铁甲列车上搭载的步兵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这铁甲列车上的火炮数量那么多，机枪火力那么密集，怎么靠近？完全是不切实际的瞎指挥！”马尔科夫三把两把把电报扯的粉碎，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气的脸色铁青！

“师长，我看，我们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顺便找找什么地方能够渡河，要不然夹在这铁路和别拉亚河之间，真被包了饺子可是插翅难飞！再说全师将士走了一夜人马都没有合眼，不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怎么打仗？”马尔科夫的政委尼尔斯在边上道。

“集群和集团军司令的命令呢？到时候怪罪下来你这个政委担着？”马尔科夫斜着眼打量着自己的老搭档。

“这有什么关系，兵荒马乱的，就说发完报后遭遇敌机空袭，发报机被打坏了，没有收到集团军的回电！我刚才就守在发报员身边，这份电报咱只抄收，可没在末了发应答信号表示接受完毕！”政委尼尔斯嘿嘿的坏笑道。

“那怎么行？离开了电台我们两眼一抹黑，连集群和集团军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了，一有情况要汇报怎么办？”马尔科夫叫道。

“我说师长，您就别端着了，我不是契卡那边的，不会让您一个人背黑锅的，等需要跟集团军和集群发电报的时候，我们再发呗，难道发报机打坏了就不兴被修好了？依着我看，咱们得来个无线电静默，然后尽可能找片大点的树林子躲进去，要不然，这天上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标记的侦察机嗡嗡的像个苍蝇一样盯着可是麻烦！”政委尼尔斯虽然是布尔什维克出身，家里以前却是个贵族，虽然他可现在算是背叛了家庭和阶级的主，但这世道，谁知道明天会怎样，起码这会儿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行！老伙计！我看我们不能向南去乌法自投罗网，乌法那地方战前我去过，这宽阔的别拉亚河简直就是一道天险一样的护城河，拿不下铁路桥的话，从北面绝对不可能冒着炮火冲过河去，我看，我们干脆向北，然后想着法子渡过别拉亚河跳到右岸，这样回旋余地就大的多！”马尔科夫在地图上踅摸了半天，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政委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找地方过河，然后从乌法西北方向绕过去，没准那边是后方，自卫军防御比较空虚，我们可以寻机掐断西伯利亚铁路线，或者袭击对方的运输列车，最后我们甚至可以兜一圈，绕到南面和南路迂回的两个骑兵师会合！”政委尼尔斯显然脑子很活！

“就这么干，传令全师上马，沿着河向西北开拔，我们去拿下喀山去！”马尔科夫信口胡诌的下了命令，骑兵13师的将士倒也习惯了自家师长和政委这对搭档的指挥风格，很快的收拾起来翻身上马，一边啃着黑面包就凉水，一边向西北奔驰而去。

南路迂回部队显然要幸运的多，他们面前没有疯狂的铁甲列车的机枪扫射和大炮轰击，不过渡过那宽阔的别拉亚河却破费周折，水流很急，又没有渡船，工兵营派了一队水性好的小伙子愣是游过了近八百米的河面，然后在河面上拉起了绳索，搭浮桥显然完全没有那个条件，两个骑兵师只能骑着马拉着绳索泅渡。

这么一来，两个特别加强给骑兵师的12门76MM口径的山炮可就过不去了，可要是没炮，到了乌法城下占了高地拿什么揍河西高地的自卫军，于是在骑兵们千辛万苦的过河的同时，工兵营又拆了马车拼装木筏，又从2公里外的小树林伐木回来，前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人马和大炮都渡过了别亚拉河。

头顶上虽然不时传来嗡嗡的侦察机的引擎声，好在对方也没有发起对地攻击，也没有招来什么战斗机和轰炸机中队，但显然，骑兵师的迂回行动已经落入了自卫军的视线，第四集团军第一骑兵师师长瓦西里耶夫发电报回去请示，说南路迂回行动已遭对方侦察机觉察，是否要继续渡河按原计划行动。

结果图哈切夫斯基回电一通臭骂，说山那边联军的侦察机当初从南集群刚渡过伏尔加河的时候就出现在苏俄红军头顶，这半个月来几乎朝夕相处每天必到，难道敌人派一架侦察机巡逻就能吓退英勇的红军战士！

在电报末尾，南集群司令严令南路迂回的骑兵第一师和混编骑兵师抓住战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北急行军，抢在乌法自卫军反应过来之前占领河东那个高地，加起大炮轰击自卫军在河西的防线！乌法战役今天是否能取得突破，就全看南路迂回部队的表现！如果迟疑而贻误战机，师长和政委全部撤职下连当战士去冲锋！

瓦西里耶夫碰了一鼻子灰，肚子里直骂娘，可命令还得执行，反正去抢占河东高地的是第1集团军的混编骑兵师，自己的第一骑兵师只管绕路去乌法东北想办法截断西伯利亚铁路。

两个骑兵师过了别拉亚河，便分兵北进，第一集团军的混编骑兵师沿着别拉亚河右岸向西北运动，而瓦西里耶夫的第一骑兵师则一路向正北狂奔而去。

乌法战役第二天的战斗渐渐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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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1918年7月9日，乌法战役进入第二天，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一早就开始响乌法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凌晨从北面迂回的骑兵十三师被乌法方向开出的铁甲列车攻击后就失去了无线电联系，南边的两个骑兵师虽然也已经可能被天上的联军侦察机发现了踪迹，但是守卫乌法的就那么点自卫军。

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对拿下乌法的信心依然十足，只要能拿下乌法，那么就能抢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联军出兵西进前封闭乌拉儿山口，到时候就能回过头一鼓作气消灭喀山失去了支援的高尔察克匪帮。

图哈切夫的底气并不只来自于派出去迂回的三个骑兵师，进攻的重头戏还在正面战场，联军总司令王庚打的主意是要歼灭苏俄东方面军的有生力量，苏俄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又何尝不是如此。

根据昨天下午初战的试探结果，西北方向乌法守军一共会有四到五个炮兵连，东南方向则可能有六个炮兵连，虽然不知道昨天对方为什么没有投入全部炮兵发起攻击，但图哈切夫斯基不是一个莽撞的家伙，这厮决定把炮兵加强到东南方向勒热夫斯基的第四集团军去。

这样，在乌法东南集群彼德罗维奇的防线正面，进攻的苏俄红军达到了8个步兵师，20个炮兵连之多。

虽然安排是如此安排，最先打响的却是西北集群，图哈切夫的第一集团军毕竟是苏俄东方面军的主力之一，昨天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4师的失利并没有对苏俄红军的士气形成致命打击，在今天有了13个炮兵连的火力支撑之后，第一集团军卷起袖子向对面B·佩佩利亚耶夫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作战参谋在身后报告。

王庚在望远镜里已经观察了好一会儿，图哈切夫斯基的打法显然和昨天不同，这会儿在西北防线十公里宽的阵地上，苏俄红军从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每一个方向投入的兵力大概也就一个步兵团，而且在1000米之外他们就停止了前进，一边趴在野地里和对面防线里的守军对射，一边开始在阵地上掘单兵掩体，似乎要打持久战的意思。

“告诉佩佩利亚耶夫，叫他沉住气，他对面的敌人炮兵只有13个炮兵连的大炮，还不值得暴露乌法重炮群的存在！叫他把自己剩下的炮兵撤下阵地，放手让敌人进攻！”王庚头也不回的道！

“报告总司令，东南防线苏俄的第四集团军向我方阵地发起了炮击，火力强度很大，至少有20个炮兵连的兵力！”“20个炮兵连的炮火密度的确是不容小觑，我们红军成立以来，只怕还没有一个集团军能同时拥有20个炮兵连的大炮并且用在一个战场上呢！”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在一旁显然有点得意，自己这第二集团军可是全伙加强到了东南进攻方向的，战斗进展如此顺利，怎不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炮兵停止射击！”一直观察着对面情势的勒热夫斯基突然命令道。

“炮兵停止射击！停止射击！”集团军的作战参谋忙不迭的抓起电话冲着炮兵群喊！

“为什么停止射击？勒热夫斯基同志！”马欣和勒热夫斯基的政委赫维系辛一起叫了起来，周围的师长政委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对方的一线阵地这会儿功夫跑的一个人影不剩，阵地前的铁丝网也炸开了无数缺口，还浪费炮弹干什么，本来我们携带的炮弹基数就少！传我命令，机枪营掩护，三个主攻步兵师各派一个团的兵力发起进攻，调六个炮兵连准备跟着步兵向前推进！”勒热夫斯基一边解释一边下着命令！

“我明白了！对面的自卫军太狡猾了！他们的大炮在阵地后方高地上，我们现在炮兵的位置可以覆盖到第一线阵地，可够不着对方后面的炮兵阵地，无法摧毁他的炮群！”南集群参谋长马欣第一个回过神来！

乌法守军在东南构筑的三道防线，第三道防线就在201高地脚下，往前1000米是第二道防线，再往前1000米是第一道防线，设置在高地上的自卫军炮兵阵地，这76MM山炮最远可以打到第一道防线前方4000米处，而此时苏俄第四集团军的炮兵阵地，此刻距离自卫军的第一道防线有5000米以上的距离，要打到远在7000米以外的高地上还真够不着。

等猫着腰的苏俄红军进攻的散兵线前进到第一线阵地前方一千米左右的距离时，对方高地上久违了的炮声终于响了起来，3公里的位置居高临下，谢尔盖的六个自卫军炮兵连同时开始了射击，高地上三个野炮连的射击目标并不是冲在前面的步兵，而是后边马拉着向前推进的红军六个炮兵连。

向五公里以外射击要说能定点打中完全是胡诌，现代坦克的作战直射距离也不超过2500米，但是由于谢尔盖的自卫军炮兵的射击技术是从沙俄炮兵部队里继承的要比红军多那么一点，所以在遮断射击中修正弹道的能力也要强上几分，更何况200米的高地居高临下既容易观察，射程又远了300米。

所以三个野炮连第一次试射之后，第二次齐射就准确的命中了推进中的红军那六个炮兵连，接着就像一场噩梦，空旷的原野里燃起了一堆堆的大火，那是被击中后殉爆燃烧的装满了炮弹的马车。

勒热夫斯基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后方躲在树林里的剩下的14个炮兵连再次开火，目标也不是自卫军的一线阵地，而是后方两公里处的高地，结果红军的山炮射程根本够不到，野炮倒是能够到一点边，不少炮弹落到了山坡上和接近山头的位置，但显然对自卫军的炮兵能造成多大的打击，却很难说，起码双方对射了15分钟，三个打进攻的步兵团都已经冲到了铁丝网边，对面高地上自卫军的大炮还在顽强的响着。

至于那马拉着紧着推进的六个炮兵连，则已经损失了一半以上，剩下的四散躲避着对方的野炮齐射，要说每次18发炮弹在一个区域迭次炸开这威力其实也是相当的可以。

“司令员同志，对方高地上的大炮只有六个炮兵连，你看我们的步兵都快接近对方第一道堑壕了，乘着对方和我们炮战的机会，三个主力师全部投入进攻吧，等占领了第一道堑壕，起码可以躲过对方的大炮轰击，没准对方就垮了呢！”南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脑子转的很快，三个步兵团打垮对面三个自卫军师的防线显然不可能，可三个红军步兵师全体压上，乘着对方炮火无暇顾及的时候，冲上去占住第一线阵地，今天这仗就不算白打！

要是折腾半天再撤下来，那付出的伤亡可就太不值得了！这会儿工夫，自卫军第二道阵地上的重机枪已经开了火，但是在超过1200米的距离，显然对进攻的散兵线的威胁远没有昨天下午在西北集群防线上400米射击时以内的威胁大，虽然不断有苏俄红军步兵被枪弹打中倒地，但伤亡程度显然还能接受。

如果这时候吹哨子撤退，那可真被对方的机枪火力当打鸭子一样扫在后背了。

勒热夫斯基只犹豫了几秒钟，狠狠的挥了一下手，身边的政委赫维辛一手吼，身后的号兵冲锋号响起，在前方出发阵地上发起攻击的三个步兵师中，剩下六个团步兵呼啦一声越出了本方阵地那粗浅的战壕，口里喊着“乌拉”漫山遍野的冲了上去！

勒热夫斯基则一转头冲着作战参谋怒吼：“命令所有炮兵全力开火，全军野炮全力压制对方高地上的炮兵阵地，打不到就给我把炮往前再推进500米！山炮群给我全部推上去直接向自卫军第二线阵地上的机枪火力点射击！要快！绝对不许犹豫！”三个最早的冲在第一线匍匐前进的步兵团听到身后传来的冲锋号之后，乌拉一声全站了起来，猫着腰直奔铁丝网后面200米的自卫军第一线阵地堑壕，在1000米外的自卫军二线阵地上，近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则在10公里的战线上刮起了一阵密集的弹雨。

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倒下了不少苏俄红军战士，阵亡的人不少，受伤的人更多，但是更多的人终于冲了机枪火力的封锁，咬着冲过去跳进了堑壕，乌法东南防线第一线阵地转眼就已经落入了进攻的第四集团军手里，阵地上响起了一阵阵“乌拉”的呼喊！

个别冲在最前头的苏俄红军连队杀的兴起，沿着长长的交通壕继续向前冲击，结果被自卫军架在交通壕顶端的重机枪向串糖葫芦一样打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后边侥幸生还的家伙只得老老实实退回了第一道战壕之内，双方隔着两道防线中间的开阔地开始互射起来。

红军的马拉机枪还落在后头遭受着自卫军高地上山炮的攻击，出发时的4个营等冲到自卫军第一道战壕时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残存的红军机枪手连滚带爬的把轮式马克沁机枪从马车上拖下来拖进战壕准备架设自己的机枪火力点，这时候才发现自卫军修的第一道战壕，是西南方向一人多高，东北方向只有半人高的敞开式战壕。

或者说，这样的战壕只防正面，防御背面的效果要差了许多，已经跃进战壕的红军战士，不得不冒着对方的机枪火力，拼命找着周边任何可以找到的东西加高东北面的战壕高度，有些战士直接把自己阵亡的战友的尸体就堆在面前的沟沿上临时充当掩体。

谢尔盖在望远镜里清楚的看到这一切，面对优势兵力下冲击的敌人，他现在的炮兵数量上不占优势，要不是居高临下占了射程上的便宜，就是加强了日军的野炮兵联队，此刻在大炮数量上还比对方少三分之一。

“命令野炮重点攻击对方后续炮兵部队，山炮则全力打掉对手的马拉机枪！”心跳加速的谢尔盖喘着粗气冲着传令参谋吼道！

苏俄红军这次进攻的第一线是三个步兵团成三个箭头冲在最前面，身后则是4个重机枪营，重机枪营的后面是行动要慢一拍的六个山炮连，移动中的六个山炮连被对方高地上首先开火的三个野炮连打的稀里哗啦，等在对手的炮火攻击下冲到射程之内展开和对方的炮战，六个山炮连已经伤亡过半。

此前由于高地上谢尔盖的野炮连布置靠后根本不在视野范围之内，苏俄红军弹道低伸的1902/04式76毫米山炮根本打不着对方的野炮群，只好和对方高地炮兵阵地上第一线的山炮连对轰，结果位置吃亏地势不利，很快剩下的三个山炮连在高地上山炮和野炮共同攻击下伤亡殆尽。

而谢尔盖在高地上的野炮几乎毫发无损，倒是第一线的山炮连损失了一个连的大炮。

等勒热夫斯基的三个步兵师发起全线冲击的时候，红军的炮兵阵地却在手忙脚乱的收起火炮向前转移阵地，一时间进攻方的炮火不是加强了反而是出现了真空期。

好在铺天盖地的近18000人的步兵冲锋还是相当令人震撼，而且由于先头三个团在遭遇了三分之一强的伤亡之后已经占据了自卫军的第一道防线，这让后面跟进冲锋的六个团嗷嗷直叫悍不畏死的往前冲，由于自卫军的第二道阵地距离第一道战壕还有近1000米的距离，因此这后续的六个团的兵力虽然遭受了重机枪火力的拦截，但依然顽强的接近了战线。

谢尔盖正要下令野炮兵联队的36门野炮开同时开火，这边指挥部电话铃声响起，“参谋长，战役总指挥找你！”东南集群防御阵地的前敌指挥谢尔盖忙不迭冲过去抓起了电话，喘着气嚷道，“总指挥，敌人上来了三个师的兵力，让野炮兵联队开火吧！”“沉住气，谢尔盖，敌人这是送来门来的菜，你把他们吓回去了怎么行，野炮兵联队不要轻易开火，等对方这三个师跳进了第一线战壕再说！你的焦点要放在对方的炮兵上，野炮兵联队的主要目标是打掉敌人的炮兵！你地形高，射程上占优势，刚才我看了，对方第一批拖上来的山炮连不是都被你的炮火给消灭了么！沉着最关键！把敌人放进战壕，他再要爬出去撤回去就难了！”王庚的声音很清楚！

“明白了！总指挥，听您的吩咐，哎，我们师长让问问，是不是可以让他带骑兵师从侧翼冲出去抄一把对方的后路，对方的机枪基本上都在第一线，后边没有重机枪的威胁！咱们杀出去能捞不少油水！”谢尔盖毕恭毕敬的端着手里的话筒道。

“叫你们师长沉住气，现在还不到火候，到时候有他抡马刀的机会！”听筒里传来王庚清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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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混编骑兵师被击溃

1918年7月9日9：20乌法城区别拉亚河畔教堂的乌法战役总指挥部的瞭望室。

“总司令阁下，东南方向的苏俄红军第四集团军这下子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他们一下子上来三个师的兵力，谢尔盖和彼德罗维奇他们能不能抗得住？”宇都宫太郎看到对方的炮兵主要加强在东南进攻方向，自卫军的第一线战壕已经失守，三个师的红军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有点担心的道。

“上来的越多等会儿伤亡越大，咱们这堑壕修的时候正面是又高又坚固，背面又低又松散，他们跳进这战壕，那等于跳进了陷阱，除非我们的炮兵被对方彻底压制，否则你觉得一发炮弹是在开阔地爆炸的杀伤力大，还是在拥挤的战壕里爆炸杀伤力大？”王庚沉稳的回答，一边用望远镜继续眺望着战场。

“吴参谋长电话请示，重炮群是否要开火支援东南防线？”身后的作战参谋请示道。

“叫他不要乱动，这会儿敌人不过上来三个师，鹰眼4号不是说东南方向敌人还集结着五个师的兵力呢，且有得等！”王庚不以为然的吩咐道。

“鹰眼4号报告，南路迂回的敌人骑兵师一路已经抵达乌拉尔河东高地以南十公里处，另一路则向北行军，似乎……要去抄乌法东北方向的后路？”“鹰眼1号报告，北路迂回的敌人骑兵师没有向南，而是在乌法以北三十五公里方向向南行军，现在已经抵达了别拉亚河的拐角位置，似乎在准备渡河！”“鹰眼3号报告，已经抵达捷秋希和博尔加尔一线，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主力正在渡河，其前两天渡河的先头部队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沿着伏尔加河和卡马拉河在行军，另一路则直接向东”王庚安抚着自己有点心急的副参谋长！

乌法城西北和东南两个阵地上的战斗打到中午，反而渐渐沉寂了下来，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在炮战中以13个炮兵连打对方8个炮兵连，依靠火力优势占了上风，但是负责进攻的三个步兵团却只推进到自卫军第一道阵地前1000米的位置就开始在自家炮火和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掘单兵掩体，逐渐形成了一道半人深的战壕。

显然，虽然年轻却老谋深算的图哈切夫斯基并不打算一鼓作气突破西北防线，牵制和吸引乌法守军的注意力才是他的真实打算，至于突破防线的任务，这厮交给了负责东南方向进攻的第四集团军！

至于歼灭自卫军数量，则是两个字：不详！

双方打到中午，谢尔盖始终忍住了没有动用野炮兵联队，只是用手里的六个连不到的炮兵跟对方周旋，他现在领会了王庚的意图，那就是把对方炮兵引出来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挥野炮兵联队的作用，打掉对方的炮兵，至于那些自以为冲上了阵地赶走了自卫军的苏俄步兵师，如果没有炮兵的掩护，那还不是自家炮兵火力下待宰的羔羊？

当然，打仗就必然出现伤亡，一个上午在双方的炮战中他打掉了对方8个连的山炮，自己也损失了两个山炮连，好在炮弹储备还相当充足，不像对面远道而来的苏俄炮兵，打到后来炮火明显稀疏了下去，估计弹药储备已经出现吃紧的情况。

在第二线阵地上自卫军步兵的伤亡不大，因为苏俄红军占领第一线战壕后并没有发起大规模的攻势，而双方的机枪火力对比显然是防守一方的自卫军占明显优势，整个阵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超过100挺，对面的苏俄红军则只剩下50挺不到，在对方的野炮的轰击下，二线阵地上的自卫军步兵主要是躲在掩蔽部防炮，伤亡的更多是一开始和对方机枪对射的机枪手们，一上午下来，自卫军防线上的伤亡不过四五百人而已。

图哈切夫斯基在收到勒热夫斯基的占领对方阵地战报后不久，就收到了派到南路迂回的混编骑兵师的来电，电报称，在抢占对方乌拉尔河东203高地的过程中，遭遇防守高地的一个团的自卫军的有力阻击，对方人数虽然只有一个团，马克沁重机枪的火力却非常密集，而且山头高地上布置有至少9个炮兵连的炮兵阵地。

电报的末了，是混编骑兵师师长冲锋时在敌人可怕而密集的炮火下阵亡，政委负重伤，整个部队伤亡过半的噩耗，现在部队还剩下一个多团的兵力，炮兵连全部损失，混编骑兵师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电报署名：混编骑兵师代理前线指挥员骑兵第三团长马鲁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倒吸了一口凉气，尼玛，敌人在河东高地上也布置了阵地，居然还有超过9个炮兵连的炮兵，“不会是谎报军情吧？乌法自卫军哪来那么多大炮和机枪？”边上的南集群、第1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忍不住道。

“不会，你没看师长伊根诺夫阵亡、政委马拉季斯负伤？马鲁斯基这个团长我知道，不会胡来的，要是乌法自卫军真在河东高地有9个连的炮兵和跟这边一样密集的马克沁重机枪配备，那混编骑兵师要拿下高地太难了！他们缺少重武器，就带了两个炮兵连，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居高临下9个炮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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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下一步怎么打?

图哈切夫斯基的语气相当苦涩，仗打到这时候，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失去了信心，第四集团军的勒热夫斯基用20个炮兵连加3个师，才拿下对方第一线战壕，自己却损失了4000多人，加8个炮兵连和2个重机枪营，炮弹也消耗巨大，这仗再这么个打法，只怕难办了！

“司令员同志，叫他们撤回来吧？给骑兵师保留一点火种！”政委扬科夫·加依苦涩的道。

“撤回来？不如叫他们向东去和骑兵第一师会合？”图哈切夫斯基略显犹豫的道。

“不，司令员同志，混编骑兵师已经遭受重创，应该尽快让他们脱离战场和敌人，他们现在就是去追骑兵第一师，也不过是增加骑兵第一师的负担，伤兵啊什么的都很麻烦，还是叫他们沿着别拉亚河东岸向南撤退，寻机渡河撤回来吧”扬科夫·加依的建议显然相当中肯。

图哈切夫斯基想了下，觉得政委的建议不错，伤亡惨重的混编骑兵师如果去和骑兵第一师会合，既可能暴露骑兵第一师的踪迹把敌人引过去，又加重骑兵第一师的负担，不是个好办法。

“那就依你的，给混编骑兵师发报，任命团长马鲁斯基代理混编骑兵师师长，率领全师剩余的部队向南撤退，尽快渡河回到南集群主力这边来！”图哈切夫斯基一边下令，一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里在想，这乌法守军到底有多少实力？怎么机枪和大炮居然如此之多？

“那个北路迂回的骑兵13师联系上了没有？马尔科夫这个混蛋死到哪里去了？”图哈斯基一转脸问起了北路迂回的骑兵师！

“始终联系不上，也许无线电被敌人炮火打坏了，要是乌法河切尔尼敌人的两个铁甲列车团合围的话，骑兵师是抵挡不住这样猛烈的炮火的，那铁甲列车简直就是个钢铁怪兽和喷火的刺猬！”政委杨科夫·加依显然是在替马尔科夫的师遮掩一二，他可不希望倒霉的骑兵13师成为南集群司令泄愤的替罪羊。

“政委同志，依你看着仗怎么打？实在是相当的别扭！我们这边也像勒热夫斯基那样派三个师冲一下？反正对方的炮兵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图哈切夫斯基身边也没个商量的人，只好腆着脸问自己的政委。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您才是南集群和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员，我这个政委是负责政工的，打仗这事，还得您那主意，要我说，咱们这边战线相对稳定，要不，我们去东南战线勒热夫斯基那边看看情况？马欣和勒热夫斯基打仗还是有一手的！”政委扬科夫·加依可还真不敢给图哈切夫斯基这个素来狂妄的家伙乱出主意，把球踢到了马欣和勒热夫斯基那边。

“好！就依你，我带人去东南方向看看，这边你替我看住了，不要轻易出击，我总觉得方乌法的指挥官很不一般，我们这次可能要陷入苦战了！”图哈切夫斯基的语气有点沉重，关照了几句，这厮翻身上了马，在卫队的簇拥下呼啦啦的直奔东南方向第四集团军而去。

“勒热夫斯基同志！我不管你对面的河西高地上有几个炮兵连，反正迂回河东的混编骑兵师师长伊根诺夫都阵亡了，全师伤亡更超过六千人，难道他们都是自己骑马摔死过河淹死的不成！”图哈切夫斯基怒不可遏的猛拍了一下桌子！

勒热夫斯基闻言一顿，心想的确如此，如果连骑兵师的师长都阵亡了，那肯定是遇到了敌人强大的火力和兵力，可这样的话，乌法敌人可就真有点可怕了，用9个炮兵连加一个步兵团对付我方的一个骑兵师，而对我们在河西进攻的大部队，只用了区区六个炮兵连的兵力？

“阵地上的情况怎么样，怎么炮声停下来了？”图哈切夫老实不客气的抓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块马肉啃了起来，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

“都在开饭呢，自卫军也吃饭，我们这边也吃饭，大家都停下来了！他们的炮兵虽然损失小，可估计也打残了一半了，我们地形上吃亏太大，好在步兵的伤亡还能接受，对方二线阵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数量可是我们的一倍！”马欣伸手抓了块马肉一边回答，一边也啃了起来！

“我们的炮弹剩下的可不多了，得留着到关键的时刻再用！”勒热夫斯基和自己的政委也端起盘子吃了起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仗一打起来，阵亡的战马肉可就成了香喷喷的肉汤了！在俄国普遍闹饥荒的1918年，能吃上肉可是很稀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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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第四集团军的司令部里，一帮南集群的高级将领西里呼噜的填起肚子来！

“如果乌法自卫军还有9个炮兵连的机动部队没有投入一线战场，我建议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重新检讨我们的作战方案，再这么死打硬拼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勒热夫斯基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南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

“你的三个师不是已经占领了对方的第一道堑壕么，一鼓作气拿下整个东南防线怎么样？”图哈切夫斯基不甘心的道。

“且不说能不能一鼓作气拿下对面剩下的两道防线，据观察对面第二道阵地上的自卫军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他们地势高，我们低，他们机枪比我们多一倍，就是付出重大代价拿下了阵地，我们又落入了对方河东高地上炮兵的攻击范围，而且……乌法城依然在乌法河和别拉亚河对岸！”勒热夫斯基紧锁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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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当机立断的图哈切夫斯基

“说说你的理由！不充分我可绝不答应！”图哈切夫斯基眯起眼前盯着眼前的第四集团军司令，仗打到这个程度可真有点骑虎难下，没想到取得了进展的勒热夫斯基却先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关键是，我们的炮弹也剩下不多了，不像对面的自卫军，那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放！所以我建议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慎重考虑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再这么硬拼下去，前景不容乐观！”勒热夫斯基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直视着自己的集群司令图哈切夫斯基。

“马欣同志，你怎么看？”图哈切夫斯基闻言沉着脸，转过来问身边的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

集群参谋长马欣的口号喊的山响，心里却在琢磨，反正要拿下乌法也是你图哈切夫斯基给中央的建议，这会儿想半途而废，我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勒热夫斯基同志，如果把西北进攻集群的13个炮兵连也加强给你，能不能拿下对方的东南防线？当然，炮弹剩下的不多！至少我那儿至少有两个炮兵连的大炮在上午的炮战中已经损失了！”图哈切夫斯基心里犹豫再三，觉得还是有点不甘心就此放弃进攻。

“如果全集群的炮兵都加强到第4集团军来，我们咬咬牙可以拿下对方的东南防线，可乌法城还在乌法河和别拉亚河的对岸，如此宽阔的河面，要在对方城内炮火的覆盖下强渡进攻市区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乌法被包围成一座孤城，而且炮兵消耗殆尽，否则我们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勒热夫斯基的回答显然让集群司令有些失望。

“依着你，该怎么打？难道我们这两天损失了10％的兵力就此拉倒了？这我可没法向莫斯科交代！你能向托洛茨基同志交代么？”图哈切夫斯基声音严厉了起来。

“依着我看，我们可以改成围困乌法，把战线后撤到对方高地上炮兵射程之外，伺机引蛇出动，然后围而歼之！在这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把对方整天在头上嗡嗡叫的侦察机打掉，要不然我们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睛里，这仗怎么打都难！”勒热夫斯基说到“围困”二字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边马欣已经叫了起来，“围困？怎么围困？西北是铁甲列车巡逻的铁路线，东南是宽阔而又水深流急的乌法河，怎么围困？”“参谋长同志！光喊有什么用？”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听出了勒热夫斯基话中的意思，这围困显然是给莫斯科电报里可以当一个托词而已，不过引蛇出动打野战倒真是个办法。

至于说搞掉对方的侦察机，图哈切夫斯基气就不打一处来，第一自己的部队缺少防空武器，第二对方的侦察机差不多一直在3000米上方游弋，用马克沁机枪根本就够不太着，再者……图哈切夫斯基最担心的是打掉了对方的侦察机，万一真招惹了联军派出轰炸机来报复和从空中干涉，到时候自己这南集群付出的代价可就难说了！

就这此时，远处传来了隆隆的炮声，不一会儿，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闯了进来，一脸的凝重，“自卫军炮火封锁了我们前线三个步兵师的后路，现在弹药和食物送不上去！伤员也撤不下来！”图和切夫斯基、马欣和勒热夫斯基闻言大惊，众人忙不迭出了屋子，在卫队的簇拥下上马直奔村子前面的一个小山坡而去，那里是勒热夫斯基的进攻指挥位置，地势开阔，视野良好。

等用望远镜一瞧，果不其然，高地上自卫军的炮火突然加强，开始对第一线战壕里挤的密密麻麻的三个步兵师进行轰击，战线上炮弹绽开一朵朵的炸点，虽然战壕已经被紧急挖深和加固，但对方的射击准度相当可靠，每一发落入战壕的炮弹都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带走不少红军战士的生命！

“这声音不对！炮声如此密集！高地上敌人的炮兵至少有10个连以上，这下糟了，我们上了自卫军的当！”图哈切夫斯基耳朵很灵，一下子就听出了此刻对面自卫军河西高地上正在开火的炮兵至少有10个连甚至更多，完全不是之前说的只有六个连还被打残了一半的样子！

“调我们的炮兵上去，必须压制住对方高地上的炮兵阵地，要不然这三个师都完了！”图哈切夫斯基回头厉声喝道。

这话说的可正在点子上，第四集团军的炮兵要够得着对方的高地，必须再往前推进至少1公里，这1公里的路可完全在对方拦截射击的野炮炮火的覆盖之下，虽然还剩12个炮兵连，可其中射程远的野炮只有4个连，其他都是山炮，山炮对高地上的敌人野炮群根本够不成威胁·连目标看都看不到，怎么直射？而且苏俄红军的1904型76毫米山炮最大射程只有5500米，这还得往前继续推进三公里发射的炮弹才能够到高地边缘。

“司令员同志！我认为应该让这三个师撤下来，同时用炮兵和机枪掩护，必须撤下来！要不然挤在这10公里长的战壕里挨炮弹，没半天就要损失完了！”勒热夫斯基着急的嚷嚷道。

自卫军几乎每一发落入战壕的炮弹都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这对士气的打击非常巨大，有些红军连队不能忍受被动捱炮，忍不住跳出战壕发起了冲锋，结果被炙热的马克沁机枪的弹雨全数扫倒在两道阵地的中间。

就在这时，望远镜中视线的远处，能看见对方高地后面别拉亚河东的高地上也腾起了阵阵白雾，隆隆炮声从更远的那个方向传来，接着在红军三个步兵师占据的这道战壕上，无数炮弹带着尖啸声绽放，落在阵地上的炮火足足多了近一倍。

“河东高地上敌人的炮兵也开火了，这么远的距离，一定是野炮群在射击，看落弹爆炸的密度，至少加强了6个野炮连的炮火！”参谋长马欣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阵地，一边喃喃的道。

“勒热夫斯基，你要对今天的局势负完全的责任！对面的敌人至少有20个炮兵连以上的大炮在揍你的三个步兵师！你还愣着干什么，命令你所有的大炮都向敌人第二道阵地射击，然后让中间那个师发起进攻！全部冲上去吸引敌人的火力！阵地两边的两个师则给我撤回来！听到没有！在撤下来的位置放烟雾弹干扰对方炮兵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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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树倒猢狲散

平心而论，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下的算是很及时了，这厮到底是苏俄红军中最优秀的将领之一，对战场的把握和敏锐程度很高，在敌人埋伏的优势炮兵露出獠牙的时候，要的就是果断和坚决，这时候再让三个被对方密集的炮火犁的死去活来的步兵师发起进攻，无疑是自寻死路，但如果撒丫子全往后撤，则在敌人炮火追击下这撤回来的几千米原野将成为人间地狱。

所以图哈切夫斯基决心下的很快，用一个师佯攻吸引火力，把剩下的两个师撤下火线，至于自己这边12个连队的大炮，则一窝蜂给我往前推进，哪怕就是能吸引一些对方高地上的火力也能多挽救一些步兵撤下来。

勒热夫斯基很快也回过神来，赶紧遵照着下了命令！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图和切夫斯基这个小年轻，能平步青云从个连长混到集团军和集群司令，除了得到乌里扬诺夫的赏识之外，这厮还真有一个集群指挥员所必须的敏锐和果敢！或者说，铁血无情！

但是显然乌法自卫军的炮火袭击是预谋已久，就在第四集团军发出命令，准备派一个师冲锋断后，两个师撤退的时候，乌法城区河畔高低上响起了大口径重炮的轰鸣声，吴佩孚指挥下的乌法城区东南150MM重榴弹炮群开始发威。

通往前线战壕里拉设的电话线早就被密集的炮火炸断，这会儿集团军只能用号声和旗语向前线的将士们传达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自卫军的炮火在一次远距离的齐射之后渐渐停息了下来，乌法守军第二道防线上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对面的俄国同胞们，你们已经陷入我们的炮火包围，奉我们乌法战役总指挥部的命令，只要你们停留在原地不动，我们将暂停炮火射击，全俄临时政府和自卫军优待俘虏，只要放下武器，我们既往不咎，保证你们个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谁要是顽抗到底，那只能去跟我们的大炮来说话。”“重复一遍，只有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将来俄国统一了，你们还能和父母亲人团聚！为和平建设国家出力！我们只要求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不强迫你们违背自己的信仰，但必须放下武器，任何轻举妄动都将造成毫无意义的损失，全俄临时政府和乌法自卫军严格遵守日内瓦战俘公约，绝对保障战俘的个人生命和财产安全！”“这帮狗—娘养的！居然这就敢阵前劝降！简直是奇耻大辱！”图哈切夫斯基咔嚓一声折断了手里的马鞭，恨的牙直痒痒！

两军阵地上是死一般的沉寂！那边二线阵地上的自卫军神情轻松，不少人互相凑在一起点着烟卷，当然，可没敢真指望对面的苏俄红军投降，毕竟人家阵地后面还有十几个师的兵力在虎视眈眈呢，咱们能打成这样，第一是阵地布置的好，第二是机枪和炮兵占了优势，地形上对方也吃亏太大。

在一线阵地战壕里蜷缩在一起的苏俄步兵师残部，则面面相觑，眼看着自己后方的炮火也停了下来，在对方如此强悍的大炮威胁下，显然援军是不可能这会儿上来接应，那等于是给人家炮兵送大礼呢。

一线阵地上三个步兵师的师长已经阵亡了两个，重伤一个，三个师政委更是早就牺牲在冲击和撤退的路上，三个步兵师，当初占据第一线战壕时伤亡了4000多人。

这会儿被半个多小时的自卫军炮火像犁地一样犁过来里过去，伤亡已经过半，阵地前后各三百米就是一个死亡地带，加上战壕里的伤亡，至少八千人阵亡，一万二千人受伤，完好无损的幸运儿不过五六千人左右。

勒热夫斯基悄悄给自己的政委使了个眼色，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心领神会，悄悄转身去了。

这边图哈切夫斯基、马欣都铁青着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派剩下的五个师全部冲上去用人海战术推平对手防线？在对方近180门大炮的轰击下，尤其是在150口径重榴弹炮的轰击下，这无疑是在自杀，而且就算能推进到乌拉尔河畔又如何？对方三个炮兵群有两个在河对岸，宽阔的别拉亚河和乌拉尔河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险，除非对方的炮弹打光了，否则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司令员同志，不能为了救回阵地上剩下的人，再搭上五个师的兵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要对红军战士的生命负责！”勒热夫斯基心情沉重的劝眼看就要暴走的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自己在沙俄军队中曾在东线被俘，在德国的沙俄战俘营里呆过挺长时间，这厮当然知道在无法进行抵抗的情况下放下武器当俘虏是交战各国军队的惯例，沙俄军队放下武器当战俘的尤其多，可这会儿自己可是光荣的布尔什维克，红军战士放下武器这事怎么说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契卡和政委们可是直接能给最高军事委员会报告的主！

“勒热夫斯基同志，我命令，东南战线停止进攻，各师后撤五公里重新建立阵地，在新的作战计划出台之前，全线停止进攻，后撤五公里建立可靠的阵地！脱离对方重炮的威胁！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南集群司令部去指挥西北方向作战！马欣同志跟我回集群司令部去！”图哈切夫斯基显然脑子转的很快，这个烂摊子和黑锅自己可不能继续背下去了，阵地上的步兵师残部绝不能在自己在这里指挥的时候投降，至于自己走了之后，勒热夫斯基自己去挑这个担子！

至于把马欣也带走，则完全是怕日后被这小子在斯德尔维约夫跟前告自己的黑状，所以卖个人情把他也摘出来先！

马欣本来愁眉苦脸心情沉重，听见图哈切夫斯基这么说哪能不明白这厮的意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那边图哈切夫斯基已经上马在卫队的簇拥下离去，这厮赶紧拍了拍勒热夫斯基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老脸一红，上马领着自己的卫队追南集群司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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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也很快跟着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向西北方向撤去。

留在阵地上的三个步兵师的残部显然被集团军放弃了，阵地上顿时哭声和谩骂声四起，不少还能行动的战士忍不住跃出战壕就往本方阵地跑去，这一莽撞的举动迎来的却是背后高地上自卫军炮兵群的警告射击，近百发炮弹在阵地后方三百米处同时落下炸响，跑得最快的那些红军战士直接被炮弹撕裂和炸飞。

剩下的战士要么原地卧倒在遍地伤员和尸体的原野上，要么连滚带爬的退回了那道自卫军的一线战壕！

对面自卫军阵地上又响起了高音喇叭的声音：“乌法自卫军最高指挥部再次公告：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就优待俘虏，妄想逃跑或者做困兽犹斗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你们的集团军主力已经撤退，他们已经放弃了对你们的救援，现在请你们放下武器，所有放下武器的人员将得到战俘的待遇，接受日内瓦战俘公约的保护！在昨天的战斗中，你们西北方向的伤员都已经在我们的许可下被接回了你们的阵地，所以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俄国同胞们！我们是同一块土地上的亲人，虽然现在可能彼此仇恨，但血浓于水，早晚我们还会想从前那样成为亲人！请你们放下武器，所有放下武器的伤员，稍后我们将允许你们的医护兵和担架队把你们接回自己的阵地，但前提是所有人必须放下武器！”高音喇叭中亲切而娴熟的俄语在阵地上空回响，之前由于第四集团军不计损失的冲锋和进攻，特别是4个前出野炮连对高地和第二道阵地的火力袭击，第二线阵地上自卫军的伤亡也突破了两千人，但这比起对面三个红军步兵师的巨大伤亡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被困在第一线战壕中的三个步兵师的残部中出现了新的变化，阵地上不少地方响起凌乱的枪声，那是各级政委在枪毙试图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走出战壕的人，接着政委们则被已经决定放下武器的红军战士的子弹撕成了碎片。

有一个人站出来就会有一群人站出来，很多人给自己的理由很充分，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受伤的战友能回去，自己就是当一次战俘又怎么样！毕竟阵地上健全的战士只有5000出头，受伤的伤员可是超过了一万，这笔帐怎么算都说的过去，说不过去的就是那些一根筋的政委们，尼玛，老子没有倒在自卫军的炮火下，居然要被自己的政委执行那个狗屁的战场纪律！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既然政委们和契卡们冲自己人开枪一点不手软，难道老子手里的是烧火棍？

很快阵地上传来了凌乱而又密集的枪声，接着，一队队的苏俄红军高举着双手走出了战壕，而身后则是契卡和政委们死不瞑目的尸体。

阵地上残余的近6000苏俄第四集团军的士兵放下了武器，高举着双手走向了自卫军的第二线阵地，而几公里外第四集团军撤退的战士们扭着头默默的目送着自己的战友成为了自卫军的俘虏。

整个下午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都在缓慢而坚定的撤退，三个集团军带着近2万名的伤员行动的速度相当迟缓，所有的马车都用来拉伤员，可是远远不够用，不少重伤员直接倒毙在（文*冇*人－冇-书－屋－Ｗ－Γ－Ｓ－Ｈ－Ｕ）撤退的道路上，到了距离乌法西南约20公里的切尔尼夫卡附近，全军精疲力竭再也走不动。

“司令员同志！我们必须停下来！要不然2万名轻重伤员都坚持不住了！这一路上牺牲的中伤员已经超过了300名！”参谋长马欣骑着马追上了图哈切夫斯基着急的道。

“米哈依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我同意马欣的看法，我们必须停下来，战士们又累又饿体力透支，抬着重伤员的担架队都走不动了，再这么下去队伍要垮掉了！”徒步走在自己司令员身边的南集群政委、第一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脚底都打了水泡，这时候也忍不住劝道。

“我们现在到哪了？”图哈切夫斯基茫然的抬起头来问道，刚才这一路他把自己的马也给了伤员骑，自己和政委领着头步行，在追上来的勒热夫斯基的劝说下，南集群向后撤退五公里建立阵地的命令被改成了撤退十公里再建立阵地。

这会儿部队拖着脚步行军到切尔尼夫卡，正好是距离乌法西南约二十公里的位置。

“已经撤了十公里了，司令员同志，伤员们真的走不动了，很多人已经倒闭在这十公里的路上！我们就在这里建立阵地吧！好在乌法的自卫军没有发起追击！这里的地形有利，正好是一片丘陵和高地，有助于防守！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马欣苦口婆心的道。

“传我命令，全军停下来，就地扎营，建立防御阵地！”图和切夫斯基从身边的勤务兵手里接过水囊猛灌了一气，总算缓过了劲来，便同意了马欣的请求，下令全军扎营！

没过多久，勒热夫斯基打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嚷嚷道，“为什么停下来，乌法自卫军随时都会发起追击，我们撤的越远就越安全！我们应该一路撤到十月镇去！”第四集团军因为伤员众多，所以拖在了队伍的最后，勒热夫斯基亲自带了一个师当后卫断后，两个师抬着14000名伤员跟着大队在前，这会儿见队伍居然停了下来，心急如焚的打着马从后头赶上来问个究竟。

“镇定！勒热夫斯基同志！别忘了你是红军的高级指挥员，南集群副司令和第四集团军的司令，你这样慌里慌张成何体统！”坐在路边土埂上休息的图哈切夫斯基忍不住皱着眉头吼道！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我们不能停在距离乌法这么近的地方，我们应该一路向西撤退，一直到战士们走不动路为止！要不然自卫军随时都能追上来！”勒热夫斯基坚持道。

“战士们已经走不动路了！不停下来整个队伍都要被拖垮了！这是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的决定！执行吧！勒热夫斯基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厌恶的皱眉头，打断了勒热夫斯基的话，自顾站起来向小山坡南侧的镇子走去，一大帮卫队紧跟了上去，马欣过来拍了拍勒热夫斯基的肩膀，低声道，“战士们真走不动了，这可不是在秋游，抬着20000名轻重伤员呢，换你来抬试试看，骑兵师的战马全用来拖伤员的担架了，可就是这样，再走下去队伍也非散了不可，看开点，老伙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说着马欣一转脸冲着自己的勤务兵喊，“把我和政委的马也牵去给伤员们用，对，还有你们的马，统统让出来给伤员用！”说着马欣领着自己的政委赫卫士们也向山坡下的镇子走去。

勒热夫斯基一个人楞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周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累的不行的红军将士，这厮恨恨的跺了下脚，一边冲着牵着自己的马的勤务兵吼到，“把马给伤员们牵去！”一边转过身，也向镇子里蹒跚的走去。

撤退下来在乌法西南约20公里的切尔尼夫卡镇附近高地上重新集结的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队伍，第一集团军实力保存最多，还有五个差不多完整的步兵师和恰巴耶夫那个骑兵师，全军约五万八千人左右，11个炮兵连的建制也还完整，但是炮弹已经所剩无几，此外还有4500名轻重伤员。

第二集团军则损失了3个加强给第四集团军的炮兵连和一个机枪营，两个步兵师的兵力还保持完整，整个集团军两万出头一点的兵力。

这回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将领和军人可是为帝国在中国盟友和协约国面前争了脸面了！宇都宫太郎甚至把南路和北路两个迂回部队取得的战果也归功于两个日本骑兵联队为之作出的贡献，全然忘了乌拉尔骑兵师和中国混成装甲旅其实发挥了更大的作用。

“佩佩利亚耶夫阁下，胜利固然令人可喜，但别忘了，我们的重炮都布置在乌法城区河畔高地上，所以如果佩佩利亚耶夫阁下在下午发起追击的话，离开了我方炮兵的支援，您手下的四个步兵师去追击对方几乎完好无损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您觉得您有多大的胜算，且不论对方至少还保留了10个炮兵连以上的大炮。”王庚闻言微微一笑，这个宇都宫太郎还真是个不服老的家伙啊，逮着什么机会都要在俄国人面前显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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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战俘的去留安排

“呃……这个……我还保留着5个炮兵连可以用在追击上，联军的航空队也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嘛！”高尔察克的内阁总理兼陆军上将老脸一红，如果不是联军在乌法坐镇，乌法自卫军又连续打了两场胜仗，要他领着2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两个临时组建起来的乌法志愿者师去追击对方的五个步兵师和1个骑兵师，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军大将阁下，可我们在东南防线上兵力可是占了优势的呀，为什么不让我的骑兵师带着三个步兵师去追击对方落荒而走的第四集团军，他们顶多剩下25000人的队伍，我这步骑兵加起来四个师可是有接近40000人！而且高地上的野炮兵联队大炮数量也远超对手！”王庚把玩着手里的水晶酒杯，笑眯眯的看着会议室内的众将。

“索迪斯尼！总司令阁下，鄙人对您的深谋远虑颇为敬佩，请！”宇都宫太郎不失时机的举杯向王庚示意，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喝了口香槟。

“佩佩利亚耶夫阁下，彼得罗维奇阁下，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虽然兵力还剩下近10个师，可是炮兵已经损失了至少一半，炮弹也所剩无几，还要背上近2万轻重伤员的包袱，缺医少药粮食也不够，除非他能狠下心抛弃伤员和辎重往西急退，否则我看他的南集群已经插翅难逃了！”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则举杯向高尔察克的内阁总理和今天一战大出风头的彼得罗维奇、谢尔盖表示祝贺，三个俄国将领这才相视一笑，一口喝干了刚被满上的香槟。

“诸位，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将军给乌法前线总指挥部发来了贺电，祝贺乌法守军在联军的支持和领导下取得了保卫乌法战役的重大胜利，并以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的名义，授予乌法卫戍司令、陆军上将B·佩佩利亚耶夫一级圣尼古拉斯勋章，同时晋升乌法卫戍副司令、乌拉尔第四骑兵师师长、骑兵中将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为陆军上将，骑兵少将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为骑兵中将，并同时授予二位将领二级圣尼古拉斯勋章一枚！”联军作战室主任田俊从会议室外敲门进来，附耳在王庚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又把手里的电报递给了王庚，王庚看过后，满面春风的当众宣读了电报的内容。

三个受到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表彰和晋升的俄军将领站起来咔的一个立正，俱都是喜出望外，这个圣尼古拉斯勋章差不多就是沙俄继承下来的最高等级的勋章和荣誉，而晋升了军衔的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则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会议室里的联军将领和自卫军师长们则集体鼓掌祝贺这三位获得的荣誉。

“电报可还没完呢，乌法自卫军和志愿者师的其他参战的师长们各自获得一枚三级圣尼古拉斯勋章，高尔察克阁下不地道啊，怎么我们联军将领没有勋章颁发的？”王庚笑着调侃道。

“哎！总司令阁下，我估计高尔察克阁下是遵循您的吩咐，不要大张旗鼓的暴露联军在乌法的出现和实力，所以才这么低调，毕竟在喀山司令部，谁知道有没有布尔什维克的耳目和眼线们！”B·佩佩利亚耶夫眼珠子一转，忙不迭的替高尔察克解释道。

联军的两个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吴佩孚则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暗笑，高尔察克的勋章值多少钱？你以为我们真稀罕不成？

“总司令阁下，下一步我们的作战计划如何安排？总不能就这样放苏俄红军一路撤回去吧？”彼得罗维奇的参谋长谢尔盖中将忍不住问道。

“还有14000多的布尔什维克俘虏怎么办？轻重伤员就有4000多呢！要不要全部赶到别拉亚河边下饺子去？”B·佩佩利亚耶夫也跃跃欲试的道。

今天在东南防线的防御作战中俘虏了勒热夫斯基第四集团军近6000人，此外在乌拉尔河东高地击溃了苏俄混编骑兵师，俘虏了近2000人，在乌法东北全歼了来偷袭的苏俄第四集团军第一骑兵师，俘虏了近4000人，这会儿乌法城内战俘营里足足压了10000人的红军战俘。

此外，这两个骑兵师还各有近2000名被遗弃在战场上的轻重伤员也成为了俘虏，在乌拉尔河以东可没有人来接他们返回自己的部队，联军就是释放了这些伤员，缺粮少吃没有救护的话，多数也得死在野地里。

“联军优待俘虏，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佩佩利亚耶夫阁下，我希望你和您的部队也要时刻牢记这一点，更何况这些战俘都是你们的俄国同胞，很多不过是受了布尔什维克宣传所蒙蔽的贫苦老百姓！所有虐待俘虏甚至杀害俘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联军的挑战！”王庚的话语调不高，却森森的腾出一股子无可抗拒的霸道。

“派人给图哈切夫斯基送信去，叫他明天派医疗队和担架来把自己的伤员接回去，咱不能替苏俄红军养那么些人！”宇都宫太郎在一旁建议道。

“总司令阁下，可是有些伤员不愿意回苏俄那边去了，这怎么办？”谢尔盖咧开嘴笑着道。

“放他们回去都不肯？是不是因为怕吃不饱？没事，给他们每人兜里揣个烤土豆，能顶半天饿！”吴佩孚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不单纯是怕没吃的，有些红军伤员家里本来就不是贫雇农的出身，因为家庭成分问题，在苏俄红军中属于受监视和敌视的士兵，有些人的家里因为抗拒余粮征集制度，都已经被当地苏维埃给镇压了，所以他们愿意投奔到自卫军这边来……咱们能不能把他们留下？”谢尔盖一脸认真的道。

“这可不能马虎大意，没准不少人是布尔什维克打算混进我们的队伍呢，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他说的故事是真是假？”一个大胡子的自卫军步兵师师长嘟囔道。

“俘虏的问题这么办，派人给图哈切夫斯基捎信，叫他明天一早派人来把愿意回苏俄红军那边去的轻重伤员接回去，就按吴副参谋长说的，每个伤员给他们兜里揣个烤土豆，能管半天的饿。”王庚大手一挥做了决定，伤员这个包袱，他是铁了心要让图哈切夫斯基背上了，多一个伤员多一张嘴，苏俄南集群要撤就会更犹豫，就是撤也走不快。

何况屡次释放伤员，既能扩大乌法自卫军的优待俘虏这一高大形象的宣传，树立自卫军和日后联军的形象，又使得今后这些伤员回去后影响他的战友们，使得此后红军缺少和自卫军死战到底的意志，不过平心而论，在1918年的俄国，红白双方结下的深仇大恨，可不是释放几次伤员就能化解的，一切只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来。

“总司令阁下，还有那一万多没有负伤的战俘呢？可不可以就地甄别一下，挑选愿意投奔自由俄国的战士补充我们的步兵师？”说话的是东南防线上的自卫军师长奇莫夫斯基，这厮的师在一天的战斗中损失了近2000人，他可是看上了战俘中那些以前参加过沙俄军队的复员军人和从德国遣返回来后参军的前战俘。

“这个，暂时还不能这么办，叫他们放下武器是容易的，叫他们马上调转枪口冲自己以前的战友开枪就有点勉为其难了，我们不缺这些战士，这10000多红军俘虏，连夜通过火车向乌拉尔山脉以东转运吧，西西伯利亚那边的煤矿和公路都缺少强劳力，先让他们去干苦力给自己挣每天的那份口粮，咱不养白吃饭的家伙！”王庚笑眯眯的作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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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图哈切夫斯基的电报

1918年7月9日晚，鉴于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出现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经过王庚和高尔察克通过电报往来的商议，双方同意乌法的自卫军和志愿者师，将正式纳入协约国联军的统辖和指挥体系。

此时乌法有五个自卫军步兵师、三个乌法志愿者师和一个乌拉尔骑兵第四师，王庚让彼得罗维奇用打垮对方两个骑兵师后先后缴获的近万匹？战马，从乌法守军八个步兵师中挑选哥萨克出身的步兵转为骑兵，和乌拉尔骑兵第四师混编后重新成立了乌拉尔骑兵第四师和第五师。

这两个骑兵师组建成立了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由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陆军上将担任骑兵军军长并兼第四师师长，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陆军中将担任军参谋长，并兼任第五师师长，第二骑兵军共两万人的兵力，基本都是哥萨克出身的娴熟骑手，每个骑兵师都配置了2个马拉24门制的马克沁重机枪营和三个6门制的76MM山炮连。

五个步兵师和三个志愿者师，则在从乌法工人纠察队和后备志愿者中补足了两天战斗中伤亡的缺额，部队番号则整编为乌法步兵第一师到第八师。其中第1、2、3、4师组成了乌法第一集团军、第5、6、7、8四个师组建了乌法第二集团军。

这样，乌法方向联军辖下的俄军数量达到了三个集团军，辖八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共十万人的兵力，此外，乌法战场上联军用于北线迂回的蒋鸿遇部两万五千人，用于南线迂回的李鸣钟部两万五千人，在更远的拿下了乌拉尔的孙良诚部则是三万人，在乌法防线上，则是两个野炮兵联队和四个54门制的150MM重炮团，并且还有熊式辉师的师属装甲团和一个加强给日军的特别装甲营。

当然，在乌法东北十公里处的前方基地里，到底还有多少联军的兵力，则还是一个更大的迷。

1918年7月9日21：32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同志们！乌法前线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发起进攻的东方面军南集群在乌法城下被对方击退，现在图哈切夫斯基的部队已经后撤了二十公里，在切尔尼夫卡附近扎营！”斯德尔维约夫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

“被击退？怎么回事？不是说乌法的敌人数量只有我们的一半还不到了，这怎么可能？”加米涅夫一把抢过了斯德尔维约夫手里的电报，和季诺维也夫一起扎着堆读了起来！

乌里扬诺夫则从地图前回过身来，双手叉着腰，将信将疑的道，“怎么回事？斯德尔维约夫，是图哈切夫斯基打来的电报么？才一天功夫怎么出这么大变化？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在搞什么名堂？加米涅夫你快念念，电报里怎么说的？”乌里扬诺夫作为领袖，掐着腰指挥别人是他的习惯，由于日理万机看文件写文章疲劳过度，一多半时候只要有人在场，多数都是叫别人替他念信和电报。

加米涅夫捏着电报稿，先是快速的扫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清了清嗓子，念道：“致莫斯科最高领袖乌里扬诺夫并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同志，东方面军南集群于今日上午向乌法敌人防线发起了英勇的攻击，并且在前一夜，我们向南和向北派出了两路从侧翼包抄和迂回的骑兵部队，总计三个师的兵力。为了保证战斗的胜利，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把整个南集群中三分之二的炮兵共20个炮兵连用于加强负责进攻乌法东南防线的第四集团军，并将集群总预备队第二集团军也加强于东南方向的进攻，东南方向的进攻由集群副司令员、第四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同志全权指挥！为了保证第四集团军在东南方向进攻的顺利，第一集团军在今天一早提前以三个师的兵力向西北防线上的自卫军发起了英勇的进攻，以期吸引乌法守军的注意力，为勒热夫斯基指挥的进攻创造条件！”话音未落，一旁等着心焦的托洛茨基上前老实不客气的从中央委员会主席手里抢过了电报稿，看了一眼，继续念了下去：“但是，第四集团军在东南方向的进攻却遭遇了巨大的损失，勒热夫斯基战前侦察不力，对敌情判断失误，并轻率的使用人海战术用三个步兵师的兵力在10公里的战线上发起冲击，这样的冒险初看是成功的，因为夺取了乌法守军的第一道防线和战壕！”托洛茨基一边念着一边眉头紧锁，被抢了电报稿的乌里扬诺夫此时也顾不得跟他计较，和其他几个中央委员一起把托洛茨基围在中间，听他念下去后边到底怎么了！

“勒热夫斯基用三个步兵师攻上并占领了对方的第一线阵地和战壕，但无法向1000米外的第二道阵地推进，因为自卫军的重机枪火力明显比我们的要密集的多，而且他们地形有力！就是人数也不比进攻方少！”托洛茨基接着念道。

“这电报谁起草的，又臭又长当是高尔基写小说还是在弄报告文学呢！”一边的《真理报》主编、中央宣传委员布哈林不满的嚷嚷道。

“安静！布哈林你给我安静！”乌里扬诺夫脸色潮红，不满的瞪了布哈林一眼，催着托洛茨基赶紧往下念。

“勒热夫斯基的指挥失误在于完全没有摸清楚东南防线上敌军的炮兵部署和数量，等三个步兵师冲上去并占领了对方的第一线战壕后，敌人埋伏着的炮兵突然开火了！”托洛茨基的语调急促起来。

周围的中央委员们则脸色紧张，布哈林在肚子里嘀咕，这托洛茨基念个电报跟讲故事一样，还玩声情并茂阴阳顿挫呢，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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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是打还是撤?

“当敌人布置在高地上的炮兵开火时，第四集团军才发现东南防线上自卫军的炮兵不是六个炮兵连，而是至少还有18个炮兵连，这还不算，自卫军在乌法城区河畔高地上还埋伏了至少9个炮兵连的大口径重榴弹炮，在30个炮兵连密集的火力覆盖下，第四集团军冲上对方第一线阵地的三个师伤亡巨大，勒热夫斯基不得不下令撤退。”“这都打的什么仗！图哈切夫这就撤了？他手里至少还有十个师以上的兵力，怎么就撤了？”乌里扬诺夫显然被一连串的坏消息给气的火冒三丈！

“对！南集群攻势受挫，已经撤到乌法西南二十公里的切尔尼戈夫卡布置阵地进行休整，全军还剩下十二万五千人左右，其中有两万多是轻重伤员。集群炮兵还剩下17个炮兵连，但炮弹所剩无几。”看完了电报的托洛茨基抬起头接着道，“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在电报末尾，请示下一步作战计划！”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声音显然相当沉重。

“不是说乌法只有敌人五个师的兵力么，不是说我们的兵力和大炮都比敌人多一倍不止么，不是说南集群是光荣的东方面军主力部队么，这打的叫什么仗！简直是败家子！”乌里扬诺夫掐着腰在屋子里转着圈，脸涨色的通红。

“你们听听，请示下一步作战计划！这都叫什么话，南集群组建后的使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干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净利落彻底的消灭乌法方向的敌人，并拿下乌法！才打了两天就损失了35000人和一半的炮兵，这个什么勒热夫斯基应该对此负责！图哈切夫斯基也跑不掉他的责任！”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手臂嚷嚷。

“主席同志，如果得不到增援和补充，缺医少药没有了炮弹的图哈切夫斯基南集群是无法再向乌法发起攻势的，现在我们要决定的是，让第五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的主力加快增援上去，再次进攻乌法，还是干脆……放弃拿下乌法的作战计划！”托洛茨基虽然心情沉重，依然耐性的给小个子导师解释道。

“对了！乌法的敌人有没有反扑和追击？”加米涅夫忍不住问道。

“电报里没提，估计多数是对方的伤亡也不小，或者乌法自卫军的兵力不足，不敢离开阵地来追击和野战，图哈切夫斯基这个指挥员我知道，虽然年轻，但还是有头脑的，就是撤退也不会一窝蜂的乱跑，会留下断后和打埋伏的兵力，估计乌法守军不敢离开战壕和炮兵火力支援”托洛茨基又翻了翻电报，一脸思索着道。

“不是整天嚷嚷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都是纸老虎吗，可南集群还真被人家这纸老虎给咬了一口！”布哈林在一旁不知所谓的冒了一句。

“我担心的是，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联军已经介入了乌法的战局，南集群在向乌法进军过程中一直被天上的那个涂着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标记的侦察机跟着，其实我们都知道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哪来的航空队，摆明了是协约国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联军所有的！”托洛茨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是联军已经介入了乌法战局，他们为什么不追击？我可是听说中国人一个师就抵我们三个师，而且飞机大炮机枪多的数不过来！图哈切夫的南集群不会傻到跟人打了两天的仗都不知道对面放枪的是中国人还是俄国人吧？”加米涅夫道。

“可是自从东方面军的南集群渡过伏尔加河之后，头顶上嗡嗡叫的涂着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标记的侦察机就没有停过，图哈切夫斯基甚至不敢组织机枪火力把对方打下来，深怕引起对方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报复！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我们现在可是只有红军和红海军，空中是一片不设防的空白！沙俄留下来的那几架破飞机连凑够起飞的零件都不够！”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情绪激动的挥动着手臂嚷了起来！

“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协约国的飞机在头顶上转几圈，我们就放下武器缴械投降？我们的红军建设的越强大，取得的战果越辉煌，帝国—主义和他们的走狗就越害怕我们，就越不敢轻易干涉！”斯德尔维约夫的情绪也有些激动的嚷了起来。

显然被莫斯科抱以厚望的东方面军南集群的受挫，让在座的几位中央委员一下子都有点失态，新组建的南方面军和西方面军论人数可能比东方面军差的不多，可谁都心里明白，东方面军是整个苏俄红军中的主力方面军，如果他们连乌法的自卫军都打不过，那苏维埃还有什么指望？

要知道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精锐部队可是在喀山战线的那十五万自卫军，乌法方向不过是从伏尔加河右岸败退回去的几个步兵师和临时武装起来的志愿者师罢了，如果图哈切夫斯基这样的智勇双全的将领都打不过对方的二流部队，那喀山的高尔察克谁还是他的对手？

“斯德尔维约夫这话说的对，我们有些同志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这对我们的事业毫无益处，协约国么，联军么，他们要干涉的话，迟早会干涉，我们还得照着自己的步子走，要是被帝国—主义牵着鼻子走，苏维埃将失去来之不易的政权和未来！”乌里扬诺夫脸色铁青，他对托洛茨基动不动就把协约国和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联军搬出来吓唬人相当的不满意。

“那现在怎么办？图哈切夫斯基还在等中央回电，是继续向西撤退，还是在原地建立战线，等待第五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的增援，再有三天，第五集团军将能赶到乌法附近，第九集团军路远又押运着粮食，还得多一天才能到！如果要撤的话，那么这两个集团军没有必要继续增援，而是应该准备撤到伏尔加河以西去。”这两个集团军司令肚子里的小算盘都是，莫斯科限我部三天赶到乌法附近，我就是赶到一个骑兵团也算是赶到了不是？

至于把集群司令部设在了切尔尼戈夫卡的图哈切夫斯基，在收到了莫斯科要求他原地建立战线，等待增援的电报之后，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被火线撤职查办那就是谢天谢地了，既然自己还在这个南集群司令的位置上，在这里休整三天，一方面把乌法方向的敌情给侦察清楚了，一方面等第五和第九这两个集团军抵达后，自己的兵力又将增加12个师，将近30个新增的炮兵连！

尼玛，老子这次可不会在轻易上当，我稳扎稳打，怎么也得把乌法给拿下来！图哈切夫斯基在油灯下捏着手里的电报，咬着牙想！

事实上，自卫军没有发起追击，并派人送信，要求苏俄南集群第二天去乌法城下接回4000被俘虏的轻重伤员，这让全体南集群剩余的十多万将士既惊又喜，负伤的战友能被放回来，显然乌法的自卫军指挥官不是穷凶极恶的家伙，很多红军将士对那个神秘的乌法指挥官充满了好奇，谈不上多大的恨，反而悄然而生一层敬意。

图哈切夫斯基倒是有心想礼尚往来一下，可自己队伍里除了押着一路上逮到的怀疑为自卫军探子的几个当地老百姓之外，对方的俘虏和伤员是一个没有，这事情也只能作罢。

集群参谋长马欣在油灯下把图哈切夫斯基递过来的莫斯科的电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抬起头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您确信我们不应该一路撤退，而是在这离乌法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建立战线？”马欣可不是草包，他和勒热夫斯基一样，本能的嗅到这两天战斗中的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参谋长，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一路灰头土脸的撤回去？乌法的敌人今天不敢出来追击，显然他们缺少必胜的信心，或者兵力不足，这两天的战斗，对方两个防线上看得到的兵力不过各两个步兵师而已，我们现在还有十个师的兵力，他一共四、五个师怎么敢离开固有阵地来追击？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妄自菲薄，我们是遭遇了挫折，可我们还是光荣的南集群红军！”图哈切夫斯基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瞪着眼吼道。

“司令员同志，就算对方兵力不多，可机枪火力那么猛，又有至少30个炮兵连的兵力，其中三分之一还是重炮，如果对方稳扎稳打的逼过来，光那些大炮就能把我们砸的头破血流，到时候怎么守住阵线？”集群副司令勒热夫斯基从莫斯科的电报里没有找到将自己撤职查办的消息，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回来了不少，这时候忍不住说道。

“勒热夫斯基！你被自卫军的大炮吓破了胆，他们在乌法城区的重炮很可能是一些不能轻易移动的要塞炮，就算他们有20个连的山炮野炮，我们这不是还剩下17个炮兵连么，第五集团军主力还有16个炮兵连，第九集团军主力也有12个炮兵连！如果他们三天后赶到这里，我们绝对有把握拿下乌法！”图哈切夫斯基死死的盯着勒热夫斯基，在给莫斯科的电报中，署的是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的名字，实际则是图哈切夫斯基一手炮制的电报稿，目的就是在莫斯科怪罪下来的时候，把勒热夫斯基抛出去当替罪羊！

事实上在7月9日的战斗中，图哈切夫斯基的作战计划和安排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第一集团军对乌法西北防线的进攻也是卓有成效的，伤亡比对面的自卫军小，战果比前面的自卫军大，还掘出了一条前进出发的战壕！

如果不是怕阵前逼反了第四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的电报里没准就真敢告状说第四集团军意志薄弱动摇，有6000人倒戈投降了乌法自卫军！可不管怎么说，这次乌法战役第一阶段进攻搞砸了的首要责任人是勒热夫斯基和他的第四集团军这毫无疑问！“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承认，由于对乌法东南防线敌人的炮火估计不足，第四集团军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但是我勒热夫斯基和第四集团军绝不是胆小怕死，东方面军是红军的主力方面军，而南集群是东方面军的主力！我们要对这支队伍负责，现在每天头顶上都是敌人的侦察机在嗡嗡叫的盯着我们！我们在白天的部署和调动对敌人来说毫无秘密可言，而我们对他们的动向却一无所知，这盲人骑瞎马的仗再不能胡乱打下去了！”勒热夫斯基拍着桌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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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扔下包袱轻装上阵

“依着你该怎么打？第四集团军在东南方向的重大失利难道不是在你的指挥下打出来的？你说，依着你下一步该怎么打？”图哈切夫斯死死的盯着勒热夫斯基吼道。

勒热夫斯基踌躇了下，一咬牙道，“在失去了炮兵优势的情况下，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大踏步的后退，争取和乌法的敌人打运动战，在运动中和野战中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再也不能像前两天这样屯大军于敌人坚城之下去进攻对方的既设阵地！”“大踏步的后退？同志，我们可是有20000多轻重伤员呢，粮食也相当紧张，你准备退到哪？不拿下乌法，我们几乎都没有足够的粮食坚持到撤回伏尔加河西岸！”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撤退。

“司令员同志，我觉得勒热夫斯基同志的建议值得我们思考，我们现在距离乌法太近，第五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距离我们至少300公里，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抵达，如果我们继续大踏步向西撤退，那么我们就能提前和这两个增援上来的集团军汇合，这比我们呆在这里要更安全，回旋的余地也更大！”集群参谋长马欣这会儿站出来支持勒热夫斯基的建议。

图哈切夫斯基瞅了马欣一眼，他对这个集群参谋长兼第二集团军司令倒真不敢忽视，人家是斯德尔维约夫的密友，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辛比尔斯克的同乡，他的话该听的还得听几句。

“好吧！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经过表决，一致同意把南集群主力向十月镇方向运动，以期尽早和第五、第九集团军会合，为下一步拿下乌法做好周全的准备！就这样！”图哈切夫斯基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这时候可不是硬撑着场面的时候，他这个南集群司令员要对全体战士负责，哪怕是很不情愿让勒热夫斯基的主张成为现实的计划，他也只能先让步再说！

当然，离着乌法太近，谁知道对方的重炮炮弹几时又砸到自己头上也是个重要的原因。

“还不能就这么撤，得留下断后的部队！最好我们能连夜撤退，这里只留下后卫部队冒充主力，如果组织的好，甚至可以打对方追击部队的一个伏击，杀杀对方的锐气！”勒热夫斯基语不惊人死不休。

“连夜撤退？20000多轻重伤员都得马驮着，傍晚刚扎下营，不少战士累的都站不起来了，这时候再把人撵起来往西跑，别说伤员们受不了，就是没受伤的战士也不是铁打的，队伍不散了才怪！”图哈切夫斯基虎着脸道，心想这个勒热夫斯基可真是个刺头幺蛾子，怎么想到哪是哪？

“是不是可以这样，集群把轻重伤员都留在这里，不用跟着集群主力一起撤退……”马欣在边上冷不丁出了个主意！

“什么意思？把伤员抛弃了不要？马欣同志你是疯了不成？红军什么时候可以抛弃战友置之于不顾了？”扬科夫·加依和赫维辛都忍不住叫了起来，马欣的搭档哈尔琴科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显然三个政委对马欣这个主意都毫无思想准备，而且坚决反对！

图哈切夫斯基和勒热夫斯基却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掂量着马欣这个馊主意的可行性。

集群参谋长马欣却继续说道，“这里都没有外人，我也部藏着掖着，这两天的仗打成什么样就不说了，我们的伤员说难听点都是对方乌法自卫军放回来的，刚才不是还派人送信来，叫我们明天一早去乌法阵地前把两个骑兵师的4000轻重伤员给接回来么！”“马欣同志！这话虽然不假，可我看对方的乌法指挥官未必安着好心思，没准对方是想让我们背上这24000轻重伤员的包袱，拖住我们撤退的脚步，背后说不得定有多大的阴谋呢，咱们可不能轻易上当，更不能忘了对方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集群政委扬科夫·加依一脸正色的告诫道。

“甭管他安得是什么心思，我们得出其不意才行，绝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他要我们背上轻重伤员的包袱，我们就偏偏不让对方如愿，我们就卸下这个包袱！”马欣紧握着拳头挥舞着胳膊道。

位于切尔尼戈夫卡镇子中央的司令部会议室里，这会儿只有三个集团军司令员和自己的政委，所以不怕走漏了风声。

“马欣同志！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这不是240个伤员，也不是2400个伤员，这将是24000名伤员！而且还手无寸铁！武器都扔在战场上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南集群主力撤退之后，乌法自卫军俘虏并屠杀了这些被我们扔下的轻重伤员，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你和我今后可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图哈切夫斯基内心在激烈的斗争，嘴上却咬着牙道。

“乌法自卫军未必会真的俘虏和屠杀这些伤员，如果对方要想消灭我们这些伤员，我的这些伤员根本撤不下战场！”马欣站起来争辩道！

勒热夫斯基默不作声，24000伤员里大部分是第四集团军的伤员，自己就是心里赞同马欣的建议，这会儿也绝不能轻易就出声附和，要不然万一有个闪失，别说自己这第四集团军没法带了，到时候莫斯科前帐后帐一起算，自己可绝对会成为人神共愤的替罪羊的！

接着在图哈切夫斯基的主持下，南集群这几位将领又仔细商量了一下撤退时部队的行军路线和前后次序，并决定明天凌晨3点钟就拔营向西，力争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从而过天上联军侦察机的耳目，尽量向西多运动一段距离。

勒热夫斯基这边则是明天一早就开始收缩战线，以切尔尼戈夫卡附近的高地为核心，建立一个环形的纵深防御阵地，把五个重机枪营剩下的近100挺马克沁重机枪布置成交错掩护的纵深防御阵地，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追兵，而伤员则留在阵地中央搭起的营地里，近可能多的给轻伤员们匀了一些武器。

南集群并且作出了今夜扎营的帐篷都留在原地不动，使得从远处和空中侦察的话，会认为南集群的主力还在以切尔尼戈夫卡为中心的周边位置停留和驻扎，并且明天一朝，哈巴耶夫骑兵师留下的那个骑兵团将和医护兵和医疗马车一起折返乌法去接回那4000个据说能吃上一顿饱饭，并且人人兜里揣上一个烤熟的土豆的骑兵师伤员！

这一晚在乌法城内的联军前敌指挥部灯光也彻夜未息，两天战斗中联军的炮弹消耗巨大，从车里雅宾斯克运弹药和军火前来乌法的军列几乎就没有断过，当然，在回程中则是运回去了10000出头的俘虏，两天的战斗中倒是缴获了至少壹万多支完好的俄式莫辛纳甘步枪。

王庚想了下，当晚就把乌法城区剩下的壹万多工人纠察队用这些缴获的武器武装了起来，组建了志愿者补充一师，与此同时，在乌拉尔山脉以东运回去俘虏的同时，联军司令部把在车里雅宾斯克已经选拔和整训了半个多月的三个俄国新兵师开始向乌法转运，有什么比战场更能锻炼人呢，就像乌法志愿者师一样，这些新兵打进攻和穿插显然勉为其难，但挖战壕和固守阵地显然是更容易上手的安排。

没人生来就会打仗，血与火的锤炼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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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1918年7月10日，乌法。

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首府俨然已经成为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大本营，西北和东南两个防线上，王庚只各留了一个俄国步兵师的兵力驻扎，而且直接放弃第一道防线，反而是把阵形收缩到了第二道防线，此时城中有乌法第一集团军、乌法第二集团军和乌法骑兵第二军三支隶属于联军指挥的俄国本土部队，加起来一共十万人的兵力。

“鹰眼1号报告，奇斯托波尔西南方向五十公里发现苏俄三个师兵力在向卡马拉河畔的奇斯托波尔方向移动！”“鹰眼2号报告，库尔梅套到奥伦堡一线没有发现异常，奥伦堡周围没有出现任何新的情况！现正前往萨马拉方向侦察！”“鹰眼3号报告，苏俄南集群依旧在乌法西南二十公里处的切尔尼戈夫卡附近五公里范围内扎营，从空中看没有发现异常！”“鹰眼4号报告，苏俄第九集团军的前锋部队约一个骑兵师的兵力，已经离开波赫维斯特涅沃，沿着大路向西北方向的巴布雷前进中！”“报告总司令，昨晚占领了乌拉尔的孙良诚部请示是否按原计划向萨马拉方向奔袭？”“报告总司令，李鸣钟部来电，他们已经按计划从库梅尔套出发，预计下午能拿下奥伦堡！”“报告总司令，昨晚占领了阿尔梅季耶夫斯基的蒋鸿遇部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纷至沓来的侦察情报和军情摆在了联军总司令王庚和两个副参谋长吴佩孚、宇都宫太郎的跟前。

“图哈切夫斯基没有继续撤退？”王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依着常理这厮至少应该退出五十到一百公里，这样才有腾挪和穿插的机会，东方面军南集群新败之下，就是有近十个师的兵力基本完整，加上20000多轻重伤员的负担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这厮真敢就屯在切尔尼戈夫卡不走了？

“从空中侦察的情况是这样，不过鹰眼3号还在往西边继续搜索！”重新回到司令部的作战室主任田俊回答道。

“总司令阁下，奇斯托波尔西南方向那三个苏俄第五集团军的步兵师怎么办？显然他们是奔着奇斯托波尔去的！我们在那里只有一个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和一个日本骑兵联队，兵力只有对方的一半！”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皱起了眉头，这厮现在隐隐觉得没有中国参战军在的话，这仗打起来似乎底气有点不足。

“太郎阁下，你有什么建议？”王庚显然也觉得奇斯托波尔这边的事情不容小觑，这厮跟宇都宫太郎一样，觉得没有中国参战军的参与，对单纯由俄国骑兵师和日本骑兵联队组成的队伍使用起来有点信心不足的样子。

“我建议让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蒋鸿遇混成装甲旅北上支援奇斯托波尔的骑兵师和骑兵联队，混成装甲旅的火力强大机动性也好，有他们的支援，打垮对方三个步兵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单纯靠骑兵师的话，只怕以少敌多收拾对方三万人有点力不从心！”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这也是实话实说，他现在跟王庚这个联军总司令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倒有点倾向接受王庚的杀鸡要用牛刀的持重感。

“吴副参谋长，你的意见呢！”王庚转过来问吴佩孚。

“这么打也不是不可以，纯骑兵组成的队伍机动性是够了，可乌拉尔第二骑兵师还是俄式装备，火力强度不大，要跟对方优势兵力死拼不是个好办法，不过蒋鸿遇的混成装甲旅北上的话，难道让骑兵师和骑兵联队在奇斯托波尔固守待援么？”吴佩孚也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乌拉尔骑兵师和日本骑兵联队，远没有能到1个挑俩的对付三个第五集团军主力步兵师的能力。

王庚在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上仔细看了看几个要点之间的距离，又来回踱了几步，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两个副手道，“用骑兵师和对方面对面打阵地战显然不是上策，那奇斯托波尔不过是卡马拉河畔的小镇而已，哪用得着搞什么固守待援的招式，要不我们这么办！”说着王庚走到地图前，从奇斯托波尔向南画了一个箭头，又从奇斯托波尔往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方向划了一个箭头，接着从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往奇斯托波尔方向划了一个长长的箭头。

“总司令的意思是，诱敌深入在半路上打对方的伏击？”吴佩孚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我看这样行，有蒋鸿遇混成装甲旅出场，再让骑兵师和骑兵联队从后边包抄，我们再派出航空队空中支援，一准能干掉对方这三个步兵师！”宇都宫太郎眼睛一亮道。

“那就这样，给奇斯托波尔的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发报，要求他们留一个骑兵营的兵力驻守在奇斯托波尔，其余主力离开奇斯托波尔南下，到南边五十公里处的戈尔卡附近隐蔽集结。留在奇斯托波尔的那个骑兵营等对方三个步兵师接近后，再向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方向撤退，可不能撤的太快，要打打撤撤，把对方牵住不要脱钩！”王庚显然做出了决定，要诱敌深入打第五集团军北路那三个师的伏击，这厮接着又道，“给蒋鸿遇部发报，要求他率混成装甲旅从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出发，在奇斯托波尔东南方向约40公里处，从地图上看那边有三条河流交汇，在那个地方布置口袋，准备用混成装甲旅伏击对方这三个师！具体阵地怎么布置安排他自己决定！”“索迪斯尼！我明白了，总司令阁下，等战斗打响之后，再让乌拉尔第二骑兵师和骑兵联队从西边回来包抄对方后路，这仗就齐活了！不过蒋参谋长手里只有一个混成装甲旅，一开始要对付三倍的敌军会不会兵力有点不足？”宇都宫太郎的反应可不慢，问得也在点子上！

“太郎阁下，你大可放心，中国参战军一个装甲旅的火力远超过对方三个苏俄步兵师，再加上航空队出动，就是没有乌拉尔骑兵师和骑兵联队的掺和，照样吃掉对方这三个师！”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傲然的道。

“给乌拉尔的孙良诚部发报，叫他们继续打着哈萨克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旗号，以主力从乌拉尔向西北方向出动，限三天内拿下240公里外的萨马拉水库区，伏尔加河渡口！”“给李鸣仲发报，他的部队拿下奥伦堡之后，主力在库梅尔套和奥伦堡方向建立阵地，扎住乌法平原的南部出口！并派出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向西北方向卷击，要求三天内拿下索罗钦斯克和布祖卢克”“让鹰眼3号尽快找到南集群主力的位置，图哈切夫斯基就是个木头也应该知道向西撤退才是最佳的途径，我就不信他还敢继续屯这十万人在离乌法这么近的地方！”“通知彼德罗维奇和谢尔盖，叫他们派一个骑兵师试探性进攻对方在切尔尼戈夫卡的阵地，不要恋战，能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行！最好能绕着对方营地跑一圈抵近观察！”联军总司令决心一下，便发出了一连串的作战命令，乌法战役的齿轮再次滚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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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1918年7月10日8：30乌法联军指挥部“鹰眼3号报告，在乌法以西约五十公里处，发现苏俄南集群主力分两路间隔五公里正在向西面快速运动，规模在8—9个师左右！”作战室主任田俊的声音显然有些焦急。

“索噶！总司令阁下，图哈切夫斯基真的跑了！难道他在切尔尼戈夫卡留下的只是伤员？我们是不是尽快发起追击？”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第一个跳了起来，这厮最近很享受跟联军总司令一起在指挥部作战地图前挥斥方遒，很有点指点江山的快感！

“看来这个图哈切夫斯基还有点意思，他们的主力肯定是凌晨就偷偷离开了营地向西撤退，把伤员留下来断后！怪不得半小时前来接回那3000多轻重伤员的只有一个骑兵团的兵力，对方可能打算就壮士断腕放弃这个骑兵团都行！”吴佩孚也皱起了眉头道。

“彼得罗维奇还没有回来么？他那个骑兵师出击的情况怎么样？”由于昨天苏俄南集群撤到了20公里之外，所以王庚也没在上瞭望室去用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

“这会儿应该刚抵达对方营地附近，战况什么的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报回来！”田俊回答道。

“总司令阁下，难道我们还不去追击么？再晚的话图哈切夫斯基可就跑了！”宇都宫太郎忍不住叫道！

“怎么追？对方在切尔尼卡夫卡可是建立了营地和防线的，留守的部队估计部超过一个师，还有将近24000轻重伤员呢，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倒真不怕上莫斯科的军事法庭，扔下伤员打阻击拖住我们，他自己却跑了！”王庚显然并不着急。

“区区一个后卫师加24000伤员，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半天功夫就可以干净彻底的消灭掉，连航空队都不用出动！总司令阁下，咱们别再犹豫了，赶紧追击吧！要不然等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和第五、第九集团军汇合之后，收拾起来可就累了！”宇都宫太郎显然有点不以为然，要不是这些天来跟王庚处的相对融洽，这厮没准还真得急赤白脸的了！

“吴副参谋长，你的意见呢？”王庚一边点着雪茄烟，一边问吴佩孚。

联军副参谋长、中国参战军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根据我的理解，当初我们把那么多苏俄红军伤员放回去，是为了给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压上担子，增加他的负担，拖住他的脚步，可这会儿他壮士断腕扔下伤员跑了，我们的意图有点落空……”吴佩孚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总司令阁下，依我看，我们是不是派人去劝降？对面的伤员都是我们放回去的，今天凌晨南集群主力扔下伤员跑了，我相信这些手无寸铁的伤员除了向我们投降，没有别的出路！总不能赤手空拳来和我们死战到底吧？”吴佩孚的杀心显然没有宇都宫太郎那么重。

“伤员是没有武器，对方刚才那个骑兵团有武器啊，而且阵地上至少还留了一个后卫师守着营地呢，这就不算赤手空拳了，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劝降，这些伤员光养伤和吃喝拉撒得占用我们多少后勤物资和精力，又不像那些健全的俘虏可以去煤矿和工地做苦力，苏俄伤员对我们完全没有价值，我建议就地消灭一了百了！”日军统帅呲牙咧嘴的嚷嚷道。

“劝降是个不错的主意，起码在士气上对东方面军南集群是个巨大的打击，而且没准还能让莫斯科调整东方面军南集群的领导班子，不过这会儿对方还有一个师加一个骑兵团看护或者说看守着这些伤员呢，就是伤员们有心投降，也得留守的那个师的指挥员同意吧？”联军总司令微笑着道。

“区区一个师加一个骑兵团，根本不在话下，总司令阁下，我亲自带一个师团上去，拿不下对方提头来见！”宇都宫太郎跃跃欲试的道。

“图哈切夫斯基想卸下伤员这个包袱轻装上阵，我偏不叫他如愿，太郎阁下，我们要是消灭了这个师还有骑兵团，那这些伤员只有投降或者被屠杀这一条路，这可是替图哈切夫斯基彻底卸掉了包袱了，而且让我们背上了巨大的负担，这买卖我们划不来！我可绝对不干！”王庚猛抽了一口烟，果决的道。

“总司令阁下，您就别逗我们俩开心了，赶紧下命令吧，反正我觉得我们必须尽快行动，绝不能坐视局势向苏俄图哈切夫斯基谋划的方向倾斜！绝不能坐失良机啊！”宇都宫太郎急不可耐的道。

“我们就围点打援，反正对方在切尔尼戈夫卡这24000轻重伤员跑不了，可我们也不劝降，我们就包围他们，围困他们，等着图哈切夫斯基来救！当然，对对方那个后卫师和骑兵团的劝降还是可以考虑的，当然，这得在打疼了对方之后！”王庚站起来转了几个圈，一边说一边等着自己的两个副参谋长消化和理解自己的计策。

“这个办法好！这样包袱始终还在图哈切夫斯基这边，他就是最后依然有心要撤，莫斯科也会逼着他回来打开包围圈救回伤员！否则没准他就得上军事法庭！围点打援这办法好！比我们追在对方屁股后头撵鸭子轻松！整个是以逸待劳！”吴佩孚两眼放着光道，显然被自己年轻的上司的想法所折服。

“哎！围点打援就围点打援，总司令阁下，这次让帝国陆军上吧，大庭和藤井这俩师团长都私下跟我说了好几回了，说捞不着仗打整天在大本晒太阳身上都长绿毛了！”宇都宫太郎站起来道。

“总司令，这次让我们的重炮旅上吧，前两天乌法战场都没捞着开炮的机会，大炮的炮筒都要生锈了！”吴佩孚站出来请战！

“总司令阁下，我带装甲营和一个乌法志愿者师去，准保把切尔尼戈夫卡给您拿下来！”畑俊六这厮好好的作战室主任当的觉得屈才，也按捺不住的想上阵！昨天领着装甲营配合参战军熊式辉师的装甲团，在航空队的支援下全歼了对方的第四集团军骑兵第一师，可还真让他上了瘾了！

王庚呵呵笑着看着作战室里群情涌动的部下，摇了摇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在乌法方向暴露的联军兵力只有航空队和一个装甲团加一个装甲营，此外就是两个野炮兵联队和三个独立野炮兵联队，这点兵力已经足够不能再多了，要不然兵力太强大图哈切夫斯基是怎么也不肯回头来了！我们去追他会太累又事半功倍，不划算，能把对方调动回来才是上策”联军总司令对自己的兵力的使用显然很斤斤计较。

在王庚看来，联军中的步兵混成旅和旅团还不能那么着急就在乌法方向一展拳脚，如果不是后勤保障方面压力太大，联军的装甲部队数量应该再多一倍才好，现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联军部队，除了派出去的三支迂回包抄的以混成装甲旅和骑兵师为主的八万人马之外，剩下就是在乌法东北十公里大本营驻扎的中国参战军第二十师熊式辉师和日本第七师团。

当然，联军中国第三集团军下属三个师的重炮团被临时组建成了一个150MM大口径重炮旅也布置在了乌法，此外乌法还有日本第三军的三个独立野战炮兵联队和三个野战炮兵联队，以及熊式辉师的师属装甲团和第58混成旅下辖的一个旅属装甲营。

从车里雅宾斯克西调的三个俄国新兵师将于当天的晚些时候从车里雅宾斯克坐火车抵达乌法前线，这三个俄国新兵师使用的是日式武器，已经在车里雅宾斯克的新兵营里整训了半个多月，每个师的编制相当于中国参战军一个混成旅，三个师加起来也就三万人上下，兵力只相当于当初王庚答应替高尔察克编练十个俄国整编师中的一个师而已。

好在这三个师的兵源选拔时优先挑选了伏尔加河流域向乌拉尔山脉以西迁徙的移民中的沙俄复员军人和哥萨克，所以虽然成军时间仓促，但装备了一色的日本三八枪和中国参战军的M1917BRA班用机枪、M1917A1勃朗宁7·62水冷式重机枪、以及60MM口径迫击炮、81MM口径迫击炮之后，因为机枪数量众多，火力强大，每个师的战斗力至少可以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主力部队比划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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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北路迂回二梯队

“报告！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司令部来电，彼得罗维奇的骑兵师第七旅向切尔尼戈夫卡的苏俄红军阵地发起的试探性的进攻被对方击退，我方伤亡近三百人马，据估计对面阵地上的红军约有两个师的兵力，只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密度很大，在五公里环形阵地上至少有超过100挺的重机枪火力点，彼得罗维奇请求乌法炮兵支援！”乌法骑兵第二军的试探性进攻显然踢到了铁板。

“要不要出动航空队轰炸？”宇都宫太郎精神一振，抢着建议道，在乌法要听到20公里外的枪声那就勉为其难，而显然彼得罗维奇的骑兵师轻骑出动也没有带上大炮。

“昨天俘虏的对方骑兵师的4000伤员已经放了回去，乌法有联军航空队和装甲团的存在已经不再需要隐瞒，乌法机场大本营的三个SE5战斗机中队、三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以及3个汉德利佩季0—400轰炸机中队随时都能起飞执行任务！”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在边上道。

“先不急，命令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的两个骑兵师全体出动，包抄到切尔尼戈夫卡后方围住敌人，并派出侦察骑兵向西侦察图哈切夫斯基南集群主力的动向，命令佩佩利亚耶夫率领乌法第二集团军四个师全体出动，从东面合围切尔尼戈夫卡的敌人，但不要发起攻击，挖好战壕围住敌人就行。”“那对方不突围呢？他现在阵地上的重机枪我们用航空队把它搞掉怎么样？”宇都宫太郎显然觉得有点不过瘾，这航空队出动在天上每多呆一分钟得烧掉多少航空燃油啊，能省一点总是好的！何况昨天航空队在空中配合打击对方骑兵师的时候，听畑俊六这厮说那叫风卷残云砍瓜切菜真叫一个痛快！

王庚看了宇都宫太郎一眼，心道你这厮都57岁了怎么跟个27岁的小伙子似的这么沉不住气，好歹你丫也是日军前线的统帅了，整天喊打喊杀也没个一军统帅的觉悟。

“先不着急进攻，监视就行，图哈切夫斯基扔下的这一陀伤兵满营的断后部队，正好是我们继续钓苏俄红军的诱饵，你要是把他赖以支撑守卫阵地的机枪都打掉了人家哪还有决心守下去，一旦对方选择突围，那咱这独角戏可就唱不下去了！”王庚笑着安抚着宇都宫太郎！

一直在作战地图前沉思的吴佩孚这时候转过身来，有点迟疑的道，“总司令，咱们北路只有蒋鸿遇部两万五千人的队伍，如果要大包围迂回到捷秋希和辛比尔斯克对面截断对方退路的话，兵力会不会有点单薄？”说着吴佩孚走到地图前，在布里古玛、巴布雷、十月镇这里画了个圈，接着道，“对方第五集团军三个师、第九集团军六个师，再加上图哈切夫斯基撤回去的南集群主力剩下的十个师，将近20万人的队伍，我们在南线迂回的有五万五千人的兵力，可在北线只有两万五千人，就算能先吃掉第五集团军在北线奇斯托波尔的三个步兵师，到时候只怕也有点兜不住！”“你担心图哈切夫斯基到时候狗急跳墙不向西边和南边突围，反而向北？北面是宽阔的卡马拉河，对岸又是喀山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守着，这厮往北面去可有点划不来！”王庚微皱着眉头道。

“就是他向西边突围，我们如果要守住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对岸、塞瑟兰和萨马拉一线这200公里的河岸的话，这么点兵力也显得不足！”吴佩孚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王庚摇了摇头，心里暗忖，尼玛，从这伏尔加河右岸一直到乌法大平原，将来可都是高尔察克的瓶瓶罐罐，谁说我要固守一城一地了？在冬季到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消灭苏俄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有生力量才是联军的战略目标！

可转念一想，北路迂回的蒋鸿遇那边都是骑兵为主的机动部队，到时候用骑兵部队打防御拼消耗可还真远远划不来！想到这里，王庚若有所思的道，“依着你的意思，北面再派一支迂回部队过去？派谁去呢？”“我带一个旅团去”“我带一个装甲团去！”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要不是畑俊六领着参谋们带着装甲侦察营已经赶去切尔尼戈夫卡，这会儿准保也举起了手抢着要去！

王庚想了下，摇了摇头道，“你们二位乃是我的副手，司令部要指挥全局，石原和板—垣都出去带兵了，连田俊也时不时溜出去，这还那能让你们俩图一时之快去指挥一个师的兵力！这样，调熊式辉师的第60混成旅、再加第七师团的第13步兵旅团，再从乌法第二集团军调一个自卫军步兵师，作为北路迂回的第二梯队出发，这样安排如何？”被乌法自卫军以优势兵力包围对勒热夫斯基来说是早有心理准备，让他吃惊的是天上出现了几十架耀武扬威的联军战斗机和轰炸机，红军阵地上有一挺机枪向飞过头顶的一架战斗机开了火，结果可好，对方的飞机没打下来，以这挺机枪为中心，周围五百米的战壕和火力点被对方疾风暴雨般的空袭报复彻底摧毁！

防守这段阵地的红军步兵师一个营的兵力几乎全部阵亡，这让勒热夫斯基不得不紧急下令，除非对方的飞机发起攻击，否则严禁任何地面武器对空射击！敢于违反命令者一律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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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航空队小试牛刀

对勒热夫斯基来说，带领一个不满员的师留下来守着24000名轻重伤员和切尔尼戈夫卡的大营绝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特别是20000多名轻重伤员一觉醒来，发现周围的村落原本驻扎的南集群主力部队已经在一早就悄无声息的撤退了，苏俄红军的伤员们说义愤填膺那都是轻的，手里要是有武器他们能把整个空荡荡的营地都给拆了！

当勒热夫斯基这个第四集团军司令带着全副武装的步兵师指战员出现在伤员们面前时，才暂时镇住了场子，等骑兵团把乌法城下的4000骑兵师的轻重伤员也接回了营地之后，伤兵们的情绪又激愤起来！

其实联军航空队派出的飞机不过是SE5战斗机和DH4侦察轰炸机，这SE5则成了对地攻击机主要用7·7MM口径的维克斯机枪扫射，每架SE5扔下的4个航空炸弹每个不过25磅（11公斤）重而已。

倒是每架DH4侦察轰炸机上投下的八枚每颗重达25公斤航空炸弹让苏俄红军战士领略到了什么叫做空中轰炸，当然，联军的汉德利·佩季0—400型重型轰炸机还没有出手，汉德利佩季0—400型可携带906公斤的航空炸弹，0—400型执行对地轰炸任务时一般携带32枚25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或者16枚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无论哪一种，都是缺少防空兵器的苏俄地面部队的噩梦！

勒热夫斯基的部队遭遇的这次报复性空袭，不过是联军航空队小试牛刀而已！

虽然整个切尔尼戈夫卡阵地上的苏俄红军士兵都被联军那霸道的空中轰炸给震慑得肝胆俱裂，但好在联军航空队只是为了报复而非全面进攻或者以歼灭阵地上的所有苏俄部队为目的，加上勒热夫斯基紧急下达的禁止主动对空中的联军飞机开火的禁令，所以半小时之后局势终于平静了下来。

对勒热夫斯基来说，不存在是战还是走的问题，联军派出航空队在自己阵地上方盘旋，显然更多的是起监视的作用，刚才一个营在十多分钟的过程中彻底覆灭的过程给每个阵地上的红军官兵都上了一课，那就是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没过多久，从乌法方向沿着大路堂而皇之的开过来一队联军轮式装甲车，大口径机枪在一公里之外都能让人感受到枪口闪烁的寒光，这是畑俊六带着参谋和装甲侦察营来现场侦察绘制勒热夫斯基的阵地配置。

虽然只有40辆轮式装甲车，却扬起了漫天的灰尘，装甲车炮塔上探出身子的机枪手根本不把环形防御阵地上近两个师的苏俄红军放在眼里，整个车队大摇大摆的分成两路从切尔尼戈夫卡的第四集团军阵地两边掠过绕着阵地开始转圈，而此时天上的联军侦察机和战斗机则有意识的降低了飞行高度，整个阵地上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勒热夫斯基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喝道。

“我看情形不妙，勒热夫斯基同志，趁着敌人还没有彻底合围，工事也刚开始修，我带全师打头阵，杀开一条血路，让但丁诺夫带骑兵团护着您和司令部跟在突围吧！”萨维耶维奇这厮的嗅觉可不迟钝，对面的自卫军明显是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刚才联军航空队的威力大家也都看到了，这要再耽搁下去，全军覆没很可能是这里三万多苏俄红军将士唯一的结局！

“胡闹！混蛋！老子要跑还用带着你们留下来？保护伤员固守待援是我们唯一的使命，谁敢再说一个撤字动摇军心，可别怪我勒热夫斯基不讲情面！从师长到普通战士，统统枪决！”勒热夫斯基的手放到了腰间的枪套上，吓得自己的师长萨维耶维奇一个趔趄差点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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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埋锅造饭休息一下

1918年7月10日中午12：13位于乌法西边75公里的小镇米尔纳，南集群司令部“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必须停下来休息，战士们已经从早上4点强行军到现在，中间值休息过1个小时不到，再这么撒着丫子跑下去，十万大军楞是要跑散了，这会儿掉队的已经超过十分之一！”说话的是南集群政委、第1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队伍早上3点起床，4点出发，这会儿一口气跑了五十五公里，全副武装的步兵师虽然五公里越野的最快速度能达到35—40分钟，可连续跑10个五公里那是绝对的不可能，南集群主力十个师从切尔尼戈夫卡附近出发，到中午已经行军长达8个小时，除去中间两次休息的各30分钟，这步行的行军时速已经高达7·8公里/小时，算是撤的相当快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米尔纳，刚才东边十公里处亚济科沃地形条件还不错，就是离着乌法太近，米尔纳这地方远是远了十公里，可地形是西边低东边高，不利于防守啊！在这扎营我不放心！”一脸胡子茬脸型瘦削的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司令、第一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从铺在小桌子上的地图上抬起了头来望着自己的政委。

“报告！切尔尼戈夫卡第四集团军司令部来电！”图哈切夫斯基皱了皱眉头，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是联军正式参战这个消息，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天上飞着侦察机整天苍蝇一样跟着嗡嗡叫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明目张胆的派出了地面部队还空地协同的发起了进攻！这事情可难办了！

“请示莫斯科吧！司令员同志，在对联军作战这个问题上，我们南集群不能擅自做主！”政委扬科夫加依提议道。

“你们看呢？”图哈切夫斯基转过来问马欣和他的政委哈尔琴科！

马欣苦着个脸道，“怪不得乌法自卫军前两天打的那么有底气，原来联军已经正式介入了乌法方向的战斗，这样我们的作战对象就完全不同了，这事得请示莫斯科！”“勒热夫斯基没有说联军有多少兵力在乌法么？到时候莫斯科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第二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多了个心眼，忍不住提醒道。

“联军在乌法只出动了一个师么？那我们还怕什么，等和第五、第九两个集团军回合后，我们返身杀回乌法去！我们的兵力至少是对方的3倍，这仗都不敢打的话以后东方面军可以从编制里抹去了！我们真要被吓的不敢回去救援，把勒热夫斯基的三万多人扔给敌人，苏维埃不会原谅我们！”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咬着牙道。

“电报上说，自卫军出动了2个骑兵师追过来了，马欣，我们打他一个伏击怎么样？南集群十个步兵师要是被对方两个骑兵师撵的到处跑，那我们还有脸当这个司令员和政委参谋长么！”图哈切夫斯基一转念把主意打到了追兵头上。

“可乌法联军敌情不明，我们不继续向西去和第五、第九集团军会合了么？”参谋长马欣犹豫的道，他对联军的出现保持着相当谨慎的态度，事实上这也是他昨天力主集群主力向西撤退的原因所在。

“战士们一口气赶了近60公里的路，这会儿太阳这么毒，再走下去队伍都要散了！不管是继续撤退还是返身打对方伏击，我们都先得停下来休整，肚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昨晚因为保密都没敢让伙房准备干粮，这会儿该埋锅造饭了！”集群政委扬科夫·加依的态度很坚决。

作为政委，他有责任替战士们着想，刚才就那么停下休息一会儿工夫，不少战士瘫坐在地上就爬不起来了，一是累二是饿！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时当正午太阳又那么热辣辣的，晒的人口干舌燥头脑发昏。

“联军的侦察机三个小时前就找到我们了，既然联军已经参战，为什么他们不发起对地攻击拖住我们撤退的脚步？为什么他们光在勒热夫斯基阵地上方盘旋而不发起攻击？联军在打的什么主意？”第二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忍不住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于此同时，以南集群前线革命委员会的名义向莫斯科汇报南集群目前的位置，报告联军已经正式参战，地面部队规模不小于一个师，航空队至少两个中队的消息，同时给勒热夫斯基集群回电，要求他们坚持到底固守待援！南集群主力和第五第九集团军绝不会放手不管他们这三万人的死活！

加米涅夫闻言第一个跳了起来！这厮念念不忘东方面军司令员的位置，所以任何东方面军传来的消息都能触动他的神经。

“协约国在乌法出动了地面部队和航空队？有多少兵力？指挥官是谁？”托洛茨基一个箭步过去抢过斯德尔维约夫手里的电报匆匆看了起来。

乌里扬诺夫刚批完成堆的文件从自己在隔壁的办公室走进大会议室，见众人神情紧张的围着正在看电报的托洛茨基，不由的挠了挠脑袋，嚷道，“这是怎么了？哪来的坏消息？是彼得格勒还是察里津又遭遇了敌人的进攻？”“乌里扬诺夫同志，局势很严重，坏消息来自乌法方向，东方面军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在乌法城下被击退，现在集群已经撤到了距离乌法75公里的米尔纳镇，协约国联军已经出现在了乌法前线，昨天是联军用一个加强了的装甲团全歼了第四集团军的骑兵第一师，在联军航空队的支援下！”托洛茨基很快看完了电报，一边把电报传给挤在身边的加米涅夫，一边抬起头神情凝重的道。

“被击退？怎么可能？协约国在乌法出动了多少兵力？图哈切夫的南集群主力可是至少还有十几个师的兵力呢！”乌里扬诺夫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吓了一跳，早上高尔基来找他，给个什么窝藏了孟什维克反对派的教授求情，好说歹说都被乌里扬诺夫给挡了回去，回答是明确的，“不管这个教授以前怎么掩护了我们的同志，现在他可是在掩护我们的敌人，那他就是敌人，对敌人，契卡采取的逮捕行动很正确，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该枪毙的绝对不姑息！就这样，我的老朋友，咱们必须擦亮眼睛！”乌里扬诺夫就这么打发了自己满脸失望步履沉重的老朋友。

“据南集群前线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判断，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场上至少应该出动了一个师的兵力，因为乌法城内有一个大口径重炮团昨天参加了防御作战，并且和装甲团一样，都是联军中国参战军的师下属的作战单位！航空队的规模不详，估计不少于三个中队的作战飞机，加起来应该超过五十架飞机！”托洛茨基皱着眉头回答道，怕什么来什么，虽然他对图哈切夫斯基的狂妄自大和搂着乌里扬诺夫的粗腿一步登天看不过眼，但对这个年轻的红军将领的军事才华，他并不怀疑，如果图哈切夫斯基都撤了，说明前线的局势已经非常紧张和危险！

“南集群没有全部撤退，勒热夫斯基率领第四集团军三个师和一个骑兵团、五个重机枪营的兵力还驻守在切尔尼戈夫卡！不过已经被敌人合围！”“不是北高加索的敌人，据从乌拉尔逃出来的我们的人说，是打着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旗号的骑兵部队，看数量至少有两个骑兵师甚至更多！”捷尔任斯基看了看手里的电报道。

“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他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进攻乌拉尔？他们才多大兵力？整个哈萨克大草原加起来也不到三个师的骑兵兵力！”加米涅夫在一旁挥舞着拳头嚷嚷道。

“那个阿拉什自治共和国去年宣布独立后一直支持的是高尔察克的政权，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看，没准是因为我们集中主力进攻乌法，高尔察克慌了神，不知道怎么的说动了这个南边草原上的盟友进攻乌拉尔，想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牵着我们乌法方向的兵力部署！”一直没有说话的季诺维也夫不紧不慢的道。

斯德尔维约夫闻言沉吟了一下，忍不住道，“会不会是协约国联军在东南方向出动占领了乌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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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图哈切夫斯基的危机

“联军？你说的是乌拉尔山脉以西以中国人为主的联军？这怎么可能，我们进攻的是乌法，他们绕几千里路去打乌拉尔干什么，难道他们拿下乌拉尔，就能把我们从乌法方向的兵力扯回去？根本不可能！”加米涅夫跳起来反对道。

“托洛茨基同志，你怎么看乌拉尔方向的局势，到底是自卫军还是那个哈萨克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军队占领了乌拉尔，还是斯德尔维约夫说的，那个什么联军的部队？”这会儿乌里扬诺夫同志脑子显然有点晕乎，八竿子凑不到一起的敌情让这位中央委员会主席有点失去了方向感。

“报告！乌法前线电报！”一个红军作战参谋进来递给了斯德尔维约夫一份新的电报，等他签收后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是第五集团军斯拉文发来的电报，第五集团军北路军半个小时前在卡马拉河畔的奇斯托波尔镇遭遇了自卫军哥萨克骑兵部队的阻击，对方大概一个营的兵力，被红军先头部队击退后向着东南方向撤了下去，现在第五集团军北集群的前卫旅还在追击，其余部队在奇斯托波尔休整！当地的老百姓都跑光了，具体敌情还在侦察中！”托洛茨基略显犹豫的道。

“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有什么消息么？他的前锋部队到哪了？”托洛茨基背着手走了几圈，抬起头来回答乌里扬诺夫的问题！

“可是我们没有空中支援，我们没有装甲部队，我们也没有重炮，有些同志显然缺少取得胜利的必胜信心，被敌人几架飞机一扫射扔几个破炸弹，就嚷嚷着要撤，扔下三万后卫部队还大部分是伤员，自己十万大军都不敢对阵人家一个师！”加米涅夫不失时机的在边上敲着边鼓。

图哈切夫斯基如果侥幸成功了，那日后瓦采季斯的东方面军的司令很可能就落到那个光会吹牛的家伙手里去了，自己要当方面军司令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对加米涅夫来说，他希望南集群能拿下乌法捣毁高尔察克的老巢，可又不希望给图哈切夫或者瓦采斯基的功劳薄上增添这么巨大的一笔！

“乌法的敌人可不是一个师，留守在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给南集群的电报里说，乌法自卫军合围自己的是四个师的兵力，马克沁重机枪至少200挺，炮兵数目不详，另外有两个骑兵师在追击南集群主力！这就六个师的兵力了，如果加上联军一个师，那么乌法敌人至少也有十万人的规模！”斯德尔维约夫不得不站出来替图哈切夫斯基说几句公道话！

“既然勒热夫斯基三万人都能守住切尔尼戈夫卡，凭什么图哈切夫斯基带着十万人居然要撤退！我认为前线最高指挥员的作战意志和勇气存在问题，我建议最高军事委员会讨论南集群领导班子的换人问题！”加米涅夫不依不饶道。

斯德尔维约夫一时间语塞，苏俄红军组建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实际上根本缺少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图哈切夫斯基在沙俄军队里不过是一名下级军官，被俘后逃回来时也不过才是个连长，半年不到的功夫从指挥一个连跃居成指挥一个方面军的十几万人马，真出点纰漏也是难免，至于那个勒热夫斯基，人家在勃鲁西沃夫手下就做到了师长，论指挥大集群作战，那战术素养和经验可深厚的多！

“托洛茨基同志，难道我们的主力部队千辛万苦赶了那么多路，到头来就是为了接应东方面军南集群的主力撤退？到明天傍晚第五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主力就能和南集群主力会师，加起来有23个师的兵力，45个炮兵连足足270门大炮！270门大炮啊！难道这种情况下，你建议我们撤退？对面的自卫军加上联军也许就只有十个师的兵力！”乌里扬诺夫有些声嘶力竭的边嚷嚷边挥舞着拳头吼道。

托洛茨基老脸一红，从乌拉尔和奇斯托波尔传来的消息使得他本能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乌里扬诺夫说的也对，东方面军是整个红军中装备最精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主力部队，如果集结了23个师和45个炮兵连的主力都不敢和对面的十万自卫军作战，那红军今后还怎么打仗？何况在敌人包围圈里还有三万红军将士等待主力救援，难道就这样夹着尾巴撤回去吧三万人送给乌法敌人屠杀？

虽然脸上一红一热，托洛茨基却并没有单纯的附和乌里扬诺夫的咆哮，而是低声解释道，“图哈切夫斯基也没说要撤退，只是说对面联军已经正式参战，所以下一步行动计划要听莫斯科的意见，当然，现在要判断出乌法敌人的意图还真有点不容易，联军的火力猛，但到底出动了多少部队还很难说，就这么放弃被包围的勒热夫斯基第四集团军显然也不可行，我看大家还是集思广益好好商量一下！”“我不管奇斯托波尔那个哥萨克骑兵营哪里来的！我也不管占领了乌拉尔的是什么人！我就知道现在再叫我武装一支30万人的东方面军是绝对没有时间了！图和切夫斯基手握重兵却如果没有战胜敌人的勇气！那么我提议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调整南集群的领导班子，免除图哈切夫斯基南集群司令的职务！”乌里扬诺夫怒不可遏的捶着桌子道。

“临阵换将兵之大忌，主席同志，我们还是要慎重！”季诺维也夫在一旁假模假样的劝道，一边悄悄和加米涅夫互相使了个眼色！

“乌里扬诺夫同志！托洛茨基同志，我提议由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接替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司令员的职务，并由第一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接替他集团军司令员的职务，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可以下放去当师长，用他的实际行动向党和苏维埃表现他的忠诚和勇敢！”加米涅夫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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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南集群的目标不变

大会议室里的情势急转直下，显然给人首鼠两端怯懦避战的图哈切夫斯基这会儿成了替罪羊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乌里扬诺夫力排众议提拔图哈切夫斯基，使得这厮从团长直接成了集团军司令，又从集团军司令一跃成指挥三个集团军16万人马的南集群司令，没想到这厮在乌法战役的表现是如此的不堪！

“不管他之前的电报里说昨天的惨败是由于第四集团军勒热夫斯基指挥失误造成的，现在大家只看到勒热夫斯基和他的第四集团军还在乌法城西南二十公里的切尔尼戈夫卡坚守阵地，而图哈切夫斯基带着十万人和全部炮兵居然扔下伤员一口气跑到了六十公里之外的米尔纳！还来电报请示下一步行动计划，他这是想让中央替他背黑锅？是可忍孰不可忍！中央委员会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必须采取果断的组织行动！绝不姑息！”加米涅夫继续义愤填膺的嚷嚷！

托洛茨基闻言叹了口气，斯德尔维约夫当然乐见其成，马欣是他的密友，又素来持重，脑子也好使，如果能让马欣接替图哈切夫斯基当上南集群司令，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总比让托洛茨基提个人选好！他要提一定会是第五集团军司令斯拉文，这哪那么容易！

到时候不管高尔察克的十五万自卫军主力是西进莫斯科还是南下包抄乌法战线苏俄红军的后路，这可都是要捅大篓子的！瓦采季斯和方面军司令部必须坐镇喀山一线，绝对不能轻动。

这时候斯德尔维约夫念起瓦采季斯的好来了，全然不顾之前在乌里扬诺夫的授意下，如何提拔图哈切夫斯基想用来替代瓦采季斯把东方面军的指挥权彻底从托洛茨基—瓦采季斯手里夺过来的谋划了。

“托洛茨基同志，你看我们从莫斯科派一个指挥员去统筹乌法全局如何？”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转了几圈，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托洛茨基闻言一怔，之前自己坐着铁甲列车在喀山和察里津两个方向来回奔波指挥前线作战，喀山方向一直没有获得突破，察里津三次保卫战役倒还都打赢了，乌里扬诺夫这意思，难道是打算叫自己渡过伏尔加河亲自去乌法前线指挥？

“喔喔，你别误会，我知道察里津方向和喀山方向的统筹指挥重担一直压在你身上，你本人当然走不开，我们……我们派斯德尔维约夫过去怎么样，从莫斯科坐火车到塞兹兰，然后渡过伏尔加河，一个星期怎么也能赶到了乌法前线了！在这之前，让马欣代理南集群司令员职务！你看这样办如何？”乌里扬诺夫笑眯眯的看着托洛茨基道。

斯德尔维约夫自己可没想到乌里扬诺夫会点将点到自己头上，不过如果托洛茨基不去前线，又要从高层派一个能镇住场面的指挥员，身为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的斯德尔维约夫倒还真是第二顺位的人选。

至于加米涅夫，虽然他很想从莫斯科苏维埃主席位置上下放到红军中去指挥一个方面军，但此刻显然还不到时候，不过中央倒是有过讨论，如果调瓦采季斯回莫斯科来担任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话，那么东方面军的司令员会在图哈切夫斯基和加米涅夫中间选一个，此刻人们不知道的是，在王庚前世，苏俄东方面军瓦采季斯之后下一任司令员，还真是从莫斯科下放出去的加米涅夫！

就托洛茨基本人而言，他倾向于把东方面军的南集群先撤回伏尔加河沿岸，等摸清楚乌法联军的底细之后再决定下一步进攻还是防守，这样比现在蒙着眼睛盲人骑瞎马的想当然要更稳妥和安全，图哈切夫斯基既然慌不择路的一口气带着主力向西退了那么多公里，还扔下了伤员和第四集团军的后卫师，显然这厮是嗅到了一丝危险才胆敢这么干的！

“乌拉尔失守，奇斯托波尔出现哥萨克骑兵营，这些周边的情况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我觉得派高级指挥员去前线负责指挥之前，中央至少应该把下一步应对方案制定出来，比如说，南集群现在怎么办？和第五、第九集团军会和后，是返身去救包围圈里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三万人，还是停留在原地加强侦查？或者说……撤回伏尔加河右岸？”托洛茨基有些失态的冲着自己的副手吼了起来，虽然中央委员会里是个人都知道斯德尔维约夫是乌里扬诺夫同志最忠诚也是最亲密的战友，可这会儿托洛茨基是真的有点上了火！

“可以叫约瑟夫同志从察里津方向再想想办法，这会儿莫斯科附近可真没多余的粮食了！上次好不容易征集来的粮食都供应给了南集群了！”加米涅夫咧着嘴道，被斯德尔维约夫抢去了钦差大臣的位置让他有点失落，不过他也从托洛茨基的话语中意识到，这会儿去乌法前线指挥23万大军不是那么轻松自在的活儿，没准就是趟浑水，不让去就不去拉倒！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后勤保障还得依靠你们的征粮工作队，捷尔任斯基的契卡会配合你们，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半个月之内，必须替斯德尔维约夫在前线的部队准备好至少够23万人吃一个月的粮食，下诺夫哥罗德的兵工厂的工人队伍要加班加点生产子弹和炮弹，满足前线的需要，这是关系到布尔什维克政权生死存亡的大事！”乌里扬诺夫没有理会托洛茨基和斯德尔维约夫之间的争执，扭头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加了担子，一边的捷尔任斯基也得继续让契卡们发挥起作用来！

“乌里扬诺夫同志，我不反对斯德尔维约夫去前线亲自指挥南集群，但我觉得我们必须为南集群创造更可靠的环境和条件，胜利不仅仅只依靠我们的勇气和魄力，它还需要后勤的保障和情报的收集！如果大家决定南集群在乌法方向要继续进攻，那么我建议调南方面军的第十集团军北上塞兹兰和萨马拉一线保护南集群的后方，乌拉尔可以暂时不用着急去收复，只要我们在乌法打好了，将来乌拉尔的敌人不占自溃！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一切为了东线！”托洛茨基咬着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哈，这就对了，我的托洛茨基同志！信心和勇气使我们最宝贵的两件武器，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的口号就是一切为了东线，南集群在乌法河伏尔加河之间必须取得配的上主力方面军这个称号的胜利！如果今天联军过来一个师和50架飞机就能吓跑我们十万二十万主力部队，那明天联军过来十个师和500架飞机，我们是不是就要不战而降？今天我们只要表现出一点怯懦，明天就没有人再肯站出来保卫苏维埃！”乌里扬诺夫显然对托洛茨基想通了表示由衷的赞赏，这个时候他可绝不想和自己的红军创建者分裂，当然，对中央委员会内的同志们的不时冒出来的自由主义和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该敲打该斗争的时候还得斗争敲打几下。

“另外，中央委员会是否可以考虑，我们能不能从德国获得防空武器甚至是作战飞机？俄国的上空现在根本不属于我们苏俄红军，或者，我们跟德国紧急购买一批飞机，再让他们给我们培训一些飞行员？没有空中掩护地面部队在敌机的轰炸和扫射下伤亡很大，对士气的影响也非常大！”托洛茨基见自己的妥协换来了乌里扬诺夫的认可，一转眼他又开始出谋划策为自己一手创建的红军想办法了！

“这个主意好，不过德国人的空军比协约国的空军少的多，他们自己生产的飞机都跟不上战损和消耗，我看这事难办，防空武器我们倒可以跟他们要一点，最差把前几年缴获的沙俄军队的高射炮还一部分给我们嘛！”乌里扬诺夫挠了挠脑袋，这会儿他很享受成为领袖的那个范尔，尤其在托洛茨基低头和让步的这会儿。

“我看，粮食可以从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买，既然我们默认了对方的独立，那么他们也该投桃报李的回报一二，防空武器，一方面可以跟同盟国买一部分，一方面可以让下诺夫哥罗德的兵工厂用马克沁重机枪改装，据说只要换上高射时的枪架就能成为防空用的机枪，当然，只能打击2500米高度的飞机，不过敌人轰炸和扫射的高度肯定没有那么高，应该可以管用！”加米涅夫在一旁出着主意，斯德尔维约夫闻言绽开了笑容，他知道加米涅夫也像去前线指挥一个方面军，这会儿被自己抢了头筹，加米涅夫还能帮着出主意，这让斯德尔维约夫心存感激。

“那么，就这样定下来了？托洛茨基同志，以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向前线颁布以下命令：1、因指挥前线作战不力，撤销图哈切夫斯基东方面军南集群司令的职务。”“2、以中央委员、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为东方面军南集群司令，统一指挥伏尔加河右岸所有红军部队，在斯德尔维约夫未到职前，由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代理南集群司令员！”“3、命令南集群在和第五、第九集团军会合后，以果敢的行动返回乌法，打开敌人包围圈，救出勒热夫斯基集群三万人，之后再决定下一步作战方向。”“4、命令南方面军在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的领导下尽快征集可供23万人食用一个月的粮食，并派出第十集团军押运粮食，不迟于十天内运抵塞兹兰和萨马拉一线。”“5、命令南方面军抽调有力部队，肃清流窜并占据乌拉尔的敌人！”“我们的口号：一切为了东线！”莫斯科在乌里扬诺夫的领导下孤注一掷，准备在乌法战场给联军和自卫军以重挫来捍卫苏俄红军的光荣，捍卫苏维埃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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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扎下口袋杀个回马枪

莫斯科对前线局势作出的应对和措辞强烈的电报让整个苏俄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都为之震动，图哈切夫斯基完全没想到打了败仗的勒热夫斯基居然成为了孤胆英雄，而领着大军撤退的自己成了过街老鼠，居然被捋掉了南集群司令员的职务。

手里捏着电报，图哈切夫斯基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脸的胡子茬看上去神情憔悴而落寞，边上的政委扬科夫·加依心里也不好受，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司令员，嚅嚅的半天，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你也别太难受了，莫斯科对前线的情况不太了解，他们不知道联军的飞机大炮的威力变态到什么程度，好在您还是我们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员，咱们第一集团军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什么？”南集群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闻言大吃一惊，抢回电报刷刷的看完，抬起头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从乌法城下撤退时我的主张，怎么把你给撤了呢，不行，我给莫斯科发电报去！这黑锅要背最少也是南集群领导层一起背，而且我的责任比你更大！”说着马欣扭头就要往外走！

“站住！回来！马欣同志，莫斯科决定让斯德尔维约夫同志来担任南集群的司令员，我觉得这个决定很正确，我身为南集群司令，当然要对之前南集群的处境负全部的责任，莫斯科说的没错，勒热夫斯基打的再差，他和他的人在乌法西南二十公里固守着阵地没有投降，我们不经请示就一口气带着主力撤了那么远，我们问心有愧啊！”图哈切夫斯基叫住了风风火火的马欣，在他看来，等斯德尔维约夫来上任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这仗其实还是得南集群自己打，马欣当集群参谋长的时候就和自己配合的相当不错，现在由他担任集群代理司令，其实是给了南集群指挥层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救出勒热夫斯基集群，哪怕没有拿下乌法城，南集群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莫斯科是真的不了解情况，现在乌法联军已经正式参战，我们的谨慎是必须的，这不该由您一个人承担撤退的责任！”马欣抓住图和切夫斯基的胳膊，言真意切的道。

“说这些都没有用，我们是老伙计了，之前就配合的相当不错，你放心，我还是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嘛，会在你这个集群代理司令员的领导下打好下面的仗，莫斯科责成南方面军再派第十集团军携带粮草和弹药前来增援，咱们这次可再不能胡乱往西撤了，怎么样，乌法的自卫军骑兵师追上来了没有？”图哈切夫斯基捶了马欣的肩膀一下，把话题转到了之前布置的伏击上去，口气却还是集群司令员老大的口气，等说完才觉得自己应该调整一下心态把位置放正。

马欣却毫不以为意，跺着脚道，“乌法自卫军骑兵师这帮龟孙子，到现在还没追上来，我已经派了集团军骑兵侦察连顺原路回去侦察，看看他们停在了什么地方！不行就把对方给引过来！”“这主意好！马欣同志，你现在是集群代理司令员，你和政委扬科夫留在集群司令部指挥全局，我亲自去第二集团军的伏击阵地上指挥！你别跟我争！就算你给老弟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图哈切夫斯基说着从桌上抓起军帽带上，给马欣敬了个礼，一转身出了屋子，在屋外直接吼道，“警卫营留下保护集群司令部，听马欣司令员和政委指挥，一连跟我走，我们去狠狠的教训一下追过来的自卫军！”“司令员马欣同志，你就让他去吧，打上一仗让他顺顺心气也好，咱们就留在司令部替他镇住后方！”集群政委扬科夫·加依一把拽住了要出去挽留的马欣。

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主力现在的位置在乌法西边75公里的米尔纳镇，为了打追击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一个伏击，在镇子东边两公里处大陆两旁摆了个口袋阵，大路两边各埋伏了两个师的兵力，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尾追不放的乌法自卫军骑兵师。

再说乌法追击而来的哥萨克骑兵师，彼德罗维奇和谢尔盖都是新官上任，骑兵师从一个师扩成了两个师，两个哥萨克将领人逢喜事精神爽，领着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绕过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防线，便一路向西追击。

五十公里的路，骑兵师花了两个小时不到就已经跑完，不过当初联军司令部给的命令是叫他们兜住切尔尼戈夫卡留守的苏俄第四集团军的西边退路，虽然也叫他们跟踪追击咬住西撤的南集群主力的屁股，可没让彼德罗维奇带着两个师追那么远。

因此在切尔尼戈夫卡以西五公里的地方，彼德罗维奇和谢尔盖商量了一下，心痒难煞的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留下了谢尔盖的乌拉尔骑兵第五师和自己第四师的一个旅守在原地，建立一道简单的防线。

这位乌拉尔骑兵第二军的军长，则亲自率领乌拉尔骑兵第四师主力第七旅继续向西追击，一路上倒也俘虏了几百个掉队走不动路的南集群步兵师的步兵，这让彼德罗维奇更加自我膨胀起来。好在骑兵第七旅的旅长小波奇卡还算谨慎，上午他试探性进攻勒热夫斯基的防线结果在对方密集的马克沁机枪火力下丢了一个营的兵力。

这会儿他越追越觉得心神不定，最后终于一把拉住身边自己兴致勃勃意气风发的军长坐骑的缰绳道，“上将阁下，我们不能再这么追下去了，对方可是十个师的兵力！就是骑兵也有一个主力师恰巴耶夫师在呢，我看我们旅主力先停下来休息，我带一个先头营追上去探察个究竟就足够了！到时候跑也来得及！”“跑？上次我们从奥伦堡跑回来的时候我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光荣的乌拉尔骑兵第四师绝不再干这不战而逃的糗事！要是怕死你带一个营押着俘虏先撤回去，我亲自去追！”彼德罗维奇正在兴头上，这打胜仗追残敌是相当能上瘾的事情，尤其是对方是步兵而你是骑兵，那叫一个痛快！

要不是怕走漏了风声，刚才一路上俘虏的那几百苏俄红军掉队的步兵，他差点就蹦出一句“不要俘虏！”好在临来前参谋长谢尔盖千叮咛万嘱咐，联军总司令年纪虽然轻，说话却从来是一言九鼎，他说了不许虐待俘虏，那就是不许虐待俘虏，这年头，别说在联军，就是整个中国整个远东都未必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咱们可犯不上为了砍几个俘虏痛快一下，到时候得罪了联军总司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军长你这叫什么话，参谋长给我交了底了，到敌人阵前十公里处旅主力停下，绝对不许军长亲自冲在前头，你就是枪毙了我，我也不能让你带队冲上去！”波奇卡一脸认真的拽着自家军长的马缰绳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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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躲过一劫的彼德罗维奇

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手里的马鞭都要抽到主力第七旅旅长小波奇卡的脸上了，这执拗脾气的部下依然不肯放手，转眼间第七骑兵旅的大队已经到了位于一个小山丘上亚齐科沃镇，先头营营长图尔金打着马跑了回来，兴冲冲的报告，“亚历山大老爷！对面的亚齐科沃镇是个空荡荡的镇子，我们先头营又俘虏了一百多个红军掉队的士兵，他们跑丢了鞋，饿的走不动了在镇子里休息，被我们一网打尽！一个没跑掉！”乌拉尔骑兵第一师扩编成了骑兵军，彼德罗维奇把自己的勤务兵图尔金也放下去当了个营长，这大个子勤务兵骑得一手好马，枪法也利落，跟了彼德罗维奇这么些年，耳濡目染的偷偷学了不少本事，这放下去指挥一个骑兵营还像模像样，就是老不习惯叫师长，整天喊老爷！

“图尔金你个兔崽子，这会儿可没什么老爷，只有军长和上将，怎么样，俘虏审问了没有？图哈切夫斯基跑哪去了？”彼德罗维奇笑骂道。

“被俘虏的主要是苏俄红军第四集团军步兵师的，他们跟我们打了几天仗，知道我们优待俘虏，所以跑不动就干脆落在队伍后头，反正被俘虏了也不会枪毙，据俘虏供述，南集群主力两个小时前就过去了，目的地尚不明确，反正得到的命令就是去西边和第五、第九集团军汇合！”图尔金拉着手里的马，口齿倒也伶俐。

“两个小时前就过去了？奶奶的，跑得跟兔子似的，小波奇卡，吩咐全旅戒备，休息十分钟！拿地图来！”彼德罗维奇跳下马，一边用帽子抹着满脸的油汗，一边往路边一棵树荫下走去。

“军长，我们不进镇子休息么？”旅长小波奇卡少将一脸奇怪的问道，在他看来，前面1公里就是镇子，当然先进亚齐科沃镇再说了！

“我说你嫩吧，你以为军长我是随便乱追一气的？你就学着点吧！图尔金，从你营里挑一个连换上俘虏的红军军服，继续向西侦察，一个排走大路，两个排分别走大路两边500米的距离，搜索前进！遇敌开枪报警！然后赶紧撤回来！”说着彼德罗维奇大步走到树阴下找了块石头坐下，身后的卫士和哥萨克骑兵们则纷纷下马休息，喝水的喝水，啃干粮的啃干粮，警戒的警戒。

“军长，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进镇子休息呢，那里有房子有水井，饮马也方便！不行咱还能埋锅做饭！”小波奇卡把马缰绳扔给卫士，忙不迭的跟了过来。

“这不现成就一条小河么，咱就在这歇马喘口气再填点肚子，这个亚齐科沃镇是在高地上，我们要是大队涌进去打尖休息，且不说水井里敌人有没有下毒啥的，就是炊烟升起，十里地外都一目了然，我估摸着图哈切夫这老小子未必那么好相与的，他今天上午的行军极限也就是到这附近！”彼德罗维奇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水，把水囊递给了小波奇卡，一边解释道。

“可俘虏不是说，两个小时之前南集群的主力就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只怕不知跑哪了！”小波奇卡接过水囊没有喝，等着自家军长给他答疑。

“说你笨你还真笨，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这会儿剩下的基本都是步兵，走了一上午的路，这会儿早累的七荤八素，两个小时还能走多远，最多十公里！”说着彼德罗维奇低着头在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上找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快找到了亚齐科沃，比划了一下，离着切尔尼戈夫卡至少已经有55公里那么远。

这厮再往西踅摸了一下，西边十公里外的小镇米尔纳俨然在目，嗯，估计就是这里了！彼德罗维奇狠狠的捶了一下米尔纳这个位置，抬起头来道，“敌人最远跑到这个米尔纳一定是要停下来休整了，日头这么毒，我们骑兵都又累又热又饿，别说他们几乎都是步兵了！叫全旅赶紧喝水饮马吃啃干粮休息，半小时后我们出发，跟我去会会图哈切夫斯基！”彼德罗维奇从勤务兵手里接过一块撒上了盐巴的马肉干，带头啃了起来！

“要不要电台开机跟联军司令部请示一下？”小波奇卡谨慎的道。

“要说等打过了再汇报也不迟，至少得抓几个舌头回来弄清楚对方此刻的部署和下一步行动吧？不过先发份电报回去也行，就说我部一路跟踪追击在米尔纳附近发现敌人踪迹，请指示下一步行动方向！”彼德罗维奇满不在乎的啃着马肉说道，“他娘的，这些天红军送上来的马肉可是管够啊，对面的红军估计连黑面包都快啃不上了！”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的军长唾沫乱飞的道。

彼德罗维奇和第七旅哥萨克骑兵们休息了没多大一会儿，联军司令部的回电来了，“致乌拉尔第二骑兵军军长彼德罗维奇阁下，你部的首要任务兜底包住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向西突围的方向，追击南集群主力不是一个两个骑兵师能完成的任务，图哈切夫斯基要是逼急了狗急跳墙你们可要吃亏，据飞机侦察，南集群主力停留在米尔纳方圆五公里的范围，你们离敌人已经太近，望派小股部队保持跟踪和侦察即可，骑兵旅尽快折返避开敌人主力的威胁！乌法联军司令部”彼德罗维奇刚看完电报，西边远处传来了一阵枪响，接着就看见占据了亚齐科沃镇的图尔金先头营乱哄哄的撤了下来，接着西边更远处传来的隐隐的马蹄震撼大地的声音。

“亚历山大老爷，侦察连的三个排几乎都叫人给包了饺子了，整一个连就撤回来不到十个人，大路两边至少有几万人的红军埋伏着，对方现在出动了一个骑兵师在追我们，赶紧撤吧老爷！”图尔金一脸惶急的带着几百个哥萨克骑兵顺着山坡跑了下来！

“镇定！全旅听我口令，上马！准备战斗！”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吃了一惊，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要不是小波奇卡那么一耽搁，加上图尔金先头营俘虏了对方一百多俘虏问了点情况，这会儿自己的骑兵旅就该被人家至少五个师的兵力给包了饺子了！

哥萨克们纷纷手忙脚乱的上马，4500多人的队伍稀里哗啦好一通折腾，这边图尔金带着自己的营已经跑到了跟前，彼德罗维奇有心要带着骑兵旅打一个冲锋才撤，可架不住小波奇卡牵着他的马缰扭头就撤，一边撤一边喊着命令，“第七旅全体都有向东撤退！快！快！向东撤退！”骑兵师之间的战斗往往要么是一追一逃比谁先跑不动，要么就是互相冲锋抡起马刀来个你死我活的搏杀。

这儿会儿对方是一个骑兵师，自己才一个骑兵旅，众寡悬殊而且对方以逸待劳至少休息了一到两个小时，背后还有几个步兵师随时就扑上来，这仗可不能在这打。

就这样，彼德罗维奇再显福将本色，用一个骑兵连趟出了苏俄红军四个步兵师的埋伏圈，并在对方恰巴耶夫骑兵师追上来之前扭头向东撤了回去，当然，苏俄第一集团军的悍将土耳其斯坦骑兵师师长恰巴耶夫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救回了被彼德罗维奇第七旅一路上俘虏的那几百个掉队的红军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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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从天而降的救星

如果不是之前彼德罗维奇叫图尔金前卫营派出了一个骑兵连沿着大路两边向西趟过去，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在大路两边埋伏的四个师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或者说，南集群打伏击的部队不会那么轻易暴露。

问题不是出在这个骑兵连身上，而是出在他们换上了从红军俘虏身上剥下来服装，这给埋伏的南集群步兵们造成了错觉，以为是恰巴耶夫的骑兵师掉队的人马追上了大部队，更有人以为是切尔尼戈夫卡的红军派人突围出来送信还是啥的。

眼看着穿着这不到一个连的红军骑兵分三路行进，大路两边一南一北的两个排骑兵的马蹄都快踩到趴在干水渠后头隐蔽的步兵们的脑袋上了，第二集团军一个连长忍不住从地上跳了起来，压低着嗓门喊，“往大路上走，骑兵师在米尔纳呢，你们跑我们步兵阵地上来干什么！”要是一个连长站起来也就算了，呼啦啦连长周围一下子站起来一个连，这边一个排的哥萨克虽然穿着红军的军服，可骨子里当然把红军当敌人，记得自己是自卫军哥萨克呢，带队的排长狂吼一声，一边掏枪一边拨转马头，这就算炸了群了，三十几个骑兵掉在了人家一个营埋伏的阵地上。

枪声一响，天下大乱，大路两边侦察行进的这两个冒充红军的哥萨克骑兵排全军覆没，只有大路上连长带的那个排因为隔着两边500米呢，枪声一响，见两边爆豆一样响着枪，黑压压的人头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连长带那个排拨转马头一路狂奔，后边是暴雨般追过来的子弹，等连长带着伤逃出包围圈，身边就剩七八个骑兵还人人带伤！

要说恰巴耶夫反应很快，在望远镜里见埋伏落了空被人家侦察连趟出了虚实，这厮不等集群和集团军法令边呼啦啦领着自己的骑兵师全体上马追了出去，后边是四个从地上爬起来的步兵师跟着一通乱跑。

图哈切夫斯基在自己的指挥位置上气的七窍冒烟，嘴里直嚷嚷把那个连长给我找出来我要亲手毙了他！四万人在这大太阳地下趴了一个小时受了多大罪，俺这拖刀计回马枪就被你个沉不住气的连级指挥员给搅合了？

恰巴耶夫的骑兵师当初给勒热夫斯基留下了一个团，这会儿还剩三个团的兵力，要说这厮真领着7500红色哥萨克骑兵去跟对面4500人的彼德罗维奇骑兵第七旅死拼也未必真就能一口气吃掉对手，彼德罗维奇的骑兵虽然是哥萨克，手里的武器可是淘换了一批联军司令部特别加强过来的武器，从M1917BRA班用机枪和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都有配备，甚至还有不少马匹驮着的60MM/81MM口径的迫击炮。

好在彼德罗维奇的骑兵第七旅没有停下来跟恰巴耶夫的三个骑兵团对阵，而是4500骑兵拨转马头就往东撤，一个逃一个追，说话功夫就恰巴耶夫就追出去了十里地，双方的距离也就隔着1公里不到，彼此的人和马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恰巴耶夫骑兵师的战马多休息了一个小时，这会儿马力恢复的比彼德罗维奇的骑兵旅要好，所以双方的距离一会儿缩小到800米，一会儿又拉长到1000米。

彼德罗维奇的旅怎么也摆脱不了背后紧追的恰巴耶夫，这两个家伙的骑兵在乌法城下都没有捞着用武之地，恰巴耶夫当初是第一集团军的前锋部队，结果冲进乌法西北和东南两个防线中间，在马克沁的炽热火力下恰巴耶夫师损失了一个骑兵营的兵力。

所以只要前面的自卫军骑兵旅一停下来，他们的马速就吃亏，再正面冲锋的话自己的马起速时间不够，在抡着马刀用冷兵器死拼的骑兵短兵相接中铁定吃亏，所以彼德罗维奇咬着牙不敢停。

这会儿要是中国参战军的混编骑兵师在这又大不相同，王庚麾下的第一装甲师辖一个混编骑兵旅，骑兵除了装备M1伽兰德短枪管的型号的骑步枪之外，这参战军上下无论步兵骑兵可都身上挂着一支自卫手枪的，大名鼎鼎的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是中国参战军的制式装备，所有参战军的最基本配置。

从伙夫到侦察员，从骑兵到战斗机驾驶员，人手一支！中国参战军后期新兵比起单兵劈刺来比日本精锐师团的老兵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只要柯尔特M1911自动手枪在手，那么在弹匣里七发子弹打完之前，基本上对方捞不着和中国参战军肉搏和拼刺刀的机会！

彼德罗维奇的俄国骑兵师当然还没那么奢侈，做不到每个骑兵人手一把柯尔特M1911·45口径自动手枪，他现在麾下的骑兵每个班刚配备了两支M1伽兰德短枪管的骑步枪而已，这还是联军司令部紧急调配给他作为祝贺乌拉尔骑兵第二军新成立的礼物。

正当彼德罗维奇的骑兵越跑越慢不得不准备下马和对方追兵正面决战的时刻，天空中3000米之上的云层上传来了嗡嗡的飞机引擎声，一架汉德利佩季0—400型飞机改装的鹰眼预警机耀武扬威的出现在了下面双方这一万多骑兵的头上。

紧接着云层中像变戏法一样，四个四机编队16架SE5战斗机鱼贯而下，冲着追在后边的7500苏俄骑兵开始俯冲和扫射起来，这还不算，每架SE5战斗机在扫射的同时还投下了翅膀下挂着的4颗25磅重的航空炸弹，从天而降的机枪弹雨和炸弹把追击的恰巴耶夫跑在最前面的骑兵团前锋打的人仰马翻乱成一团，恰巴耶夫勒住马拼命喊着全师散开、散开隐蔽、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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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迫击炮威力无穷

十六架SE5双翼战斗机从空中鱼贯而下，像演习一样对着地面上还在高速追击的恰巴耶夫骑兵师进行了精确的空中扫射和轰炸，64颗25磅重的航空炸弹虽然威力远不算最大，在密集的骑兵阵型中炸开后的效果和威力，已经超过了64门野炮的一次齐射，那可足足得10个炮兵连的一次齐射。

何况76MM或者75MM口径的野炮炮弹重量和威力只有25磅重的航空炸弹的一半而已，恰巴耶夫被自己的勤务兵从马上扑下来护住，总算躲过了一棵从天而降的炸弹，其余红军骑兵可没那么好运气，密集的爆炸和机枪弹雨在密集的骑兵队列中产生的杀伤力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等十六架联军SE5战斗机依次拉起四散重新到1000米低空编队时，恰巴耶夫的前卫团已经伤亡过半，满地都是死人死马，恰巴耶夫自己的坐骑都被弹片削去了半只耳朵血流面面！

“师长！赶紧撤吧，咱连机枪都没有，用骑枪怎么打得过飞机！再来这么几次扫射全师都完了！”恰巴耶夫骑兵师政委兼第二旅旅长富尔曼诺夫一脸硝烟的从烟雾中出现扑到了自己师长的身边，他的坐骑已经阵亡，腿还似乎受了点伤！

“哎！这仗打的，真TMD窝囊！吹号，传我命令，全师在政委带领下撤退，带上伤员！警卫营跟我留下断后！富尔曼诺夫，你骑我的马先撤！”说着恰巴耶夫从地上捡起把莫辛纳甘骑枪，半跪着端起枪就冲天上1000米高空的SE5战斗机射击，连开了三枪，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这厮恨恨的扔下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周围侥幸躲过了联军飞机扫射和轰炸的警卫营的骑兵们则纷纷从地上趴了起来，不少人已经挂了彩，约三分之一的警卫营战士已经阵亡，伤员则多达一半，不少无主的马匹在硝烟里彷徨。

政委富尔曼诺夫从一个警卫员手里牵了匹马过来，返身上马，挥舞着手里的马刀吼道，“全师听师长命令，分散开向西撤退！警卫营带着师长先走，第二团第一营跟我留下断后！”其实一个中队的战斗机除非不停的反复低空扫射，否则要挡住三个骑兵团还没那么容易，空袭最大的威力是对地面部队心里上的压迫，因为这是单方面的屠杀，缺少有效防空武器的骑兵师要跟扫射的飞机用步枪厮杀绝非明智之举，好在天空中联军的SE5战斗机中队并非专程来对地攻击的，这个中队不过是天上那家慢悠悠的盘旋的鹰眼3号预警机的护航中队而已。

鹰眼3号一直在3000米的高空跟踪着南集群主力的动向，等发现地面上出现一个红军骑兵师在追一个自卫军骑兵旅的时候本来没打算就伸手干涉，结果发现逃的逃不掉，追的还追来了劲，这才命令护航的战斗机下去替自卫军骑兵旅解围。

在恰巴耶夫惨遭联军空袭的时候，彼德罗维奇的骑兵旅已经拨转了马头，看着眼前血与火的一幕是又惊又喜，不过这厮也认出天上的不过是战斗机，要是重型轰炸机的话今天对面这个苏俄恰巴耶夫王牌骑兵师估计没一个跑，既然只是战斗机，携弹量有限，估计对方真要蛮干的冲过来也未必拦的住。

“军长，联军的战斗机可真威风！这家伙起码干掉对方两个营的兵力，咱是打还是撤？”骑兵第七旅旅长小波奇卡兴奋的道，全然忘了刚才已经和全旅一样慌的不知道咋办才好！

“当然打！不过咱不能冲过去跟他们比抡马刀，咱人少！要真混战在一起了天上的联军飞机想帮忙下不了嘴啊，传我的命令，全旅下马组建环形防线，班用机枪建立机枪火力点，迫击炮全部下马架设好准备战斗！”很快，4500名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哥萨克下马就地展开了防线，机枪火力点和伽兰德步枪的搭配使得临时阵地上的哥萨克们下了马战斗力反而上升了一个层次。

可惜对面的恰巴耶夫已经下令撤退，所以摆开了架势准备用火力欺负一下对方捞点便宜的彼德罗维奇没能迎来对方的进攻，一转眼除了700米外一地的死人死马之外，组织训练有素的红军骑兵师已经收拢了队伍退到了1000米之外，并且还在向西撤退。

“他奶奶的！白忙乎一场，迫击炮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轰！”彼德罗维奇气的直骂娘！

乌拉尔第二骑兵军刚装备了联军司令部调配的两种迫击炮，60迫击炮被装备到排，每排辖一个2门的60迫击炮班，而81口径迫击炮被装备到营，每营有一个8门的迫击炮排！

这么会儿功夫，骑兵第七旅的10个营属81MM迫击炮排一共80门迫击炮可就位了，接二连三的密集的迫击炮炮弹追着撤退中的恰巴耶夫骑兵师的屁股就去了，虽然恰巴耶夫骑兵师已经以散开的队形漫山遍野的向西退去，但彼德罗维奇这迫击炮齐射还是获得了不小的战果。

毕竟骑兵连人带马目标大，又不能步兵那么容易卧倒，听见空中啾啾的炮弹雨点一样落下来，除了打马提缰绳往前能窜多远就窜多远，其他可真没什么好办法。

中国制造的81MM营属迫击炮射程高达两千米，一颗榴弹重达3·6公斤，这威力差不多都要赶上野炮了，所以恰巴耶夫的骑兵师在跑出去1000米到2000米这段路程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等彻底跑出两公里之外后，后卫团差不多也给打残废了，新增的伤亡超过2个营，而红军骑兵师的战士则闻啾啾声而色变。

师长恰巴耶夫更是气的脸色铁青，没想到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居然配备了这么多迫击炮，射程和威力都相当厉害！看来咱红军的武器真是落伍了！

“嗨！要不是怕被他后面那几万人的步兵师给兜住，老子当时就该在亚齐科沃摆开炮兵揍他狗日的！”这边彼德罗维奇更是懊悔，当然，回过头来瞅着意气风发的迫击炮兵们这厮笑的合不拢嘴，边上第七旅旅长小波奇卡也眉飞色舞的凑过来道，“军长，军长，中国人的炮威力真是不小，又轻便好携带，我看我们以后也别整什么马拉山炮野炮那玩意太沉，咱就多装备点这个迫击炮！用起来太顺手了！”“你还说！要不是你硬拖着本军长撤退，我们至于跑成这样上气不接下气如此狼狈么，刚才要是再近点，240门60MM的迫击炮一起发威砸过去，对面恰巴耶夫哪还撤得回去？”彼德罗维奇挺着胸脯傲然道。

中国产的排属60MM迫击炮最大射程1300米，榴弹重1·5公斤，威力比81MM迫击炮要小不少，但近距离对敌人的威胁还是相当了得。

“是，下次我们提前把炮兵布置好，好好揍他们！不过，师长，咱是撤还是咋的？这大半天到现在弟兄们可真累的够呛！”小波奇卡问道。

“撤？先去打扫战场，咱大老远追击一趟不能两手空空回去吧？把对面还活的马都牵回来，伤员就留在原地，俘虏你自己看着办，武器弹药可给我拾掇拾掇一样别落下，放心大胆的去，天上联军飞机不还在么，我这边迫击炮群随时罩着你，恰巴耶夫再没力气杀回马枪了！”彼德罗维奇一副打了胜仗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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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步步惊心

原本是一场双方骑兵间血与火的较量，结果在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的掺和下，这场埋伏、追击和溃散的骑兵间的战斗一波三折充满了戏剧性，彼德罗维奇显然在最后才发现，原来联军司令部紧急配置给自己的迫击炮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早知道根本不用撤的那么狼狈被人像狗撵兔子一样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而苏俄第一集团军的王牌骑兵师师长恰巴耶夫则悲哀的发现，短短几天功夫，对面的自卫军骑兵师俨然已经在武器配置上甩开了自己的骑兵师，这场追击战，就是没有天上的联军航空队助阵，要是对方提前准备好这样密集的迫击炮群的话，自己这7500人的骑兵师可捞不着便宜。

事实上，恰巴耶夫骑兵师撤离战场时已在航空队扫射、轰炸，以及彼德罗维奇密集的迫击炮群火力急袭下折损了4个营近1600多人的兵力，甚至还有部分轻重伤员都没来得及带走。

彼德罗维奇这一战损失了一个骑兵连，杀回去打扫战场时缴获了近300匹战马，缴获了900多莫辛纳甘骑步枪，俘虏了500多红军来不及带走的轻重伤员，不过彼德罗维奇已经从联军总司令那学到了把伤员的负担扔给对方的妙招，加上随时担心对方4个步兵师围上来包了自己的饺子。

乌拉尔骑兵第二军第七旅见好就收，在向俘虏做了简单的宣传和教育之后，宣布就地释放，要换了第四集团军或者第二集团军的俘虏，没准就有人站出来再也不肯回红军哪去了，可恰巴耶夫的骑兵师是第一集团军的王牌，多数是布尔什维克的身份，所以对彼德罗维奇的自卫军和哥萨克相当敌视。

对恰巴耶夫这个师的指战员来说，这仗打的纯属窝囊，都没赶的上真刀真枪放马厮杀，就被对方天上地下的火力给打的晕头转向，不少红军骑兵师第一次见识到空中扫射和轰炸的威力，更有不少人根本不知道自卫军怎么变戏法一样从马背上就搬下了近百门炮！

如果没有联军总司令三令五申强调不得虐待俘虏，落在了自卫军哥萨克手里这500多红军的轻重伤员多数被遭遇不测，愿意投降的轻伤员或许会被编入哥萨克骑兵队，而重伤员和不愿意投降的估计全部会被枪决。

不管怎么说，因为联军介入了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局势，对苏俄方面的红军战士来说，是个坏消息，因为他们可能将遭遇一连串的失败和打击，但也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即使沦为俘虏，也不会遭遇被枪毙的悲惨命运，甚至，有些信仰坚定的布尔什维克红军战士，日后掌握了一门技巧，那就是当在沦为俘虏前自伤，然后可以作为轻重伤员而被遣返回红军那边，从而躲过了去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战俘营服苦役的命运。

恰巴耶夫的骑兵师灰头土脸的撤回了亚齐科沃镇，这让指挥着4个步兵师还想追击上去的图哈切夫斯基大吃一惊，等问明白是被联军航空队给阻击了之后又遭遇对方骑兵旅马驮的迫击炮集群雨点般的攻击后伤亡惨重才撤回来之后。

图哈切夫斯基和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面面相觑，深感以后这仗只怕难打了，对方区区一个骑兵旅缓过劲来就能用迫击炮给恰巴耶夫的骑兵师以重创，如果对方每个步兵师骑兵师都装备了那么多携带方便的迫击炮的话，今后南集群要怎么才能应付？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不是我们的战士不勇敢，实在是敌人的炮火太猛烈了，那迫击炮弹落的跟下雨一样，短短十分钟我的队伍就挨了近300发炮弹，而且对方迫击炮的射程至少能达到2000米，炸弹爆炸的威力赶得上76MM野炮了！”恰巴耶夫上次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落，今天额头又蹭破了块油皮，跟他的坐骑一样，都包着脑袋，看上去相当狼狈。

“传我的命令，第二集团军两个步兵师在亚齐科沃建立前哨防线，就沿着镇前面这条小河。恰巴耶夫骑兵师留一个团驻守在镇西面机动，骑兵侦察哨再往前派出去5公里！其余部队跟我回米尔纳！”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在这个下午之后同样打算采取白天隐蔽休息，夜晚行军赶路的招式，好在他这一路来头顶很少发现联军的侦察机，所以压力不大，特别是他的先头部队，第九集团军特别骑兵师在布琼尼的率领下已经赶到了巴夫雷西南20公里的地方，今天傍晚就能抵达巴夫雷。

而斯拉尔的第五集团军南路军则已经抵达布里古玛以西约五十公里的地方，今天午夜时分能赶到布里古玛扎营！

“北路军蒋鸿遇部来电，混成装甲旅已经抵达预定埋伏战场，并和撤退下来的乌拉尔骑兵营会合！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和日本骑兵联队已经开始向东边运动，如果对方三个师连夜行军的话，战斗预计在午夜前打响！”“南路军李鸣仲部来电，半小时前通过奇袭他们已经顺利拿下奥伦堡，全歼守军一个营的兵力，队伍休整后将连夜派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向西北方向出动。”“南路别动队孙良诚部来电，南路别动队主力三万人，一早从乌拉尔向萨马拉方向出动，此刻已抵达萨马拉东南100公里处，预计明天午后可以进入萨马拉水库区作战，傍晚前拿下萨马拉并截断伏尔加河渡口！”“报告总司令，一万多苏俄红军战俘已经全部运去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车里雅宾斯克，从车里雅宾斯克运过来的三个俄国新兵师已经抵达两个，剩下一个师在晚上八点前可以运完。”“熊式辉北部二支队来电，半小时前他们已经从卡马拉河畔的切尔尼下车，预计今晚10点能抵达扎因斯克，明天中午前抵达阿尔梅季耶夫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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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诱敌深入引蛇出洞

“总司令阁下，蒋鸿遇部的战斗如果是在午夜打响，会不会影响航空队空中支援的效果？”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在一旁皱起眉头道。在日本陆军大将看来，航空队在白天都未必能清楚的分辨地面部队是苏俄红军还是联军，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误伤了怎么办？那可闹大发了。

王庚闻言无奈的摊开双手道，“显然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联军航空队的威力他们已经领教过一二，没准故意连夜行军，想在白天休息避开我们的侦察和轰炸！不过好在联军航空队成军快一年了，现在基本上都具备了夜航能力，夜间对地攻击的效果虽然要差不少，但勉强还可以应付，关键是空地协同要好，蒋鸿遇部要在地面燃起火堆指示好方向，无线电联络也要保持通畅！”“总司令，命令蒋鸿遇部等到天亮才攻击如何？”边上的吴佩孚冷不丁出了个主意。

“人算不如天算，蒋鸿遇部的伏击阵地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再向东撤，伏击阵地上留下的痕迹足够对方前卫部队警觉的，何况以后敌人白天不行军，光挑夜间行军作战怎么办？该来的躲不过，联军不能害怕夜战，要不然苏俄红军找到了我们的弱点，以后每次都夜间行动和发起攻击怎么办？”王庚闻言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把麾下的队伍惯出个不擅长夜战的毛病来！

“可不可以派小股部队袭扰，拖住对方行军的步子，不让他半夜就闯到蒋鸿遇的伏击阵地上去？”吴佩孚不甘心，一转眼又出了个主意，联军航空队的轰炸和扫射威力是个大杀器，他可不想到时候炸弹扔到了自己队伍头上这样的乌龙事件出现。

“吴副参谋长，你这办法不是不行，问题是对方第五集团军三个步兵师足足三万人呢，你派一个骑兵营几百骑兵去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你怎么拖得住，反而加快对方追击速度！”如果这样的话，局势就会更加错综复杂，蒋鸿遇和熊式辉的6万人要对付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一共20万人，而南面迂回的孙良诚部和李鸣仲部至少在三到五天内是不可能赶到北部参战而乌法方向的兵力。

而乌法第一集团军4个师围住了勒热夫斯基三万人，剩下能抽调的部队是三个新到的俄国新兵师和乌法第二集团军四个师，加上两个不满员的乌拉尔骑兵第四师和第五师，当然，乌法东北机场大本营还有熊式辉师剩下两个混成旅的兵力。

“叫鹰眼加强空中侦察，我的计划是，用蒋鸿遇部二万五千人吃掉对方北路军的三个步兵师，这时候如果苏俄南集群主力北上寻我决战，那我们就边打边撤带着他绕圈，我们的机动能力比他强，我们跑起来苏俄红军铁定追不上！”“如果苏俄南集群主力托大，不倾巢向北出动，而是只派六到八个师的兵力北上解围，这种可能性最大，因为剩下的部队要去解救乌法城下被围的勒热夫斯基集群，这样我们就用北路的蒋鸿遇部和熊式辉部六万人，在航空队的配合下消灭对方北上的六到八个师的援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北路军三个师被我们歼灭之后，他不明白我们在北面的虚实，以为那边是联军主力出动，他未必敢北上来挑战我们主力，反而可能乘机向东—突进，抱着团用20万人去救勒热夫斯基甚至偷袭乌法！”王庚逐一分析战局可能出现的情况。

“总司令阁下，有没有可能，在奥伦堡失陷、乌拉尔失陷、北路军三个师被我方歼灭后，图哈切夫斯基吓破了胆，在得到第五、第九集团军增援后，哪里都不去，直接掉头往西撤回伏尔加河岸左岸去，让我们扑个空，有没有可能？”王庚笑眯眯的解释道，尼玛，这跟伤员问题的本质其实一样，就是给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增加负担呢，你有了伤员，你不能一走了之，你有了增援的粮食、弹药和兵力，你就更没有理由一撤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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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严阵以待等君入瓮

蒋鸿遇率领第一装甲师的第二混成装甲旅，一早从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出发，经过大半天的行军，顺利抵达了位于奇斯托波尔西南40公里处的预定的伏击位置，这里是三条河流交汇的地方，虽然小河不深也不算太宽，但要是不会游泳要泅渡过去还是相当不容易。

对蒋鸿遇来说，从联军参谋长这个位置上抢到北路迂回部队指挥并不容易，好在王庚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拨了孙良诚的第一装甲师下属第二混成装甲旅、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和日本第七师团第七骑兵联队，一共两万五千人的队伍给他指挥。

全军从乌法坐火车北上卡马拉河畔的切尔尼，接着机械化行军折向西南的扎因斯克，停留了一夜，第二天挥军突进拿下阿尔梅季耶夫斯克，都是不费吹灰之力，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只有苏俄红军第一集团军的一个营把守，一个都没跑掉。

对机械化部队来说，油料是关键，好在联军已经在卡马拉河畔重镇切尔尼建立的油料仓库，并且联军司令部特别组织了运输车队，保障从切尔尼到扎因斯克—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油料和后勤物资运输。

参战军的混成装甲旅，车辆自身携带的油料可供全旅进行一次300公里的长途跋涉，而辎重部队加载的油料，则可以满足部队下一次300公里的跋涉，之后，则必须要补充燃料才能继续前进。

联军后勤部队伴随着蒋鸿遇部前进，只间隔了半天的路程，也就是在五十公里之外，等蒋鸿遇部拿下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这里就成了油料和物资囤积转运的兵站大本营。

蒋鸿遇留了一个装甲营的兵力守卫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第二混成装甲旅的主力则在1918年7月10日下午就运动到了预定的伏击地点。

根据鹰眼1号预警机的敌情通报，占领了奇斯托波尔的苏俄第五集团军三个步兵师只停留了半天不到，就沿着上午追击哥萨克骑兵营的道路直奔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而来，行军速度倒不快，一小时也就五公里的样子。

在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上一比划，显然对方是打算夜行军直趋阿尔梅季耶夫斯克，40公里的路程，对方行军到午夜差不多就能赶到。

“参谋长！要是夜战，航空队只怕轰炸效果会差不少，而且敌我辨别也是个问题！”说话的是第二装甲旅的旅长胡宗铎，湖南黄梅人，保定军官学校第四期步兵科毕业，从广西跟着白崇禧北上投了参战军，这会儿已经是装甲第二旅的旅长。

“怕什么，没有航空队就打不了仗了？要我说没有飞机来添乱，我们才能打的更痛快，不用担心空地协同和配合问题，一门心思朝对面开火就行！”蒋鸿遇瞪了一眼胡宗铎道。

“怕？我投了参战军就没见过怕字怎么写！不过参谋长，对面敌人听说是三个师的兵力，我这不怕黑灯瞎火的这里又是三河交汇的地方，到时候对方被打散了咱追起来不容易嘛！”装甲第二旅旅长胡宗铎摸着脑袋嘿嘿的笑着道。

“三条河正好挡住对方后撤的道路，等他们过了河咱才开火，我可把话说头里，到时候谁调链子我可是要挥泪斩马谡的！”蒋鸿遇一板一眼的道。

“是！参谋长尽管放心，您就坐镇指挥部，看我们第二旅收拾对方，别说1个打3个，就苏俄红军那武器装备程度，我们一个打五个不在话下，后边的乌拉尔骑兵师压根就不用过来抢功劳，日本那个骑兵联队就更别说了！”胡宗铎信心十足的道。

蒋鸿遇在三河交汇的东南五公里的地方摆了个口袋阵，装甲一团的120辆轮式装甲车辆摆成一个月牙状的防御阵地，好比是120个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的火力点，火力密度达到每五十米一辆装甲战车，这厮用一个装甲团楞是整出一条6公里长的防线来。

装甲一团的所有车载步兵都下车进入阵地，一个班八个人，一挺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两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五支M1903春田式手动步枪，平均一个人守6米的防线，战壕到了下午就挖的差不多就绪。

装甲一团三个装甲营，就是三个81MM口径6门制的营属迫击炮连，这就18门可以最大攻击到2公里的迫击炮群，此外每个排还有2门60MM排属迫击炮，全团加起来是72门排属迫击炮，可以攻击到1300米内的目标。

整个装甲团的其实拥有120挺12·7MM大口径的重机枪，120挺班用BRA机枪，72门60口径迫击炮、18门81口径迫击炮，此外还有一个6门制的炮兵连辖四门75MM四一式山炮、两门75MM三八式野炮，火力相当强大。

在装甲一团的阵地后方1公里处，蒋鸿遇布置的是第二装甲旅的旅属炮兵团，两个75MM口径野炮营辖48门三八式野炮，最大射程8350米，一个75MM口径山炮营辖24门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7100米。

装甲二团被布置在一团阵地的左侧，装甲三团布置在一团阵地的右侧，这两个团的炮兵连和一团的炮兵连一起加强在整个旅属炮兵集群的位置上，而旅属装甲侦察营则成为机动力量和预备队！

蒋鸿遇这张网的网底宽达6公里，两边则伸展出去4公里，整个作战阵地幅面高达14公里，这差不多是中国参战军混成旅规模的部队第一次独立面对兵力超过自己三倍的敌人。

当然，蒋鸿遇的信心十足，他一个装甲混成旅的火炮就相当于苏俄红军一个集团军的火炮，足足15个炮兵连90门大炮，还不算90门迫击炮！还不算40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车和旋转炮塔上新型的12·7MM大口径重机枪！

武装到了牙齿的中国参战军第二装甲旅，向着苏俄第五集团军北路军的三个步兵师张开大嘴露出了獠牙！

参谋长埃赫和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的师长科季奇骑着马在师警卫连骑兵的簇拥下走在队伍中间，“参谋长！听说协约国的联军已经在乌法出动了地面部队？”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师长科季奇是工人阶级出身的红军将领，布尔什维克1905年的老党员，这会儿凑在自己的参谋长身边忍不住问道。

“小点声，司令员不让把这事大事宣扬，要不然影响军心，勒热夫斯基第四集团军的一个骑兵师被联军的一个装甲团就给全歼了，师长瓦西里耶维奇被俘，政务牺牲！现在勒热夫斯基的三万人在乌法西南被自卫军四个师围住了，我估计等南集群会师后，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去乌法解围，要不然粮食吃光了，勒热夫斯基的人不是饿死就是被俘虏！”参谋长埃赫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在暮色里四下张望，周围的田野里死一般的沉寂，本来伏尔加河右岸一直到乌法是难得的平原地带，沟渠河流纵横，土地肥沃，现在却因为战争和老百姓逃难，原野里杂草丛生看不到一棵粮食，这让农民出身的埃赫忍不住叹了口气。

“参谋长！联军真有那么厉害？瓦西里耶维奇那个骑兵师可是第四集团军的王牌，勒热夫斯基的心头肉，居然让人家一个什么装甲团就端了饺子？这联军的战斗力也太夸张了吧？”科季奇语气中满是不相信。

“听说联军的火力非常强大，那个联军总司令中国王信奉武器至上的论调，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在乌法城下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联军自己的地面部队压根就没出动，斯拉文的电报里说，守乌法阵地的完全是自卫军，都是俄国步兵师，可机枪和大炮密集的很，南集群楞是给打退了！伤亡据称远大于向莫斯科汇报的那个数字，甚至，有消息说，轻重伤员超过20000，还都是被乌法守军主动放回来的！”参谋长埃赫的语调有些低沉，自己这支队伍的前途会怎样，这会儿可真没人能说的清楚，“乌法的敌人到底有多少还没搞清楚么？南集群可是十六万的人队伍呢，图哈切夫斯基平时牛的不得了，没想到他这样的狂人也会打败仗！”科季奇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揶揄。

“谁知道呢，不过协约国的联军有备而来，我们又缺少重武器和空中力量，伏尔加河右岸这仗，不好打，科季奇，我说你叫前卫旅把眼睛放亮点，别一脑袋钻进联军的口袋阵里去了！”埃赫叮嘱科季奇道。

“放心吧参谋长，我的师可不是图哈切夫斯基手下那群草包，彼得格勒第4师可是捍卫过彼得格勒，打败过克伦斯基的队伍，布尔什维克战士的意志坚强着呢，咱们就是大炮和炮弹有点少，机枪也不够，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人数量不足，好多都编成工人师上喀山战场了，可惜喀山一支没能拿下来！”师长科季奇拍完了胸脯又开始发牢骚。

“中国人常说，看菜吃饭，就米下锅！联军不是武器装备精良么，这会儿咱们到了乌法城下，你和你的师好好表现一下，听说乌法城内联军的武器和物资堆积如山，光重炮就有无数，到时候拿下乌法缴获了不就成咱们的了？”埃赫给科季奇鼓着劲。

一路走，三个师三万人的队伍，开头两个小时还迈开步子唱着军歌，等到了晚上八点，赶了走了三个多小时路的北路军走完了20公里的路，前面的前卫旅回报，一一路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当然，村子里也找不到老百姓，这伏尔加河右岸晚上黑压压的一片，似乎除了自己这支部队，就没有其他生命在方圆几十里存在。

休息了半个小时，全军继续上路，指挥员们好歹还能在马背上打个盹啥的，徒步行军的红军战士可就没那个福气，不少人开始跌跌撞撞直打瞌睡，因为一路过来半个敌人也没看见，甚至天上的侦察机的引擎声也有听久没有听见了，埃赫一瞧这样下去走着走着都睡着了怎么行！

见不时有战士瞧不清脚下的路跌进路旁的干水渠里，这厮干脆下令点起火把，队伍唱起歌来鼓着劲继续前进，科季奇一边叫传令兵向部队传达参谋长的命令，忍不住打着哈欠问道，“参谋长，司令员不是说夜间行军就是为了避开敌人的空中侦察么，咱打起火把来，这夜空里这长蛇一样的打着火把的队伍，太招摇了怕被联军的侦察机看见啊！”科季奇这厮要说还是相当谨慎的指挥员。

“你以为我们不打火把对方就看不见？我告诉你，我们的队伍一离开奇斯托波尔，天上联军的侦察机就看见了，斯拉文这主意纯属多余，是个人都知道我们是去和南集群会合的，联军要来空袭他前几天就能来了，用得着黑灯瞎火这时候来？你知道飞机是怎么回事么？那玩意我跟你说，上了天，全靠地面参照物来判断位置高度和方向，这么黑的天，他的飞机飞过来我们十公里外就能看见飞机上的灯了”埃赫显然对夜间急行军有不同的看法，这玩意也就图个心理安慰而已，好比士兵带的钢盔，那玩意防个弹片没准还能顶点用，防步枪子弹则完全是天方夜谭，事实上，黑夜里道路是泛白的，而两旁的原野是黑压压的俄，自己这黑压压三万人在大路上行军，能不被人看见的概率非常小。

依着埃赫的想法，要是白天，自己这队伍可以三个师在大路两旁齐头并进，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只好老老实实沿着大路走，要不然深一脚浅一脚的根本在原野里挪不开步子。

要说这三个师从博尔加尔出发后两天里一直在强行军赶路，士兵的体力消耗是巨大的，不少士兵越走越慢，头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点在前面的战士的背囊上，到后来埃赫都不敢再下令休息，每次一休息就有无数战士就地躺下呼呼大睡，再出发时鸡飞狗跳的撵都撵不起来！

午夜十二点，刚过了三河交汇处不久，正当骑马走在边上的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师长科季奇也困有点睁不开眼的时候，前方三公里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励的枪声，把骑在马上打瞌睡的参谋长埃赫吓的一个激灵，都没搞清楚情况先吼了一嗓子：“有埋伏！全军散开，占领大路两边阵地！全军散开！占领大路两边阵地！注意防空！准备战斗！”感情这厮一直担心半路遭遇敌人，却怕影响士气一直没说出来。

惊慌的红军士兵很快在各级指挥员和政委的呵斥下安静了下来，三个师齐刷刷左右一分就离开了大路趴到了路两边的野草从里去，埃赫和科季奇也跳下了马下到路边，望着前方的枪声和闪光心里惊疑不定。

“前卫旅遭遇了敌人？这枪声是我们还是敌人的？”埃赫问自己身边的科季奇。

科季奇凝神听了一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前面的枪声却渐渐停了，不多会儿，前卫旅的传令兵骑着马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报告！前卫旅在前方三公里处遭遇敌人警戒哨阻击，对方似乎是在大路两边扎了营盘，火力侦察后发现敌人人数不明，不过阵地开面很宽，我们两个团往大路两边摸了几里地都遇到对方阵地后的拦阻射击，我部伤亡不小，靠一个旅可能冲不过去，对方的机枪声音很奇怪，不像是马克沁！旅长请参谋长和师长指示下一步行动！”传令兵的神色倒也不慌张，显然对面的敌人没让人感觉太强大。

“参谋长，敌人这是什么打法，半夜三更来阻击我们？还是说只是半路和我们遭遇了而已？”科季奇握着手枪，略带紧张的问自己的参谋长！

埃赫想了下，吩咐身后的传令兵道，“命令斯摩棱斯克步兵第一师在大路左侧展开布置阵地，命令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5师在大路右侧展开并布置阵地，科季奇，你的师跟我上去！我埃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半夜拦路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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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枪林弹雨一念之差

照理说，敌对双方两支军队如果在黑夜里半途遭遇的话，各自后撤寻找依托阵地，然后向前侦察摸清对方的虚实才是上策，但这会儿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北路军这三个师可不是半途遭遇了敌人，而是一脑袋扎进了对方的包围圈。

第四集团军北路军的指挥官埃赫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后撤，而是占领大路两边的阵地，这决定不算糟糕，黑灯瞎火三个师走的人困马乏的，要顺利撤退可能性不大，就是要撤，也得先摸清楚对方的虚实才行！

图哈切夫斯基带着南集群主力从乌法撤退的结果就是丢了集群司令员的乌纱帽，可好歹南集群说得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兵力和火力强度，自己领着三个师的兵力岂能闻敌就撤，连对方是哪路人马都还没搞清楚呢，撤回去怎么向集团军和莫斯科交待，惊弓之鸟落荒而逃？

带领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前卫旅的是师政委泽尼夫斯基，这厮半路上遭遇敌人后先是一惊，下的命令也跟埃赫差不多，二团占领大路左边阵地，三团占领大路右边阵地，一团跟我上！

结果三个团展开的同时就遭遇了对方的机枪火力阻击，枪声听上去很清脆爽耳，长点射、短点射打的很有节奏感，不是自卫军那种马克沁机枪熟悉的声音，难道对面的是联军？

这厮的前卫旅当面撞上的是蒋鸿遇第二装甲旅的主力团布置下的绵延六公里的阻击阵地，这会儿开火的不过是三分之一不到的班用机枪而已！

蒋鸿遇的意图是想诱敌进攻，所以装甲一团那120辆轮式装甲车上的12·7MM口径的勃朗宁重机枪都没让开火，就用BRA班用机枪稳住战线，所有炮兵也都沉默着。

泽尼夫斯基一边让传令兵给后边的参谋长和师长传信，一边命令手下这三个团各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展开了试探性的进攻，并且吩咐尽可能占领对方一段战壕想办法抓几个俘虏回来问问情况。

对面在阵地后方一个小高地上指挥的蒋鸿遇从望远镜里看着对面2公里外黑压压的苏俄前卫旅，接着从装甲二团、三团的阵地上来了电话，当面阵地三公里外发现敌人各有一个步兵师的兵力在展开。

1918年7月10日午夜时分，正好是六月初四，半弯上弦月使得夜空里洒下淡淡的一层月色，视线虽然不佳，但比初一和月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要好的很多。

“命令二团三团保持警戒，除非对方发动大规模进攻，否则不许动用重机枪和火炮，班用机枪也悠着点开火，不要一下子把对方吓跑了！”蒋鸿遇怕对方撤的太快，所以想先示敌以弱，尽可能把对方再往包围圈里吸引进来一点。

“参谋长，鹰眼1号来电，从乌法起飞的DH4侦察轰炸机一个中队和一个中队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十分钟后抵达预定区域上空，请地面引导指示轰炸目标区域！”“参谋长，乌拉尔骑兵第二师来电，他们距离包抄位置还有12公里路程，预计半小时后能抵达预定位置！”“好！十分钟后点燃阵地后方指示方向的火堆，装甲二团和三团各派一个营向敌人两侧迂回，装甲一团准备开火！”蒋鸿遇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俄第五集团军北路军前敌指挥埃赫和科季奇刚带着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第二旅赶到第一旅的阵线，就见对面阵地上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机枪声，接着迫击炮的声音尖啸着铺天盖地向自己这边砸了下来，阵地前方三个团分三路发起进攻的第一旅被对方炽热的火力秋风扫落叶一样给打的稀里哗啦。

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第一旅整个的垮了下来，对面六公里宽的阵线上喷射出几百道机枪火舌收割和扫荡着阵地前方1000米以内所有敢于直起身的生命。而对方的迫击炮弹则直接从1000外飞过来把红军临时出发阵地后方犁的千苍百孔。

埃赫和科季奇的第二旅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炸的乱作一团忙不迭的四散爬到野地里找掩蔽物，就这么短短五分钟的功夫，在对面重机枪火力打击下，整个第一旅伤亡过半，剩下的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头都不敢抬，增援上来的第二旅也被迫击炮弹炸翻无数。

“参谋长，参谋长！对方火力太猛了，前面阵地上最少有五个重机枪营的重机枪，而且是前所未闻的大口径子弹，第一旅全垮了，现在怎么办？”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的师政委泽尼夫斯基连滚带爬的在几个卫兵的帮助下滚进了埃赫和科季奇趴着的一段干水渠，脸上血色全无浑身泥浆和血污。

“第二旅就地组织阵线准备反击，命令第一旅向第二旅撤退靠拢，师重机枪营迅速抢占机枪阵地压制对方机枪火力点，掩护第一旅步兵撤退，命令集群炮兵连立刻展开阵地向敌人重机枪阵地炮击，命令斯摩棱斯克第一步兵师和辛比尔斯克第25步兵师向对方两翼迂回包抄对方后路！”埃赫这厮不愧是第五集团军的智囊，这么点功夫，居然临阵不乱下了一连串命令。

“参谋长，敌情不明，对方机枪火力强大，我们应该全军撤退到安全的地方才对！”科季奇一边抱着脑袋躲着天上下雨一样的迫击炮弹，一边转过来冲着埃赫嚷道。

“现在扭头就跑那等于是被敌人当活靶揍，你看对面机枪火力虽然猛，可听步枪的声音比较稀疏，说明对方人不多，我估计对面的敌人步兵顶多一个旅，绝不超过1个师的兵力，我们在当面反击吸引他们的火力，让其他两个师从两翼迂回和包抄上去，三比一的兵力比怎么也得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埃赫一边冲着科季奇吼，一边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沿阵地上的局势。

1300米外对方正面阵地上的机枪火力比刚才要稀疏了不少，显然机枪从扫射转为了长短点射，不过沉闷的重机枪声音好像在敲鼓一样让自己这边趴在地上躲着流弹的红军战士们心脏一阵一阵发紧，这时候阵地当中已经几乎看不到站着的人影，所有活着的第一旅战士在咬着压匍匐着向回爬，而大路和原野上更多的是一个个黑黝黝已经不在动弹的阵亡者尸体。

对方迫击炮弹比刚才要稀疏了些须，但依然不时有炮弹落下来炸起一蓬蓬血肉和惨叫。

按着正常的作战方式，这时候对方应该乘胜追击发起冲锋才是，埃赫狐疑的用望远镜眺望这对面的战线，黑压压的100多个重机枪火力点居然在缓缓的移动，难道竟是装甲战车上的重机枪在开火？

“参谋长，参谋长，第一旅撤下来一个团不到，其余都扔在了战场上，第二旅伤亡超过两个营，现在我们怎么办？”科季奇很快搞清楚了自己这个师第一个照面的伤亡情况，忙不迭的爬过来汇报。

这时候远在后边三公里处的苏俄红军集群炮兵连终于展开了炮兵阵地，开始开炮，六个连36门山野炮第一轮炮击的炮弹在对方阵地前掀起一连串炸点，可惜黑夜里位置调整的不够，多数都落在了阵地前方，对对方的机枪火力点几乎没有构成伤害。

“这帮兔崽子！怎么打的炮！这么点距离还看不准！”埃赫狠狠捶了一下面前的土坎，此刻彼得格勒第四步兵师的重机枪营终于摆好了位置开始向对面敌人的阵地开火，24挺马克沁在1300米的距离上向对方的火力点开始倾泻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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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山穷水尽跑不动路

但接下来的一切让苏俄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心里猛的一沉，只见自己的炮兵群调整射界后第二波炮弹还没来得及放，对面敌人阵地后方却突然响起雷鸣般的炮声，最少有15个炮兵连的火炮在阵地后方2公里处开火，近百发炮弹呼啸着从自己的头顶越过，紧接着在三公里外自己的六个炮兵连的炮兵阵地上炸开，就这么一个照面，埃赫这北路军配置六个连的炮兵已经不复存在，平均每门炮附近最少挨了对方3发炮弹。

这还不算完，自己这边的重机枪营还没打完半个弹链，对方还击的大口径重机枪暴风般的弹雨已经把重机枪营连人带马车几乎犁成了碎片，而自己的马克沁弹雨在对方的重机枪火力点附近绽放的则是噼里啪啦的火星，接着对方的迫击炮弹又如影随形的追过来把红军这边残余的马克沁机枪彻底送上了天。

这时候炒豆一般的枪声从埃赫阵地后方左右两翼想起，不一会儿，几个传令兵气喘吁吁的策马狂奔过来，扑下马来后神色惊恐的道，“报告参谋长，我们从两翼包抄的部队遭遇对方机枪火力阻击，火力很猛，冲不过去！全师已经被敌人击退，师长请示参谋长是否赶紧撤退脱离战场！”这时候有线电话根本仓促之间还没架得起来，传令全靠传令兵骑马在火线上来回奔驰。

这时候对方阵地后方那至少15个炮连的炮兵集群在用两波弹雨彻底干掉了埃赫的炮兵群之后，居然开始延伸射击，而炮弹如雨般落入三公里后方大路两侧斯莫尔棱斯克步兵第一师和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4师的队伍中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两个师的兵力在对方的远距离炮火急袭下乱作一团。

于此同时，对方阵地后方左右各一公里的位置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火堆，因为地势正好在浅浅的山坡上，因此苏俄红军这边能看见三个火堆俨然形成三个巨大的火焰组成的箭头，分别指向自己大路和两边。

“参谋长！赶紧下令撤吧，对面的敌人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两边的火力一点不比正面差，我们可能遭遇了对方至少一个集团军的兵力！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了！”科季奇和泽尼夫斯基双双劝着自己的参谋长道。

“传我的命令！彼得格勒师留下断后，斯摩棱斯克师和辛比尔斯克师向西北方向撤退，火速撤退！”埃赫这时候也慌了神，对方火力如此猛烈，而且炮兵规模如此巨大，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肆意在自己的步兵群中蹂躏，这仗的确没法打了！

这厮下令撤退的话音未落，空中传来隆隆的飞机引擎声，薄雾般的月色下两个中队近三十架轰炸机隆隆的飞过埃赫的头顶，尖啸着的炸弹开始倾泻而下，每架DH4侦察轰炸机投下了8颗25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而每架汉德利佩季0—400则投下了32颗25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512颗从天而降的25公斤航空炸弹使得苏俄红军三个步兵师完全笼罩在血雨腥风和屠杀之中！

区区不到13吨的航空炸弹形成的杀伤和威力却是如此的惊人，一方面因为战场狭小，三个师的兵力正慌不择路往来路跑，而后方三条小河的阻碍使得人们本能的往大路上涌想从桥上过，不少人直接被挤下河，两米半深二十几米宽的河流对黑灯瞎火中不会水的苏俄红军战士来说比从天而降航空炸弹带来的威胁更大。

应该说联军航空队的这次轰炸取得了巨大而辉煌的战果，底下三个苏俄步兵师在如此巨大而威猛的打击下彻底崩溃，所有没死的人都一窝蜂的往后方撤，原野上留下了遍地的尸体和伤员。

埃赫被自己的警卫营裹着放马狂奔，一路上踩死踩伤的自己人都数不清，而蒋鸿遇因为担心航空队轰炸误伤自己的地面部队，所以追击的脚步略显迟疑，等头顶上的飞机投完了弹拉起之后，这厮才下令全线出击。

这么一耽误，加上黑灯瞎火阵地上到处都是弹坑，三个装甲团轮式装甲车的追击的步伐反而有所耽误。最后装甲二团、三团不得不饶更远的路，而装甲一团正面敌人尸横遍野到处是坑，这厮干脆命令一团放弃追击留下来打扫战场。

埃赫这厮命大，身边一个警卫营几乎伤亡殆尽，但终于被他骑着马不要命的冲了出去，撒丫子跑了差不多十公里，这厮才停下来整理部队，断后的彼得格勒师几乎全军覆没，政委泽尼夫斯基阵亡，师长科季奇被俘。

斯摩棱斯克步兵师伤亡过半、辛比尔斯克步兵师伤亡过半，三个师撤下来的残部加起来只有壹万人不到，轻重伤员几乎全丢在了战场上，不少人跑的两手空空惊惶失措。

事实上三河交汇的小河在淹死了不少黑夜里被挤下河游泳的苏俄红军战士的同时，客观上也阻挡了蒋鸿遇装甲旅追击的步伐，由于大路上的大桥在最后关头被埃赫指挥工兵连爆破炸断，黑夜里饶远路搭浮桥过河又耽误了时间，才让埃赫三个师退过河的残部能喘上一口气过桥后跑出了十多公里。

蒋鸿遇虽然有点懊恼，但是为了避免联军航空队轰炸时的误伤，从两翼包抄的装甲营停留在飞机轰炸范围之外依然是正确的决定，在他看来，对面被打垮了的苏俄步兵师，遭此惨败后损失了几乎所有炮兵和重机枪营，光凭两只脚怎么跑的过自己四个轮子的装甲车，何况背后还有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和日本骑兵联队在后路等着包饺子。

骑兵在野外夜战受到的局限性更大，除非上了大路，否则在沼泽和河流纵横的原野里迂回，一不小心就会马失前蹄，这也是乌拉尔第二骑兵师比预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赶到指定地点的原因。好在蒋鸿遇指定的包抄位置在战场西北二十公里的地段，所以好歹乌拉尔骑兵师加上日本骑兵联队的壹万五千骑兵，兜住了精疲力竭的埃赫北路军残部。

凌晨4点，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累的再也走不动的埃赫残部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从昨天凌晨出发到今天凌晨，24小时里队伍只在昨天下午休息过3个多小时，这会儿用丢盔弃甲和残兵败将来形容埃赫的残部一点都不过分。

“参谋长，战士们再也跑不动了，只能停下来和对方拼了，我们还剩一个师的兵力，想吃掉我们没那么容易！”斯摩棱斯克步兵师的师长已经阵亡，这会儿说话的是头部受了伤包着纱布的师政委鲍齐科夫。

“参谋长，真跑不动了，停下来打吧！这边是个小高地，边上还有条河，多少能抵挡一阵！”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5师的师长平斯基一屁股坐倒在地道。

埃赫的坐骑早在几里外就累的倒毙了，这会儿三个师级干部都是徒步，身边的警卫员都没剩下几个，个个都是烟熏火燎狼狈不堪。

“哎……弄点水来……这仗……真他妈的窝囊……传我的命令，全军警戒，就地休息二十分钟！”埃赫一屁股坐倒在地，心里悲凉无比，要不是还有这万把人的残部指望着他给领条出路，只怕这厮连自尽的心都有。

队伍停下后全军将士像骨头散了架一样倒在地上，不少人痴痴呆呆，更有人开始呜咽和哭泣，半夜里这仗简直就是地狱，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三个师就垮了！

不一会儿，负责断后的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5师的第一旅旅长肖莫洛夫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到道，“参谋长，千万不能停啊，后边三公里的大路上已经出现了敌人装甲部队的身影，看来他们已经渡过河追了上来，咱还得继续跑啊！停这可就是等死！”说着这厮抹了把汗，从边上警卫员手里抢过一瓢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这厮的旅兵力保存的相对多一点，还剩一个多团的兵力。

“跑？往那跑？两条腿跑的过4只轮子么！炸药都没了，天也快亮了，马上对方的航空队没准又来了，旅长同志，我命令，你们旅在全军后方建立阻击阵地！保护全军后翼！我们跟对方拼了！老子死也要死个明白，跟战士们说，战死总比累死好！这一路跑出来光掉队的只怕都有一两千人了！”埃赫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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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和政委闹翻的斯拉文

1918年7月11日清晨，被蒋鸿遇北路军二万五千人合围的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北路军残部近万人放下了武器成为了联军俘虏，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师长科季奇、斯摩棱斯克步兵第一师政委鲍齐科夫、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5师师长平斯基均被俘，其余师长和政委则均阵亡。

埃赫在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后掏出手枪要自尽，结果被鲍齐科夫一把夺下了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比什么都好！”蒋鸿遇部的伤亡则在两百人左右，损失装甲战车两辆，这是拜方六个炮兵连第一次集群炮击时所至，伤员则多数被对方马克沁机枪的流弹射伤。

1918年7月11日7：30乌法“报告总司令，北路军蒋鸿遇部电报，经过半夜激战，在航空队的配合下，我部已全歼对方南下的三个步兵师，缴获无数，歼灭对方超过7000人，俘虏23000人，其中近14000轻重伤员，我部现在原地休整，请示伤员和俘虏如何处置，以及下一步行动方向！”作战室主任田俊拿着电报冲进了作战室。

“总司令阁下，可喜可贺，没想到联军蒋鸿遇部战斗力如此强悍！这下我军北线无忧！”宇都宫太郎第一个向王庚表示祝贺。

“可还真替他们捏一把汗，倒不是怕对方战斗力有多强悍，主要是黑灯瞎火怕自己的航空队炸了自己的装甲部队，这下总算松了口气！”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在一旁松了一口气道。

“对了，总司令阁下，俘虏和伤员怎么办？”宇都宫太郎紧接着道。

“派日本骑兵联队押送轻伤员和俘虏回阿尔梅季耶夫斯克，重伤员倒是个问题，不行就先运到奇斯托波尔。”王庚沉吟了一下作出了决定！

“蒋鸿遇部则在奇斯托波尔休整一天，届时等待联军司令部的新命令。命令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兵站的汽车运输团抓紧时间向蒋鸿遇部补充弹药和燃料，叫蒋鸿遇部在奇斯托波尔抢修野战机场，然后把对方旅长以上的俘虏用航空队的汉德利佩季0—400轰炸机直接给我运到乌法来！”王庚接着道。

蒋鸿遇部的战果使得王庚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不放弃让蒋鸿遇部继续迂回到博尔加尔和捷秋希掐断对方退路的计划，当然，蒋鸿遇部需要先在奇斯托波尔休整和补充弹药燃料以及粮食。

联军司令部后勤此刻在乌拉尔山脉以西一共配置有三个汽车团共1200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用来保障整个战区各支部队后勤供应勉强够用，这也是为什么王庚想把苏俄南集群尽可能往乌法方向吸引过来的原因，离乌法和铁路线的距离越短，对机械化程度很高、信奉火力至上的联军来说后勤运输和保障就越有力。

同样是这天早上，苏俄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三个师失去无线电联络的消息想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也是半夜才赶到布里古玛的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所有人的心头，就是无线电出现故障，也不可能三个师的师属无线电台和集群无线电台一起出现问题。

“有这种可能，但是就是遇到敌人，也不至于来不及给集团军司令部发报告警吧？除非他们行军途中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很快就失去了抵抗力，可谁能把埃赫的三个师一口气吃掉？高尔察克都做不到！你我都做不到？难道联军有那么厉害？”斯拉文紧锁着眉头道。

“北路军最后一份电报是昨天晚上8点多发来的，说夜行军沿途一切正常……会不会是迷失了道路？或者无线电没电了？”布柳姆贝格笨拙的想安慰自己的搭档。

“醒醒吧，我的同志！天上不会掉馅饼和布丁的，北路军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可惜我们没有侦察机侦察！传我的命令，南路军即刻向南开拔，争取尽快赶到巴夫雷一线，把集团军的骑兵侦察营给我向北派到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方向侦察！”斯拉文一扭头拍板做了决定！

“司令员，怎么我们不向北么？埃赫的北路军如果遇险，我们应该争分夺秒去增援才对，怎么反而继续往南行军？”布柳姆贝格这个政委脑筋转的比较慢，一时没体会斯拉文的用兵意图。

“我的政委同志！埃赫的三个师如果被联军主力给吃掉了，这里我们南路军也只有三个师的兵力，就是增援过去也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反而可能遭遇同样的命运，所以南路军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和马欣的南集群，以及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靠拢抱成一团，我有预感，北面的埃赫部队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看了半天地图，回过头来问道。

“孙良诚部到了什么地方了？”王庚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孙良诚部已经抵达距离萨马拉水库区东南约30公里的位置，预计中午即可发起攻击，傍晚前拿下萨马拉水库区，封闭伏尔加河渡口！”边上的联军副参谋长吴佩孚接口道。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呢？他们昨夜从奥伦堡出发，现在到了哪了？”王庚又问道。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昨夜走了点弯路，现在已经到了索罗钦斯克南边二十公里，再有一个小时可以拿下索罗钦斯克！”“总司令，鉴于孙良诚部在萨马拉的战斗中午就会打响，而昨夜对方的北路军三个步兵师被我们全歼，这种情况下，指望对方第五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汇合后继续东进的可能性在变小，而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很可能放弃救援勒热夫斯基集群，直接掉头西返，和十月镇、巴夫雷、亚历山德罗夫卡的第五、第九集团军会合！”吴佩孚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这个可能，哎，我就是想让苏俄红军多跑点路，让咱们的部队少跑点路，现在看来，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图哈切夫斯基这条鱼儿可能不肯咬钩而着急要向西撤了！你们说，我们是等他们会合后一举包围他们迫降？还是分割歼灭？”王庚咧着嘴道。

“要我说全部能歼灭就全部歼灭拉倒，我们哪来那么多粮食养活这些俘虏？老毛子吃起东西来胃口又好的出奇！”宇都宫太郎撇了撇嘴道。

“勒热夫斯基的三万人还剩下不到两天的粮食，当然，他要是狠心把那一个骑兵团的坐骑全宰了吃肉，那还能再坚持不少日子！就算一匹马只得300公斤肉，他一个团的骑兵坐骑加起来就得75000公斤肉，3万人一分，每人能分到25公斤，吃上一个月不成问题！”王庚掰着指头算了一笔账。

“恰巴耶夫那个骑兵师留下来的骑兵团，可都是好马，宰了吃肉多可惜，不如我们劝降算了，那24000轻重伤员本来就是我们放回去的，不少人当初还不愿意再回苏俄那边呢，我们只要肯劝降，对方铁定能放下武器！”吴佩孚在边上砸吧着嘴道。

“如果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铁了心往西的话，勒热夫斯基这三万人再围着也成不了诱饵，这样，我们干脆换个大点的诱饵！”王庚心里有了定计！

“大点的诱饵？还能有什么诱饵？”宇都宫太郎楞楞的道。

“总司令，您指的是……整个南集群和第五第九集团军？那加起来可是20万的人队伍！”尼玛，嘛叫釜底抽薪，这才叫釜底抽薪，没了粮食弹药，我看你20万扎着堆又能怎么办！联军总司令终于决定大打出手！

“对了！所有机群起飞后在包围圈里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上空盘旋后再扑向西面，路过米尔纳和亚齐科沃时记得要从对方头顶上方飞过，让对方在地面上哪呢过看清楚联军航空队的实力和威慑力！”联军总司令这道航空队几乎是全体出动的命令一下，直接宣告了伏尔加河右岸直到乌法这块大平原上20多万苏俄红军部队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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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誓死不做替罪羔羊

1918年7月11日10：00乌法西南二十公里处的切尔尼戈夫卡勒热夫斯基被围集群。

“司令员同志！粮食只剩下两天的了，这两天重伤员又牺牲了一百多个，缺医少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断气，不少伤员的伤势在恶化中，南集群主力到底什么时候能来解围？”乌拉尔斯克步兵师的师长萨维耶维奇一脸的胡子茬，闯进了勒热夫斯基的屋子。

“南集群的主力离我们并不远，就在西边60公里附近的米尔纳和亚齐科沃一线！”勒热夫斯基一边在挂在墙上的破镜子前刮着胡子，一边回答。

“可我听说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被撤了职，这会儿不再是南集群司令员！南集群到底和第五集团军、第九集团军汇合了没有？战士们都坚持不下去了，3万多人在这里耗着粮食药品都快没了，如果集群主力不来解围，后果会怎么样，司令员同志您应该清楚！”至于现在在切尔尼戈夫卡跟着自己被围的这三万苏俄红军将士，对面的联军没准是把自己这个集群当作诱饵，想把南集群和东方面军主力吸引到乌法附近来决战，而勒热夫斯基自己，何尝不是打着用自己这三万人吸引住联军主力的心思，至少周边围着的这4个师的自卫军不敢稍有疏忽或者调往西边去进攻南集群主力吧。

想到这里，勒热夫斯基一边用毛巾抹着脸上的肥皂沫子，一边转过来严肃的对乌拉尔斯克步兵师师长萨维耶维奇道，“师长同志，你是一个红军高级指挥员，整天胡子邋遢的成何体统？军风纪到哪里去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坚持！再坚持！我们多坚持一天，都能为主力创造多一天的机会和时间！”萨维耶维奇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脸色的胡子茬，犹自分辩道，“可粮食就剩两天不到，怎么坚持？司令员同志您说说我们怎么坚持？重伤员每天都在死亡，轻伤员的伤口也在恶化！缺医少药没有粮食，我们还怎么坚持？实在不行，司令员同志，我带全师打头阵，向西突围，南集群主力不是离我们只有五十多公里么，怎么冲也冲过去了！但丁诺夫的骑兵团保护您和司令部，咱们一定能突出去！”“扔下24000轻重伤员突围？萨维耶维奇，你跟了我多久了？差不多一年了吧，实话告诉你，图哈切夫斯基被莫斯科免职就是因为带着主力向西撤了，扔下我们这三万人在这受苦，我之所以打了败仗可还是第四集团军司令而没有被契卡逮捕枪毙，就是因为我和我的师还在这切尔尼戈夫卡坚守着阵地！醒醒吧我的师长同志！”勒热夫斯基的语气激愤中带着伤感和无奈！

“可没了粮食怎么坚持？”萨维耶维奇撅着个嘴坚持着道。

“但丁诺夫那个骑兵团的马料不是也快吃完了么，30000人，每天每人一斤马肉，每天宰50匹马剁吧剁吧就差不多够了！”勒热夫斯基端着个脸盆出了门把洗脸水泼在了院子里，伙房人手不够，这厮的勤务兵一早去了伙房帮忙，当然好处是能给勒热夫斯基多弄块马肉来！

“可真是个好天气！反正勒热夫斯基同志，我瞅着咱们在这里的坚持毫无意义，恰巴耶夫骑兵师的骑兵把战马视为自己的第二生命，您说着轻巧每天去宰五十匹战马，到时候骑兵可会跟人拼命来保护自己的坐骑！”萨维耶维奇嘟囔着从屋子里跟了出来。

7月11日的早上10点05分，天空蔚蓝一片，太阳爬上了枝梢，高空中云都看不见几朵，营地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女人们说话和洗晒衣服被单的声音，包围圈里30000多人，其中500多名南集群留下来的女医护兵们是营地里靓丽的一道风景线，当然，纪律还是严格的，胆敢违反纪律去招惹女兵的家伙们除了枪毙还是枪毙！

不过战争是如此的残酷，很多时候，无伤大雅的荤段子和玩笑话和暧昧的眼神依然会不时间在苏俄红军的青年男女之间荡漾传递。

勒热夫斯基爬上房顶，用望远镜眺望着周围自卫军的包围圈，和前几天一样，包围圈外四个自卫军步兵师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阵地上的马克沁机枪点还是遍布，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要冲破对方机枪火力网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就是侥幸冲出去又能怎么样？

莫斯科、东方面军和南集群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惨败，无数人都在瞪大双眼为潜在的失败寻找替罪羊呢！

乌拉尔斯克步兵师师长萨维耶维奇跟着爬上了房顶，这处宅子是当地镇子里最大地主的庄院，当然地主全家早就跑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去了，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的当地贫雇农也跟着一窝蜂一样逃难逃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去了，这让勒热夫斯基对苏俄政权的前景和未来更加看不清方向，当然，在余粮征集制和一切归苏维埃的政策高压下，小农意识几千年的农村各阶层对苏维埃的疏离是可以想象的！

正在这时候，从乌法方向的空中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声音，勒热夫斯基和萨维耶维奇都闻声转了向了东边，只见黑压压一群联军的飞机从乌法东北向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天！哪来这么多联军飞机！”萨维耶维奇惊呆了！

“空袭警报！空袭警报！命令全军隐蔽！全军隐蔽！除非对方开火，否则严禁对空射击！”勒热夫斯基第一个回过神来，就在房顶上冲着院子里还懵懂无知的战士们吼道！

整个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随着集团军司令部告警的号声和钟声响起，营地里这时候越来越多人听见了空中传来的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良好的天气和视野使得营地里几乎大部分人踮着脚都能看见远处乌法方向排着整齐的编队向切尔尼戈夫卡飞来的联军大机群编队！

“司令员同志！咱们也赶紧找个地方隐蔽吧！您这宅子目标大，对方要攻击的话炸弹第一个就奔咱们这来了！”萨维耶维奇的语调有些发颤，刚才他在数对面飞过来了多少联军飞机，结果发现数不清，密密麻麻太多了，这可能是这厮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天上出现如此众多的飞机！还是敌人的！

飞在高空中飞在前头的是三个SE5双翼战斗机中队，这就是48架战斗机，中空略靠后一点是三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这就又是48架轰炸机，之后则是三个之前没见过的汉德利佩季0—400双发重型轰炸机编队，整整36架双发重型轰炸机。

在整个编队的更高空，则是两个中队24架，所有苏俄红军都未见过的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这种中国产的全金属单翼战斗轰炸机对所有人来说几乎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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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饱受惊吓的南集群

1918年7月11日10：10乌法西南二十公里的切尔尼戈夫卡联军航空队超过160架战机的编队在包围圈中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三万苏俄红军头上耀武扬威的飞过，当地面上所有躲在树林和沟渠战壕里的苏俄红军战士都惊慌失措，上次对方两个中队不过32架飞机一次对地攻击就干净利落的抹去了一段近1公里的战壕和上面的一个营的兵力。

这会儿天上的飞机足足多了五倍，而且还有那么多大个头的双方重型轰炸机，还有飞的那么高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单翼飞机，三万红军将士和他们的指挥员勒热夫斯基一样，都在胸前划着十字，如果对方要展开对地空袭，这切尔尼戈夫卡将沐浴在血海和火海之中无处可逃！

所有人都趴在自认为隐蔽和安全的角落等着天上掉炸弹，机枪手们聪明的远离了自己的机枪，上一次就是某个机枪手太紧张搂响了扳机，结果断送了一个营的兵力，这次可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其实联军航空队只出动了在前线一半的空中力量，剩下的一半航空队飞机还在车里雅宾斯克、鄂木斯克一线布置，对王庚来说，永远不打算让对手猜透联军到底有多少实力是他的乐趣之一，无论是空中力量还是地面部队，只要管用，够用，就足够了！

王庚并没有把草创的苏俄红军放在眼里，现在的一切，包括围歼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或者说是保卫乌法和伏尔加河右岸地区的战役，不过是在磨合和锻炼联军的作战配合和能力而已。

在东线，联军未来真正的大敌是德奥陆军和空军，抓紧一切时间磨合训练培养队伍和将领，是王庚给联军这一阶段制定的真正任务，当德奥军队出现在联军跟前时，王庚希望到时候自己和联军的表现不至于太难看！

排列整齐隆隆的联军大机群编队渐渐飞过了切尔尼戈夫卡的上空，没有出现对地发起攻击的迹象，短短的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却像过了整整一年，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红军的营地里渐渐缓过劲来，战士们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

勒热夫斯基望着远去的联军集群却神情凝重，边上的萨维耶维奇则长出了一口气，一边摘下帽子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对自己的司令员道，“司令员同志，没想到联军居然能出动这么多飞机！简直都数不过来！太可怕了！还好他们没向我们扔炸弹，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仗……可真没法打了！我们也不能上天去跟人家拼刺刀肉搏对吧？”萨维耶维奇显然有点惊魂未定。

“有什么数不清的，人家排的这么整齐，不过就是150到160架飞机而已，撑死了十个飞行中队！”勒热夫斯基到底是在东线和德奥军队厮拼过的，算是见多识广。

“对方的双方重型轰炸机上次根本没有出动，还有那个飞的高高的单翼飞机，看上去很新颖灵活，速度也快，没想到联军的航空队居然装备有新型战斗机！”勒热夫斯基在望远镜里望着远去的联军机群喃喃的道。

“糟了！司令员同志！对方既然没有轰炸我们而奔西面去了，那一定是去找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的晦气去了，我们得赶紧给他们提醒啊！通讯参谋！通讯参谋！柳佳你这个家伙死哪去了，赶紧给南集群发报示警！”萨维耶维奇回过神来没等勒热夫斯基下令，在房顶上探身冲着院子里嚷嚷。

院子里衣衫不整的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一边系着皮带穿着衣服，一边抬头向房顶上的勒热夫斯基请示，“司令员同志，要跟南集群电台联系么？我们怎么跟他们说？”这厮刚才被联军的大机群飞机吓坏了，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哭着喊着去找自己在医疗队的相好做生离死别的告别和缠绵去了，这会儿见没有遭遇轰炸躲过一劫，听见萨维切维奇在房顶上喊，忙不迭的从藏身处跑了出来。

身后则是人影一闪，一个满脸雀斑一边低着头走一边扣着长裙上口子的女医护兵则红着脸溜出了院子。

勒热夫斯基不以为意，沉吟了下道，“发不发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多飞机，多少公里外都看到了，要是疏忽大意到不知道隐蔽和分散，那是自己做作孽，算了，就依萨维耶维奇说的，给南集群发报：说乌法方向出现联军超过150架的大机群正向西边运动，要他们注意防空和隐蔽！另外再问一下，我集群粮食将尽，是突围还是自寻出路叫南集群前敌军事委员会给个准信！”勒热夫斯基心里已经暗自做了决定，联军出动了大机群去西边，不是冲着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主力去的，那就是冲着增援来的第五和第九集团军去的，不管冲谁去的，都落不着好，且看众人各自的造化吧，这仗显然是打不下去了，最迟明天晚上，他打算让萨维耶维奇和但丁诺夫加起来这壹万人轻装突围，而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则留下来和24000轻重伤员在一起同呼吸共命运！

从联军航空队的大集群很快就飞过了从切尔尼戈夫卡到亚齐科沃—米尔纳这一路近五十公里的距离，南集群主力十个师分布在周围几十个村子里，周围也挖了粗浅的战壕和阵地，南集群十万红军同样没有多少人在同一时间见到了天空中出现如此之多的飞机，还是敌人的！

“呜！铛铛铛！铛”各种各样的空袭警报响彻了南集群在米尔纳和亚齐科沃方圆五公里的阵地，马克沁的机枪手们则自发的手忙脚乱开始把机枪往高地和房顶上搬，也有聪明的家伙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战壕里把机枪枪口超向天空对方机群飞来的方向！

但是由于南集群主力撤退时，把几乎所有保留下来的重机枪营都留给了驻守在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所以南集群主力虽然有十个师的兵力，马克沁重机枪却找不出几挺来！

“传我的命令，在敌机发起空袭前，禁止任何人向空中开火，否则以违反命令暴露目标通敌论处！”马欣在自己的指挥部的房顶上咬着牙下着命令！

“马欣同志！没想到联军航空队的规模如此之大，在没有制空权和足够的防空武器前，我们应该避免和联军决战！”边上的图哈切夫斯基脸色铁青，一边用望远镜望着东边飞过来的联军大机群，一边提醒着取代了自己成为集群司令员的昔日副手！

“房顶上实在太危险了，两位司令员同志，我们赶紧撤到战壕里去吧！”政委扬科夫·加依在一旁跺着脚嚷嚷！

“难道对方要水平轰炸？也不像是要降低高度俯冲轰炸的样子！”图哈切夫斯基喃喃的用望远镜远眺着空中道，这厮在东线战场上见识过德国人和奥匈帝国的飞机，不过像这么大规模的轰炸机群也少见，之前东线的空战多数是双方战斗机之间的较量。

等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被政委们和警卫员生拉硬拽的拖着躲到屋子后头挖的防空战壕里去没多久，联军的大机群就隆隆的飞到了南集群主力的头顶上，地面上方圆近五公里集中了南集群十个师的兵力，在一阵兵荒马乱鸡飞狗跳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头顶162架联军航空队的飞机飞了过去。

居然没有投弹？这怎么回事？南集群官兵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出动这么大的机群只是为了吓唬我们？

“糟糕！联军航空队一定是奔西边去轰炸第五、第九集团军了！”不一会儿，通讯参谋忙不迭的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报告：“报告，司令员同志，切尔尼戈夫卡第四集团军勒热夫斯基发来的告警电报，有联军大机群向我们这边来，要我们注意防空和隐蔽，另外，勒热夫斯基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主力再不去乌法解围的话，他就得杀战马充饥了！”“这个勒热夫斯基，搞什么名堂，敌人飞机都走了，他的告警电报才姗姗来迟，指望他告警，黄花菜都凉了！”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嘟囔道。

“没想到联军的航空队有那么大的规模，这仗还怎么打，我们几乎煤油任何防空兵器和装备，在敌人的飞机眼里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我提议召开南集群前线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讨论集群下一步行动方向！”之前一直对西撤还是东援犹豫不决的集群代理司令员马欣，终于有了初步的决定。

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中飞的最慢的是汉德利佩季0—400型，时速157公里，从米尔纳到巴夫雷110公里左右的距离，汉德利佩季0—400型重型轰炸机飞的最慢，三个编队的36架双发重型轰炸机飞在编队的最后面，上面是两个中队的新型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在护航。

而飞行时速达220—230公里/小时的SE5和DH4等六个飞行中队则一马当先的朝着十月镇到巴夫雷一线扑了过去。

半小时之后，巴夫雷一线的第九集团军遭遇了联军六个飞行中队96架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的空袭以及扫射，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村落、树林、战壕都遭遇了血与火的洗礼，分散隐蔽这样的命令对押运了长长的粮草车队的第九集团军来说根本是痴人说梦。

“被击落了一架SE5？飞行员跳伞了没有？阵亡还是被俘了？”王庚回过头来问道。

“是在低空俯冲扫射的时候被击落的，飞行员没来得及跳伞，和飞机一起撞在地面的机枪阵地上爆炸了！”作战室主任田俊的语调有些低沉。

“要给牺牲的飞行员颁发荣誉称号，给家属的抚恤要足够安排他们的生活！这是我们第一个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殉职的飞行员呢！”王庚心里叹了一口气，战争永远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买卖，作为军人，必须有为国捐躯这样的觉悟和牺牲精神。

“总司令阁下，您别太难过了，有战争就有伤亡，飞机大炮机枪子弹都不长眼睛的，当年乃木殿下两个公子都陨落在旅顺攻防战上呢，不过比起我们这次空袭获得的巨大战果，这些损失微乎其微！”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安慰着自己的司令官。

“叫返航的飞行员尽快吃饭休息一下，全体地勤抓紧时间给参战飞机重新上油装弹，受伤的飞机用备用飞机换下来，一个半小时后，航空队再次出击！”王庚很快恢复了正常，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航空队继续出击么？总司令阁下，这样飞行员们会不会太过疲劳了？”宇都宫太郎眨巴着眼睛略带迟疑的问道。

“第九集团军遭此重创，我判断对方很可能分散撤退，好避开我们空袭的集中打击，所以天黑前我们要抓紧时间再来一次空袭！”王庚一边解释，心里一边暗忖，现在是打落水狗的最佳时间，下一次对方的防空经验和火力反击一定会猛烈起来，再想逮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容易了。

“对方一定想不到我们这么短时间就能卷土重来，我觉得这办法好！当然，飞行员们是累一点，可一个小时飞过去，轰炸半小时，再一个小时回来，赶得上回基地吃晚饭，我看问题不大！这帮小子憋了那么久这两天才捞到开火的机会，打的正过瘾呢！”联军副参谋长、中国参战军第三集团军司令吴佩孚在一旁赞成的道。

“这次出击机群继续从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头顶上飞过去么？”负责记录和传达命令的作战式主任田俊请示道。

王庚沉吟了一下，问道，“苏俄第五集团军北路军那三个师在奇斯托波尔东南被俘的将领，已经用飞机运回来乌法了么？”王庚随口吩咐道。

“总司令阁下，我们真要接受那么多红军的伤号？那可是不小的负担！”宇都宫太郎见吴佩孚点了点头要走，忙不迭的提醒道。

“尽力而为吧，图哈切夫斯基是不会再替我们背上这些负担了，总不能就让勒热夫斯基这三万人在包围圈里活活饿死或者因伤病而全军覆没吧？那里头可是有500多女医护兵的，将来没准都可以为联军官兵服务的！宇都宫阁下，你有兴趣可以去挑几个金发碧眼的护士用用？”王庚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宇都宫太郎闻言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摇手道，“这个……不必了不必了……联军的军纪是您再三强调的……我可没那个胆子来踩地雷！”王庚心里暗笑，转过来对吴佩孚嘱咐道，“叫那个勒热夫斯基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他应该对包围圈里这三万多红军将士的生命负责，而不是为只考虑到他们的那个主义还有个人的前途，南集群的覆灭就在眼前，他如果回红军那边去除了被当替罪羊和第一责任人用来祭布尔什维克的大旗，绝对不会有任何第二条出路！”吴佩孚闻言点了点头，王庚挥了挥手，联军副参谋长跟这畑俊六快步离开了作战室。

这边宇都宫太郎却被即将出现的500多金发碧眼的俄国女医护兵弄的有点心神不定，可望着王庚嘿嘿的笑容，这厮警觉的一咬牙，心道，女人还怕没有？不过万事可得躲着点这个中国王的视线，要不然，没准只对他负责的联军宪兵连自己这个日本陆军大将都敢抓起来军法伺候！

“报告！南路别动队孙良诚部来电，他们已经占领萨马拉和陶里亚蒂，歼灭苏俄红军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留守的一个旅，俘虏了4000多人，目前正在肃清流窜到附近运河区敌人，孙良诚请示是否要用缴获的船只渡河进攻对岸的日古尔约夫斯克？”王庚闻言走过去又认真的看了看萨马拉地区的五万分之一作战地图，想了想，这会儿萨马拉水库大坝都还没建，伏尔加河在陶里亚蒂绕了一个大弯又兜回去再继续向南流淌奔腾一路向南，而陶里亚蒂就是从伏尔加河对岸的塞兹兰的最大的渡口。

“回电叫孙良诚部不要渡过伏尔加河，守住右岸的陶里亚蒂和萨马拉这个两个要点就行，另外派一个装甲团沿着伏尔加河右岸北上，拿下辛比尔斯克对面的渡口，同样也不用渡河，隔绝两岸交通和渡船即可！”“总司令阁下，既然我们的航空队已经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为什么还千辛万苦要搞那么远的迂回呢？我们就用空袭把伏尔加河右岸的这20多万苏俄红军彻底打垮不就得了！”宇都宫太郎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王庚笑了笑，摸出一根雪茄烟来，这边宇都宫太郎不自觉的摸出盒火柴替年轻的联军总司令划着了火，王庚凑上去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一脸陶醉的样子，然后才向日本统帅解释道，“航空队再厉害再管用，飞机不能到地面上来拼刺刀和抓俘虏，虽然我们现在面对的苏俄红军几乎没有空中力量，地面的防空兵器也远远不足，但这样的好日子对我们来说可遇不可求，早晚苏俄红军也会成长起来，知道怎么防空隐蔽和还击！而且将来我们在东线的敌人很可能并不是苏俄红军，而是德奥的陆空军，现在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把联军的地面部队捶打磨炼出来，日后如果面对100万以上的德奥军队我们怎么办？将来如果德奥空军投入东线作战，我们在空中处于劣势的时候怎么办？难道就不打仗了？”王庚希望自己能做到举重若轻，可往往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又成了举轻若重，不管怎么样，在和德奥主力决战东线之前，联军要抓紧一切时机把队伍锤炼出来，这才是王庚的本意。

“宇都宫阁下，你别看我们今天还将出动第二波空袭，我敢说，第九集团军遭受了上午的打击之后，一定会吸取经验和教训，甚至这会儿他们没准已经在深挖掩体和防空洞都有可能！今后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在对方有了准备和应对措施之后，取得战果会越来越难，而航空队的损失也会越来越大，战争，交战双方从来都是扬长避短不断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指望对方一直犯低级错误的想法是不可取的。”室内腾起的雪茄烟的烟雾后面，联军总司令的语调有一些落寞和无奈。

“索噶……既然这样……总司令阁下，你也说了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很可能吃一堑长一智，没准防空壕沟都挖好了随时能藏进去，说不定他们把重机枪重新编组提前架设在高地和房顶上，到时候拦截我们的飞机轰炸和扫射，那我们还有必要在他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时候再去第二次空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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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吃一个、挟一个、看一个

宇都宫太郎脑子转的可不慢，毕竟也算是日本军界的牛人，虽然57岁了，可跟年轻的联军总司令王庚在一起时间久了，这厮倒显着比吴佩孚还要有活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像吴佩孚，现在在王庚面前说话，总有点吞吞吐吐瞻前顾后的样子，也不知道怕自己的想法在王庚面前吃瘪，还是怕让年轻的总司令感觉自己有点倚老卖老。

“谁说我们还去空袭第九集团军？下午第二次空袭的目标是米尔纳和亚齐科沃一线的南集群主力，图哈切夫斯基的队伍，据鹰眼3号之前的侦察，南集群主力只剩下十几个连的炮兵，重机枪营似乎都留给了死守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所以这次我们去狠狠再教训一下图哈切夫斯基！”王庚不慌不忙的说出了第二次空袭的真相。

对面的宇都宫太郎听的目瞪口呆，好半晌，这厮才喃喃的道，“索迪斯尼，总司令阁下，你这个计策实在是大大的狡猾的有，图哈切夫斯基上午见我们的机群大摇大摆从他头顶上飞过去没理会他，这厮下午没准还以为如此，谁成想下午的空袭目标正是南集群主力这十个师，这个办法真是太妙了！了不起！大大的了不起！”日军统帅一点都不脸红的拍起了王庚的马脚，这边王庚微微一笑，道，“所以这第二次我们照样大摇大摆的飞过去，而且开始的时候只做水平轰炸，等炸弹扔完了再视情况对地扫射！当然，如果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慌不择路的离开了米尔纳—亚齐科沃一线他挖了两天战壕的阵地的话，那就更好了，旷野里没遮没盖的我看他们怎么防空！”“总司令阁下，我们在乌法的地面部队不出动么？孙良诚部拿下了萨马拉，接着还要拿下辛比尔斯克对岸的渡口，这样一来，我担心苏俄东方面军的南集群主力和第五、第九集团军汇合后要向西撤退，孙良诚部只有3万人，如果对方20万人一拥而至的话，压力太大了！”王庚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幅作战地图面前，托腮思考着，宇都宫太郎也走了过来和自己的总司令并肩瞅着地图上的山山水水道路河流沉思不语。

“总司令阁下，如果勒热夫斯基集群放下武器投降的话，我们可以把乌法的两个俄国集团军和三个新到的俄国新兵师派出去，这十万大军从东面包抄围上去的话，应该可以抓住苏俄南集群主力和增援的这两个集团军的队伍！”宇都宫太郎建议道。

“乌法第一集团军战斗力尚可，第二集团军主要是乌法志愿者师，乌拉尔山脉以东运过来的俄国新兵师要独挡一面则还早，这些部队打胜仗的时候摇旗呐喊效果很好，就像当年你们战国时期的农兵足轻队，但要是高强度的急行军和穿插迂回野战，只怕还未必是对面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对手，所以我一直不想让他们离开乌法太远去作战，避免给敌人可乘之机！”王庚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联军的兵要练，可也得循序渐进，苏俄红军当年的特点其实跟自卫军也差不多，就是打了胜仗冲锋起来勇往直前，一遇挫折则容易兵败如山倒一溃千里。

“但是依着目前的局势，苏俄红军的指挥官除非是疯了，否则一定会撤退而不是进攻，恕我直言，总司令阁下，再让联军的俄国部队在乌法等着他们上钩的可能性很小，伏尔加河右岸到乌法这片土地是广大的平原地区，苏俄红军真要撒着丫子跑的话，咱们反应慢了追起来还真的不容易！”宇都宫太郎显然是觉得应该尽快派乌法的俄国部队去追击敌人。

“第五集团军还有三个师的兵力、第九集团军至少还剩五个师，加上南集群主力十个师，对方近20万人就是想跑，莫斯科也得逼着他们先和联军打一仗，在萨马拉陷落的情况下，对方继续往东来替勒热夫斯基结尾的可能性当然很小，他们最大的可能是向西北撤退，拿下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我估计这会儿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熊式辉部！”王庚缓缓的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这个位置画了个圈，转过来对宇都宫太郎道，“现在他们要撤，最好的方式就是走第五集团军南路军增援时来的路，可不打一仗就撤莫斯科绝对不会答应，所以最大的可能，他们会集结主力进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那里之前已经成为我们的兵站和物资转运中心，他们的侦察如果得力的话。”“给孙良诚部发报，要求他们迅速拿下辛比尔斯克对岸的渡口，逼着对方要撤的话只能走捷秋希和博尔加尔一线！”王庚扭头吩咐作战参谋。

“我们难道不拿下捷秋希对岸的博尔加尔么？这个渡口一拿下，苏俄东方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的这20多万红军就算被包了饺子了！我们可以让奇斯托波尔的蒋鸿遇部来完成这个任务！他们距离博尔加尔最近，只有120公里不到的路程”宇都宫太郎建议道。

“我总觉得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中国有句俗话，叫吃一个，夹一个，还得看一个，我们现在吃住了勒热夫斯基集群，马上要夹住南集群和第五、第九集团军那一大坨，可还得看着伏尔加河对岸的东方面军的第三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剩下那两个师，与其到伏尔加河左岸去进攻对方，不如再来个围点打援，莫斯科不会就把东方面军主力扔在伏尔加河右岸不管了吧？”吴佩孚笑呵呵的回答。

“哎！总司令阁下，我说您刚才跟吴副参谋长咬耳朵在吩咐啥么，咱们为什么要给对方这么优厚的条件，这在包围圈里还装模作样起义个啥，要我说直接缴械投降是咱们给苏俄老毛子的唯一出路！”宇都宫太郎显然觉得王庚没有必要给勒热夫斯基这么好的条件。

“哈哈，太郎阁下，这你就不懂了，你叫勒热夫斯基战场起义，那可比叫他放下武器投降难多了，毕竟他们是在一个主义的熏陶和裹挟下组织起来的，要反戈一击从思想上转180度的弯是很难的，不过政治和军事双管齐下才是王道，布尔什维克能用那个什么主义蛊惑人心，难道我们就不能依样画葫芦？今后跟德奥作战，主要的部队还是俄国师为主，笼络人心分化瓦解对方可得从现在就开始，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苏俄红军将士，过来跟联军干比在那边更有前途！别的不说，起码能吃得饱，打了胜仗还有土地分配，也不用从乡亲们手里抢粮食过日子，更不用因为主义而背叛自己的家庭和阶级，甚至掉过头来拿乡亲父老们开刀！”王庚耐心的给自己的副手、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三军司令洗着脑，要是一般人王庚才没那么多耐心说这么透彻，不过宇都宫太郎么，王庚倒觉得这厮说话直爽，在自己跟前也不敢胡乱算计打什么小算盘，所以潜移默化中也时不时的跟他分说一二。

“索噶……鄙人受教了！”宇都宫微微一颔首表示认可，实际心里还是觉得对老毛子完全没必要那么客气，这是一个信奉强权的世界，只要你自己够强大，何必那么谦虚收敛小心谨慎？

当然，一想到这，日军前线的这位统帅心里又在隐隐作痛，尼玛，中国怎么就出了这个中国王？短短一年多时间，愣是把中国参战军打造成亚洲第一流的陆军了！连自己这个参加甲午和日俄战争的帝国陆军大将，都得乖乖的领着帝国陆军跟他一起厮混！

见宇都宫点头认可了自己的想法，联军总司令显然心情不错，转过来对吴佩孚道，“你来的正好，刚才宇都宫建议在奇斯托波尔的蒋鸿遇部向西抢占伏尔加河畔捷秋希对面的博尔加尔，我不想这么早就关上那扇门，总得给莫斯科和图哈切夫斯基留点撤回伏尔加河左岸的念想吧？你说的不错，苏俄南集群很可能转向西北进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那边现在是我们的兵站和转运基地，囤积了大量的粮食油料和弹药。今天凌晨蒋鸿遇歼灭了对方北路军三个师之后，光俘虏就得23000多，这会儿正在押运到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路上，所以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暂时是不能放弃的！问题是接下来的仗怎么打？”王庚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自己的副手，想听听吴佩孚的建议吴佩孚闻言点了点头，走到挂在墙上的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上仔细看了看，回过头来道，“我知道总司令想留着博尔加尔渡口的主要目的是看能不能再来一次围点打援，给伏尔加河对岸的苏俄东方面军剩下的第三集团军一个渡河解围的口子，如果这样的话，我看可以让蒋鸿遇部南下，加入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方向的作战，当然，他们这三天一直在行军打仗，必要的休整还是需要的。可以叫他们今天白天和晚上都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南下，不过蒋鸿遇部是装甲骑兵部队，我看未必让他们和熊式辉部一起守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防线，而是可以直接插到进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苏俄红军的侧翼进行打击和牵制！”吴佩孚的建议显然不错。

王庚闻言后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比直接让蒋鸿遇部和熊式辉部一起防守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要好！能在野战和穿插分割中发挥装甲骑兵部队的机动性特长，避免进入阵地战的无畏消耗。

思量再三，王庚作出了决定：“命令奇斯托波尔的蒋鸿遇部，抓紧时间休整，明天一早以主力南下，奇斯托波尔留一个骑兵营保持警戒就行，蒋鸿遇部南下不要直接奔东南方向的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叫他们至少在距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50公里的地方，就离开大路折向南边，准备迂回作战！”“那么从阿尔梅杰耶夫斯克运向奇斯托波尔蒋鸿遇部的燃料弹药补充还继续么，今早一战在轰炸和炮击下那边有十公里的路段破坏严重，到处都是弹坑，运输卡车走起来比较辛苦！”吴佩孚显然是个心细之人。

“先不着急向奇斯托波尔运，我看看……可以叫后勤汽车团把燃料和弹药运到中间地段……对，就是这个新特罗伊茨科耶，等蒋鸿遇部主力南下后在那个地方会合补充，他们现在南下的燃料应该还够用，弹药也没打完么，到新特罗伊茨科耶补充正好，叫熊式辉派装甲侦察营护送车队，鹰眼1号空中侦察保驾！”王庚看着地图道。

“那么，熊式辉部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怎么打？”宇都宫和吴佩孚同时问道。

“当然是赶紧挖环形的野战工事，至少两道，间隔1公里，他手里足足三万人呢！等蒋鸿遇部配属的日本骑兵联队押运的23000俘虏抵达后，又多9000苦力的干活，炮兵叫他给我配置好了！另外向南派出骑兵侦察部队，前出至少十五公里！鹰眼预警机24小时给我把巴夫雷、十月镇方向的敌人动向给盯牢了！”王庚不以为然的道。

“后勤汽车运输团还继续从卡马拉河畔的切尔尼向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运输粮草弹药和燃油么？”宇都宫太郎问道。

“继续运，到时候就是救济包围圈里的20万苏俄俘虏，粮食都少不得，不运怎么行！当然首先是运炮弹！熊式辉部能不能打好，最后还得看空地协同和步炮协同！”“叫车里雅宾斯克也抓紧向乌法和切尔尼转运弹药和粮食，乌法基地的航空队的燃油和航空炸弹也得抓紧抢运！”王庚肯定的道。

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能这短时间已经发挥到了极致，铁道线上的火车几乎就没有停过，可是又要运兵—运俘虏运燃料运弹药运粮食都指望这么一条铁路线，对联军来说，这么短时间内20多万人的人吃马嚼后勤物资补充依然是个相当头疼的事情。

特别是随着苏俄红军的俘虏的大量增加，各方面的物资储备和保障愈发的捉襟见肘起来。

“总司令，这次乌法以西的作战，我们不准备动用航空队的巨无霸V/1500重型轰炸机么？”吴佩孚忍不住问道。

“两个汉德利佩季V/1500重型轰炸机中队，现在联军后勤保障中空运部分的战略力量，作为运输机来说比当前线轰炸机更能发挥作用，现在用重型炸弹去炸乌法平原地面上四散隐蔽的人群那是大材小用了，等我们将来轰炸莫斯科的时候，那可就是它大展拳脚的时候了！”联军总司令笑眯眯的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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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叶戈罗夫的小算盘

1918年7月11日14：00巴夫雷附近。

联军航空队上午铺天盖地的两波空袭，彻底让叶戈罗夫和第九集团军的苏俄红军将士清醒了过来，原来作为苏俄南方面军的主力，第九集团军对图哈切夫斯基的东方面军南集群在乌法城下的溃败还抱有隔岸观火的奚落心理，这会儿自己连联军地面部队的面都没见着，一下子遭受了如此沉重的空中打击，这让叶戈罗夫和第九集团军几乎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叶戈罗夫一拍桌子，吼声能把整个屋顶给掀翻。

师长政委们被自己的集团军司令这么一吼，顿时安静了下来，叶戈罗夫在这支部队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事实上这厮被约瑟夫同志当作方面军司令的后备培养人选，和东方面军的图哈切夫斯基一起号称苏俄青年将领里的红色双雄！

叶戈罗夫的集团军司令部安在了山坡上的一顶新搭起的帐篷里，帐篷上方用树枝和干草做了伪装，当然，帐篷紧挨着在借着山坡挖出来的防空洞。

上午联军航空队密集的空袭和轰炸几乎摧毁了周边几十个村子里所有的建筑物，巴夫雷镇中心挨的炸弹最多，此刻到处是断壁残骸根本找不出几间完整的屋子，而且大家很快总结出了经验，那就是空袭来临时，跟地震一样，绝不能躲在建筑物或者树林里，最好的办法是躲在防空战壕里。

联军航空队轰炸时首选的地面目标就是那些显眼的建筑物和粮食垛、马车和小树林，当然也有战壕，可是除非炸弹正好落在战壕里，就在你身边，否则你生还的机遇一定大过在地面上乱跑。

“各师现在的任务就是考虑下一次敌机来空袭的时候你们怎么办？部队分散的够开了么？粮食和弹药都掩蔽起来了么？防空战壕都给我挖到位了没有？伤员都安置好了？防空机枪组都编排布置好了没有？”叶戈罗夫的语调依然严厉，一边数落着自己的师长政委们，一边狠狠的瞪着他们！

“可是司令员，难道我们还要停留在这里？联军保不齐再来一次轰炸，师长们都建议我们集团军全军应该尽快转移！”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大着胆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在没有莫斯科的命令之前，我们哪也不去，第九集团军各师今天的任务就是挖防空洞和战壕，并且把防空哨给我往东、南和北三个方向各派出二十公里！电台24小时开机和十月镇的布琼尼骑兵师保持联络，和南集群司令部保持联络不得中断！”叶戈罗夫狠狠的捶了下桌子。

集团军司令说得这么坚决，各师师长和政委只好怏怏的出了帐篷各自返回自己的师落实贯彻叶戈罗夫的命令，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和参谋长斯捷平被叶戈罗夫留了下来，三个人关起门来开小会，决定集团军下一步去留和作战计划。

“叶戈罗夫同志！难道我们真的停留在巴夫雷不转移？谁知道联军下一次空袭是不是又找上我们，我甚至都怀疑图哈切夫斯基这厮会不会是被左派社会革命党策反了跟乌法的敌人达成了默契，要不然今天上午为什么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飞过南集群的头顶却一颗炸弹都没扔下去？东方面军南集群那边可是有十个师的兵力，而我们这才六个师而已！总不可能他们没瞧见米尔纳和亚齐科沃一线的红军阵地吧？这事透着蹊跷，绝对可疑啊！”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显然比较善于分析和从外部寻找原因。

“政委同志！你可是第九集团军的政委，一举一动都要给下面的师长和政委们当表率，越是在遭遇挫折的时候，越是不要胡乱猜疑！再说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被免去了集群司令员的职务，现在东方面军南集群由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代理着呢！”叶戈罗夫不满的瞅了自己的政委一眼，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丝，随手摸出张纸，开始给自己卷烟抽。

“司令员同志，政委同志，我吧，有个想法，乌法的联军航空队之所以大规模出动来空袭和轰炸我们集团军，我看多数还是我们押运的那些粮食和弹药惹的祸！”集团军参谋长斯捷平在一旁道。

“他奶奶的，要不是为了疏散给东方面军运来的那些粮食和弹药，我们还不会遭遇那么大的伤亡，这下给莫斯科可不好交代，敌人地面部队长啥样都没看见，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撇着嘴道。

“以后再遭遇空袭，全体战士第一件事就是疏散隐蔽，什么坛坛罐罐都先扔了再说，保住命和手里的武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器，比什么都强，参谋长，等下你亲自带队检查一下，东边的防空机枪组都布置好了没有，把大车一头架起来就是个现成的机枪支架，周围要挖战壕和掩体，要不然束手无策光挨打不能换手这士气就全垮了！”叶戈罗夫咬着牙道。

“司令员同志，可我们真停留在这里么？巴夫雷周围村子里的房屋都给联军空袭糟践的差不多全垮了，我们呆在这里目标太大啊！”参谋长斯捷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和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的看法一致，集团军尽快转移才是上策。

叶戈罗夫没有回答斯捷平的问题，自顾把烟丝均匀的撒在纸卷内，然后卷成了烟卷，这边政委赶紧给自己的司令员点着了火。

叶戈罗夫美美的吸了一大口烟，好半天才吐了出来，帐篷里弥漫着莫合烟的香气，这边政委和参谋长则也给自己点上了察里津烟厂出品的伏尔加牌纸烟。

“集团军当然要转移，我已经给莫斯科和南集群发了电报，汇报了空袭受损的情况，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叶戈罗夫吹着烟头上的烟灰，若无其事的道。

“已经发了电报？怎么回电还没来？”政委和参谋长对视了一眼，目光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显然莫斯科为这事在吵架，而南集群马欣那边他自己又做不得住，至于我们，当然就得等着上峰的指示啦！不过不管莫斯科作出什么决定，集团军转移是毋庸置疑的，等天一黑我们就行动！”叶戈罗夫猛吸了一口烟，终于跟自己的两个搭档交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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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虚实之间

“天一黑就转移？”第九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和参谋长斯捷平闻言又惊又喜，显然自家老大早有盘算，不会真把兄弟们放在火堆上烤着受罪，刚才叶戈罗夫冲师长政委们吼着下命令时这俩搭档还信以为真集团军就呆在巴夫雷不走了！

“对！天一黑就转移，不管莫斯科给什么命令，反正老子不在这呆了！全军带够7天的粮食，多余的粮食和大车就扔在巴夫雷，谁缺粮谁自己来运！南方面军的主力不是给人打短工当保姆来的！”叶戈罗夫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脸色看上有点发青。

“好！叶戈罗夫同志！我坚决支持您的决定！第九集团军绝不能让东方面军那些不成器的家伙牵着鼻子走，我们今天遭受的损失，南集群的情报不及时不完善是主要原因！这事可跟他们没完，我建议以集团军司令部的名义，向莫斯科申诉！向约瑟夫同志申诉！我们在察里津打了那么多胜仗，跑这给败军之将擦屁股来了！”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拍着胸脯表态道。

叶戈罗夫闻言孑然一笑，自己政委的脾气他知道，这厮倒是真想傍着自己往上再进步进步的主，要是叶戈罗夫能当方面军司令员，那么克尼亚格尼茨基就有机会接任第九集团军的司令，甚至，跟着上去当方面军的政委都不一定！

“司令员同志，既然您都决定天一黑就转移，咱全集团军还费心劳力的去挖什么防空战壕整什么对空机枪阵地呀，这不是白浪费精神耽误功夫么！”参谋长斯捷平一时没理解自家司令员的意图，终于忍不住问道。

“对啊，参谋长这话也有点道理，咱们全军昨晚可是赶了大半夜的路，今天上午又挨了联军航空队的一顿胖揍，伤亡巨大不提，战士们身心俱疲士气低落，既然要转移，咱还费尽心思挖防空壕布置机枪阵地干嘛？”克尼亚格尼茨基到底还是集团军政委，所以对战士们的身体还是比较关心和在意的。

叶戈罗夫瞥了自己这两个副手一眼，点拨道，“你们俩啊，还得多跟着我学点，联军的侦察机从我们离开萨马拉就没在脑袋上面消停过，大白天的你以为我们的一举一动联军会看不见？”“难道您下令全军挖战壕和布置机枪阵地是在故布疑兵？”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楞楞的道。

“也不能就这么说，这么说吧，我们全军痛定思痛，大张旗鼓的挖战壕和布置防空机枪阵地，头顶上的联军侦察机一定看的见，这样他们再来空袭，就要掂量掂量是否还能占那么大的便宜，今天我们没准备的情况下都打下来一架联军战斗机，现在我们有准备了，布置了那么多防空机枪编组，对方再来的话心理负担就会加重！”叶戈罗夫耐心的解释，这边参谋长斯捷平闻言恍然大悟，忍不住道，“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联军的空袭就未必再找到我们头上，没准就转去寻第五集团军或者那个马欣的南集群的晦气去了！”“我们只要一挖战壕一架起机枪，就能吓退联军航空队？这也太容易了吧？”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虽然一头雾水但本能的觉得事情不该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容易，谁知道对方那个联军总司令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既然挖了战壕布置了机枪阵地，即使联军航空队再来，我们第一有了地方能躲着防空，第二有一定的对空还击能力，这就一定比我们怨天尤人的坐在地上光埋怨撒泼有了进步！”叶戈罗夫狠狠的又吸了扣烟，看着眼前两个哼哈二将的搭档道。

“这个办法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实际防弹效果怎么样，上午对方轰炸的时候炸弹落到战壕里不少，躲在里头的战士照样死伤一片，不少人还被埋进了土里！”参谋长斯捷平嚅嚅的道。

“那是防空战壕挖的还不够地道，第一要够深，第二挖进去还要往两边拐弯，留的土墙要够厚，平时不留汗，打仗就一定会流血，今天联军轰炸时的航空炸弹大部分是25公斤级别的，最后那批单翼飞机扔下来的倒是37·5公斤的，这种炸弹虽然厉害，但也就是对付野战土木工事有点用，我们的战壕真要挖起来，还得用原木加固，当然现在都顾不上！”叶戈罗夫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心里隐隐作痛，队伍如果提前做好防空的训练和演习的话，即使遭遇空袭也不应该伤亡如此之重，就这一点来说，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员还是大意了，低估了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介入程度，当然，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没有通报对方的实力也是个重要因素，这笔账，既要跟联军航空队算，对莫斯科汇报时，也得把责任推卸给马欣和图哈切夫斯基那边去。

“司令员同志，既然我们把防空战壕挖深挖厚我们就能应付联军的空袭……那我们辛辛苦苦挖好了……还有必要连夜撤退么？”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冷不丁问道。

“政委同志，你的心眼太实诚了，我们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挖洞布置阵地，既为了防空也为了告诉联军侦察机，我们就在这，我们有办法对付你们的空袭，这样他们就不会盯我们盯的那么紧，这样我们夜里才能出人意料的悄悄开拔而尽量不被别人发现！因为敌人不会想到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挖好了洞，居然根本没用上就已经转移了！”叶戈罗夫说到这里免不了有点小小的得意，既然自己的政委和参谋长都没看出来自己用意，那么，联军也该看不透才对吧！

“原来如此！高明！实在是高明！叶戈罗夫同志，我看南集群的司令员应该您来担任才最合适，图哈切夫斯基就是个光会吹牛的狂妄家伙，至于马欣，最多不过指挥过区区两个步兵师，哪有那个本事指挥20万大军作战！”参谋长斯捷平反应快，抢在政委前面送了自家司令员一顶高帽子。

“对！斯捷平说的对，我说参谋长，我们俩不如联名向南方面军和莫斯科发个电报如何，要求由战无不胜的第九集团军司令，我们的叶戈罗夫同志来担任伏尔加河右岸所有红军部队的前敌总指挥！怎么样，你敢不敢？”“马欣同志！莫斯科现在肯定也是在争论下一步行动计划，我们在这里干等肯定不是办法，必须尽快转移，在目前的情况下，会合主力之后往东去替勒热夫斯基解围的想法纯属天方夜谭，联军既然有一口气吞掉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三个师的能力，难道会收拾不了轻重伤员满营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他们这是在用勒热夫斯基集群当鱼饵钓我们南集群主力这条大鱼呢！”图哈切夫斯基苦口婆心的试图说服南集群代理司令马欣，当初从乌法城下扔下伤员撤退是马欣这厮的主意，没成想自己这个集群司令员倒背了黑锅，现在回头看，勒热夫斯基打了败仗损失惨重却一点没事还在联军的包围圈里优哉游哉的请求支援，身边500多如花似玉的医护女兵们伺候着，没准联军就是因为这500多女兵才对勒热夫斯基下不去狠手？

而马欣这个当初撤退的始作俑者，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接替自己位置的集群代理司令员，只有自己成了名符其实的替罪羔羊，堂堂红色双雄之一的图哈切夫斯基被撸掉了集群司令的头衔来个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要说马欣是图哈切夫斯基被免职的始作俑者和既得利益者，说起来南集群中只有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实力保持的最好，跟乌法西北防线上的自卫军打的也算是进退有据互有胜负，还保留了不少炮兵连就是缺少炮弹。

马欣如果不是代理南集群司令，按他以前的性子那是铁定拖了图哈切夫斯基赶紧下令大家疏散撤退往西边跑的越快越好，这厮当了代理集群司令，又有了图哈切夫斯基因为撤退而被撤职的前车之鉴，这厮就有点犹豫，莫斯科上次发给南集群的电报里严厉的批评了南集群领导班子的右倾机会主义倾向。

电报里点名的敲打的是图哈切夫斯基战前的夸夸其谈，之后的不战而逃，不点名的敲打的是南集群的整个领导班子，中央委员会甚至告诫南集群领导班子中的某些高级指挥员，甚至是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员，说他们距离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们的立场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如果不是中央在教育和挽救他们，这些人随时都可能滑落到敌人那边去！

至于联军拥有的空中优势，上一次莫斯科的回电里已经再三强调，现在就是没有足够和趁手的防空武器，更没有可以上天和对方空战争夺制空权的飞机，可苏俄红军照样能打胜仗，照样有条件打胜仗，野战、短兵相接、勇猛果敢的冲锋和人海战术，都曾是苏俄红军克敌制胜的法宝，南集群不能因为没有高射炮就停止作战，不能因为没有我们的飞机在头顶获得制空权就放弃作战！

决不允许某些指挥员再犯同样的错误，几架联军飞机在头顶一飞，十几万红军潮水般扔下伤员转身就逃，这是布尔什维克的耻辱，这是东方面军和南集群的耻辱！这些耻辱只能用你们即将获得的胜利来洗刷！而胜利的前提，是南集群全体将士勇于作战敢于牺牲和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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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莫斯科进退两难

上一次擅自从乌法城下撤退主力导致勒热夫斯基集群被围后，莫斯科电报中对南集群领导层的斥责和调整，图哈切夫斯基这个前集群司令的前车之鉴，都使得性格更为圆滑和懦弱的马欣不敢独断专行来承担这个代理集群司令员的责任。

或者说，马欣同志绝对不敢在没有莫斯科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决定撤退，或者是让第五、第九集团军掉头向西，因此除了将几个集团军的电报抄送莫斯科并请求莫斯科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之外，马欣还真不敢下令让南集群主力这十个师撒着丫子往西再撤。

托洛茨基的脸色一片铁青，勒热夫斯基在电报里声称，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今天凌晨已经在奇斯托波尔东南五十公里处被联军主力围歼，三个师三万将士中，8000人阵亡，14000人负伤，其余近9000人在北路军前敌总指挥、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的指挥下放下了武器向联军投降。

托洛茨基一边说，一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

“同志们！这都是怎么了，联军就有那么可怕么？我们的勇气和意志都跑到哪去了？乌拉尔丢了，萨马拉丢了，勒热夫斯基投降了，埃赫也投降了，这还是我们曾经赖以为荣的红色军队么？所有下令向敌人放下武器的指挥员都应该枪毙！毫不留情的枪毙！捷尔任斯基，您和您的契卡应该收起温情主义和人道主义的棉纱，用铁血的手段制裁我们的敌人！”乌里扬诺夫被一连串失利的消息打击的简直喘不过气来，先是背着手在会议室里来回快速的踱步，接着停下来之后又挥舞着双手冲着屋子里的人怒吼！

“我早就说过了，沙俄旧军队出身的那些将领们跟我们不是一条心，都是墙头草随风倒，哪边占上风他们就跟着哪边干！这一点托洛茨基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他的坚持，我们才在穆拉维约夫叛乱之后，没有大规模清洗和肃清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像勒热夫斯基、埃赫这些人早该枪毙！而不是留在红军的高级指挥员岗位上！看看！现在他们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布哈林唾沫四溅口若悬河的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垂头丧气坐在椅子里的苏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乌里扬诺夫皱着眉头，好半天，才终于说道，“托洛茨基同志自然有他选人用人的失察之处，但是现在还不到讨论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在伏尔加河右岸的所有红军将士的行动方向，现在勒热夫斯基集群和埃赫的北路军都已经不复存在，我看局势的确很严重，但是否严重到汇合后的20万大军不能再战而必须一窝蜂的向伏尔加河左岸撤退的地步！”乌里扬诺夫虽然对托洛茨基不满，但此刻内忧外患之下，半年里一手组建起苏俄红军的“红军之父”托洛茨基，此刻还远不到必须斗争和和撤换的程度，斯德尔维约夫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在苏俄红军中的能力和权威性远不如托洛茨基。

如果中央委员会现在免去托洛茨基的职务，那么苏俄红军中那些沙俄出身的中高级将领很可能人人自危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只怕整个红军都会出现分崩离析的情况，如果这样的话，还有谁能开保卫红色的苏俄政权？指望在普通老百姓眼中魔鬼一样的契卡们么？农村和农民此刻不站在我们这边，工人们忍饥挨饿也快到了忍耐的极点，如果失去了苏俄红军的支持，前途让人不寒而栗！

“乌里扬诺夫同志，撤退是当务之急，萨马拉丢了，辛比尔斯克对岸也几乎没有部队设防，只有捷秋希有一个师的兵力，如果伏尔加河渡口都被敌人占领和封锁的话，南集群和第五、第九集团军再要撤回来可就难上加难，现在撤退是明智和唯一的可选项，勒热夫斯基集群已经不复存在，南集群东进解围的使命也自然取消，所以我认为应该用最快速度撤退！”托洛茨基恢复了常有的神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撤退当然笔直向西直奔辛比尔斯克对岸渡口距离才最短，而且有可能在敌人抢占渡口前抵达，对面辛比尔斯克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故乡，绝不能落到联军的手里去！我建议南集群主力应该直接向西撤退！”加米涅夫眼珠子一转又跟托洛茨基唱起了反调！

“联军虽然有强大的航空队，但是他们在伏尔加河没有舰队，我们可以用伏尔加河区舰队封锁伏尔加河沿岸渡口，所以不用担心对方轻易就能渡过宽阔的伏尔加河，现在应该下令伏尔加河左岸所有渡口和城市加强警戒，并把当地渡口的渡船都收拢到左岸来，这样即使对岸的渡口失守，联军地面部队也无法过河！”托洛茨基接着道。

“是不是向捷秋希和博尔加尔方向撤退？那里距离喀山方向的第三集团军最近，而且博尔加尔现在也还在我们的手里！”见众人还在七嘴八舌拿不定主意，乌里扬诺夫冷不丁出了个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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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应该说虽然迁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在托洛茨基的敏锐嗅觉和努力下，莫斯科向南集群和各集团军发出的命令还算是审时度势，当然，短短几天功夫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的各支部队，从向东挺进到乌法给勒热夫斯基集群解围，转而改成了向西挺进。

一字之差，意境和目标大不相同，托洛茨基甚至替前线的集团军指挥员们争取到了“情况紧急时，你们自行临机处置不要等莫斯科回电和指示”的授权！

南集群的领导层和各集团军的指挥员们不想当替罪羊日后被清算，莫斯科的各位大佬们又有哪个愿意自己来承担所有潜在的失败的责任，当然其实作为苏俄红军的最高统帅，名义上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必须对苏俄红军的胜利和失败负责。

打赢了荣誉是你的，打输了责任当然更是你的！莫斯科给南集群并抄送前线各集团军司令部的电文如下：东方面军南集群并前线各集团军，你们当日的各次电报我们俱已收到，显然局势出现了负面的变化，就在半小时前，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已经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而第五集团军北路军已被证实于今早被联军地面部队主力全歼，北路军前敌指挥、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在被敌人击败并合围后，也已下令向联军投降！

局势是如此的眼中，勒热夫斯基和埃赫以及上述两个集群的各级指挥员，在可耻的向敌人投降之后，已经被宣布为苏俄红军和布尔什维克伟大事业的叛徒！据称上述部队中的大部分坚贞不屈的布尔什维克政委已经被秘密—处决，而英勇反抗不愿意向敌人投降的红军战士已经被叛徒和敌人合谋屠杀。

在局势如此艰难的时刻，南集群并各集团军全体指挥员，红军战士必须鼓起勇气，坚定信心，同一切可能危及我们伟大事业的叛徒、内奸、动摇分子和敌人做坚决的斗争，莫斯科相信南集群和各集团军的高级指挥员明白你们此刻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把部队带回伏尔加可左岸就是你们现阶段全体高级指挥员的唯一作战目标，排除万难克服困难胜利的向伏尔加河左岸进军就是你们此刻神圣的使命！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保存东方面军的有生力量，捍卫苏维埃政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现发布如下命令：1、南集群第五、第二、第四集团军的撤退方向为捷秋希和博尔加尔一线，此处尚未发现联军地面部队的踪迹。

2、南集群第一集团军的撤退方向是辛比尔斯克一线，要保持警惕，对方占领了萨马拉后可能会派出小股部队进占辛比尔斯克对岸渡口。

3、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撤退的方向是萨马拉和塞兹兰一线，但是现在萨马拉已经被敌人占领，数量不明，对方打着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旗号，很可能是之前偷袭并占领了乌拉尔的那股敌人，第九集团军的使命是夺回萨马拉并撤回塞兹兰，第十集团军会北上和你们配合作战！

4、鉴于敌情是如此的复杂多变，从此刻起南集群司令部撤销，各集团军司令员临机独断自行指挥部队行动，以上三个撤退方向和安排只是莫斯科的指导性计划，各集团军司令部可以根据当面敌情自行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当然，各级指挥员都要担负起自己肩上的责任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每一个红军战士的生命，影响到苏维埃政权的未来！

5、在行动中，集团军以及各级师旅团营连的政委对军事指挥官的决定有一票否决权，如果发现各级中高级军事指挥员动摇、怯懦、逃跑或者试图投降，各级政委有权力执行战场纪律并接管指挥权！

胜利属于光荣的苏俄红军，胜利必将属于苏维埃！

自莫斯科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1918年7月11日16：00。

莫斯科发出的这封电报既是晴天霹雳又是旱地甘霖，说这封电报是晴天霹雳是因为被包围在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集群三万人居然放下武器投降了，而且北路军全军覆没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也投降了，这对伏尔加右岸各集团军的红军将士士气形成了巨大的打击，失败和惶然的气氛在当天空袭之后再次笼罩在全军将士的头顶。

斯拉文说的不慌不忙，一边打量着几个师长政委的反应。

“撤？我们不和南集群主力以及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他们汇合了么？乌法西南切尔尼戈夫卡被围的勒热夫斯基集群怎么办？还有北路军至今也没有消息，参谋长他们的下落都没有搞清楚！”说话的西伯利亚第二步兵师的师长马鲁斯基，这厮跟埃赫的关系很好，这会儿见莫斯科下了这样的命令，觉得实在有点难以理解。

“命令就是命令，莫斯科给我的命令就是带领你们撤退，这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然，因为怕扰乱军心，还有个消息没告诉你们！不过我相信在座的师长政委们的觉悟，下面我说的话，出了这个门绝对不许向任何战士或者指挥员透露，只限于你们几个人知道！”斯拉文瞥了众人一眼，摸出根烟来，从师长海辛手里拿过烟头对着点燃，把烟头还给了海辛，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然后扫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道：“莫斯科电报里通报：我们的北路军今天凌晨遭遇联军主力后已经全军覆没，三万人一个没跑，参谋长埃赫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联军！”“什么？”几个师长政委闻言大惊失色，北路军全军覆没？埃赫投降了联军？这消息委实出乎众人的预料，埃赫这个参谋长在第五集团军素来以足智多谋和任劳任怨著称，人缘极好，威望也高，埃赫居然会投降联军？师长政委们都给惊呆了！

“这还不算完，北路军覆没和埃赫投降后，勒热夫斯基紧接着也放下了武器，向联军投降！我们已经不用去乌法替勒热夫斯基集群解围了，南集群的500漂亮的医护女兵已经成为联军的战利品，还有三万将士！”斯拉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无奈，和酸楚！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几个师长平时跟埃赫的关系都不错，这会儿听说他居然投降了，一时怎么也想不通，更接受不了！其实无论是沙俄军队还是德奥军队，包括协约国的英法军队，打不过那就逃，逃不了那就守，守不住就只能放下武器投降，进战俘营虽然暂时屈辱，却有日内瓦战俘公约保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才是这个时代主流军队的惯例。

苏俄红军作为一支用主义和运动组建武装起来的军队，后世那个约瑟夫同志在当上最高领袖后曾有一句名言，那就是苏维埃没有战俘！只有叛徒！苏维埃不承认战俘！

勒热夫斯基和埃赫都是出身沙俄旧军队的红军将领，他们在被联军主力包围后众寡悬殊突围无望，坚持抵抗就是自杀的情况下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其实无可厚非，但在苏俄红军特别是政委们看来，这是背叛和怯懦的表现！

“人各有志，我相信无论是埃赫也好，勒热夫斯基也好，做出下令放下武器的决定一定很痛苦，他们绝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对部队和指战员们负责，勒热夫斯基的为人先不提，埃赫平时人品怎么样大家都清楚的很，他们这样做要有极大的勇气！这绝不是简单的背叛或者怯懦！”像是猜到了几个师长政委的心思，斯拉文神情肃穆，不由自主的替埃赫辩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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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以进为退分路进攻

“我说么！司令员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定是这样，埃赫的北路军遭遇了联军主力被合围，伤亡惨重突围无望，为了保全部下的性命，参谋长一定是决定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这才下令放下武器的！”长相斯文白净的西伯利亚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说话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

接着其他两个师长也纷纷点头称是，而政委们则紧闭着嘴不说话，眼神中一片迷惘，纷纷看着自己的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

布柳姆贝格本能的觉得斯拉文作为集团军司令员这话说的似乎不妥，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埃赫或许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在无法抵抗的时候要不要战死疆场而不是放下武器，布柳姆贝格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斯拉文这么一说，这厮自己也问起了自己，尼玛，要是我自己被联军包围了劝降，我又没有勇气开枪自尽？

“大家也不用想那么多，在自己的岗位上带好队伍就行！现在看当初渡河后我们在博尔加尔留下了辛比尔斯克第26师和三个炮兵连驻守还真做对了！埃赫北路军和勒热夫斯基集群的事情出了这个们谁都不许泄露！”“现在我命令！第五集团军全体轻装，每人只携带四天的干粮，其他辎重全部放弃，趁天还没黑抓紧时间准备干粮和休息，注意防空和隐蔽，等天一黑，我们就分路突围！”斯拉文站起来道。

“分路突围？往哪突围？北面的敌人装甲侦察营距离我们不到5公里，而且可气的是他们的轮式装甲车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嗓门的师长海辛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用和其他几个集团军统一步调和行动么？就这么自己先撤了？”一个政委傻傻的问道。

“要不要向莫斯科请示一下？”另一个政委接着道。

“莫斯科已经授权各集团军自行组织突围，第五集团军听我指挥！布柳姆贝格同志，是不是这样？”斯拉文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转过来问政委布柳姆贝格。

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第一次看到斯拉文有点狰狞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跟着道，“莫斯科的电报里的确是这么说的，大家听司令员下命令吧！”“司令员同志，我们怎么个分路突围法？向西还是西南？”西伯利亚步兵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问道。

“直奔西边吧，博尔加尔还有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6师守着，我们赶过去顺着渡口渡过伏尔加河，齐活了！我们师给集团军打头阵！”步兵第一师师长海辛大大咧咧的道。

“猪脑子！西边西边，一说撤退谁都奔西边去了，你以为联军主力不知道我们会向西撤？我们该反其道而为之，向哪边都行，就是不要向西！”一直没有说话的西伯利亚步兵第五师师长康斯坦丁冷不丁的道。

要说师长里谁最得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的器重，可就是这个西伯利亚第五师的师长康斯坦丁，这厮要么蒙头不说话，一张嘴鬼点子就来，而且作战非常英勇，西伯利亚步兵第五师虽然编制排名靠后，却是第五集团军的主力步兵师之一。

几个师长闻言都直点头，政委们则还在思考。

“虽然我们只有三个师，目标不算太大，但要吸取北路军三个师全军覆没和勒热夫斯基三万人被围的经验，三个师扎堆在一起足足三万人，这在天上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来说，是根本无法隐蔽的目标，除非你趴在草丛里不移动，否则只要大白天你在行军，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这个伏尔加河右岸的大平原上根本无可遁迹！”斯拉文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胜之，我们三个师，至少要分两路，最好是能分三路，但是考虑了半天，还是分两路突围！”斯拉文的声音显得严肃起来。

政委布柳姆贝格则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的有点口干舌燥腿脚发软。

几个师长则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认同自家司令员的思路。

果然，接下来斯拉文扫了众人一眼，接着道，“派一个师冒充集团军主力，加上所有炮兵和重机枪营，向西北方向的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进攻，吸引联军注意力，然后再迅速扭头向西撤退，所有大炮都扔掉！把牲口和马车腾出来拉人！”“剩下两个师，全部轻装、白天隐蔽休息，晚上行军，我们向西北方向穿插迂回！包抄打击对方的运输线去！”斯拉文一语惊人的道。

三个师长、三个政委和集团军政委7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自己的司令员，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半响，西伯利亚步兵第一师师长海辛咽了口唾沫，艰难的道，“司令员同志，北路军3个师都叫人家一口吃掉了，咱……咱一个师还去招惹人家……还……还去迂回包抄人家后路？”“对对！斯拉文同志，您再慎重考虑一下，咱就是不直接往西撤，怎么也不能往北去招惹联军主力的注意吧？上午集团军骑兵侦察营遭遇对方的装甲侦察营，一个照面功夫差点就跑不出来了，那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简直就是个吃人的猛兽啊！那子弹扫到人身上直接就是碗大的洞，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政委布柳姆贝格语调有点发颤的劝道。

斯拉文瞥了这帮部下一眼，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师长政委们士气都低落到这种程度，下面的战士就更别说了，谁说不怕那纯属扯淡。

“总要有人付出牺牲，这样，我带一个师，加强六个炮兵连和3个重机枪营，去西北方向进攻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联军主力，政委带两个师全部轻装，向东北方向穿插和突围，当然，为了安全和隐蔽，东北方向的这两个师，可以不惊动对方的后勤运输线，想办法偷越公路，在扎因斯克以北你们再转向西边！”斯拉文不容分说的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一边用决然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几个师长政委，布柳姆贝格欲言又止，这厮想叫斯拉文跟自己做一路，而往西北进攻和诱敌的任务交给下边一个师自行去执行就行了！可又觉得有点张不开口，但叫他自己跟斯拉文换个位置去诱敌，这厮是打死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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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不谋而合的叶戈罗夫

“司令员！您和政委带第2和第5师往东北穿插，我带第1师和炮兵连重机枪营去西北诱敌！”大胡子师长海辛终于咬着牙站了出来，这厮此言一出，斯拉文心头一暖，布柳姆贝格则是松了一口气。

布柳姆贝格这位莫斯科派来监视斯拉文的集团军政委而言，这厮第一没有自信可以带两个师应付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第二又怕和斯拉文分开之后，万一这厮投奔了联军和高尔察克去的话，自己这个集团军政委就是撤回了伏尔加河左岸，没准也得被莫斯科以渎职和疏忽大意而送上军事法庭！

其他两个师长都没再啃气，要说他们哪个师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司令单独行动，可事到临头，指望政委布柳姆贝格挑诱敌的那副担子那是做梦，因此马鲁斯基和康斯坦丁只把眼来看斯拉文，等他做最后的决定。

“那我就带海辛的第一师去西北进攻和诱敌，政委带第2和第5师往东北穿插，不管西边打的多热闹，你们只管蒙着头穿插，这一个晚上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天一亮就停止行动分散隐蔽，防备敌人的空中侦察和空袭是这次撤退的关键，我听说联军在西伯利亚剿灭游击队时动用了安装在侦察机上的无线电测向设备，所以我们今晚开始行动后，全军无线电都保持静默，绝对不要开机！在撤到博尔加尔之前都严禁开机！”斯拉文的语气很严厉，眼神则来回在几个师长政委脸上扫着。

政委布柳姆贝格终于忍不住问道，“电台不开机，怎么接受莫斯科的指示？怎么和其他集团军沟通敌情，我们自己之间又怎么联络？”几个师长也点着头，眼中有同样的疑问，显然他们对联军能通过侦察机在空中来侦测电台讯号找到自己有点将信将疑。

“不联络！莫斯科既然解散了南集群司令部并授权各集团军自行决定行动方案，显然局势已经非常严重，我们要想顺利撤回去，和别的集团军的瓜葛越少越好，目标越分散越好，今晚出发后，用中国人的话说，那大家就是各显神通八仙过海，跑回去就是胜利！”斯拉文坚定的道。

见政委和几个师长还有点不放心的意思，斯拉文瞪着眼睛吼道，“我是第五集团军司令，今晚出发后全军保持无线电静默是我的命令，谁要是违反命令暴露了目标导致突围失败，我绝饶不了他！莫斯科日后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1918年7月11日16：30巴夫雷附近第九集团军司令部“红军没有抛弃伤员的传统，伤员们当然是跟着主力一起撤！”没等叶戈罗夫表态，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忍不住嚷嚷起来，一边心里暗忖，斯捷平这厮难道像抛弃伤员自己独个溜？

叶戈罗夫看了自己的政委一眼，心道这TMD都什么时候了，勒热夫斯基集群就是因为伤员众多在不得部留在了乌法的切尔尼戈夫卡死守和被合围，弹尽粮绝而投降，我们要是带上12000多伤员还能突围那简直是个笑话！

“分路突围显然是唯一的选择，聚在一起看似兵力强大，其实目标更大，空袭的时候全是敌人的活靶子，莫斯科既然解散了南集群放手让各集团自己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以客气的，全军轻装，带上五天的干粮，天黑就行动！准备突围！”叶戈罗夫嗓音低沉略带疲惫。

“怎么个分路突围？全军三分之一是伤员，抬伤员的担架都不够，你还怎么各分路突围？”政委嚷嚷道。

叶戈罗夫根本不予理会，自行走到作战地图前，看了一会，抬起头来道，“莫斯科叫我们撤向萨马拉，和北上的第十集团军一起夺回萨马拉，然后渡过伏尔加河回左岸去！”参谋长斯捷平站出来反对道，“萨马拉我们可是留了一个旅的兵力驻守，连告警都没有就被人一锅端了，我看占领萨马拉的一定是联军主力，我们绝不能轻视对手！说什么叫我们一个集团军去夺回萨马拉，简直是痴人说梦瞎指挥！”这边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马上跳出来反对道，“斯捷平同志！请注意您的身份，作为集团军参谋长怎么能胡乱批评莫斯科的战略方针！下面的师长政委们会怎么看”这厮浑忘了刚才自己也说莫斯科在瞎指挥这档子事，一张嘴布尔什维克政委的架势十足。

“我的想法是这样，第一路派一个师7000人的兵力，带领重机枪营和全部炮兵连，伪装集团军主力，掩护轻伤员们萨马拉方向撤退，吸引联军主力的注意力，第二路五个步兵师的主力，全部轻装向南撤退，第三路，布琼尼的骑兵师向东南方向撤退！我们绕道乌拉尔方向撤回察里津去！”叶戈罗夫的想法和第五集团军的斯拉文不谋而合，都是分路突围加以一路伪装主力诱敌佯动，吸引联军注意力，而主力则不向西而向南和东南，挑联军兵力薄弱的环节穿插迂回撤退。

“我同意司令员的计划！出奇才能致胜，主力要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必须打破常规，要是扎堆混一起，目标那么大怎么跑的了？”参谋长斯捷平眼睛发亮，坚决支持叶戈罗夫的想法。

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见司令员和参谋长一条战线，嘟囔了几句只好作罢，随之而来的问题，谁去指挥那一个冒充主力的师？那一路基本是九死一生的活，除非联军主力不发起追击，否则那么多伤员和炮兵重武器，行军速度怎么也上不去，要是被追上，能抵挡联军的攻击简直没人指望。

“还是我去带这个师吧！司令员和政委指挥南路军五个师的主力，布琼尼同志的特别骑兵师可以单独行动！”参谋长斯捷平义无反顾的挑起了重担，让一旁的叶戈罗夫和克尼亚格尼茨基不由的心中一热！

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不由得红着脸道，“斯捷平同志，那你可千万小心，我们等着你胜利到达萨马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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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异曲同工之撤退计划

1918年7月11日16：50米尔纳附近南集群主力“勒热夫斯基这个叛徒！埃赫这个败类！居然都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了！苏俄红军的脸都叫他们俩给丢光了！”图哈切夫斯基拍着桌子吼道！

“现在说这个没有用，赶紧商量怎么撤吧？莫斯科简直是胡来，又是解散南集群司令部，又叫我们第二、第四集团军奔捷秋希方向撤退，我们现在距离巴夫雷都100多公里呢，难道吃掉了埃赫北路军的联军主力会坐视我们这么一路向西撤回去？”南集群解散，马欣这个只有两个师的集团军自然得听依然拥有五个步兵师加半个骑兵师第一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的，这厮俨然又把自己当成了众人的主心骨，直接坐在主位上给三个集团军余部安排起了作战计划。

撤退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马欣和赫维辛指挥四个师准备入夜就向西撤退，这会儿天还没黑，要是再招惹联军侦察机暴露全军动向可就亏大发了！

无论是斯拉文还是叶戈罗夫，包括图哈切夫斯基，纷纷都下令入夜后行动，全军保持无线电静默！给莫斯科发出的最后一份电报则纷纷表示绝部向敌人妥协和投降，一定将队伍带回伏尔加河左岸去！

1918年7月11日17：00乌法勒热夫斯基在自家老搭档埃赫的劝说下终于面对现实，下令切尔尼戈夫卡包围圈里的三万将士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王庚第一时间接见了勒热夫斯基和埃赫以及他们麾下一起放下武器的师长政委们，好生抚慰了一番，考虑到乌法依然是个战场，而这些刚放下武器的苏俄红军战俘很难面对他们昔日的战友。

联军司令部下令将23000多红军伤员和7000多战俘三万人连夜通过回程的火车运往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车里雅宾斯克，在联军大本营车里雅宾斯克附近已经建立了规模庞大的战俘营，虽然不能说条件能有多好，但至少可以满足生存需要，医疗条件也比乌法要好，当然，除了伤员以外的战俘，则依然要在休整后甄别后派往矿山和工地劳动，粮食依然紧张，他们得为自己挣那份口粮！

所有苏俄红军团级干部以上的战俘都单独被安排在军官战俘营中，不用参加劳动，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生活保障措施一应俱全，甚至原先这些集团军司令、政委和师长们的勤务兵也从普通战俘营里挑了出来还给了他们，当然，什么时候能获得自由，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则是这些刚刚踏进战俘营的每一个人值得深思的问题。

战俘营中级别最高的当然是第四集团军司令员勒热夫斯基和第五集团军参谋长埃赫，莫斯科宣布这两个前红军高级指挥员是人民的叛徒、内奸和敌人，并宣布已经由契卡对这两员将领留在莫斯科的亲属进行了逮捕和审判，所有成年的直系亲属已经被枪决！当然，这些消息，此刻勒热夫斯基和埃赫都不会相信，王庚也不着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总有他们相信的那一天。

要说王庚对莫斯科能下决心撤退还是有所预料，但对莫斯科能直接解散南集群，命令各集团军分散突围自主决定下一步行动则有点始料未及。

在勒热夫斯基集群放下武器后，王庚一方面下令乌拉尔骑兵第二军的骑兵第四师和第五师向东挺进追上南集群的主力，另一方面下令乌法第一集团军四个师紧随两个骑兵师之后向东推进，准备从东面平推过去合围米尔纳一线的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

王庚给吴佩孚的任务是指挥整个乌法中央集群9万多人，开始从东面推进合围苏俄红军的战役第二阶段，王庚把熊式辉师的一个旅属装甲营派给吴佩孚做卫队营，跟随集群司令部行动。

同样是联军副参谋长的宇都宫太郎嚷嚷着不干了，也要带兵出击，被王庚拦了下来，当然王庚说的很客气，“太郎阁下，打打杀杀这些粗活，让年轻人去干就得了，咱们该喝酒喝酒该下棋下棋，运筹帷幄之中才是你我的本份！这仗不管怎么打，日后谁也抢不了您的功劳和贡献！”“可是总司令阁下，日本帝国陆军的荣誉不能从我宇都宫太郎手里丢了，您怎么也得让我或者我的人独当一面去表现表现吧？您看看咱们派出去那么多路部队，我们日本帝国陆军基本都是辅助和打下手，这样下去我不好和部下还有日本国内交代啊！”宇都宫叫苦连天道。

“太郎阁下，大仗还在后头，这样，下一拨派出去的部队，一定让日本将领当前敌指挥官，这总行了吧？”王庚嘿嘿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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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针锋相对步步紧逼

等王庚好不容易把宇都宫太郎这厮安抚住，这厮一转身又忍不住问道，“总司令阁下，虽然埃赫集群和勒热夫斯基集群顺利解决，但是当面的敌人依然有五个集团军近20万人的兵力，吴桑只带了9万多人进攻，会不会兵力太单薄？须防图哈切夫斯基狗急跳墙！再说这9万人都是俄国部队，没有中国参战军和帝国陆军压阵，会不会绷不住场面？”王庚闻言微微一笑，摸出根雪茄点上，这才解释道，“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这两个俄国将领算是久经战阵，一个猛将一个智将，而且这两个骑兵师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都照着中国参战军的编制来的，上次彼得罗维奇一个旅和恰巴耶夫的骑兵师打了那么一场还赢了对方，所以有他们这两个骑兵师打头阵，既能撵得上敌人，又不会压不住场子被人反击回来！”“至于乌法第一集团军的四个自卫军师，那是经历了乌法防御战考验的，而且这里头以前沙俄的老兵也不少，再说马克沁机枪的配置密度也大，咱还加强了迫击炮到营一级和排一级。指望他们打进攻未必称手，挖战壕和打阵地防御现在是肯定能顶住一二了！谢尔盖·巴拉扬诺夫这个乌法第一集团军的司令打包围战还是很沉稳，你看他用只用四个师就能把勒热夫斯基集群3万人围个水泄不通！”说到这里，宇都宫太郎忍不住道，“可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三个俄国新兵师只训练了一个月不到，这就上战场是不是有点仓促？吴桑身边只有一个装甲侦察营的主力，新兵师会不会到时候掉链子？”“报告！熊式辉部的装甲侦察营布里古玛遭遇苏俄第五集团军不少于一个师的兵力围攻，对方大概至少有六个炮兵连和三个重机枪营的火力配备，怀疑是第五集团军南路军主力部队，现在装甲侦察营根据熊式辉中将的命令，已经主动向西北方向撤退，熊式辉部请示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主力是否需要南下迎敌？”拿着电报的作战室主任田俊肯定的点了点头，显然他拿到这份急电的时候也很意外，这会儿天都黑透了，苏俄红军居然采取了行动？还主动向西北方向攻击？

“确定是在布里古玛么？”王庚又追问了一句！

“在布里古玛东南五公里处，装甲侦察营本来以为是对方的侦察部队，没想到黑灯瞎火野地里突然围上来整一个师，接着后边的大炮和重机枪也响了起来，在敌人的炮击下装甲侦察营损失了3辆轮式装甲战车，伤亡约二十多人，现在一口气撤到了布里古玛西北十五公里的位置等待主力支援！”田俊看了看电报补充道。

王庚闻言快步走到墙上挂的五万分之一作战地图跟前，一个作战参谋上来在布里古玛西北15公里位置做了个标记，又在双方交火的布里古玛东南五公里处做了个标记。

“你们觉得斯拉文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就吃定了我们在北面只有一个装甲侦察营？他的北路军20各小时前可是在北面刚刚被全歼，他南路军也只剩3个师的兵力，这就敢主动向北进攻了？”王庚显然觉得很意外。

宇都宫太郎也快步走到地图前，架起单片眼镜趴在地图上看半天，回过头来道，“难道是对埃赫和勒热夫斯基投降的报复？要趁我们主力可能还在奇斯托波尔位置的时候，用三个师的兵力和全部的炮兵重机枪，一口气把我们的装甲侦察营吃掉？”王庚闻言没有说话，还在思考苏俄红军这玩的是什么招式，这边田俊冷不丁道，“会不会……是敌人想撤了？勒热夫斯基集群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他们现在没有制空权，又缺少防空武器，粮食又被空袭搞掉了一半，再说向乌法进攻有点痴人说梦，所以……那个第五集团军的斯拉文保不齐是想撤退了？”王庚信心十足的道。

“那么蒋鸿遇的混成装甲旅呢？今天下午他们已经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西北50公里处获得了燃料弹药和粮食的补充，运输车队是从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把物资运过去的！”宇都宫显然对混成装甲旅的信心要足很多。

“他们白天差不多休整了一天，现在只好辛苦他们一下，让蒋鸿遇带领混成装甲旅向东南方向运动，限今天午夜前封闭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西边的缺口！对了，日本第七师团的骑兵联队此刻在什么位置？”王庚转过来问宇都宫太郎，这边田俊抢着回答道，“日本第七骑兵联队押运埃赫集群的俘虏到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后，还停留在当地休整！”“索噶！日本第七骑兵联队随时准备为乌法战役贡献力量，总司令阁下，您打算给他们安排什么任务？”宇都宫太郎两眼直放光的道。

“通知第七骑兵联队，要他们连夜出发，从阿尔梅捷耶夫斯克向东搜索前进，一旦发现敌人即刻报告！”王庚皱着眉头盯着地图上从阿尔梅捷耶夫斯克到乌法的这片开阔地。

“苏俄红军要撤退也该往西吧？难道他们会往东跑？”宇都宫太郎狐疑的道。

王庚想了想，解释道，“我总觉得对方可能在玩什么花招，第五集团军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单独来挑战歼灭了埃赫集群的联军主力，他现在既然往西北进攻，那我就要提防他向东北方迂回，我们的交通线和后勤运输线还是比较脆弱的！”王庚微微笑着道。

“总司令阁下，您的意思是，斯拉文故意走大家认为他撤退时应该走的路，还大张旗鼓的进攻，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宇都宫太郎讶异的道。

“也许是他想用猛烈的进攻吓退我们的前锋，使得我们在夜色中不敢轻举妄动，为他的主力向西跑而赢得时间，不过我猜这会儿从布里古玛向北进攻的那个师一定不是主力，炮兵连行动缓慢目标又大，斯拉文很可能在玩金蝉脱壳的把戏！”王庚相当自信的道。

“所以我们向东和向南派出部队拦截？乌拉尔骑兵第二师且不论，可……可日本第七骑兵联队只有4000多人，如果斯拉文的主力那两个师真往东北方向跑了，第七骑兵联队半夜里黑灯瞎火的要拦住对方20000多人的主力，这有点吃力啊！”宇都宫太郎嚅嚅的道。

“日本第七骑兵联队也好，乌拉尔骑兵第二师也好，目的都是拦截敌人而不是吃掉敌人，这两路人马只要发现敌人并且黏住他们就行，人家是步兵，咱们的骑兵就是真的寡不敌众打不过，可黏住他们跟踪追击骚扰对方拖住他的脚步总没问题，天一亮航空队就出动，我看斯拉文往哪跑！”王庚语气很坚定。

“总司令阁下，如果敌人一窝蜂往南呢？我们在南边的部队离着可远！李鸣仲主力还在奥伦堡，乌拉尔第三骑兵师刚到了布祖卢克！都隔着三百公里以上的路程呢”宇都宫太郎又看了看地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庚点了点头，“按说往南在一开始的时候倒是个出其不意很不错的撤退方向，至少200公里以内还没有联军的地面部队，但是往南道路漫长，而且最终你总得奔伏尔加河去吧？不管他们往南能跑多远，最后那还得折向往西，李鸣仲主力在奥伦堡以逸待劳，只要我们到时候空中侦察探明了对方主力撤退的方向，往南他也跑不了，没准对方自己就把队伍拖散了！”“总司令阁下，从奥伦堡到萨马拉，近400公里的区域，只有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在这个区域中，如果敌人一窝蜂的跑到那里，靠乌拉尔骑兵第二师这点部队根本拦不住呀！”宇都宫太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骑兵师只要发现并跟住敌人就行，如果敌人主力真的一窝蜂往南突围，到时候奥伦堡的李鸣仲主力北上，萨马拉孙良诚的主力南下，加上后面撵鸭子的吴佩孚乌法中央集群主力，我看他往哪跑！”王庚安抚着自己的副手道。

1918年7月11日这一夜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入夜时分，斯拉文的第五集团军兵分两路，集团军司令斯拉文亲自带领海辛的第一师和六个炮兵连、三个重机枪营摸着黑向布里古玛挺进，当然，很快在布里古玛东南五公里处遭遇了熊式辉前出的那个装甲侦察营。

斯拉文的军事指挥能力绝不在已经向联军投降的埃赫和勒热夫斯基之下，这厮一个师兵分三路摸着黑齐头并进，西伯利亚步兵第一师师长海信带第一旅的前卫团在前面开路，然后左边是师政委辛比克带第二旅一个团，右边是第一旅旅长带一个团，斯拉文和第二旅旅长带一个团和炮兵、重机枪营走中间。

熊式辉的装甲侦察营还算警戒程度比较好，提前发现了摸黑过来的海辛那个前导团，双方二话不说大打出手，区区一个2500人的红军步兵团当然啃不动一个装甲侦察营，熊式辉这个旅属装甲侦察营4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360度旋转炮塔上12·7MM大口径机枪扫射起来威力相当惊人。

但是这次斯拉文可是有备而来，海辛领着前导团用散兵线进攻，虽然伤亡不小，却死战不退，而这时候斯拉文在后头已经展开了六个炮兵连，并且让两个重机枪营伴随着左右路的两个团进行了迂回包抄。

对面装甲侦察营的营长是熊式辉的远方表侄顾小思，这厮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对方刚开始上来一个团，虽然冲锋时悍不畏死可是瞧着缺少重武器，因此他命令全营散开，车载步兵下车进入阵地，准备吃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红军步兵团。

结果正打的热血沸腾，两翼同时响起了对方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把自己的装甲车炮塔装甲打的火星四溅，接着对方阵地后面的炮兵连大炮就响了起来！

三连和二连先后报告左右翼包抄过来的敌人至少都有一个团以上的兵力，听炮声动静对方至少有30门以上的大炮在阵地后面轰鸣，要不是刚才全营散的很开这会儿可真得吃大亏。

装甲营营长顾小思第一时间下令撤退，好在这厮的装甲侦察营训练有素，跑的时候360度的炮塔上大口径重机枪向后射击的子弹向泼雨一样，而车载步兵班都练就了一副在车辆低速行进中上下车的本事，所以没等对方跑群第二波炮弹来袭，装甲营就已经后撤了100米，接着撒着丫子就奔来路撤了回去，当然，夜色也起了很好的掩护作用，使得对方炮兵群的第一波炮弹命中精度不高。

在斯拉文的炮火急袭下，装甲侦察营三辆装甲车被击毁后放弃，联军阵亡十二人，受伤三十多，伤员以及武器都在撤退时被带走，三辆打坏的装甲车甚至被联军士兵撤退前自行引爆了残骸。

斯拉文这边，海辛的前导团阵亡123人，受伤236人，20分钟不到的战斗，足足一个多营的兵力失去了战斗力，联军装甲部队的战斗力让第五集团军的将士不寒而栗。

斯拉文走上去解下一个臂章看了下，红箍白圈黑色中文字，绣着滚边做工很精致，这厮回过头来问谁认识这几个字，这边纱布包着脑袋的西伯利亚第一师师长海辛上前看了下道，模范军海辛的额头被联军装甲侦察营的迫击炮弹弹片蹭破了一块皮，伤不重，血流的不少！这时候看上去脸色比较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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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兵来将挡你来我往

斯拉文下令掩埋双方阵亡将士遗体，转身又来看联军的轮式装甲战车，这三辆战车被斯拉文指挥的炮兵群击毁后又被撤退的联军自行引爆了一次，炮塔和重机枪都已经损坏变形，斯拉文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炮塔上那支12·7MM口径的重机枪枪管，半晌，喃喃的道，“中国人的武器很先进啊，这机枪，只怕德国和英法都还没有装备！”“司令员同志，双方阵亡将士已经掩埋，我方轻伤员182，重伤员54名，对方装甲车上重机枪威力太大了，重伤员们只怕很难熬下去，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海辛的师政委辛比克语气沉重的请示道。

“前卫团改当后卫，第二旅第二团为前导，炮兵连和重机枪营紧随其后，继续向布里古玛撤退的敌人追击！海辛你受了伤就跟集团军司令部一起行动吧，留两个医护兵在原地看护重伤员，给他们点水和粮食，等待其他兄弟部队收容！其余轻伤员坐上马车先跟着队伍走！”斯拉文很快做出了决定，放弃重伤员是不得已而为之，联军优待俘虏的传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埃赫和勒热夫斯基们不都活的好好的？但是这话斯拉文和师长政委们可不敢直白的跟战士们说，只能让他们自己体会，不管怎样，重伤员们至少不需要想以前那样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

西伯利亚步兵第一师的各级政委们虽然把伤员留给敌人这样有点不妥，可在强势的斯拉文和海辛面前，连师政委辛比克都老老实实不敢胡乱说话，其余旅团营连的政委们还没有傻到要站出来反对扔下重伤员的程度。

“司令员同志，联军的装甲部队火力太猛，而且训练有素，刚才对方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可如果不是咱们炮兵发威的话，两个团的兵力师都未必能拿下对手，我们是不是见好就收，赶紧往西边撤算了？”海辛终于大着胆子建议道。

斯拉文心里叹了口气，心道难道我不想赶紧往西边撤？可现在要是跑的话仗就这法打了，两条腿怎么跑的过人家的四个轮子？想到这里这厮一挥手坚定的道，“还不到撤的时候，我们现在伪装的是集团军主力，对方一个装甲营吃了亏估计已经向他们的主力靠拢，我们现在要是跑了对方马上就能回过神来知道我们在撤退，所以我们必须继续进攻，趁着晚上对方的航空队出动受限制，全师再往前拱上二十公里，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是撤还是守！”斯拉文这个司令员在自己的第五集团军的威信相当高，他既然这么坚持，部下们只好服从，好在刚才这一场遭遇战虽然伤亡比例完全看不得，但总算是咱们打赢了不是？所以队伍的士气从一早的紧张和惶恐中还恢复了不少，全师收拾停当，第二旅旅长比邵夫领着一个团继续开路向北，身后是六个炮兵连和左右两翼各一个重机枪营，之后则是三个并排的步兵团，轻伤员们则都骑上了集团军骑兵侦察营剩下那一个多连的战马。

重伤员和留下来的两个医护兵一脸的沉默看着大队向北开拔，内心酸楚无比，有几个精神崩溃了的家伙嘶吼着要战友给自己一枪，却没人搭理，闹到后来，一个小个子医护兵抡起枪托给这几个狂吼乱叫的家伙在脑门上一磕，弄晕了拉倒。

如果不是联军在乌法战场上优待俘虏的传闻满天飞，这帮子重伤员多数是自尽了事，而两个医护兵估计也不肯就这么留下来，现在，至少所有人心中还隐隐有那么些期望，真被俘虏了，好歹能活下去吧？至于抛弃重伤员轻装突围的决定，既然有集团军司令员承担了责任，跟我们这些倒霉蛋有什么关系？

再说，集团军司令员又怎么了？勒热夫斯基不是第四集团军司令员么？埃赫不是咱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么？听说放下武器后联军照样优待俘虏！

就像斯拉文自己说的那样，两条腿当然跑不过四只轮子，西伯利亚步兵第一师既然承担了伪装集团军主力向北进攻，诱敌和吸引联军注意力，那断没有跟人家侦察警戒部队打那么一小仗然后扭头就跑的说法。

当晚九点，斯拉文这个师再次遭遇了联军地面部队，瞧动静还是对方那个装甲侦察营，只是对方没等自己这边炮兵连摆开架势，和前卫团交火接触了一下就又向北面跑了，第二旅第二团伤亡二百人，对方则看上去是毫发无损，打打撤撤又往北去了。

斯拉文的炮兵连连展开都没有时间，两翼的重机枪营也没兜住人家，这时候双方接触的地点以及是在布里古玛西北十公里的位置，靠着双脚丫子跑的一身臭汗的西伯利亚步兵师停下来休息。

“司令员同志，联军似乎在诱敌深入啊，那个装甲营要跑它早跑的没影了，摆明是停下来等我们，大家怕对方后面有埋伏啊！咱是不是能停止追击了扭头奔西边去了？”这次师长海辛可又忍不住了，这厮本来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可在这月色朦胧的夜晚跟联军捉迷藏却让他郁闷无比。

刚才第二旅旅长领着第二团在前面探路，愣是被人家埋伏起来的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打了埋伏，对方摆了个口袋阵，又用手雷在大路两边临时做了绊发雷，第二团的前卫连黑灯瞎火的哪能看得见，趟响了手雷被炸飞了好几个战士，而爆炸声就像是个信号，1200米外的小树林里突然就冒出了十几束大口径重机枪的火焰，前卫连猝不及防下几乎被瓢泼的弹雨一扫而空！

等后边的炮兵连卸下炮拉开架势轰击对方阵地，中间那拨装甲车早跑的没影了，两翼包抄的重机枪营累的狗似的都没撵上对方，冲在前面的马车又绊响了对方布置的手雷而被炸的人仰马翻，接着天上呼啸而来的是一群大口径的迫击炮弹，两个重机枪营至少损失了六辆马车和马拉机枪。等大队人马追过去，对方又早撤的没影了。

如果说两小时前的第一次遭遇战斯拉文的部队获胜并提升了士气的话，那么晚上九点这次遭遇显然是苏俄红军被对方打了个伏击，区区一个装甲营敢伏击一个师，对方的指挥员胆略着实惊人，并且手雷和迫击炮用的出神入化，典型的打了就跑，联军的轮式装甲车那是360度的旋转炮塔，无论进攻还是撤退都能面向敌人射击。

苏俄红军的马拉机枪则往往要停下来调个头才能向对方射击，这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大了，更何况马克沁重机枪的威力又远不如对方的12·7MM大口径重机枪，第二次战斗的失利显然重挫了斯拉文这个步兵师的士气，这次师长海辛再也忍不住了，再次跑到自己的司令员面前来请命：“斯拉文同志！第二团团长萨博都阵亡了！前卫连更是几乎全军覆没，我不反对您说的诱敌和伪装主力的作战计划，可黑灯瞎火我们用两只脚去追人家四个轮子简直是天方夜谭，对面的联军打法灵活多样，这么打下去我们伤亡大战果小，等遇到敌人主力可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海辛自己的伤口绷带上又浸透了血迹，而刚才第二团的团长直接和前卫连一起被敌人的近20挺大口径重机枪撕成了碎片。

“依着你我们怎么打？全师这就扭头奔西边去？你以为对方不会跟着追来？”斯拉文没好气的问道，他其实自己也很恼火，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个侦察营就那么难缠！

“斯拉文同志，我有个想法”海辛说着把脸色铁青的斯拉文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们留下三个炮兵连在原地布置炮兵阵地，然后步兵团在重机枪营的卫护下带着另外三个炮兵连扭头向西，等走出五公里，那三个炮兵连布置好阵地，这边三个炮兵连再跟上，这次换这三个炮兵连向西跟着步兵团先走五公里，然后那三个再再跟上，这样步兵始终可以在我方炮兵群的掩护之下行动，您看怎么样？”海辛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的司令员，心里挺得意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在没有炮兵支援的情况下，对方的轮式装甲车简直是不可抵挡的存在，普通步兵根本没有合适的可以对付轮式装甲战车的手段，而且他们的车载步兵下车后的火力也非常强大，班用机枪和迫击炮用得简直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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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交替掩护转道向西

斯拉文看了海辛一眼，大个子师长显然是粗中有细的指挥员，海辛说的不错，对方显然是且战且退诱敌深入的招，这一方面说明对方的后续部队离得还不是很近，另一方面说明对方的兵力调动需要时间，兵力也未必有自己估计的那么雄厚，但是从刚才和对方装甲侦察营的两次接触战斗来看。

如果对方有一个装甲团，自己这个师就跑不掉，如果对方是一个装甲旅，那么埃赫的北路军覆灭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装备、火力和战法都差距巨大，更不要说对方随时会出现空中航空队的支援。

斯拉文思前想后，做出了决定，命令道，“三个野炮连留下，集团军下属骑兵营跟你们在一起，当然，骑兵营只剩一个半连的兵力，再给你们留一个重机枪连，你们的任务是守住现有阵地，并随时准备用火炮掩护我们的转移！半小时后你们就出发追赶大队，步兵团会在西边5公里处等你们，一个小时如果你们还没赶到，那步兵团将继续向西撤退！”事实上黑灯瞎火的，步兵们一小时在野地里也就走上5—6公里而已，斯拉文这安排，如果一切正常，步兵们抵达西边5公里时，骑兵和马拉炮兵、重机枪连夜正好赶到，这倒不失为一个交替掩护的不得已的办法。

为了抓紧时间，斯拉文的三个多团的步兵转而向西，走在队伍北面的是两个半重机枪营和三个马拉山炮连，这厮准备一旦再遭遇对方装甲营的袭击，步兵蒙头隐蔽疏散，直接用炮兵和重机枪对付对方的轮式装甲车，同时停留在后方的野炮连也能用榴弹进行火力支援。

被医护兵包扎好的重伤员默默的躺在草丛里，目送着大队转而向西挺进，不少人哽咽着流下了眼泪，个别伤员更是失声痛哭，但是重伤员留下是为了让轻伤员和没受伤的战友们能不受拖累的撤离，渐渐大家已经默默的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熊式辉的装甲侦察营在第二次交火后又后撤了五公里，顾小思指挥全营重新布置了阵地，结果等了半小时对方居然没追上来，这厮顿时心生警惕，尼玛，老毛子一定是开溜了！看来自己是上了敌人的当，以为对方三个师主力准备向北进攻来着，这会儿打了两次对方过来也就一个师的兵力。

师长给的命令是黏住敌人保持接触，现在鱼儿要脱钩怎么行？营长顾小思一边命令向指挥部报告，敌人似乎不像是第五集团军主力的样子，充其量往布里古玛北面只过来了一个师，这厮一边命令装甲二连向西搜索侦察，装甲三连向东搜索侦察，这厮自己则带领营部和一连、四连返身从原路又追了回去。

如果斯拉文留下的重机枪连和三个炮兵连沉得住气，本来应该能赚不少便宜，毕竟黑夜里他们的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是以静制动，或者说，如果他们不暴露目标，那么顾小思的装甲部队多数要先挨了揍才能发现对方的炮兵和重机枪阵地。

可顾小思虽然只是个营长，这厮之前可是在师部替年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远房表叔熊式辉当着作战参谋的主，这厮也怕斯拉文的部队给自己扎了口袋阵等着自己回去钻，所以他的装甲车行驶时根本就没开大灯，而且返回第二次交战的阵地不到1公里时，顾小思命令部下来了个火力侦察，两翼各派了一辆战车直接往对方阵地后方开始机枪扫射，迫击炮班更是直接进行了一次急速袭击。

这下对面埋伏着的炮兵连和重机枪营以为自己被敌人发现了，当然要先下手为强，炮兵连呼哧呼哧调转炮口，重机枪连的六挺重机枪则抢先开了火！

顾小思一见果然有埋伏，不过见对方只有六挺重机枪在开火，其余步枪射击的火力也稀疏的很，显然不是主力部队，没准是后卫部队，这厮一挥手，装甲一连、二连的装甲车一边向前冲击，一边全数开了火，且不说12·7MM大口径机枪直接能射穿轮式马克沁机枪的护盾，就是数量上也完全不成比例啊，装甲一连二连加起来就是近20辆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对方才六挺装在马车上的马克沁轮式机枪。

互射中没等打完一个弹夹，斯拉文留下的重机枪连已经全军覆没，而顾小思的20辆战车几乎毫发无损，这时候对方调整好了角度的三个野炮连也开了火，问题是距离只有1200米不到，而且野炮连第一次齐射是瞄的对方刚才迫击炮群的位置，对方的轮式装甲车早冲过来了近300米，迫击炮班早就收起炮跳上了轮式装甲车跟着往前走了。

野炮连18们76MM野炮的第一波炮弹全落在了顾小思冲击阵线的后方，顾小思指挥装甲一连一边冲，一边让两辆搭载81MM迫击炮排的装甲车把迫击炮排半路上又放了下去，对炮兵来说，第一要先敌开火，第二要先发现对方，斯拉文留下的这三个野炮连如果是山炮连的话，没准战果还能大不少，至少山炮直瞄攻击装甲目标是他的本分，野炮初速慢弹道弯曲又是曲射武器，打近距离高速运动的目标效果极差。

结果吃准了对方主力已经转移的顾小思楞是冒险命令装甲战车一路扫射并冲击到了对方的野炮阵地上，而装甲营的营属81MM迫击炮群硬是在不断移动和齐射中分别在800米处、750米处通过齐射把对方的野炮阵地揍的人仰马翻。

等顾小思的20辆装甲车冲上去包围了对方炮兵阵地时，对方的骑兵连已经向西落荒而逃，剩下的不到两个连的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的炮兵们只得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

“你部派步兵180团配合装甲侦察营追击斯拉文部的部署尚可，但要注意夜间作战加强和南下的蒋鸿遇部的战场联络和协调，斯拉文这个师显然是跑不掉的，你部180步兵团另一个运动方向可以是布里古玛一线，具体怎么打，你们自己斟酌！”乌法联军司令部1918年7月11日21：15与此同时，两个小时前从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出发向东搜索的日本第七师团第七骑兵联队4000多人则在石原莞尔中佐的带领下把阿尔梅季耶夫斯克以东50公里范围内搜了个底朝天，愣是没发现任何苏俄红军的踪迹。

骑兵联队停下来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和饮马，石原虽然是个中佐，却是联军司令部派下来的，担任这支日本骑兵支队的指挥官，而第七骑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五郎大佐还得是他的副手，第七骑兵联队辖三个骑兵大队和一个独立野战炮兵大队，好在中国参战军的迫击炮也已经根据联军的统一部署装备到了小队和大队，每个小队装备2门60MM口径的迫击炮，每个大队有一个独立迫击炮小队辖8门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

“石原阁下，乌法指挥部会不会是判断失误，苏俄红军怎么可能奔东边来呢？我们这紧赶慢赶把连夜跑了差不多50公里路，一个苏俄红军的人影都没看见，人马可都累的够呛！”第七骑兵联队联队长桥本五郎一边啃着个紫菜包着的饭团当夜宵，一边发着牢骚。

石原莞尔虽然是中佐，但在陆军部参谋本部却是后起之秀里的牛人之一，都说日后最年轻的大将的候选人，当年在日本陆大的无冕之王，虽然得罪教官总拿不到第一名，但在陆大三十期毕业的时候这厮至少混了个次席毕业，所以陆大27期第二十八名毕业的桥本五郎大佐可一点不看小瞧自己这个中佐学弟。

石原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水，抹了下嘴唇，低沉着嗓门道，“桥本阁下，要我说我们还是奔这东边来才有施展的机会，西边是蒋参谋长的混成第二装甲旅，我们凑那去又得当配角干点旁枝末节的活。中国装甲旅的战斗力你也是亲眼瞧见了，我们和乌拉尔骑兵第二师紧赶慢赶跑了大半夜路，结果扮演的是农兵和足轻的角色，蒋参谋长用一个装甲混成旅楞是打垮了那个埃赫的三个步兵师，我们光剩下摇旗呐喊帮忙收容押运俘虏的差事了。”石原莞尔这几天下来很有点沮丧，堂堂日本帝国陆军，沦为给中国人打下手和配角的地步了。

可你还不得不服，要是苏俄第五集团军埃赫那三个师当初奔自己这第七骑兵联队来的话，别说打垮对方，自己这4000多骑兵能不能守住阵地都是两说，当然，石原知道自己和板—垣一样，在联军总司令王庚眼里都是大有前途的青年将领，深得这个中国王的器重，要不然也不会单独给自己拨了一个装甲连的十辆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做直属队。

“日本实在是太穷了，石原阁下，中国参战军战斗力强，那是因为他们完全用新式武器武装起来的，要是帝国军队也参照中国参战军的装备程度武装起来，我们的战斗力一定比他们还强！可陆军部那些大佬连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都不舍得给我们装备！你这个装甲连的战车还是中国王亲自下令从参战军后勤给你拨付的呢！”第七骑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五郎知道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都是陆军部和联军总司令王庚器重的人，说起来自己这个骑兵联队一早就打报告要求装备中国参战军的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哪怕是先换装一个营也好，结果陆军部两手一摊说没钱，直到石原下来带这个骑兵联队，联军司令部才临时从中国参战军挪了一个装甲连的车辆算是给石原壮壮声色。

“我看我们是赶的太急了，鹰眼预警机傍晚前通报的敌情中苏俄第五集团军还停留在巴夫雷以北20公里的位置，两个小时之前熊中将的装甲侦察营在布里古玛以南五公里遭遇对方一个师的兵力的进攻，假设另外第五集团军另外两个师真的向东北方向迂回的话，三个小时他们最多也就赶20多公里的路”布柳姆贝格领着西伯利亚步兵第二师、第五师在斯拉文的率领的第一师出发半小时后也开始行动，路线就是从布里古玛东南二十公里不到点的位置，向东北方向挺进。

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带第二师开路，之后是布柳姆贝格和康斯坦丁带的第五师，全军不打火把，则朦胧月色下摸着黑往东北而行。

因为离开了大路，原野上深一脚浅一脚其实想走的快都难，半小时后西边十公里处隐隐传来的炮声显然是斯拉文的第一师已经遭遇了联军地面部队战斗打响，这一路两个师的红军将士心中都替自己的司令员和海辛那个师捏了一把汗，埃赫北路军可是三个师的兵力都抵不住人家一锤子的进攻。

海辛那个师再能打，要说能赢对方简直是痴人说梦，只能寄希望于跟随海辛那个师行动的六个炮兵连和三个重机枪营能发挥作用，不过黑灯瞎火的炮兵攻击目标的准确性显然比白天要差的多，一切都是未知数。

西伯利亚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虽然当着开路先锋，心里却七上八下一点没底，离开集团军斯拉文的指挥，这厮恍然发现自己这个师还没打过独当一面的仗，突围这档子事，打前锋和打后卫都最容易倒霉，可统共就两个师的兵力，再分也没法细分了。

马鲁斯基让第二师第一旅旅长尼古拉奇在前头开路，旅长尼古拉奇硬着头皮上，他命令第一旅第一团的团长铁木辛斯基带第一团开路，要说斯拉文那个师突围的时候还知道两翼各放一个团，一个箭头加后边三路大军这么个阵型往前走。

这马鲁斯基的队伍则直接走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阵，四路纵队浩浩荡荡往东北摸着黑赶路，好处是后边的队伍不会走错路，前面队伍把路都给踩实诚了，遇到沼泽和河流也不至于大家伙一起踩进去，当然，遇到对方的埋伏也是如此。

这西北方向的阿尔梅捷耶夫斯克距离布里古玛50公里，和石原现在呆的阿斯纳卡耶沃差不多是个等边三角形，所以布柳姆贝格带领的这两个师往北走理论上走50公里就能和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平行，也就是闯进已经抵达阿兹纳卡耶沃的日本第七骑兵联队的怀里！

“黑灯瞎火的，老毛子两个步兵师不可能比我们骑兵还快，就算他们提前出发一个小时，三个小时，撑死了能走上25公里，所以我判断，不是我们没兜着敌人，而是他们还在我们南边20公里的位置晃悠！”石原莞尔肯定的道。

“这样的话，骑兵侦察中队是不是要往南再探的远点？他们刚才这一路过来前出侦察不过十公里而已”桥本五郎建议道。

“不，叫他们拉网搜索，每个小队之间间隔2公里，遇敌就开枪报警，我不信找不出来对方，向西南和东南再各派一个骑兵中队出去，其余联队主力则在这里休整布置阵地，阿兹纳卡耶沃的东边是两条河，我判断对方最有可能的还是走阿兹纳卡耶沃这条主路！”黑暗中石原莞尔的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石原阁下，万一……那个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师奔南边去了怎么办？”等到了当夜的22：30，北进的第五师前锋终于遭遇了石原派出去南下搜索的侦察骑兵中队，好家伙，双方兵力相差无几，日本骑兵晚上的马蹄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康斯坦丁这个师属侦察营营长作战经验很丰富，他一边命令传令兵回去给师长报信，一边用四个连摆了个口袋阵。

日本骑兵第七联队这个骑兵侦察中队约210人，辖三个小队，要说日本的骑兵联队编制，本来人数只有日本的步兵联队三分之一，但是联军中的日本第三军三个步兵师团中配属的骑兵联队，却是特意被加强到和步兵联队一样的兵力数量。正经着是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炮兵大队，1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

遭遇战显然是谁先开火谁占便宜，苏俄西伯利亚第五师这个师属的侦察营训练有素武器装备也不错，还带着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战斗一打响对方走在头里的那个骑兵小队差不多就炙热的弹雨给扫倒了一半，剩下的赶紧下马各自找隐蔽和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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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第三次亲密接触

走在后边的骑兵中队中队长梅—津三郎一个激灵，一边下令剩下两个小队散开机枪占领阵地，迫击炮准备，一边赶紧下马用望远镜观察，显然走在头里的第一小队伤亡过半剩下的队伍正趴在地上陷入苦战，听枪声看焰口，对方老毛子三面阵地上加起来至少一个营的兵力。

梅—津三郎大尉一边命令通讯兵给联队部发报，我部在主力南边十公里处遭遇敌军伏击，敌军规模正在探察中，请求战术指导。

要说日本骑兵其实他的战斗力不如日本步兵，但是这个骑兵侦察中队是联队部直属部队，单兵素质好，战斗力很强，步炮协同也好，三分钟不到，后边两个小队已经展开了阵地开了火，这时候联军配备给骑兵侦察中队的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可就体现出轻便和实用性来了，两个小队虽然只有6挺7·62勃朗宁班用机枪，但很快就打的有声有色压制了对方阵地上的火力。

于此同时，6门60MM排属迫击炮也开始发威，短短两次齐射12发迫击炮弹飞过去，就打哑了对方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接着迫击炮弹接二连三的在对方的阵地上炸响，基本上哪里的火力密集，紧接着那里就要挨日军的迫击炮弹揍，双方的火力此消彼长一来二去。

兵力要多一倍的康斯坦丁第五师师属侦察营先吃不住劲了，战士们被迫击炮和对方六挺班用机枪打的抬不起头来，伤亡急剧增加，在营政委阵亡指挥，营长不得不下令撤退，师主力还在背后三公里呢，要真坚持到主力上来自己这个营可就没剩下多少人了。

这边梅—津三郎的两个小队兵力从两翼边打边稳步推进，很快就把第一个小队剩下的三十多人接应了回来，对面枪声渐渐平息，远处人影憧憧，显然对方在撤退，梅—津三郎命令机枪和迫击炮原地掩护，其余骑兵上马追击，还吹起了冲锋号！

这下对面的苏俄红军也不藏着躲着了，撒着丫子就跑，梅—津三郎其实这招也是在兵行险招，如果对面是敌人的大队接踵而来自己这个中队可捞不着好，好在他本意不是真要追多远，而是想逮几个俘虏问问口供。

结果黑暗中等苏俄那个侦察营撤离原本的阵地，这边日军的机枪和迫击炮一边追着对方的屁股打，梅—津三郎的骑兵很快就占领了对方的阵地，浅浅的战壕里一踅摸，还真捉了几个没跑掉的红军伤员。

枪声都还没停，梅—津三郎就蹲在坐骑边上审起了俘虏，骑兵们拖上来一个第一个老毛子大腿被迫击炮弹炸成重伤，血流的眼看就不行了，梅—津三郎让俄语翻译问半天，换来对方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梅—津脸上，这厮怒气勃发大皮靴上去就是一脚踹翻在地，等再拉起来一看，伤兵已经断气了！

接下来的两个俘虏倒是没那么矫情，老老实实报了部队番号和行动方向，“索噶！果然是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师，这下石原指挥官面前该我梅—津三郎立这一功了！”这边报务员刚发完报还没来得及收回电，前面突然杀声四起，远处黑压压人头滚滚，苏俄红军的三个团漫山遍野的在夜色中涌了上来，梅—津三郎吓了一跳，赶紧吹号下令全中队撤退。

总算追的是步兵，逃的是骑兵，对方又没有火炮，机枪都有限，梅—津三郎的骑兵侦察中队好歹跑了出去。

这一战，日本骑兵侦察中队210人对阵对方420人的一个侦察营，战斗结果是骑兵中队阵亡二十三人，负伤三十六人，苏俄红军这边则是阵亡83人，负伤133人，从局部上当然是梅—津三郎获胜，但对方紧跟着压上来的三个团却不是一个骑兵中队可以抗衡的，所以最后算是半斤八两打个平手，梅—津的骑兵中队在对方的追击下落荒而逃奔北面撤退而去。

这一战由于双方都俘虏了对方的伤兵问到了口供，所以兵力部署倒也很快就大白天下，至于日军第一个被俘的骑兵小次郎是如何的招供开的口则不得而知，反正康斯坦丁很快知道了当面负责拦截阿尔梅季耶夫斯克东面区域的只是联军一个日本骑兵联队，4000多人！

而联军在阿尔梅捷耶夫斯克有多少主力部队，小次郎还真不知道，但是至少23000苏俄战俘和伤兵有一部分还停留在阿尔梅捷耶夫斯克。

“政委同志，形势很严峻，对联军中那个日本伤兵的审问结果出来了，对方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北面，歼灭我们埃赫集群三个师的部队有两万五千人，其中一个混成装甲旅是主力。这会儿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的是联军另一支主力部队，人数和战斗力都不在前一支之下，我们北面的敌军是从阿尔梅捷耶夫斯克赶过来的日本第七骑兵联队，约4000人！”康斯坦丁向赶上来的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和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介绍着情况！

“这么多？这么说联军光在北面的地面部队至少有五六万人甚至还更多？这下子我们怎么办？还有斯拉文那边才一个师，这怎么打的过去！”政委布柳姆贝格慌的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康斯坦丁心里虽然也很替斯拉文和海辛那个师捏一把汗，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西边的局势的时候，这厮忍不住道，“政委同志，现在咱们的关键是自己这两个师的行踪已经暴露，下一步是继续往北冲，还是掉头往别的方向转进？”“你们说呢？打仗是你们指挥员的职责，我只是政委，你们说该往哪走？刚才和我们侦察营遭遇的只是一个骑兵中队？那个骑兵联队有多少个这样的中队？怎么我们一个侦察营还被人打垮了？康斯坦丁瞧瞧你派的什么部队当的开路先锋？那个营长是不是畏敌怯战啊，他是不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家里是什么成分？契卡调查了解过没有？兵力比人家多一倍还被人打的落荒而逃，简直是丢红军的脸，不行直接抓起来毙了！”布柳姆贝格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

“布柳姆贝格同志！请您镇定一点！您是集团军政委，你这个样子下面的战士会怎么看？对方的骑兵中队人数比我们少，可单兵素质和武器装备比我们强的多，营长柳金命令侦察营撤退时正确的，要不然这个营可能都伤亡在阵地上了，对方一个中队就有六挺机关枪和六门迫击炮，我们有什么？战士们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平均下来每人不到20发子弹！炮更是一门都没有！仅有的两挺马克沁也被对方的迫击炮齐射给打坏了！”第五师师长康斯坦丁不满的吼道！

“对方一个骑兵加强联队大概有4000人，也就是20个刚才和侦察接触的骑兵中队的样子！”第二师师长马鲁斯基神情凝重的补充道。

“二十个中队？那岂不是说对方有120挺机枪和120门迫击炮，这火力太猛了，我看我们还是换个方向撤退吧？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啊！”布柳姆贝格惊慌失措的道。

“换个方向，您说的倒轻巧，我们累死累活从南边赶了这几十公里路过来，您不会打算让我们再掉头回布里古玛吧？”康斯坦将忍不住奚落道，撤退这档子事，素来就是有进无退，要不然徒劳往返的话，不但士气和体力都急剧下降，时机也将彻底被延误了，所以打退堂鼓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政委同志！我们可是两个师的兵力，足足两万红军战士啊！如果对方4000人的骑兵都能拦住我们，那在这乌法大平原上就没有我们能走的路了！阿尔梅季耶夫斯克至少有25000到30000的联军主力，更西边一点，至少有敌人一个骑兵师和一个混成装甲旅，这都是歼灭了埃赫三个师的联军主力！要是往东，东边是乌法，我虽然不知道乌法方向敌军有多少，但图哈切夫斯基他们16万人在乌法城下可是打的灰头土脸一路败退回来的！您觉得我们这两个师比当初南集群十几万人更威猛？当初图哈切夫斯基光炮兵就有33个连，咱们现在这两个师可是一门炮都没有了！”马鲁斯基也冲集团军政委嚷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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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金蝉脱壳之计

“那你们说，应该往哪走，我说往南你们又不肯！北面是只有敌人一个日本骑兵联队，可你们确信我们这两个步兵师能冲得过去么？就是冲过去了，两条腿走了大半夜了，难道跑的过四条腿的骑兵？只要被他们跟在后头，天一亮联军的航空队就出现在头顶，那时候我们怎么办？”布柳姆贝格挥舞着双手嚷嚷。

康斯坦丁和马鲁斯基对视了一眼，显然这个草包政委说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如果北上冲破了骑兵联队的阵线但不能歼灭和摆脱敌人的话，到了天亮可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要么？我们往西去追斯拉文的第一师怎么样？”康斯坦丁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往西？你不是说联军主力都在西边么？司令员带的海辛那个师都不知道怎么突破重围呢，我们再往西岂不是自投罗网？”马鲁斯基皱起眉头道。

“其实不然，我们刚才和对方的骑兵已经发生战斗，对方很快就能搞清楚咱们这两个师走的是东北方向突围，这时候联军很可能从阿尔梅捷耶夫斯克派部队增援北面那个日本骑兵联队，所以这时候西边的兵力不是加强了，而是削弱了，我们往西去，正好钻这个空档！”康斯坦丁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等于是往东北方向虚晃一枪，接着去抄敌人包围海辛那个师的部队的后路？”马鲁斯基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

“对！就是这样，从好里说，司令员和海辛那个师孤军奋战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替他们解围，从坏里说，即使救不了司令员和海辛他们，我们折向西南，奔萨马拉方向撤退也不失为一招妙棋！”康斯坦丁越说越觉得这招可行！

边上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听说向西南方向的萨马拉撤退，顿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的点头道，这个好！很好，往西南走，那边敌人最少，路最短，而且第九集团军不是也要往那边走么，大家一起走多个伴更安全一点，到时候我们只要比第九集团军跑的快就行。

回过头来说石原莞尔和他那严阵以待的骑兵联队，这厮得到骑兵侦察中队的报告真是喜上眉梢，敌人两个师距离自己不到十公里的，这让桥本五郎大佐紧张的同时也让石原中佐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石原一方面又派了一个骑兵中队去接应梅—津三郎的中队，一方面下令联队主力在阿兹纳卡耶沃以南两公里开始构筑阵地，独立野炮兵大队12门野炮也摆开了阵势，三个营属迫击炮小队则分成三段布置，机枪火力点和掩体以及战壕都顺利的挖了起来。

结果两个骑兵中队撤回来半天，敌人那两个师也没有攻上来，石原莞尔心中狐疑不定，亲自带了一个骑兵中队去前沿侦察，之所以没带装甲连则是怕半夜里发动机引擎声音太响惊动对面的敌人。

结果可好，之间对面的苏俄红军两个师浩浩荡荡居然扎下了营盘还树起了篱笆和栅栏，火把繁星点点到处都是，营区外巡逻队喊着口令川流不息，营地里头帐篷无数。

在1500米外爬在一个土堆上从望远镜里瞧见这一切，石原莞尔呆住了，这是什么戏码？在老子眼皮底下你们居然就扎营不走了？这太奇怪了！这不可理喻啊！

石原的嗅觉还是相当敏锐的，苏俄红军反常的布置和举动让他本能的生疑，这厮摸出手枪啪啪啪！的往天上直接开了三枪，夜空中这三声枪响悠远绵长，从望远镜里瞧见对面营盘的门岗和走过去的巡逻队迅速的趴在了地上四处张望，却没有胡乱开枪还击，营地里的帐篷里也没有士兵冲出来进入阵地。

尼玛，真邪气了，石原干脆领着骑兵中队又往前挪动了300米，来到了距离对方营地1200米的位置，这里看的更清楚，对方营盘虽然扎的很大，帐篷密集，但是却没有人走动，刚才三声枪响之后，对方的巡逻队见没有动静，又站起来开始巡逻。

“纳尼！大大的有问题！这是一座空营！我命令，迫击炮轰击，骑兵中队上马准备冲进去！”石原莞尔气歪了鼻子，发现自己可能上了对方的当，中了老毛子的金蝉脱壳之计了！这厮从地上爬起来上了马，挥舞着指挥刀发出了命令！

日本迫击炮兵的技战术素养很高，虽然1200米已经接近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的最大射程，但骑兵中队配置的六门60MM迫击炮还是准确的把炮弹砸进了对面1200米外的红军营区，第二次齐射就掀掉了门岗和离着大门最近的两顶帐篷，受到突如其来的炮火袭击后对方这两个师的营地里跑出来的人影估计最多不超过一个营。

显然是一座空营，只是留了一个营的后卫部队伪装主力而已，石原莞尔差点眼前一黑，一边咬着牙命令报务员向联队指挥部桥本五郎和阿尔梅姐耶夫斯克的熊式辉通报情况，一边就这么指挥着手里的一个骑兵中队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康斯坦丁留下来的那个营略加抵抗，就在这边日军迫击炮的轰击下放弃了营盘和阵地，撒丫子的四散而逃消失在南边的树林里，石原莞尔用一个区区210人的骑兵中队打赢了这一仗，拿下了对方两个师的营盘，甚至还在一个医疗帐篷里俘虏了20多个重伤员。

被对方金蝉脱壳之计气的发疯的石原莞尔差点就下令把二十多个被俘虏的苏俄重伤员全给毙！好在最后这厮还是咬着牙没敢违反联军司令部三令五申的军令，绝对不许屠杀和虐待俘虏。

当然，审讯俘虏的结果让石原莞尔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对方两个师被自己一个骑兵联队就吓的又跑回南边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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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形势千变万化

1918年7月11日19：00米尔纳—亚齐科沃。

第二、第四集团军四个师约36000人的部队下午就撤到了米尔纳一线，亚齐科沃的阵地交给了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图哈切夫斯基还真打算用两个师的兵力向东去阻击乌法方向的敌军，从而给主力创造突围的条件。

图哈切夫斯基给自己的政委留下了一个骑兵营保驾护航，准备形势不妙的时候随时护着政委撤退，而图哈切夫斯基自己，则在半小时前就领着剩下的三个步兵师和只剩一个旅的恰巴耶夫骑兵师离开米尔纳向南边撤退。

扬科夫·加依注定指挥那两个师在入夜后不久就遭遇了从乌法方向追过来的乌拉尔第二骑兵军两个骑兵师的进攻，双方的兵力虽然不相上下，但火力相差悬殊，彼德罗维奇和谢尔盖指挥两个师把亚齐科沃的扬科夫加依那两个步兵师围住后一通乱揍。

这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可都是加强了联军配备的排、营两级迫击炮的，而且每个骑兵师都配了马拉四个炮兵连，马克沁的重机枪数量也远超对手，2万武器精良的哥萨克骑兵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分割包围并歼灭了留守亚齐科沃的两个苏俄步兵师。

彼德罗维奇和谢尔盖这一仗算是打的干净利落，没等后边吴佩孚的大队上来，就利用机动性和火力优势干掉了敌人两个步兵师，苏俄红军阵亡4000多人，其余14000人被俘，俘虏中差不多一半是伤员，夜色中突破骑兵军包围跑出去的不到2000人，不过那个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却抢在阵地被彻底合围前由骑兵营护着混在被打散的部队中向西边跑了出去不知所踪。

苏俄红军两个师政委战死，两个师长被俘，而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的两个骑兵师则在攻击中伤亡加起来不到千人。

两个被俘的师长都不肯开口，审问下面的俘虏根本不知道集团军的具体突围计划是怎么安排的，只知道政委扬科夫带着这两个师负责阻击乌法方向的追兵，其他一问三不知。

这下彼德罗维奇傻了眼，跟谢尔盖合计了一下，留下一个骑兵团看守俘虏打扫战场，其余部队分三个方向追击，一边向乌法中央集群的吴佩孚和乌法联军司令部报告这一战的情况和敌人已经全线撤退，方向不明的消息。

彼德罗维奇自己带了乌拉尔骑兵第四师往西边追击，谢尔盖带了一个骑兵旅往南边追，谢尔盖师的另一个骑兵团则向北面追击，这厮心细，算了算时间，傍晚前鹰眼预警机的敌情通报是南集群在换防但没有离开米尔纳和亚齐科沃一线，这厮吩咐南北两路都追出去30公里如果还没抓到敌人就在分东西方向搜索，今晚再累也要把敌人找到。

彼德罗维奇带领自己的骑兵师虽然已经人疲马乏，但还是勉励从亚齐科沃向西追击，等晚上九点到了米尔纳发现空空荡荡苏俄红军南集群主力一个不见，这厮气的破口大骂，隐隐觉得自己把时间浪费在打阻击的两个步兵师身上似乎有点着了对方的道，图哈切夫斯基这摆明了丢卒保车的买卖！

休息了15分钟，彼德罗维奇带了一个骑兵旅继续向西追，却各派了一个团分南北两路追，这厮跟谢尔盖一样，知道追上和黏住敌人是骑兵军的首要任务，而是否能歼灭对手并不重要，等吴佩孚的大队上来对方一准没个跑。

结果这下出了岔子，原来马欣和赫维辛领着四个师离开米尔纳之后，不是直接沿着大路向西撤，而是离开大路，在路的南北各三公里摸着黑并行向西，这俩人对扬科夫只领着两个师去打阻击能打成什么样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对方第一个追上来的肯定是骑兵这他们倒料到了。

等彼德罗维奇他们歼灭了亚齐科沃打阻击的那两个步兵师，马欣他们已经多赶了3小时的路，来到了米尔纳西南约30公里的地方，一个叫布兹涅克的村子附近。

“我说马欣同志，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分散的撤了，对方追上来的一定是骑兵，我们要是太分散本来火力就弱，那就根本没法打了，整个被人家分割歼灭”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赶上了马欣的队伍，抹着额头上的汗道。

“东边的炮声已经停了不少时间，你说是扬科夫挡住了敌人，还是……两个师都全军覆没了？”马欣侧耳听了半天，东面的天空有红光但炮声已经听不到了，他们刚离开米尔纳的时候还能听到亚齐科沃方向传来的隆隆的炮声，这炮声既让他们担心紧张，又让他们心存希望，至少阵地还没被突破，战斗还在继续，这儿会，走的人困马乏的时候回头听，啥动静都没有了。

“赫维辛同志！您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们停下来当俘虏？”马欣的政委哈尔琴科不满的道。

“战士们走不动了，至少得休息半小时才能继续赶路，不过我考虑的是，如果对方追击上来的是骑兵，我们两条腿是跑不过人家四条腿的，预期把队伍拖的疲惫不堪无法抵抗，我们不如干脆停下来构筑阵地打它个伏击！回马枪如果成功，今天晚上至少不会再有追兵来骚扰我们！”赫维辛一脸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打伏击么？没有重武器，机枪都没有，拿什么抵挡对方骑兵的冲击，上次恰巴耶夫一个骑兵师被人家一个骑兵旅打垮，对方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凶猛的可怕，你别看我们这有四个师的兵力，可光凭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怎么抵挡对方的炮弹和重机枪？”哈尔琴科显然也是被联军炽热的火力吓的有点心惊胆战缺少战意。

“赫维辛同志，你说的不错，是得打对方一个伏击，可不能四个师都留下来打伏击，那样失去了打伏击的意义，我们主要是为了拖住敌人和误导敌人，要我说，留一个师在路北打伏击，其余三个师别再沿着大路往西了，我们先奔南边离开大路远点，等再走出去10公里后我们再往西，那边有几个湖泊，骑兵作战受到地形的限制。”马欣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咋听下去还真不错，只是路北那个诱敌和伏击对手的师，派谁的师去？去了肯定也是炮灰九死一生的苦差事！

“嗨！这仗打的真是窝囊，几十万大军被狗撵兔子一样撵的东躲西藏落荒而逃，这哪是我们英勇的苏俄红军啊！”第二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的情绪雨点失控，忍不住扯起嗓子吼了起来。

“政委同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没有制空权，又没有足够的炮兵和机枪，现在我甚至都怀疑，我们连兵力人数都未必比对手多，这仗怎么打？只能先撤，要是20万人抱着团撤，对方光用空袭这一路三百公里就能把我们炸的灰飞烟灭了，只能是分散撤退，叫对方十个指头按跳蚤做不到面面俱到！”马欣拍着搭档的肩膀安慰着对方。

“我同意马欣同志的办法，我带第四集团军一个师在路北埋伏，等敌人追上来后进行伏击，然后我就边打边撤往北去，马欣你带三个师向南，能走多远走多远，不要回头，不要管后边打的又多激烈，第四集团军剩一个师的种子就交给你了！”这一夜战场局势千变万化，无数人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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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

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乌法中央集群司令吴佩孚很郁闷，好不容易再次独当一面，带领9万大军浩浩荡荡去收拾风雨飘摇的苏俄南集群，没想到敌人撤的那么快。

乌法第一集团军这四个自卫军步兵师虽然战斗力不错，但急行军却不是这帮沙俄旧军人为主的步兵们的强项，谢尔盖·巴拉扬诺夫率领这四个师从切尔尼戈夫卡出发时，已经是11日下午4点多，4个师的自卫军沿着大路向西挺进，每小时只能行军7公里，等晚上7点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在亚齐科沃和对方打响时，乌法第一集团军才走到切尔尼到亚齐科沃中间半路，正在埋锅做饭。

彼得罗维奇向西追击的骑兵旅在终于在半路遭遇了对方的伏击，这个地方大路左侧正好是一大片沼泽地，赫维辛带步兵师就埋伏在沼泽地的西北方向，骑兵旅遇袭后彼得罗维奇下令散开，炮兵和迫击炮退到路南架设阵地，两个骑兵营向左，两个骑兵营向右，从左右包抄对方的阵地。

结果左边的骑兵营越过大路后踩进了沼泽地，打头的一个营骑兵差不多全陷了进去，被300米外红军阵地上密集的排枪射成了马蜂窝，等两个营的骑兵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撤回来，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

从右路包抄的骑兵们则被苏俄红军临时挖出来的陷马坑给折腾的够呛，无数马腿被黑灯瞎火的地上挖出来的小洞别断，人马都摔得七荤八素，对面阵地上苏俄红军步兵三道阵地密集的排枪齐射，这边的伤亡和沼泽地那边也差不多少。

彼得罗维奇赶紧下令吹号收拢部队撤到路南隔着大路和对方对射，清点下来就这么20分钟兵荒马乱的功夫，因为地形不明而损失了足足三个营的骑兵，把彼得罗维奇气的七窍冒烟。

好在骑兵旅的炮兵很快发威，把对面的苏俄红军阵地整个梳理了一边，雨点般的炮弹砸的对方血流成河，赫维辛看看火力相差太大，自己这边的步兵光挨炮弹还不了手，部队伤亡不断增加，这厮一咬牙，命令两面阵地各留一个营的兵力死守第二道防线，伤员也都留下继续战斗，自己领着这个师的余部约5000人摸着黑向北面转移穿过事先探明的沼泽地撒丫子跑了。

半小时后彼得罗维奇兼大炮轰的对方阵地上没有还击的枪声了才让下了马的骑兵们小心谨慎的摸了上去，结果对方已经被炸的七荤八素的战壕里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片人头继续射击。彼得罗维奇赶紧把骑兵们撤回来又用炮火把对面的阵地重新犁了一边，如此一来二去，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彼得罗维奇的骑兵旅才占领了对方的阵地。

这一战，彼得罗维奇的第一骑兵旅伤亡1500多人，赫维辛打伏击的这个师阵亡1500多人，负伤和被俘2000多人，剩下不到5000人在赫维辛的带领下居然消失在北面的沼泽地中不知所踪。

彼得罗维奇的骑兵旅算是吃了个大亏，由于伤员和俘虏的拖累，加上人困马乏疲惫不堪，彼得罗维奇只得就地扎营，等着收拢第二旅和后边的谢尔盖的消息，向西和向北向南这三个方向，这厮各派了一个骑兵连继续侦察，骑兵第二旅的主力则停在了原地。

赫维辛这一战虽然赢了也是各惨胜，一来黑灯瞎火占了地形之利，而来追上来的只是一个骑兵旅5000人的部队，自己手里的步兵师是8500多人，第三就是这厮因为缺少火炮和机枪火力，因此连续从底到高布了三道战壕，第一排趴着，第二排蹲着，第三排站着，这样用密集的步枪齐射短时间内一样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当然，彼得罗维奇骑兵旅的轻敌也是一个因素，刚才两个骑兵师打垮了对方两个步兵师，这会儿一个骑兵旅怎么也能干掉对方一个师吧？结果虽然打退了敌人，却被沼泽地阻住了追击的脚步，自身的伤亡也高达三分之一，加上伤员和俘虏的拖累，短时间内失去了继续追击作战的能力。

苏俄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和骑兵连的战马早就陷进了沼泽地不知所踪，先前全师剩下不到5000人全是拄着枪或者木棍在沼泽地里挣扎着往前走，显然冒险进入沼泽是挡住追兵的唯一出路，当然，赫维辛也很懊恼，早知道对方只追上来一个骑兵旅的话，如果马欣那三个师没有向南撤而是南北夹击打个大伏击的话，没准能包了对方这个骑兵旅的饺子，好好给联军一个教训。

可现在说啥也都晚了，黎明前能摸出沼泽地就是胜利，现在几千人分了十几路长龙用绳子栓在一起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真应了一条线上的蚂蚱，只能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了事，有那么一刹那，赫维辛想到了勒热夫斯基，司令员同志这会儿是在战俘营的小黑牢里受苦呢？还是已经成为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敌人的座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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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苏俄第五集团军覆灭

一晚上撒开腿跑能跑多远，这个问题在1918年7月11日的晚上，伏尔加河右岸全线分路撤退的苏俄红军各集团军和师的指战员们最有体会，斯拉文带着他那个师在和熊式辉的装甲侦察营打了两次遭遇战之后掉头向西跑，屁股后边的联军装甲侦察营则若即若离却又穷追不舍。

斯拉文当初是在布里古玛以北5公里处开始折向西边，时间是晚上9点，等跑了三个小时到了午夜时分，可真是再也跑不动了，一看地图，好家伙，这才跑出去25公里不到点，后边两公里外联军装甲车的引擎声若即若离始终没停过，有心要停下来再打对方一个伏击，可斯拉文清楚，任何停留都会要了海辛这个师的命，你就是歼灭了对方的装甲侦察营又如何？

联军此刻一定从四面八方向自己穷追不舍，只要被围上，那基本等于宣告突围的失败，即使死战到底，也不过替联军的战果上多增加几千阵亡苏俄红军的名单而已，所以斯拉文咬着牙命令部队不许停，继续跑。

跑不动的伤员和士兵自己留下等着对方收容，这差不多是集团军斯拉文能为自己战士们做的最后的努力，那就是允许跑不动的人交出武器后留在原地，等着向敌人追兵投降和收容。

由于跑的太猛，斯拉文带领的这个西伯利亚第一步兵师剩下三个多团近7500人的兵力，跑出去25公里之后已经陆续掉队了1500多人，考虑到入夜到现在六个小时的紧张战斗和不停的撤退，夜色里加起来全师甚至行军的里程已经接近60公里，那么多人掉队也情有可原，其中不少还是原来的两次战斗之后出现的轻伤员。

斯拉文的部队当夜最后停留下来的位置是在布里古玛西边45公里处的舒古罗沃村，队伍一路掉队已经减员到了5000人左右，前方出现了一个联军装甲团，120辆轮式装甲战车形成一道2000米宽的防线，几乎同时打开的车头大灯照的旷野里雪亮一片，蒋鸿遇第二混成装甲旅的一个团三小时赶了80公里的路，40分钟前就赶到了这里。

斯拉文和海辛面面相觑，身后的苏俄红军战士则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少人呜咽着哭了起来，对面的联军已经在喇叭里用纯熟的俄语在喊话，“这里是协约国联军部队，请你们放下武器，请你们放下武器，联军优待俘虏，联军优待俘虏，请不要做无畏的抵抗，请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你们的亲人和战友都等着早日和你们重逢，请你们珍惜生命！俄国的未来需要你们好好活着！俄国的人民需要你们好好活着！”“拼了！司令员同志，对方的阵形散比较开，我们咬牙冲过去！”海辛头上缠的绷带早已经污秽的看不清颜色，面对300米外的联军阵线，这厮嘶吼着抓着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的肩膀道。

“拼什么拼，对面至少一个装甲团的兵力，120辆轮式装甲战车就是120挺12·7MM大口径机枪，炮兵连拉炮的马都跑死了，大炮也早就轻装了，拿什么冲过去？战士们都累的快吐血了，现在敌人既然已经赶到这里，我们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斯拉文脸色煞白，嘴里喃喃的道，这一刻他觉得反而是一种解脱，5000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少人连手里的武器都不知扔哪了的残兵败将，在人家严阵以待一个装甲团的300米正面，还能往哪跑？300米的距离，对面120挺大口径重机枪只要一开火，就只剩下单方面的屠杀而已！

对面联军装甲车上的喇叭里俄语喊话还在继续，“这里是协约国联军部队，请苏俄第五集团军斯拉文阁下和西伯利亚第一步兵师的战士们放下武器，请你们放下武器，联军优待俘虏，联军优待俘虏，请不要做无畏的抵抗，请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你们的亲人和战友都等着早日和你们重逢，请你们珍惜生命！俄国的未来需要你们好好活着！俄国的人民需要你们好好活着！就是为了看清楚你们选择的道路是对还是错，你们都应该活下去！请你们放下武器！”“传我命令！西伯利亚第一步兵师全体放下武器！”斯拉文转身对海辛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说着这厮从腰间拔出手枪冲着自己的脑门就要开火，早有防备的海辛一把抓住了自己司令员的手枪从他手里生生拽了出去，一边带着哭腔吼道，“放下武器就放下武器！您自己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海辛倒要看看到底谁能笑的最后！”说着海辛冲身后的警卫员吼道，“给我把司令员同志保护好了，全师都有，听我命令，放下武器！各级政委有不服从的全部给我押起来！全师放下武器！这是集团军司令员的命令！也是我第一师师长海辛的命令！”海辛话音未落，身后坐倒在地的红军战士们哭成了一片，不少地方直接响起了手枪的射击声，那是几个宁死不屈的政委们把子弹送进了自己的脑袋。

1918年7月12日凌晨1点，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司令斯拉文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下令西伯利亚第一师余部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这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乌法颤颤战场的联军部队，熊式辉只能苦笑着看着蒋鸿遇靠着装甲部队的高机动性又立一功。

到了凌晨三点，第五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带领的两个师的兵力在布里古玛以西20公里的位置被蒋鸿遇南下拦截的两个装甲团和熊式辉那个步兵108团合围，斯拉文被俘西伯利亚第一师放下武器的消息摧毁了这两个几乎被急行军拖垮了全部精力和体力的苏俄步兵师的战斗意志。

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也成为第一个下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的政委，苏俄第五集团军自这一夜后不复存在。

第九集团军的参谋长斯捷平甚至怀疑全军撤退的计划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没准联军在乌法以西没有那么大的兵力呢，没准敌人就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有一个装甲旅的兵力而已，却吓的自己这边五个集团军20万人落荒而逃。

第九集团军斯捷平指挥的这个师是第九集团军历史最悠久的沃罗涅日步兵师，在遭遇联军大规模空袭后还剩下7000多人，这个步兵师伴随着9个炮兵连和五个重机枪营的部队，看上去浩浩荡荡倒有点主力的架势，入夜一路奔西南走了五十公里到后半夜才分散在树林里扎营，沿途没有遇到任何联军部队的阻击，该部驻扎的位置大概在巴夫雷西南50多公里处的小镇波格丹诺夫卡，距离南边的大集镇谢维尔诺耶还有六公里的位置。

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突围的第二路五个轻装后的步兵师由这厮亲自率领，入夜后就离开巴夫雷向南急行军而去，这一路地势开阔河流和沼泽地众多，得亏着这厮没有让炮兵连和重机枪营的马车跟着这一路行动，要不然黑灯瞎火都得陷在泥潭里还怎么突围。

五个步兵师每个师也就剩7000人的样子，叶戈罗夫亲自带因扎师殿后，让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带一个师走在前面，中间三个师齐头并进，这一晚上由于没有遇到联军的空袭和地面阻击，并且由于北上乌法时克尼维泽第16师走的就是这条路，所以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领着第16师当各开路先锋还有模有样走的相当不错。

叶戈罗夫突围的这五个步兵师，走三个小时休息30分钟，接着再走3个小时再休息，一路上跨过了无数乌法大平原上的河流和沼泽，一夜功夫，愣是向南挺进了70公里，在7月12日黎明时分抵达了巴夫雷南边70公里处的雅科夫列夫卡。

这里距离南边一个叫阿卜杜利诺的大城镇也只有6公里不到一点，这厮跟参谋长斯捷平的想法一样，这些大城镇天亮后都是联军空中侦察的重要目标，所以宁愿部队宿营在野外树林和山坡凹地中，轻易不要进镇子招惹苍蝇。

第九集团军撤退后，在巴夫雷一线留下了不多的粮食和重伤员们，带着走既是队伍的拖累又忍受不了急行军的磨难，只能留在当地坚持，等待被敌人俘虏或者被自己人收容，如果南集群的主力撤到西边巴夫雷一线的话。

当然，叶戈罗夫的队伍临出发前先是往西撤，等出了镇子后才转向南边，这样故布疑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指望留下来的重伤员们被俘后个个忠贞不屈是绝对的不现实的想法。

这一夜跑的最远的还不是叶戈罗夫这五个步兵师，而是第九集团军驻扎在十月镇的布琼尼特别骑兵师，布琼尼的骑兵部队显然是一等一的精锐，这一路上又没有遭遇过联军空袭的打击和地面部队的袭扰，但是既然莫斯科命令撤退，显然局势已经恶化到非常危险的程度。

布琼尼的骑兵师入夜后也是先向西走了几公里，然后折向东南方向快马加鞭跑了起来，从十月镇出发的布琼尼特别骑兵师一个晚上向东南偏南方向跑了110公里，黎明时分抵达了阿卜杜利诺东边40公里的卡里诺夫卡一线，这一夜也是有惊无险没有遇到任何联军空中或者地面的拦截，特别骑兵师的主要敌人是河流和沼泽。

布琼尼没舍得扔掉两门76MM山炮和师属重机枪营，拉炮和机枪的马车一路上陷进去无数次又被骑兵们用坐骑拖出来无数次，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卡里诺夫卡一线，在镇子四周的树林里隐蔽了起来，布琼尼知道，这次突围最关键之处就是白天必须躲过联军航空队侦察机的空中侦察。

四条腿的骑兵跑的再快，和时速超过200公里的飞机比起来那也是不值一提，布琼尼不能想象150架飞机对自己进行空袭轰炸和扫射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仗打的窝囊可不是他的错，不是第九集团军的错，要怪就怪莫斯科和东方面军对乌法敌情估计不足，对协约国联军部队在乌拉尔山脉以西介入程度严重判断失误。

回过头来说第二集团军的马欣，这厮因为有赫维辛领着一个师留下来阻击追击的联军骑兵，所以他的三个师在折向南边赶了10公里之后又折向西边，居然被他躲过了彼得罗维奇向南和向西派出的骑兵连的搜索，要说三个师两万八千人的队伍在平原上走过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

马欣的高明之处在于这厮居然命令队伍沿着一条东北、西南方向的小河淌着水走了一大段才上岸继续走，这就让后来追过来的骑兵连迷失了方向，所以这厮三个师当晚愣是躲过了彼得罗维奇骑兵的追踪，三个步兵师也是走走停停不时还原地转个圈把脚印踩乱。

一个晚上最后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带着三个步兵师足足也赶了60公里的路，黎明时分停下来仔细一看地图，发现已经来到了阿尔加湖附近，这个湖大概长宽各五公里，几条小河汇入洼地形成了湖泊。

步兵师走的人疲马乏实在已经迈不开步子，马欣便吩咐三个师在湖畔的树林里扎营停了下来，这个阿尔加湖距离米尔纳到巴夫雷的大路差不多有四十公里之遥，一路上没有发现联军的地面部队的踪迹，马欣和全军将士终于松了口气，辛苦行军一整夜没敢停留和合眼，不少战士到头便睡了过去。

再说第一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留下两个师在亚齐科沃阻击本来打的就是丢卒保车的主意，所以入夜后他领着三个步兵师一路向东南方向狂奔，一个晚上向东南方向插出去足足70公里，同样在黎明时分停下来宿营和隐蔽，第一集团军这三个师停留的地方是尼基季诺，这里位于米尔纳东南70公里，距离从乌法向南到斯基尔利塔马克的大路约20公里不到一点。

1918年7月12日早上5点，天亮后几乎所有累了一夜的双方部队在方圆200公里的乌法平原上酣然入睡，所有部队都累的够呛，而此时忙起来的则是联军的航空队，不但鹰眼1、2、3、4同时升空开始地毯式的空中侦察和搜寻，另外一个中队16架DH4侦察轰炸机也捡起了老本行帮着拉网式的搜寻突围后的苏俄红军部队的踪迹。

同样几乎一夜没睡的联军总司令王庚则同样酣然入睡开始补觉，即使联军航空队白天找不到对方的地面主力，昨晚出击的联军地面主力部队也需要至少大半个白天的休整后才能展开下一步行动。

王庚相信十几万苏俄红军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虽然对方很聪明白天隐蔽疏散晚上才急行军，但王庚相信，以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密度，在今天一定能找到对方撤退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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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上天入地掘地三尺

1918年7月12日中午12：00乌法“鹰眼1号报告，阿尔梅季耶夫斯克以北未发现苏俄红军踪迹，卡马河畔切尔尼—扎因斯克—阿尔梅杰耶夫斯克后勤运输一切正常！”“鹰眼2号报告，乌法—斯捷尔利塔马克—萨拉瓦特—梅列乌兹—库梅尔套一线未发现苏俄红军地面部队踪迹”“鹰眼3号报告，萨马拉至巴夫雷一线沿途未发现苏俄红军踪迹。”“孙良诚部电报，他们的一个装甲团已占领梅列斯克并拿下了辛比尔斯克对岸渡口！”“蒋鸿遇部电报，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已占领努尔拉特，第一装甲师第二混成装甲旅的一个装甲团已经占领了巴夫雷，他的指挥部和装甲旅其余部队已经抵达布里古玛，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李鸣钟部电报，乌拉尔第第三骑兵师第六旅拿下了涅夫捷戈尔斯克，骑兵第七旅第一团停留在布祖卢克，第二团停留在索罗钦斯克，中国装甲第一师混成骑兵旅依然在奥伦堡待命，日本第四师团的第四骑兵联队则驻守库梅尔套一线。”“熊式辉部电报，向西搜索的日本第七骑兵联队昨夜挡住第五集团军突围的两个师之后，没有再发现其他敌人，现在步兵第13旅团停留在阿尔梅杰耶夫斯克到阿兹纳卡耶沃一线待命，熊式辉自己的第60混成旅主力依然在阿尔梅杰耶夫斯克待命，第180步兵团已占领了布里古玛。”王庚一边听着作战室主任参谋田俊的军情汇报，一边和宇都宫太郎一起坐着用俄式早餐，苏俄红军主力一夜之间从原有的驻地撤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第五集团军被抓住并全歼之外，东线追击的骑兵军只切掉了对方两个半师的后卫部队，其余苏俄的第一集团军的三个步兵师师加恰巴耶夫半个骑兵师、第二、第四集团军的三个半师、第九集团军的六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师，整整十五万的部队居然借着夜色消失不见？

“司令官阁下，这个俄国鱼子酱有什么好吃的？我觉得远不如我们日本的鲣节刨出来的鱼花好吃！”宇都宫太郎刚才急赤白脸的有点着急苏俄红军失去了动向，对面的王庚却不以为意专心对付盘中的食物，搞的他只好压住心头的焦虑跟王庚说起了故乡的鱼。

“太郎阁下，我瞧你是食不甘味，得，咱们吃完了赶紧办正事，田俊少将，你要不要也来一点俄国鱼子酱？”王庚把最后一片涂着黄油裹着鱼子酱的面包送进了嘴里，吃的津津有味之余不忘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参谋。

畑俊六这厮其实心里跟宇都宫太郎一样很着急上火，苏俄主力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乌法大平原不少地方河流和沼泽纵横，要想跑掉可没那么容易，可一上午的空中搜索愣是没发现敌人主力部队的踪影，再说太阳都爬到头顶上了，这厮这会儿哪有心思陪着联军总司令用早餐。

王庚喝完咖啡用餐巾抹了抹嘴，那边宇都宫太郎早吃完半天了，勤务兵上来收走了餐具，王庚点着一根雪茄烟，起身走到地图上，作战参谋们已经把昨夜和今天上午联军的位置都标了出来，而原来标着苏俄红军的驻扎的地方，现在除了十月镇之外，都已经插上了蓝色的联军部队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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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法第一集团军的四个步兵师也没有兜住敌人么？”田俊回答道。

“敌人的主力不会往沼泽地里跑，我估计对方撤退的方向多数是先奔了南边，然后才折向西，可能我们对对方夜行军的速度估计不足，他们离开大路向南一定已经跑出了30公里之外，没准60公里都有可能！”王庚皱起了眉头。

“再加派一个中队的DH4侦察轰炸机加入到空中侦察中去，现在太阳出来，早上的雾气已经散了，空中侦察效果应该好很多，叫他们尽量低空飞行搜索地面部队撤退的痕迹，另外，派汉德利佩季V/1500空降三个侦察分队到米尔纳和巴夫雷以南120公里处向北展开地面搜索！”王庚很快作出了决定。

“总司令阁下，联军地面部队已经休整了一个上午，是不是可以叫他们发起搜索和追击？十几万走过的地面道路不可能没留下痕迹！”宇都宫太郎在一旁建议道。

“可以叫各部先派出侦察部队沿着敌人撤退的痕迹追踪，其他主力部队再让他们多休息两个小时，部队这几天连轴转体力和精神消耗很大，从叫联军后勤汽车运输一团和二团从乌法向米尔纳和巴夫雷一线运输粮食、弹药和燃料，回程时把苏俄俘虏中的轻重伤员先运回乌法救治，火车还要加紧从车里雅宾斯克往乌法运粮食和弹药，并把俘虏运回车里雅宾斯克的战俘营。”王庚吩咐道。

“对了，叫DH4侦察机重点侦察米尔纳北面那片沼泽地带，那么大范围藏进去几千人还是有可能的，没准能捞住对方那两个集团军的政委，必要时可以对地执行火力侦察，树林和草甸子什么的扫射一下扔个炸弹看看能不能把对手从藏身之地给唬出来！”“还有，两个骑兵师的侦察部队以连为单位给我向南北两个方向撒出去，鹰眼预警机重点侦测一下地面的无线电信号，现在太阳升起来了，随着晨雾的散去，我相信很快能找到苏俄红军的踪迹！”王庚信心十足的道。

“总司令阁下，现在后勤运能如此紧张，我们那么着急把苏俄战俘运回乌法并送到车里雅宾斯克干嘛？”宇都宫太郎掰着指头算了算，五天的战事下来，联军在乌法防御战时俘虏了第四集团军9000人，接着蒋鸿遇在奇斯托波尔东南俘虏了第五集团军埃赫部23000人，再接着切尔尼戈夫卡的勒热夫斯基部30000人放下武器成了俘虏。

“太郎阁下，乌法大平原现在是战区，尽快把俘虏撤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区可以避免将来出现的不安定因素，断了战俘们蠢蠢欲动的念想，同时也减轻从乌拉尔山脉以东往这里运送粮食的后勤压力，战俘也是要吃饭的，养这么多张嘴的粮食消耗不是个小数，更何况还有15万撤退中的苏俄红军等着走进我们的战俘营！”王庚笑眯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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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斯捷平的大冒险

1918年7月12日下午1点，巴夫雷西南五十公里处小镇波格丹诺夫卡附近“参谋长！我们几时出发？休息了一个上午，战士们的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不少，就是不能埋锅做饭只能啃干粮，我说要不咱赶紧继续出发吧，联军一准没料到我们能走那么远，而且我们离开了大路，一上午你看北面大路天上联军的侦察机像苍蝇一样嗡嗡叫，可他们愣是没想到我们根本就没走在大路上！”说话的是沃罗涅日步兵师的师长柳金·沃罗涅日，一脸的胡子茬，第九集团军资历最老的师的师长，这会儿他瞅着天气不错，战士们休息也不错，打算一鼓作气干脆抓紧时间往萨马拉继续撤，反正离巴夫雷越远就越安全。

“参谋长，真被敌人侦察机发现了也没关系，对方距离我们至少是半天到一天的路程，联军的步兵一时半会追不上我们，他们航空队来空袭的时候我们隐蔽和疏散好不就行了？这边距离乌法至少270公里远，从乌法过来敌人的飞机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又得往回飞，而且，你别忘了，咱们既然是诱敌和吸引敌人注意力，为主力突围创造条件，我们要是真的一点痕迹都不露出去，敌人找不着我们他就得四下瞎踅摸找司令员他们去了，这不是危险性更大？”柳金·沃罗涅日这厮显然是早就盘算过了怎么说服自己的参谋长，斯捷平果然被说动了心，心里暗忖，“柳金说的不错，等敌人发现我们双方的地面部队至少差了一天的路程，不怕追兵，只要防住空袭，能为集团军主力多吸引一点敌人注意力也好，至于萨马拉方向，没准敌人准备不足，我们9个炮兵连和五个重机枪营杀过去，乘虚而入把萨马拉夺回来都有可能。”“师长同志，我知道你的师战斗力强，防空也有经验，可你确定联军地面部队就真追不上我们？北面3公里就是大路，对方要是骑兵和装甲部队顺着路追，半天的路程两个小时就能赶上来！”斯捷平心里砰砰跳的有点快。

“怕它作甚？自卫军的哥萨克骑兵战斗力一般，联军就是有装甲部队，他们能追上来多少？我们可是有9个炮兵连和5个重机枪营呢，追上来谁揍谁都还不一定，我们主要是做好防空措施，这个我也有准备，刚才已经叫人在小树林里伐木做了几十个木架子枪架。”说着柳金·沃罗涅日把斯捷平拖到一辆马拉机枪的马车前。

斯捷平一看，原本的轮式马克沁重机枪前轮被架在了一个一米高的木制枪架上，机枪手坐在马车的地板上，正好可以45度角对空射击，当然俯仰角度很小，可不管怎样是可以朝着空中瞄准和射击了。

“这个枪架做的倒是蛮坚固的，不能转动啊，到时候你怎么转移瞄准？”斯捷平背着手打量着眼前土法上马的高射机枪问道。

“嗨！我说参谋长，咱赶着马直接移动马车啊，要向左就左，要向右就右，我听说飞行员只要看到地面机枪能打着他的飞机，他本能的就会拉高和避开我们的高射机枪，我们也不指望真能揍下多少联军飞机来，起码能吓住对方不要飞的太低俯冲扫射不是么？”柳金嘿嘿笑着道。

斯捷平还在犹豫，他看出来了柳金这厮是憋着火想杀个回马枪给联军一点颜色看看，至少也是耍个拖刀计，到底手里是抓着9个炮兵连5个重机枪营呢，说起来一个步兵师只有7000多人，炮兵和重机枪营加上去还得2000多人呢，此外还有跟着行动的8000多轻伤员呢，这支队伍满打满算绝对可以冒充集团军主力的干活。

柳金这也是没办法，昨天的半夜行军对伤员来说简直是灾难，昨夜一路上掉队的就好几百，所以这厮咬着牙想今天白天抓紧时间往西南继续撤，要不然继续躲在林子里队伍的士气真要垮。

“参谋长！您带轻伤员先撤，师政委肖霍夫带炮兵连走中间，我带步兵师和重机枪营殿后，敌人航空队要是敢追来我给你把他揍下来！别再犹豫了，伤员们要是再半夜行军可真走不动了！”柳金扯着嗓子嚷嚷。

斯捷平想了半天，终于答应了柳金的请求，半小时后，这支浩浩荡荡的部队从隐蔽的树林里纷纷出来踏上了大路，集团军参谋长斯捷平领着8000轻伤员走在前头，中间是沃罗涅日师政委肖霍夫指挥的9个炮兵连，胆子很肥的柳金则捋起袖子带领自己的师殿后，五个重机枪营改装了枪架成为高射机枪防空营环绕在队伍的周边护卫，这支胆大的苏俄红军部队终于重新启程向西南撤退！

第九集团军斯捷平部的大胆举措由于正好打了个时间差，等远处联军的侦察机从西向东飞过十分钟之后才悄悄的上路，结果等到斯捷平这支部队部从萨马拉方向返航的鹰眼4号预警机发现时，这支浩浩荡荡的部队已经在大路上向南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到了谢韦尔诺郡西南四公里的位置。

此时事实上也就在一个小时前，蒋鸿遇部占领巴夫雷的那个装甲团已经根据乌法联军指挥部沿着大路向西南追击过去，柳金以为联军距离他至少要有半天到一天的路程，但是第二混成装甲旅的装甲第4团从巴夫雷出发，沿着大路行进，一个小时就挺进了40公里，此刻距离斯捷平的大部队不过20公里的路程而已。

1918年7月12日14：00乌法“鹰眼4号报告，他们在从萨马拉返航的途中，在距离萨马拉150公里处的谢韦尔诺郡附近发现苏俄红军地面部队，规模为至少两个师的兵力，夹杂不少于9个炮兵连的炮兵，马拉重机枪数量也至少有五个营，对方似乎改造了重机枪，在马车上就能直接对空射击，鹰眼4号抵近侦察时遭遇对方不下三次的火力齐射，好在拉高及时，没有大碍！”作战室主任参谋田俊快步走进来道。

“终于揪出来了！哈哈哈，敌人果然向西南跑了，没想到他们一口气跑那么远！这下逃不掉了！”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闻言哈哈大笑着跳了起来道。

“只有两个师的兵力？第九集团军可是有六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呢！”王庚微蹙着眉头，接着道，“这支敌人队伍的两翼没有发现敌人其他部队么？”“目前没有发现，鹰眼4号在对方上空已经绕了一个圈，似乎方圆二十公里内没有其他敌人部队，另外，午后从巴夫雷出发向西追击的第二混成装甲旅装甲第4团距离敌人不到20公里，不过他们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对方可是有9个炮兵连和5个重机枪营，如果追上去发起攻击的话只怕我们的兵力有点单薄！”田俊回答道。

“命令航空队出动，派三个中队的DH4侦察轰炸机赶过去空中支援，对方有防空准备，先不要俯冲扫射，直接3000米水平轰炸即可，配合装甲第4团把这部分敌人拦住！”王庚下了命令“另外命令3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升空到巴夫雷上空待命，三个中华FR—18卓越者攻击轰炸机同时起飞护航，另外，蒋鸿遇现在到了哪里？”王庚继续下着命令，一边转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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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政委们失去信心

“蒋鸿遇率领第二混成装甲旅的主力部队午后已经抵达巴夫雷一线，熊式辉的第180步兵团还停留在布里古玛，巴夫雷当地还有已经放下武器的第九集团军的重伤员，都是上次我们空袭时受的伤，数量不小，大概有3500多人，这会儿已投降成为战俘，不过第二混成旅部队药品不够！对方的重伤员不少人很难熬的过去！”田俊回答道。

“命令航空队空投药品到巴夫雷方向，每一个被救活的苏俄重伤员都会成为我们日后的义务宣传员”王庚不假思索的道。

“总司令阁下，不如叫蒋鸿遇再派一个装甲团支援西南方向的装甲第4团，对方如果是两个师的兵力还有那么多炮兵，咱们一个团打起来会很吃力！”宇都宫太郎建议道。

王庚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笑着道，“太郎阁下，突围的苏俄红军足足15万人，西南这边被发现的部队不过2万人不到，蒋鸿遇的装甲旅主力不能轻易动，就叫装甲第4团去收拾对方好了，对方既然在巴夫雷留下了3500多重伤员，我估计轻伤员的数量至少得多一倍，没准西南那拨敌人半数都是伤员都未可知！”“索噶！总司令阁下，您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可能，难道对方大白天突然出现，是为了吸引和调动我们的注意力？”宇都宫太郎恍然大悟道。

“突围历来都是轻装上阵，对方把炮兵和重机枪集中在一起还大摇大摆走了上大路，很可能是想引我们上钩，给第九集团军其他方向突围的主力赢得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撤退！”王庚肯定的道。

“努尔拉特那个乌拉尔骑兵第二师需要向西南方向运动么？”宇都宫太郎不甘心的道，这厮总觉得王庚在兵力使用上有点托大，只用一个装甲团追击对方两个师还有9个炮兵连加五个重机枪营的队伍，怎么都觉得心里有点发虚。

“骑兵师主力留在努尔拉特不动，不过可以叫他们派出骑兵搜索部队，以防敌人有漏网之鱼从西北方向溜出去，另外，博尔加尔方向可以派一个骑兵团过去监视对方动向，虽然我们不着急拿下博尔加尔，可我估计随着苏俄第五集团军的覆灭，苏俄红军基本不会再向西北突围，没准那个博尔加尔的师直接撤回河对岸都有可能！”王庚回过身来看着地图道。

“吴副参谋长来电，他判断敌人多数已经向南撤退，为此，他打算留乌法第一集团军的两个师在北面继续搜索，其余主力南下追击敌人！”想了一下，王庚叫住田俊又问道，“侦察机在南边还没有找到敌人踪迹么？”田俊摇了摇头，不过接着又道，“敌人有大部队向南撤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那边河流众多，很多行军的痕迹过了几条河之后似乎就看不清楚了，侦察机已经飞的很低，南边树林比较多，也许敌人伪装的很好躲在里头，已经关照侦察机可以多进行一些对地扫射和火力侦察，不过现在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王庚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田俊去给吴佩孚回电，自己转过来又回到作战大地图前寻思，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到底躲到哪去了呢？

要说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之所以被称为两个方面军最优秀的年轻将领，和他们与生俱来的那种对战场形势的敏感程度有莫大的关系，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在撤退时，后卫部队除了收容掉队的战士之外，还负责把大队行走过的路段上的痕迹重新大乱和覆盖，对飞机侦察来说，地面活动的物体和人更容易引起注意。

而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向南撤退的这八个师的兵力加起来一共三路人马，可他们黎明之后就疏散隐蔽起来躲进了树林，每个人都用树叶扎起来做了伪装，全军严禁烟火，马匹更是上了脚链避免受惊之下的跑动，每次过河之后后卫部队都会砍下树枝盖住大队行进时留下的痕迹。

一方面是苏俄红军这向南撤的部队一晚上撒丫子撤的比较远，联军地面部队的侦察兵一时还没跟上来，另一方面就是南边的树林和草地相对茂密，在采取和消除和掩盖痕迹之后，从空中侦察要发现地面苏俄红军踪迹的难度明显加大。

当然，马欣带领的那三个师拖在后头，虽然也在树林里隐蔽的很好，不过这三个师的苏俄红军将士心里却七上八下慌的不行，头顶上联军的侦察机差不多半小时就要飞过一次，有几次林中飞起的惊鸟还引来了对方侦察机对地面的扫射，虽然没打着人，可把大家吓的够呛，在这么下去，马欣很怀疑自己这三个师是否还能藏的住。

说来也巧，运气最好的得算战火里突出重围的第一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他带着不到2000人的队伍向北撤躲过了彼得罗维奇骑兵向西的追击，面对广阔的沼泽地带这厮一咬牙带着余部趟了进去，沿途也是采取用绳子和皮带把每个人窜在一起的办法，这两千人摸到沼泽中心地带没多久，第四集团军政委赫维辛带着不到5000人的残部也趟过沼泽地进了这片方圆十公里的草甸子。

死里逃生胜利会师的喜悦让赫维辛和加依这两个集团军政委热烈的拥抱在一起，虽然剩下这不到7000人的队伍个个在沼泽地里滚的想个泥人一样，但这也客观上上使得他们获得一层保护色，疏散和隐蔽在沼泽里和地面融为一体，要是不动从空中还真不一定看的清楚。

当然，形势也相当严峻，突围过程中坛坛罐罐早丢了个一干二净，战士身上也剩下不到两天的干粮，前途其实一片迷惘。

“加依同志！我看我们还得往北尽快摸出去，我估计联军的后勤运输线在卡马拉河畔切尔尼到扎因斯克—阿尔梅杰耶夫斯克一线，我们迂回过去截断运输补充粮食和弹药，然后再向西边突围。联军主力很可能都奔南边追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他们去了！”赫维辛躺在一片小树林里望着林间洒下来的阳光，对同样躺在他身边枕着头发呆的扬科夫加依道。

“谈何容易，这会儿战士们都饿的不行，天上这飞机半小时就过一次，半小时又过一次，搞的人心惊胆战，我都怀疑对方是否已经发现了我们躲在沼泽地里，没准早在沼泽地边上撒了网就等我们自己走出去自投罗网！”扬科夫加依喃喃的道。

昨晚联军两个骑兵师火力凶猛迫击炮和机枪跟雨点一样，自己带的两个步兵师根本没怎么抵抗就彻底垮了，要不是骑兵营强把自己扶上马往北跑，估计这会儿自己也成了联军的俘虏了……扬科夫心里有一丝内疚和绝望。

赫维辛见扬科夫加依意气消沉，知道这厮折了两个师的兵力有点抹不开面子，便安慰道，“投了联军之后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确实比以前要厉害不少，不过我们也不是就不能打了，昨夜我们一个师伏击他一个旅，借着地形照样狠狠收拾了对方一下，不过他们的炮兵组织的很好，反应很快，我们火力上吃亏太大，战士们很勇敢，可光用排枪射击怎么跟人家机枪和大炮比，可惜牺牲了不少好战士！”说着说着赫维辛自己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赫维辛同志，您觉得……我们俩私下说说……您觉得我们继续突围……有多大的可能可以跑回伏尔加河左岸去？联军既然占了萨马拉，我估计他们很快就能占领辛比尔斯克对面的梅列克思，博尔加尔虽然听说当初斯拉文留了一个师的兵力驻守，不过真要打起来，我瞧也够呛，对方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扬科夫加依抬起身低声的问身边的第四集团军政委。

想到这里，赫维辛脸色一正，沉下脸道，“加依同志！您之前可是南集群的政委，第一集团军在您和图哈切夫斯基领导下可是东方面军的主力集团军，您这话何意？难道我们应该放下武器投降？协约国和联军都是帝国—主义的打手和雇佣军，高尔察克匪帮和我们苏俄政权更是势不两立，大是大非的当口，您这个集团军政委可不能掉了链子！”“哎！小点声！我还不知道你么！怎么，你以为我在试探你？我可实话告诉你，往南撤的队伍是不是能跑回伏尔加河左岸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这7000人要突围可真是难上加难，几乎……不可能，当然，布尔什维克不怕死，可这是7000条人命呢……你就真下的去手让这些英勇的战士牺牲在敌人的空袭和炮火之下？”扬科夫加依恼羞成怒低声吼道。

“政委同志，你什么意思？你就直说了吧，反正你是第一集团军政委，之前又是南集群政委，职务在我之上，你怎么说，我服从就行了！”赫维辛心里寻思难道扬科夫加依昨晚这一仗打的真彻底绝望了想放下武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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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总有人宁死不屈

且不说扬科夫加依和赫维辛这两个集团军政委带着队伍躲在沼泽地里苦捱侥幸尚未被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发现，此刻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的三个师却终于被联军侦察机从空中发现了踪迹。

一架DH4侦察轰炸机在低空火力侦察时胡乱扔下的炸弹把躲在阿尔加湖畔一个小树林的苏俄红军某连队炸了出来，接踵而来的扫射和扔下来的3颗炸弹从树林里撵出了更多的红军战士四处奔跑。

马欣狠狠的骂了声娘一边组织对空射击，一边下令全军启程便疏散向南火速撤退，再停留在原地除了挨炸和被对方接踵而来的地面部队包围不会有别的出路。

发现马欣部队的DH4侦察机显然是立了一大功，很快鹰眼2号预警机接踵而来，紧接着是已经在巴夫雷上空待命了快1个小时的一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型重型轰炸机伴随着一个中队的中华FR—18“卓越者”攻击轰炸机轰鸣着出现在了马欣这三个师的上空。

猛烈而短促的空袭使得马欣带领的这三个师遭遇了重大的伤亡，而且像接力棒一样，好不容易抱着脑袋躲过了第一波空袭的苏俄红军战士从藏身处出来开始灭火和救护伤员，不到十分钟第二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和中华FR—18卓越者攻击轰炸机又再度降临马欣这三个师的上空狂轰滥炸。

等一个小时后最后一波航空队飞机完成轰炸和扫射之后，已经尽了最大限度疏散和隐蔽的马欣这三个师已经面目全非基本被打残了，全军阵亡3000多人，负伤7000多人，剩下不到18000人在联军航空队剧烈的空袭和扫射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马欣留下自己的政委哈尔琴科带领5000多轻伤员掩护着2000多重伤员断后，自己领着剩下没受伤的18000人以团为单位分散成六路向南狂奔，伤员们被事实上丢下之后反而听天由命起来，反正都知道联军优待俘虏和伤员。

之所以留下带队的是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而不是司令马欣，显然是因为政委同时深知，如果马欣带着伤员断后而被俘的话，自己就是跑出去也是被莫斯科和契卡肃反的命运，谁都知道马欣是辛比尔斯克老乡，是乌里扬诺夫同志和斯德尔维约夫同志大力培养的红军将领，如果自己这个政委不站出来挑重担而当了逃兵，那么莫斯科绝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上，之前躲在阿尔加湖畔的马欣这三个师，距离乌法第一集团军的第一师和第四师只有18公里不到，这两个师昨天晚上在乌法第一集团军司令谢尔盖·巴拉杨诺夫的率领下也是赶了一夜的路，最后在米尔纳以南三十公里处一个叫伊万哥罗德的村子附近停下来扎营，而伊万哥罗德村就在阿尔加湖东偏北不到18公里的地方。

马欣的三个师被发现后遭遇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之后等马欣刚带着不到两个师的18000多人向南撤了没半小时，彼德罗维奇的乌拉尔骑兵第四师第八旅的一个骑兵团已经接踵而致围住了阿尔加湖畔的哈尔琴科近7000人的轻重伤员组成的部队。

这个骑兵团的团长图尔金之前是第七旅的骑兵营长，再之前，则是乌拉尔第二骑兵军军长彼德罗维奇的勤务兵，虽然自己这几个骑兵团人数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多点，可图尔金如今也是打胜仗的主，迫击炮用的出神入化，这厮命令全团把敌人包围在河湖畔，见对方没开枪，原野上到处是空袭轰炸后的弹坑和几千战死还没来得掩埋的苏俄红军尸体。

这厮不等后边两个乌法第一集团军的步兵师赶到，就开始劝降，心里想着如果劝降不成，那老子的马刀倒要发个利是好好过过瘾！

“政委！我们绝不投降，我们是光荣的第二集团军！打吧！对方只有一个骑兵团的兵力！我们人数足足比对方多一倍！”“你们的主力部队抛弃伤员这在乌法已经成为了习惯了，不过好处是伤员们不用再狼狈的逃命把小命扔在了路上，勒热夫斯基的三万人这会儿都喝上了肉汤吃上了全麦面包了，你们的第五集团军也已经全军覆没，斯拉文和他的政委布柳姆贝格这会儿都在乌法跟我们联军总司令喝下午茶呢！你们也别再做徒劳的反抗了，我们一个骑兵团的火力都超过你们一个师！更不要说我们还有航空队的空中支援！这仗你们是没法打拉！放下武器不丢人，你们不是第一个头像的集团军政委，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图尔金派出来的大嗓门骑兵杜什卡以前是个哥萨克铁匠，字不认识几个，可记忆力非常好，又喜欢侃大山讲故事逗人乐，图尔金事先嘱咐他的这厮一字不差的都复述了出来，还自己发挥说了一大通。

末了，这厮双手张成喇叭状冲着哈尔琴科这边吼道，“总之一句话，给你们五分钟，不放下武器，那我们只好就地消灭你们！死的可都是俄国同胞啊！醒醒吧！达瓦里希们！”说着杜什卡扯转马头赫赫狂叫着跑回了500米外的自家阵营。

“政委同志！背水一战吧！我们没有退路了！”不少红军伤员挥舞着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跟着师政委尼尔一起向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请命！

第二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神情复杂的瞧了瞧周围，更多的红军伤员们沉默不语的站着，脸上充满了绝望、无奈和感伤，当然，不少人把枪拄在地上摇摇欲坠，很多人甚至不敢看自己政委的眼睛，更有人一屁股坐倒在地抱着头哭泣。

对面的敌人骑兵已经纷纷亮出了马刀，上百挺没见过的机枪和迫击炮已经整齐的布置好了阵地，就等着把自己这7000人的伤兵赶下湖消灭。

“传我的命令，全体伤员放下武器，战争对我们来说，已经结束了！结束了！”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看了一眼手里的左轮手枪，扔在了脚下。

师政委尼尔虽然失望，但看看政委身后大多数伤员似乎是因为哈尔琴科做出的决定而松了一口气，这厮知道绝境中眼前的战士们已经毫无斗志，垂死挣扎换来的只能是一边倒的屠杀，这厮终于向所有战士嘶吼道，“服从命令！全体都有！放下武器！”这一声令下，5000多红军轻伤员们手一松，轰然无数武器落地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刺耳而孤独的枪响，那是不愿意投降的伤员特别是不少各级政委们向自己的脑袋开了最后一枪，包括第二集团军混成第二师的师政委尼尔自己也饮弹自尽！

斯捷平仗着手里有9个炮兵连和5个重机枪营和一个7000多人的步兵师，为了掩护伤员干脆停下来构筑阵地，阻击追兵。

这厮在后卫部队发现追兵后就停了下来，把重机枪营布置在大路北侧的小高地附近，9个连的大炮也用人推马拽的拉了上去，步兵则在大路两侧抢筑了掩体和阵地，绵延三公里长前后三道，准备正面和追上来的联军打一仗。

混成装甲第二旅的装甲第四团要说可是第二旅的主力团，昨天半夜就靠自己一个装甲团拦住斯拉文那个师的去路迫使对方放下武器投降，接着又第一个占领巴夫雷俘虏了第九集团军留下的3500多重伤员，这会儿追上来又是急先锋。

装甲第四团的团长是保定四期毕业的程汝怀，和装甲第二旅旅长胡宗铎还是同期同学，不过这厮投奔参战军晚了两个月，所以胡宗铎已经是装甲第二旅的少将旅长了，这厮还只是个上校装甲团长！

程汝怀字仲苏、号师辙，湖北黄安人，生于清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年）家在湖北省黄安县永河椿树邹家湾。这厮的家族务农为本，兼做生意，族人经常往返麻城、孝感等地。

少年时程汝怀考入湖北陆军小学堂，等辛亥革命爆发，他随革命军参加了武昌起义，后来入保定军官学校第四期就读，算是一员装甲旅的虎将。

这次他追上敌人后见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倒也不敢大意，毕竟人家有9个炮兵连呢，一边后撤并展开部队，一边呼叫航空队空中支援。

装甲团自己的车拉的炮兵连也直接展开，不过六门山炮对跟对方54门山野炮肯定没发打，装甲团装备的FD—17II型轮式装甲车也就能防马克沁的机枪子弹，自家的12·7MM大口径重机枪的子弹都不一定防的住，对方的76MM山炮也好野炮也好，要是被直接命中的话那装甲车的装甲铁定抗不住。

好在程汝怀指挥的这装甲团进退自如，那边斯捷平的炮兵连第一轮炮弹砸在前面大路两旁还在矫正射界呢，这厮一挥手呼啦一下，装甲团的前卫连直接倒车开出了5公里之外，而他的装甲团主力则本来就在前卫连身后两公里，见状便开下了大路摆开了阵势，当然，炮兵数量吃亏，程汝怀得先等航空队的空中支援。

斯捷平指挥的第一轮炮击虽然没有击毁对方的装甲车，可看着对方忙不迭的倒车撤退到也心花怒放，尼玛，谁说苏俄红军不能打仗？咱有足够的炮兵一样揍对方的装甲部队！

这厮有点后悔开炮开早了，主要是对方的前卫连似乎发现了自己这边的埋伏停下来不走了，反而探身出来用望远镜左看右看的让人着急，这厮一挥手才下令开的炮，没想到炮兵技术不灵，第一波炮弹居然落在人家车前五十米楞是没打到，眼看着人家退到了自己山炮的射程之外！

要说联军的鹰眼预警机就在3000米高空瞄着地面呢，斯捷平的队伍整那么大动静停下来布置阵地的位置一早就被无线电通报给了地面的装甲团！

“参谋长！还等啥，咱命令炮兵继续射击啊，山炮打不着不还有野炮么？不消灭他们我们怎么走得了？”沃罗涅日师的师长柳金在一旁急着道。

斯捷平点点头，下令3个野炮连开火，等炮弹砸过去，发现对方的装甲车已经散的很开，对野炮这样的曲射武器来说，覆盖射击需要很高的密度才能取得效果，野炮连的炮火虽然也同样没有命中5000米外的对方轮式装甲车，不过联军的装甲车退的更远了却是真的。

可接下来的事情显然不太秒，对方的75MM山炮也开了火，一发发炮弹落向高地上的苏俄红军的野炮阵地，在6公里不到的距离上，双方的野炮和山炮打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手。

斯捷平侧耳听了下，犹疑的问柳金道，对方这炮弹的声音不像是野炮啊，难道是用山炮当野炮使打曲射攻击，这可透着新鲜。

没等柳金回答，东边空中飘来了一片乌云，斯捷平抬头一看大惊失色，忙不迭的下令，全军疏散隐蔽，把大炮推到树林里去，重机枪营准备对空射击！

联军的航空队3个中队的SE5和3个中队的DH4赶到了战场，装甲团的火炮轰击直接为空中的飞机指明了轰炸目标，96架飞机在3000高空执行的水平轰炸让五个换上了土法高射枪架的重机枪营有心无力使不上劲。

48架SE5战斗机在3000米高空投下了192颗重量为11公斤的航空炸弹，一颗炸弹的威力就相当于两颗75MM口径野炮炸弹爆炸的威力，而48架DH4侦察轰炸机则投下了384颗每个重达25公斤的航空炸弹，这相当于超过10个连的150MM口径的重型榴弹炮连续6次齐射的威力。

好在联军如此威力强大的空袭目标都集中在所有的炮兵阵地和重机枪营射击的位置上，因此斯捷平和柳金指挥疏散隐蔽的沃罗涅日师步兵们在空袭中的伤亡不过近千人而已，但是9个连的炮兵和五个重机枪营则全军覆没，炮兵和机枪兵的伤亡超过2000。

随着斯捷平集群的炮兵和重机枪营的覆灭，头顶上96架联军战机乌压压的还盘旋着没有离开，下面所有苏俄红军战士在失魂落魄的同时内心则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程汝怀的装甲团则不知不觉已经成扇形逼近到了距离对方阵地1000米的位置，大喇叭广播声从前卫连的装甲车上响起：“这里是协约国联军部队，请对面苏俄第九集团军的战士们放下武器，请你们放下武器，联军优待俘虏，联军优待俘虏，请不要做无畏的抵抗，请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你们的亲人和战友都等着早日和你们重逢，请你们珍惜生命！俄国的未来需要你们好好活着！俄国的人民需要你们好好活着！就是为了看清楚你们选择的道路是对还是错，你们都应该活下去！请你们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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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一鼓作气攻心为上

联军航空队96架战机在3000米高空的水平轰炸既避开了对方临时架起来的马克沁重机枪的防空射击，又彻底的摧毁了斯捷赖以屏障的9个炮兵连和五个重机枪营，在失去了大炮和防空武器之后，斯捷平和沃罗涅日师的师长柳金都彻底傻了眼。

头顶上96架联军飞机逗留不去显然是和对方的地面装甲部队在配合要缴自己的枪，师长柳金·沃罗涅日欲哭无泪，往着集团军参谋长的嘴唇只打颤，虎眼中含着泪，颤声道，“参谋长，没想到……敌人的航空队还是那么厉害……要不咱分散突围吧？撒丫子跑敌人未必都能抓住咱……没了大炮和重机枪，我们挡不住对方的装甲部队！”“挡？天上那密密麻麻的联军战机摆明了就等着俯冲扫射了，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跟对方的装甲部队厮拼？联军航空队的飞机不打完机枪子弹是不会飞走的！跑？两条腿跑的过四个轮子么？跑的过天上的飞机么？那整个就是被人家打鸟了！传我的命令，全军放下武器！什么责任都是我这个集团军参谋长来承担！”如果对方天上没有那么密密麻麻的航空队战机威胁着，没准斯捷平还想领着部队跟对面的联军装甲团厮拼一场，可现在，96架飞机如果俯冲扫射的话，自己这边的部队靠步枪和手枪打—飞机么？而对面对方轮式装甲车上大口径重机枪示威性的射击在1000米外射来的子弹随随便便就把碗口粗的小树给扫断打的木屑横飞枝叶漫天，这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战死绝对不是现在自己应该作出的选择，指挥部队放下武器的参谋长又不是我斯捷平一个，前有埃赫和勒热夫斯基，这会儿斯拉文也全军覆没了，第九集团军再光荣，打不过人家就得认输，为了身后这些战士和他们的亲人，自己这个集团军参谋长必须才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王庚吩咐田俊道。

“总司令阁下，彼得罗维奇用三个骑兵团撵对方两个师，兵力会不会有点不够？”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忍不住道。

“兵力虽然是1：2，但火力和士气是彼得罗维奇的骑兵强，只要不冒进，追上去后拖也把对方步兵给拖垮了！彼得罗维奇应该可以解决马欣这两个师！”王庚自信的回答道。

“吴佩孚再次来电，他说鉴于马欣部已经被发现和追击，用乌法第一集团军的一个师加上彼得罗维奇的三个骑兵团足够收拾对方剩下不到两个师的兵力，并且鉴于乌法第一集团军第三师和谢尔盖的三个骑兵团已经向南推进和追击到卡里诺夫卡一线！估计如果发现图哈切夫斯基第一集团军三个师加一个骑兵旅的话，也不会吃亏。他建议用汽车运输一团和二团的800辆道奇军用卡车，把乌法中央集群的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三个俄国师运往巴夫雷以西方向，加入到搜索追击叶戈罗夫那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的行列。”联军作战室主任参谋田俊少将从进来的作战参谋手里接过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匆匆看完后报告道。

“哈哈，总司令阁下，吴桑这是着急了，嫌图哈切夫斯基手里三个半师的敌人不够过瘾，他要去东边追叶戈罗夫那六个师了！”宇都宫太郎闻言在边上笑着道。

王庚听完吴佩孚的第二封电报后回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仔细看了看，觉得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既然已经全力南撤，那么最终他们都是要折向西边的伏尔加河畔想法子过河，这会儿东边的联军地面部队数量不多，蒋鸿遇的装甲第二旅几天里连续追击打了三场大的战斗，又俘虏了大量的敌人，刀锋以钝，亟待休整和补充。

而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还保留着主力近50000人的部队，这样倒不如让吴佩孚带领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三个师赶到西线去追击，从米尔纳到巴夫雷有现成的大路可以用汽车运输部队，而从巴夫雷向南去阿卜杜利诺—奥伦堡一线也有公路可走，往西南则大路直通萨马拉，方便用汽车运输部队和后勤物资！

想到这里，王庚有了决定，又跟宇都宫太郎商量了一下，抬起头对田俊道，“给吴佩孚回电，让他带装甲营和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三个俄国师，坐汽车运输一团和二团的800辆汽车从米尔纳赶到巴夫雷去，这一路110公里，路况虽然被空袭和轰炸搞的有点差，但入夜前还有3个半小时，怎么也能赶到了巴夫雷了！”“总司令，800辆汽车一次只能运输大概两个师的兵力……”田俊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呃……你不说我还忘了，看来前线只有三个汽车运输团还远远不够，现在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能紧张，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生产的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光在满洲里就积压了1200辆，抽空还得挤出车皮想办法运过来。可惜外蒙的铁路线要修通还早，只能绕道东北走，这样，叫吴佩孚先带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过去，剩下一个师等汽车运输团回程后再运！”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想起了沼泽里的敌人。

“奇怪！侦察机还没找出对方来？再折腾下去天都快黑了，晚上进入沼泽地太危险，我们等他们自己出来，叫那两个师和骑兵团到沼泽地周围守着，飞机加强侦察和搜索！不信对方能一直躲着不出来！叫侦察机往沼泽地里撒传单，告诉他们第五集团军被歼灭，斯拉文投降，第九集团军斯捷平部被歼灭，参谋长斯捷平投降，马欣部被包围，政委哈尔琴科投降！传单上把这些都告诉对方！”第二集团军的马欣所部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在阿尔加湖畔联军航空队72架轰炸机的空袭使得这厮的三个师遭遇了重创，在不得已让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带领5000轻伤员守护2000重伤员之后，马欣带领剩下的18000苏俄红军三千人为一路向南狂奔。

要说这厮的主意打的不坏，主要是被联军航空队的空袭给炸惨了，分散成小股撤退才能最大限度的迷惑追兵，即使对方的航空队卷土重来，那至少也是3、4个小时以后的事情到那时后天都快黑了，到时候就容易隐蔽和躲过对方的打击。

而追击的彼得罗维奇骑兵第四师第七旅的一个团和第八旅的两个团也以骑兵团为单位狂追，不过逃的有六路，追的只有三路，因此依然有三路约9000人的苏俄红军逃过了入夜前联军骑兵的追击。

被联军骑兵团追上的三路苏俄红军要说还真是被逼急了，居然停下来后试图反击和抵抗，彼得罗维奇的骑兵师是最早装备联军的营属、排属迫击炮和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的主，每个骑兵班长还装备上了M1伽兰德短枪管的骑步枪，火力和战斗力和自信心都随着胜仗越多而越来越强。

3000多只有轻武器逃了一路的苏俄败兵对阵2500名武装到牙齿的联军哥萨克骑兵的结果没有出现大的以外，一个多小时后这三路苏俄红军在联军骑兵的迫击炮和班用机枪的围剿下，在阵亡三分之一后终于放下了武器，6000名俘虏中一半是轻重伤员，而坚决抵抗的政委们不是被打死就是在最后关头饮弹自尽。

彼得罗维奇这三个骑兵团在对方的拼死反抗中伤亡也有七八百人，带头冲锋的团长图尔金的战马都被殊死反抗的苏俄红军阵地上的排枪打死，这厮被摔的半死爬起来的气的发狂，事后差点下令不要俘虏。

当然，最后这厮咬着牙喘着粗气愣是没敢真的屠杀已经放下武器的苏俄红军俘虏，联军总司令的军纪让人不寒而栗，联军宪兵执法队杀起违纪的军人从来不问国籍还是出身，只要是联军的军人，只要你犯了军纪该杀，你根本不要指望找人求情，枪决算便宜的，绞刑也是宪兵执法队震慑部队和地方的常用手段！

联军在俄国出现的时间不到半年，但联军部队菩萨心肠雷霆手段铁血军纪却让任何人不敢小觑这支部队，哥萨克大地主家出身的彼得罗维奇自己也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身上的哥萨克游击习气在逐渐减少，而手下的骑兵这么些天来耳濡目染渐渐有点正规军的意思了。

对马欣来说值得庆幸的是他自己不在被联军骑兵追上的那三支部队中间，这厮身边还有一个骑兵连的卫队，带着近3000人的步兵第48师的主力团没有向南而是向东南方向跑在最边上，而联军骑兵被那三支被追上的部队绊住了脚，因此马欣这三千人终于再一次躲过一劫，趁着夜色消失在阿尔加湖东南30公里的树林里。

另外跑出去的两路人马则不约而同选择了向西南撤，在他们看来，尽快找到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的主力才是正途，其他方向都没有出路，部队从三万人变成几千人，几次空袭和战斗下来早成了惊弓之鸟，至于说在这个被坚壁清野的如此彻底的乌法大平原上打游击当什么红军游击队，那纯属痴人说梦，在1918年整个俄国都因为粮荒而饿的不行，没有了当地的老百姓和粮食，即使是最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游击队也毫无生存的基础！

这一天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这个幸运儿和手下的三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愣是没有被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发现，这和他选择东南方向突围有莫大的关系，联军航空队的鹰眼预警机也好，DH4侦察机也好，本能的都认为往南往西是对方撤退的主要方向，几乎没人会认为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这三个师会本东南走了。

叶戈罗夫的五个师在入夜后依然冒雨开始了行动，这厮没有再继续向南，而是转向了西南方向，风雨交加的夜晚对叶戈罗夫来说是最好的掩护，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第九集团军的五个步兵师一夜之间咬牙向西南方向再运动了足足60公里，黎明前下了一夜的雨停了下来，但天空依然乌云密布，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叶戈罗夫部见天气不佳，联军的航空队未必能出动，便抓紧时间埋锅生火做饭以及烤干衣服，当然，叶戈罗夫的命令是只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到点必须灭了火堆后疏散隐蔽起来。

一夜的冒雨强行军，五个师各自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减员和掉队，加起来至少也有近2000人，部队主力的人数从35000人减少到了33000人，但是没有办法，不抓紧机会跑可真没机会回到伏尔加河左岸去了，叶戈罗夫心里做了决定，以后再不和东方面军掺合，只要联军不来伏尔加河左岸，打死他也不打算再过河去和联军作战。

叶戈罗夫部队抵达的位置在阿卜杜利诺西南60公里的特罗伊茨科耶村附近，距离西南方向的布卢祖克只有69公里，距离西边的萨马拉地区也只有150公里，眼看突出重围跑回伏尔加河左岸去大有希望，当然，萨马拉敌军的数量依然不明，但是为了过河，到时候拼死一战，未必就不能拿下萨马拉！

而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布琼尼特别骑兵师，这一晚也不约而同的转向奔西南方向撤退，一夜间骑兵师再次强行军近100公里，黎明前抵达了克拉斯诺戈尔斯基，这个地方距离叶戈罗夫扎营的特罗伊茨科耶村只有不到30公里的距离，冥冥中集团军司令员和他的王牌爱将黑灯瞎火无线电静默状态下的突围不是越走越远了，居然能越走越近这倒也是个奇迹。

叶戈罗夫强忍着没敢让电台开机询问向莫斯科汇报撤退的战况以及和其他集团军联络，要说五个集团军能全跑出来绝对是天方夜谭，鬼知道现在都有哪些部队和集团军已经被联军包了饺子，师一级和集团军一级的电台呼号和密码本没准早落到联军的手里，这时候绝对大意不得，好不容易跑这么远3万多人几乎在风雨交加的夜里累垮了才挪到这里，绝对不能大意失荆州！

叶戈罗夫心里拿定了主意，下一次开机必然是战斗打响的时刻，至于是自己被对方追上来包围，还是自己的主力摸到萨马拉去攻击对方，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这厮对布琼尼和他的特别骑兵师还是比较有信心，自己的五个师步兵都能跑出来，布琼尼的骑兵应该更没问题，关键是别走错方向迷失了道路。

当然，这一夜布琼尼这厮也在祈祷，希望自己能早日寻到主力和叶戈罗夫汇合，虽然自己有一个骑兵师的兵力，掉队和减员也不多，但要是遇到联军装甲部队的追击的话，自己的骑兵未必能打赢，如果是敌人的步兵追上来，布琼尼倒是一点不担心，打不赢至少还能跑，何况，勇敢无畏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王牌骑兵师何曾怕过敌人步兵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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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胆大包天的骑兵营长

1918年7月13日黎明乌法南边120公里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当初李鸣钟南路军沿着乌拉尔山脉以西南下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乌法南边第一个大镇斯基尔利塔马克镇，并在主力继续南下时，留了第一装甲师混成骑兵旅的一个骑兵营带着电台驻守在这个镇子，目的就是监视敌人南撤时的动向。

图哈切夫斯基的三个步兵师在恰巴耶夫的骑兵旅的前导下拼死拼活风雨交加中一夜赶了60公里的路，黎明时分来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南五公里的地方。

第一集团军剩下这三个师都算的上主力，但撤退前的白天遭受过联军第二次空袭之后各师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员，每个师大概还剩9000人左右，而恰巴耶夫的骑兵师则经历几次战斗后还剩下一个骑兵旅的兵力，政委富尔曼诺夫亲自带一个骑兵团给全军殿后，而恰巴耶夫自己则带了一个骑兵团给全军打前锋。

当初苏俄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北上的时候，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和南边的依希姆拜、萨拉瓦特、梅列乌兹一直到库梅尔套都留了一个连或者一个排的兵力驻守，而斯基尔利塔马克更是留了一个营的兵力。

作为前锋的恰巴耶夫带着一个骑兵团刚接近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附近，就被联军骑兵营的游动哨发现并交了火，要说北面的乌法联军主力在乌法城下和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激战，而南路军的主力则在李鸣钟的带领下席卷了奥伦堡等地，留守这个镇子的骑兵营营长李富贵要说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捞不着仗打怎么立功？这个镇子虽然大可是老百姓早跑光了，空荡荡好像美国电影里的西部片外景地。

李富贵要说还是见过大世面的家伙，算起来得是李鸣钟没出五服的叔伯兄弟，不过这厮投军晚，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骑兵营长，虽然有满腔抱负和雄心壮志，但还没到发达的时候，至于为什么唯独把他这个营留了下来，原来李鸣钟当初考虑拿下奥伦堡之后部队还得北上围歼苏俄红军，到时候李富贵这个营不是后卫而是前锋了，再则，李鸣钟知道李富贵这厮打仗脑子还是比较活，在西伯利亚剿匪的时候学老毛子话学的还快。

当然，李鸣钟也没亏待自己的远房叔伯兄弟，除了李富贵自己这个骑兵营，还留了一个乌拉尔第三骑兵师的俄国骑兵连给他，特地挑的是懂点中国话的俄国哥萨克骑兵，因此李富贵这个骑兵营除了营部外还有五个骑兵连、一个8门制的营属81MM迫击炮排，每连三挺M1918A2气冷式勃朗宁7·62重机枪，骑兵是装备了一色的M1伽兰德短枪管骑步枪，每个连还有6门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每个排三挺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

李富贵的骑兵营百无聊赖翘首以待的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呆了这么些天，没事就只得在镇子周围挖战壕修工事，要说这厮也还真是个带兵的料，知道既不能让手下累垮，更不能让他们闲死，所以这一个礼拜来整天就是挖洞挖壕沟，镇子里的空无一人的屋子也被他堵上的堵上打通的打通，满脑子想着敌人向这里撤退的时候能打一个漂亮的仗给李鸣钟和联军司令部看看！

李鸣钟留下骑兵营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只是作为一直侦察骑兵存在，可压根没想过让这个骑兵营跟可能出现的苏俄大部队死磕，所以伏尔加河右岸的苏俄红军全线撤退之后，李鸣钟第一时间向李富贵发了电报，告诫他注意搜索和监视北面西北面可能退过来的敌人数量和动向，遇到敌人大部队第一时间预警并向南撤退就行。

李鸣钟的主力在奥伦堡和库梅尔套一线，虽然只有15000人的骑兵，但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有航空队的支持，李鸣钟觉得自己至少能打赢3倍以上的敌人，要是5倍的敌人涌来，他自信至少能守住阵线，要是10倍以上的敌人涌过来，丫觉得自己至少能带着队伍全身而退。

李鸣钟是这么想的，他手下这个骑兵营长李富贵何尝不是这样想，他现在手下近700骑兵，这厮自信能打赢对方苏俄红军至少一个团，他这个骑兵营的火力配备甚至远超对方一个团的火力，光大小迫击炮就有40门，轻重机枪60挺，加上骑兵装备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火力密集精度高，李富贵甚至认为，对方来一个团就是给自己送礼，来一个旅都未必不能打一仗试试。

恰巴耶夫的骑兵师算起来也是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的一张王牌，但是当初留了一个骑兵团给勒热夫斯基防守切尔尼戈夫卡的集群，恰巴耶夫手下就剩下三个团的骑兵部队，然后又在追击彼德罗维奇的第七骑兵旅的时候，被联军航空队空袭卷走了近千骑兵的性命，彼德罗维奇第七骑兵旅的一顿迫击炮又给恰巴耶夫的后卫团增加了700多人的伤亡。

接着图哈切夫斯基又从恰巴耶夫剩下的骑兵中抽调了一个骑兵营给集团军政委扬科夫·加依领着两个步兵师去打阻击，所以恰巴耶夫这混编骑兵师，两个旅满打满算各剩一个团，政委富尔曼诺夫带一个团给全军当后卫，恰巴耶夫自己带一个团给全军当开路先锋，要说这一路败仗打下来的憋屈，只有政委富尔曼诺夫才能知道恰巴耶夫心里有多火！

恰巴耶夫领着一个团的骑兵走在大队前面，7月13日黎明时分摸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不足五公里的地方，他的前卫骑兵营和李富贵大清早派出来游弋的一个骑兵排发生了接触，双方一问口令发现是敌人，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李富贵这个侦察骑兵排的三挺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加上39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火力居然一瞬间就扫倒了对方冲锋的一整个连，这帮中国骑兵除了机枪手之外不少人都是左手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打远的，对方冲上来来不及换子弹则直接右手抽出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近距离射击。

这左右开弓一来二去足足可以打15发子弹不用换弹匣，火力持续和密集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42人的骑兵排楞是在一个照面间打掉对方骑兵营接近一半的兵力。

带队的排长杨子榕倒是个老兵，见对方后面尘土大起至少还有一个骑兵团的队伍在身后，这厮不敢托大，趁着对方骑兵营受到重创一时张皇无措，这厮一声唿哨带着自己的排就撤了回去，这一次遭遇战联军骑兵一个排对阵对方骑兵一个营，自己无一阵亡，受伤四人，还被打死了三匹马，而恰巴耶夫的前卫骑兵营伤亡在180人左右，可想而知联军的火力之猛。

镇子西北方向枪声一响，李富贵就一咕噜爬上了镇子北部最高的建筑屋的房顶，西北和北面是他的重点防御区域，从望远镜里很快看见自己的骑兵排和敌人至少一个营的兵力在激战，这厮一边下令全营进入预设阵地，一连在西北，二连东北、三连西南、四连东南，哥萨克骑兵连在中央当预备队随时准备出击。

本来李富贵以为对方只有一个骑兵营，还想把哥萨克骑兵连撒出去和侦察排一起吧对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骑兵营吃掉，没成想对方阵地后方突然尘土大作，扑过来的至少是一个骑兵团，这下他不敢托大，一边吹号召唤杨子榕的排赶紧撤回来，一边命令电台给奥伦堡和乌法联军指挥部发报：我部于13日黎明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遭遇苏俄红军一个骑兵团的进攻，对方番号和后续部队人数不详，我部还在探察，我部拟凭险固守，请求乌法航空队空中支援。

装甲第一师混成骑兵第三旅骑兵第九团第一营李富贵7月13日6：15要是李富贵知道对方来的不是一个骑兵团而是三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话，这厮一准不敢说“凭险固守”这句托大的话，可对方来的是人疲马乏的一个骑兵团，兵力虽然是自己的三倍，火力跟自己差的可远，而且这厮这么些天在这个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周边可是没事就在挖战壕和交通沟布置火力点，当初李鸣仲给他留下的弹药也充足着，这厮野心一大，打算吃掉对方这个团再说！

等奥伦堡李鸣仲和乌法联军指挥部先后回电告诉他敌人很可能是图哈切夫斯基亲自率领的三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要求他放弃镇子撤向奥伦堡的时候，恰巴耶夫已经指挥着骑兵团把镇子围了起来，接踵而来的是富尔曼诺夫的第二个骑兵团，再接着，图哈切夫斯基亲自带着一个师的兵力赶上来把镇子围的水泄不通。

李富贵这下彻底傻了眼，尼玛，老子再能打撑死了能抗一个旅的敌人，你们这一下来了至少三个旅一万五千人我怎么抗的住？这厮是没看见图哈切夫隐蔽在五公里之外树林里的另外两个师，要不然可真得给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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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汪洋中的一条船

1918年7月13日6：30乌法南边120公里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郊。

如果图哈切夫斯基知道固守在斯捷尔利塔马克的这个骑兵营居然配有电台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步兵师出现在对方的面前，这等于是向联军在召唤，我图哈切夫斯基和苏俄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的主力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来追我呀！

没有机枪也没有炮，如果图哈切夫斯基真要跑，李富贵可没胆子去追，人家骑兵就有一个旅，打防守他还敢说自己能抗，去打进攻他可不敢开这么个玩笑，图哈切夫斯基当然不能跑，开玩笑，区区一个联军骑兵营，拿不下来我图哈切夫斯基今后还要不要在红军中混了？

站在镇子西北一个小高地上从望远镜里眺望着2500米之外的镇子，看了半天，图哈切夫斯基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几个师长和政委道，“联军还真是有能人啊，这么个镇子，区区一个骑兵营，撑死了五百多人，居然也能把阵地和工事修的有模有样的，看起来费的功夫不小，怎么办？我们就继续隐蔽在野地里泥水里躺着，看着敌人嘲笑我们这几个师被对方一个骑兵营给难倒了？”图哈切夫斯基的口气充满了自嘲。

“有什么可难的？司令员同志，战士们是被雨水里一夜的急行军给累垮了，让他们睡两个小时，然后我们一个冲锋就拿下镇子，把联军那个骑兵营干净彻底的消灭，好好出一口气，给牺牲在乌法城下的战士们报仇！”说话的是辛比尔斯克铁军第15师的师长乔波夫，一个满脸胡子茬的脸色阴沉的家伙。

“司令员同志，要说咱们应该速战速决，可全体战士们一宿没合眼了，你看，就这么会儿功夫都倒在地上睡过去的至少占了七成，别看最后2500米，不休息可真迈不开步子，战士们已经累的都吃不下饭了！”铁军第20师的师长沃雷勒夫费劲的咽了口唾沫道。

“要不，咱绕过去得了，要是一打起来把联军的航空队招来那可太不值当了，我们的任务是撤退，撤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躲过敌人航空队的空袭，尽快撤回伏尔加河左岸才是我们的任务，消灭这个骑兵营，要我说，纯属浪费时间！”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的师长哈希莫夫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子的骑兵营替全军开了一整夜的路，累的跟狗似的，刚才居然被对方一个排的骑兵撂倒我差不多两个骑兵连，这笔账怎么能算了？这仇不报我还叫恰巴耶夫？不要你们步兵插手！我恰巴耶夫今天不把这个镇子踏为平地我绝不罢休！到时候不要来跟我要缴获，我瞅着敌人骑兵的骑步枪从来没见过，啪啪啪！打的时候连枪栓都不拉的火力猛的很！老子的卫队营也该换换装了！你们倒时候不要眼红就行了！”说着恰巴耶夫把被自己紧拽着衣领子的哈希莫夫狠狠的一推，哈希莫夫一个趔趄坐倒在了泥地上，溅了一屁股的泥浆，一张脸青白不一，眼中怒火燃烧，却不敢真跟恰巴耶夫动手！

“政委，通知全体骑兵师战士，休息半小时！抓紧时间吃点热的东西，7点整我要踏进镇子，杀个鸡犬不留，不留一个俘虏！”恰巴耶夫转身冲着自己那疲惫不堪腿上还有点小伤的政委富尔曼诺夫吼道，没等自家政委回答，这厮又来到图哈切夫斯基跟前，啪的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司令员同志，骑兵第一师师长恰巴耶夫向您请求，把拿下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光荣任务交给骑兵战士们来完成，小伙子们很累了，但是，等休息一阵子吃点东西，马上就能有精神劲上来，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坚决拿下镇子，干净利落彻底的消灭敌人！”图哈切夫斯基虽然也累的几乎睁不开眼，但显然恰巴耶夫的英雄气概让他感受到了部队中久违了的那种豪情和勇气，这厮点了点头，“恰巴耶夫同志！我相信骑兵第一师无论在怎么样困难的情况下都能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半小时太短了，让战士们休息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我们发起进攻，拿下镇子让大家能在干燥的屋内睡上一觉！”“可是司令员同志，万一联军航空队追来了呢！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耗费精神和时间，而应该尽快隐蔽起来，等战士们缓过劲来继续赶路！”第31师师长哈希莫夫坚持道。

“该来的总会来，能躲的总能躲掉，除非这个骑兵营也配置了电台，据我所知联军的电台最多只配置到团一级，区区一个营又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不可能也配备了电台，而且他们这会儿被我们围的水泄不通，根本无法派人向其他地方告警，这里距离乌法120公里，距离奥伦堡更是至少220公里，等联军的追兵来了，我们早远走高飞了！放心吧我的师长同志，赶紧生火做饭让战士们把衣服烤干了再睡，等他们一觉睡醒，这镇子都早拿下了！”图哈切夫斯基安抚着几个师长，心里却叹了一口气，不拔掉眼前这个小钉子，那么自己的队伍接下来往哪走对方都能跟着，别说全军筋疲力尽—根本走不动，就是走的动，也要先把眼前这个联军骑兵营吃掉才行。

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的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和恰巴耶夫的骑兵旅就在镇子附近临时扎营生火做饭，准备休息一阵子就发起对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攻击。

黎明时分虽然雨停了，但天空中依然乌云密布，不是航空队出动的好天气，鹰眼预警机勉强出动冲破云层飞到4000米高空，但这个高度上飞行而机翼下都是云层，对地面的侦察效果可想而知。

“报告总司令，奥伦堡李鸣钟和斯捷尔利塔马克那个骑兵营来电，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部队出现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目前看番号至少是一个骑兵旅和一个步兵师，骑兵营已经被对方包围在了镇子里，营长李富贵请求乌法紧急出动航空队支援！”昨夜外面风雨交加，联军司令部里的参谋们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这会儿大家一觉醒来，好消息是发现那个图哈切夫斯基居然已经窜到120公里之外去了，坏消息当然是留守在斯捷尔利塔马克的李鸣钟部一个骑兵营猝不及防居然被对方围上了，一个营怎么抵挡对方一个步兵师师加一个骑兵旅冲击，这下糟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联军骑兵营没有及时撤退，但显然，这会儿李富贵这个骑兵营长和他的营的命运成为了整个联军司令部关注的焦点。

“图哈切夫斯基出来了是好事，可咱们的骑兵营怎么没跑掉？不是骑兵营么，留他们在那里又不是指望他们守住镇子，不过是南线一个侦察报警的点而已，这个李富贵搞的什么名堂？”起床不久的王庚，端着咖啡快步走到作战室的大地图前，找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位置。

“李鸣钟这个骑兵营先后发了两封电报，第一份说遭遇对方一个骑兵团，这个营长李富贵好像甚至打算用一个营吃掉对方，紧接着第二份电报就来了，说敌人数量至少是一个骑兵旅和一个步兵师，他已经被包围在镇子里没法撤了，只能凭险固守待援，并请求乌法紧急出动航空队支援！”田俊回答道。

“那还等什么？航空队赶紧出动，给这个骑兵营炸出一条撤退的道路来！这个李富贵不是有电台么，叫他往东北方向撤，先跑出来再说，他这个营要是被图哈切夫斯基连锅端了我可要找李鸣钟算账！”王庚皱着眉道。

“可是，天气不好，雨虽然停了，风还不小，云层又厚又密，航空队说出动困难”田俊有点为难的回答。

“总司令阁下，听说发现了图哈切夫斯基主力，哈这下吴佩孚有活干了，咱们是不是命令乌法第一集团军尽快向南追击？”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到底五十七岁了，跟着王庚连轴转了几天也累的不轻，难得昨晚联军各支部队都停了下来没有夜间军事行动，这厮精神一松懈，今天这一觉就睡到了这会儿才起床匆匆赶了过来。

对宇都宫太郎来说，区区一个请求战术指导的联军骑兵营能救就救，救不了也只好玉碎拉倒，乌法战役这仗一打起来都是几千几万十几万人，区区一个几百人的骑兵营，不值得冒险出动航空队精锐！

“嗯，图哈切夫斯基出来了，两个晚上居然跑出去120公里，尤其昨晚天气这么差，这小子也是拼了命了，我估计他跑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部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不休整是没法在挪动步子了，这才急赤白脸的要吃掉我们那个骑兵营！”说着王庚一口喝干了手里的咖啡。

转过来砸吧着嘴，对田俊道，“初夏的天气变幻很快，但航空队必须紧急出动，就是被云层阻碍看不清地面，在云层上集结飞行，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上空盘旋也能给骑兵营帮上忙，没准云层出现空隙一个猛子就扎下去了呢！传我的命令，航空队先出动一个SE5中队和一个DH4中队赶往斯捷尔利塔马克，叫他们和李富贵保持空地无线电联络，航空队其余战机待命随时准备继续出击！这个营绝不能轻易放弃！给李富贵和奥伦堡回电，联军航空队半小时后出现在骑兵营的上空！”王庚的语气很坚定！

“遵命！总司令阁下！我这就去执行”田俊心头一热，敬了个礼，转身小跑着赶紧出去执行联军总司令的命令。

边上的宇都宫太郎心里有点不以为然，心道中国王这是财大气粗胡乱折腾这份家底呢，两个中队的战机和飞行员那价值得多高？居然为了救一个几百人的骑兵营而冒险出动，要是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失事了怎么办？这损失如何弥补？这买卖不值当啊！

不过年轻的联军总司令身上积威甚重，即使是日军前线统帅宇都宫，渐渐轻易都不敢再去忤逆王庚的意思，反正……这航空队也好、联军那个骑兵营也好，不都还是中国参战军的人马么……由得中国王去折腾去。

“总司令阁下，我们只派航空队出击？联军地面部队足足休息了一整夜，我看可以加把劲追上去，图哈切夫斯基这厮带着队伍风雨里狂奔了一夜，现在就是一只软脚的螃蟹，根本跑不动路了，乌法第一集团军的第三师和谢尔盖骑兵师离他们最近，又休息了一夜，我看可以叫他们赶紧追上去！”“总司令阁下，就算没办法用汽车运可图哈切夫斯基还得追啊，我看叫谢尔盖和乌法步兵第三师从现在的位置向斯捷尔列塔马克镇运动，谢尔盖的骑兵中午前能赶到，就算不能消灭对手，至少可以彻底拖住对方，等乌法步兵第三师上去，要是天气好航空队再配合一下的话，我看能把图哈切夫斯基那三个师和骑兵旅给逮住了吃掉！”宇都宫太郎对谢尔盖部队的信心显然很足。

“嗯，那就这样，让停留在红星村的谢尔盖骑兵师三个团向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出动，告诉他们那边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包围了我们的一个营，叫谢尔盖想尽一切办法在三个小时内赶到，沿途也要注意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道路很泥泞，要小心沼泽地！”王庚转过身来，接着道，“让乌法步兵第三师从现有位置出发，跟在谢尔盖骑兵后头也向斯捷尔利塔马克方向运动，他们要赶75公里的路，限他们下午四点前和谢尔盖骑兵师会合！”虽然有点鞭长莫及，但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王庚希望李富贵那个骑兵营能坚持的久一点，更希望天气情况能继续转好，要不然，一个骑兵营被人家全歼的话，对联军士气是个不小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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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看谁能沉得住气

1918年7月13日7：15乌法南边120公里处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营长！营长敌人上来了！”通讯员小马从房顶上冲着下边的李富贵喊了起来，骑兵营营长李富贵扔掉手里的烟头，一个鲤鱼打挺从闭目养神的椅子上弹了起来。

刚才奥伦堡和乌法的回电前后脚来到，奥伦堡的李鸣钟叫他随机应变，逮着空子能撤坚决撤，乌法联军指挥部则告诉他，航空队半小时之后能抵达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上空，但是在乌云散去之前，航空队的飞机很难对他这一个营的地面部队进行有效的支援，而联军的地面部队的援军，谢尔盖的骑兵师离着最近，可也至少要3个小时才能赶到。

联军司令部最后的嘱咐就是，如果能撤，逮着空子一定先撤，东北方向最好，因为苏俄红军着急要撤退，图哈切夫斯基是不会为了追他区区一个营的兵力而折返向北的，司令部希望他带领这个营能沉住气，打出联军的气势和风采来！争取坚持到云开雾散或者援军的抵达。

当时李富贵看完电报，仰天哈哈大笑，三两把把手里的电报稿撕的粉碎，红光满面的冲左右几个连长道，“乌法联军司令部来电，航空队和援军半小时后就到，叫我们拖住敌人，等待主力到达后一举全歼这股流窜的残匪，另外告诉大家，苏俄第五集团军已经被我们主力部队全歼，俘虏超过50000人，集团军司令斯拉文、参谋长埃赫和政委布柳姆贝格全部当了俘虏，苏俄第四集团军也被我们全歼，司令员勒热夫斯基当了俘虏，被俘35000人，他们集团军政委和图哈切夫斯基的政委一起逃进了沼泽地，估计今天就能逮住！”“真的？这么说敌人主力全垮了？”三连连长张大牙呲着牙惊喜的道。

“当然是真的，对方第二集团军也被打垮，政委哈尔琴科和7000人被俘，第九集团军的参谋长斯捷平和16000人被俘，当了俘虏的苏俄红军师长和师政委就更多了！联军司令部要求我们打出联军的威风来，把这股流窜过来的敌人坚决顶住，拖住，配合主力全歼对手！”李富贵拍着张大牙的肩膀信心十足的道。

“可是营长，我们才700人，对面可是超过14000人，兵力差了足足20倍啊……这仗不好打啊！我们能坚持到主力来么？”二连连长王小米在一旁嘟囔道。

“700人？不错！可我们有40门迫击炮60挺轻重机枪，还有马上就要赶到的航空队和援军，对面的苏俄红军已经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昨夜风雨中又赶了一夜的路，所谓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也！再说我这些天叫你们修的战壕工事和交通壕难道是摆设？这仗我们只要顶过第一波进攻，剩下就看航空队怎么收拾对手了！”李富贵一脸不在乎的道。

几个连长面面相觑，被自家营长的豪气和电报里的好消息所鼓舞，脸色终于从紧张恢复了不少，李富贵抬腿把几个连长踹出了自己的指挥部叫他们回自己的阵地准备，敌人估计很快就会发起第一波攻势，接着这厮故作镇静的点上一支烟坐进了那把从地主翻出来的摇椅一边抽烟一边闭目养神。周围的传令兵和勤务兵见自家营长如此胸有成竹，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下来。

其实李富贵接了电报心里就暗暗叫苦，头顶上满是乌云蔽日云层又低又厚，风还不小，这种鬼天气航空队怎么对地攻击和支援？至于坚持三个小时等援军赶到来解围，李富贵觉得敌人真要是有大炮和机枪不计伤亡的进攻，自己能扛过去30分钟就是幸运的了！

不过为将着，喜怒不形于色，场面上必须扎的住，要不然这700人的队伍哪里还有勇气一战？好在侦察排早上和对方遭遇的时候打的不错，提升了全营不少信心和士气。

敌人这么快进攻倒有点出乎李富贵的预料，因为连炮声都没听到，难道苏俄红军真的一路跑过来大炮全损失完了？这进攻之前连炮火准备都没有？李富贵顿时来了精神，顺着梯子三两下就上了房顶，这里是全镇最高的建筑，也就是一幢两层带个尖顶的砖楼而已。

“通知各连，进入阵地准备战斗，要注意防炮，迫击炮和机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李富贵一边冲望远镜打量着镇子西北角约1000米外猫着腰接近自己阵地的苏俄红军，一边扭头吩咐道，这边几个通讯员拿起有点电话忙不迭的给各连阵地上传达营长的命令。

“奶奶的，一家伙就上来一个团的兵力，瞧上去像是红军骑兵么，怎么不敢骑马冲呢？”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打量着对方的散兵线，一边喃喃的道。

这厮自己就是骑兵，所以阵地前面防骑兵冲击用的堑壕他可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个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东边紧挨着宽阔曲折的乌拉尔河的一条支流，南边则是四条汇入乌拉尔河的支流，河叉纵横交错，易守难攻，只有北面和西面是起伏不大的开阔地带适合进攻，李富贵的重点防御阵地就在镇子的西北角。

两道阵地间隔五十米，中间交通壕和防炮洞都挖的像模像样，第二道阵地的地势比第一道高，因此两道阵地的火力配置可以同时覆盖敌人正面进攻和冲击的区域，第一道阵地前五十米，李富贵的骑兵营挖了不少反骑兵的陷马坑和别脚洞，上面还做了点伪装，不知所以的对方骑兵如果放马冲过来，轻则摔个狗啃泥，重则别断马脚摔个半死，而李富贵的每个排大概需要防守三百米宽的阵地。

进攻的是恰巴耶夫的骑兵第一团，第一集团军的步兵们实在是太累了，几乎倒地就睡着了，泥泞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睡下去后连炊事班煮的马肉汤都唤不醒这些累垮了的苏俄红军步兵们，骑兵们虽然也累的够呛，可好歹一晚上跑的路是胯下的坐骑在跑，这会儿不少马匹真是累倒在地起不了身，骑兵们咬咬牙还能在坚持一二，特别是喝了几口热乎乎的马肉浓汤就黑面包干，算是撤退后这两天来第一顿热乎的吃食。

恰巴耶夫提前发动了进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战马都累的爬不起来了，自己的骑兵们吃了点东西眼看着也要睁不开眼的睡死过去，再不进攻一旦真睡着了，再想哄起来可就难上加难！这边集团军的其他几个师长还等着看自己的热闹呢，望着图哈切夫斯基疲惫而鼓励的眼神，恰巴耶夫决定提前进攻！

没有机枪没有大炮，子弹每个人也就不超过20发，仗着人多，这仗还得打，只是实在没力气在迂回几公里饶到北面和西南方向去了，恰巴耶夫决定在集团军司令员和其他几个师长面前好好露一手，政委腿上负伤的仇这会儿该报了！恰巴耶夫骑兵师的光荣该从对方这个倒了霉被合围的联军骑兵营身上捡回来了。

苏俄红军恰巴耶夫师近一个团的下马骑兵们成散兵线低着头猫着腰，抓着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向前推进，恰巴耶夫让政委的第二团做好准备！挑出了战马还能站得起来的一个营的骑兵待命，准备等前面部队打开敌人阵地缺口后发起骑兵冲锋，把对手踏成齑粉！

1000米，对方的阵地毫无动静，800米，对方的阵地还是毫无动静，但气氛愈加的紧张起来，进攻中不少红军战士的脚步不是变快了，而是频频回头望着小高地上指挥员们的方向，似乎有点犹豫。

“这帮兔崽子，犹豫什么，赶紧往上涌啊！”恰巴耶夫带着一个骑兵排冲下高地，来到阵地前方月1200米的一个小山包上靠前指挥，大声的嚷嚷叫战士们向前进攻不许回头！

漫山遍野的苏俄红军战士们直起腰开始向前小跑起来，不少人气喘吁吁仍在勉力坚持，散兵线前锋距离对方阵地的路程很快缩短到了500米，这时候不少红军战士被脚下草地上是不是出现的小洞给绊倒，不少人甚至还崴了脚，有些沉不住气的红军战士已经趴下来端着枪向对面的敌人阵地射击，凌乱的枪声此起彼伏响彻阵地上空。

“营长！一连长请示是否可以开火！要我说打吧！敌人太多了！”营教导员祝彪放下电话有点着急的对自家营长道。

“不急，500米距离能打中几个？老祝你的枪法你好你敢说你铁定打的中目标？我们打不准，敌人累了一晚上又跑了那么几百米，我看他们端枪的手都在发抖，那就更打不准，叫一连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眺望进攻的敌人，一边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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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血与火的炼狱

恰巴耶夫用一个团的骑兵下马作战，从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西北角向据守镇子的联军骑兵营阵地发起了进攻，当然，防守一方的骑兵们此刻也是当步兵在用，战马都拢在镇子中隐蔽着，对防守一方的李富贵骑兵营来说，人数是他们的最大劣势，而阵地和火力是他们的最大优势，当然，进攻方的苏俄红军没有大炮和重机枪则是最关键的利好。

对方推进的散兵线终于接近到了300米的范围，这个距离不用望远镜都几乎能看清双方的面目，苏俄红军散兵线推进的过程中，联军骑兵营在阵地前草地上挖的那么多像兔子洞一样的绊马坑没有拌着对方的马，倒让对方的骑兵在地上摔了不少跟斗，一夜的风雨本来就使得草地非常泥泞和湿滑，加上那么多洞和那么多人一踩，简直就是摔跤蹭泥浆的浴场。

不少倒霉的红军战士在猫着腰进攻的过程中崴了脚趴在地上苦不堪言，只能慢慢向前爬，好在负责指挥第一线进攻的营连长们还算人道，下令崴伤了脚的弟兄留在原地组织排枪火力掩护，其余战士继续向前推进。

好不容易挪到了距离对方第一线阵地只有300米的位置，在后边1200米指挥的恰巴耶夫也好，更后边一点2000米处的关注这战场局势的图哈切夫斯基也好，忍不住都吼了起来，“冲上去！指挥员们还在等什么？冲啊！”拿着手枪在第一线督战和指挥的营连长们一声令下，红军战士们直起身在各自政委的带领下，呐喊着向对方的阵地扑了过去，“乌拉”声虽然中气有点不足和嘶哑，照样响彻了阵地，所有进攻的战士都直起身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向对方的阵地冲去。

“左右翼重机枪开火！中间阵地班用机枪开火！迫击炮暂时不动！”在镇子西北角那幢最高的建筑楼顶指挥部里的李富贵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终于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很快，对面的进攻的苏俄红军战士刚跑到270米的位置，防守方第一线阵地上骑兵营一连三个排开了火，这个方向因为是防守的重点，所以王庚把骑兵五连和四连的各三挺重机枪都加强到了一连的阵地上。

左边三排阵地上每隔100米就是一挺M1917A1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右边二排阵地上也是如此，270米范围内六挺新型的7·62口径M1918A2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爆发出的怒吼瞬时就像交叉的火链一样扫倒了大片大片的冲锋的红军战士，阵地前方250米到300米范围内几乎是一瞬间就血流成河肉—弹横飞。

而中间一连一排的阵地上则只有三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在射击，声音虽然清脆，威力也相当不错，但20发的弹匣使得班用机枪的火力密度远不能和勃朗宁重机枪相比，勃朗宁设计的这款7·62MMM1918A2气冷式重机枪的原型水冷式在设计定型测试的时候曾经连续射击2万发子弹而无故障，论性能绝不在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之下。

仅以排枪火力作为进攻支撑的苏俄红军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遭遇了重大的伤亡，尤其是在左右翼的一连三排和二排的阵地前，几乎没有人冲到220米以内，侥幸没死躲过一劫的红军战士们则死死的趴在地上寻找任何可以掩蔽的凹地试图躲过对方重机枪对生命的收割。

恰巴耶夫第一线进攻的三个营的先头连几乎全数伤殆尽，其余连队的伤亡也都过半，当然，联军的中央阵地的火力没有两边强，这客观上上使得进攻而侥幸未死的苏俄红军战士不自觉的向中间靠拢，很快一排阵地仅靠三挺班用机枪和30多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射击。有点覆盖不住300米宽阵线上敌人的冲击。

恰巴罗夫这个骑兵团发起的进攻，三个营分别在左中翼加起来近1公里的战线上冲击，每个营也就500人的样子，散兵线的密度差不多是3米宽度一个人，前后大概五到六列的样子，联军阵地上勃朗宁重机枪十分钟的交叉火力怒吼，把苏俄红军两边的散兵线削去了至少三到四列不止，中间那个营因为遭遇一排火力要弱，所以只伤亡了一个多连的兵力，剩下的近三个连400人的队伍已经冲到了200米的距离。

左右两个营剩下的一个多连的兵力则不自觉的向中间靠拢，这使得中央部分的苏俄红军进攻的兵力密集要多了不少，大概近800人的苏俄红军进攻兵力蜂拥的喊着乌拉向一排的阵地上涌来，一排的阵地上很快形势有点吃紧，并且在对方的排枪射击下出现了伤亡。

对面红军后方小山包上负责前敌指挥的恰巴耶夫两眼怒睁，马鞭被他在手里紧紧的攥的，手指骨节都点发白，他没有料到对方一个骑兵营居然至少有六挺重机枪而且都布置在这个方向的阵地上，而且对方中央阵地上的轻机枪虽然火力凶猛，但是火力持续性要比重机枪差不少，所以眼看着左右翼的两个营几乎伤亡了一大半，但中间这个营只伤亡了三分之一不到，很快已经接近到了对方阵地两百米范围之内。

“骑兵营出击！”恰巴罗夫狠狠的挥了一下手，身后政委富尔曼诺夫集结起来的一个营的骑兵纷纷上马，由骑兵团团长卡尼斯基亲自带队，挥舞着马刀喊着“乌拉”冲下来了山坡，沿着前面下马作战的骑兵战友们用鲜血和生命开辟的道路，向对方阵地的两翼发起了冲击，因为这时候二排和三排靠近中央一排的两挺重机枪已经转移了方向，向着中央的苏俄红军发起了射击，当然由于视角和距离的关系，只能对中路敌人的中后方设计，命中率也要下降了不少。

在中央阵地前进攻的7、800苏俄红军战士见到身后自己的骑兵营出动，马蹄声震动了大地，不由的士气大振，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向着180米外的敌人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命令一排阵地重机枪开火！命令一连和5连的12门排属迫击炮拦截射击对方骑兵营！二排和三排的重机枪延伸射击重点打骑兵”在镇子西北角楼顶指挥部里的李富贵咬着一挥手道！

刹那间，一排阵地上三挺M1918A2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发出了惊天的怒吼，早不到200米的距离上像收割韭菜一样扫倒了大片大片发起冲锋的苏俄红军，三分钟不到，一排阵地上的三挺重机枪加上二排三排最靠近一排阵地的两挺重机枪的射击，使得整个阵地前方很快就尸横遍野，冲锋的苏俄红军战士尸体和没死的伤员铺满了整个阵地前方从160米到300米这个血与火的地狱。

而12门排属60MM口径迫击炮的急促射使得1000米外的骑兵营冲击的阵形被炸的四分五裂，等冲到500米距离时又遭遇了对方重机枪和班用机枪交叉火力的射击，骑兵们被打的血肉横飞掺不忍睹，苏俄骑兵的坐骑被迫击炮的爆炸声和四溅飞舞的弹片打的四分五裂乱成了一团。

目睹如此惨状，再继续冲锋那就是屠杀，从望远镜里看清楚一切的图哈切夫斯基没来得及通知恰巴耶夫，直接在主指挥阵地上吹响了收兵的号声，恰巴耶夫则在自己的指挥位置上已经眼眶崩裂气的简直要发狂，一次团级规模的进攻居然遭受如此巨大的伤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在弹雨中早就支持不住趴在地上死死躲着子弹的苏俄红军战士们，听到撤退号声后轰然一声，掉转头撒着丫子就跑，结果侥幸幸存下来的战士从200米车撤回去的途中再次遭遇了对方机枪点射带来的巨大伤亡。

好在这边的联军指挥员李富贵同志还不想让自己的弹药消耗太快，很快等残存的苏俄红军跑出500米之后，他终于下令停止射击，清点人数抢救伤员补充弹药，准备再战！初战告捷固然可喜，但自己的人员毕竟少，可经不住伤亡消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伤亡统计很快出来，一连三排阵亡一人，负伤三人，二排阵亡两人，负伤五人，正面阵地上的一排阵亡五人，负伤九人，加起来伤亡达25人，伤亡率高达20％，这伤亡把营长李富贵急的只骂娘。

但相比之下，对面发起进攻的下了马作战的苏俄红军四个营骑兵们则遭受了重创，三个一线进攻的营各自撤回去的不到一个连，中间第四个营本来在后头，有前面的红军战士挡子弹，所以伤亡略小，大概跑回去两个连，而最后发起冲锋的那个骑兵营的伤亡则超过了三个连，带队的骑兵团长卡尼斯基战死，高速奔袭的战马迫击炮弹揍的鼻青脸肿之余又成为整个一连阵地上所有重机枪首选的射击目标。

就这么短短半个小时的攻防，勇敢的骑兵师长恰巴耶夫同志手下的骑兵们伤亡高达1800多人，其中1200多红军骑兵战死，剩下的600多轻重伤员则无助的躺在火线上辗转挣扎哭泣和呻吟，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角的联军阵地前方160米到500米内苏俄红军尸横遍野，短促而惨烈的战斗让图哈切夫斯基和周围的红军高级指挥员们脸色煞白。

恰巴耶夫两眼布满血丝，骑着马狂奔回图哈切夫斯基呆的那个小高地，滚鞍下马后冲上去冲着集团军司令吼道，“为什么吹收兵号？这是为什么？司令员同志！多少骑兵的血就因为您吹的收兵号而白流了！差不多一个团的兵力就这样报销了！司令员同志！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全部冲上去！”后面追过来的政委富尔曼诺夫冲来一把抱住自己已经有点发狂的师长，着急的道，“恰巴耶夫同志！注意分寸！司令员的收兵号吹的很及时，要不然我也吹号了！在这么冲整个骑兵团要全军覆没！请您清醒一下我的师长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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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李富贵的小算盘

恰巴耶夫两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瞪着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员想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政委富尔曼诺夫紧紧抱住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不放，图哈切夫斯基望着失态的部下，脸色铁青，从腰间枪套里拔出左轮手枪递了过去，声音低沉的道，“来吧！恰巴耶夫！如果打死我图哈切夫斯基能把你的骑兵们救活，你就开枪！来吧！你这个骄傲自大的家伙，你看看你打的什么仗，把一个团的兵力断送在敌人的机枪火力之下，你是不是还想把你自己也送上去填这个无底洞？你说呀！怎么不说话了！”图哈切夫斯基的声音越说越响，要说轻敌的思想不但恰巴耶夫，他这个集团军司令员也逃不掉这一份，苏俄红军再打败仗，第一集团军再落魄，眼下这14000人的队伍要是被联军一个营吓跑了那所有牺牲了的红军战士都不能答应！

集团军司令员额头青筋乱爆，嘶哑着嗓子吼道！

“好！有您这句话就行！您说怎么打？阵地上还有600多伤员没运下来！步兵师几时可以出动？辛比尔斯克铁军那两个师是不是也调过来！我们从南边和东边同时迂回怎么样！司令员同志！您发话！我恰巴耶夫亲自带骑兵师剩下的战士冲锋打头阵！不拿下这个镇子我绝不罢休！”恰巴耶夫一把甩掉身上的大氅从富尔曼诺夫的胳膊里挣脱出来，挥舞着拳头吼道。

到了如今这地步，原先还反对进攻的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的师长哈希莫夫都老老实实不敢再说半个不字，眼前的骑兵师长和集团军司令员虽然表情不一样，可都是杀红了眼了，这时候谁劝谁倒霉！谁再退缩谁倒霉！

图哈切夫斯基阴沉着脸用望远镜再次瞭望了一下战场，踌躇道，“叫富尔曼诺夫的团派医护兵用马匹去把伤员撤下来，不要带武器，马匹也披上红十字的旗帜，牵着马走过去！其他人跟我骑着马绕着镇子跑一圈侦察一下对方的阵地部署和地形！步兵师抓紧时间吃饭休息，随时做好战斗准备！”这边骑兵师政委富尔曼诺夫不敢怠慢，骑兵团的医护兵远远不足，这厮带着骑兵冲到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集结的地方，把所有步兵的医护兵和服装旗帜集中了起来，凑了一个营的医护兵牵着马挥舞着双手，走向战场去接回伤员，以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这么些天的战场经验来说，对面的联军虽然可恶至极，但优待俘虏，允许苏俄红军接回伤员的做法却总让人对他们有点恨的不够深，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心态！

图哈切夫斯基当先跳上了卫士牵来的坐骑，几个师长政委也纷纷上马，恰巴耶夫回头望了望，自己那匹上次和彼德罗维奇对阵时被对方迫击炮弹弹片削去了半只耳朵的坐骑正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这厮“嗨！”的吼了一声，狠狠跺了下脚，飞身上马，追着图哈切夫斯基一行人绕着镇子重新侦察地形。

李富贵这边一边清点自己的伤亡，一边命令骑兵四连进入一连阵地，把刚打过惨烈一仗一连换下来休整，一连八名阵亡的战士遗体都裹上白布停放到了镇子中央街口边的一间大屋子里，负伤的战士则送进临时作为野战医院的屋子由医护兵重新清理包扎伤口和用药，联军每一个战士的帆布携行具口袋里都有一个急救包，除了绷带棉花止血带纱布之外，还有一个小瓷瓶装的是国产的伤科圣药—云南白药，这个以三七为主体炼制的药粉内服外用都是止血疗伤的宝贝！

说起这个云南白药，乃是云南民间医生曲焕章1902年研制，十几年间逐渐流传开来成为伤科圣药，更在2年前被云南省政府警察厅卫生所检验合格，发给证书，允许公开出售。当时云南督军唐继尧，委任他为东陆医院滇医部主任兼教导团一等军医正。

当初王庚的参战军一成立，就通过各种渠道把曲焕章重金挖到了陆军部挂了个上校军医的头衔，并在北京郊区建立云南白药北京药厂专职生产云南白药以供军需，曲焕章以配方入股占了30％的股份，所有配方严格保密，生产出来的白药除了陆军部统一采购之外，一年间还大量出口到了协约国部队，尤其是美军，和中国参战军一样，每个人的急救包里除了一针止疼的吗啡和一针抗生素大杀器青霉素之外，就数这一个小瓷瓶的云南白药晃眼！

初战告捷大大鼓舞了李富贵这个骑兵营的士气，伤亡在所难免，再说阵亡的不过八个弟兄，对面开阔地上躺着殉葬的苏俄红军尸体至少也得1200具，更不要说还有600多没断气的在血水和泥浆里挣扎，那惨样就别提多悲惨了！

“营长，咱们可是有40门迫击炮呢！咋只动用了12门小跑？营属迫击炮排那81MM的大口径迫击炮没准都能够到对方后边高地的红军将领们，那个骑着马的小个子会不会就是对方的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咱营属迫击炮排一个齐射，没准就把对方连锅给端了！”一连连长李大力打了胜仗，这会儿跑上来脸上精气神十足，刚才对方冲锋时这厮和周围战士一起觉得腿软的事全忘了！

“先别说这个，大力！刚才你打的是不错！可一排怎么伤亡那么大？你的一排差不多被敌人报销了小一半，一排是你亲自指挥的吧？这怎么回事？”李富贵转过头来一瞪眼道。

“哎，我说营长，好汉架不住群狼啊，是您硬拦着不让一排阵地上隐蔽的重机枪射击，我们光靠班用机枪火力持续度哪比的上二排三排的六挺重机枪啊，班用机枪的枪管都差点打红了，要不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可以一口气打八法子弹不用拉枪栓弥补了机枪火力的不足，我一个排哪扛得住对方800多人的冲击啊！足足20多倍于我的兵力哈！”李大力摊着双手叫苦道。

“切！我要不拦着你点，敌人能那么老实都往中间凑，要不是他们被二排三排的重机枪赶到你当面的阵地上，最后你一开火能消灭那么多敌人？而且等到了中间他们再要跑，无论左右都跑不出我们机枪交叉火力的覆盖范围，否则额的话对方往两边一撤很容易就脱离了危险地带。”营长李富贵瞧着望远镜里战场上的情况，一边说道。

“哎！营长，我们正打的过瘾，怎么让四连把我们换下来了？四连论军事素质比我们一连可差着点！我代表一连战士要求继续吧阵地交给我们守！”李大力摸着脑袋想起了自己来营部是干嘛来的了！

“恶仗还在后头，你的一连给我老老实实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次咱们运气，苏俄红军摆明了这是缺少重机枪和大炮，要不然你以为你的一连还能从阵地撤下来这么多人？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给我耽误事！”李富贵头也不会的赶走了骑兵一连连长，接着又吩咐身边的教导员，“老祝，叫无线电赶紧给奥伦堡和乌法发报，就说我部已打退敌人第一次团级规模的进攻，歼敌至少1200人，打伤对方也得有600多，我部伤亡25人，其中八人阵亡，现敌人正在调整部署筹划更大规模的进攻，请乌法航空队尽快赶来支援！”营教导员祝彪答应着去了，一边扭头问嘱咐李富贵，“营长，我从望远镜里瞧着对方似乎是派了不少医护兵来战场救治伤员，善待伤员优待俘虏使我们联军铁的纪律，咱可别开火，要不然犯了军纪到时候可没人来救你我！”“切！我用得着你教？赶紧去发电报报捷请求航空队空中支援！顺带看望慰问一下咱的伤员，把我这盒烟带去给他们分了，做战士的思想那才是你教导员的本分，打仗是我这个营长的差事，你就放一百个心！我是谁？我是模范骑兵营长李富贵啊！我能犯咱联军的铁一样的纪律么？开玩笑！”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对方阵地上的动静，一边道。

说实话，如果图哈切夫斯基哪怕只有一个炮兵连，战场的局势也不会这么一边倒，没有重机枪和炮兵的情况下要攻下这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联军骑兵营把守的镇子，那就只能靠人海战术用人命去填，所谓前赴后继一往无前就是这打法，当然，图哈切夫斯基不死心，带着一帮师长政委们骑着马绕着镇子跑了起来，鉴于联军有迫击炮，这仗不但更难打了，而且连观察阵地都不敢靠的太近。

“营长，刚才一连长说的对啊，我瞅着敌人后边那个小坡地上尽是些骑着马的家伙，没准都是指挥员，这地方离咱也就2000米不到点的样子，咱营属81MM迫击炮的射程能够到对方啊！干嘛不开火争取端掉对方的指挥部？”通讯员小马人长的机灵，这会儿端起刚才营教导员祝彪那架望远镜好奇的看了半天，转过来问自己的营长道。

“拉几把刀吧，他们的师长政委一帮人刚骑着马簇拥着一个小个子奔西边走着呢，你现在看到的高地上的不过是些普通骑兵，小兵蛋—子而已，他们苏俄红军的着装五花八门的，这些骑兵都是哥萨克出身，所以远看着个个架势十足，刚才那个小个子瞧着没准就是苏俄红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那个叫图哈切夫斯基的家伙，没想到这厮个子才这么点，架势倒挺足，周围那么些人高马大的老毛子师长政委尽冲他哈腰了！”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瞧着战场形势，一边回答自己通讯员的问题。

这时候营教导员祝彪发完电报又转了回来，听到了小马和营长的对话，忍不住也问道，“营长，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打蛇要打七寸，咱吴大帅不是老说，抄后路打迂回断掉对方指挥部是最简洁有效的打法，为嘛我们不用营属迫击炮想办法轰对方后边那个山坡上的指挥人员？”祝彪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没想到小马先提出来了。

“这个么，本营长自有神机妙算，这才是初战，家底不能一下全亮出来，对方要是知道我们有电台，估计不会那么大意出现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对方要是知道我们有81MM口径的迫击炮，铁定不会大模大样在我们射程内晃悠！现在多好，我随时可以开火揍他，当然，几门炮不行，这要端了他，我得等战斗打的最激烈的时候，突然8门炮一起齐射一个区域，这样他才跑不了！要不然，就迫击炮这初速，飞过去半空中的动静就告诉人家，我来了，你们赶紧闪吧，滚一边趴下就能躲开了！”李富贵笑眯眯的道。

其实他内心更深处的想法是，到如今苏俄红军过来这伏尔加河右岸的五个集团军，集团军司令政委不是被俘就是投降的为多，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听说是东方面军最牛—逼的家伙，要是能生擒抓活的当然比揍死了更值钱更威风，而且其他部队都活捉了对方的集团军司令和政委，自己要是不小心把图哈切夫斯基给弄死了，一来丢脸而来没准在联军总司令面前还不落好……

再者说了，对面敌人上万呢，要真是第一集团军主力，至少还得有两个步兵师没出现在这里，要是自己真把图哈切夫斯基搞死了，发了狂的几万苏俄红军不要命要报仇的话那可是真能把这个镇子和自己的700人踩成灰了，这买卖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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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看谁能坚持到底

1918年7月13日7：30乌法南边120公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郊。

天空铅云密布阴沉的要滴下水来，浓厚低矮的云层给苏俄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余部头上撑起了一座保护伞，图哈切夫斯基在一群师长政委的簇拥下和恰巴耶夫并肩奔驰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南郊，脚下的坐骑躁动不安汗流夹背，马蹄声声下草地上泥浆四溅。

“吁！停下！停下！都不要发出声音，你们听见什么没有？”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突然拉住了马举手示意全队停下，背后的师长政委和一个连的卫士忙不迭的带住了坐下的马，一阵马嘶乱喷鼻之后，这一队苏俄红军骑兵终于安静了下来。

恰巴罗夫和几个师长政委不明所以，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和自己这一伙人马的喘息声，没听见啥别的！

“你们听，空中是不是有飞机的引擎声？”图哈切夫斯基侧过耳朵停了半天，脸上透着一丝紧张问道。

恰巴耶夫和几个师长闻言吃了一惊，忙不迭屏声静气又仔细听了听，耳畔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是只有坐下坐骑的喘息声，大家不由的摇了摇头表示都没听到。

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的师长哈西莫夫迟疑的道，“司令员同志，您是说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已经飞到我们头顶上了？”这厮说话的声音有一丝惶恐和发抖。

“不可能！天气这么恶劣，云层这么厚这么低，而且风还这么大，联军的航空队不要命了还敢出动？就是他们冒险出动，这样的天气也看不清地面和目标，根本无法穿越云层对地面进行攻击，没准直接被狂风就吹翻在云层里或者一脑袋扎地面上亲吻大地去了！”恰巴耶夫恶狠狠的攥着拳头瞪着哈希莫夫吼道。

图哈切夫斯基抬头看了半天，云层很厚还在狂风的吹拂下不断的翻滚，虽然没有再下雨，可看上去随时又可能下起大雨来，这天气要说可称得上是天佑第一集团军，联军航空队就是能出动也只能在高空胡乱转悠根本找不到地面目标，能不能找到眼前的这个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都还是个问题。

“乌拉～～～～”集团军司令的一番话大大鼓舞了周围部下的士气，几个师长政委跟着恰巴耶夫一起振臂高呼乌拉，接着后边一个骑兵连的卫队也跟着振臂高呼，瞧着倒很有点苏俄红军英雄气概。

联军这边骑兵营长李富贵在屋顶阁楼上用望远镜瞧着这一幕直纳闷，心想这帮老毛子打了什么鸡血那么抽风，居然莫名其妙停下来又哇哇喊什么？其实刚才又一瞬间他也似乎听到了空中传来飞机的引擎声，以为是自家的航空队飞机已经赶到了镇子的上空，结果探着头出去和教导员一起往空中看了半天，除了低垂翻滚的乌云和满耳朵呼啸的风声，压根就没再听到什么引擎声，空中飞机更是一架没有！

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是乌法120公里大路上第一个大镇，东边紧挨着从乌法过来一路蜿蜒曲折向南流淌的乌拉尔河，这乌拉尔河从乌法一路奔腾而来，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这里向东拐了一个弯又折回来，很有点伏尔加河畔那个萨马拉流域的形状，客观上紧挨着镇子北面、东面和南边的这条乌拉尔河成为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天然屏障。

可别小看乌拉尔河，虽然紧挨着镇子，可乌拉尔河在这个区域最窄的地方河面也超过100米，宽的地方足足有200米，因为河道拐弯而使得水流更加遄急，河水也挺深，除了用船摆渡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渡河，可这会儿上哪找船去？

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在1918年不过是个方圆1·5公里的镇子而已，图哈切夫斯基带着众将绕着镇子转了一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镇子对方要防御的阵地主要是西北和西南这两大部分，加起来也就两公里的宽度不到，恰巴耶夫的骑兵团第一次进攻方向是西北角结果撞了一鼻子灰，可西南角那不到一公里的阵地看上去也修的像模像样，这核桃不大，却当真有点难啃。

“大家看看，怎么个打法？”图哈切夫斯基纵马上了一个小土包，这里距离镇子大概1300米不到，望远镜可以看到对面阵地上的联军人影攒动数量不少，这西南角1000米的阵地上，至少也有3个连的兵力。

“我说我们怎么踢到石头上了呢，对方的兵力瞧着不像只有一个营，这阵地上至少有三个连，加上西北阵地上也是三个连的话，人家这就了六个连了，没准镇子里还有预备队！”恰巴耶夫一边用望远镜瞅着，一边嚷了起来。

其实李富贵在西北角的一线主阵地就放了一个连、五十米后的二线阵地上的三连根本没露头，而西南角的阵地也是如此，一线阵地上只摆了二连，五连在二线阵地上也没露头，不过李富贵多了个心眼，命令一线阵地上每一个战士都扎了两个稻草人穿上军装带上军帽放在自己左右，只露出半个脑袋，远看一个人就像三个人似的。

“对方在开饭呢！司令员同志！我们乘其不备派骑兵连冲一下对方西南边的阵地如何？”辛比尔斯克铁军第15师师长用望远镜瞅了几眼，冷不丁在一旁建议道，反正他的步兵师还远在5公里之外隐蔽和休整，要轮到上阵还早，这厮站着说话不腰疼。

“混蛋！刚才骑兵营冲锋的遭遇你也看见了，这会儿我们这才一个骑兵连，难道你去冲锋？成！我恰巴耶夫舍命陪君子，我们俩一起去冲锋！谁不去谁是孬种！”恰巴耶夫被对方气的七窍冒烟，用一个骑兵连冲对方三个连防守的既设阵地，对方只要有两挺机枪，这个骑兵连没准一个都回不来！

“我看可以倒是可以冲一下，骑兵连的小伙子把阵形分散开，至少能侦察出对方的火力配备和防守密度，要不然怎么找出薄弱环节来？当然用不着两个师长带队去冲，反正咱就是侦察一下嘛”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支持15师师长切科夫的意见。

“恰巴耶夫同志！注意分寸！切科夫也是师级指挥员，不是你的勤务兵！”图哈切夫斯基皱了皱眉头，止住了还在跟切科夫吹胡子瞪眼的恰巴耶夫。

恰巴耶夫一扭头，气鼓鼓的不说话了，师长带队冲锋进行火力侦察当然是个笑话，恰巴耶夫气不过的是切科夫自己的步兵师还远在5公里之外隔岸观火呢，他自己就在这里胡乱出主意什么苦差事都让骑兵去干。

仗打到这个份上，一贯英勇无畏冲锋在前的夏伯阳同志，面对联军的阵地心中渐渐有点发怵了，骑兵是高级兵种，应该用在迂回和侧翼打击上，而不是用来向敌人的正面阵地发起进攻，这样做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恰巴耶夫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轻敌蛮干，骑兵团1800多英勇的红色哥萨克啊，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血流成河！

“传我的命令！集团军警卫骑兵连分三路向西南阵地发起试探性冲击，注意把队形尽量分散开！”图哈切夫斯基果断的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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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孤独的骑士

1918年7月13日7：40乌法南边120公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郊“哈！这帮老毛子胆气不小啊，区区一个骑兵连就敢闯我给你们布下的鬼门关？许是搞什么火力侦察吧？通知二连准备战斗，传我的命令，敌人不冲进300米之内，二连阵地上的班用机枪和重机枪一律不许开火！二连的狙击手和枪法好的战士给我用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在500米距离开始自由射击！”李富贵从望远镜瞧见对方一帮指挥官在西南角1300米外的小山坡上指指点点一阵子，接着乌拉一阵喊，跟在身后的那个骑兵连拨转马头居然冲下山坡奔着自己西南阵地来了，这厮忙不迭的下令道，通讯员小马在身后摇通了二连阵地上的有线电话，传达了营长李富贵的命令。

“营长，二连和三连的排属迫击炮发起攻击么？这距离可是最佳射程！”教导员祝彪用望远镜瞅了一会儿，忍不住建议道。

“苏俄骑兵散的这么开，而且他们现在是放着马慢慢往前走，估计要到500米以内才会提起马速来冲击我们阵地，迫击炮打这么一个小小的骑兵连太浪费了，让二连用M1伽兰德练练枪法就成了！”李富贵打赢了20分钟前的第一仗，这会儿信心十足，尼玛，对方没有大炮和重机枪啊，这不是摆到桌上的菜么！不吃怎么行！

就算没有航空队支援，在老子这个营把子弹炮弹打光之前，我倒要看看这个图哈切夫斯基能付出多大的伤亡代价来攻这么个镇子。

图哈切夫斯基领着一帮师长政委们站在阵地后方的小山坡上，这里距离对方的阵地1300米，要说在重机枪射程之内，但是要这么远打中却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基本得靠蒙，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本来有一个警卫营的骑兵兵力，可在乌法打这么些天的仗，到如今只留下了一个骑兵连，其他几个骑兵连队都先后补充到了伤亡巨大的骑兵师里头，可就是这样，恰巴耶夫的骑兵师也从四个团的兵力到剩下两个团，刚才这一仗，又报销了大半个团，只有政委富尔曼诺夫带的那个骑兵团人数还面前凑合。

“都是好小伙子啊！就瞧他们的本事了！”图哈切夫斯基喃喃到道。

骑兵连一百多人分成了散兵线向对方中央的五百多米宽的阵地缓步行进，骑兵们累了一夜可这会儿还得打起精神来，这帮小伙子不少人以前就是从恰巴耶夫骑兵师选拔去了集团军司令部的警卫营的，刚才恰巴耶夫骑兵第一团在西北阵地的进攻和重大的伤亡，让这帮失去了很多昔日战友的骑兵们也心中也都怒火在熊熊燃烧，警卫营好比是集团军的御林军，打仗要是怕死那还了得？

很快，当苏俄红军这个骑兵连的散兵线接近对方500米之后，对面联军阵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清脆枪声，骑兵们提起马速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对面的枪声虽然清脆，让人心里一阵紧张，但显然只是步枪声而不是令人心底发颤的机枪声，这使得不少红军骑兵勇气大增，红色哥萨克骑兵们不少人便纵马奔驰，边摘下自己的莫辛纳甘骑步枪，在起伏不定的坐骑上半立起身子边跑边向对方阵地射击。

李富贵的骑兵营虽然训练有素，可远没到个个都是神枪手的程度，每个排的狙击手都未必能在500米的距离上一枪命中敌人，好在对方冲锋的是骑兵，人加上马这目标就大了不少，因此冲锋过程中联军骑兵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照样不停的命中对方的骑兵，不断有苏俄红军骑兵被子弹击中连人带马摔的一塌糊涂。

当然，这么远的距离，直接被打中的倒霉蛋的是少数，大部分被击中的苏俄红军骑兵是胯下的战马中弹栽了下来，摔断脖子压断腿的不是没有，只受了轻微的擦伤和震荡的更多，不少落马的苏俄红军骑兵见无大碍，便从草地上捡回自己的骑步枪，伏在被打死打伤的战马尸体后面躲着向联军阵地射击，希望能帮助继续冲锋的骑兵战友们分散和压制对方的火力。

尽管拼命压低了骑姿加快了速度，可图哈切夫斯基这个一百多人的骑兵连从500米冲到400米的时候已经有20多人被联军阵地上飞来的步枪子弹打下了马，400米外联军阵地上枪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性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作为只要拉一次枪栓就可以连续射击直到打完弹仓里八发子弹的半自动步枪，M1伽兰德步兵班的齐射形成的火力密度赶的上一挺班用机枪。

“那是联军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在射击，没想到这个联军骑兵营居然达到了人手一支M1伽兰德骑步枪，在乌法的时候对面的自卫军用的还是日本三八枪！”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战场，一边喃喃的道。

“的确！这伙敌人连步枪火力都很猛，比和我们在亚齐科沃交手的那个哥萨克骑兵师装备要好的多，你看他们人手一支半自动步枪，不对，是骑步枪，枪管要短一些，对，是骑步枪，这帮子联军骑兵居然都是人手带着一顶钢盔，乌法自卫军不管是骑兵步兵都压根没有这样好的装备！”恰巴耶夫这会儿从望远镜里看的清楚，心里越发痛惜早上那一战打的太仓促。

“怎么没瞧见他们的机枪，对方机枪为什么不开火？是不是对方的机枪都调到西北阵地上去了？这会儿听枪声连联军那个勃朗宁班用机枪的声音都没有，迫击炮也没有开火，敌人在玩什么花招？”辛比尔斯克铁军第15师的师长切科夫喃喃的道。

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冲锋的苏俄红军骑兵连从400米冲到300米这段路上，又有30多人被击中摔下马来，这次能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射击的红军骑兵大大减少，显然很多人被联军的子弹直接击中而丢了性命，带队的骑兵连长格尼高丽挥舞着手里的马刀嗬嗬狂叫着“乌拉”继续勇往之前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而联军阵地上劈面而来的步枪子弹嗖嗖的从这厮耳旁身边掠过居然一发都没有射中他却也是个奇迹。

格尼高丽的奇迹除了这厮的运气之外，源于他胯下骑的那匹好马，一匹神骏的顿河好马青骢马，对面阵地上都是联军骑兵，骑兵最爱的是什么？那绝对不是女人和枪支，而是一匹好马，好的脚力是骑兵战士闯关斩将的得力助手和伙伴，联军阵地上的二连战士们本来就不舍得打死对方的好马，而李富贵的电话更是亲自打到了二连阵地上：“二连长！王小米！叫你的兵不许打死对方那匹青骢马，放他过来给我抓活的！对方就一个连，冲不垮你的阵地，什么？骑在马上的敌人能不能打？当然得打！300米内只许打人，不许射马，要不然我撤你的职！”李富贵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通知全连！营长看上对方那匹青骢马了，只许打人，不许打马！那匹马要抓活的，谁打死了这匹马谁自己去跟营长面前领罪去，敌人就剩一半了，冲过来也是给我们抓俘虏，传我的命令！重机枪不许开火！班用机枪200米内才允许射击！不许打死那匹青骢马！”二连连长王小米冲着左右吼道！

就这样，一个连的苏俄红军骑兵，从500米外一直冲到250米的距离，先后被对方阵地上的步枪子弹打落下马来有60多人，剩下没落马的战士在连长格尼高丽的带领下继续喊着乌拉冲锋，很多苏俄红军骑兵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转而抽出了马刀，准备冲上对方阵地狠狠的砍个痛快，左右是个死，拼了！红军骑兵们已经漠视了对方穿梭不停的子弹，只想能冲到对方阵地上让联军知道什么才是骑兵和哥萨克。

图哈切夫斯基和恰巴耶夫以及几个师长政委在阵地后方的山坡上目睹了这悲壮的一幕，师长哈希莫夫嘴唇颤抖忍不住道，“司令员同志，吹收兵号吧！对方阵地上绝不会没有布置机枪的，联军的火力配备超乎我们的想象，给集团军警卫营留几个火种吧？”局势其实已经很明白，如果一比一的兵力配备，进攻方就是用骑兵也冲不上去，对方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火力密度和射速远不是红军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可以匹敌的，至于机枪，机枪和大炮是此刻图哈切夫斯基第一集团军心中所有的痛，哪怕苏俄红军现在手里就是有两挺马克沁加两门山炮，这仗都不会打的那么无助和令人绝望。

图哈切夫斯基咬着牙，眼看冲在前面的骑兵连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还骑在马上，而对方的机枪到现在都没开火，这场火力侦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没摸清楚对方的虚实，难道真要让警卫连的小伙子们全部葬送在敌人的阵地面前？图哈切夫斯基刹那间有了一丝犹豫。

没等他来得及挥手下令吹收兵号，前面冲进了200米区域的红军骑兵连剩下的小伙子们突然迎来了对方阵地上两挺勃朗宁班用机枪的交叉火力，除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长格尼高丽和他的青骢马毫发无损，其余跟在身后的骑士们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扫的人仰马翻，等勃朗宁班用机枪的两个20发弹夹打完，冲锋的红军骑兵连已经全数被打下了马来，除了在一百五十米位置上终于勒住了马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连长格尼高丽！

这时候图哈切夫斯基的收兵号才将响起，但整个骑兵连除了带队的连长格尼高丽单枪匹马提着马刀在联军阵地前方150米处打转不知所措，其余骑兵俱伤亡殆尽，甚至所有落马后敢于趴在地上继续向联军射击的红军骑兵，都被对方的机枪和狙击手点名射杀。

格尼高丽拉着马缰团团乱转，不知道是该单人匹马的撤回去还是继续冲锋战死疆场，全连都几乎阵亡了，自己这个连长怎么有脸活着回去，而图哈切夫斯基身后的号兵则满眼含泪依旧执着的吹着手里的铜号，悠扬而略带一丝悲凉的收兵号角回旋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南阵地上空盘旋不去。

此时阵地上的枪声则早已经彻底平息下来，三三两两几十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流连在阵地上徘徊无措，联军阵地上二连连长王小米又接到了营长李富贵的电话：“阵地上那个骑青骢马的苏俄红军骑兵，要是撤就让他回去，不许开枪！”王小米闻言着急了，问道，“那他要是还朝我们冲过来呢！这个骑兵块头不小，抡起马刀来砍着人怎么办？”“你个猪脑子！他要真自己找死你有什么下不去手的，叫狙击手准备，给他条活路不走的话，那就休怪老子无情！敢再冲就把他打下来！”话筒那边营长李富贵啪的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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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严阵以待下一波攻势

1918年7月13日7：50乌法南边120公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郊西南。

苏俄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警卫连连长格尼高丽没有选择跟着自己后方吹响的收兵号角撤回去，虽然联军阵地上已经停止了射击，但全连几乎都阵亡在这片土地上，他孤身一人回去又有什么脸面见司令员和师长政委们，虽然来自顿河流域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的格尼高丽想不明白为什么联军单单放过了他和他的马，但自己和自己心爱的战马绝不能成为全军的笑柄。

想到这里，骑兵连长格尼高丽拨转马头，向着自己后方远处小山坡上观战和指挥的图哈切夫斯基和师长政委们的方向行了个军礼，接着又向身后尸横遍野的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昔连里的战友们敬了个礼，双腿一夹坐骑马腹，带转马头冲着联军的阵地中央冲了过去，眼中噙着泪，一边挥舞着马刀，一边嘶吼着“乌拉”冲向了联军二连的阵地。

这悲壮的一幕看的两军阵上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青骢马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主人的热血召唤依然让它鼓起最后的体力迅捷的奔跑起来，向着敌人的阵地飞驰。

“啪！”的一声随着清脆的枪响，单枪匹马发起最后冲锋的苏俄红军战士、骑兵连长格尼高丽一头栽下了青骢马，只留下不知所以的坐骑依然向着联军阵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图哈切夫斯基在1300米外的小山坡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战争，敌人很强大，自己有点莽撞，这样添兵加油的打法和火力侦察徒劳无益，西南这个方向敌人的重机枪虽然始终没有开火，但绝部表示对方就没有在阵地上安排重机枪火力点，只是工事修的比较隐蔽而已。

“司令员同志，赶紧回去吧，要不然联军骑兵该冲出来抓咱们俘虏了”土耳其斯坦步兵31师师长哈希莫夫的好心的提醒着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员同志！

集团军司令员扭头瞅了这厮一眼，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厌恶感，鼻子里哼了一声，哈希莫夫脸不由的一红，拉着马退了两步，图哈切夫斯基抬起手向阵地中央躺了一地的骑兵连阵亡将士敬了个礼，其他师长政委们忙不迭的有样学样的跟着敬礼，接着图哈切夫斯基拨转马头，纵马下了山坡向西北方向自己的主力集结位置飞驰而去，而第一集团军仅剩的这些师级指挥员们簇拥在后边紧随而去。

骑兵师长恰巴耶夫留在了最后，这厮深深的望了一眼尸横遍地的战场，拨转马头跟了上去，师长夏伯阳同志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沉重过，他第一次感到也许就算派一个师进攻，都未必能拿下这个联军区区一个营固守的镇子！

事实上，图哈切夫斯基和恰巴耶夫们今天的遇到的窘境，在王庚前世的战史上比比皆是，早在1891年，英国殖民军在罗得西亚与祖鲁人发生战斗。区区一支50人英军小分队，用4挺马克沁重机枪击退5000名祖鲁人进攻，使3000名祖鲁人丧命，充分显示了重机枪威力。

而在欧战的索姆河战役中，发起进攻的英军第一天就在德军重机枪的炽热火力下损失了六万人，而当时阵地上德军重机枪的密度不过是平均一百米才一挺MG08而已，苏俄红军在失去了大炮和自己的马克沁重机枪之后，面对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守军在两公里阵地上如此众多的轻重机枪火力，单纯依靠人海战术和排枪射击能不能获得胜利，此时已成为战场双方指挥员心头的疑问！

“报告营长，敌人撤回去了！这青骢马可真是匹好马，我给您牵来了！我们还缴获了二十几匹没受伤的好马，这会儿都牵到马厩里去拴着了！”在院子里二连连长王小米一脸得意的牵着那匹劫后余生的青骢骏马，正在给屋顶上指挥位置的营长李富贵献宝！

“那马你自己留着吧，你们连进入二线阵地休整，换三连上一线阵地，刚才你们伤亡多少？”营长李富贵从阁楼上探出头来，有点意兴萧索的道。

“嗨！我说营长，骑这马的瞧着是苏俄红军的一个连长，不过是肩膀上挨了一枪蹭破点皮，摔下来给摔晕了而已，这会儿已经救回来给他包扎好了在医护室隔壁关着呢，这俘虏命大着呢且死不了，不过这会儿已经累的睡死过去了！我们连几乎没什么伤亡，阵亡的一个没有，受伤的两个，也没伤在要害，和俘虏一起都已经送进了医护所了！”二连连长王小米知道自家营长为啥有点闷闷不乐，忙不迭的在院子里汇报道。

“哈！这好！这下好！叫医护兵给他看护好了，这人是个勇敢的战士，我们优待俘虏！王小米，什么时候你这个连长也像人家一样视死如归勇往直前我瞧瞧？”阁楼上李富贵闻言果然心情好了起来，开起了自己部下的玩笑。

“哎！我说营长，咱至于像那个老毛子这般死不开窍么，可没说的，该我王小米带着二连牺牲的时候，眨一下眉毛我都不是咱参战军的骑兵连长！我说营长，这青骢马你真的给我了？”王小米在下面拍着胸脯表着决心，末了又追问了一句。

“切，本大营长说话几时不算的？不但这青骢马归你，刚才二连缴获的战马都由得你们连先挑，挑剩下的再送营部马厩来！”李富贵哈哈大笑道。

“好嘞，都听您的，要说老毛子哪来那么多好马，可惜了，刚才打死的足足近一百匹呢，要不然咱营又能多拉起一个骑兵连来！”王小米翻身上了青骢马，双腿一夹，这马果然神骏，呼啦一声就窜出了院门去了。

房顶上阁楼里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西北方向苏俄红军的动态，一边对边上通讯员小马吩咐，“传我命令，向乌法联军指挥部发报，我部于10分钟前再次击退苏俄红军一个骑兵连规模的进攻，毙敌120多，俘虏战马几十，苏俄红军连长一名，现在敌人正在筹划新的进攻，而头顶联军航空队始终未到，请乌法航空队尽快赶来支援我部！预计敌人下一次进攻将很快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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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三个臭皮匠要顶诸葛亮?

1918年7月13日7：50乌法南边120公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郊西北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部“依着我看，我们不如先把对方围困起来，这个联军骑兵营毕竟人少，如果没有工事野战的话，我们用人海战术四面八方的围上去应该可以踏平对手！我看我们必须扬长避短，硬要去进攻对方既设阵地不是个好主意，他们在阵地前挖了那么多陷马坑，别断了骑兵们多少马脚？”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出了个主意。

“围困？我亲爱的伯克洛夫同志！您是不是忘了我们背后追过来的联军主力距离我们顶多一天的路程，要不是天气帮忙，没准现在乌法的敌军已经追到我们屁股后头了！我们哪来时间耽搁和围困对方？你指望饿死镇子里的联军还是把他们的弹药耗尽？早上我们的骑兵先头营第一次和对方遭遇的时候对方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可他们每个骑兵除了装备那个什么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之外还人手腰间挎着一支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每个人腰里至少还挂着两枚英国人那种的甜瓜手雷，这么强的火力配备你打算用多长时间去耗尽对方的弹药？”富尔曼诺夫不客气的打断了伯克洛夫的发言道。

“那你说怎么办？人海战术再去冲锋么？在对方子弹打光前根本冲不上去，你知道9挺重机枪一分钟能倾泻多少子弹？你打算用多少人命去填对方的子弹？”来自乌里扬诺夫同志家乡的20师师长伯克洛夫反击道。

“反正围困什么的纯属痴人说梦！”富尔曼诺夫脸色阴沉的道。

“要不？我们从全军挑选神枪手，爬到对方阵地前800米的位置，用莫辛纳甘步枪把对方阵地上的敌人像猎人打鸟一样一个一个干掉怎么样？反正对方人少，干掉一个是一个，就是一个换一个，我们也耗死对方了！总比用人命去填对方的重机枪窟窿要好的多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哈希莫夫异想天开出了个主意。

“这个主意不错！就算一比一，我们付出1000人的代价，可以把对手全歼！要是我们缴获了对方手里的武器，就是用来对付联军追上来的主力都大大的有用，对方的迫击炮很好使，轻重机枪。天！我们要是有那么多机枪，敌人航空队再来我们甚至都能组织对空射击把对方揍下来！”15师师长切科夫眼睛一亮道。

“哈希莫夫，你们31步兵师有多少神枪手？我们可没有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800米距离靠目视射击命中目标的难度有多大？我图哈切夫斯基可不敢说自己打得中目标！”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有点动了心。

“这么些功夫上哪找神枪手去？800米距离不用瞄准镜只用普通的莫辛纳甘步枪命中目标？尤其现在风还这么大，简直是信口开河！”这回出言反对的是伯克洛夫！

“我看，我们应该组织排枪射击，用排枪组织起可以和对方机枪抗衡的火力密度来！要不然其他办法都是瞎胡搞！没半点成功希望！”富尔曼诺夫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拉倒吧还排枪射击，你得爬多近？500米还是300米？排枪射击需要足够的密度，你在1000米之外用步枪能形成机枪火力密度么？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哈希莫夫跳出来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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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反正不能用人海战术往对方的机枪枪口上冲，你要有好的主意尽管拿出来，要我看有些人就是被敌人吓破了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夹起尾巴逃跑最行！”富尔曼诺夫冷冷的反击道。

“好了！成何体统！你们都是师级指挥员，不是彼得格勒大街上的小混混，要注意分寸！知道什么叫分寸？我看先用神枪手来进攻，对方人少，打掉一个是一个，重点打他们的机枪手，我就不信了，这么一个营防守的镇子我第一集团军还拿不下来了！就派神枪手，越多越好！”“那里！就在那里！我们有1300名战友阵亡和牺牲，现在他们还躺在这片开阔地上，我要求你们，发挥出你们最好的射击水平，拿出你们最棒的枪法，用步枪远距离射击消灭对面阵地上的敌人，全军指挥员的望远镜都调配给你们用。我不要求你们去冲锋陷阵往机枪枪口上撞，我只要求你们，沉住气，慢慢靠近到你可以发挥水平的射击位置，消灭每一个你们看的见的敌人，打死一个敌人，士兵就升班长，打死两个敌人，士兵就升排长，打死五个敌人，你就是连长！打死十个敌人，你可以当营长！”图哈切夫斯基显然深谙鼓舞士气之道，这番战前动员把眼前这200名苏俄红军战士的士气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这时队伍中有一个战士举起了手，图哈切夫斯基见了点头道，“你有什么问题！”“报告司令员同志，我现在就是连长，我要是打死了五个敌人那我还得只是连长？”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瘦削却两眼有神的家伙。

这时候人群里又有一个战士嚷道，“那要是打死了20个30个敌人呢？能不能给个团长干干？”围观的战士们哄堂大笑，图哈切夫斯基指挥部周围的气氛一下子从悲壮转为了活泼和豪迈。

“等下这一战，普通红军战士打死十个敌人，可以升营长！连长打死十个敌人，也可以升营长，要是只打死五个敌人，你当然还是连长，不过你这个连长要是只打死三个敌人，降职当排长去！”图哈切夫斯基挥舞着拳头嘶吼。

那个瘦削的连长缩着脑袋吐了吐舌头，乖乖的不啃气了。

“我把话说在头里！刚才集团军警卫连全部战死敌人的西南阵地前，敌人很厉害！可我相信，你们作为我图哈切夫斯基第一集团军的精英，你们将更厉害！战斗一旦打响，除非我吹收兵号，否则任何人擅自掉头往回跑，那就只有执行战场纪律！执法队就在你们身后，擅自回头跑就枪毙！明白了没有？”图哈切夫斯基挥舞着拳头吼道。

“乌拉～～～”200名挑选出来的红军战士举起手里的步枪振臂高呼，惊起了树梢上停留着的几只小鸟。

1918年7月13日8：15乌法南部120公里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营长营长，敌人又上来了！”通讯员小马端着个望远镜替自己的营长观察着战场的局势，李富贵这厮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刚才灌了一肚子马肉汤，这厮有点怀念家乡的小米粥。

“上来就上来，咋咋忽忽个逑，一点沉不住气！”李富贵话这么说，人却鲤鱼打挺从摇椅上窜了起来，沿着扶梯三两下就上了阁楼，端起望远镜一瞅，乐了。

只见对面大概600多人的苏俄红军在向自己西北方向的阵地这边运动，似乎是远处的小树林里伐了不少树，也就碗口粗细，三根树干扎成一个木排扛着在往这边蹭，这会儿渐渐聚集到了1300米外的那个小山包附近，后边更远的大概2000米外的大一点山包上，则矗立着不少骑着马的红军指挥员在指指点点。

“奇怪！老祝老祝！你来看，敌人玩的什么把戏，他们居然伐了木头做盾牌？这得算是盾牌了吧？这可稀罕！”李富贵一边传令四连、三连进入阵地准备战斗，一边扭头喊着自己的教导员。

祝彪刚去探望伤员回来，那个负伤被俘的苏俄红军骑兵连长醒了，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要不是双手给绑在后头，估计能冲上来掐住祝彪的脖子拼个你死我活，祝彪问了半天对方也不搭理，气得祝彪的通讯员小赵差点一鞭子抽过去，打他个狗日的做了俘虏还这么牛—逼！

“敌人这是要步步推进？奇怪，他们后边这200人精气神大不一样，前面这400人好像只是当小工替他们搬木头的干活，难道这600人扛着木排就能攻上我们阵地了？简直笑话”骑兵营教导员从望远镜里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究竟来。

“哎，不对啊！营长，怎么他们后边那200人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个望远镜，型号五花八门都有，那玩意该是望远镜吧？难道他们派的是军官团？我可是听说只有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才有军官团，全团都是士官和尉官，单兵素质好，战斗力强悍，而且，喜欢整出什么精神战法排着队敲着鼓踢着正步冲锋，枪林弹雨之下不带眨眼的！”祝彪一边看，一边跟自己的营长说道。

“军官团？我看不像，苏俄红军可没有军官团这个编制，而且这帮红军战士，穿的五花八门衣衫褴褛，脸上倒还精神，手里的步枪也擦的锃亮，成色还挺新，可绝大多数人应该不是军官，哎……我明白了……尼玛……这帮老毛子不地道啊！”李富贵在望远镜里瞧了半天，突然醒悟过来，忍不住嚷道。

“怎么了营长？”教导员祝彪和通讯员小马被自家营长的大声吓了一条，忙不迭异口同声的问道。

“图哈切夫斯基这回派的是神枪手！木排是供神枪手隐蔽射击用的，怪不得每人配个望远镜观察用，他这是要跟我们比枪法定点攻击杀伤我们的防守兵力！这厮真是打的好算盘！”李富贵恶狠狠的道。

“营长，那我们怎么办？”通讯员小马急着道，教导员祝彪却一时没有出声，只是在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敌人。

这时候对面苏俄红军这六百人已经分成了两百个小组，每个小组两个战士负责猫着腰顶着木排往前挪，后边一个神枪手跟着，向前移动的速度还挺快，大概已经推进到联军阵地1000米的距离范围之内。

“传我的命令，对面的图哈切夫斯基出动了狙击手作战，我军一线阵地上的战士全部隐蔽不要露头，各连狙击手进入各自阵地准备迎敌，四个连的排属迫击炮班随时待命射击。跟我玩心眼，咱这可是正经配了狙击手的联军骑兵营！你们那半吊子的苏俄神枪手可没得比！要不是要留着点炮弹伺候你们的人海战术，老子一炮一个全送你们上西天！”李富贵哼哼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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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兵临城下谁领风骚

王庚一手打造的中国参战军，原本的目标是把狙击手配置到每个班一名，但参战军一年多的时间从当初一个第16混成旅扩充到现在近三十个整编师，快速的扩军使得狙击手的培养远远跟不上当初的设想。

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作为整个参战军中最精锐的一线主力部队，只做到把狙击手配置到排一级，第三集团军的无论是装甲师还是混成旅，每个排有一个两人制的狙击小组，一名负责观察指挥和保护，另一名主射手则装备了带4倍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

要说美军的狙击枪主要是用精度好的M1903春田式步枪加装光学瞄准镜而成，手拉栓式的春田式狙击步枪在王庚的参战军中却成了昙花一现，因为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出现，中国参战军主要装备的是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八发的弹匣容量，半自动的射击方式，都使得弹匣容量为五发子弹的手动春田式狙击枪在中国参战军中无用武之地。

李富贵这个虽然是骑兵营，骑兵们装备的是短枪管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但骑兵营各连的狙击手，装备的可是标准枪管长度的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枪，射程和威力丝毫没有降低。

一战这个时候各国军队的狙击手已经初露雏形，但是唯有沙俄和日本的军队却都没有配备专职狙击手和狙击步枪，图哈切夫斯基的苏俄红军第一集团军便是如此，因此只能调集部队中的神枪手用普通的莫辛纳甘步枪客串，好在图哈切夫斯基临机一动，下令把部队里各级指挥员的望远镜收集起来临时调配给神枪手们观察目标用，希望能使得他们发挥出自己的射击水平。

图哈切夫斯基的要求不高，这200名神枪手，哪怕每人只干掉一个敌人，对方那个联军骑兵营就得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大部队一觉睡醒，镇子里的敌人都被神枪手们消灭完了。

图哈切夫斯基成为苏俄红军东方面军晋升最快的年轻将领，跟这厮的军事才华有密切的关系，虽然他的部队没有进行过狙击作战，但这厮脑子活的很，为了保护神枪手和节省射手的体能，他派了一个营的步兵给这200射手当盾牌，每个射手配两名步兵战士，除了用临时伐来扎起来的短木排当盾牌之外，这厮还凑了几百把工兵锹给这些战士准备在战线上挖单兵掩体，尽量保护住射手不受威胁。

苏俄红军的神射手们清一色使用的是莫辛纳甘步枪，型号M1891步兵步枪，生产年份1891—1926，全枪长1308mm，带刺刀全长1738mm，空枪重4·22kg，枪管长800mm，枪口初速615m/s，M1891型步兵步枪是俄国第一种无烟型步枪，结构简单粗糙，但可靠，射击精度也不错，缺点是笨重，因为枪声清脆，好像清水滴入池塘，因此得了个“水连珠”的诨名。

在王庚前世，苏军以1930年投产的M1891/30莫辛—纳甘步枪为基型枪，将拉机柄加长并由直形改成向下弯曲的形状，在枪的左侧安装瞄具座。30年代中期，将机匣外形改成了圆形，使安装瞄具座更加结实。

瞄准镜的放大倍率为4倍，物镜直径30毫米。配用PE型4x瞄准镜（其实是德国蔡司的仿制品）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重4·6千克，而配用结构较简单、体积较小、重量较轻的PU型3·5x瞄准镜时，全枪重4·27千克。电影《兵临城下》中主角瓦西里使用的就是“莫辛—纳甘”M1891/30狙击步枪。

而同样在王庚前世，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特等功臣张桃芳曾使用这种步枪，以442发子弹击毙214名敌人，创下了志愿军冷枪杀敌的单人最高战绩。而且张同学当初用的那支枪，乃是1944年生产的M1891/30莫辛纳甘步枪，还不带光学瞄准镜。

这会儿还是不知哪个时空里的1918年，草创中的苏俄红军手里最新型号的莫辛纳甘步枪也不过是M1891哥萨克和龙骑兵步枪这两种骑步枪，都是配发给骑马部队使用的：哥萨克步枪配发给骑兵使用；而龙骑兵步枪则配发给马上步兵使用（平时骑马机动，作战时下马射击）·两者的差别并不大：龙骑兵步枪标尺周围有护木保护，并配有刺刀；而哥萨克步枪没有刺刀，在弹膛部位有“КАЗ·”的铭文（哥萨克的缩写）·为了追求射程，图哈切夫斯基挑出来的这些神枪手们不但原来的步兵，就是骑兵里的神枪手也换回了M1891步兵步枪，几乎所有的从步兵步枪改短后而来的骑步枪因为枪管短，初速和射程都略逊于步兵步枪。

苏俄红军这支莫辛纳甘步枪使用机械瞄准具的有效战斗距离是400米，而如果能加装光学瞄准镜的话，有效射程将达到800米。当然，不排除像张桃芳同学这样的牛人，仅仅使用莫辛纳甘步枪的机械瞄准具就能干掉600—800米距离内的敌人。

作为联军中国第一装甲师混成骑兵旅骑兵营的狙击手们，装备的是加装了4倍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同样是800米，但是别忘了伽兰德步枪是世界第一种半自动步枪，只拉一次枪栓子弹上膛，就能一发一发的连续射击八次而不用再拉枪栓，从火力持续性和二次射击的反应来说远胜于手动步枪。

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初速高达853米/秒，比莫辛纳甘615米/秒的速度要快的多，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使用机械瞄准具的有效射程为457米，要说比射程其实M1伽兰德比M1903春田步枪要弱一些，联军中中国军队的春田式步枪使用机械瞄准具的有效射程为550米，但是伽兰德作为半自动步枪的火力持续性优势使得这支枪超越了春田狙击步枪而成为联军狙击手的标准装备。

在你死我活的精确射击狙击战场上，没有多少狙击手有机会在敌人的枪口下拉动枪栓顶上第二发子弹，这方面M1伽兰德有无与伦比的优越性。

李富贵骑兵营的五个连，除了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的那个连因为还是俄国部队所以没有配备专业狙击手，其他四个中国骑兵连一共配了12个狙击小组，24名正副射手，使用的清一色是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

在今天早上恰巴耶夫那个下了马的骑兵团第一次进攻中，李富贵没让更多的狙击手上阵，只是一连的三个狙击组隐蔽在二线阵地上像打鸟一样定点清除那些挥舞着手枪冲锋的苏俄红军政委们，要识别他们很容易，一是几乎每个人的军服要更新一点颜色深一点，二是几乎人人背着个皮质的公文包，三是这帮政委们在进攻时更多的时候是冲着身边自己的红军战士在挥舞和谩骂。

因为恰巴耶夫早上进攻的那个团最后几乎是折损了一大半，所以狙击手们的威力被惨烈的战况所掩蔽了起来，事实上，一连三个狙击组，每个小组击毙的敌人都至少在三十名以上，但苏俄红军早上这一战战死在阵地前的足足超过1200人，区区90多人死于对方狙击手的精确射击这根本不引人注目。

眼下见对方派上了神枪手作战，李富贵大手一挥，下令全营12个狙击小组进入阵地，准备好好的给对方上一课，要知道对只使用机械瞄准具射击来说，150米能命中目标就是一个好的射手，200米之外能打中目标已经可以算是神枪手，300米的距离那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特等射手，要知道超过200米的距离之外，一个趴在地上的人的脑袋，在这边射手的视野里甚至比你步枪上的准星还小。

骑兵营的狙击手们抖擞精神，对自己能独当一面挑个大梁都非常振奋，今早的战斗风头全让机枪手们抢去了，要说大炮和机枪是这个时代的步兵之王这一点不假，面对集团冲锋和人海战术的话，狙击手们还真没办法独当一面，可这会儿咱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把对面的图哈切夫斯基打懵了，这小子派神枪手只怕是想搞掉我们的机枪射手，这哪能成，迫击炮先歇会儿，瞧咱狙击手的能耐，12个狙击小组的射手们差不多都这么想着。

图哈切夫斯基领着师长政委们站在2000米外的指挥帐篷前的小山包上，用望远镜瞅着自家的神枪手们在一个营的步兵配合下三人一组，慢慢的向对方的阵地挪动，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个伐木扎木盾牌的主意也是他的神来之笔，当然，是不是真能挡住对方的子弹还真难说，但是迫击炮的破片没准还真能抗一下，关键是心理上的暗示作用，对鼓舞士气有不可小觑的作用。

这就跟步兵钢盔一样，是个人都知道钢盔即使在中远距离都不能挡住对方的步枪子弹，只能防防炮弹爆炸的弹片和流弹，还得看距离弹着点多远，可带上钢盔的战士，明显就要比只带个红军软帽的战士底气更足一点，这就是心理暗示的效果，图哈切夫斯基折腾出来木盾牌更多的起的就是这个作用。

苏俄红军第一集团军的这200个神枪手当然也没傻到认为自己有在800米距离使用没装光学瞄准镜的步枪射中敌人有生目标的能力，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对方的机枪不开火，在推进到距离对方阵地500米之前，都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距离，他们担心的只是联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当然，这会儿身边一左一右各有一个战友顶着木排遮蔽着自己，这就使得大家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许。

“传令下去，对方不爬进600米，不许开枪！”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瞅着战场形势，一边啃着一个烤土豆，嘴里含混不清的下令道。

“狙击手也不开枪么？他们吹牛说能打中800米外的目标呢！”通讯员小马问道。

“就是说狙击手不许开枪！一线阵地上除了稻草人，和假机枪阵地，其他人全部给我趴着隐蔽好，每个班的班长不都是配了战壕潜望镜的么，叫他们老实点呆着，不许露头，更不许擅自还击，等敌人进了600米，我看他们还往哪跑！”李富贵狠狠的道。

刚才乌法指挥部的回电在嘉奖他取得的胜利的同时，遗憾的告诉他航空队因为云层太厚风太大，看不见地面，暂时无法对他进行空中支援，勉励他沉住气尽量拖住敌人，只要坚持到底，天气一旦好转航空队就能从天而降大展身手，胜利属于骑兵营，胜利属于联军！

尼玛，得拖时间，尽量拖延时间，慢慢揍图哈切夫斯基，要不然这波三下五除二打完了，下拨他派一个师冲锋老子还真不知能不能守住！李富贵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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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疯狂

1918年7月13日8：25乌法南边120公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郊西北时间过得很快，苏俄红军这两百个神枪手小组很快从1000米外爬进了800米外，又从800米外爬进了700，在差不多800米宽的阵线上，每个小组大概间隔4米左右的样子，当然有的小组战士体力保存的好，就冲在了前面一点，有的体力差点的，就落在了后头，总之，图哈切夫斯基派出的神枪手部队，缓慢而坚定的向前移动着。

“司令员同志！对面的敌人为什么不开枪？他们可有的是重机枪，在这个距离的火力覆盖和扫射已经可以形成较大的威胁和伤害了！”土耳其斯坦步兵第31师的师长哈希莫夫忍不住道。

前面发起进攻的可都是他步兵31师下面各步兵连队的宝贝，要说对这次进攻能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谁最紧张，那还就得属师长哈希莫夫同志。

“我怎么知道！也许敌人的子弹不够用了？或者说他们的迫击炮弹也不够用了？奇怪，对方没理由就这么任凭我们接近对方的阵地，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摸不清我们要干什么？”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阵地前方还在继续向前挪动的红军战士，一边嘴里喃喃的道。

“我看敌人一定又在搞什么阴谋，这仗打到现在你们大家还没看出来么，对方根本不会浪费弹药，机枪每次都是要我们攻到阵地前300米范围才肯开火，现在隔着700多米，对方不肯开火太正常了，可是迫击炮为什么也不开火呢，700米这个距离正好是迫击炮的最佳射击距离范围，难道是真的没炮弹了？”骑兵师政委富尔曼诺夫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的局势，一边道。

“可惜！我们要是有大炮，早把对方轰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了，就是有一个营的重机枪也好！这仗打的实在是太憋屈了！”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15师的师长切科夫忍不住道。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昨夜那么大风雨，人能挪动步子就不错了，陷进沼泽地的大炮拉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谁想过会在这么个破镇子啃上这么硬的一颗核桃，要我说，司令员同志，咱们来个引蛇出洞怎么样？”步兵第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在一边道。

“都给我安静！安静！什么引蛇出洞，等打完这一仗再说！现在谁敢说半个退字，不要怪我图哈切夫斯基不讲情面！”集团军司令员皱着眉头吼道。对面联军阵地上的安静使得图哈切夫斯基心跳加速，这厮本能的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却眼睁睁看着200个红军神枪手小组还在勉力的向前挪动，联军阵地前似乎张开了一血盆大口，而1200多牺牲在开阔地上的战士的鲜血已经把大地染成了一片红色。

突然之间，阵地前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这枪声使得双方所有观战的人的心跳都猛的一停，接着更快的跳了起来，双方的指挥员们用望远镜拼命的梭巡着枪响的方向，要看个究竟到底是谁射中了谁？

结果令其实人大失所望，原来是苏俄红军挺进中的一个神枪手小组被脚下的苏俄红军战友的尸体绊了一跤，结果紧张之下射手手里端着的莫辛纳甘步枪走了火而已。

但是这声偶发的枪响却吓得所有进攻中的红军战士往地下一趴加起了木排开始拼命的原地挖起单兵掩体来，而射手则开始趴在木排后头像模像样的冲着联军阵地上开始瞄准，紧接着整个阵地上枪声边响成了一片，200个苏俄红军射手在距离对方阵地600米不到的位置就开始了射击！

“哈希莫夫！你们师的神枪手可真厉害啊，600米就开始射击了！难道个个都是神枪手不成？”图哈切夫斯基铁青着脸吼道！

“莫辛纳甘步枪的有效战斗距离只有400米，司令员同志，神枪手不是没有，可600米能准确打中敌人的，这200个人里边未必能找出来一个！”富尔曼诺夫在一旁接口道，虽然前面有60名射手来自他的骑兵团，但这厮现在心绪跟自家师长一样坏，所以有些话忍不住便出口！

苏俄红军这200神枪手一开枪，你别说，莫辛纳甘步枪子弹还真把对面联军阵地打的扑哧扑哧泥浆四溅，为嘛是泥浆而不是尘土飞扬，还不是因为下了一个晚上的狂风暴雨么，要说联军这战壕修的也有讲究，战壕地下七拐八弯引水沟无数最后都汇集到地势低的西南阵地最后汇入乌拉尔河的支流。

“营长，阵地上的狙击手请示是否可以射击了！”通讯员小马放下电话报告道！

“他奶奶的，传我的命令，全体狙击手自由射击，把对方冲在最前面的给我先干掉，尼玛，对方的流弹这都飞到我的指挥部来了！”原来对方刚才一发射偏的子弹飘摇了半天居然打在阁楼的上，把个李富贵还真吓了一跳，子弹可真没长眼睛，可不能再惯着对方胡来了！

于是下令开火！

这下双方有来有去顿时打的不可开交，联军阵地上可是树了几百个穿军服的稻草人的，这就相当混淆苏俄红军神枪手们的视线，要不是图哈切夫斯基给这帮家伙配了望远镜，一准有人能紧张之下冲着稻草人噼里啪啦打半天都醒不过神来。

联军狙击手的还击很快让苏俄红军的神枪手们知道了什么才是狙击手什么才是狙击步枪，M1伽兰德的枪声清脆尖利程度又要比对方的莫辛纳甘步枪更胜一筹，毕竟伽兰德子弹出膛的初速是853米/秒，而莫辛纳甘则只有615米/秒，很快随着联军阵地上响起的枪声，一个个躲在600米外木排后边射击的苏俄红军神枪手遭遇了厄运。

短短2分钟时间不到，等李富贵骑兵营的这12个狙击手小组打完第一轮八发子弹，对面躲在木排后边射击的苏俄红军神枪手们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十分钟内，图哈切夫斯基的神枪手攻击战术彻底失败，200组神枪手小组几乎全军覆没，这200个苏俄红军射手的阵亡比例在90％以上，侥幸未死的也几乎都是重伤。

“司令员，赶紧吹收兵号！赶紧撤……对方才是专业的狙击手，你看他们的枪上面似乎都有瞄准镜！”伯克洛夫着急的嚷道。

“吹号！叫他们撤回来！”图哈切夫斯基脸色铁青，想到区区一个联军骑兵营居然有如此强的战斗力，在600米距离上自己这200组没有配备狙击枪的神枪手，简直就是人家光学瞄准镜里的小菜，整个都是砧板上的肉，这打击太大了，集团军司令甚至都有点站不稳。

历来两军作战，撤退往往比进攻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苏俄红军这200组神枪手小组里的射手几乎都伤亡殆尽，但举着木排掩护以及拼命挖担任掩体躲在地下的那个步兵营却没什么伤亡，当然这跟他们趴在浅坑里抱着脑袋死也不抬头有关系。

这会儿图哈切夫斯基一吹号撤退，这可要了他们的亲命了，要撤退你不能再抱着脑袋躲在浅浅的单人掩体里不动吧，步兵营的红军战士只能丢下牺牲了的神枪手尸体，拖着个木排挡在身后慢慢往后退，而联军阵地上此刻已经换了一拨射手，狙击小组里的正射手撤下来休息，副射手抱着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枪开始了自由射击。

清脆而略带尖利的枪声此起彼伏，这时候图哈切夫斯基这边才发现对面敌人不过十几支枪在响，可就是这十几支狙击步枪，在600米的位置上几乎弹无虚发，那200组举着木排往后撤的步兵营红军战士很快出现了伤亡，终于，死亡的恐惧压垮了阵地上这剩下100多组的步兵战士，不少人扔掉手里沉重的木排扭头就往自己阵地的方向跑，组织性和纪律性都无法抵挡对方狙击手带来的那种死亡和恐惧。

有一组人这么跑，紧接着就有十组人这么跑，紧接着阵地中央几乎所有还活着能动弹的苏俄红军战士都扔掉了手里的木排，撒着丫子往自己的阵地上发疯一样的跑去，队伍一瞬间溃散了下来。

“傻瓜！真是傻瓜！两条腿能跑的过子弹么，站起来跑目标更大，这个营完了！”富尔曼诺夫扭头看了一下，说这话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师长恰巴耶夫。

要说400人撒丫子跑起来的话，联军阵地上的狙击手水平再高毕竟只有12支狙击枪，对方跑出这200米最危险的地段的话顶多花上半分钟到1分钟，这点时间也就够12名狙击手干掉对方7、80人的样子。

可幸运之神今天没有站在图哈切夫斯基和他的第一集团军这边，对面联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突然就开了火，600米到800米这个距离对M1918A2勃朗宁重机枪来说是发挥火力的最佳距离之一，短短2分钟不到点时间，联军一线阵地上9挺重机枪在800米宽度上掀起的金属弹雨风暴把阵地前面这不到400名撒着丫子跑的欢的苏俄红军步兵营战士全数扫倒在地，一个都没能跑了出来。

真正的血流成河，短短两个小时近1800名苏俄战士牺牲在这片900米宽1000米纵深的开阔地上，刚才这么点地方倒下如此多的战士，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图哈切夫斯基的这一次进攻失败使得整个部队都笼罩着一丝不祥和绝望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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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不止一个第一集团军的师级指挥员的心头浮起了这个念头！

“怎么都哑巴了？你们是苏俄红军高级指挥员！这会儿可不是装聋作哑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脸色铁青，这时候却的就是下来的台阶，之前自己嗓门太大调子太高，现在显然是有点下不来台了。

“要我说，我们挖地道怎么样？给对方阵地下面装上炸药再引爆，摧毁对方阵地！我们大炮和机枪没了，可炸药还能凑点出来，有个几百公斤估计就够用了！”步兵第15师师长切科夫终于出了个主意，反正他的15师在五公里之外休整，所以这厮心里的负担轻一点，出个什么招不还得先是在这里的步兵31师和骑兵团的战士去执行么。

“挖哪门子的地道，昨夜下了一夜的暴雨，这会儿土地松软成啥样子了，一挖全是水，而且没有木板撑起来的话这地道随时就塌了，再说你打算挖多远？我看我们再进入对方阵地前1000米的话，联军不会那么好脾气，那重机枪扫起来刮金属风暴似的，你打算从多远开挖？”步兵第31师师长哈希莫夫没好气的道。

“要不……我们做投石车怎么样？以前蒙古人进攻的时候做过投石车，我们没有大炮，可以用投石车把炸药包扔到对方的阵地上去，那玩意真炸起来能震死一片，威力赶的上大口径榴弹炮”步兵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眉头一皱出了个主力。

“投石车？那玩意听过的人不少，可这里有谁见过？镇子附近只有小树林，你得用多少木料才能搭起来？要是搭起来，射程能到1000米？我说师长同志，您可真有办法！不如让步兵第20师赶紧上来搭投石车吧！”哈希莫夫调侃着道。

早上这2个小时打下来，骑兵师长恰巴耶夫和他的政委富尔曼诺夫的士气跌到谷底，刚才31师挑出来的神枪手全军覆没还搭上一个步兵营一个都没跑回来，31师师长哈希莫夫的情绪也变得极其焦虑和糟糕起来。

“组织布尔什维克敢死队怎么样？后边排枪掩护，前面敢死队冲锋，人多势众我就不信咱们冲不上去！”切科夫又出了个主意。

“搭投石车这事不靠谱，做小了只能投一两百米，做大了一没有材料，二来对方的迫击炮和重机枪至少能打到1000米以外，射程上投石车根本不会是对方的对手，没法抗衡！”骑兵师政委富尔曼诺夫没好气的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无策？这样下去第一集团军还有什么脸面跟莫斯科的同志汇报！”图哈切夫斯基脸涨的通红，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吼道。

“司令员同志，要我说，我们还是引蛇出洞比较好，没有大炮和机枪的情况下去进攻火力强大的敌人既设阵地划不来，我们干脆撤退，反正这个镇子只有一个营的联军兵力，离开了工事我看对方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绕过镇子佯装向南撤退，对方要是追出来，那我们就在野战中干净利落的把对方一口吃掉！”哈希莫夫这会儿的主意不错。

“你说的轻巧，我瞧着对面的联军指挥官不简单，也就是刚才他一口气动用了至少9挺重机枪，之前我们进攻时对方很能沉得住气，一板一眼好不慌张，机枪和迫击炮都用的出神入化又不浪费弹药，我们绕过镇子往南边去了，对方要是不出来追击呢？”步兵31师师长伯克洛夫忍不住道。

哈希莫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里骂道，联军不出来追击不是正好？我么这就大摇大摆走自己的路继续撤退，谁要是一味的顾着面子上下不来非要跟对方死磕的话，到头来没准真被硌碎了满口的钢牙，也不看看现在的士气低落到了什么程度，在这么打下去，队伍非散架了不可！

当然，这厮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胡说，图哈切夫斯基这个集团军司令员游走在暴走的边缘，真要失去理智命令全军总攻往上联军重机枪枪口上涌的话，你是冲还是不冲？

“你们师的工兵能做投石车么？”图哈切夫斯基转过来问伯克洛夫，把炸药包用投石车扔到联军阵地上去的主意显然让图哈切夫斯基哟点举棋不定，要真能实现的话，尼玛，老子非把这镇子用炸药炸个底朝天不可！

“哎！司令员同志，真做是肯定没做过，不过那玩意结构不复杂，就是个杠杆原理，关键是做架子的木材不好搞，这附近的树林都是小树，伐下来也没用，没有20米高的大树这事成不了。”“大树的话？我们拂晓前经过的一片树林似乎有不少大树，距离这里大概十五六公里的样子，要不我们派马车回去拖棵大树来做木料？”切科夫建议道。

“我说你们都吃饱了撑着了！现在还是冷兵器时代么！你的投石车做的再隐蔽，要用的时候还得树起来吧？你觉得对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射程会比你的投石车近？简直是无可理喻！你当着是扮家家啊！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想点靠谱的主意好不好？”一直闷着头抽烟的恰巴耶夫听的忍无可忍，掐灭了烟头跳起来嚷道！

“恰巴耶夫同志！你终于醒过神来了？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下一步怎么打？”图哈切夫斯基脸上青白不一，恰巴耶夫的大嗓门使得他从投石车这个荒唐的念头上醒悟了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这厮转过来把皮球踢到恰巴耶夫脚下看他有什么主意！

“对！别光说人家的主意笨，你聪明你倒是出个高明点的主意来，可不要是想早上那样的人海战术把一个团葬送在人家的密集火力之下！”伯克洛夫没好气的在一边起哄道。

“我觉得哈希莫夫说的引蛇出洞的办法可以试试，我们绕过镇子继续向南，引诱对方出来追击！如果他不追，我们就一直往南撤，如果他追，我们就在野战中歼灭对方！”恰巴耶夫挥舞了一下拳头坚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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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格尼高利的骄傲

1918年7月13日8：50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奇怪！敌人怎么似乎在撤退？小赵，快去找营长！”营教导员祝彪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西北角2公里之外苏俄红军的动静，一边嚷嚷道。

越战越勇的联军骑兵营虽然还没有盼来乌法联军航空队的支援，但凭借着有利地形和既设的工事，连续打退了对方三次进攻，这会儿从营长李富贵到下边连里的战士士气都相当高涨，这不，营教导员祝彪见敌人在拔营一副要撤的样子，心里倒有点没有思想准备。

“等我上来看看！”营长李富贵刚才亲自去审问那个被俘的骑兵连长，也是一无所获，这会儿刚回到营指挥部的院子，一边咬着牙还在为刚才在区区一个苏俄骑兵连长跟前吃瘪耿耿于怀。

“没理由啊，这就撤了？对方伤亡可是接近2500啊，这1800具尸体还躺在阵地上呢，哪能就撤了呢？”李富贵上了阁楼，一边用望远镜望着对方阵地上的动静。

“可瞧着真像是撤，你看他们已经在拆帐篷了，这帮老毛子一宿没睡，这会儿又连吃三个败仗，这是要往哪去？难道他们还有精神再撤几十里？”祝彪沉吟着道。

“哈，撤就撤，叫五连准备马匹，对方要是真撤，在就派一个连在后头跟着，没事骚扰一下，既不会让鱼儿脱钩，又能挠着对方的痒痒！”李富贵显然有点自得，老子这个骑兵营也算是三战三捷，楞是敲掉了对方一个团的兵力，要是仗都这么个打法，苏俄红军再多咱也不怕，今天吃掉它一个团，明天消灭他一个旅，一礼拜下来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可以取消编制了。

“营长，我看我们还得加点小心，对方虽然损失了一个团的兵力，可还剩下几万人呢，乌法不是通报说图哈切夫斯基带着三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么，这一个早上我们只看见对方一个师加一个骑兵旅的队伍，别是另外两个师躲在边上随时准备咬咱们一口抄咱们的后路吧？”营教导员祝彪老于持重的提醒道。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对方要是真撤了咱不能窝在镇子里不动啊，要不然怎么跟乌法报告，光说敌人去向不明？那太丢我李富贵的面子了，可恨刚才那个被俘的骑兵连长死活不肯开口，想问点情况都无从下口。你刚才一说，那还真得提防，不知道对方那两个步兵师跑哪去了！”李富贵在阁楼上转着圈，一会又到窗口用望远镜张望，见敌人真是要跑的样子，这厮心里可有点着急了起来。

“营长，教导员，要不，咱逮着机会再去抓个肯开口的舌头来？那个苏俄红军的骑兵连长直接毙了算了！”祝彪的通信员小赵在一旁出着主意。

“抓个舌头，小赵你这会儿胆气粗豪啊，成，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倒说说，怎么混到苏俄红军的营盘里去抓个俘虏回来，对面至少还有一万人的苏俄红军呢，这会又是天光大亮，你打算怎么抓俘虏？”李富贵一听乐了，要能逮个肯说话的俘虏自然好啊，可这两军阵前双方大眼瞪着小眼呢，怎么抓俘虏？

“哎！营长，我不是吹的，等天黑，等天黑我和小马摸到敌人营盘里，逮个苏俄红军哨兵回来不在话下，这会儿当然不行，您没见对面上万双吃恨的牙痒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这边么！”通信员小赵老脸一红，忙不迭的解释道。

“得想个法子，不能这么轻松就让图哈切夫斯基跑了！”李富贵一边继续用望远镜眺望着对面，一边喃喃的道。

“是啊！可怎么才能拖住敌人呢，又怕对方跑了，又怕对方破罐子破摔来个人海战术拼个鱼死网破，这事还真不好办！”营教导员祝彪在一旁不留神说漏了嘴，等话出口才觉得有点露怯，一时老脸胀的通红。

“哎！有办法了！我说老祝，咱让图哈切夫斯基派人来收尸啊，他这1800阵亡将士就这么暴尸旷野不闻不问说不过去啊，咱派人通知对方，叫他们来收尸，只要不带武器，咱就不打枪！日内瓦公约上说优待俘虏，咱优待对方阵亡的红军战士这没啥说不过去的吧？”李富贵猛然有了主意，乐的大叫起来，倒没注意到自家教导员脸有点红。

“通知图哈切夫斯基派人来打扫战场？这怎么通知？要打着白旗出去我可不答应！”祝彪一梗脖子道。

“打毛的白旗啊，老祝你想啥呢，派人把那个骑兵连长放回去，咱联军不是有释放对方伤员的传统么，这会儿这厮既是俘虏又是伤员，正在优待的范围之内，咱把他放回去，既卖了个人情给图哈切夫斯基，又能通知他可以派人来打扫战场收尸！当然，丑话说前头，只许抬走尸体，战场上丢下的苏俄红军的武器可一件都不许带走，那是我们的缴获，他们派人收尸的时候，我们派人去把阵地上的枪械拖回来，咱的弹药再多也有个用完的时候，可不能大手大脚太浪费了！”李富贵一拍脑门，捶了一下祝彪的肩膀道。

“释放俘虏？嗯，这主意不错，留着个不肯开口的家伙还得照顾他，没那闲工夫，派他回去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个话倒是不错！”祝彪也同意自家营长的主意。

很快，李富贵带着通信员小马又来到了关押俘虏的那个屋子，身边还有骑兵第五连的俄国连长普什金客串翻译，苏俄第一集团军警卫连长的神情有些委顿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双手被捆在了后头，连着两个通宵的赶路和今天早上一战的悲喜惨烈耗尽了连长同志的精神，先前被俘的时候联军的医护兵除了给他包扎还给他喂了点糖水，这厮的身子一暖和过来，人却睡了过去。

“达瓦里希！醒醒！我们首长说了，放你回去，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个口信，让他派人把阵地上1800多具苏俄红军战士的遗体给抬回去埋了，要不然太不仁道了，再说现在都是夏天了，暴尸荒野没几天可就臭了，还是抬回去埋了再走不迟！我们首长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来抬尸体的人不携带武器进入战场，也不试图捡回武器带出战场，我们就不开枪！你听明白了没有？”来自乌拉尔第三骑兵师的俄国骑兵连连长踢了躺在地上的苏俄红军连长几脚，一边把李富贵说的话用俄语说了一遍。

肩膀受伤被俘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警卫骑兵连连长格尼高丽来自顿河流域一个贫苦的哥萨克农民家庭，小伙子骑术好枪法灵，跟着图哈切夫斯基之后从一个大头兵成长为骑兵连连长，自有他的骄傲在那里，但是上午的进攻他的连全军覆没，虽然集团军司令员的收兵号已经吹响，但失去了全连战友的格尼高丽没脸一个人撤回去，所以他选择了单枪匹马冲向联军阵地。

这悲壮的一幕使得两军阵前的将士都为这个勇敢的红色哥萨克连长的勇气暗暗叫好，联军狙击手射击时手下留情，没瞄脑袋而是肩膀，当然，这厮中枪后照样栽下马来，200米距离上步枪子弹的威力击中人体躯干后的冲击力远大于普通人的想象，当然，格尼高丽还是幸运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子弹只掀掉了这厮肩膀上的一小块肉，没伤着骨头，血虽然流的不少，这厮栽下马后主要还是又累又饿一时脱力摔晕过去了。

“放我回去？全连都战死了！我格尼高丽有什么脸回去见司令员！你们枪毙我吧！格尼高丽家不能因为我而蒙羞！苏俄红军和第一集团军更不能因为我而蒙羞！落到你们联军手里！有死而已！”李富贵抱着胳膊让普什金赶紧给翻，这厮自己的俄语还不够说那么多话的程度，虽然出兵这半年来李富贵还真是学了不少俄语对话，着急时连比划带手势还是勉强能把事情说清楚的，当然这会儿有现成的俄国翻译不用那就白瞎了自己这号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联军最高指挥官的架子了。

俄国连长普什金懂俄语、哈萨克语和中文、蒙语，所以他这个连才被从乌拉尔第三骑兵师挑出来加强到李富贵这个骑兵营来，当时日本第四骑兵联队也想拨一个日本骑兵中队加强给李富贵，却被这小子拱手谢绝，理由很简单，日本骑兵的战斗力不如乌拉尔俄国骑兵，武器装备又不如中国骑兵，俄语中文又不通，留着纯耽误事，还是跟着自家骑兵联队大部队走安稳点。

普什金对格尼高丽可没那么客气，上去又是先踹了一脚，掐着腰吼了几声，把李富贵的大致意思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格尼高丽你这个哥萨克的耻辱，连回去给自己人报信都没那个勇气，你们家一准不是顿河哥萨克的种，没准是波兰那边混过来冒充顿河哥萨克的家族！”苏俄红军骑兵连长格尼高丽被普什金一番话气的发疯，从地上窜起来一头把普什金拱了个屁股墩，这厮长达的身躯挺立在屋子中央吼了一长串俄语，情绪非常激动。

“营长这老毛子连长劲可不小，他刚才吼啥呢！”通信员小马挺着手里的M1伽兰德骑步枪往前一步挡在了自家营长跟前防止对方伤人，一边头也不回的问自家营长。

“哈，还是普什金有办法，妥了，这个叫格尼高丽的家伙肯回去给图哈切夫斯基捎话了，小马你叫人弄点水给他洗洗，要不然灰头土脸的回去还以为我们联军虐待俘虏了呢，对了，在他口袋里塞一个烤土豆，我听说在乌法的联军都这么干，放回去的伤兵或者俘虏，口袋里都塞一个烤土豆，估计是怕他们回去在半路上饿死了不好交代！”李富贵眯起眼睛笑着道。

“出着屋子前别忘了给他蒙上眼睛！普什金，你带一个排送他回去，要是图哈切夫斯基答应了，我们就一直停战到对方收尸完毕！对了，红军的收尸队不许携带武器进入，也不许携带武器或者弹药离开，只许抬走阵亡者尸体，尸体身上背的子弹带和武器都得解下来，要不然就是违反约定，我这边可是重机枪和迫击炮伺候！”李富贵一边嘱咐一边迈步离开了拘押室。

从地上爬起来的普什金咬着牙答应了，不过这厮瞪着格尼高丽的眼神像要吃人，尼玛，一个俘虏还拱老子摔个屁股墩，让老子在中国营长跟前丢了面子，要不是联军纪律铁，我这就崩了你丫的又怎么样。

而格尼高丽也满眼怒火的死死盯着眼前个头跟自己不相伯仲的自卫军连长，嘴里低声吼道，“你这个投靠了帝国—主义的俄国败类，等下次在战场上遇到，我非把你劈成两半不可！”格尼高丽活着被联军放回来的消息让集团军司令部所有人都喜出望外，显然这位勇敢的红色哥萨克连长早上单枪匹马冲向敌人阵地的壮举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骑着一匹光背马回到自己阵营的格尼高丽脸上带着一丝羞愧，他的双手还被反绑在后头，这待遇其实让格里高利心里暗暗感激那个制止了解开他绳子的联军中国少校，李富贵显然深谙人心，知道格尼高丽如果自由的回到苏俄红军那边，没准还被政委们和契卡们私下猜疑和审查这厮是不是向联军投降了，所以继续让格尼高丽双方反绑着回到自己的阵营，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帮他。

“格尼高丽！你还活着！这太好了！”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上前一步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警卫连连长，一时语声都有些哽咽，那个警卫连的骑兵小伙子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棒小伙子，早上派他们一个连去冲击联军阵地的时候其实图哈切夫斯基内心带着一丝内疚，都知道骑兵冲击对方机枪防守的正面阵地觉得不是好打法。

可是一来手里没兵可用，而来全军士气低落，如果集团军警卫连都不敢上阵的话，接下来的仗可真没法打了，所以图哈切夫斯基要用自己的警卫连的牺牲来堵住下边师长政委们的嘴，尼玛，老子贴身卫队都上阵为了捍卫胜利而牺牲了，你们下边哪个师长再敢说一个退字，老子撒豆成兵的本事是没的，挥泪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

事态的发展的确如图哈切夫斯基所预料的那样，区区一个苏俄红军的骑兵连当然冲不垮对方的阵地，而且对方甚至都没有动用重机枪就把自己这个警卫骑兵连队打的全军覆没，但警卫连的牺牲也彻底堵住了部队里一帮斗志下降意志动摇的师级指挥员的嘴，集团军司令的贴身卫队都全部上阵冲锋和牺牲了，你们谁还敢说一个撤字？

“司令员同志，警卫连没能完成任务，弟兄们全牺牲了，你枪毙我吧！”格尼高丽啪的一声跪在了图哈切夫斯基跟前，搂着自己司令员的粗腿嚎啕大哭起来，这小伙子今天也只有22岁，比图哈切夫斯基小3岁，素来视集团军司令员为偶像，这会儿格尼高丽是真的不想活了。

“胡说！集团军警卫连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指挥部交给的任务，探明了敌人西南防线的虚实，取得了宝贵的作战经验，每一个警卫连牺牲的战士都死得其所，都是第一集团军的英雄！你这个单枪匹马依然勇往直前的骑兵连长更是第一集团军的英雄！”“司令员同志！这一定是联军的阴谋！我们不能轻易上当！”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15师的师长切科夫着急的道，在他看来，对面镇子的敌人是他有生以来遇到最狡猾最可怕最危险的敌人，对方的任何举动都不会那么简单，他们有那么好心只是为了让我们去把阵亡将士的遗体抬回来掩埋？不能！

“切科夫同志！难道联军阵地前躺着的1800名阵亡将士不属于苏俄红军的一员？难道我们骑兵师牺牲的烈士就该躺在那里日晒雨淋暴尸荒野？是不是只有你的15师的人才应该抬回来，其他部队的死了都拉倒？”恰巴耶夫吹着胡子瞪着眼，右手紧紧的抓这腰间的马刀，眼中喷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阵地上没有撤下来的阵亡将士有三分之二是他的骑兵，切科夫的话本能的就让他爆发到要暴走的边缘。

“都别说了！不管是不是敌人的阴谋，从乌法到这里，联军优待俘虏这一点不假，他们也不要我们的伤员，格尼高丽也是因为负伤成了伤员才被放回来的吧，不管对方是为了增加我们的负担还是消耗我们的精力，或者说，他们在拖延时间，想把我们拖住，都没有关系！”图哈切夫斯基嗓音嘶哑低沉而疲惫，却透着一丝坚定，挥舞着拳头吼道，“传我的命令，医护兵进入战场把阵亡将士都给我抬回来，我们要给他们举行葬礼！在这之前，我们哪都不去！我们就在这里！对面的联军如果敢出来进攻，我们就把他们踏成齑粉！”图哈切夫斯基一脸悲愤！

“司令员同志，我们真的不把战场上的武器弹药都捡回来么，格尼高丽说我们打扫战场的同时联军也会派人进入战场收缴武器弹药，我们……要不要乘机发起攻势？”步兵第20师师长伯克洛夫忍不住建议道。

此言一出，帐篷里一时鸦雀无声，道义这个东西就看怎么说了，伯克洛夫知道自己这主意算的上是馊主意，可战争不就是兵不厌诈么，能打赢比什么都强，历史上诈降计木马计都层出不穷，咱跟联军这个如此凶猛的敌人还讲什么道义？再者说了，对方让我们不携带武器进入战场，万一对方反悔发起攻击怎么办？赤手空拳的医护兵那不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随便搓了？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却没有人说话，伯克洛夫有点心虚，但依然忍不住讪讪的辩解道，“我们也得防着对方使的是圈套不是么？万一他们反悔了呢？我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不能只抬回来1800具尸体就算完了吧？得为牺牲的苏俄红军战士报仇！得叫联军知道我们的厉害！”图哈切夫斯基冷哼了一声没有啃气，心里却微微一动，琢磨着真要借着打扫战场的机会接近敌人阵地，然后翻脸一涌而上占领对方阵地的可行性和成功把握到底有多大，真要这么干的话，到时候可不能留俘虏，得全部枪毙灭口才行，要不然日后传出去，第一集团军可真没脸见人了。

“恰巴耶夫！我以集团军司令员的身份，命令你放下马刀！马上！你的骑兵师师长一职撤销，由政委富尔曼诺夫代理骑兵师师长，我还要关你禁闭！整个一无组织无纪律！下了他的马刀和手枪！”图哈切夫斯基咬着牙道！

平心而论，伯克洛夫说的话一点没错，联军优待俘虏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和瓦解敌人的意志，可人谁又能真正做到不怕死？布尔什维克意志再坚定，在饥饿和面包面前会选择面包，在生存和死亡面前会选择生存，这是绝大多数人在最后关头的选择。

要不然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哪来那么多战俘？当无法继续抵抗就可以放下武器，为了祖国活着其实比牺牲更难，能在战俘营坚持下来等到胜利的那一天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图哈切夫斯基自己就被德军俘虏当过战俘，所以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司令员同志！如果您今天做出错误的决定，您将影响到未来战场上所有红军伤员和战俘的命运，我请您一定三思而后行！”恰巴耶夫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马刀扔在了地上，这还不算完，接着又把腰间的武装带解了下来连着手枪和枪套一起扔在了地上，尼玛，老子整个骑兵旅就剩200人了，这师长你爱给谁当就给谁当，老子不伺候了！

骑兵师政委富尔曼诺夫见图哈切夫斯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状忙捡起地上的马刀和武装带手枪，追着已经大步跨出帐篷去的自家师长去了。

这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能叫对方小瞧了，停战就停战，先把阵亡将士遗体撤下来举行葬礼掩埋了，再做下一步打算，伯克洛夫这个家伙看来也是个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家伙，以后自己倒要提防着他点。

“通知对面的联军，我们答应停战打扫战场！可告诉他们不要耍花招，要不然第一集团军就是用人填也把他个狗屁镇子和骑兵营砸成碎片踩成齑粉！”图哈切夫斯基做出了决定。

“司令员同志！那我们那个引蛇出洞的计策还用不用？现在天气还算对我们有利，要是在这镇子跟前拖的时间久了，以来对方的援军可能会赶到，二来万一天气放晴或者云散了，乌法联军航空队赶来的话我们可没法对付！”步兵31师师长哈希莫夫提醒道。

“传我的命令！医护兵和骑兵团留下打扫战场清理阵亡将士遗体，集团军司令部和步兵第31师拔营向南撤退！等这边阵亡将士遗体葬礼举行完毕安葬后，医护兵和骑兵团向南追上步兵第31师和集团军司令部，我们撤退！不跟联军和这个镇子继续耗下去了！”图哈切夫斯基出人意料的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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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谢尔盖的如意算盘

时间的指针拨回到1918年7月13日7：00乌法西南70公里处的红星村附近乌拉尔骑兵第二军骑兵第五师司令部。

“报告参谋长，乌法联军司令部急电，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主力出现在南边的斯基尔利塔马克镇附近，联军一个骑兵营包围，指挥部要求我们三小时内赶到斯基尔利塔马克镇替骑兵营解围，即使不能歼灭图哈切夫斯基主力，至少能把他拖住！乌法第一集团军步兵第三师将紧随我们之后赶赴斯基尔利塔马克镇！”骑兵第五师第十旅旅长卡加诺夫匆匆从门外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电报。

风雨交加一个晚上，挡住了谢尔盖部向南追击的脚步，到了半夜他的三个骑兵团不得不在红星村周边扎下营来，这会儿这厮在村子里最大的地主家的主屋里歇着还没起床，听闻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跑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么远的地方，倒是吃了一惊，忙不迭的坐了起来，一边搓着脸，一边含混不清的问道，“几时收到的电报，军长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报告参谋长，军长他们应该停留在我们西北边大概30公里的地方扎营，昨夜风雨太大，几乎所有联军的地面部队都停了下来，乌法中央集群的吴总指挥带了两个步兵师坐汽车赶到巴夫雷之后也动弹不得，这会两个汽车团听说都陷在十月镇到米尔纳一线的公路上，道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和塌方。”旅长卡加诺夫兼着骑兵第五师的参谋长，进来叫醒自家参谋长前准备工作显然很充分。

“呃，图哈切夫斯基这小子可真能跑啊，这么糟糕的天气，他居然窜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了！”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披着衣服起了床，来到屋子中央的桌子边坐下，这边勤务兵已经送上了热毛巾和牙刷水杯，谢尔盖拿过热毛巾擦着脸，一边吩咐，“拿地图来，叫兄弟们赶紧起床搞点热乎的吃的，部队20分钟后出发！”勤务兵忙不迭的从皮包中拿出地图，这边卡加诺夫上前接过来就在桌上铺开，一边对勤务兵道，“波什卡，赶紧去传令，20分钟时间够紧的，这边有我呢！”这时候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勤务兵则端着一个盘子从屋子外头进来，显然刚才是替自家首长去伙房弄吃的去了。

餐盘上的吃食也很简单，一大块黑面包，一小碟黄油，一杯黑咖啡，碟子里的勺上摆着两块方糖，另一个碟子里是一个热气腾腾的烤土豆。

谢尔盖抬头瞧了瞧卡加诺夫，这厮忙笑着道，“我已经吃过了，这鬼村子一个老百姓找不到，想弄两只鸡给您补补精神都没办法搞到！”“拉倒吧你，别说这里没有鸡，这大半年的粮荒闹下来，乌法和喀山都找不出一只鸡来，人都没粮食吃了，拿什么养鸡？”说着谢尔盖已经迅速的刷完牙洗过了脸，一边用餐刀切了块黑面包涂上黄油，往嘴里胡乱塞着，一边走过来看地图。

“参谋长，我们在这里，红星村，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大概60多公里，不过下了一夜的雨，不少小河都涨了水，东北的乌拉尔河更是波涛汹涌水面很宽，真不知道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是怎么在夜里一口气能跑这么远的！”谢尔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端起了咖啡，仔细的打量着地图，冷不丁的问道，“卡加诺夫，昨天军长说只逮到大概3个团的苏俄第二集团军马欣余部，对方至少还剩下三个团的兵力不知所踪，里头就有马欣这个集团军司令，你说，他们会不会没有向西南反而折向东南方向跑了？”谢尔盖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咖啡，一边从盘子里拿起还热气腾腾的烤土豆，示意的问卡加诺夫要不要来一个？

卡加诺夫摇了摇手，老脸一红道，“参谋长，咱们这一路可没少跑，弟兄们累的够呛，再者说了，军长他们第四师老抢着子啊前头打先锋，我们落在后头战果当然没法给人家比，论战斗力咱们可不差，当然，这会儿不是在乌法城下，炮兵啥的比守城的时候少了不少！可要是遇到马欣他们那三个团，我们旅包打准赢！”“嗯，行，有你这话就行，我估摸着，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个李鸣钟的中国骑兵营一准抗不住图哈切夫斯基三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攻击，所以我们不管怎么赶路，就算10点前赶到的话，那个骑兵营多数已经被全歼或者撤离了镇子，到时候我们三个骑兵团要是对付对方三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的话，这仗可不好打，你明白么？不好打！”谢尔盖一边啃着烤土豆，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卡加诺夫道。

“难道我们不去救援那个骑兵营？到时候乌法联军指挥部怪罪下来，这可怎么办，那个联军总司令中国王虽然年纪轻轻，可我都不敢多瞅他几眼，他的眼神犀利的很，好像随便就能能看穿你的心思。”卡加诺夫搓着手为难的道。

“当然要去救援，那个联军总司令就是高尔察克阁下和佩佩利亚耶夫阁下在他跟前都要陪着小心说话的，你没看那个日本军的统帅在别人面前都是仰着头腆着个大肚子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只要中国王一出现，这厮立马就像个跟班似的一脸的谄媚和巴结！不客气的说，这个联军总司令此刻是这片土地上最有话语权的家伙，咱们可绝对得罪不起！”谢尔盖砸吧着嘴道。

“咱们要是延误了救援，那个联军的中国骑兵营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被图哈切夫斯基吃掉的话，只怕没法跟乌法联军指挥部交代，中国人在乌法战场上还没有一个营成建制的被消灭过呢！”卡加诺夫陪着小心对自己的参谋长兼师长道。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只要10点前赶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就不算违反军令，显然乌法联军指挥部也知道光凭我们三个骑兵团的兵力要消灭图哈切夫斯基主力简直是不可能，所以我们只要按时赶到，并黏住对方，任务就算完成，至于那个骑兵营能坚持多久，取决于乌法航空队是否能提供空中支援！”说着谢尔盖迈腿出了屋子，抬头一看，笑着道，“这鬼天气航空队怎么可能出动，就是勉强出动光跟天上的乌云和大风搏斗了，没准根本都找不到地面目标，连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都未必找得到，传我的命令，全师20分钟后出发，我们一路向南，等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一线我们再折向东！”谢尔盖打定了主意，与其巴巴的冲过去跟图哈切夫斯基死磕啃骨头，不如先看看能不能搂草打兔子把马欣那个漏网之鱼给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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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五一镇的遭遇战

1918年7月13日7：00乌法南部红星镇以南约20公里的五一镇。

苏俄东方面军第二集团军马欣是个幸运儿，这位老家在辛比尔斯克的年轻的布尔什维克将领走的是乌里扬诺夫和斯德尔维约夫的同乡路线，成为苏俄东方面军中仅次于图哈切夫斯基的最受信任的将领，第二集团军只辖两个师却得到了集团军的编制就是一个明证，当然，第二集团军多数时候并没有独挡一面的能力，要么给斯拉文的第五集团军当预备队，要么给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当预备队。

“司令员同志，北面来了大批联军哥萨克骑兵，警戒部队已经快打完了，您必须带着队伍马上撤退！”连长的脸上透出一丝惊惶，说话的声音直打哆嗦。

“慌什么！赶快集合队伍！传我的命令，一营留下了掩护，其余部队向东南方向撤退！”马欣一边扎着腰间的武装带，一边扭头吩咐传令兵！

话音未落，镇子的西边和东边同时都想起了枪声，有迫击炮弹已经直接落到了镇子中央，而北面的枪声反而稀疏了下来，倒是马蹄声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这时候马欣早先布置在房顶的警戒哨站在房顶冲院子里嚷嚷，“北面的联军骑兵已经冲进了镇子，东边和西边同时出现了大队的骑兵，完了！南边似乎也被迂回了！我们被包围了！司令员同志！这可怎么办！”话音未落，北边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子弹从屋顶上空呼啸而过，其中一发子弹射穿了屋顶上这名红军战士的胸口，军服上绽开一朵血花，这厮张开双臂，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接着头一低，整个人栽了下去沿着屋顶翻滚掉落下来，直挺挺的砸在院子里，眼见是没得活了！

“集合队伍！跟我来，布尔什维克都跟我来！”马欣气急败坏，一边跨上马夫牵过来的坐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左轮枪，双腿一夹马腹，坐骑挤开了骑兵连长的马匹，从院门窜了出去，后边一群卫队忙不迭的上马跟上，骑兵连长则第二个跟着窜出了院子。

这时候五一镇周围枪声已经相成一片，无数惊慌失措的苏俄红军战士衣衫不整的提着手里的步枪从屋子里屋檐下窜出来，满街都是灰色的苏俄红军战士在到处乱窜，部队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编制失去了控制。

马欣骑着马还在街心团团乱转，周围全是拥挤着哭喊和奔逃的苏俄红军战士，镇子周围的枪声虽然密集，敌人骑兵似乎并没有全部冲进镇子来，马欣心里虽然也慌的不行，脸色却显着铁青和镇静，这厮举着手枪连续向空中开了几枪，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吼道，“不许乱！听我的指挥，全体向北冲出去镇子去！全体向北冲出镇子去！鲍卢斯！你带骑兵连开路，向被冲击，所有挡路的不遵从命令的一律格杀勿论！”马欣回过头冲着自己的警卫骑兵连长吼道。

骑兵连长鲍卢斯闻言挥舞着手里的手枪，扭头冲着身后已经聚集起来的几十名骑兵战士吼道，“布尔什维克跟我来！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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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人算不如天算

说着这厮荷荷狂叫着一马当先冲开人群向镇子北面冲去，背后几十个红军骑兵挥舞着手里的武器跟着纵马一起冲了出去，马欣在一旁拨转马头，见步兵48师师长帕斯洛夫斯基衣衫不整的带着二百多人从镇西窜了过来，见到马欣一脸惊慌的道，“司令员同志，联军足足有一个骑兵师的兵力，镇子西边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骑兵，我们冲不出去了！这下完了！”“你的队伍呢！师长同志！你还像个师级指挥员么！我命令你，带领你的人跟着骑兵连向北突围，赶紧跟上！”马欣狠狠的一鞭子抽了过去，把帕斯洛夫斯基抽的原地打了个转，疼的杀猪一样叫了起来！

这时候步兵第48师的主力团团长小柳芭耶夫带着两百多人从镇子东边窜了过来，见到马欣忙不迭的报告，“司令员同志，东边已经被联军骑兵大部队包围，我们冲了两次冲不出去，一个营就剩这么些人了，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方向！”柳芭耶夫身后的战士不少已经血染军服负了伤，但看上去还算齐整，至少人人手里都还提着枪，不像帕斯洛夫这厮身后的两百人有一大半是空着手提着裤，不少人光着脚。

“全部向北冲！红军战士跟我来！”马欣这厮挥舞着手枪临危不乱，心想联军既然从北面来又打了两翼包抄的战术，往南看着最容易，没准敌人早扎了口袋等着围三阙一的让自己的跳进去！不如往北冲！

这时候两波汇集到镇子中央的红军余部加起来还剩一个营的兵力，马欣便领着这些人鼓起一口劲向镇北冲去，没冲出去几十步，只听到北面枪声大作，联军勃朗宁班用机枪的声音清脆无比像一首颂歌在奏鸣，紧接着迫击炮弹雨点一样落到镇子中央的街上把四五百苏俄红军炸的鬼哭狼嚎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等马欣咬着牙顶着弹雨冲到镇子北面一瞅，背后跟上来的不到一百人，多数带伤，这厮自己倒是毫发无损，再往前一看，镇北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阵亡苏俄红军将士的遗体，刚才向北冲锋的骑兵连剩下的几十名骑兵都已经全军覆没，而对面黑压压至少有一个营的联军骑兵排列着队伍包围着镇子，一眼望去光迫击炮就有20多门，迫击炮这时候还在往镇子中央倾泻着炮弹，那个勃朗宁班用机枪也得有十好几挺的整齐排列着瞄着自己这边。

“缴枪不杀！联军优待俘虏！”对面一个营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突然吼了这么一嗓子，接着一个留着漂亮小胡子披着大氅的哥萨克将领在卫士的簇拥下纵马上前，扬着手招呼道，“达瓦利西弗拉基米尔·马欣，联军优待俘虏，你们已经被我的骑兵师包围，抵抗毫无意义，哈尔琴科都放下武器了，阿尔加湖畔7000红军都放下了武器，您和您的部下活着才能看到俄国是否有更美好的未来！俄国的未来需要一个活着的马欣！”马欣闻言一言不发，扭头看看自己身后没有跟上来的红军战士基本都伤亡在了对方的迫击炮火之下，跟上来的100多红军战士则多数带伤，不少人已经放下了武器，这厮长叹一声，看了看周围，所谓穷途末路就是这样的吧？有心要自尽，可政委哈尔琴科都还活着，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员寻死好像有点过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扔下了枪，放弃了抵抗！

1918年7月13日8：35苏俄东方面军第二集团军余部1500多人在五一镇被南下的乌拉尔第二骑兵军谢尔盖师围歼，集团军司令员马欣、步兵第48师师长帕斯洛夫斯基一下800余人被俘，600多人战死，苏俄第二集团军至此全军覆没！

看看时间离上午10点还剩一个多小时，地图上五一镇距离斯捷尔利塔马克不过32公里作用，10点前赶到一准来的及，不过这时候谢尔盖开始祈祷那个李鸣钟的中国骑兵营最好能坚持的久一点，天气最好能赶紧云开雾散让乌法航空队能赶过来助自己一臂之力，要不然自己这三个骑兵团的兵力要抗对方三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又没有既设阵地，仗可没那么好打！

32公里的路，大白天对骑兵来说放马跑起来的话一个小时足够用了，谢尔盖的骑兵师8：35分结束了在五一镇和马欣的遭遇战，等到了9点半的时候，这厮的骑兵师已经接近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约7公里的位置。

“报告参谋长，前卫营在两公里外发现苏俄红军大部队的营地，看树林里营地的帐篷数量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不过这会儿好像大部分人还在睡觉，只有少数游动哨在警戒，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方向没有听到枪炮声，前卫营请示下一步行动！”骑着马跑的人马都一身汗的传令兵气喘吁吁的折回来报告。

“全军停下戒备抓紧时间休息，命令前卫营不要惊动敌人，想办法从两边饶过去，把敌人营地情况摸清楚一点！”谢尔盖闻言心里一惊，没想到敌人居然大摇大摆就在镇子西北扎着营，要是这样的话，那个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没准还在联军中国骑兵营的手里。

想到这里，谢尔盖吩咐作战参谋，“给乌法联军指挥部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个骑兵营发报，我谢尔盖率领骑兵第五师三个团已抵达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7公里处，发现敌人有两个步兵师扎营挡住了去路，现在我们还没有惊动敌人，要求通报联军航空队的位置和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守军的情况！”谢尔盖的骑兵师抵达镇子西北7公里处的当口，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在执行那个引蛇出洞的作战计划，这厮带着集团军司令部和步兵31师剩下的兵力拔营向南继续撤退，留下了医护兵和富尔曼诺夫的骑兵团打扫战场收拾阵亡将士尸体，接着就在树林边的山坡上挖了一条长沟掩埋战友的尸体，还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葬礼，随军的牧师做了弥撒和安魂仪式。

要说南集群的医护兵当初都留给了乌法城下的勒热夫斯基集群，所以现在这帮医护兵不过是从步兵中临时选出来客串的角色，富尔曼诺夫的骑兵团这几天也累的够呛，人马都瘦弱不堪，可打扫战场拖尸体没马匹还真不行，所以他的骑兵团只能继续挑着重担。

图哈切夫斯基的如意算盘是，他带着步兵31师拔营向南，接着举行完葬礼的骑兵团和医护兵也拔营向南，打个时间差，等镇子里的联军松懈下来或者出来追击的时候，西北方向的两个步兵师乘虚而入一拥而上，用人海战术踏平这个镇子，活剐了那个骑兵营的指挥官，为阵亡的1800名苏俄红军将士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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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真打起来有点犯难

1918年7月13日9：35分乌法南部120公里处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营长！营长！好消息！乌法联军指挥部和乌拉尔骑兵第二军骑兵第五师来电，骑兵军谢尔盖师三个团的兵力已经抵达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7公里处，不过他们前面是敌人两个步兵师扎的营地，所以他们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询问我们镇子里的情况！”营教导员祝彪一脸喜色的冲进了屋顶阁楼上的瞭望室兼李富贵的指挥部。

“真的？这下可好了！老子正犯愁怎么抓住图哈切夫斯基不让他跑了呢，这下骑兵师赶到可就帮了大忙了，回电，我部已歼灭图哈切夫斯基至少一个团的兵力，现在对方的集团军司令部和一个步兵师已经向南撤退，镇子跟前留下一个骑兵团还在埋他们的阵亡战士，我部伤亡不大，下一步怎么打请乌法联军指挥部协调指挥！”营教导员祝彪答应一声，忙不迭的去电讯室回电去了。

骑兵营章李富贵再托大，可没敢自大到胡乱就来指挥谢尔盖的骑兵师的地步，人家好歹是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的参谋长兼骑兵第五师的师长，听说在乌法城下的防御作战中深得联军总司令的青睐，也是立了不少功劳的家伙。

自己虽然是联军中的中国骑兵营营长，论军衔差的可是好多级呢，再说人家是三个骑兵团的兵力，自己才一个骑兵营，要指挥谢尔盖跟着自己转他可没这么狂妄。

这时候通讯员小马又嚷嚷了起来，“营长营长，老毛子骑兵和医护兵好像整队也要撤了，咱追还是不追？”这厮借着营教导员祝彪的望远镜替自家营长值班监视着对面2公里之外苏俄红军的动静，这会儿着急的叫了起来！

“还真是要撤退了，图哈切夫斯基玩的什么花招，吃这么大亏他不报仇就这么撤了？还是闻到了联军援军赶到的味道？”李富贵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对面苏俄红军的动静，一边喃喃的道。

这仗要说继续往下打可不那么容易，李富贵手头就一个营的兵力，离开阵地去野战那铁定挡不住对方人海战术，就是用一个旅的兵力冲一下都未必真能扛得住，要是对方集中火力用排枪向重机枪火力点射击，自己的机枪手的伤亡会很重，至于谢尔盖那三个团的骑兵，是不是能把图哈切夫斯基那个两个步兵师给收拾了，可还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谢尔盖光对方人家两个步兵师，那兵力对比差不多是1比2·5的样子，要是图哈切夫斯基向南撤是幌子，掉头又带着一个师和骑兵团兜回去侧击谢尔盖的，达瓦利西谢尔盖的三个骑兵团未必就能稳占上风，李富贵一时也有点犯难，这厮毕竟只当过营长，手下最多也就指挥过六七百人，要指挥六七千人和对方的二万五千多第一集团军的主力部队作战，这厮还真没见过那个场面。

这边谢尔盖发出电报没多久，很快收到了乌法联军指挥部的回电，接着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个骑兵营的回电也来了，区区一个骑兵营在伤亡不大的情况下依靠阵地和火力支撑干掉了图哈切夫斯基主力部队的一个团，这倒让谢尔盖有点惊讶，显然图哈切夫斯基是豁出去发动过大规模的攻势的，联军一个骑兵营能抗住对方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

谢尔盖还真有点嫉妒，不知道李富贵的仗是怎么打的，不过现在乌法的回电很明确，在天气转好之前，乌法航空队无法投入作战，已经连续两批次的飞行中队无功而返，早上第一次出击的一个中队SE5和一个中队DH4因为云层太厚差点迷航，根本就没找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

第二波出击的乌法航空队两个中队战机现在还在头顶上的云层上方盘旋，但是云层依然很厚，没法冲破云层给地面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进行空中支援，当然乌法航空队会保持不间断的至少有两个中队在空中待命和盘旋，一旦天气放晴或者云层散开，就能马上执行对地支援的任务。

谢尔盖侧耳听了半天，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听不到任何飞机引擎的声音，抬头望天，漫天乌云密布云层又厚又低，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开的，乌法联军指挥部的电报还正式确认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附近的战斗由谢尔盖统一指挥！

虽然天气状况如此糟糕，但是谢尔盖不死心，命令无线电和空中的飞行中队取得联络，结果证实此刻云层上方足足有两个中队32架联军战机在待命，但是就是看不见地面无法进行支援，除了祈祷天气尽快变好，其他方面还真爱莫能助，要是隔着云层胡乱把炸弹投下来，鬼知道是砸在苏俄红军头上还是联军自己头上，这风险可太大了不值得。

“卡加！你说说看，咱们师怎么打？眼前可是有敌人两个步兵师，南边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附近还有一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航空队的空中支援你也看见了，这会儿是铁定指望不上，镇子里也就联军中国骑兵一个营，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在吹牛，说是歼灭了进攻的图哈切夫斯基主力一个团，自身伤亡才不到一个排！不过这会儿乌法联军指挥部已经授权由我接管战场指挥权，你这个师参谋长倒是给我出点主意，咱怎么打？”谢尔盖问自己的师参谋长。

骑兵第五师参谋长兼第十旅旅长卡加诺夫闻言皱起了眉头，这厮把地图摊开在地上，蹲下去瞅了半天，抬起头道，“参谋长，这仗有点像夹心面包，可还真不好打，对方兵力是我们的三倍多，就是缺少大炮和机枪的话，旷野里打起野战来我们骑兵没有工事，不好防守，要么，我们绕道冲进镇子，利用那个骑兵营的既设阵地，咱先立足于防守怎么样？”要说卡加诺夫这厮出的主意不坏，不谋胜，先谋不败，不过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要是装三个骑兵团那地方还显着有点小，7000多人马挤进这么个镇子可有点腾挪不开。

谢尔盖闻言俯身看了看摊在马扎上的作战地图，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行，这镇子顶多放一个骑兵团进去就差不多了，放三个团那是人挤人马蹭着马腾挪不开，再者说了，我们是来追图哈切夫斯基主力的，追上他我们就该狠狠的揍他，拖住他，我们躲进镇子那不是放手让他包围咱们么，这可本末倒置闹大笑话了！到底谁在逃谁再追！”谢尔盖摇着头很快否定了自己参谋长的建议。

“那么，我们跟对方饶圈子怎么样，他们赶了一夜的路，这会儿才睡几个小时？又都是步兵，我们就跟着他们，反正我们有机枪和迫击炮，我们就围着他们远距离揍他，他们要追我们就跑，他们停下来我们就用机枪和迫击炮揍他们，他们要跑我们就追！”卡加诺夫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谢尔盖闻言眼睛一亮，显然卡加这厮的第二个主意让他很有点动心，不过转念一想，谢尔盖又有点犹豫，迟疑的道，“要是对方全是步兵的话，你这个打法很不错，对方可是还有一个骑兵旅的部队，就算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碰的头破血流，那还剩一个多团的骑兵呢，要是狗急跳墙撒丫子追过来可不容易摆脱，打成混战搅合在一起的话那就麻烦了，只要对方用骑兵拖住我们，三个步兵师一拥而上，我们可不好办！”谢尔盖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图哈切夫斯基这会儿还算的上人多势众，要是搅合到一起混战那他正好发挥人多的优势，而自己的机枪和迫击炮为了避免误伤反而缩手缩脚不好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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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兵不厌诈你来我往

1918年7月13日9：40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七公里处谢尔盖骑兵师的临时指挥部“参谋长，那个李富贵的电报不是说围着镇子的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向南撤退了么，我估计他们一时半会赶不到这边来，要不然，我们来个引蛇出动怎么样？”骑兵第五师参谋长卡加诺夫跟了谢尔盖不少日子，耳濡目染下也有点智将的味道，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

“引蛇出动？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引蛇出洞？”谢尔盖闻言大喜，一把拉住卡加诺夫的手着急的问道。

“参谋长您看，五一镇距离这里足足32公里，所以我们早先歼灭了苏俄第二集团军的消息一时半会图哈切夫斯基肯定还不知道，既然马欣这厮本来是打算带着人来投图哈切夫斯基主力的，你说，我们要是给他演一场戏把对方的步兵师骗出来吃掉，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卡加诺夫嘿嘿笑着道。

谢尔盖闻言一愣，接着眼珠子一转，问道，“依你的意思，我们派人冒充第二集团军的人，冲到对面那两个步兵师的营地里求救，说第二集团军余部1500人在北面什么地方遭遇联军骑兵被包围，亟待救援！骗对方出兵往北面来救马欣的第二集团军余部？是这个意思吧？”“嗨！参谋长，对方就是两个师来咱也不怕，埋伏照旧，等我们狠狠敲打了对方这一下子，至少能干掉对方一个团，接着还是那个办法，他跑我们就追，他追我们就跑，他停下来我们就揍他，等图哈切夫斯基把远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骑兵团掉过来，这两个师已经被折腾的有气无力挪不动步子了，咱们昨晚睡了一觉，对方可是一宿没睡！”卡加诺夫呵呵笑着道。

“嗯！你说的不错，图哈切夫斯基这几个师都是强弩之末，等我们把这两个步兵师打残废了，他的骑兵团要是来追，我们就绕圈子兜到南边去收拾图哈切夫斯基那个步兵师去！谁叫他们分开做两堆的？到时候最差我们都可以倚着镇子建立阵地跟图哈切夫斯基打阵地战，我看他绝对没这个力气跟我们这么耗，要是他再撤，哈，两条腿的人一宿没睡跑的过我们四条腿的战马么！”谢尔盖在参谋长卡加诺夫的帮助下理清了思路，一下子来了精神，便吩咐道，“给乌法和那个李富贵的骑兵营回电，通报我们的打法，叫那个骑兵营守好镇子就行，不要随便出击，图哈切夫斯基这两坨部队看我们骑兵师的！我就不信没了航空队飞机的支持和重炮我谢尔盖就打不了胜仗了！”图哈切夫斯基带着集团军司令部和步兵31师从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向南撤退的时候，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第15师师长切科夫和第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都已经骑着马和自己的政委赶回了西北方向五公里的步兵15师和20师驻扎的营地。

这俩人准备执行图哈切夫斯基决定的“引蛇出动”计划，只要对方那个骑兵营派兵追击图哈切夫斯基和步兵第31师去，步兵15师和20师16000多人就一拥而上从西北方向直扑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用真正的人海战术把对方阵地淹没，而如果联军这个营死守着镇子不上当也不追击，那么步兵15师和20师将武装巡游一样在镇子前示威后去追图哈切夫斯基一起撤退。

大丈夫能屈能伸，图哈切夫斯基终于还是作出了妥协，如果引蛇出动计划不能获得成功，他打算白天继续向南撤退，但会把富尔曼诺夫的骑兵团留在最后，到了晚上，图哈切夫斯基想让骑兵团耍个拖刀计和回马枪，看看夜战能不能拿下镇子！

而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如果步兵第15师和第20师无机可乘的话，将会跟随自己的集团军司令部继续向南撤退，第一集团军打算绕远路从奥伦堡—乌拉尔一线撤回伏尔加河左岸去，甚至，年轻的红军集团军司令已经做好了杀到哈萨克草原那个阿拉什自治共和国去打粮食凑路费的思想准备。

“报告师长同志，我们的哨兵从西北方向发现一名第二集团军突围出来报信的战士！”负责营地执勤警戒的一个红军营长风风火火的冲到15师师指挥部帐篷外报告。

15师师长切科夫和20师师长伯克洛夫正在帐篷里商量什么时候出发去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武装巡游，到这会儿留在镇子边上的警戒哨还没有回来报信，显然守卫镇子的联军那个骑兵营没有出动的迹象，“引蛇出洞”的招有点落空的样子。

听见帐篷外遮阳的报告，切科夫和伯克洛夫都吃了一惊，忙不迭的抢出了帐篷，之间帐篷外执勤的红军一个营长带着几个人，扶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苏俄红军战士，瞧摸样已经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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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玩的就是心跳

“怎么回事？在哪发现的？就他一个人么？军医！赶紧叫军医！”切科夫着急的上前查看，一边指挥着人把这个苏俄红军战士抬进了自己的帐篷。

“报告师长同志，他是骑着马一个人摇摇晃晃的闯进我们的警戒范围，手里没有武器，肩膀伤还负了伤，见着我们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像是累脱了力了，那匹马浑身上下水洗过一样，估计是没少跑路！晕倒前他说自己是第二集团军步兵第48师的战士！”切科夫一把揪住斯提尤诺夫的衣领一边摇晃一边咆哮道。

“我们前天夜里开始突围，没多久联军的骑兵就追上来了，第四集团军的一个师留下来打阻击，马欣司令员带着我们剩下的三个师向南撤退，我们连夜撤到了一个叫阿尔加湖附近疏散隐蔽起来，本来好好的，可是白天不巧被联军侦察机掉下来的一颗炸弹炸了出来，结果引来了联军航空队的密集轰炸，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光我们步兵48师的伤亡就超过三分之一！”斯提尤诺夫一口气说早这里，伸出手又抓过军医手里那半碗糖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切科夫和伯克洛夫以及周围的苏俄红军战士神情紧张的等着这厮继续往下说。

“后来眼看联军的地面部队也要追过来了，马欣司令员当机立断，派政委哈尔琴科带领轻伤员们留下打阻击，其余部队分散突围，以一个团为一路，向南突围，我们团是马欣司令员亲自带队，还有我们48的师长帕斯洛夫斯基也跟我们团在一块，后边联军骑兵追的很猛，我们这一路拐向东南方向，好不容易在入夜前摆脱了敌人的追击！”斯提尤诺夫口齿倒还伶俐，说话的条理显然比较清楚，怪不得被派出来能来执行这个求援的重任。

“后来呢！你们团和马欣司令员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又怎么撞见了敌人，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伯克洛夫一连串的问道，这个斯提尤诺夫说的话显然没有什么破绽，只是没想到马欣四个师的兵力居然已经崩溃到只剩三个营还被敌人围住了，第一集团军现在也就剩3个师的兵力，这要是被敌人围住了下场可未必能比马欣强。

“快说吧，你们在哪个位置遭遇了怎样的敌人被合围，对方是什么部队有多少人？”切科夫神情凝重的催问道，对眼前这个信使说的话已经信了九成，这会儿问题的重点是马欣在哪？到底有多少敌人追上来了！是返身去救马欣还是赶紧撤退避免自己这两个师也被包围。

“我不知道，我们昨夜赶了一夜的路，弟兄们很多人体力不支都掉队了，今天早上我们在距离这里大概五公里的位置遭遇了北面追上来的联军，对方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我们只剩下1500人，结果就打了起来，对面的联军好像也是赶路要去南边追你们的部队，不过不知道为啥只有一个团，看上去对方也赶了很多路劳累不堪的样子，我们人数和武器都处于劣势，又一宿没睡，弟兄们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我们就被对手包围了！”斯提尤诺夫勉力眨巴着眼睛避免睡过去，显然说了这么多话，这厮的精神有点倦怠。

“距离这里五公里？哪个方向？西北方向么？敌人当真只有一个团？”伯克洛夫追问道，要说五公里外的枪声应该依稀能听到，不过今天刮的是东南风，北面的枪声传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斯提尤诺夫勉力抬起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的树林，用手指着西北方向道，“应该就是这个方向，敌人只有一个团，要不然我们1500人根本守不住，不过敌人似乎现在也是累的不行，所以他们虽然包围了我们，却没有办法一口气吃掉我们，马欣司令员坚决不投降，说第一集团军不会见死不救，于是派了一个排冲出来寻找你们主力部队！情况就是这样，请你们无论如何要把马欣司令员和战士们救出来，对方只有一个团，可我们实在是体力耗尽跑不动了才被对方包围的！”说着这厮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军医翻了翻斯提尤诺夫的眼皮，又听了听的心跳，抬起头来道，“是累脱了力晕过去了，休息一阵能缓过来，肩膀上的伤也无大碍，擦破点皮而已！没伤着骨头！”“伯克洛夫！你看怎么办？敌人有一个团的兵力，我们怎么打？”切科夫下定了主意要去把马欣救回来，要不然这事搁那都不好交代，何况马欣和自己还有伯克洛夫都是辛比尔斯克的老乡，这份感情比之旁人又要深厚了不少。

“要不要请示一下集团军司令部？敌人只有一个骑兵团却追那么远，有点不合常理！”伯克洛夫有点犹豫的道。

“达瓦利西伯克洛夫！这都什么时候了，去晚了可只能给马欣收尸了，图哈切夫斯基远在十公里之外，现在去请示哪来得及？黄花菜都凉了我的师长同志！”切科夫忍不住跳起来嚷嚷！

“你说的也对！对方只有一个骑兵团的兵力，你看我们去多少人解围合适？两个师全军出动？”伯克洛夫沉吟着问道。

被切科夫这么一嚷，伯克洛夫觉得对方说的也对，要是耽误了解围的时机，万一马欣阵亡了，这责任谁承担得起？就是图哈切夫斯基都没法向莫斯科交代，都知道马欣是斯德尔维约夫同志的密友，而斯德尔维约夫可是中央委员又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密友！因此伯克洛夫不再坚持要先去请示图哈切夫斯基，虽然他心头隐隐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

“全军出动？我看不用，战士们累了一宿这会儿睡的正香叫都叫不醒，我看我们两个师各派一个旅去给马欣解围足够了！其余部队再休息一阵准备收拾帐篷和营地，等救回马欣，赶紧往南继续撤！”切科夫满不在乎的道，在他看来，用两个旅的兵力里应外合对付联军一个长途跋涉湖的骑兵团，就算不能全歼对手，救出马欣绝对是绰绰有余！

“好吧！我亲自带队去，你留守营地接应！”20师师长伯克洛夫主动挑起了解围救人的重担！

“成！我把15师第一旅交给你，都是辛比尔斯克工人出身的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切科夫紧紧握着伯克洛夫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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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1918年7月13日10：20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八公里处谢尔盖骑兵师伏击阵地联军乌拉尔第二骑兵军参谋长兼骑兵第五师师长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用骑兵第九旅的主力团，这一个团的兵力依着一个小山坡建立了一道环形阵地，四个骑兵营下马后进入阵地，一字排开阵地总宽度三公里，阵地后方则构筑了营属迫击炮阵地，32门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将成为这一战的主角，当然，这个团还有48挺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分布在阵地上。

战壕后方的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则同样高达48门，此外每个骑兵连还有一挺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全团16挺重机枪开起火来，就是一个旅的苏俄红军都别想冲上来！

谢尔盖自己亲自带第九旅的这个团守阵地，这个团战马都圈在阵地后方的树林里，他派了师参谋长兼骑兵第十旅旅长卡加诺夫带第十旅埋伏在3公里之外准备迂回和包抄前来为“马欣余部”解围的第一集团军步兵师。

如果对方只派了一个师的兵力过来解围，那么卡加诺夫带着骑兵第十旅在这边战斗打响后直接扑向对方留在营地里的那个师，以联军一个骑兵旅突袭对方一个毫无防备而不满员的师，拿不下来卡加诺夫这个旅长也不要当了！

当然，收拾了对方留在营地的那个师之后，卡加诺夫的骑兵旅会折返过来包抄向谢尔盖进攻的那个苏俄红军步兵师，前后夹击，一举全歼！这就是谢尔盖的打法。

当然谢尔盖自信对方就是两个步兵师倾巢而出，自己这个依着山坡和一条小河临时构建的阵地也够对方喝一壶的。到时候卡加带领的骑兵第十旅就直接抄对方这两个来进攻的苏俄步兵师的后路！

尼玛，骑兵第五师的那个团长图尔金这厮以前不过是彼得罗维奇的勤务兵，居然领着一个骑兵团包围和全歼了第二集团军政委哈尔琴科带领的7000红军，自己这个堂堂的骑兵军参谋兼骑兵第五师师长又怎么能落后！

很快，前卫团的传令兵气喘吁吁的策马跑了回来，“报告师长，前面发现联军阵地，看样子是骑兵下马作战，阵地至少宽三公里以上，团长说敌人的火力挺猛，不过没有重机枪，只有那种声音清脆勃朗宁班用机枪在射击，前卫团猝不及防下已经伤亡了一个营，现在正在抢占地形和敌人对射，请师长尽快增援！”“镇静！对面到底有多少联军部队？难道马欣所部已经全军覆没了？”伯克洛夫手脚有点软，色厉内荏的吼道！

“团长说敌人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不过没有看到马，但对方士兵用的步枪好像是骑步枪，应该是哥萨克自卫军的骑兵，不是联军中的中国军或者日本军！师长，团长说您要是不增援他只能先撤下来了！”传令兵喘着气道。

伯克洛夫闻言心定了不少，既然敌人只有一个团还是自卫军哥萨克部队的骑兵，那显然火力比联军中国军或者日本军要差不少，这厮胆气一壮，来了精神，一边从地上爬起来骑上刚才差点跑丢的坐骑，一边下命令道，15师第一旅第一团向左路包抄，二团向右路包抄，20师第一旅二团跟我上！咱们把对方这个骑兵团吃掉！

直到这时，伯克洛夫还只是以为马欣余部没有坚持到自己前去解围而被歼灭了，这厮心情悲痛之下，起了要吃掉对方这个骑兵团，为第二集团军和马欣报仇的念头，当然，如果马欣只是被俘，那说什么也要把他从联军手里抢回来才行！要是自己两个旅的兵力都不敢和对方一个团一战，那第一集团军可真没脸在苏俄东方面军厮混下去了！

谢尔盖这厮打仗也喜欢留后手，对方的前导团在自己派出去的那个机灵的斯提尤诺夫的带领下走进伏击圈时，谢尔盖下令重机枪和迫击炮都隐蔽在山坡后不许开火，勃朗宁班用机枪每个营也只许有一挺开火，谢尔盖的俄国骑兵师还没有全部装备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每个班只有两支，其余骑兵装备的还是莫辛纳甘M1893龙骑兵步枪，因此单兵火力比联军的骑兵要差不少。

这仗一打响，300米外刮风一样响起来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在骑步枪的排枪骑射声中声音尤其清脆，伯克洛夫步兵第20师第一旅第一团走在最前面的主力营一下子就被弹雨扫倒了一大片。

第一团团长安德烈忙不迭的滚鞍下马吩咐全团展开抢占地形进入战斗，冒充的信使斯提尤诺夫这时候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是跟着前卫营一起被联军打死了还是跑了。

但安德烈这个团长也算是有带兵经验的，被人伏击自然是出乎意料，但对方的火力比想象中弱却让他精神一振，起码没有听到重机枪那恐怖的咆哮声，炮弹也一个没落下来，这让安德烈稍微安了的心，要不然他会直接下令撤退而不是派传令兵回去请求增援。

一边是一个团的苏俄红军步兵用莫辛纳甘步枪趴在地上对射，对面300多米外是联军的临时野战阵地，骑兵们用的也是莫辛纳甘骑步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却打了个势均力敌，虽然联军方面多了十几挺班用机枪在射击，但那个机枪子弹也是三发一点射的打打停停，不知道是弹药不够还是咋的，这让对面的安德烈发现，敌人似乎也是仓促之间建立的阵地，火力似乎有点后继乏力的感觉，当然，在师长带主力上来之前，安德烈可没胆子带着剩下的三个营就发起攻击。

好在步兵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没有让自己的前导团多等，不大会功夫，黑压压一个团的苏俄红军步兵就从后方赶了上来，伯克洛夫在一群卫士的簇拥着下压低身姿上了安德烈的指挥位置，趴在阵地上开始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阵地，倒有那么股子身先士卒的红军师级指挥员的架势。

“报告师长，对方大概一个团的兵力，马匹没看见，不过步枪多数是莫辛纳甘骑步枪，所以应该是骑兵没错，他们可能也是仓促间和我们遭遇，所以野战工事很粗糙，不过对方的阵地依着山坡和一条河，地形倒是选的不错！我们怎么打？”安德烈摩拳擦掌的冲着自己的师长道。

“这帮自卫军骑兵可是训练有素啊，阵地选的位置很不错，那个突围出来的向导呢？”伯克洛夫一边从望远镜里仔细的观察着对面敌人的阵地，一边不忘问道。

“哎！向导跟前卫营在一起，没见他跑回来，许是和前卫营一起阵亡了吧，妈的，对方近距离开火，走在前面一个营差不多全报销了！”安德烈哼哼的道。

这时候两军的阵线大概也就400米不到一点，中间200多米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红军战士尸体，个别没有断气的伤员还在挣扎和蠕动，但多数人已经阵亡，瞧样子安德烈这个团至少损失了三四百人不止。

“对方没有重机枪和迫击炮么？恰巴耶夫在亚齐科沃可是被人家自卫军骑兵旅装备的联军迫击炮给揍的够呛！”伯克洛夫仔细用望远镜观察这对面的联军阵地，一时间还真没发现对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不知道是这个哥萨克骑兵团没有装备呢，还是藏起来了！

这时候对方阵地的两翼突然也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枪声，显然是伯克洛夫左右包抄的两个团和对方发生了交火，不过还是没有重机枪的声音，迫击炮也没有发现，抬头望了望天空，虽然已经是早上十点，但依然乌云密布，天空没有放晴的意思，联军的航空队一准没法出动，看来是老天要助我伯克洛夫一臂之力，奶奶的，老子不趁现在吃掉你联军一个团更待何时！

至于马欣的生死下落，只能上帝保佑了，打好眼前这一仗吃掉联军这个团才是当务之急，伯克洛夫眼前甚至已经出现了缴获大量联军武器和马匹坐骑的幻影，第一集团军踏上伏尔加河右岸就没再打过胜仗，今天看来是我伯克洛夫和步兵第20师的好日子了！

“传我的命令！叫两翼的部队缓慢压上拖住敌人注意力，安德烈，你带主力团进攻，中间这一千米我看敌人顶多就一个营的兵力在防守，我们来个黑虎掏心，我带第二团用排枪给你火力掩护！”伯克洛夫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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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这么近那么远

安德烈闻言点了点头，遭遇战时莫名其妙扔掉了一个营的兵力，这场子安德烈觉得必须找回来，要是换二团上他还不答应呢，窝囊了十几天，难得今天兵力火力都能占优势，地形虽然吃点亏，可就那么几百米，说冲没准就冲上去了。

看看后边二团的部队已经进入了阵地，而对面联军的机枪火力似乎也有点有气无力难以为继的样子，安德烈的底气更壮了，这厮冲自己的师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挥舞着手枪喊道，“一团全体战士，跟我冲！消灭俄罗斯的败类和敌人，把他们送回老家去！乌拉～～～”说着安德烈带着自己的警卫排就跃上了山坡，带头向着400米外的联军阵地冲了过去，与此同时，苏俄红军的冲锋号也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安德烈这个团剩下的三个营的战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狂热的喊着：“乌拉～～～～”一千五百多人的苏俄红军战士在一公里的阵线上漫山遍野的想着对面联军的阵地冲了过去，后边伯克洛夫指挥第二团开始了排枪射击提供火力掩护，当然，因为前面自己的队伍在冲锋的关系，所以枪口不得不抬高一点免得误伤，好在联军的阵地地势高不少，一时间还打不着自己人。

在1918年这个时代，一千五百人在一公里的阵地宽度上发起冲锋是什么概念呢，安德烈团的这三个营的兵力的散兵线每个战士的左右间隔大概在五米左右，而前后间隔大概也在五米左右，但视线所及已经是漫山遍野足足有一公里宽，30米纵深的一道灰色人浪呼啸着向着对面几百米外的联军阵地上冲去。

面对人数是自己三倍的苏俄红军步兵团的冲击，对面阵地上联军的班用机枪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射击，下了马的联军骑兵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也打的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冲锋中的苏俄红军战士掀起的这一波人海中不断有人被对方的子弹击中摔倒，但显然更多的人还在呐喊的奔跑，对面的联军班用机枪的射速和威胁程度显然和重机枪比要差不少，而对方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显然威力和红军战士这边的莫辛纳甘步枪同出一门，没什么差别，这就更加鼓舞起了安德烈和他的战士们，没有人怀疑，只要冲上阵地，胜利就属于光荣的苏俄红军！任何犹豫和怯懦都只会把自己的小命丢掉。

停下来不动显然比跑动中的人更容易成为对方射击的目标，虽然联军的步枪射击一直没有间断，但那个20发弹匣的班用机枪的火力持续性明显会出现换弹匣时的停顿和火力间隙，这让安德烈和他的团信心百倍，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打败联军的钥匙！

很快，安德烈和漫山遍野的苏俄红军已经从400米冲到了300米，从300米冲到了250米，虽然冲锋过程中有近300多人被联军阵地上的弹雨击中倒了下去，但剩下的1200多苏俄红军战士高喊着乌拉仍然勉力在冲击，而敌人的火力始终未见加强，伯克洛夫甚至从望远镜中看到，对面的联军阵地上不少士兵掉头离开了一线的战壕，也有不少人被苏俄红军这边的排枪火力打死打伤。

尼玛！胜利在望！伯克洛夫心跳加速，挥舞着手枪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传我的命令！命令左右翼两个团全线出击！一鼓作气把敌人赶到河里去！”说着这厮一跃而起，挥舞着手枪冲着身边第二团的苏俄红军战士喊道，“吹冲锋号！全体发起冲锋！坚决拿下敌人！布尔什维克们跟我来！”说着这厮不顾头上嗖嗖飞过的流弹，一马当先跳下了山包，伯克洛夫身后的第二团约2000多苏俄红军战士步兵，见师长下令全线出击，身后一排小号兵们手里的铜号吹的滴滴嗒滴的响，便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口里喊着“乌拉～～～”跟着自己的师长向前发起了冲击。

阵地上同时涌动着两波人浪，冲在最前面的安德烈的队伍还剩1100多人，已经冲到了距离对方阵地250米的位置，伯克洛夫的第二波人浪则跟在后头120米的位置，与此同时，左右翼的两个团也同时发起了冲锋，这时候三公里宽的联军阵地前密密麻麻放眼过去足足有七八千红军战士发起了山呼海啸般的进攻。

对阵地上所以苏俄红军战士来说，只要冲上对方阵地，胜利就唾手可得！

如果说谢尔盖的骑兵师这一个团还是一个月前的状态，那面对差不多七八千苏俄红军山呼海啸气势逼人的冲锋铁定是抗不住要崩溃了，问题是谢尔盖同学在乌法东南防线上已经见过了大市面，勒热夫斯基比这多三倍的兵力和20个炮兵连都没能把小谢同学指挥防守的阵地打垮，眼前这两个旅的苏俄红军的进攻对谢尔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厮摆出这个阵形本来可是打算即使对方两个步兵师倾巢出动，也能抗住狠狠的咬对方一口再考虑是不是要撤退和转移带着敌人兜圈子的，刚才乱战中他派出去的那个机灵的小伙子斯提尤诺夫，也就是谢尔盖师部警卫连里的骑兵排长已经趁乱摸回了自己的阵地，这让谢尔盖更是轻装上阵毫无心理负担，要不然万一斯提尤诺夫被自己人误伤或者打死了总让人郁闷。

现在回到阵地上的斯提尤诺夫同学已经成为骑兵团的英雄，这厮这会儿端着排里那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打的正欢实呢！

谢尔盖骑兵第五师第九旅这个团四个营约2000人防守着3公里长的阵地，见对方发起了人海战术和冲锋，谢尔盖也不客气，在阵地后一个山包上的指挥位置狠狠的一挥手，下令道，“全体排属迫击炮开火！目标敌人后队，把对方往阵地前赶！重机枪进入阵地准备射击，敌人不冲到200米之内先不要开火！”谢尔盖的骑兵师第五师和彼得罗维奇的骑兵第四师一样，把联军的7·62MM勃朗宁班用机枪装备到了排，每个班则有两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此外每个排有两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每个连则装备一挺7·62MM的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每个营还装备有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

现在守卫阵地的是第五师第九旅的第二团，全团四个骑兵营2000多人，辖16个骑兵连，48个排，这就有32门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16挺勃朗宁重机枪、48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96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火力相当彪悍，而且骑兵师的俄国战士经历了乌法城下血与火的考验，士气和战斗意志都非常旺盛。

在对面的苏俄红军发起全线攻击向一鼓作气拿下自己的时候，谢尔盖适时的下达了攻击命令，96门排属迫击炮从联军阵地后方山坡反斜面上阵地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用作伪装的树枝，朝着山坡下不远处500米外的苏俄红军第二波人浪开始了炮击。

三公里的阵线上排属迫击炮的密度差不多达到了30米一门的程度，迫击炮弹带着特有的咚咚的出膛声和呼啸飞向了敌人第二波人浪，每一次射击差不多就有几百人被近百枚爆炸的迫击炮弹炸的血肉横飞，红军后队阵形一时间大乱。

“往前冲！不要停！绝对不要停！冲上阵地把敌人的迫击炮统统都缴获过来！对方只有一个团！全体冲锋不许停下来！”伯克洛夫这厮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手枪把周围不少被对方的炮击吓的抱着脑袋往地上趴的苏俄红军战士从地上踢起来往前赶！

俗话说新兵怕炮，因为声音大，吓人，新兵没经验，当然会怕，老兵怕机枪，因为炮虽然声音大，但听习惯了就不怕，而且能判断落地方向和时间，便于躲避；而机枪一响，杀伤力很大，火力密集，是不太容易躲过去的，尤其是冲锋的时候。

伯克洛夫虽然是年轻的苏维埃将领，但和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一样，参加过沙俄在东线对德奥的战斗，所以这厮还是很有经验，自己手下这帮战士没见识过联军的迫击炮，其实迫击炮初速低又带着呼啸，很容易判断方向，冲锋时对敌人的炮击绝不能趴着不动挨炸，而是要一鼓作气冲过去。

只要对方没有重机枪，伯克洛夫相信顶多付出三分之一的伤亡，自己的队伍就能冲上对方阵地，到时候那些班用机枪和迫击炮可就成了自己的战利品，要是有那么多迫击炮，尼玛，那个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老子亲自带队把他它攻下来！

因此联军的近百门迫击炮虽然发威向着冲锋的苏俄红军大队倾泻着炮弹，伯克洛夫带着部队冲锋的速度不是减慢了而是更往前更加快了。

谢尔盖在自己的阵地后方用望远镜瞧见了这一切，忍不住裂开嘴笑了起来，用迫击炮赶鸭子是他蓄谋已久的打法，苏俄红军的冲击散兵线被自己这么一赶，往前挤的更近了，这样一来要跑就更难了，二来么，便于发挥老子的机枪火力嘛！

带队冲在前面的安德烈已经不知不觉落到了自己三个营的后方，短短150米的冲刺加上耳旁呼啸而过的子弹，让这厮累的有点气喘吁吁，师长伯克洛夫在后方吹响了全军冲锋的号角则让他又精神一阵，回头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自己人的身影在迅速接近，安德烈感到胆气粗壮了不少，这里可不是乌法，联军没有那么可怕的重机枪和大炮，阵地都挖的粗浅不堪，眼看着这就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打完这一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升到旅长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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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谢尔盖打垮伯克洛夫

随着苏俄红军发起全线冲击，联军阵地后方突然响起的一连串“咚咚咚”的迫击炮声和呼啸而来的炮弹把带队冲在最前面的团长安德烈吓了一大跳，尼玛，联军居然有那么多小炮藏着？不过安德烈也是个老兵，这厮深知大队冲锋的时候真正怕的是机枪而不是炮击，而且对方的迫击炮弹呼啸着掠过了自己剩下这1000多人的头顶直接飞到后边第二梯队的队伍里炸响。

这让老兵安德烈只略一犹豫就像自己的师长一样，挥舞着手枪骂着喊着把听见炮声卧倒了一地的手下红军战士从地上赶起来继续往前冲，说实话这厮自己恨不得停下来休息好好喘一阵子气，毕竟在联军的枪林弹雨下冲刺了150米消耗的体力非常大，但两军相逢勇者胜，这时候不趁着师长带的第二梯队吸引了对方的迫击炮火力往前冲，等对方开始向自己炮击的时候那可就更难冲了！

在团长安德烈的催促和打骂下，在地上趴了一地喘的跟风箱似的1000多苏俄红军步兵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前冲，而对面联军阵地上开火的勃朗宁轻机枪数量骤然增多了起来，联军阵地上新增的几十条火舌一下子增加了弹雨的密度和杀伤力。

冲在前面的苏俄红军战士纷纷被射倒在地，安德烈一边大喊着散开冲不要挤在一起，一边心里浮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尼玛，敌人居然有那么多班用机枪，刚才刚开始进攻时对方开火的班用机枪只怕连一半都不到，现在一下子火力密度增加了这么多，老子的队伍伤亡可得惨了！

不过这个时候再扭头撤退显然没有可能性，不少苏俄红军战士在联军突然增强的弹雨面前抬不起头来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弹雨和对方对射，更多的战士则随着惯性继续向前冲锋和不断被打倒，安德烈自己虽然命大没有被子弹集中，可手下这1000多人瞬间都被对方的机枪扫倒了三分之一。

继续跟着安德烈冲锋的战士锐减到6、700百人的样子，不少战士脸色煞白显然内心已经相当动摇，安德烈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左右翼的两个团在冲锋过程中同样在经受对方雨点般的迫击炮弹的洗礼，但是没有人后退，旷野里已经横七竖八至少倒下了接近2000人的红军战士，但是剩下的人还在继续嘶吼着喊着“乌拉～～～～”向前冲！

安德烈甚至看到了身后100米出挥舞着手枪被人群簇拥着的师长伯克洛夫的身影，这厮心头一热，转过头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狂吼道，“还有最后200米！勇敢的红军战士们！冲上去胜利就是我们的！跟我来！冲啊！”后边的师长和眼前的团长的身先士卒鼓舞起了进攻中的苏俄红军战士最后一丝勇气和体力，他们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冒着炙热而密集的弹雨继续向前狂奔，试图赶在对方迫击炮的攻击转移到自己头上来之前冲上敌人的阵地，把自卫军骑兵团踩成齑粉！

这时候跑在最前面的苏俄红军虽然不停的被扑面而来的弹雨所打倒，但最前面的战士已经接近到了对方阵地150米的距离，几乎连联军阵地上敌人的长相都已经能看的清楚。

联军阵地上也不断出现了伤亡，这么短的距离苏俄红军的步枪子弹也同样有它应有的命中和杀伤力，谢尔盖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挥手，下令道“营属迫击炮全线开火，目标敌人二梯队人群密集处，轻重机枪全线开火！”32门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发出令人心悸的一连串“咚咚咚！咚”的射击声，重达3·6公斤的81MM迫击炮榴弹呼啸着飞向进攻中的苏俄红军大队人马，每一发落地的炮弹都至少在人群中炸开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圈，无数红军战士被炮击炸的血肉横飞，伯克洛夫指挥冲锋的人海一下子像被投入了石块的池塘一样绽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81MM营属迫击炮的威力比60MM排属迫击炮的威力要大的多，几乎能勉强赶上75毫米口径的野炮炮弹爆炸的威力，每次齐射32枚重达3·6公斤的迫击炮榴弹产生的威力相当于6个野炮连的齐射威力。

伯克洛夫没有预料道联军一个骑兵团居然装备了如此之多的重型迫击炮，当然，让他真正绝望的是对方阵地上突然响起的勃朗宁重机枪那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射击声，听动静对方不但有重机枪，而且至少有十几挺重机枪在喷射着帜热的火焰。

“撤退！全军撤退！赶紧撤退！”伯克洛夫挥舞手臂下达了最后一个明智的决定，事实上联军阵地上的重机枪一响，冲锋的苏俄红军战士几乎全体都趴在了地上再也没人敢往前视死如归的冲锋，而冲在第一线的安德烈和他指挥的剩下600多红军战士几乎已经全军覆没，安德烈自己被早就瞄着他的两挺重机枪打成了血窟窿灰飞魄散。

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谢尔盖这一个骑兵团阵地前的场景一点都不夸张，事实上在这么近的距离又没有合适的地形可以躲避，放弃进攻撤退是最理智同时也是最不幸的决定。

无数撒丫子向阵地后方跑的红军战士被身后追击而来的机枪子弹扫倒，人群拥挤的地方则遭遇到对方迫击炮弹的问候，伯克洛夫周围的警卫排战士已经伤亡殆尽，这厮自己也腿也负可伤，望着漫山遍野几乎是被敌人的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点名一样射杀的自己的部下，伯克洛夫深知全军覆没的命运已经不可避免的降临到了自己带来的这两个旅的身上。

看看能跑出战场的不到2000人，剩下的六千多红军将士已经全数倒在这宽三公里纵深超过1公里的战线上，伯克洛夫勉力的硬撑着想站起来，却腿上被迫击炮弹片击伤的部位却血流如注让这厮疼的眼前发黑，这时候联军阵地后方出现了对方骑兵身影，原来谢尔盖见对方两个旅的兵力被自己歼灭了大半，便吩咐除了机枪和迫击炮留在原地继续远距离炮火拦截对方，其余部队全体上马，向逃跑的苏俄红军发起追击！

一千五百联军骑兵挥舞着闪亮的马刀同样喊着“乌拉～～～”冲向敌人，留在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则延伸射击，远处奔跑的伯克洛夫余部人数在联军迫击炮和重机枪的追击下人数不断减少，很多跑不动的苏俄红军战士干脆扔下武器举起了双手，聪明的人自然想起了联军优待俘虏的传统，好汉不吃眼前亏，尤其是对方出动了骑兵追击，累死累活人怎么跑的过马！

一千五百联军骑兵很快追上了还在逃的剩下不到1500的苏俄红军，大部分人吓的肝胆俱裂失魂落魄上气不接下气的苏俄红军战士被追上后就地放下了武器高举双手，向自己的同胞投降没有什么可耻的，向联军投降更没有什么可耻的，只要不向高尔察克匪帮投降就不算什么，负伤了还有机会被遣返，被俘虏了也不会送命，继续无谓的反抗才是自寻死路！

战场上枪炮声渐渐平息了下令，侥幸没有战死的苏俄红军俘虏一队队的被联军骑兵押到指定的地点集结，负了伤的伯克洛夫也被从战场找到给包扎了起来，这厮流了不少血，精神委顿不堪，脸色煞白，却没有生命危险。

一队骑兵簇拥着联军战场指挥官骑着马来到了伯克洛夫的担架前，这厮勉力睁开眼，想知道是何方神圣把自己揍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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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三战三捷的骑兵师

1918年7月13日11：00乌法南部120公里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

谢尔盖的指挥再一次全面而狡猾的发扬了联军骑兵下马作战时的火力优势，先向敌人示弱，仅以少量的班用机枪和莫辛纳甘骑步枪防守，吸引对方倾巢而出发起进攻后又用排属迫击炮向对方第二波攻击主力轰击，使得苏俄第一集团军步兵20师的师长伯克洛夫不得不指挥部队加快冲击速度以求尽量躲过对方迫击炮的攻击。

等对方的人潮向前聚拢密集程度提高后谢尔盖才下令营属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火力全开，一下子摧毁了进攻方的阵形和士气，并在残敌掉头逃跑的时候毫不迟疑的下令骑兵上马追击，这一战谢尔盖干净利落的用一个骑兵团的兵力全歼了对方来犯的两个步兵旅。

对方的战场指挥官苏俄红军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20师师长伯克洛夫受伤被俘，两个旅长阵亡，团营长以下伤亡无数，伯克洛夫带来替“被围的马欣同志余部”解围的红军两个步兵旅近8000人中，阵亡3000多人，被俘4000多人，俘虏中超过一半是轻重伤员，几乎没有跑掉一个！

这一仗干净利落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战斗，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参谋长兼骑兵第五师师长谢尔盖骑着马来到被俘的伯克洛夫的身边询问他的情况时，这厮躺在地上精神委顿心灰意冷，扭着头不肯开口，却忍不住抬起头问道，“马欣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消灭了，他是阵亡还是失踪了？”骑在马上的谢尔盖闻言哈哈大笑，转身对身边的一个骑兵道，“达瓦利西斯提尤诺夫，还是你这个突围出来求援的第二集团军信使向师长伯克洛夫同志报告一下马欣同志的情况吧！”谢尔盖的警卫排排长斯提尤诺夫一本正经的报告道。

苏俄红军20师师长伯克洛夫闻言羞愤交加，到此方知是上了对方的当，一口气接不上来，头一歪还真给气晕了过去，倒下去的时候兀自在想，切科夫怎么没指挥剩下的两个旅来接应自己呢！要是带了两个师一起来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西北五公里营地的切科夫和剩下的那两个旅的苏俄步兵的命运比这边的伯克洛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伯克洛夫的队伍集结起来迤逦的被假冒的马欣信使斯提尤诺夫牵着鼻子向西北方向运动时，卡加诺夫见敌人果然只派了一个师的兵力去替“被围的马欣余部”解围，心里暗自赞叹谢尔盖料敌如神，这厮便命令部队悄悄从北面和西面两个方向朝苏俄红军的宿营地运动。

师长要用一个团的兵力力扛对方两个步兵旅的进攻，卡加诺夫知道自己这负责迂回包抄的第十旅的责任重大，等北面的战斗一打响，第十旅必须尽快打垮敌人留在营地里的两个旅，要不然万一谢尔盖那边兵力不足抗不住的话，这仗就打的出溜了。

卡加诺夫自己可是骑兵第五师的参谋长兼第十旅旅长，所以他打仗也透着一个巧字，并不打算一味蛮干，要依着以前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打法，偷袭往往就是指挥全旅发起骑兵冲锋马踏连营借着坐骑的冲击力挥舞着马刀冲进对方的营地把敌人压垮，但是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已经不同于往日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

联军指挥部为了武装联军指挥下的俄国骑兵师也是花了大价钱的，排属迫击炮和营属迫击炮以及班用机枪那也是不遗余力的武装到了牙齿的，加上一个连一挺勃朗宁重机枪，每个班两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联军指挥下的俄国骑兵师渐渐有演变成骑马步兵的趋势，也就是骑着马运动，作战时下马进入阵地发挥火力优势，追击和撤退时则又上马机动。

这次全线追击因为苏俄红军撤的快，乌拉尔骑兵第二军不管是彼得罗维奇的骑兵第四师还是谢尔盖的骑兵第五师，师属的炮兵连都留在了米尔纳营地没有跟着大队一起追击，营属迫击炮和排属迫击炮则成为两个骑兵师当仁不让的攻防利器，轻便又容易携带，布置阵地快，射速快，射程也适中，威力还相当不错，成为除了重机枪之外在骑兵师中最受人瞩目和喜爱的武器。

7月中旬在乌法大平原上刮的是南风和东南风，因此虽然谢尔盖给伯克洛夫布置的口袋和战场只和切科夫的苏俄步兵师营地距离六公里多点，但枪炮声逆风却几乎没有传到切科夫的营地里来。

有备而来的卡加诺夫则等着自己西北方向谢尔盖主战场一打响，这厮就指挥自己的骑兵旅迅速接近了切科夫的营地，很快在对方阵地一千米之外很快布置了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接着就开始按部就班的向对方营地展开了火力急袭。

骑兵第十旅两个团八个营光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就有64门之多，勃朗宁重机枪数量则多达32挺，加上数量高达192门的排属迫击炮的轰击，狂风暴雨般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弹雨把营地里毫无防备的切科夫剩下的两个步兵旅打的稀里哗啦血肉横飞！

火力急袭15分钟之后两个骑兵团除了重机枪和迫击炮兵之外的骑兵张牙舞爪从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挥舞着骑步枪和马刀冲进切科夫的营地时，切科夫和他的这两个旅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炮火彻底打垮，北面的谢尔盖用了半个多小时以一个团的兵力歼灭了伯克洛夫的两个步兵旅，而卡加诺夫也没有让谢尔盖失望，这厮带领骑兵第十旅发挥突袭和火力上的巨大优势，一鼓作气全歼了切科夫剩下的这两个旅。

步兵15师师长切科夫以下3000人多人被俘，超过半数是伤员，其余5000人全部在卡加诺夫骑兵旅炽热的火力下战死！整个营地全灭。

到了11点半，谢尔盖的骑兵团和卡加诺夫的骑兵旅顺利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下会师，身后是超过8000人的浩浩荡荡的苏俄红军战俘队伍，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中的辛比尔斯克步兵15师和20师被谢尔盖以三个骑兵团的兵力在两个局部战场分别歼灭，8000苏俄红军阵亡，两个师长和其余8000人被俘，其中超过半数是伤员。

谢尔盖的骑兵第五师这三个团加起来伤亡只有近千人不到，只是弹药消耗巨大，当然，一个早上长途跋涉近70公里又先后打了三仗，骑兵们已经相当疲惫，在替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李富贵解围的同时，加上近8000的苏俄战俘需要安置，谢尔盖的队伍也需要休整，所以在向乌法和奥伦堡发电报捷的同时，竟一时无力发起对图哈切夫斯基余部的追击。

而原本驻守镇子的李鸣钟部骑兵营在李富贵这个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最高指挥官虽然也算打了漂亮的几场仗，让图哈切夫斯基带着一个步兵师也一个骑兵旅也没啃下自己这个硬核桃，但和谢尔盖摧枯拉朽般半小时在两个战场全歼对方两个师比起来则还是相形见拙。

好在谢尔盖这个俄国骑兵军的参谋长对联军中的中国部队相当尊敬，会师时完全不把李富贵当个小营长看待，而是郑重其事的带着手下一帮旅团长上来紧紧握住李富贵的手，大大夸赞了一番李富贵孤军守镇的功勋，号召骑兵第五师要像联军中国老大哥学习，以后每一个团每一个营都要像李富贵这个营一样威武不能屈，能独立的打大仗，打硬仗，绝不能看到敌人人多就丢稀拉摆上不得台面。

卡加诺夫和几个团长瞧见李富贵的骑兵营的装备后那也是瞠目结舌，心道怪不得一个联军中国骑兵营能抗住对方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冲击，原来我们装备到排的班用机枪人家是装备到班的，而且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更是人手一支，每个中国骑兵排都有一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每个中国骑兵除了钢盔之外还挂着两个卵形手雷腰间还有一支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

本来谢尔盖部下的指挥官们以为自己的部队已经被联军武装到了牙齿，这会儿见了中国骑兵的基本装备，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武装到了牙齿！对联军中国部队的敬畏之心愈发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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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审时度势的小图

1918年7月13日11：00乌法南部120公里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以南十五公里。

两个小时前图哈切夫斯基下令步兵31师跟着自己的集团军司令部一起绕过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向南撤退，让切科夫和伯克洛夫赶回自己的部队执行“引蛇出动”计划，留下富尔曼诺夫的骑兵团以及医护兵打扫战场掩埋阵亡的1800红军将士的遗体。当然，由于士气和体力都降低到了最低谷，富尔曼诺夫的骑兵团和医护兵老老实实的打扫战场收拾苏俄红军战士遗体，没敢乘虚使诈攻入镇子。

这让严阵以待的李富贵有点失望，毕竟停战的主意是自己为了拖住图哈切夫斯基而作出的决定，对方留下来进入战场的骑兵也好医护兵也好都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试图从战场上带走武器，因此李富贵这个营虎视眈眈，却还真不敢借机再阴对方用迫击炮和重机枪招呼对方的抬尸体收拾战场的医护兵和骑兵们。

图哈切夫斯基撤退的决定很突然也很坚决，步兵31师在哈希莫夫的带领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南行进，道路照样泥泞不堪，天气依然阴沉，云层既厚且低，东南风呼呼的刮着，好处是暂时没有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坏处就是顶着风走让大队的步伐愈发的迟缓。

图哈切夫斯基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骑兵警卫营，不过只有两个连的兵力，之前被集团军司令一怒之下解除了骑兵师师长职务的恰巴耶夫同志，降职担任了警卫骑兵营的营长。

图哈切夫斯基带着恰巴耶夫两百多人的骑兵走在步兵第31师大队的后头，慢慢的信马由缰的往南走，没有人知道集团军司令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当然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碰了一鼻子灰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之后，所有人内心深处都在感激图哈切夫斯基终于自己作出了明智的调整和选择。

步兵31师师长哈希莫夫得到的指令就是带着步兵31师一路向前，趁着天气还没放晴，能走多远走多远，咬着牙坚持撤退，图哈切夫斯基自己却带着警卫骑兵营慢慢拖在后头，大概早上10点左右，富尔曼诺夫气喘吁吁的带着医护兵和骑兵团追了上来，此时队伍已经到了距离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南边七公里的波克罗夫卡村附近。

“司令员同志！1800多阵亡战士的遗体都已经掩埋安葬，联军信守停战协定没有发起攻击，当然，对方阵地守得很严密，我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我们撤离时对方也没有出来追击，下一步怎么办？”代理骑兵师师长富尔曼诺夫两眼布满了血丝，一脸胡子茬，他的骑兵可算得上整个集团军最辛苦最累的部队。

“那个镇子，就留给切科夫和伯克洛夫去想办法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吃一堑长一智，我们犯不着跟对方区区一个骑兵营斗气，作为集团军司令员我应该承担责任，我们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继续付出更多牺牲毫无意义，除了证明联军中国骑兵部队有很好的武器配备和很灵活多变的战斗指挥和坚强的战斗力，没有其他更多的收获！”图哈切夫斯基和富尔曼诺夫并肩骑着马走着，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

富尔曼诺夫瞅了一眼降职当了警卫骑兵营营长在前面开路的恰巴耶夫，扭头跟图哈切夫斯基求情道，“司令员同志，您不会真的让夏伯阳同志就当个营长吧？骑兵师少不了他这个勇敢无畏的师长来带，依我看正是用人之际，您多批评他两句就得了，骑兵师还是交给恰巴耶夫带吧！我可取代不了他的角色。”图哈切夫斯基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现在部讨论这个问题，富尔曼诺夫无奈之下，只好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司令员同志，我们这是向哪撤退？战士们一宿没睡，早上只休息了两个小时不到，又在联军一个营把守的镇子前遭遇重大挫折，这会儿体力和士气都相当低落，再往前走只怕真是走不动了！”富尔曼诺夫说的确是实情，这会儿骑兵们胯下的坐骑马匹都已经时不时的在脚下打滑，一路上不断有坐骑倒毙在大路上，队伍行军的速度也非常缓慢。

图哈切夫斯基停下马前后看了看队伍的状态，又仰首望了望天，天色比早上亮了许多，不知道几时或许就会放晴，要是天气一放晴的话，联军航空队的飞机一准很快就能出现在自己队伍的上空，这时候可真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决定分散突围，哈希莫夫得到的命令就是一路向南，到萨拉瓦特后再折向西边！”图哈切夫斯基压低声音道。

富尔曼诺夫闻言吃了一惊，忙道，“那我们往哪走？后边的切科夫和伯克洛夫的两个步兵师怎么办？”骑兵师代理师长兼政委没想到图哈切夫斯基作出了如此重大的决定，当时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开会时候可一点没露口风，自己还真以为司令员同志使什么“引蛇出洞”的作战方案呢！搞半天是真的全线继续撤退？

“步兵第31师往南，切科夫和伯克洛夫的两个师到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如果依然无机可乘的话，他们会折向西边，这个他们回营地前我已经私下嘱咐过他们了，你的骑兵团跟着我的集团军司令部行动，医护兵让他们跟着前面的步兵31师行动！”图哈切夫斯基语调阴沉的给富尔曼诺夫透了底。

这倒不是第一集团军司令员能未卜先知能掐会算，知道天气几时转好联军的地面部队已经追了上来危机迫在眉睫，而是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久攻不下后，这厮依靠自己战场指挥员那种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一味的指望天气永远站在自己这边显然不靠谱，冷静下来的图哈切夫斯基觉得自己带着三个师在没有重武器和大炮的情况下，弊大于利目标太大，所以他和当初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一样。

咬着牙作出了分散突围的决定，当然，为了保密和不动摇军心，这厮甚至都瞒过了留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前收拾战场的富尔曼诺夫，要不然万一有什么变故被联军冲出来抓了俘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作战意图那就前功尽弃了。

富尔曼诺夫心里一阵郁闷，没想到自己鞍前马后奔忙了这么一场，每次撤退都是殿后当全军的后卫，这会儿集团军司令员居然连事先打个招呼都部打了，要是连自己这个骑兵师政委都得不到信任的话，这样下去部队人心可真得散了。

图哈切夫斯基像是看出了富尔曼诺夫脸色有点不好看，这厮虽然自己情绪不佳，依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抚这手下爱将道，“俗话说兵不厌诈，为了避免暴露部队去向影响士气，在回到伏尔加河左岸之前，部队的进攻和撤退都将严格保密，当然，下次不会再瞒着你，主要是怕骑兵团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收拾战场时沉不住气露出破绽，才没有告诉你！”富尔曼诺夫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对图哈切夫斯基的做法表示理解，说真的，大敌当前，如果当时医护兵和骑兵们知道主力已经全线开始撤退，这打扫战场和掩埋阵亡将士尸体的差事是不是还能镇定自若的完成可真不好说，正因为集团军说要引蛇出动不拿下镇子势不罢休，战士们在敌人的枪口下才能坚持的把那些苦活脏活干完才撤退的吧。

图哈切夫斯基见富尔曼诺夫的脸色好看多了，这厮笑着捶了一下爱将的肩膀，挥舞着马鞭打了个响鞭，接着两腿一夹马腹，骑着马奔驰了起来，一边大声鼓舞着周围的骑兵们，“勇敢的红军战士们！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这就去拿下奥伦堡！打回伏尔加河左岸去！跟我来！前进！”集团军司令员一马当先，身后的红军骑兵们愣了一下，见自己的师长和政委都跟了上去，忙不迭的抽了坐骑几鞭子，这剩下的不到一个团苏俄红军骑兵，追随簇拥着图哈切夫斯基、恰巴耶夫和富尔曼诺夫向南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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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千头万绪后勤关键

1918年7月13日11：05分乌法联军指挥部。“报告总司令，谢尔盖部电报，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战，谢尔盖骑兵第五师以三个骑兵团的兵力击溃了苏俄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步兵第15师和步兵第20师，师长切科夫和伯克洛夫被俘，两个师政委阵亡，消灭敌人近8000人，俘虏近8000人。现在谢尔盖骑兵已经抵达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和李富贵的骑兵营会师，可惜的是两个小时前图哈切夫斯基带着一个步兵师已经向南撤离，留下来打扫战场的一个骑兵团在一个小时之前也已经撤离！去向不明！”作战室主任参谋田俊兴冲冲的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冲了进来。

“哈，谢尔盖的骑兵师战斗力不错啊！三个团吃掉对方两个师，这战果堪称辉煌，总司令阁下，这么看乌法第一集团军的步兵第三师还有没有必要赶往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一线？”“总司令阁下，请您务必答应畑俊六大佐的请求，眼看着这仗都快打完了，联军中的日本陆军还没有发挥和表现的机会，这次千万不能让图哈切夫斯基跑了！谢尔盖骑兵师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时半会没有休整和补充追不上图哈切夫斯基，请您无论如何给日本帝国陆军一个表现的机会！”这边宇都宫太郎见畑俊六请战，忙不迭的帮着敲起了边鼓。

“田俊少将，您是我的作战室主任参谋，你要是离开了司令部下去指挥，谁替我收拾联军司令部这一大摊子事？”王庚倒没想到畑俊六沉不住气居然又要下部队去打仗，当然，联军中的日本陆军没有机会发挥一直憋着股劲这他知道，石原莞尔这会儿领着一个联队的日本骑兵发了疯似的在阿尔梅季耶夫斯克东边搜索苏俄红军残敌，可就是没找到赫维辛和扬科夫加依的余部，整7000多人的红军部队就像消失了似的。

“总司令阁下，这个不成问题，作战室的参谋们都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而且有宇都宫阁下做您的副参谋长，完全不用担心参谋们乱了方寸出什么岔子！”田俊向宇都宫太郎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啊！哈，太郎阁下，作战室的那些子往来电报和命令要是没有田俊的话，您能帮着对付一下？我可是甩手掌柜当惯了得主，要我亲历亲为去领导参谋们可没那个耐心！”王庚转过来笑着对自己的副手道。

“呃……这个，不成问题，参谋们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再说我也会替您看着他们，保管误不了事！”宇都宫太郎无奈的道，要说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的参谋人才可比中国参战军要多的多，所以虽然联军的主力是中国第三集团军，但在联军司令部，作战室的参谋们却主要是宇都宫太郎从自己的日本第三军司令部选拔而来的，其中不乏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联军司令部作战室的这些日本参谋们，比着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虽然差着一点，比起蒋鸿遇带来的那些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生为主的中国参谋们来说，各项参谋业务和能力要强了一筹！

“成！可库梅尔套离着乌法足足220公里，距离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都有近100公里，你怎么赶过去？现在道路多数被昨夜的大雨冲的一塌糊涂，汽车和装甲车都未必能跑的起来！”王庚终于松了口，却又提出了怎么去的问题。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搭乘DH4侦察机去，就算天气不好，在云层上空飞过去等到了库梅尔套附近，我从副驾驶位置上跳伞下去就行了！”畑俊六大佐显然信心十足，好像只要王庚肯放他去带兵追图哈切夫斯基，其他一切困难都不在话下的样子。

王庚闻言看了看畑俊六，这厮头一低一副拜托你了的样子，再看了看宇都宫太郎，这厮一脸赞赏的瞅着畑俊六直点头，看来拦着不让这小子去的话畑俊六没准真能茶饭不思甚至玩切腹自荐的招来。

“好吧！给谢尔盖和李富贵发报，给他们嘉奖，此外谢尔盖部暂且停留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抓紧时间休整等待补充粮食和弹药，李富贵的骑兵营……可以派小部队跟踪侦察图哈切夫斯基撤退的方向和踪迹，联军指挥部将空降畑俊六大佐前往库梅尔套指挥那里的日本骑兵联队北上，争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把图哈切夫斯基逮住！”王庚终于作出了决定！

“那么乌法第一集团军步兵第三师呢？原计划让他们下午四点前赶到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现在看似乎没有必要继续加强那个方向的力量，是否叫他们转向西边运动？”王庚接着吩咐道。

“总司令阁下，彼得罗维奇的骑兵部队追击中连续打了几仗，粮食和弹药消耗不小，未经补充就再出动话战斗力只怕下降的厉害！”田俊提醒道。

“叫乌法步兵第一师那个旅接受俘虏和伤员时先把手头的粮食和弹药匀一部分给他们！另外叫工兵团抓紧时间修复道路，把乌法到巴夫雷，已经巴夫雷往南的汽车运输线路尽快打通！把粮食和弹药运过去！”王庚微微皱着眉头道。

乌法战役这仗打到这个程度，随着地面部队的不断追击和推进，兵力越来越分散，而后勤保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在俘虏了那么多苏俄红军的情况下，一个不好，没准俘虏们吃不上饭或者轻重伤员缺医少药挂掉的太多的话，苏俄战俘营暴—动还真不是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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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1918年7月13日中午11：30巴夫雷以南四十公里处联军乌法中央集群司令部。

这两天整个乌法战场上最郁闷最窝火的当属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以及临时组建的乌法中央集群司令吴佩孚上将，这厮带着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从米尔纳一线通过汽车运输到了巴夫雷之后，就受困于一夜的大雨和狂风而无法连夜追击苏俄红军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部，甚至原本计划连夜返程去米尔纳接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步兵第三师的联军车队都困在了从巴夫雷返回米尔纳的这120公里的公路上。

同样在北线，作为二梯队的熊式辉部第60混成旅主力驻守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其中步兵180团抵达了巴夫雷、步兵181团抵达了布里古玛，而配属的日本第十三步兵旅团则在阿尔梅杰耶夫斯克以东约50公里的阿兹纳科耶沃一线，而配属的乌法第二集团军的步兵第5师则在扎因斯可和阿尔梅杰耶夫斯克公路沿线布置。

“总司令阁下，是否让乌拉尔骑兵第二师从努尔拉特出动，向西北方向进军拿下博尔加尔？那边顶多只有一个第五集团军的步兵师驻守！”“哈，反其道而行之，苏俄将领也不都是笨蛋，他们之所以一窝蜂奔南边走，除了担心我们的主力布置在北面之外，另外担心的可能是高尔察克主力南下，所以宁愿饶远路往南边跑，萨马拉地区河流纵横交错，对我们的装甲部队作战带来不利因素，或许也是对方考虑的问题之一，现在看，博尔加尔再留着的确没有什么必要！”王庚显然有了定计。

“那就让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奔袭博尔加尔？努尔拉特距离博尔加尔有140公里的距离，乌拉尔骑兵第二师最快两天能赶到那里！”宇都宫太郎眼睛一亮建议道。

“不！让乌拉尔骑兵师第二师奔袭140公里那太远了，派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向西去梅列克思接替乌拉尔骑兵第一师的防务，这样他们只要走80公里就能赶到，而让梅列克思的乌拉尔骑兵第一师第二旅北上博尔加尔，这样他们也只要赶90公里的路，这样的话，只要一天功夫第二旅就能出现在博尔加尔敌人跟前，咱们联军一个骑兵旅现在打对方一个步兵师的问题不大！”王庚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索噶……总司令阁下，这个办法好，要不然骑兵第二师赶上140公里路的话，没半天歇不过气来，更不要说投入战斗，不过，博尔加尔位置十分关键，对面的捷秋希又是伏尔加河流域重要的渡口，北面也不知道苏俄第三集团军会不会南下赶来支援接应伏尔加河右岸的部队，只派一个骑兵旅过去的话，会不会兵力有点不足？”王庚笑着提醒着自己的副手道。

“呃……那是……那是……这倒也是！”宇都宫太郎老脸一红，这厮还摆脱不了日本那种家小业小，结果占了人家地方就不舍得轻易放弃的老毛病，伏尔加河畔和这乌法大平原可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地势平坦河流众多水量丰沛，耕地面积又多，这么好的地方既然拿了下来再轻易拱手让出去可有点舍不得。

“不过太郎阁下，等我们打完乌法战役这一战，伏尔加河右岸将不会再回到苏俄政权的手里，莫斯科该操心的不是如何夺回伏尔加河右岸，而是怎么守住伏尔加河左岸了，这伏尔加河流域和乌法大平原是俄国天然的农业基地和粮仓，要养活俄国这些军队和老百姓，没有粮食可万万不能，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是不会轻易把这块地方拱手相让的！”王庚笑着安抚着自己的副手。

“真的？那感情好！那太好了！我就是担心到时候您大手一挥，这乌拉尔山脉以西我们联军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被您拱手又送给了高尔察克这帮不成器的俄国临时政府了！我看这帮自卫军老毛子要是没我们联军帮忙，根本不是人家苏俄红军的对手！”宇都宫太郎闻言神情大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道。

王庚点点头，好地方自然不能轻易让出去，但是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是获得了俄国各地自卫军将领的认可的，也是协约国重点扶持的对象，作为和苏俄政权必要的缓冲，乌拉尔山脉以西这块地方一时半会名义上还得替高尔察克留着，要不然这厮要真是翻脸的话，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虽然不怵他，却会背上侵略者的名头，这可不在王庚的计划范围之内。

“总司令阁下，您说图哈切夫斯基会不会溜出我们的手心，我们在南边队伍虽然不少，可那边地方也大，间隔空隙都不小，别不小心让这厮溜走了那可真亏大了！”宇都宫太郎忍不住又道，畑俊六此刻已经登上了联军航空队的运输机，为了安全期间，王庚没答应让这厮一个人坐在DH4的副驾驶位置上去跳伞，而是派了一架汉德利佩季V/1500重型轰炸机，运送一个加强排的联军伞兵跟着畑俊六大佐一起空降到库梅尔套去，免得这厮一个人跳伞万一有个闪失，那损失可大发了！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觉得图哈切夫斯基一个人就能改变苏俄红军的战局，他即使能跑出去的话也未必能继续发挥之前那么大的作用，没准被莫斯科找替罪羊或者当成叛徒和奸细给肃反了都有可能，埃赫和勒热夫斯基的家属不是已经在莫斯科被枪毙了么，红色—恐怖注定不能取得长久的胜利，当然，能逮着图哈切夫斯基那更好，不瞒你说，苏俄红军的这些高级将领，将来如果能成为联军和德奥作战时的中坚力量的话，我们会轻松很多！”王庚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和德奥作战？索噶……受教了……我宇都宫太郎从总司令阁下的言传身教中受益匪浅，请多多关照！这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宇都宫太郎没想到王庚的视线早越过了苏俄红军和乌法战役这一块，而是放到了不远的将来在东线联军和德奥大战的前景上去了，这厮一时间有点激动的语无伦次。

“当然是和德奥作战，太郎阁下，你不要看我们现在出动了22万地面部队，在航空队的配合下收拾了二十多万苏俄红军，可那是不对称的作战，苏俄红军的装备和后勤保障都远不如我们，炮兵和航空兵的巨大优势使我们的胜利看上去很容易，但如果以后遇到兵器兵力和空中力量都不弱于我们的德奥主力的话，艰苦的战斗还在后头！”“现在咱们俘虏的这十几万苏俄红军，至少有三分之二可以转变成将来联军指挥下的精锐的俄国部队，这也是我为什么强调优待俘虏善待对方伤员的原因，多给自由的俄国保留一份元气，将来我们在这块土地上和德奥作战时的负担就会轻很多，你也知道老毛子的作战勇敢程度是相当可观的！将来为了这片他们自己的土地，他们也会和德奥血战到底！”王庚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神明亮的注视这眼前的日本军统帅宇都宫太郎！

“索噶！我明白了！总司令阁下，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联军一定能不断的获取更多的胜利！对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宇都宫太郎咔的一个立正，点头向自己的司令官表示敬意。

“放心把太郎阁下，你没见畑俊六大佐出发时那个果决的眼神和脸色，我相信他一定能把图哈切夫斯基截住，我倒想看看这个号称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布尔什维克年轻战神是不是会放下武器投降，还是说宁愿为了他的主义去战死！”王庚眯起眼睛安慰着宇都宫太郎道。

“这个，总司令阁下，吴桑只带了两个步兵师去追叶戈罗夫的主力，对方至少还有40000人的兵力，这样会不会有点冒险，是不是要调其他部队支援一下，至少等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步兵第三师赶上来吧？”宇都宫这会儿扮演起了自己的正角—参谋长的角色。

王庚闻言沉吟了一下，回头又看了看地图上敌我双方态势，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主力这会儿在哪都还没弄清楚呢，吴佩孚光靠两个俄国步兵师去追估计难度不小，不过王庚知道吴佩孚是个要强的家伙，乌法中央集群其他部队特别是乌拉尔骑兵第二军战果辉煌，刺激着吴佩孚这个集群司令恨不得把乌法战役中剩下的苏俄红军都交给他自己来收拾！

“联军地面部队的主力都在北线和中线，南线至少有150公里的空档，这也是苏俄红军这几个集团军都拼命往南撤的原因，这会儿叶戈罗夫主力的动向还没有探明，现在就给吴佩孚部队增援的话为时过早，我有点担心，他现在带着两个师一味往南只怕会偏了方向，不过萨马拉一线有孙良诚的15000人的装甲主力部队，叶戈罗夫要是去萨马拉的话一准是要碰的头破血流的！”王庚缓缓的道。

“那叶戈罗夫还能往哪边逃？总不能一直往南撤撤到乌拉尔去吧，再说乌拉尔也已经被我们占领！这可是好几百公里的路呢！叶戈罗夫有那么多粮食么？他不能指望天气一直这么糟糕，他一直能躲过航空队的空中侦察吧？”宇都宫太郎急道。

“这可未必，就是一口气撤到乌拉尔也不过250公里，只要附近没有我们的地面部队主力，他大可以分散向南撤，即使被我们从空中侦察发现后进行空袭，只要他疏散的快，队伍撒的够开，我们大机群的空袭就像用大锤去砸跳蚤，要想再获得当初在巴夫雷那一次空袭的效果几乎不可能！”王庚摇着头道。

“那我们用骑兵和装甲部队追击！他两条腿还能跑得过我们四条腿和四只轮子？”宇都宫太郎梗着脖子道。

“乌法战场上最需要休整的就是联军的装甲和骑兵部队，他们连续作战了差不多一周，伤亡虽然小，但体力和精神都消耗很大，而且燃料、弹药和粮食都还没来得及补充，尤其是大雨冲毁了道路使得装甲部队行进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吴佩孚领着步兵师在追击的原因。”王庚解释道。

“哎！要说我！战场上一下子多出来十多万张要吃饭的嘴，后勤吃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可恨的是昨夜这一夜的大雨，看天气今天丢未必真能放晴，要是这雨一直下下去的话，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没准真跑出去了！”宇都宫太郎跺着脚道。

“你就知足吧太郎阁下，之前五天一滴雨没下，要不然我们哪那么容易彻底发挥了联军大炮和航空队的威力！传我的命令，鹰眼预警机加紧侦察，务必争取尽快发现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位置，其余部队加紧原地休整，工兵团和后勤汽车团尽快打通道路，优先运输和保障前线部队以及俘虏营的给养！”王庚一挥手作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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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晴天霹雳

1918年7月13日18：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

“协约国联军方面宣布了经过一周的激战，联军已经在乌法平原歼灭了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第四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的大部，俘虏苏俄红军超过15万人，并重创了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所部，现在正在追击苏俄红军撤退中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余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布哈林更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加米涅夫则和季诺维也夫对视了一眼，脸色也相当难看，这时候原本打算接任南集群司令的斯德尔维约夫同志还没从伏尔加河沿岸赶回来，会议室里除了乌里扬诺夫的咆哮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捷尔任斯基好不容易挣脱了小个子导师的双手，一脸委屈的道，“协约国各国主要媒体今天下午4点收到的乌法联军司令部的电报新闻通稿就是这样，这会儿各国主要晚报只怕都登了头条了，明天早上估计全世界的主要报纸都会有这个报道！事实上我也不敢相信这事真的，为此还专门和我们在中国北京、日本东京以及伦敦、巴黎和华盛顿的情报人员专门核实了一下，目前看要么乌法的联军在向全世界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要么……这就是真的！”苏俄中央委员会中负责情报和肃反的捷尔任斯基一头大汗，脸色青白忽现，显然这厮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并没有怀疑。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就是20万头猪放在乌法大平原上，也不会叫人几天里就逮了15万头吧！不是已经下令各集团军火速撤退么！不是已经答应他们可以自主选择突围方向么！我们甚至同意了各集团军指挥员要求的保持无线电静默！见他的鬼，无线电静默了三天两夜就换回来这么一个结果？命令电台呼叫乌法前线的部队！尽快呼叫！我们必须要知道在伏尔加河右岸到底发生了什么？”乌里扬诺夫唾沫乱飞挥舞着双手咆哮着道，等了三天两夜居然等到这么一个让人彻底崩溃的消息，还是来自于敌人这一方公布的战况，这让乌里扬诺夫的心脏一阵绞痛，这厮捂着胸口跌坐进了椅子，这边捷尔任斯基见状忙不迭的给自己的领袖倒了点白兰地扶着他灌了下去，又走过去把窗户打开，窗帘也拉开，让潮湿的夜风吹进来一些新鲜的空气！

托洛茨基不放心，离开会议室亲自去指挥电台向各集团军发起呼叫，这时候保持射门无线电静默简直是一个笑话，敌人的宣传也不会离谱到这种程度吧？或者说，前线的局势在短短几天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边加米涅夫则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下地图上的敌我态势，差不多还是三天前开始突围时的状态，不过萨马拉、陶里亚蒂、梅列斯克这三个重要渡口的失陷已经被证实，而奥伦堡、乌拉尔这一线已经落入了打着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旗号的联军手里也是不争的事实。

联军的迂回作战显然远在乌法战役正式开始前就已经在谋划，要不然不可能能迂回那么远的拿下了奥伦堡到乌拉尔一线，更不可能一鼓作气从南而北的席卷了萨马拉到梅列根思这一线渡口。

“联军的胃口很大，我看我们在伏尔加河右岸的部队或许镇的遭遇了重大的挫折也说不定！对方有大炮和飞机的优势，又是背靠乌法坚城的内线作战，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都不是胆小怯懦的红军将领，当时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要求撤退，可见那时候前线的局势已经相当紧张！我觉得我们要做好失去整个伏尔加河右岸部队的思想准备！”加米涅夫语声艰难的道。

“如果这一切不是联军的宣传和谣言，而是真实的战况的话，下一步我们要考虑的是，东方面军遭此重创后，如何守住伏尔加河左岸的问题，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不会放过如此有力的时机，乌法方向的自卫军不是主力部队，主力是联军，而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麾下至少有15万精锐的自卫军主力部队，还有几个战斗力极强的军官团，我看光靠东方面的第三集团军未必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季诺维也夫接着道。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们从德国战俘营里好不容易弄回来战俘参加壮大我们的红军部队，谁说东方面军是精锐来着？我们把最好的战士和步枪、机枪和大炮给了东方面军，给了图哈切夫斯基和勒热夫斯基，我们甚至从南方面军抽调第九集团军二次对他们进行增援！三天两夜的撤退和无线电静默就换回来这么个结果？这绝对不能被允许！这绝对不能被接受！”乌里扬诺夫灌下几口白兰地后缓过了一口气，听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悲观语调，这厮忍不住又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边掐着腰在会议室里来回乱串，一边继续咆哮和嚷嚷，乌里扬诺夫本来就属于情绪容易激动的领袖，这会儿更是脸涨的通红，喘着粗气来回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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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乌法联军的公开战报

1918年7月13日18：1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看来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乌法联军司令部向各国主要媒体发布了第二份新闻通稿，居然连我们的《真理报》都收到了这份稿件！”托洛茨基铁青着脸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稿。

“新闻通稿里说了什么？托洛茨基同志，我仍然怀疑敌人是否在造谣惑众动摇我们的意志和决心，混淆国际舆论和视听！怎么连你也就这样轻信了对方的宣传？”乌里扬诺夫这次没有去抢托洛茨基手里的电报，一来托洛茨基不是捷尔任斯基可以随便由着自己折腾，二来乌里扬诺夫深怕看到更多可怕的不能接受的消息。

“胜败乃兵家常事，沙俄军队当初在德奥战俘营里的战俘超过300万，这会儿就算联军说的是真的，我们损失了20多万苏俄红军将士，也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支持我们我们的终究会是我们这一边的，不属于我们的早晚也会离我们而去！黎明前的黑暗永远只是暂时的，相信会有更多的布尔什维克参加和壮大我们的苏俄红军，今天我们所失去的，来日我们将加倍的得到偿还！”托洛茨基一边往里走，一边安慰着会议室里的中央委员们，虽然他的内心是同样的悲痛和心悸，但越是困难的时刻，在中央委员们面前，越是自己展现领袖风采和大将风度的时候，如果连自己这个苏俄红军缔造者都跟乌里扬诺夫同志一样在危机和挫折面前神经质的紧张咆哮和彷徨，布尔什维克的事业怎么可能发展壮大到现在这个地步？

果然，托洛茨基这番话说的相当有风度和气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而捷尔任斯基甚至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有托洛茨基表态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话，自己终于可以悄悄松一口气，要不然不是任何人都能抵挡得住乌里扬诺夫同志锐利的眼神和压迫感十足的质疑的，万一这消息真是联军的宣传并非事实，自己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多亏了托洛茨基的表态替自己卸下了包袱。

一直失神落魄的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的布哈林听到自己当主编的《真理报》也收到了这样的电报新闻通告，一下子从椅子里蹦了起来，窜到托洛茨基跟前一把抢过了电报稿，念了起来：“联军乌法司令部战报，在持续了近一周的保卫乌法的战役过程中，协约国联军部队团结一致挡住了苏俄东方面军南集群发起的攻势，在战役的第一阶段联军处于防御态势，敌人的兵力和火力都在保卫乌法的联军之上，苏俄红军包围乌法发起进攻兵力是三个集团军14个步兵师4个骑兵师，33个炮兵连共198门大炮，加起来进攻一方的总人数超过十六万人。”“而联军一方保卫乌法的守军则为乌法卫戍司令、全俄临时政府内阁总理、白俄陆军上将佩佩利亚耶夫指挥的西北集群两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两个乌法志愿者师，一共4万余人，辖8个炮兵连，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指挥的东南集群则有两个自卫军步兵师和一个乌法志愿者师加一个乌拉尔第四骑兵师，也是4万多人，辖6个炮兵连。无论是兵力还是炮兵数量，第一阶段的防御作战中守卫乌法的联军都处于巨大的劣势，但是联军将士通过浴血奋战守住了阵地，并在第一天的作战中于西北防线全歼了苏俄第一集团军用于发起进攻的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4师！在第二天的作战中于东南防线歼灭了苏俄第四集团军发起的三个师，俘虏苏俄红军近万人！”“与此同时，苏俄第九集团军向西撤退的斯捷平集群也被联军装甲部队全歼，目前乌法战役已经进入尾声，尚在逃的苏俄红军余部不日就将被英勇无畏的联军彻底包围和歼灭！乌法战役的结局，证实了苏俄政权对全俄临时政府和联军发起的攻势的彻底破产！”“全俄临时政府和协约国联军部队在整个战役过程中严格遵守了日内瓦战俘公约并多次火线停战以便苏俄红军能撤下自己的轻重伤员，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胜利再一次证明了，非正义的一方必将被正义的一方打败和消灭！无论你们的主义包装着如何花哨的宣传和伪装，都不能掩盖你们破坏社会公义掠夺和屠杀人民的事实。”“协约国联军乌法司令部向所有还没有放下武器的苏俄红军广大战士呼吁，请你们放下武器，我们爱好和平，但绝不畏惧战争，只要你是苏俄红军部队的一员，只要你们继续追随那个反—人类反公义的政权，那你们将不可避免的遭受失败的命运！”“联军优待俘虏！俄国的振兴和未来需要全体俄国人民的支持，全俄临时政府作为协约国的一员，是被国际社会正式认可的俄国这片土地和人民的当然代表！你们的政权除了你们自己没有别的国家承认，只要你们不放下武器，全俄临时政府和联军就将战争进行到底！你们和你们背后的德奥帝国—主义终有一天会尝到自己酿造的苦果！”“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协约国联军可以既往不咎，不管你是政委还是军事指挥员，我们都欢迎你放下武器，只要放下武器，就得到我们的保护，就有权利成为自由俄国的一员，全俄临时政府已颁布了《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临时办法》所有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将获得生存的权利，欢迎你们成为自由俄国的一员，你们将拥有自己的土地并得到政府的保护，所有的个人财产都将神圣不可侵犯，欢迎你们投奔光明！”布哈林语声颤抖的念着手里长长的电报新闻通稿，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乌里扬诺夫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布哈林，但居然没有打断布哈林念稿子，这简直是奇迹，而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都默不作声仔细听着，托洛茨基的拳头握的紧紧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战意，却同样没有出声断布哈林念稿子。

最后念着念着，布哈林自己一脑门子汗的停了下来，抬头看看周围大家的眼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下面是乌法战役中被俘的苏俄红军高级指挥员的名单……”“被俘的高级指挥员？除了埃赫和勒热夫斯基这两个败类和叛徒，都还有谁？”乌里扬诺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问道。

“第五集团军的司令员斯拉文、参谋长埃赫和政委布柳姆贝格，还有几个师长师政委，第四集团军的司令员勒热夫斯基和几个师长政委、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员马欣、政委哈尔琴科和几个师长政委、第九集团军的参谋长斯捷平和几个师长政委！”布哈林看了一下手里的稿子，抬起头道。

“这真他妈见了鬼了！连一个战死的集团军级别的指挥员都没有？统统放下了武器投降？连马欣都投降了？”乌里扬诺夫听了这名单气的火冒三丈又咆哮了起来，转过来又冲着托洛茨基吼道，“托洛茨基！这就是你引以为自豪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的司令政委参谋长全放下武器投降了！你要为此承担责任！斯拉文他们是混进我们内部的奸细和敌人，而纵容和任命他们指挥集团军，是不是你一力坚持和主张的？是不是？”乌里扬诺夫彻底失态的喊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在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条件之后，放下武器是保存实力以求东山再起的可选择策略之一，无论协约国还是同盟国在过去4年的大战中双方都有无数高级将领和士兵被俘，放下武器成为战俘并不能单纯的被认为是叛徒和奸细！”托洛茨基忍不住反击道。

“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应该战斗到最后一息，所有向敌人放下武器的举动都被认为是对我们的事业的背叛！绝不容忍！”乌里扬诺夫走到托洛茨基跟前，紧紧的握住拳头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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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各庄有各庄的高招

1918年7月13日18：3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

“如果联军的战报是真的……那么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主力还没有失败，图哈切夫斯基也依然在战斗，俘虏名单里也没有赫维辛和扬科夫加依的名字，那么很可能联军还没能对他们合围，他们还有突围的希望。”“怎么？难道其他几个集团军的电台居然应答了？”刚才还在会议室来回踱着步喘着粗气的乌里扬诺夫停下来狐疑的问道。

“不会吧？联军不是宣称已经全歼了第四、第二和第五集团军了么？怎么居然会应答我们的无线电呼叫！”捷尔任斯基在一旁黯然道。

“真是见了鬼了！他们觉得这样做很有趣么？还是说打算误导我们？”乌里扬诺夫唾沫四溅的嚷嚷道。

“谁知道呢，乌法的联军指挥官是那个年轻的中国王，没人知道这厮的真实想法和用意，比如说在战场上停战让我们撤下伤员，又说优待俘虏，结果航空队轰炸和大炮轰击的时候又一点不手软！|这个人简直就是叫人琢磨不透，他从美国回到中国后，一手缔造了中国参战军，还建立起了钢铁、石油、军工体系，还一手主导缔结了中日同盟，这厮在中国现在的地位简直就是当年美国的华盛顿！”季诺维也夫在苏俄中央的这些中央委员中对亚洲问题研究的最多，因此对中国蹦出来的这个中国王知之甚详。

“这几个集团军落到了乌法联军手里的电台回复的时候怎么说的？”乌里扬诺夫不知道怎的又问起这个。

“……他们要我们下令全体苏俄红军放下武器，停止分裂国家和民族，停止做德奥的打手和帮凶……”托洛茨基脸色铁青的回答。

“混蛋！我要亲手撕碎了那个联军的什么中国王！托洛茨基同志！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必须组建更多的红军步兵师和集团军，我们要跟他们血战到底！”乌里扬诺夫咆哮着道。

“当务之急第一是怎么尽快消除联军战报对我们的负面影响，伟大的苏俄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遭受如此重创，这势必在全俄各地各阶层引起对我们事业的怀疑和猜忌，很多本来支持我们的人或许会动摇，各地的自卫军和地方自治政权会趁机向我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加米涅夫接口道。

“察里津的约瑟夫同志急电！”一个通讯参谋匆匆进来把一份电报交给了托洛茨基，斯德尔维约夫不在，这会儿最高军事委员会又渐渐回到了托洛茨基的掌控之中。

“约瑟夫同志怎么说？难道敌人这么快又向察里津发动了新的攻势？”季诺维也夫讶异的问道。

乌里扬诺夫忍不住几步走到托洛茨基身边，跟他一起瞅约瑟夫来的电报，这边托洛茨基很快几眼看完了手里的电报，一边把电报交到凑在自己身边的乌里扬诺夫手里，一边抬起头对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和捷尔任斯基等中央委员道，“约瑟夫同志也看到了联军的乌法战役战报，他要求最高军事委员会调集一切伏尔加河左岸可以调集的红军部队，从塞瑟兰一线打开缺口，把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主力解救出来！而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15分钟前电台开机，向南方面军通报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托洛茨基哼哼着道。

“托洛茨基同志！是你一直保证全体苏俄红军和各方面军都在苏维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领导之下，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又直接对中央委员会和我本人负责，现在南方面军这档子事你怎么解释？察里津那边是独立王国么？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苏俄红军的南方面军难道不归苏俄中央领导！”乌里扬诺夫拍着桌子吼道。

“托洛茨基同志显然对南方面军的情况并不熟悉，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打造东方面军身上了！”布哈林在一旁阴阴的煽风点火道。

捷尔任斯基闻言皱了皱眉头，有心想替托洛茨基辩解一二，但见乌里扬诺夫同志脸色不善，这厮最终还是嚅嚅的没敢说话。

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互相对视了一眼，加米涅夫这厮本来想谋求东方面军司令员的位置，可瓦采季斯和托洛茨基关系非常之好，所以只要瓦采季斯还呆在东方面军的位置上，那其他人是没有机会的。

不过现在东方面军主力在伏尔加河右岸折损大半，瓦采季斯的方面军司令员的位置只怕不保，但这个时候，东线战场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联手都被乌法联军揍的落花流水。

换一个人去谁敢说自己能对付联军？更何况东方面军只剩下第三集团军主力，加上第五集团军留下的两个师，全部兵力也不到10万人，而东线乌法战场上的联军部队不会少于10万，喀山方向高尔察克的主力则有15万，谁当这个东方面军司令都是个要命的差事！

苏俄红军在东线别说恢复进攻，能不能守住伏尔加河左岸都是个巨大的问号！所以现在谁敢去东方面军任职都得先掂量掂量利害关系！

“托洛茨基同志！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南方面军难道不归您这个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领导？为什么第九集团军和南方面军司令部拥有独立的无线电密码？这种情况是怎么出现的？这样的部队还能打胜仗简直是见了鬼了！”乌里扬诺夫喋喋不休的嚷嚷。

托洛茨基被乌里扬诺夫的诘问搞的怒火中烧，忍不住嚷嚷道，“乌里扬诺夫同志！南方面军的山头问题和小团体问题我在前线的时候给你打过多少次电报？为了诸如此类的问题在电报里我和约瑟夫同志吵过多少次？每次你都护着他在中间做调和，是您助长了南方面军的同志成为独立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是您纵容了约瑟夫同志的狂妄和自大！我要求把他调离察里津的电报也是您压下来的吧？妨碍了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对南方面军指挥的人是您而不是我！要为此承担责任的是您而不是我！”托洛茨基这也是被逼急了，挥舞着手臂跟乌里扬诺夫争锋相对的吵了起来！

乌里扬诺夫被托洛茨基的反驳搞的一时语塞，这厮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打压托洛茨基这个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在党内和苏俄红军中越来越高的威望，自己明知道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搞独立王国把南方面军视为他个人的禁脔，在托洛茨基要求调整约瑟夫同志的职务的电报上自己愣是压着没有点头。

所以现在这会儿在这个问题上指责托洛茨基有点没有道理，乌里扬诺夫一念至此，老脸微微一红，眼珠子一转，语气略缓和了一下道，“当然，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我这个主席也有责任，但是不管怎么说，苏俄红军必须完全彻底的归于苏俄中央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领导，这一点绝不能动摇，南方面军的问题回头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调整和处理，现在的问题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乌里扬诺夫的弯子转的有点猛，一时忘了词，边上加米涅夫接口道，“叶戈罗夫显然和南方面军有他们自己的无线电呼号和密码，正因为如此，也许这才是他们至今仍没有被联军合围消灭的原因之一，现在的问题是，是否答应约瑟夫同志的要求，调集一切伏尔加河左岸的部队打通塞兹兰对面的陶里亚蒂渡口，接应叶戈罗夫主力撤回左岸来！”加米涅夫的话显然一语中的，在其他几个苏俄红军集团军都已经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要不是有一套和莫斯科不同的通讯密码体系，这会儿叶戈罗夫和莫斯科如果联系的话，没准早被联军通过侦听和缴获的密码本破译出了电报，从而暴露了位置被联军合围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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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苏俄中央的下一步对策

1918年7月13日18：3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

“现在伏尔加河左岸能动用的部队不外乎是东方面军的第三集团军和南方面军的第十集团军，但是第三集团军阵地对面的喀山高尔察克匪帮力量至少是咱们的两倍，能不能守住喀山对岸的伏尔加河左岸阵地都是个未知数，更不要是调他们南下去塞兹兰打开渡河缺口了！”托洛茨基叹了一口气道。

“打仗不是光靠兵力和人数，没有足够的大炮和机枪的话，我们没法跟乌法的联军抗衡，而且对方的航空队也相当厉害，没有制空权又没有有效的防空武器，这仗只怕很难打下去！”季诺维也夫显然是提醒在场的诸位中央委员不要忽视了南集群在伏尔加河右岸失败的主要原因可不是因为兵力不足！

“乌法战役打到现在才短短一个礼拜功夫，我上哪给苏俄红军弄飞机大炮高射炮机枪去？没有这些难道我们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关键是战斗的意志和勇气，失去了这些，再好的装备也换不会来胜利，反而是给白白给敌人送俘虏和缴获去了！”乌里扬诺夫挥舞着双手嚷道。

“我同意季诺维也夫同志的看法，现代战争显然仅靠人海战术是绝对不行的，我们和高尔察克的主力在喀山打的难解难分，那是因为喀山的自卫军装备和我们差不太多，当然喀山要塞上敌人的大炮占着射程的优势，可东方面军和对方的兵力火力的差距不算太大。”托洛茨基背着手一边思索着一边说着自己的分析，“乌法方向则完全不同，图哈切夫斯基和南集群早先的电报中都强调了对方防守乌法的一线兵力虽然只有8个步兵师，其中三个还是临时募集的乌法志愿者师，训练程度和战斗力都要差不少”“但是乌法方向敌人的重机枪配备密度很高，至少是我们的一倍以上，我们一个步兵师才有一个马克沁重机枪营，乌法守卫阵地的自卫军似乎一个步兵连的阵地就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这样对方一个团至少得有16挺重机枪，一个师则是64挺重机枪，光这机枪火力就是我们的2·6倍”托洛茨基走到墙边在一块小黑板上画着数字道。

“对方的大炮似乎也比我们多的多，我们一个师差不多也就1到2个炮兵连的样子，南集群最早带了33个炮兵连已经是相当庞大的炮兵规模，但是根据乌法战场第二天的作战情况看，对手的炮兵数量至少是我们的三倍以上，并且拥有大量150MM口径的重炮”加米涅夫接口道。

“并且敌人最后还出动了大机群的航空队进行空袭，叶戈罗夫的部队当初遭遇敌人航空队至少150架战机的轰炸和扫射，这种情况下，全线撤退是伏尔加河右岸苏俄红军唯一的选择！”捷尔任斯基终于也开了口。

“你们就是唯武器论唯装备论，要知道起决定性因素的是人，只要苏俄红军全体指战员意志坚强，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而且是可以克服的，我们在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时候手里也只有步枪，每个工人的子弹平均下来才五发，可我们照样摧枯拉朽的把克伦斯基打的落花流水取得了胜利！”布哈林这个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人民宣传委员忍不住习惯性的挥舞这手臂嚷道。

乌里扬诺夫背着手在会议室继续转着圈，间或停下来仔细的听托洛茨基和中央委员们的分析，听着布哈林的说法这厮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接着又皱着眉头继续转圈。

“布哈林同志，精神意志和战斗精神当然很重要也很关键，但现代战争毕竟只靠人海战术和战士不怕流血牺牲是远远不够的，战争打的是钢铁和后勤，拼的是飞机大炮机枪！我们如果不尽快提高我们的武器装备水平，如果联军跨过伏尔加河向西进军的话，无论是现在剩下的东方面军也好，还是察里津方向的南方面军，都无法阻挡敌人的脚步，总不能指望老天一直下雨河水猛涨对方航空队永远不能出动吧？”托洛茨基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布哈林听，还不如说是说给乌里扬诺夫听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闻言都轻轻点头，显然同意托洛茨基的观点。

捷尔任斯基咬着指甲不说话，在他看来，什么狗屁精神和意志都有个忍耐的极限，没人能扛得住契卡们的刑讯逼供，当然，这会儿犯不着多说什么，苏俄中央委员会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两个大佬的角斗场，自己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小虾米而已。

“给契切林同志发电报，让他跟鲁登道夫谈，紧急援助我们飞机大炮高射机枪，花多大代价都可以谈！如果我们苏维埃政权在俄国失败，对同盟国来说东线将重新成为协约国进攻的战场，德国人不会坐视我们失败的！”乌里扬诺夫权衡了利弊，不得不承认光靠精神和意志是无法取得战争胜利的，这时候全世界都是苏俄政权的敌人，只有德奥勉强还可以作为利益交换的合作方被借重一二。

“德国人的胃口很大，上次谈判停战我们失去了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一大片领土，和德国谈判是与虎谋皮得不偿失！”布哈林站起来反对道。

“我看可以谈，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德国人注重实际，上次谈判我们在土地和领土上的巨大让步换取了双方的停战和和平，同时我们还获得了80万布尔什维克倾向的战俘归来，还获得了乌克兰大平原上的粮食以解燃眉之急，我看我们可以跟德国人大量采购军火来武装苏俄红军！”季诺维也夫这回支持乌里扬诺夫的想法，显然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谁能伸出手来拉苏俄政权一把，谁就能成为合作的对象。

“是不是可以让德奥从战俘营里再遣返几十万沙俄战俘回来？现在东方面军几乎折损了四分之三的兵力，如果不尽快恢复东方面军的力量，莫斯科的东大门可就没足够数量的部队来守了！”加米涅夫建议道。

“上次放回来80万人，经过甄别和删选动员补充了50万人参加红军，剩下的30万则让他们复员回乡，结果乌法战役打出这么个结果，20多万主力才一个礼拜就灰飞烟灭，这样等于是给联军送俘虏和苦力去了，我看再从战俘中补充兵力的话一定要慎重！”捷尔任斯基在一旁插了一嗓子道。

“捷尔任斯基说的很对，这次乌法战役东方面军南集群的失败，和我们红军队伍中新补充的原沙俄战俘数量太多有密切的关系，这帮沙俄旧军人既然面对德奥军队作战时能放下武器投降，难怪在乌法面对联军作战时缺乏战斗精神也放下武器投降！战俘不是苏俄红军可以信赖的合格兵源！”乌里扬诺夫到这会儿终于平静了一点，开始恢复了苏俄中央委员会领袖的状态，勉强能够认真的思考问题了。

托洛茨基闻言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不敢苟同这个观点，其实上次从德奥遣返回来的80万战俘中，30万经过二次遴选认为还不合格不能参加苏俄红军的战俘被遣返这事他就反对。

在他看来，在这个遍地闹粮荒的1918年的俄国大地上，这些复员军人要么成为土匪，要么加入自卫军，为了生存和活命没有其他的出路，如果苏俄红军瞧不上他们并且怀疑他们忠诚和可靠程度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托洛茨基忍不住道，“战乱中不能责怪很多老百姓成为墙头草，哪边强就跟哪边跑，事实上，很多时候他们只是为了那一块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能活下的去的面包。只要我们把仗打好了，巩固住我们的政权，让支持我们的人能吃上饭，支持我们的人自然就会越来越多，要是我们整天吃败仗，老百姓活不下去的话，早晚会离开我们去投奔那些能给他们饭吃的势力！”“托洛茨基同志，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如果继续从遣返的战俘中挑选兵源加入红军，您能保证这些人不会继续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不向敌人投降么？”布哈林追着问道。

“我同意尽快给还在德国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发电报，代表苏俄中央和德国人谈判，要求德国提供大量防空武器和大炮机枪，至于飞机那万一暂时不急，飞机那东西又贵又不好维护，就是买来了我们都来不及培养飞行员，勉强飞上天反而成了联军的活靶子！”托洛茨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另外！动员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等各大城市的工人阶级纠察队组成新的红军工人师，重建和补充东方面军，尽快堵住东线的薄弱环节，防止高尔察克长驱直入扑向莫斯科！”托洛茨基挥舞着拳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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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打不赢只好求和

“好吧！那就这样定了，赶紧给契切林同志发报，让他跟鲁登道夫亲自谈，要求德国尽快向我们提供大量的防空武器、大炮和重机枪，价钱好商量，就是把克林姆林宫卖了我也给他把钱凑起来，对了，叫契切林跟对方说，要是德国打算坐视苏俄政权的失败的话……”乌里扬诺夫脸色阴沉的扫了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们一眼，接着很快的道，“要是德国打算坐视苏俄政权的失败的话，到时候我们不得不重新回到协约国的怀抱，我相信只要我们肯让步，美英法是绝对不会拒绝我们的！”乌里扬诺夫此言一出，把会议室内的几个核心骨干的中央委员们都吓了一跳，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对视了几眼一时没说话，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也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小个子导师只是在替远在德国的契切林支招给他凑几个谈判筹码呢，还是真的有了向协约国屈服的打算了！

布哈林第一个沉不住气，跳出来期期艾艾的道，“主席同志，您是随便这么说说……还是当真……要真这样那岂不是……岂不是我们要背叛自己为之奋斗了二十年的事业和主义？这可开不得玩笑啊！”乌里扬诺夫瞪了布哈林一眼，满不在乎的道，“你就是个死脑筋，布哈林，枉你还是《真理报》主编，这点政治头脑都没有？协约国支持高尔察克只是因为我们和德国媾和而那个全俄临时政府还留在协约国框架内继续战争！”“话可不是这样讲，乌里扬诺夫同志，协约国敌视和反对我们的苏维埃政权，更多原因是因为我们的主义和政策，不是和德国媾和同盟那么简单，我们布尔什维克代表工人阶级和劳苦大众，协约国都是大资产阶级和大地主的代表，阶级冲突才是你死我活的根本原因！”苏俄中央的布尔什维克理论家布哈林玩概念可绝对不在乌里扬诺夫之下，这时候他本能的指出了问题的核心，这是苏俄政权和协约国这是两个阶级之间的斗争，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和国家间的博弈那么简单。

乌里扬诺夫脸色青白不一，心里暗骂布哈林这厮怎么一根筋，无论对德奥也好对协约国也好，根本上帝国—主义和剥削阶级都是我们的敌人，可现在不是局势不利么，曲线救国这档事这厮怎么转不过弯来了？

“布哈林同志，理想和现实之间往往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主义是我们布尔什维克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但在需要保存力量做持久战的情况下，暂时的委曲求全和让步是为了获得生存的空间和发展壮大的时间，这二者并不矛盾，更不要说国与国之间并没有永恒的朋友或者敌人，只有着永恒的利益！”没想到站出来替乌里扬诺夫解围的居然是托洛茨基这个潜在的党内最高领袖的最大竞争者。

布哈林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总算没有在这个原则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显而易见，现在可不是同时挑战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两个人的时候。

“乌里扬诺夫同志，既然您和托洛茨基同志在这个问题上都有足够的灵活性，针对目前的困难局面，那么我倒有个建议……”季诺维也夫斟酌着道。

“喔？那感情好，不如赶紧说说看！”加米涅夫在边上不失时机的瞧着边鼓道，这厮和季诺维也夫的关系就好比是乌里扬诺夫和斯德尔维约夫差不多，向来是一唱一和相得益彰。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对视了一眼，示意季诺维也夫往下说，在乌里扬诺夫看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两个家伙，如果不是知识分子味道太浓的话，其实是相当干练的人才，可就是容易动摇和右倾，这会儿倒要听听这厮想出什么办法来了！

“那好！既然我们可以和德奥谈和，为了挽救沦陷在伏尔加河右岸的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部队，也为了拖住协约国联军向伏尔加河左岸挺进的步伐，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同时和协约国联军谈判求和？”季诺维也夫提出的建议可谓石破天惊，一语惊醒梦中人，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见。

“跟协约国联军谈判求和？跟谁？那个乌法联军司令部的中国王么？还是和美英法政府？谈什么？怎么谈？”布哈林第一个沉不住气，又跳出来问道。

乌里扬诺夫给捷尔任斯基使了个颜色，身材瘦削的契卡领导人领会了乌里扬诺夫的意思，快步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打开门伸出头看了一下，吩咐走廊里站岗的卫兵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会议室，闲杂人等一律挡驾，有急事叫值班军官直接打电话进来请示！”等捷尔任斯基关上门回来，乌里扬诺夫示意季诺维也夫继续往下说。

“对！直接跟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谈判求和，美英法甚至中日两国政府说的话都不如那个中国王管用，这次乌法战役这厮一边高举着优待俘虏的招牌瓦解我们的军心和斗志，一边又不断的在战场上让我们撤下伤员收买人心，我看跟这个家伙谈判没准能行！”季诺维也夫显然对乌法联军的那个中国王抱有不小的期待。

“谈什么呢？难不成我们要求停战，他就能答应停战了？我们要求放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撤回伏尔加河左岸，他就能答应了？季诺维也夫同志，你以为战争是什么？是两个邻居的小孩扮家家玩么？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现在对方取得了乌法战役的巨大胜利，这种时候人家能答应咱们停战谈何？”布哈林不屑的撇着嘴道不以为然道。

“托洛茨基同志，你怎么看季诺维也夫同志的建议？那个乌法联军总司令……那个什么叫中国王的家伙，能答应么？”乌里扬诺夫托着下巴费劲想了半天，觉得这事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便转过来问身边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这个可怎么说呢，事实上我们从来没有把协约国当做主要敌人，我们不过是为了退出战争，履行对军队和群众的承诺，给他们和平、土地和面包才和德奥同盟国单方面媾和停战，是协约国支持自卫军和高尔察克匪帮跟我们红色政权过不去，要谈不是不行，就是好像咱们手里没什么筹码！”托洛茨基两手一摊说了实话，现在苏俄政权正在风雨飘摇中，乌法联军又在战场上取得了重大胜利，这当口找上门去要求和谈的话，别说能不能成功，万一走漏了风声，德奥那边就未必能答应，苏俄政权自己内部也会产生巨大的思想混乱。

至于苏俄红军，只怕更是毫无士气和战心，到时候别缓兵之计没使成功，反而自己这个政权里外不是人把能得罪的势力全给得罪了，到时候可镇欲哭无泪走投无路要关张了！

“加米涅夫，你的意思呢？和乌法联军直接谈判，我们能拿出什么他们感兴趣的筹码来么？对方要真过河了我们这会儿可真不敢说能挡住对手！”乌里扬诺夫把皮球踢给了加米涅夫，他知道在军事方面加米涅夫自有他的能耐和本事，而季诺维耶夫则在各国外交和经济方面卓有研究。

“我们可以答应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以伏尔加河为边界，伏尔加河右岸全部归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所有，左岸才是我们的！换言之，我们用承认高尔察克政权的方法，换取联军对伏尔加河左岸的苏俄政权的承认，双方罢兵停战！”加米涅夫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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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筹码似乎不够

“加米涅夫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跟高尔察克和自卫军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照你这么说我们要是承认了高尔察克匪帮那个全俄临时政府的合法性，那我们苏维埃政权怎么办？你是不是想分裂俄罗斯祖国？”苏俄中央委员会人民宣传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再次跳了起来，玩理论和扣帽子是这厮的强项，而且以他的见识，进步和反动、左派和右派是无法调和的阶级矛盾！

加米涅夫没有理睬布哈林，只是转过来正色的望着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道，“既然我们连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这些土地和人民都放弃了承认他们的独立，那么为了捍卫我们的政权挽救目前的危局，我们就是暂时放弃伏尔加河右岸又能怎么样！”乌里扬诺夫闻言皱着眉头一时沉吟无语，托洛茨基则掐着腰在会议室里转开了圈，这时候绝不是扣帽子挥棒子的时候，解决目前的困局才是当务之急，何况加米涅夫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这半年来俄国失去的多少土地和人民，更何况伏尔加河右岸本来就在联军和高尔察克的全俄自治政府的占领下，所谓权宜之计缓兵之计不过就是把现实加以包装和美化，从而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

“加米涅夫的建议很好，我们连乌克兰和白俄罗斯都放弃了，区区伏尔加河右岸的喀山和乌法再放弃一次又能怎样，俄罗斯母亲的心脏彼得格勒—莫斯科和察里津都还在我们手里！”季诺维也夫在边上力挺加米涅夫。

“承认高尔察克匪帮的合法性会带来不可预料的结果，要知道高加索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都是承认高尔察克为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的！我们要是承认了伏尔加河右岸的高尔察克政权，那北高加索和顿河流域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匪帮怎么办？也一起承认了？那北高加索怎么办？克里木半岛怎么办？难道也一起放弃了？”乌里扬诺夫心情有点沉重，觉得这问题显然很是棘手，一个不好，会形成连锁反应，苏俄政权从内部彻底崩溃都有可能。

“既然都放弃了那么多地方，区区北高加索放弃了又怎么样，等我们强大起来之后，再想办法拿回来！”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捷尔任斯基终于又插了这么一句。

“我担心的是，由于东方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的惨败，短期内我们在东线处于守势是确定无疑的，这种情况下，加米涅夫说的以伏尔加河为界的主张，对方未必会答应，高尔察克可是一心想着要打到莫斯科来的！”托洛茨基缓缓摇了摇头道，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不但没有反对加米涅夫的建议，反而认为这个筹码还远不足打动对方。

此言一出，在座的中央委员们脸色都一下子有点变了，布哈林更是激愤的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嚷嚷道，“同志们！中央委员们！我不得不提醒你们，有些人的立场和思想已经滑落到距离左派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和立宪派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去了！这样下去很危险，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这样下去不等敌人来收紧我们脖子上的绞索，我们自己先把自己勒死了！”“安静点！布哈林！光喊口号嚷嚷当个激进的左派能挽救我们的主义和事业么？你给我安静点坐下来！不要影响大家思考问题！”乌里扬诺夫没好气的训斥道。

“托洛茨基同志说的对，高尔察克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一心要把我们彻底的消灭，我们要跟他的全俄临时政府和平共处是绝对不可能的，双方为了土地和面包结下的仇怨不是一个和平协议可以解决的！”季诺维也夫皱着眉头道。

“以伏尔加河划界是我们的底线，如果高尔察克和联军还要坚持过河，那我们谈判和签订和约的意义何在？过了伏尔加河就是一马平川，敌人很快就能推进到莫斯科和察里津，苏维埃政权还怎么生存下去？”乌里扬诺夫狠狠的一挥手道，开门揖盗的事情绝对不能干，要不然科教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外不是人了，这可真应了布哈林说的，自己把自己脖子上的绞索给抽紧了。

“高尔察克会不会过河我不知道，但联军一定会过河的！”季诺维也夫冷不丁又石破天惊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依据？如果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过河的话，我们还谈判谈个什么劲？你以为这是两个邻居家的小孩过家家玩呢？”布哈林忍不住继续跳了出来嚷。

这一次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都没打断他，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两个大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对视了一眼，接着把目光都转向了季诺维也夫，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众所周知，欧战的交战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争夺和分赃而挑起了这场战争，对于处于欧洲上花园核心地带的俄国来说，不可能独善其身，要么么跟德奥同盟国联手，要么跟美英法为主的协约国联手，没有其他出路！”季诺维也夫眉头深锁的给自己的中央委员会的同事们开始洗脑子。

“谁说的？我们之前不是单独和德奥停战媾和退出了欧战么？谁说必须加入其中一方才行的？”布哈林争辩道。

“那只是我们的美好愿望，即使我们为了和德奥媾和付出了如此巨大的领土和资源的代价，目前看，我们依然无法独善其身的置身事外远离这场战争，就是同盟国和协约国能答应我们这么做，他们也不敢答应！”季诺维也夫砸吧着嘴道。

“为什么？季诺维也夫同志，请你说话干脆点，不要卖关子，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慢死条理真急死人了！”布哈林跺着脚催促道。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则眉头紧锁着听着这俩人的对话。

“因为谁都没有把握确认，我们壮大起来以后依然会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的看待这场战争，对德奥来说，他们通过媾和和停战和约从俄国抢走了如此浩瀚的领土和资源，他担心我们强大起来以后会跟他算账！”“对协约国来说，之前四年的战争协约国向沙俄政府提供了巨额的军费借款，沙俄军队的莫辛纳甘步枪甚至主要都是美国的兵工厂帮着生产的，绝大部分军火的货款都还欠着没给呢，更不要说协约国各国政府和财团手里攥着天文数字的沙俄债券。”季诺维也夫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协约国只有把我们继续绑在他们的战车上，这些债务才能有机会获得清偿，我们失去协约国支持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宣布废除沙俄政府所欠的一切外债。而那个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则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继承沙俄政府的一切债权和债务，只要协约国支持和承认他的政权为俄国的合法政府”季诺维也夫话音未落，布哈林挥舞着双手继续喧嚣道，“我们废除沙俄和帝国—主义国家之间所有的条约盟约债务借款是既定方针绝不能变，我们是推翻沙皇统治的革命的布尔什维克，我们不是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这样的投机分子和内奸！”乌里扬诺夫冲布哈林伸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才止住了《真理报》主编的喋喋不休。

“季诺维也夫，你说联军一定要过河，是不是因为他们要跟德奥在东线死掐？从而缓解协约国在西线的被动局面？”托洛茨基福至心灵，猛然听出了季诺维也夫的话外之意。

乌里扬诺夫眉毛一挑，摸着光亮的前额也有点明白过来。

“根据我的判断，的确如此，托洛茨基同志，协约国联军出现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目的并不是替高尔察克来打地盘来的，那只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我猜想协约国中的中国和日本在结盟后已经成为东方不可小觑的强大力量，但是要他们远隔重洋去西线到法国战场上去厮杀显然不现实！”“所以你认为联军出动到乌拉尔山脉以西主要是为了能赶赴东线和同盟国作战？”乌里扬诺夫接口道。

“八九不离十，但是由于苏俄政府和德奥已经停战甚至私下有战略协作和结盟的意味在里头，这就造成了协约国联军必须先解决我们这个障碍，才能腾出手来跟德奥死掐！”季诺维也夫点了点头道。

“这真他妈的不好办，德奥现在我们惹不起，乌法的联军我们居然也惹不起，再这么下去连自卫军们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乌里扬诺夫同志着急之下又爆了粗口。

“德奥现在至少还有西线的协约国部队牵制着一时半会还杀不过来，乌法的联军要是铁了心支持高尔察克的话，最迟一个月内就能兵临城下打到莫斯科来！”加米涅夫叹了口气道。

“中日两国就算同盟了，万里迢迢来这里有足够的力量和德奥对阵么？和同盟国打仗可不是十几万二十几万军队就能管用的，那个日本不过弹丸之地，中国虽然大可工业基础一穷二白，顶多算个泥足巨人，就凭这两个国家的军队有资格跟鲁登道夫的主力对阵？”乌里扬诺夫一脸的疑问，在他看来，中国人和日本人没准就是应付一下协约国里美英法这三个老大的请求才来乌拉尔山脉以西晃悠那么一下，整个中国才多少军队？整个日本才多少军队？有那个底气和实力跟同盟国真刀真枪打么？

“乌法的联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他们有那个能耐打到东线去么？”乌里扬诺夫狐疑的问捷尔任斯基。

捷尔任斯基老脸一红，在东方面军契卡们开展的工作远不如得到了约瑟夫支持的南方面军的契卡，除了肃反，情报工作也是契卡这支秘密部队的重要工作内容，但是从伏尔加河右岸能传回来的消息非常有限。

“日本陆军只有20个常备师团，其中至少还有五到六个被撤销了的师团，估计对方现役陆军人数顶多30万人，那个中国王一手打造的那支新式的中国参战军，一年间大概编成了20到30个师的样子，全部加起来或许有60到90万人！”季诺维也夫在一旁道。

“这个上次你都说过了，我是说这会儿在乌拉尔山脉两边，联军到底出动了多少人，在乌法战场上歼灭了20多万我们的部队的联军数量到底有多少？捷尔任斯基，你负责情报工作，难道这些都还没搞清楚？”乌里扬诺夫显然有点着急，冲着捷尔任斯基吼了起来。

“根据我的判断，乌法联军已经整合了俄国部队、中国部队和日本部队统一指挥，从对方的战报上来看，其中原属于自卫军的俄国部队至少应该有八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至于联军中的中国部队和日本部队的规模却不好说”站出来替涨红着脸的捷尔任斯基解围的还是托洛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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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必须争取时间和空间

1918年7月13日18：5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20多万苏俄红军都被人家歼灭了，连乌法战场上联军出动了多少兵力都没有搞清楚，这样的部队要能打胜仗才是天方夜谭，捷尔任斯基，除了肃反，情报工作也是契卡组织的重要内容，为什么你们在收集联军情报方面如此低效，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乌里扬诺夫声色俱厉的吼道。

捷尔任斯基低着头搓着手，一时不知道如何辩白，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本来在乌拉尔山脉以东广袤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就非常薄弱，伏尔加河右岸的情况也差不多。

并且由于苏俄政权采取了红色—恐怖和越来越明显的唯阶级论唯出身论倾向，这使得契卡的工作主要演变为在内部找出混进革命队伍的敌人、叛徒和内奸来，偏重于苏俄政权和布尔什维克内部的整肃，而不是在敌人内部进行分化瓦解和策反工作。

“乌里扬诺夫同志，乌法战役只打了一周的时间，我们对乌法联军的情况还在尽其所能的了解，但是因为联军在乌拉尔山口执行了严格的人员进出的控制和甄别，我们的人混过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虽然有，但能传回消息来的没有。”捷尔任斯基嚅嚅的道。

“我说的是乌拉尔山脉以西！不是乌拉尔山脉以东，见鬼！捷尔任斯基你是没吃饱饭还是怎么的，声音嗡嗡轻的像蚊子叫！”乌里扬诺夫挥舞着双手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报告主席同志！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在联军的要求下在乌法大平原上采取了坚壁清野的措施，整个卡马拉河以南的伏尔加河右岸地区的当地老百姓几乎被搬迁一空，这使得我们的情报人员根本无法在当地生存！”捷尔任斯基的声音不得部不高了起来，这厮接着道，“而且联军在乌法执行了戒严，我们在全俄临时政府里的线人都跟着那个政府一起转移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而且没有机会擅自行动，更不要说携带电台把情报发回来”“喀山那边呢！高尔察克手下不是也有我们的人么，为什么搞不回情报来？难道他们都背叛了我们的事业？还是说，你发展的都是一些墙头草乌合之众？”乌里扬诺夫不依不饶盯着捷尔任斯基道。

“主席同志！东方面军南集群主力和第九集团军在乌法大平原上和联军真刀真枪血战了一个礼拜！20多万人都被人家消灭和俘虏了！联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不是应该由这些前线指挥员来告诉您么！我的人就算在高尔察克政府里还没被敌人发现，可在联军执行的战时军事管制和戒严令下根本无法获得足够的战场情报！”捷尔任斯基脖子上青筋涨了起来，忍不住嚷嚷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我们在情报工作上的薄弱不是捷尔任斯基一个人的责任，这次乌法战役的对手不是以前的自卫军，而是协约国联军！虽然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自卫军和志愿者师改编而来的俄国步兵师，但可以把这些部队都看做联军，无论是兵力部署、调动、指挥和后勤保障、火力配置和作战方式，都和以前的自卫军截然不同！”托洛茨基站出来替捷尔任斯基解围，当初在和德国谈判《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时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意见相持不下时，捷尔任斯基和越飞是坚决站在托洛茨基这边的，这让托洛茨基始终记在心上。

“20多万部队都被敌人歼灭了，难道我们都搞不清楚联军到底出动了多少部队在和我们打仗？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能打胜仗？”布哈林在一旁煽风点火。

乌里扬诺夫不在理会捷尔任斯基，转过来盯着托洛茨基道，“托洛茨基同志，你是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你到底知不知道在乌法大平原上敌人到底出动了多少部队？”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一时有点钻牛角尖。

“联军在乌法城下防御时，出动了8个俄国步兵师，至少8万人的部队，当然，当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三个集团军加起来至少16万人，兵力上可以说是占了绝对优势，但是对方机枪多，炮兵多，阵地坚固，地形有利，南集群进攻失利也可以理解”“第五集团军埃赫北路军被对方一夜之间歼灭，我个人判断对方出动的兵力至少不会比埃赫所部少，而此时乌法的8个俄国师还在围困勒热夫斯基集群，因此北路迂回的联军应该是新加入战场的部队，而且很有可能是中国军和日本军参战了。”“接着联军空袭巴夫雷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对方出动了150架战机，从我们的情报人员通过内线从英国政府那边得到的情报来看，中国参战军的航空队大概有近500架战机！当然派了多少来俄国前线不能确定，但当初对方进军远东和西伯利亚时，出动航空队的规模远没有这次这么大，三天两夜的突围战役具体情况不明，但如果对方每次都能全歼我们被合围的部队，联军的兵力不会比我们少，即使联军火力强，也至少有1：1的比例”“对方远距离迂回占领奥伦堡、乌拉尔、萨马拉一线的部队，估计至少也有三万人或者更多，综合来看，联军在乌法战役投入的兵力起码和我们相当，超过20万是肯定的，其中约半数是俄国部队，其余是中国军和日本军主力。”托洛茨基根据自己的推断，结合南集群前期作战反馈的信息，得出了联军在乌法大平原上出动了至少20万主力的结论。

“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只有20万兵力？”乌里扬诺夫有点琢磨不定，现在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第三集团军加第五集团军没过河的部队有近10万人，察里津的南方面军中的第八、第十集团军加起来也超过十万人，如果从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再紧急动员二十万工人纠察队补充前线队伍的话。

伏尔加河左岸未必守不住啊，这还有必要和乌法联军去谈和么？乌里扬诺夫向着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们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行不通！乌里扬诺夫同志，就算联军只有20万的主力部队，可他们的装备好，机枪和大炮数量巨多，航空队又如此犀利，如果我们不提升自己部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单纯用人数去填打不赢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在苏俄红军没有切实的得到补充特别是兵器的加强之前，我们要避免再度和联军作战！”托洛茨基皱着眉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这时候任何孤注一掷的冒险只会把更多的红军战士给送到敌人的俘虏营里去。

“乌里扬诺夫同志，托洛茨基说的对，现在我们要避免再度和联军作战，直到我们的红军重建并且武装起来之前，我们都要避免再一次出现类似乌法战役这样的大败！要不然，前景不容乐观！”加米涅夫挺身而出支持托洛茨基的意见。

边上除了布哈林一个人摇头晃脑不知道喃喃的在说什么，季诺维也夫、捷尔任斯基则和加米涅夫一样，都齐声点头附和托洛茨基的意见，现在绝不能再和乌法联军打下去，必须争取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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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无冕之王

“好吧好吧，同志们，今天我们的委曲求全是为了保存力量以便卷土重来，可就算我们愿意低头求和，季诺维也夫你又说联军一定会过河，那还怎么停战谈和？难道我们开门揖盗把联军一路放到莫斯科来才算谈和？”乌里扬诺夫耿耿于怀的道。

季诺维也夫闻言两手一摊，无奈的道，“主席同志，现在是敌人占了上风，我们的愿望再美好，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时间又如此紧迫，战争每多持续一天，伏尔加河右岸的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余部能撤回来的机会就少一天！我建议尽快和乌法联军正式接触，要求停战谈和！”“简直是痴人说梦，季诺维也夫，联军是你家亲戚？你说停战人家都停战了？你说放人人家就放人了？别忘了我们还有15万战俘在对方的俘虏营里，真要谈和，我们可以放弃伏尔加河右岸，保证不再向东边挑起战争，可对方必须把被俘的红军战士全部放回来！”布哈林在一旁冷不丁又跳了出来，这厮打的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主意，紧接着这厮眼珠子一转又道，“承认高尔察克政权以及和协约国联军谈判停战以伏尔加河为界是国家大事，我建议必须要听听其他几个中央委员的意见，而且应该表决，约瑟夫同志能答应么，斯德尔维约夫同志能答应么？”布哈林这话倒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候作为苏俄政权的最高领导机构，到了1918年7月这会儿，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有15名正式的中央委员，分别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约瑟夫、阿尔乔姆、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乌里茨基，此外还有14名候补中央委员。

其实如果没有当初在十月革命时因为反对举行起义而宣布退出中央委员会，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排名将紧随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之后，而约瑟夫同志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人物而已。

不过也正是由于约瑟夫的坚持，乌里扬诺夫把加米涅夫和季诺维耶夫永远彻底的开除出中央委员会和布尔什维克党的企图没有得逞，虽然加米涅夫之前是乌里扬诺夫最忠诚最坚贞的助手和伙伴。

显然，在经历了十月革命这个历史事件之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两个中央委员似乎再也无法和乌里扬诺夫同志恢复到以前那种鱼水交融的和谐关系中，倒是斯德尔维约夫迅速成为主席同志最可信赖的伙伴，当然，还有那个永远忍辱负重几乎从来不对乌里扬诺夫说不的契卡领导人捷尔任斯基。

这时候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三架马车渐渐重新演变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的双雄并立的局面，布哈林在当初乌里扬诺夫赌气辞职并离开后担任了短暂的中央委员会主席不但没让他的威望上升，反而暴露了这厮奢好空谈却缺少包容性和实际掌控全局能力的致命弱点，这会儿渐渐演变成一个跳粱性的打酱油角色。

十五名苏俄中央委员差不多能分成三类，乌里扬诺夫的铁杆支持者是斯德尔维约夫、捷尔任斯基、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而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乌里茨基、布勃诺夫、克列斯廷斯基则多数时候站在托洛茨基这一边，布哈林的跟班只剩下一个洛莫夫。

由于中央委员会正式的中央委员只有十五人，任何决议所以只要有8名中央委员能取得一致意见，那么决议就能通过。

这会儿约瑟夫还在察里津的独立王国里折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布波洛夫则是他的副手也去了察里津—顿河一线，乌里茨基则和克列斯廷斯基一起主持着彼得格勒的工作，而斯塔索娃则在莫斯科搞工运和妇女工作，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还逗留在柏林谈判未归。

“谈判都没开始用得着表决什么决议么？就是为了能把伏尔加河右岸的叶戈罗夫主力撤回来，约瑟夫同志也不会反对和联军谈判的意见！”加米涅夫和约瑟夫政见虽然不同，私交却非常好，因此对约瑟夫的脾气性格相当了解。

季诺维也夫这时候撇了不知趣的布哈林一眼，心里道，也不看看局势，现在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在和联军谈判的意见上已经取得了一致意见，这种情况下中央委员会根本无需再搞什么表决，如果支持这两个大佬的中央委员都过不了半数的话，这还是双雄并立的苏俄中央委员会么？

“表决就不必了，既然大家觉得此时此刻不能再和联军打下去，那么我们就开始寻求谈判途径来解决目前的困局，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还在柏林跟鲁登道夫谈判军火和粮食援助事宜，这边我们有什么途径和渠道可以和乌法联军取得联系么？”托洛茨基撇了气鼓鼓的布哈林一眼，对屋内的众人道。

“等等，同志们，你们确信不需要跟美英法政府进行私下沟通和磋商，而直接找那个在乌法的联军中国王是个明智的举动么？”乌里扬诺夫狐疑的提出了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停战谈判是外交和政治问题，可不是什么军事问题，找对方战场指挥官谈判怎么都有点门不当户不对的意思，甚至，还带着一丝屈辱。

“这个嘛，虽然在乌法的联军打着协约国的旗号，但出动军队的却是中国和日本这两个缔结了同盟的国家，所以现在去找美英法反而是隔靴搔痒使不上劲，等有眉目一来二去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到时候别说叶戈罗夫主力救不回来，连莫斯科没准都被对方拿下了！”季诺维也夫不紧不慢的解释。

“就是要谈判，那也应该是找对方政府谈吧？联军指挥官不过是个军人，能擅自替国家做主答应谈判条件么？”布哈林见苏俄谋求和联军谈判媾和已经不可逆转，再一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纯属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而发言。

“布哈林说的没错，上次那个什么中国驻彼得格勒的公使，叫什么来着？后来是回国了还是咋的？我们现在和中国还保持这外交关系和渠道么？苏俄驻华公使派出去过没有？”乌里扬诺夫转过来问托洛茨基，在布列斯特合约谈判结束之前，托洛茨基一直兼任着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外交人民委员，外交这块本来都归这厮管着，所以乌里扬诺夫直接问托洛茨基。

“主席同志，现在我们并没有获得协约国主要国家的承认，他们承认的还是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各国原本驻彼得格勒的公使都去了乌法，现在这会儿估计又跟着全俄临时政府一起搬到了车里雅宾斯克，那个中国原来驻俄的全权公使叫刘静人，这会儿估计也和美英法驻俄公使一起在车里雅宾斯克呢”托洛茨基无奈的摊开了双手解释，不被世界各国政府承认是苏俄政府内政外交上面临的最大困局，光被同盟国里的德奥承认事实上是把苏俄绑在了同盟国的战车上，然而却又是德奥瓜分和宰割的对象，又没有得到同盟国的待遇，对苏俄政权来说简直就是里外都不是人的尴尬局面。

“开什么玩笑，这可真是见了鬼了，那我们怎么和乌法联军展开谈判？这会儿再派谈判代表去乌法还是喀山？路上得多久？黄花菜都凉了！”乌里扬诺夫闻言大为失望，差点又要暴走。

“这个问题可以解决，要么我们给对方发明码电报，要求谈判！谈判结束之前，双方先停战，一边互派代表正式磋商和谈判，我们甚至可以用原来的南集群的无线电台呼号和密码给对方发电报，要求谈判停战！刚才托洛茨基不是已经获得了南集群那几个集团军中被俘获电台的回应了么”加米涅夫脑子转的快，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季诺维也夫，你对亚洲和中国问题研究最多，我们直接跟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谈判真能管用？他不过是个前线指挥官是只个军人，国家大事他怎么也得请示北京的内阁和政府吧？听说那边还是那个姓段的中国总理在当家！”乌里扬诺夫狐疑的问道。

“不，主席同志，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乌法联军指挥官，他在中国的头衔多的吓死人，表面上看，中国现在执政的是段祺瑞内阁，依靠的是北洋军队，实际上出谋划策决定大政方针上这个中国王才是最关键的人物。”季诺维也夫忙不迭的摇着手解释，“要说谁是中国的无冕之王，既不是段祺瑞也不是冯国璋，更不是那个跟我们眉开眼去的孙大炮，也不是那个陆军部次长徐树铮，而是这个中国王！”“我听说那个中国王虽然年轻是中国那支新式军队的创建者，可这就能成无冕之王了？中国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内阁制的民主政府吧？”布哈林在一旁嘟嘟囔囔不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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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火中取栗越乱越好

“好吧好吧，现在没有时间争论这个问题，反正就是和中日两国政府谈出结果来，最好还要这个乌法联军的中国王肯执行才管用，我们派谁作为代表去谈判？到底是去乌法还是去喀山？谈判的底线是什么？”乌里扬诺夫挥舞着双手让了步。

“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还在柏林和鲁登道夫软磨硬泡的谈军火粮食支援问题，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同志现在是外交部派驻柏林的代表，他们两个中随便调哪一个回来主持谈判工作如何？”托洛茨基建议道。

“不，托洛茨基同志，这都哪跟哪了，等他们从德国回来再赶去伏尔加河右岸，只怕联军早过河了，事不宜迟，我们应该直接从莫斯科派代表去东线谈判，斯德尔维约夫不是刚坐着火车抵达塞兹兰么，我看不用招他回来，直接让他和占领了对岸陶里亚蒂的联军联系要求谈判！”加米涅夫出了个主意。

“我看可以双管齐下，一边通过原来东方面军南集群的无线电呼号争取乌法联军的电台联系，要求谈判，当然地点可以由对方定，我们到时候派人去就行，只要对方答应谈判，就能为苏俄红军争取时间，至于最后能不能达成协议，还得看对方的要价和我们能出的筹码！”季诺维也夫建议道。

“捷尔任斯基，你去电讯室亲自办这件事，务必和乌法联军建立无线电联系，就说莫斯科寻求和协约国联军磋商谈判，事关重大，要求对方尽快回复！如果答应坐下来谈，我们要求谈判期间在伏尔加河右岸双方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乌里扬诺夫小声和托洛茨基商量了几句，见这厮点头，便直接吩咐契卡领导人道。

捷尔任斯基闻言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这边布哈林嘟囔道，“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大发慈悲上面这完全是空中楼阁，就算我们让步承认高尔察克政权和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高尔察克那厮能答应么？联军能完全控制高尔察克接受这个协议？”“而且季诺维也夫你不是也说了，联军出兵乌拉尔山脉以西的目的是要在东线对德奥同盟国作战，那他们就一定会要求跨过伏尔加河，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开门揖盗之后谁有本事可以独善其身？而且联军一旦过河，高尔察克匪帮能不跟着过来？要依我看，这是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没有调和和媾和的余地，我们现在一旦开了口子让步，很可能既没能阻止敌人的脚步，又动摇了内部的决心和意志，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政权都有从内部崩溃和被颠覆的危险！同志们！中央委员们，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有时候偏激和光知道喊口号，可我觉得这回我真是觉得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同志作出的是错误的选择，我们和德奥谈判媾和这与虎谋皮的结果现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一旦我们和联军媾和的话，就算我们布尔什维克内部被说服了，德奥同盟国能答应么？他们在东边再度掀起滔天巨浪向我们进攻的话，谁来抵挡？我这不是危言耸听，是个人都知道协约国和同盟国打了这四年已经到了谁都输不起的程度！”布哈林越说语调越激动，而且……振振有辞！

布哈林的话再一次引起了会议室内一众苏俄中央委员们的深思，必须得说，夹在同盟国德奥和协约国美英法中日中间的俄国日子当真不好过，依靠谁都是依靠帝国—主义，都逃不掉投降派和媾和的嫌疑。

并且，局势是如此的错综复杂，美国虽然参战，但德奥在从东线的俄国手里攥取了大量的土地、人口和资源的情况下，特别在和苏俄政权谈判停战使得德奥避免了两线作战之后，同盟国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的希望是大大增强了。

这也是苏俄政权一味要和德国停战的原因之一，虽然知道德国靠不住，但只要德国人停止向苏俄进攻，苏俄政权就能争取到时间缓过劲来，一旦政权从内部巩固住了，以俄国的疆域领土人口和资源实力来看，没有那个国家可以再让俄国母亲屈服。

“布哈林同志的意见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一旦和协约国谈判停战并且承认高尔察克政权的话，协约国不会停止向西进军的脚步，德奥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而且很可能到时候协约国会试图拉我们下水，重新展开对德国的战争！”乌里扬诺夫被布哈林说的有点醒过神来，语气沉重的道。

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闻言都心情沉重，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德军可是在西线把美英法主力都揍的满地找牙的主，苏俄政权这时候绝对没有再和德国人叫板的底气，重新和德国开战现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和协约国联军和谈，除了德奥同盟国这边不好交代的话，高尔察克那个全俄临时政府也是个坎，资产阶级地主们和我们无产阶级政权怎么调和？就算我们承认伏尔加河以东归跟他们，高尔察克和追随他的那些自卫军将领、资本家、地主们能答应伏尔加河西岸就归我们么？这帮地主老爷的土地和宅子可都在河的这边居多！那些高尔察克的追随者们无时不刻想着打回老家去，到时候就是高尔察克答应划界而治，南边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们能答应么？而且萨拉托夫和察里津都横跨伏尔加河，尤其是察里津，对方要我们交出察里津这也能答应？”布哈林清醒的时候脑子还是很好使，这不又提出了和谈可能带来的后遗症。

“季诺维也夫，你不是说乌拉尔山脉以西是乌法联军的中国王说了算，没有协约国的支持，高尔察克的政权早就灰飞烟灭了，停战和谈这事，那个中国王到底能不能摆平高尔察克和他的政权？”乌里扬诺夫转过来把皮球又踢到季诺维也夫的脚下。

“这个问题无所谓，摆不平才好！”一直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转圈的托洛茨基停下来，语出惊人的道。

“这话怎么讲？托洛茨基同志，说话不要说一半，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着，为什么摆不平最好？”乌里扬诺夫这会儿脑子里杂乱一片，几乎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愣愣的道。

“高尔察克匪帮的自卫军再精锐，顶多和我们苏俄红军打个势均力敌而已，只要乌法联军答应停战，我们就能腾出手来舔伤口，重建和补充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要是高尔察克不接受联军的安排停战，那肯定就不能获得协约国和联军的支持，那我们正好把在联军身上吃的亏从高尔察克身上找回来！”托洛茨基冷冷的道。

“对！而且只要高尔察克匪帮和协约国联军起了内讧的话，没准不是他们打过来，就是我们打过去了！何乐而不为，他们越乱越好，越不能取得一致意见才好！”加米涅夫眼睛一亮在边上接口道。

“真能那么简单？乌法联军别这头答应我们停战，那边又说摆不平高尔察克的部队，接着就像在奥伦堡、乌拉尔和萨马拉一样，明明是联军主力部队，却挂着那个狗屁倒灶的什么哈萨克阿什拉自治共和国的旗帜突然出现在战场给我们致命一击？”乌里扬诺夫这时候可镇有点心神不定，在他看来，乌法的联军是苏俄红军面对过的最狡猾的敌人，凡是可得多留一点心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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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1918年7月13日19：05乌法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电讯室再次在苏俄南集群的电台通讯频率上收到莫斯科发来的电报，对方声称是莫斯科的苏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电台，要求和我们停战和谈！并要求我们尽快回复！”作战参谋佐佐木小次郎拿着一份电报稿报告道。

“啊！哈，这可是新鲜，总司令阁下，没想到咱们两份乌法战报的新闻通稿这么一抛出去，莫斯科还真就沉不住气了！”联军副参谋长、底本第三军统帅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乐呵呵的道。

王庚笑着点燃手里的雪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作战室里弥漫起一阵好闻的哈瓦那雪茄的香气，宇都宫太郎戒烟已经大半年，要不然才不会放过联军总司令让过来的这在纽约曼哈顿得卖十美元一支的上等雪茄。

“总司令阁下，我们怎么回复对方？停战的话是不是要向国内通报一下获得谈判授权啥的？”联军副参谋长忍不住有点心急的道。

“停哪门子的战？我们就是答应，高尔察克和追随他的那帮子自卫军将领、大资本家和大地主们也不会答应，除非苏俄政权在全俄放弃他们的那个主义和阶级斗争的理论，放弃他们那个土地革命，否则这两波老毛子尿不到一个壶里！”王庚不紧不慢的道，一边又问作战室副主任参谋佐佐木，“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的踪影还没有找到么？鹰眼预警机都返航了没有？”“报告总司令阁下，天气一直没有放晴，云层依然很厚，而且刚才又下起了小雨，鹰眼1、2、3、4号均已经返航，没能从空中发现苏俄第九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余部的踪影”佐佐木咔的一个立正，回答道。

“这鬼天气可真是个麻烦事，畑俊六大佐现在到了什么位置？”王庚皱着眉头问道。

“畑俊六大佐今天午后2点半在库梅尔套附近空降成功，3点从库梅尔套指挥着日本第四骑兵联队主力向北出发搜索前进，傍晚前来电说他们已经抵达萨拉瓦特以南20公里的克里莫夫卡，目前尚未发现任何苏俄红军的踪迹。”佐佐木的回答很干练。

“俊六这厮很心急啊，这鬼天气道路泥泞不堪，骑兵们三个小时赶了近60公里路，希望这次他们没有让图哈切夫斯基跑掉才好！”宇都宫太郎的语气显然对畑俊六这小子的冲劲还是很满意的，帝国陆军的荣光就得靠这样的战士去努力和奋斗啊。

王庚从挂在墙上的五万分之一作战地图上找到了克里莫夫卡这个位置，一瞅不知道什么时候佐佐木已经插了一面小蓝旗在上头，不得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哎，是在这里，刚才没注意，克里莫夫卡距离北面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不过50公里不到的样子，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余部是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团，如果早上10点他们开始撤退的话，8个小时走完这50公里道路，勉强也够了，怎么会没有被畑俊六这小子逮住？”佐佐木的声音充满了敬佩和羡慕。

“西伯利亚步兵第三师已经抵达了巴夫雷了么？”王庚看着地图上标志着第三师的一面小旗从米尔纳移到了巴夫雷，笑着转过头来问。

“没错，从米尔纳到巴夫雷的公路塌方的地方经过工兵团的抢修已经恢复通车，但是因为道路泥泞，车辆行使缓慢，所以这个师傍晚前刚抵达巴夫雷。”宇都宫太郎在一边解释道。

“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已经赶到了梅列根思？那他们可真够快的！”王庚一抬头看见原本努尔拉特位置的乌拉尔骑兵第二师的小旗已经移到了西边的梅列根思，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乌拉尔骑兵第二师说起来也是没怎么捞着仗打，所以往西边到伏尔加河畔去的劲头很足，他们今天下午赶了近80公里的路，行进速度很快，不过从梅列根思出发奔博尔加特去的乌拉尔骑兵第一师第二旅进展有点困难，伏尔加河右岸沿岸的道路被雨水冲毁了不少，他们现在的位置”宇都宫眯起眼睛在地图上找，这边佐佐木快步上前指着地图上一处道，“这个骑兵旅目前在库兹涅奇哈附近，距离博尔加尔还有50公里，预计明天午后才能对博尔加尔发起进攻”“叫他们不用着急，到了博尔加尔先休息半个小时再发起进攻不迟，明天天气如果放晴的话，乌法航空队会对他们进行空中支援，这仗难度不大，关键是不要轻敌，斯拉文渡河后除了留了一个步兵师，还留了三个炮兵连在那里！”王庚吩咐道。

“总司令阁下，那个……我们要怎么答复苏俄莫斯科发来的求和电报？对方说24小时开机和我们保持无线电联络和沟通，直到我们回复”佐佐木迟疑的问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们二位可知道这个典故？”王庚心情不错，笑着对眼前的宇都宫和佐佐木道。

“这个我知道，好像是当时项羽和刘邦争天下，那个项羽动不动就和刘邦停战放他一条生路，结果最后刘邦不依不饶，把项羽打败了，似乎是教人多学刘邦，不要学项羽的妇人之仁啥的，啊，在下鲁莽，请您见谅。”佐佐木的汉学和中文都不错，这会儿抢着回答，一口气说完才觉得自己有点抢了宇都宫阁下表现的风头，忙不迭的道歉。

“那个，不用在意，佐佐木，你也是我们帝国陆军参谋本部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不要妄自菲薄了才好！”宇都宫太郎笑着安抚着作战室副主任参谋。

“哈哈哈！哈，回答的不错，佐佐木，项羽这厮论打仗的本事那比刘邦强的多，他手里当时三万楚军骑兵能打垮刘邦的二十万汉军，可每次刘邦一落下风就开始求爷爷告奶奶的要和谈，项羽这厮居然每次也都答应了，所以最后埋下了楚霸王失败的种子”王庚笑着道。

“总司令阁下，我明白了！咱们联军绝对不能当楚霸王，对敌人不可以有妇人之仁纵虎归山，我们是不是直接回电莫斯科，拒绝他们的和谈请求，坚决把他们消灭，一路打到莫斯科去！”佐佐木紧握着拳头，两眼直放光道。

“没这么简单，先不着急回电，你先下去吧，这事我还得在想想！让电台24小时和对方保持联络就行，没准对方还有新的电报过来”王庚笑着让佐佐木先去忙自己的。

佐佐木闻言点了点头，知道王庚要和宇都宫商量这件事，便退了出去，临走还细心把作战室的门给关好了。

“总司令阁下，要我说根本不用搭理莫斯科这帮家伙，老毛子里最不招人待见的就是这帮人，整天嚷嚷阶级斗争，把穷棒子都鼓动起来打砸抢烧搞暴力革命，整个就是在破坏一切打倒一切，我们跟他们势不两立没什么可谈的！”宇都宫太郎的态度很坚决，在他看来苏俄这个红色北极熊可是比沙俄那个白色北极熊可怕多了，坚决打倒彻底消灭对方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太郎阁下，俄国实在是太大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能力全部占领和消化这么大的国家和人民，无论是同盟国也好，协约国也好，能做到的最多就是削弱这个国家”王庚看着墙上的地图，若有所思的道。

“帝国陆军参谋本部对俄国十月革命之后的形势也做过分析和判断，要他们放下武器几乎不可能，那个小个子的乌里扬诺夫可是一口气把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阿塞拜疆、格鲁吉亚都割让出去了，目的就是和德国谈和停战，保住苏俄政权不被颠覆，他们是绝不会向我们投降的！”宇都宫太郎的判断也就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判断，其实王庚也同样不认为苏俄政权会投降，不过能通过谈判获取更多的利益和成果的话，王庚是绝对不会轻易拒绝的。

“呃……我明白了……总司令阁下……那您打算跟对方开什么样条件？对方一定是谋求停战，典型的缓兵之计，这会儿乌法战役他们损失了20多万主力，剩下那点部队守伏尔加河都守不住，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要谈判！”宇都宫太郎咧着嘴道。

“我估计对方是希望我们不过河，至于他们能开出来的条件，没准是割让伏尔加河右岸罢了！”王庚眯起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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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俄国的未来

“做他的大头梦！伏尔加河右岸本来就在我们手里，还用的着苏俄割让给我们？要是这样我们理都不用理对方，直接打过河去拉倒！啊……鄙人一时失态……请总司令阁下勿怪才好……”宇都宫太郎忍不住跳起来嚷嚷，接着发现自己在王庚面前大呼小叫有点失态，不好意思连忙道歉。

“无妨，如果我们不打算彻底消灭俄国的话，割让伏尔加河右岸对我们来说未必不可接受，事实上中日虽然缔结了同盟，成为亚洲和东方最强大的存在，但协约国中美英法不会坐视我们肆无忌惮的瓜分整个俄国的欧洲部分的……”王庚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淡淡的道。

“索噶，这么说……还真是这样……我们拿下了远东和西伯利亚，协约国里的西方国家已经瞧着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这会儿西西伯利亚又事实上成为了我们中日联盟的势力范围，要是我们一口气再把乌拉尔山脉以西全吞下去的话，美英法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宇都宫太郎猛的醒悟了过来，略显失望的道。

“太郎阁下，虽说咱们俩是军人，可也得为国分忧不是？外交和政治离开了军事的支持那可就是无米之炊无根之花，军人对国家民族的福祉和未来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说是不是？”王庚笑眯眯的瞅着自己的副手道。

“索迪斯尼！总司令阁下，您说的太对了，军队是国之干城，可怜帝国陆军的军费一直被海军部占用，搞得我们帝国陆军的装备差点都比不上苏俄红军，要不是有联军和总司令阁下您的照应，帝国陆军简直……无颜以对江东父老……鄙人唯总司令阁下马首是瞻”宇都宫太郎一步上前，紧紧握住王庚的手，感情充沛的简直跑蓬勃而出。

“哈哈，当然，内政外交也得尊重两国政府的主张，但我们作为指挥联军在这异国他乡为国家的生死存亡而奋斗的模范军人，不可妄自菲薄推卸自己肩负的责任，太郎阁下，你觉得如果对方提出划伏尔加河为界的话，这个条件咱能不能答应？”王庚笑着拍了拍宇都宫的肩膀问道。

“这个……鄙人身为您的副手，唯总司令阁下马首是瞻，绝无二话！”宇都宫太郎把皮球踢了回来，尼玛，谁不知道现在整个亚洲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眼前这位中国王，自己在他面前哪有说不的能耐。

“哎……真是头疼啊……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办，高尔察克整天嚷嚷要打回老家去，说实话，如果没有联军和协约国的支持，他和他的自卫军绝对不是苏俄红军的对手！当然，土地问题因为有了我们坚持要他执行的《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全俄临时土地管理条例》的颁布，这个问题会帮助全俄临时政府巩固住农村和农民，但光这样也是不够的，苏俄政权的支柱是工人阶级，这帮人不像农民，对土地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他们更关心的是当家作主要做俄国的主人翁！”王庚在作战室里转着圈不紧不慢的道。

“是……那个主义和阶级斗争都是苏俄手里的大杀器，听说这大半年来他们肃反杀的自己人可绝对不少……这帮老毛子搞起红色—恐怖简直无可理喻！”宇都宫太郎附和着道。

“不过既然苏俄政权在乌法战役吃了亏被揍疼了愿意服软，我看我们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停战谈和必须要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王庚语气坚定的道。

“可不！就是嘛，总司令阁下，您打算跟对方开什么条件？”宇都宫太郎两眼一亮，连忙问道。

王庚信步走到作战室墙上的大地图跟前，拿起红蓝铅笔从伏尔加河畔的萨拉托夫开始往西画了一条平行线，一直延伸到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一线，直到乌克兰边界位置，又从萨拉托夫沿着伏尔加河往上一路画到了喀山，并从喀山向北一直画到北冰洋。

“暂时以这个为分界线怎么样？萨拉托夫以南以东都归我们，以西以北就留给苏俄政权去折腾！”王庚终于决定了向苏俄政府的开价。

宇都宫太郎牙缝里嘶嘶只吸冷气，看了半天，这厮喃喃的道，“您这么一画，伏尔加河下游的察里津可是被您一下子却切到我们这边来了，这苏俄政府能答应？那可是俄国的粮仓和命—根子！”“要的就是攥住他们的命—根子，不然我要那地方干嘛？掐住北面莫斯科的咽喉，这样对方今后才没有机会调皮捣蛋！”王庚笑呵呵到捶了一下地图上的察里津地区道。

“这个……对方能答应么？这样伏尔加河对莫斯科来说就不再成为天险河防，今后我们从察里津和萨拉托夫一路向北打过去的话他们根本无险可守！”宇都宫太郎看着地图喃喃的道。

“不答应我就直接从喀山出兵打莫斯科去，入冬前拿下莫斯科一点问题没有！”王庚自信的道。

“真的？那我们还跟他们划毛界啊，我们不答应谈和，直接从喀山打到莫斯科去得了！”宇都宫眼睛一亮的道。

“哎……太郎阁下，我们就是能打到莫斯科，打下来的地方到时候也得还给未来的俄国政府，既然这样，我们何必打到莫斯科去？”王庚无奈的解释道。

宇都宫太郎一开始被搞糊涂了，盯着地图瞅了半天，方回过神来迟疑的道，“您的意思，萨拉托夫西这条线这么一划，以后南边和东边都不还给俄国政府了？索噶！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要是这样的话！这买卖值当啊！”联军副参谋长的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我们如果拿下萨拉托夫和察里津的话，北高加索和顿河流域都顺理成章收入囊下，然后我们从察里津向西，直接可以进军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之后则是波兰，要不然我们怎么在东线和德奥作战减轻西线压力，中间隔那么多地方根本过不去啊！”王庚嘿嘿笑着继续点拨着自己的副手。

“纳尼？总司令阁下，您不会真想领着联军去跟德奥死磕吧？那我们这点实力和军队可远远不够哇，跟德国打我们前线的兵力至少得过百万才行，就是那样都未必够！而且远隔万里我们怎么进行后勤保障？”宇都宫太郎这回被王庚的宏伟计划给吓着了。

“后勤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好在俄国这片沃土不缺人力和资源，到时候我们不但粮食要在乌法大平原和察里津这边自给自足，我们还要把察里津建设成钢铁、能源和兵工基地，到时候这里就是联军在欧洲东线战场的本阵了，你觉得怎么样？”王庚不紧不慢的道。

“索噶索噶……”宇都宫太郎摸着蹦亮的脑门连连赞叹不已，接着道，“您说的归了我们，不是说给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自治政府吧？”“当然不是！伏尔加河左岸才是我们给未来俄国政府的自留地，高尔察克有本事就杀过河打到莫斯科去，他要没那个能耐，我们再换别人上，怎么样，宇都宫阁下，你们家有没有俄国血统的亲戚，是王公贵族出身就更好了！”王庚嘿嘿笑着道。

“这下我全明白了！总司令阁下，鄙人对您的战略构想佩服的五体投地，没啥说的，比你年长了三十多岁，这差距居然还不是一点两点，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受教了！”宇都宫太郎这厮是彻底被王庚的宏伟计划给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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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不要向现实低头

1918年7月13日19：3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报告！乌里扬诺夫同志，马克西姆·高尔基同志来见您，在您的办公室等着，是叫他先回去还是把他请这儿来？”乌里扬诺夫的卫队长瓦西里在会议室门外报告。

乌里扬诺夫正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转圈，周围是几个眉头深锁的中央委员，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捷尔任斯基，每个人都眉头紧锁愁云密布，此时托洛茨基则又去了电讯室，乌法方面的联军电台虽然已经联络上了，对方的回音却一直没来，这让这边苏俄中央委员们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马克西姆？请他到这儿来……哦……不，还是我回办公室去见他”乌里扬诺夫一愣，不知道马克西姆这个布尔什维克的老朋友今天怎么来了。

自从今年一月，在彼得格勒的流血事件中，布尔什维克驱散了民主选举出来的立宪会议之后，一大批原本同情和支持布尔什维克运动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对革命深感失望并逐渐疏离了，马克西姆·高尔基虽然是乌里扬诺夫的老朋友，也曾经为布尔什维克的事业奔走呼号，但一月流血事件发生后，高尔基差不多和布尔什维克决裂了。

“我去去就来，捷尔任斯基，乌法联军方面一有回应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对了……你知道马克西姆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么？契卡这几天没抓什么和马克西姆关系密切的教授啊知识分子啥的吧？”乌里扬诺夫一边往门外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问捷尔任斯基道。

“我不知道啊，契卡的肃反工作一直在进行了，干净利落的消灭我们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决定，对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必须无情打击也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当然，根据您的吩咐，我们的人没动马克西姆本人，不过他的那些同事和学生啥的，不少都是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分子，该镇压的我们绝不敢手软，这事您知道啊！”捷尔任斯基有点心虚的道。

“我问的是这两天，有没有抓了马克西姆的老熟人或者啥的？”乌里扬诺夫皱着眉道。

“这两天一准没有，这我能保证！”捷尔任斯基咔的而一个立正道。

乌里扬诺夫心里有了底，匆匆出门，见自己的卫队长瓦西里还在门口等着，不过就这么点功夫，身材高大的瓦西里居然靠在走廊上站着睡着了。好在小伙子警醒的很，听见开门声马上醒了过来。

“乌里扬诺夫同志，我回来了，马克西姆·高尔基在您的办公室等半天了，轰都轰不走，我只好替他来叫您！”瓦西里眼眶深陷，脸色青白，显然既缺乏睡眠，又营养不良，整个人都有点瘦脱了形。

“你回来了，怎么瘦成这样，粮食都搞回来了？一路上还安全吧？”乌里扬诺夫紧紧和自己的卫队长握了握手，接着搂住瓦西里的肩膀，一边往走廊那端的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扭头关切的问道。

“伏尔加河流域的粮食差不多都被南方面军收刮完了，这次去察里津只从约瑟夫同志手里挖出来一万五千吨麦子，都用火车运到莫斯科来了，一路上倒还好，顿河哥萨克自卫军上次被打退之后似乎伤了元气，这一时半会估计还没法卷土重来！”瓦西里一边搓着脸驱散满脸的疲惫，一边在乌里扬诺夫身边道。

“只有一万五千吨麦子？这哪够啊，莫斯科加上周边郊区至少三百万人口，现在的粮食储备只够一个礼拜，一万五千吨平均分到每个人手里才5公斤粮食，两周的配给都不够！”乌里扬诺夫停下来严肃看着瓦西里道。

“没办法，约瑟夫同志察里津那边征集的粮食之前被第十集团军带走了一部分，说是要去伏尔加河右岸增援东方面军，不知道乌法战役打的怎么样了，……那个我一下火车就听到莫斯科在传一些谣言！”瓦西里摊开双手无奈的解释。

“谣言，什么谣言？契卡们都在睡大觉么？莫斯科必须戒严，把街头闲逛的任何敢胡乱散步谣言的家伙都抓起来，严加审问，让他们交代消息来源和同伙，该枪毙的一律绝不容情，革命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们今天对敌人的任何容忍，都会成为明天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拳头冲着自己的卫队长吼道，声音响彻克林姆林宫的走廊，好在值勤的卫兵个个目不斜视权当没有听见，这条走廊此刻虽然灯火通明却是苏俄中央办公重地，倒没有太多的闲杂人等听见。

“这个……乌里扬诺夫同志，我也不知道谣言是哪里传来的，似乎说是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打了败仗，图哈切夫斯基的南集群全军覆没，叶戈罗夫也失踪了，还说高尔察克很快就要打过伏尔加河直奔莫斯科来了……当然，这都是谣言，我个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瓦西里咔的一个立正，低声汇报了自己听到的谣言内容，并且表示自己绝对不相信这些谣言！在乌里扬诺夫锐利的眼神逼视下，平时深得主席同志信任的卫队长在这眼神下都觉得自己的后脊梁凉飕飕的。

“不相信就好！绝不要相信敌人的宣传，对我们的事业必须有百分百的信心，瓦西里，这一趟去察里津你太累了，这样吧，你去找加米涅夫，就说是我说的，从现在起莫斯科晚上开始戒严！叫卫戍部队和契卡一起加紧盘查可疑人员，所有散步失败言论和谣言的敌对—分子都抓起来，我们的粮食不是用来养活这些混进莫斯科的敌人的！听明白了没有，然后你就回家好好睡一觉，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唔……这个……这个你拿去！”说着乌里扬诺夫在自己身上左翻右摸的，结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烤玉米来，干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这厮兜了揣了几天了，一把塞到瓦西里的手里，一边道，“这个回去路上就吃了，不许给别人，必须你自己吃，过两天我再给你带点别的回去，我饭量小！”瓦西里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要塞回去却拗不过乌里扬诺夫，只得紧紧的攥在手里，一边咔的又敬了个礼，声音嘶哑的道，“我明白了，传达完命令后就回家睡觉去，路上把这个玉米坚决消灭掉，不给别人！”“哈，这才是我的好小伙子！去吧去吧！”乌里扬诺夫目送瓦西里敬礼后折返大会议室，叹了一口气，扭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粮食的问题再一次让他觉得一筹莫展起来，尼玛，德国佬怎么就那么多粮食，乌法联军怎么就不缺粮呢？偏偏我们苏俄到处都找不到粮食！

“马克西姆，我的老朋友，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我太高兴了！来来，这边坐，卫兵，卫兵，给马克西姆倒一杯茶来！你吃过晚饭了么？马克西姆·高尔基我的老朋友！”乌里扬诺夫满面春风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等得心焦在办公室里团团乱转马克西姆·高尔基一把搂住，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又招呼着他赶紧坐下，吩咐门外的卫兵给高尔基同志上茶。

“乌里扬诺夫同志，不是紧急的事情我不会来找你，就在一个钟头前，契卡把我的房东瓦西里·坎金斯基一家都逮捕了，说他们散布谣言是帝国—主义派来的资产阶级奸细、是叛徒是内奸，我这才来找你，请你无论如何要帮个忙把他们给放了，再耽搁下去我怕他们没准连夜就给枪毙了都有可能！”身材高大的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1868年生，今年是这位俄国自学成才的作家的五十大寿，在十月革命前他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忠实伙伴和老朋友，但是因为反对十月革命而让两人之间十几年的友谊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标志性的事件就是十月革命前夜，苏俄中央委员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因为反对举行武装起义而宣布退出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并且在非党报纸《新生活报》上刊登了声明，这事实上向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和克伦斯基泄露了布尔什维克要武装起义的秘密。

而这份《新生活报》的主编，则正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老朋友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当然，自1892年起，人们更熟悉的是他的笔名：高尔基，而人们往往就称他为马克西姆·高尔基。

马克西姆·高尔基只所以反对举行十月革命，和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样，是担心武装起义如果失败，那么会断送布尔什维克从1905年革命以来积聚的力量，而很多人可能没有时间和忍耐再等待下一个十二年。

俄国十月革命后高尔基立刻组织了一系列协会来防止他所担心的科学和文化的没落，“提高学者生活水平委员会”的目的是保护特别受到饥饿、寒冷和政治无常威胁的知识分子而成立的。他组织了那份《新生活报》来反对乌里扬诺夫的《真理报》和反对“私刑”和“权力的毒药”高尔基的房东是莫斯科大学美术系教授瓦西里·坎金斯基，这厮比高尔基年长两岁，虽然早年在莫斯科大学是学的是法律和经济学，之后却去了慕尼黑学习绘画，在十月革命后才返回了莫斯科，担任莫斯科大学美术系教授，没想到居然今天下午被契卡闯进屋子逮捕了！

“瓦西里·坎金斯基？就是你那个整天画抽象派艺术品的房东瓦西里·坎金斯基？不要急慢慢说，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他画的东西脱离现实一般人根本看不懂么，怎么被逮捕了？罪名是什么？”乌里扬诺夫一边把高尔基按到沙发上坐好，一边亲自从卫兵手里接过茶杯端到了作家的手上。

“罪名？无非是叛徒内奸同情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散步失败言论和谣言乱七八糟一大推，乌里扬诺夫同志，我了解瓦西里·坎金斯基，他是俄国了不起的画家和艺术家，虽然他的画我也不怎么太能看得懂，但是文学家和艺术家的心和灵魂是相通的，我的房东坎金斯基绝对不是坏人！请您给契卡下令放了他！”马克西姆·高尔基颧骨高耸，脸型宽大但瘦削，嘴唇上的大胡子跟着声音一起在颤抖，显然是心急如焚。

“不要着急，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真金不怕火炼，只要你的房东的确没干什么违反苏维埃法令的事情，那一定没有问题，早晚能放出来，不过契卡的肃反工作自有他们的一套程序，我就是中央委员会主席，也不好横加干涉，这样吧，回头我问问捷尔任斯基，看看到底有没有这档子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下令释放！你看这样如何？”乌里扬诺夫一边应付着高尔基，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对，低头一看，里头不是茶而是牛奶，小个子领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叫人电铃。

高尔基这时候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要说话，乌里扬诺夫摆了摆手示意他等一下，接着门口很快出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卫兵，“主席同志，您有什么吩咐？”“为什么我的茶杯里是牛奶？莫斯科和俄国人民都在忍饥挨饿，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把克林姆林宫所有工作人员配给的牛奶都给保育院的孩子们送去，任何人不得例外，为什么我的杯子里又出现了牛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乌里扬诺夫铁青着脸敲打着手里的茶缸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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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高尔基和坎金斯基

“请您听我解释，遵照您的指示，克林姆林宫所有配给的牛奶都给了医院和妇幼保育院的孩子们，您桌上茶缸里的牛奶，那是卫队长瓦西里从察里津回来的时候给您捎的，可不是咱莫斯科的配给！”卫兵挺着胸膛回答，这个时代的布尔什维克对领袖很尊敬也很崇拜，但绝不盲目和卑躬屈膝。

乌里扬诺夫闻言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己的卫队长瓦西里还真是贴心，不过这当口高尔基在着呢，这半缸子牛奶自己还真不能就悄悄喝了，想到这里，乌里扬诺夫挥挥手让卫兵走了。

转过来端着半缸子还热乎的牛奶笑着走到马克西姆·高尔基跟前，往他跟前的茶几上一放，又夺过了高尔基手里的茶杯，接着道，“阿列克赛·马克西耶维奇，莫斯科粮食配给紧张，你难得来一趟，我这还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你把这些牛奶给喝了吧，我知道你对生活要求不高，可不管怎么说你自己也是个知识分子，得注意营养啊！”高尔基为了救坎金斯基这会儿正心急如焚呢，可没工夫跟乌里扬诺夫客套，作家抓起茶几上的茶缸，咕咚咕咚三下五除二就把半缸子还温热的牛奶给喝了下去，喝完一抹嘴把茶缸往茶几上一顿，老脸倒是微红，上一次喝牛奶估计得是半年前了。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乌里扬诺夫站在高尔基跟前笑眯眯的道。

“谢谢您的牛奶，可是乌里扬诺夫同志，时间紧迫，我敢用我的性命担保，坎金斯基只是个画家和艺术家教授，绝对不是苏维埃的敌人，他就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也是无心之失，他对政治根本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再者要是说谣言的话，这会儿莫斯科满大街都在传红军在乌法吃了败仗20多万人被联军全歼的消息，契卡总不能莫斯科所有的人都抓起审问并打成叛徒奸细散布谣言者吧！”马克西姆同志显然是真急了。

尼玛，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乌法联军这招太损了，连派飞机撒传单都不用了，直接往各大媒体发新闻电报通稿，这是釜底抽薪在混淆扰乱视听啊，而且，一旦第一次对方的所谓谣言被证实是事实的话，今后对方大肆造谣别人也都会信以为真，这招真是太毒了！

“好吧好吧，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回头我就过问一下，只要人在契卡手里，又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最晚明天早上你的房东就能回家了，这样总可以了吧？”乌里扬诺夫的心思已经回到了会议室，这会儿还真没功夫陪高尔基斗咳嗽。

“那样不行啊，乌里扬诺夫，契卡审讯的手段层出不穷，这哪是瓦西里·坎金斯基这样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见识过的，要是耽误了时间，没等您过问，坎金斯基受不了罪轻则一头撞死在牢房里，重则屈打成招您要救他都来不及了！”高尔基着急的嚷嚷道，“我就在这里等您的回话，契卡要是不释放坎金斯基一家的话，我绝对不走，您干脆把我也抓进去得了！我可是认真的！”“哎，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您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啊，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乌里扬诺夫无奈的只好让步，这厮转身回到会议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道，“我是乌里扬诺夫，给我接捷尔任斯基，就现在！我等着！”说着乌里扬诺夫捂住话筒，转过身示意高尔基稍安勿躁，坐下来休息一下。

“捷尔任斯基么？我是乌里扬诺夫，你给我查一下，今天傍晚契卡是不是逮捕了一个叫瓦西里·坎金斯基的人，我等着！”说着乌里扬诺夫走回自己的椅子前坐了下去，一边示意高尔基不要急，显然电话那端的捷尔任斯基还真不知道这事，还得打电话找人问过才清楚。

不多久，显然捷尔任斯基回到了电话前，“对，他是从慕尼黑回来的那个……对对，抽象派画家，对，在莫斯科大学美术系当教授，对，就是这个人，你过问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立刻释放，把人给我送回家，态度要好！”乌里扬诺夫皱着眉头道，听筒里传来捷尔任斯基的声音，“契卡不知道这个坎金斯基是高尔基的房东，他们一家跟高尔基不住在一幢房子里，这个坎金斯基在莫斯科有好几处房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他父母的知识分子出身，不过他祖母的一系是俄国贵族出身，不知道怎么的契卡在追街头谣言的时候把他给逮捕了……这事我真不知道”“说那么多没有用，叫你的人赶紧放人，今晚就要给我把人送回家，不许少了一根头发，今后没事也不许再去折腾，布尔什维克也得有懂艺术的画家，就这样，什么？刚收到对方的回电？不用送过来，我马上就来，坎金斯基的事情你赶紧给我办了！对！就这样！”乌里扬诺夫放下电话，起身快步走到高尔基跟前，笑着道，“没事了，原来你的房东瓦西里·坎金斯基不跟你住一个楼，放心吧，契卡马上就能放人，你赶紧回去等着见他吧，对了，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可叫我怎么说呢，你的那些朋友们还真的多加小心，要不然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没准我都爱莫能助呢！”“谢谢您，乌里扬诺夫同志，虽然我不赞成苏俄中央现在的政策和做法，但请您相信，我和我的那些朋友们都是最纯粹的爱国者，绝对不会出卖祖国和人民的利益，我就不打搅您百忙的工作了！告辞了！”高尔基救人的目的达到，见乌里扬诺夫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站起来告辞。

乌里扬诺夫按着电铃唤来卫兵送高尔基离开，自己则脚步匆匆的朝着走廊那一头的大会议室兼作战指挥室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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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要民主更要集中

1918年7月13日19：5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主席同志，刚收到乌法联军的回电，对方同意就停战谈和进行谈判，不过拒绝先停战再谈判，而是等谈判有了结果才答应停战……而且乌法联军的开价很高”托洛茨基语气沉重的对一脸焦急踏进会议室的乌里扬诺夫道。

“对方提了什么条件？”乌里扬诺夫一把抢过托洛茨基手里的电报稿，凑到光亮处读了起来，会议室的窗户洞开，晚风卷起了窗帘，会议室里的温度陡然间似乎降了一两度的样子。

“对方同意以伏尔加河为分界线，但要求从萨拉托夫往西一直到库尔斯克，以南的所有部分也划归高尔察克政权！”布哈林挥舞着双手喘着气道。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样一来不是吧整个察里津地区全划走了？失去了伏尔加河下游这个粮仓和交通铁路枢纽，莫斯科几百万人吃什么？”乌里扬诺夫匆匆看完电报，狠狠的一拍桌子吼道。

“伏尔加河下游地区对我们非常重要，这绝对不能答应对方，要不然我们就是自己把绞索替敌人套在了我们的脖子上！”布哈林涨红着脸喋喋不休道。

加米涅夫和捷尔任斯基这会儿都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会议室里只有季诺维也夫、布哈林以及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四个中央委员，这时候季诺维也夫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瞧了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一眼。

“察里津对我们至关重要，这半年来约瑟夫同志在那里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南方面军的组建和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不就是为了巩固察里津这个突出部么，放弃察里津这绝对不行，这个联军指挥官简直是疯了！季诺维也夫，你说，那个中国王是不是个疯子，居然以为我们会放弃察里津？”乌里扬诺夫掐着腰在会议室里来回转圈，不时又从桌子上拿起那份揉的皱巴巴的电报稿看一眼，接着一拍桌子，气的怒不可遏的喘着粗气继续转圈。

托洛茨基见季诺维也夫不说话，只好自己站出来，斟酌着道，“察里津对我们的确很重要，但是，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意割让察里津的问题，而是我们有没有力量守住察里津的问题！”“嗯？托洛茨基同志，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并且可以吧察里津地区拱手相让给协约国联军？我现在算是看透了，无论高尔察克的那个什么全俄临时政府也好，还是什么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还有那个狗屁的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统统都是联军的傀儡！”乌里扬诺夫脸色铁青的喘着粗气，本来以为协约国在西线战场被德奥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苏俄政府只要能和德奥停战谈和，那就赢来了休生养息的喘息之机，可以尽快巩固政权把革命进行下去，没想到在亚洲那个病猫一样的中国这一年居然脱胎换骨的发展起来。

不但把亚洲第一强国日本收拾的服服帖帖加入了中日同盟，连美英法都老老实实把占的地方还了中国，这会儿远隔万里以中日两国军队为核心的东线协约国联军居然把手直接伸到伏尔加河流域来了！

“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值得大家思考，现在不是我们肯不肯割让伏尔加河下游的察里津地区的问题，而是我们能不能守住察里津的问题，与其继续打下去结果损失大量兵力和物资依然保不住，不如作为交换条件换取停战，现在粮食的紧张程度有增无减，乌法战役东方面军的失利则成为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高尔察克从喀山一线向西进攻，而乌法联军从萨马拉一线过河向南进攻，我们现在东线和南线加起来的兵力都不到20万人，要抵挡至少40万的敌人，而且对方的航空兵和机枪大炮火力都远在我们之上，我们不可能取得胜利！”季诺维也夫苦涩的道。

“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们将不仅仅失去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我们甚至连莫斯科都守不住，即使我们把彼得格勒的西方面军和北方面军都调来保卫莫斯科，没有粮食和弹药，这仗也打不下去！到时候不是察里津和莫斯科的问题，是苏俄政权是否还能存在的问题！墙头草和机会主义者从来都不是坚定的革命者，到时候很肯能出现全线崩溃的局面”托洛茨基紧皱着眉头，没有理会布哈林边上要杀死猫的眼神，而是一口气把最有可能出现的坏局面摊开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加米涅夫呢？季诺维也夫，你说过我们要依靠工人阶级，把所有的工人都武装起来，我们在莫斯科就有超过100万工人吧？在下诺夫哥罗德我们也有20万工人，察里津的工人至少也有10万，彼得格勒的工人不少于70万，工人阶级必须捍卫自己的政权！”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手臂嚷嚷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且不说没有那么多粮食，就是有粮食，所有的工人都参加了红军，那么谁来生产？枪炮武器弹药和所有工业用品都需要工人阶级主要留在工厂里而不是走上战场，要不然那就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没有物资生产和粮食供应，整个政权都不用敌人进攻自己就垮了！察里津前线的南方面军平均每个战士才二十发子弹，东方面军是我们尽全力保障的，可每个战士手里分到的子弹都不超过五十发，您知道协约国联军的单兵携带的子弹基数是多少？至少一百五十发！如果我们兵工厂的工人都上了前线，连每个红军战士二十发子弹我们都没法保障！”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一起负责全俄的物资生产和后勤供应，这时候忍不住跳起来解释道。

“由于我们不得已而为之采取的政策，一切工厂都归苏维埃所有，一切工业品都由苏维埃负责分配，又在农村实行了余粮征集制度，现在农村和农民和我们布尔什维克的对立情绪相当严重。加上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又颁布了《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全俄临时土地管理办法》我们要想再获得农村和农民的支持越来越难！”托洛茨基的声音有点冷的可怕。

“大地主大资本家是我们打倒和斗争的对象，富农和中农们把粮食藏起来不遵守粮食统购和专卖条例，我们不抢他们的粮食抢谁的？我必须再次提请大家注意，我们有些领导人的思想和言行越来越向右派滑去，再这么下去早晚成为左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们的同谋！”布哈林情绪激动的嚷道，当然，这厮说这话眼睛可不敢直视着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但矛头所指显而易见。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加米涅夫走了进来，见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压抑，不由得一愣，问道，“我已经下达了卫戍司令部的命令，莫斯科即日起每天晚上7点到早上6点是戒严时段，所有滞留在街头又没有特别通行证的人都将被逮捕和审问，工人纠察队现在已经上街执法和巡逻！”在瓦采季斯前往喀山前线担任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司令员之后，莫斯科苏维埃主席、中央委员加米涅夫兼任了莫斯科卫戍司令，指挥着三个工人步兵师负责维持莫斯科的防务和治安，更有超过三万人的工人纠察队帮助维持秩序。

“乌法联军有了回应，同意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但要求我们割让萨拉托夫到库尔斯克以南地区，这样整个察里津都要让给对方！”季诺维也夫解释道。

加米涅夫闻言脸色一沉，快步走到会议桌上捡起那份电报稿看了一遍，抬起头看了看室内的众人道，“如果要谈和，恐怕必须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要不然我们守不住也白搭，这事要不要征求一下约瑟夫同志的意见？”乌里扬诺夫闻言一愣，这倒还真把约瑟夫给忘了，察里津可以说是在约瑟夫和托洛茨基共同的指挥下才打赢了三次保卫战，而南方面军也是约瑟夫一手组建起来的，真要想放弃察里津地区的话，第一个就得说服约瑟夫，要不然没准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自己内部先分裂了？

托洛茨基听加米涅夫这么一说，心里颇有点不以为然，忍不住道，“是战是守得中央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不是某一个人说怎么样就行了，我们现在怎么说还是集体领导和民主集中制度吧？”“不，托洛茨基同志，就是领袖也不能独断专行，何况放弃察里津这么重大的问题，应该听听约瑟夫同志怎么说！”乌里扬诺夫刚才一直在想察里津这档子事，这厮痛苦的发现，现在继续和联军打下去是绝对不可能了，预期打输了丢掉察里津，还真是拿来做交换条件更有价值。

心里虽然这么想，乌里扬诺夫却不打算让自己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所以，他打算像当初和德国谈判布列斯特和约时一样，再一次祭出民主集中制的大旗，听听其他中央委员的意见。

“那好，那就给察里津发报，听听约瑟夫同志的意见，他要是有本事带着部队守住察里津，我托洛茨基就是下去给他当个师长都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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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留得青山在

1918年7月13日20：15察里津南方面军司令部“瑟京同志，约瑟夫同志，莫斯科急电！”南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急匆匆的推开了司令部会议室的大门，让正在商量的南方面军政委约瑟夫和司令员瑟京吓了一跳。

苏俄红军的南方面军是在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辖第八、第九和第十等三个集团军，在得到了从德国站福音堂归来的布尔什维克倾向的前沙俄战俘兵源的补充后，南方面军三个集团军最多时达到了20万人以上，其中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辖七个步兵师和一个布琼尼特别骑兵师，总兵力八万余人。

约瑟夫手里的烟斗在微微颤抖，莫斯科的这个举措让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

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和参谋长吉季斯则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约瑟夫和布勃诺夫都是中央委员，南方面军司令瑟京在布尔什维克党内连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而且约瑟夫自从来了察里津主持北高加索的工作之后，基本上一手把持了整个察里津方向的党政军所有权力。

格鲁吉亚铁匠出身的小个子中央委员连苏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主席托洛茨基都不放在眼里，因此瑟京虽然是方面军司令，党内地位和资历却和约瑟夫差的老远，作为军事专家和在托洛茨基的荫护下参加布尔什维克不到一年的前沙俄将领出身的瑟京来说，夹着尾巴做人是唯一明哲保身的选择。

“放弃察里津？怎么会这样？”布勃诺夫在党内的资历和声望可一点不比约瑟夫浅，事实上在十月革命之前和革命时，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在布尔什维克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比约瑟夫要大的多。

当初约瑟夫来北高加索当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的时候，布勃诺夫则是乌克兰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兼顿河军区政委，只不过因为在苏俄中央和德奥停战谈判中放弃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承认当地的自治政府和独立，布勃诺夫才不得不来到了北高加索。

“就是这样！一定是托洛茨基的主张，东方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的失败吓破了很多人的胆！莫斯科问我们俩是否同意放弃萨拉托夫到库尔斯克以南地区，换取和乌法联军的停战，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并准备互相承认对方！”约瑟夫脸色铁青，手里的烟斗被他攥的嘎巴嘎巴直响，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和参谋长吉季斯则默不作声，显然莫斯科问的是在察里津主持工作的眼前这两个中央委员的意见，可没有自己插嘴的份，虽然他们对要放弃察里津也吃惊的不得了，没想到莫斯科能下那么大的决心，当然，一切得怪乌法联军的胃口太大！

“电报上说，请我们慎重斟酌考虑如果不停战的话，能不能守住伏尔加河沿线，现在东方面军的主力基本损失殆尽，伏尔加河左岸的第三集团军也只有七万多人，加上第五集团军剩下的两个师，不超过十万人，炮兵几乎都被南集群带去了伏尔加河右岸，这种情况下，单独依靠第三集团军守住喀山一线都非常困难！”布勃诺夫一边说，一边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瓦采季斯在东方面军的日子不好过，而东方面军南集群的惨败，使得局势有崩溃的迹象，这种情况下，指望莫斯科想办法救回还在伏尔加河右岸的叶戈罗夫主力根本不可能，或许，和乌法联军谈判停战才是保留元气和主力的唯一手段？

“东方面军的事情让瓦采季斯自己去想办法，守住喀山一线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我们南方面军只负责察里津一线的防御，瑟京同志，您觉得，没依靠剩下的第八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我们能不能守住伏尔加河岸？”约瑟夫满怀希望的望着南方面军司令员。

这些时日随着托洛茨基在乌里扬诺夫调和下的让步，当然也随着托洛茨基折返莫斯科中央，约瑟夫和瑟京的关系倒处的还不错，约瑟夫知道加米涅夫也在谋求一个方面军司令员的职务，与其让有着中央委员头衔和资历声望都比自己高的多的加米涅夫来南方面军当话事人，当然还是盯着军事专家头衔的瑟京更好摆弄和操纵一点。

瑟京闻言想了想，不紧不慢的道，“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现在加起来还有十二万人，如果粮食和弹药获得保障的话，守住伏尔加河岸不成问题，我们还有伏尔加河区舰队可以使用，不过做出这个判断的前提是进攻的是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不能超过20万人！”“如果是乌法的联军发起进攻，这个我就不好做出判断，叶戈罗夫带着第九集团军主力八万人过河，今天收到的电报说他就剩33000步兵和布琼尼的骑兵师还在，其余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而且，这还是在没有正面遭遇乌法联军地面部队的情况！”瑟京的分析显然有很大的保留。

“政委同志，乌法联军今天向全世界媒体发布的战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夸大其词，但是叶戈罗夫部队在敌人航空队大规模空袭上损失惨重却是事实，而且之前，斯拉文的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三个师近30000人的兵力，一夜之间被联军全歼也是八九不离十的消息，这种情况下，只凭我们剩下的两个集团军守卫察里津和伏尔加河河岸，难度很大！”参谋长吉季斯在一旁接口道，这厮心里则在嘀咕，尼玛，叶戈罗夫加上图哈切夫斯基五个集团军二十三万多人几百门大炮都没能打赢乌法战役，叫我们南方面军剩下的两个集团军十二万人拿着步枪机枪怎么打的赢？

这要能打赢才是奇迹呢，约瑟夫同志以为枪毙几个师长旅长就能打赢战斗的幻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呃……”约瑟夫被瑟京和吉季斯这么一说，被泼了一身冷水，仔细一想，还真是有点难办了，虽然这厮不忿托洛茨基不忿瓦采季斯，但是对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包括那个之前牛气冲天的东方面军最年轻的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多少还是了解的，论带兵打仗这些人绝对算是两把刷子的。

“叶戈罗夫说他的第九集团军主力都还没遇见乌法联军的地面部队主力，就被对方的航空队空袭炸的人仰马翻，乌法联军的空地协同和机枪和炮火密度只怕比德奥主力都不差多少，要知道图哈切夫斯基最早领着南集群进攻乌法是可是16万大军33个炮兵连的兵力，楞是被人家揍的满地找牙”瑟京又道。

“政委同志，我们现在察里津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的炮兵连加起来也只有十二个，跟当初东方面军南集群完全不可比，要我们独立防守伏尔加河岸和守卫察里津，说实话，我们守不住，只要进攻的是乌法联军的话！”南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也接着道。

“有伏尔加河天险也守不住么？高尔察克自卫军在伏尔加河可没有舰队，我们从水面上封锁，不让对方强渡！这也不行么？”约瑟夫不甘心的挣扎追问道。

“伏尔加河对防守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那么从喀山到察里津八百多公里长的河岸要怎么守，对方的航空队飞机可不怕什么伏尔加河天险，以联军的实力，要渡河一定能找到办法！”瑟京显然对守住伏尔加河岸也毫无自信，关键是乌法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表现和战绩吓住了几乎所有人。

无论是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还是东方面军的图哈切夫斯基，都是有真才实学敢打硬仗的将领，可是在乌法居然被对方揍的满地找牙连滚带爬，现在图哈切夫斯基生死不知，叶戈罗夫虽然跑的最远没有陷入合围，却也是强弩之末，找不到地方过河等于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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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天气一旦放晴的话，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是否还能躲过联军的追击可就难说的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约瑟夫同志，莫斯科的既然这么问我们，显然莫斯科的大多数中央委员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也许，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我们必须忍痛放弃察里津！”苏俄中央委员、北高加索革命军事委员委员、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脸色沉重的把手放到了约瑟夫的肩上，看着对方的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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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保卫察里津

“召开南方面军前线军事委员会会议，通知伏罗希洛夫同志和切尔纳温同志都赶过来，要听听军事指挥员们的意见，察里津不是某个人的察里津，第八集团军、第十集团军有一多半都是察里津地区的子弟兵，因为东方面军在乌法战役中的失败，就要把察里津这么拱手相让，没那么简单！”这边切尔纳温见瑟京和约瑟夫都眉头紧锁，心里一沉，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司令员同志，政委同志，是叶戈罗夫被敌人包围了还是怎么了？”“叶戈罗夫暂时没事，不过察里津就要有事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瑟京同志，你把情况给集团军司令员政委们介绍一下吧”中央委员、南方面军政委约瑟夫闷闷不乐坐进了椅子，一边给自己的烟斗点着火，一边道。

“情况是这样的，同志们，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莫斯科的急电，电报是给中央委员会发给约瑟夫的，但说的事情和我们察里津每一个人都有关系，电报的内容是征求我们南方面军的意见，在目前东方面军南集群以及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主力在乌法战役中受到重创的情况下，我们南方面军能不能守住伏尔加河沿岸，不让敌人过河！”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的语调低沉，一连的凝重，望着伏罗希洛夫等人道。

“受到重创？乌法联军发布的战报未必可信，没准是敌人混淆视听的宣传，故意打击我们让我们丧失斗志，叶戈罗夫不是也说了么，除了第五集团军的北路军可能确实是被敌人吃掉了之外，加上勒热夫斯基集群也有可能的确放下了武器，其他战况因为各集团军分散突围和无线电静默的关系，并不能从战场上得到证实！”南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在一旁插话道。

“对方的战报竟然是真的？这可真没想到……东方面军培训的译电员和发报员都是干什么吃的？就是打败了要被俘虏了，也得先破坏电台和销毁密码本啊！契卡和政委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译电员和发报员落到敌人的手里！”伏罗希洛夫恨恨的一捶桌子，差点把几个茶杯一齐震的滚落到地上。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刚才瑟京和布勃诺夫同志都觉得单凭我们南方面军的力量守不住萨拉托夫到察里津一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们能守住察里津么？这个问题很重要也很关键，请你仔细思考后回答！”约瑟夫不紧不慢的对伏罗希洛夫道。

“怎么守不住？当然守得住，必须守住，没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我们南方面军就是察里津的子弟兵，守不住察里津，莫斯科的同志吃什么？守不住察里津，那我们南方面军二十万将士往哪里撤？”伏罗希洛夫想都没有想，狠狠的一捶桌子嚷道。

这厮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众人都有点出乎意料，没想到伏罗希洛夫这个第十集团军的司令员回答的竟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瑟京和吉季斯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布勃诺夫却明显的一脸不以为然，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和政委柳比莫夫则脸色凝重，显然也在认真思考这个能不能守得住的问题。

“可其他同志都说，乌法的联军非常厉害，飞机大炮机枪一大堆，兵力也不比我们少，这仗是怎么打都不赢，所以莫斯科才打算和敌人谈判求和，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但是乌法的敌人要求我们退出萨拉托夫到库尔斯克以南的土地，把察里津交给敌人！你觉得我们能守得住？你打算怎守？”约瑟夫抽了一口烟，乌拉尔鞑靼莫合烟特有的香气在整个会议室弥漫了开来，南方面军政委对伏罗希洛夫大无畏的勇气和精神显然赞赏有加，但光会说大话可不行，这会儿得拿出点让人心服口服的东西来才行。

“怎么守？我们前三次怎么保卫察里津的？要是光单纯比兵力人数机枪大炮，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哪次进攻的时候比我们少了？我们不是照样把对方打垮！要我说，跟乌法联军他们干！”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伏罗希洛夫挥舞着拳头，脸色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彩，这个政工干部出身的红军集团军将领今年37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伏罗希洛夫是约瑟夫同志最可信赖和依靠的军事将领，彼得格勒电影制片厂甚至在卫国战争打的如火如荼的1942年，拍摄了一部黑白战争片《保卫察里津》里面的猪脚除了伟光正的约瑟夫同志，就是他的亲密战友伏罗希洛夫同志！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同志，满口的饭好吃，满口的话可不好说，东方面军南集群主力加上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总兵力接近30万，炮兵连至少50个，重机枪营也超过25个，可在乌法大平原上遭遇了巨大的失败和损失，现在我们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只剩下十二万人和12个炮兵连，要说能打赢对方，光靠吹能赢么？”中央委员、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布勃诺夫在一旁冷冷的当头泼了一盆道。

“这个我不同意布勃诺夫同志的看法，这打仗从来不是简单的兵力和武器火力对比就能决定结果的，要不然德军在欧战的西线无论兵力和机枪大炮飞机都远比协约国少，可打起来反而是胜利的时候多！之前东线勃鲁西洛夫横扫奥匈帝国的时候只有一个第八集团军在手，照样打的对方头破血流！打仗还得动脑筋用心思，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综合起来考虑和运用才行！”约瑟夫闻言心中一喜，两个集团军司令员都觉得可以打？尼玛，得亏着自己召开了这个前线军事委员会议讨论，要不然还真被瑟京、布勃诺夫和远在莫斯科的托洛茨基给糊弄过去了，察里津是我约瑟夫一手树立打造起来的模范战区，哪能被你们说送人就送人的？

“光会吹牛有什么用？乌法联军的战斗力绝对不是高尔察克、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可以比的，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都不是草包将领吧？在乌法大平原上手中掌握着优势的兵力却硬生生被对方打的落花流水，第八和第十集团军的将士再英勇无敌，就敢说比第一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战斗力更强？”伏罗希洛夫这话显然鼓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士气，起码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和参谋长吉季斯老脸一红，开始琢磨如果能削弱和降低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的话，没准还真能守一下！

布勃诺夫一扭头闭着嘴不啃气，显然身为中央委员的他不屑于和下边一个集团军司令员去斗嘴。

要说布勃诺夫在察里津的位置很尴尬，这厮本来是乌克兰军区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可乌克兰在莫斯科苏俄中央和德奥同盟国达成协议后已经被承认独立了，布勃诺夫只好带着布尔什维克和红军撤出了乌克兰，加强到了察里津方面来抵挡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威胁。

但南方面军是约瑟夫一手打造的子弟兵，因此在苏俄中央作为托洛茨基的追随者的布勃诺夫，只挂了个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的虚职，另外兼了察里津苏维埃主席搞后勤和民政，军队却没能真的插上手。

苏俄在察里津方面事实上的话事人约瑟夫同志闻言显然大喜，忍不住挥舞着烟斗追问道，“伏罗希洛夫同志，如果解决了防空武器的问题，你确信我们只靠南方面军能守住察里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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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意见统一了

“当然能守住，必须守住！没有高射炮我们可以用机枪编组防空，当然有高射炮就更好，飞机一时半会儿就是能买来也没有合适的飞行员，我建议莫斯科可以紧急向德奥同盟国提出援助防空武器的请求，我们割让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该他们回报的时候了！”伏罗希洛夫一挥手语气坚定的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德奥对我们俄国是狼子野心不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答复莫斯科，怎么把叶戈罗夫主力从伏尔加河右岸接应回来，天气不可能一直这样坏！而且，从乌法联军提前迂回和占领了奥伦堡、乌拉尔和萨马拉的情况看，对方的胃口很大，叶戈罗夫主力的处境不容乐观！”第八集团军司令切尔纳温皱着眉头道。

瑟京和吉季斯老脸又是一红，俩人对视了一眼，轻轻摇着头，表示自己还真不如伏罗希洛夫这么牛叉。

瑟京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当初约瑟夫跟莫斯科推荐伏罗希洛夫担任南方面军的司令员，结果被托洛茨基拒绝而任命了自己，现在看来，伏罗希洛夫还真有点当年勃鲁西沃夫俄国战神的影子，至少没有被强大的敌人吓倒，并且也不是光空口说白话，也是懂了如何对付联军的脑筋的！

“约瑟夫同志，伏罗希洛夫有如此英雄气概当然是好事，可是仗能不能打赢不是光嘴上喊几句口号充大头就行的，莫斯科显然既然已经开始和乌法联军进行谈判，北高加索军区和察里津是否需要和苏俄中央保持一致？这一点你考虑过没有？”布勃诺夫显然是吧莫斯科搬出来压约瑟夫，平心而论，他也不希望苏俄红军因为东方面军在乌法战役中的失败从此见着联军就像老鼠见了猫，但是布勃诺夫知道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并不是约瑟夫以为的那种软弱和不敢一战的领袖，莫斯科要谈和显然是因为觉得打不下去了。

如果莫斯科都觉得举国之力都打不下去了，区区一个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怎么可能单独硬撼协约国联军？

“约瑟夫同志，苏俄中央委员会发来的电报询问我们的是，单纯以南方面军的力量，是否能守住伏尔加河沿岸不让联军过河，而不只是守住察里津到萨拉托夫这一线，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的伏尔加河沿岸是指从喀山到察里津这一线，这最少也有800公里！”布勃诺夫显然是试图说服大家，伏尔加河沿岸守不住！东方面军加上南方面军都守不住，更不要说现在东方面军在伏尔加河左岸只剩十万人不到的兵力。

约瑟夫闻言一时语塞，这边伏罗希洛夫则闻言一怔，尼玛，要南方面军守整个伏尔加河沿岸？这不是天方夜谭么！这么点兵力守800公里怎么守？

没等伏罗希洛夫说话，第八集团军司令切尔纳温先跳起来嚷嚷道，“开什么玩笑，南方面军的防区最北面也就到萨拉托夫，之前萨马拉、乌拉尔和奥伦堡不都是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的防区么，这会儿凭什么两个方面军的担子要我们南方面军单独挑起来，这是强人所难太不公平了！”约瑟夫阴沉着脸一时没说话，只是狠狠的抽着烟，这边伏罗希洛夫的政委克柳耶夫冷冷的道，“要守也不是不行，把东方面军合并进南方面军，可以统称东南方面军，统一指挥和调度，作为苏俄红军的主力方面军优先补充和装备起来，把兵力增强到五十万人，再从德奥同盟国租借飞机和飞行员，组建苏俄红军的航空队，再加强大炮机枪和高射炮防空机枪，我们就来守整个伏尔加河河岸，不让联军过河！”“说的很好！克柳耶夫同志，不愧是第十集团军的政委，伏罗希洛夫同志，你的政委可是你的坚强后盾啊，我看就这么办，南方面军前线军事委员会的意见是不是可以统一了？我们要求守住察里津，绝不拱手把察里津交给敌人！大家有反对的没有？”约瑟夫不失时机的打算把事情定下来，不战而逃这事绝不能发生在自己头上，察里津的子弟兵是自己一手培养和组织起来的，当丧家之犬可绝对不行，再者说了，我约瑟夫在察里津是这一亩三分地的老大，要是撤回莫斯科去，自己在中央委员会里可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1918年7月13日夜，苏俄南方面军前线军事委员会经过讨论，一直决定向莫斯科回电：坚决守住察里津，为此需要莫斯科紧急提供必要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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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另辟蹊径

1918年7月13日21：3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察里津方面回电了，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前线军事委员会一致要求守住察里津，绝不把自己的土地拱手交给敌人，要不然察里津近百万乡亲父老不能答应，三次保卫察里津的阵亡将士不能答应，南方面军的二十万将士不能答应！”捷尔任斯基快步推门进来，一边走一边念着手里的电报稿，显然察里津方面的豪言壮语既出乎契卡负责人的预料，又让他惭愧和高兴，自从傍晚乌法联军向全世界主要媒体发布乌法战役的两份战况通报之后，苏俄中央委员会这个晚上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察里津和约瑟夫的回电好像一股春风，一下子吹散了不少笼罩在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各位中央委员脸上的愁云，布哈林闻言第一个跳了起来，上前几步一把抢过了捷尔任斯基手里的电报稿，一边念一边两眼放光，声音激昂好像在街头演说一样：“察里津必须守住，察里津能够守住，南方面军不但要守住察里津，还要从萨拉托夫打过河去接应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撤回伏尔加河左岸，你们听听，这是何等的豪迈和英雄气概，约瑟夫和南方面军真是好样的，不像某些中央委员，被失利和敌人吓破了胆，竟然打算不战而降拱手把察里津让给敌人！”乌里扬诺夫闻言先是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紧接着又紧锁起眉头来，走过来从布哈林手里接过电报，认真的看了一遍，接着递给了托洛茨基，一边道，“托洛茨基同志，察里津方面的建议你好好看一下，看来咱们有时候还真得多听听下面的指挥员的意见，这个伏罗希洛夫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约瑟夫说在伏罗希洛夫同志细致的分析下，南方面军统一了意见，坚决守住察里津，守住伏尔加河左岸！”托洛茨基心里不以为然，但他和布哈林一样，见到南方面军斗志昂扬有如此战意，其实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当然，要是能守住察里津和伏尔加河岸，莫斯科又何乐而不为呢？犯得着低声下气跟乌法的敌人谈判求和？

“南方面军前线革命军事委员会建议如下：1、尽快把早先复员的30万从德国放回来的战俘重新征集起来加入苏俄红军，充实南方面军和东方面军的有生力量。2、尽快向德奥同盟国紧急采购可以武装五十万人的机枪、步枪和子弹，并需要大量的高射炮和防空机枪，越快越好，越多越好！当然，还有粮食！”“3、鉴于乌法敌人的联军航空队拥有巨大的空中优势并多次改变了地面战局，建议莫斯科和德奥同盟国谈判，跟对方租借飞行中队来俄国协助我们作战，可以用德国志愿军的名义，或者从德国空军中挑选斯拉夫血统或者俄籍血统的飞行员来参战。”“4、鉴于南方面军兵力有限，因此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只能想办法守住萨拉托夫以南的伏尔加河岸和察里津，如果要求南方面军守住整个伏尔加河河岸近800公里的地界，则需要让南方面军统一指挥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这两支部队，为此，建议成立伏尔加河区方面军，统一编组和指挥伏尔加河左岸所有的苏俄红军部队。”“5、为了达成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到察里津的防线，南方面军至少需要加强到30万人，为了守住喀山以南到察里津的河区防线，伏尔加河区方面军至少应该加强到五十万人，并且在7月底之前，德奥同盟国的军火和粮食援助必须到位，高射炮、防空武器和飞行中队必须到位。”托洛茨基一边念着南方面军发来的电报，一边紧锁着眉头，察里津方面的战斗意志虽然叫人惊喜，但狮子大开口开出来的条件却也是大大的离谱，这会儿真要有五十万苏俄红军和德奥同盟国的大量援助，莫斯科用得着低声下气跟乌法敌人谈判求和么？

“上次三十万从德国放回来的战俘在甄别过程中被认为布尔什维克倾向还不够坚决，家庭出身成分和个人表现还不够革命，这才把他们给遣散回乡自谋生路去了，由于全俄还在闹普遍的粮荒，这些回乡也是走投无路，一小半沦为土匪，不少人就跟着自卫军走了，这时候要再把他们弄回来参加红军，几乎不可能！”加米涅夫皱着眉头道。

“加米涅夫同志说的不错，当时遣散的这三十万战俘，其中三分之一原来是伏尔加河右岸和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兵源，过了河那就是自卫军的地盘，不是给拉了壮丁就是沦为土匪，只有少数人回乡继续务农务工。而留在伏尔加河左岸的这些，不少人直接被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政权给哄去参加了自卫军，至于那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籍贯的战俘，早给那两个宣布了独立的政权领回去了，这条路行不通！”季诺维也夫轻轻的敲着桌子，否决了从上次遣散回乡的战俘中重新征集兵源参加补充苏俄红军的可能性。

“那就发动工人阶级参加补充苏俄红军，五十万兵源怎么也凑的起来，关键是缺少武器弹药，还得解决粮食问题，而这一切都有赖于契切夫在柏林和鲁登道夫谈判的结果，这个契切夫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去了柏林那么久还没整出个结果来！”布哈林挥舞着手臂嚷嚷道。

“布哈林说的不错，而且就算那三十万放回来的战俘可用，上次我们不是讨论过了？要吸取东方面军南集群在伏尔加河右岸惨败的教训，我们的苏俄红军的战斗意志还不够坚决，不少战士的思想品质还不纯洁，被德国人俘虏过后的人，在联军的优势面前很容易腿一软又放下了武器，所以宁愿不用，也不能再冒险！”乌里扬诺夫挥了一下手臂道。

“要发扬布尔什维克党员在苏俄红军部队中的中流砥柱的作用，要重新培训部队中的政工干部，要教育我们的战士，你们是谁而战！”布哈林是人民宣传委员和《真理报》主编，这厮脑筋正常的时候理论联系实际那是一套套的很能蛊惑人心。

“察里津方面和约瑟夫同志对困难估计不足，乌法战役中东方面军南集群和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加起来近30万人的主力部队，50个炮兵连足足300门大炮，重机枪营也有二十多个，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失败了，南方面军现在只剩下两个集团军十二万人，火炮和机枪都有限，这种情况下说能守住萨拉托夫到察里津一线，太乐观太缺乏依据！”托洛茨基摊着双手，显然在赞赏察里津方面的作战精神的同时，并不认为靠南方面军现在的力量就能实现他们在电报里对莫斯科的承诺，那么多先决条件现在莫斯科根本无法满足，等条件具备了乌法联军早就过河了！

乌里扬诺夫再傻也看得出来，察里津方面顶多是认为南方面军可以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再得到了兵力和防空武器加强的情况下，虽然从德奥同盟国租借航空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但要真正把事情谈成了能派上用场，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情，德国在西线和协约国作战时一直苦于自己的飞机数量不足，这种情况下怎么还有多余的飞机借给苏俄？

“现在说组建伏尔加河区方面军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尽快补充和恢复东方面军的兵力，下诺夫哥罗德的兵工厂要抓紧时间生产大炮和机枪，至于步枪，可以让契切夫跟德国人要，他们缴获了沙俄军队的莫辛纳甘步枪应该还有的多，而且由于和毛瑟的制式不同，他们留着也没有用！”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转着圈道。

“既然察里津的同志不同意放弃察里津，那我们和乌法联军的谈判还如何进行？”季诺维也夫追问道。

“大家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既不放弃察里津，又能和乌法联军停战？那个中国王有什么个人喜好啊啥的没有？有没有可能收买对方？斯德尔维约夫那边存着不少沙皇的珠宝和古董，我们可以拿来贿赂那个中国王！只要他的联军答应不过河，其他一切都好商量！自卫军过河我们不怕，无论是高尔察克还是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都没有强大的航空队和飞机，占不了我们的便宜！”乌里扬诺夫皱着眉头瞅着眼前的几个中央委员道。

“乌里扬诺夫同志，您说的这个办法只怕很难实现，据我所知，这个中国王就算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家伙，起码是整个中国最富有的家伙，但他把自己名下在中国的所有的财产和股份都捐给了中华慈善基金会，那个青霉素的象征性的专利使用费也全部捐给了一个国际慈善和科学基金，这样的人，不是金银珠宝可以打动的！”季诺维也夫咧着个嘴道，他没想到身为布尔什维克领袖的乌里扬诺夫同志居然当着这么多中央委员的面提出这么个矛招来，这种事往往都是捷尔任斯基或者契切林这样的下属提出来才合适，主席同志显然是有点病急乱投医顾不得自己的吃相了。

“金银珠宝打动不了他，那么美色呢？美女他喜不喜欢？捷尔任斯基，契卡那边有合适的人选么，什么贵族的女儿旁系的公主啥的，有没有漂亮管用可以为布尔什维克事业捐躯的好姑娘？”乌里扬诺夫眼珠子一转，一脸期待的问道。

“呃……主席同志，大部分沙俄贵族子女不是跟着家里人跑到伏尔加河右岸去了，就是在革命的洪流中和自己的家族一起被镇压和流放了，不过要找几个绝色佳人总还是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只是那个中国王……难道会贪恋女色？”捷尔任斯基愣愣的道。

“事在人为，是在人为，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么，是孔子还是孟子说的？食、色，性也只要是人，都有他的缺点，你敢说你不喜欢美女？啊哈，脸红了，捷尔任斯基同志，布尔什维克也是人，乌法联军的中国王也是人，上次我从哪听说过，这个中国王在北京的宅子里可是金屋藏娇一口气纳了好几个妾的，这样的人一定喜欢美女！这事交给你办，三天内必须给我准备好，一个肯定不行，多多益善，双胞胎孪生姐妹啥的最好，要有教养身材长相都百里挑一的绝色，废话！当然要处女！”会议室里的苏俄中央委员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洋洋自得背着手绕着圈给捷尔任斯基布置任务的乌里扬诺夫，一时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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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布祖卢克敌情

1918年7月14日7：00布卢祖克乌拉尔第三骑兵师司令部“报告师长，侦察骑兵在西北方向发现苏俄红军大部队，我们在外围警戒巡逻的一个骑兵连差点叫人给包了饺子了，现在部队正在边打边撤，当面敌人光骑兵就有一个师的兵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一头大汗的闯了师长涅日科夫住的宅子。

“什么？真的奔我们这边来了？太好了！赶紧集合队伍，进入阵地准备迎战！”大胡子师长涅日科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这些天他的骑兵第三师连战连捷，从奥伦堡出发后摧枯拉朽般拿下了索罗钦斯克、布卢祖克和涅夫捷戈尔斯克，算的上联军部队中最出风头的俄国骑兵师。

“不行啊师长，我们才一个旅不到5000人，对方当面的骑兵至少一个师怎么看也得有9000骑兵，而且根据联军司令部的敌情通报，这股子敌人很可能是苏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的部队，那样的话后边至少还有三万多步兵跟在后头，我们才一个骑兵旅怎么能跟对方死拼呢！”波波夫斯基一边催促着勤务兵赶紧给师长大人穿上靴子扎上武装带，一边着急的道。

“切，等得就是叶戈罗夫，传我的命令，两个团全部进入预设阵地，给乌法联军司令部发报，我部在布卢祖克遭遇叶戈罗夫主力进攻，对方投入的兵力至少在一个骑兵师，后边很可能还有步兵跟进，请求乌法联军航空队紧急出动进行支援，另外给第五旅的两个骑兵团发报，叫他们马上出发，向布卢祖克靠拢！送上门来的小菜，不吃了怎么行！”说涅捏日科夫甩开波波夫斯基的手，大踏步出门来到院子里，卫队已经纷纷攘攘的牵来了马匹，这厮一跃上马，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吼道，“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传我的命令，一团和二团全部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卫队营跟我来！”这时候西北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涅日科夫拉住马缰，扭头对跟上来的波波夫斯基道，“参谋长，你负责指挥第六旅的防线，绝对不许撤退，我们的火力和炮兵比对方强的多，乌法的战报你昨天也看了，谢尔盖一个骑兵团干掉对方两个步兵旅，老子这边可是两个团的兵力，就照着我们之前计划好的进入阵地先依靠防守拖住对方！我先带卫队营上去顶一阵子把情况摸清楚了！听到了没有！”“是！师长！坚决执行您的命令！”波波夫斯基这时候也没别的想法了，师长要打，那就打呗，昨天乌法战报中里，李富贵那个中国骑兵营只靠一个营的兵力就守住了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抗住了敌人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突击，还歼灭了对方至少一个骑兵团的兵力。

那个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的谢尔盖就更牛了，三个骑兵团分做两处全歼了图哈切夫斯基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尼玛，怪不得师长涅日科夫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六旅可是足足两个团5000人的兵力，要是被对方一个跋涉了几百公里疲惫不堪的苏俄红军骑兵师就给吓跑了，那日后在联军里可真没得混了！

没等这厮琢磨太多，前面师长涅日科夫可以纵马飞驰带着四百多人的师卫队营冲出了镇子直奔西北方向枪声最密集的地方而去，骑兵们卷起漫天的泥浆，波波夫斯基抬头一瞧，天气虽然依然没有放晴，昨晚一直在下的雨却早就停了，云层看上去也没有昨天那么厚那么低，看来乌法航空队很可能可以出动。

想到这里这厮心里的底气一足，扭头冲身后的传令兵们吼道，命令一团二团全部进入阵地，两个炮兵连在镇子中央的广场展开，其余人跟我来！说着一马当先直奔预设阵地而去。

虽然编组进联军的时间不长，但乌拉尔骑兵集团军可是最早装备联军排属、营属迫击炮、勃朗宁班用机枪和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俄国部队，骑兵第三师的火力密度虽然比李鸣钟的中国混成骑兵旅要差一点，比谢尔盖和彼德罗维奇的骑兵师可是要强不少！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六旅，每个排装备一挺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和一个两门制的排属60MM迫击炮班，每个骑兵班装备三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每个连装备一挺M1918A2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每个营则同样装备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

并且每个骑兵团装备一个6门制的山野炮连，装备2门75MM口径四一式山炮，4门75MM口径三八式野炮，这会儿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第六旅就有两个炮兵连一共4们山炮八门野炮，因为这个布卢祖克镇子也是在丘陵地带，镇子中央的地势最高，所以广场就成为第六旅的炮兵阵地。

既然师长决定要打，这会儿参谋长波波夫斯基倒也静下心来，一边抓紧时间组织部队进入阵地准备防御，一边赶紧给乌法联军、奥伦堡、萨马拉发电报通报当面敌情，先固守待援等援军抵达后再中心开花，这仗，没准大有可为！

布卢祖克这个镇子同样不大，镇子的东侧紧挨着一条大河布祖卢克河，西侧则同样是一条大河，第六旅的阵地侧重于防守北边和南边，当然，如果敌军试图强渡五十多米宽三米多深的大河的话，这边河岸上的机枪阵地可以很好的进行火力封锁，战壕则主要挖在镇子的北边和南边，两个团的兵力防守这么个镇子就得看怎么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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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布琼尼来了

1918年7月14日7：00布卢祖克西北五公里处。

布琼尼的骑兵师是叶戈罗夫手里最后的王牌，虽然这支部队之前本应该隶属于伏罗希洛夫的第十集团军，但是因为南方面军缺少骑兵部队，而第九集团军又被选中北上给乌法战役中的东方面军南集群运送粮草和增援，因此布琼尼这厮主动请战，楞是挤进了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序列。

结果到了第二天一早，布琼尼的前卫营就一头撞进了布卢祖克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拍出来的警戒巡逻部队，晨雾中双方口令对不拢那自然就开打，布琼尼的前卫营四百多人，对对方一个骑兵连一百多人，前卫营营长彼绍夫一声唿哨，“二连奔左边，三连奔右边，一连和四连跟我冲，通讯员回去给团长报信，乌拉～～～”彼绍夫一边下达着命令，一边勉力一夹坐下的马匹，打算一个冲锋就吃掉对面敌人这个骑兵连。

从十月镇撤退到现在三天三夜一直被看不见的敌人追着跑，这会儿终于轮到咱吃肉的时候了，虽然大半夜没睡精神和体力都在低谷，但是彼绍夫和他的师长布琼尼一样，一听到响起冲锋号那就是精神百倍的主。

没想到对面的自卫军骑兵连不但没有跑，反而退到了一个小山坡上就地组织抵抗，接着突然就是一阵清脆的机枪声，哒哒哒！的声音响成一片，冲在前面的一连转瞬间被对方至少三挺以上的机枪火力给扫下来了四五十人。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重机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从右翼迂回的三连冲锋的骑兵们被对方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来的重机枪向割草一样给扫倒了一大片，冲在前头的三连指导员第一个阵亡，接着三连连长和班排干部也纷纷倒在了对方炙热的弹雨之中，剩下的几十名战士丢盔弃甲的跑了回来，一连的汗水和惶恐。

二连从左边的空地迂回，因为有个小水塘子不知道深浅，前面几个骑士纵马踩上去后立马陷了进去，原来却是沼泽地带，后边的骑兵只好绕路，这一耽搁，尼玛，小山坡上自卫军的迫击炮像雨点一样砸了过来，隔着三百米水泡子把二连炸的人仰马翻，剩下的几十个骑兵忙不迭的退了下来。

带一连冲在最头里的营教导员这时候早被对方的班用机枪打成了马蜂窝，等彼绍夫吹号收拢了手下的骑兵们一点数，尼玛，一个照面前卫营折损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足足丢掉了200多号骑兵，这还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紧接着对方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开始延伸射击，雨点般的子弹突突突！突的直奔500米外彼绍夫集结的位置扫过来，打的地上草皮四溅，天上迫击炮弹接着又追击了过来，咚咚咚！咚砸在骑兵们中间，队伍整个就放了羊一样四散奔跑躲着对方的袭击。

彼绍夫灰头土脸带着自己的前卫营一口气向北跑出去一公里，这才算躲开了对方的火力覆盖范围，这时候布琼尼亲自带着前卫团和几辆马拉机枪赶了上来，一边命令队伍下马占领组织防线，一边架起了马拉重机枪向着对方射击稳住局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稳定住了局势。

“怎么回事！彼绍夫，你的队伍呢？你的阵地呢？你的马呢？前卫营全体集合！集合！”布琼尼脸色铁青，攥着马鞭的手在不住的颤抖，黑色的哥萨克皮帽子都气歪了，哥萨克骑兵大氅更是被师长同志一把从身上揪了下来！布琼尼双手叉腰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前卫营营长。

彼绍夫的战马在撤退时被对方的迫击炮弹爆炸时的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被打死了，连带把营长同志从马上摔下来摔了个鼻青眼肿灰头土脸，腿还一瘸一瘸的，这时候见师长铁青着脸责问，彼绍夫哭丧着脸道，“全营遭遇了自卫军一个骑兵连的巡逻队，我以为对方人少，怕对方跑回去报信，就命令全营追了上去，没想到对方的火力这么猛，轻重机枪无数，迫击炮无数，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队伍就垮了下来，营教导员也阵亡了！”“狗屁！混蛋！什么轻重机枪无数，迫击炮无数，你是被敌人的火力吓破了胆，刚才的枪声我听了，对方就一挺重机枪，小口径迫击炮不超过6门！你要是好好组织进攻绝不至于打成这样！你还前卫营营长，你当个连长都给我丢人！”布琼尼怒不可遏的叉着腰在一堆歪瓜裂枣集合起来的前卫营战士面前来回快步走动，一边继续骂道，“还光荣的特别骑兵师呢，还前卫尖刀营呢，打人家一个骑兵连都丢人成这样，你看看你们这副样子，那还是光荣的布琼尼的骑兵师么？你们丢不丢人？500人打对方100多号人打成这样，就是下了马用排枪齐射也不至于被对方赶鸭子赶的漫天飞吧？你看你们还剩几个？战友呢？伤员呢？全扔了？你们应该统统枪毙！”布琼尼看着眼前剩不到250号人的前卫营队伍气不打一处来，尼玛，听见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声音就吓破了胆了？敌人就一个连，正面牵制住对方，抄对方的后路，只要对方一撤，追上去用马刀砍都把他们砍死了！

“看看你们，马丢了，枪也丢了，连马刀也丢了，真给红色哥萨克丢人！卡佳耶夫呢！你这个团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都是你带出来的兵！”布琼尼转过来瞪着前卫团团长卡佳耶夫吼道。

这边前卫团团长卡佳耶夫也不含糊，瞪着个牛眼上前一步，一挥手喊道，“师长同志，啥也别说了，给我两挺马拉机枪，我就带前卫营剩下的这些人上去，不拿下对方阵地你撤我的职！不！你杀我的头！”说着团长卡佳耶夫纵身上了自己的战马，把身上的哥萨克大氅解开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间的马刀，耍了个刀花一指南面，冲着前卫营剩下这250多骑兵喊道，“前卫营全体都有，跟我上马！”250多个又羞又惭愧的前卫营红军骑兵纷纷上马，不少人手里只剩一把马刀，却一脸决然，显然布琼尼的一通臭骂使得大多数人都醒悟了过来，看到敌人害怕不是布琼尼骑兵师的传统，可以敌人被打死，绝不能被敌人吓死！

“乌拉～～～”前卫团团长卡佳耶夫挥舞着马刀，带着前卫营剩下的一半人马向南又杀了回去。这边布琼尼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一挥手，四辆马拉机枪跟着冲锋的队伍也向南边冲去。

布琼尼自己策马上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坡，用望远镜眺望着南边的战场的情况，虽然刚才他狠狠的骂了前卫营一通，看上去镇定自若根本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但是对方一个骑兵连居然训练如此有素，火力配备和使用都可圈可点，这让骑兵师师长的心情变得相当沉重，如果对面的敌人是乌法联军的话，这仗可真难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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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破釜沉舟的叶戈罗夫

等布琼尼骑兵师前卫团的团长卡佳耶夫领着部队杀回去冲上那个小高地的时候，对方的那个骑兵连队早已经撒着丫子撤了回去，布琼尼带着大队赶来时，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前卫营阵亡将士的遗体和被打死的战马，卡佳耶夫正指挥部队救治伤员，见师长来了，这厮策马跑过来报告：“报告师长，敌人已经向南撤回了布卢祖克，可惜没有抓到俘虏，政委带着团侦察连追过去了，前卫营阵亡120人，负伤160人，一连伤亡最大，基本上全军覆没，有伤员看见对方的服装不是自卫军的骑兵，似乎是联军的骑兵，但是肯定是俄国骑兵，对方阵亡和负伤人数不详，但看阵地上残留的血迹，应该有十多人的伤亡，我们被人家抓了几个俘虏！对方没有伤害我们的伤员”布琼尼策马上了高地，见就这么短短功夫，敌人遗留下了一地重机枪子弹弹壳，迫击炮阵地上的痕迹也清晰可辨，几个轻机枪射击的位置也是大量的子弹弹壳，布琼尼下马捡起几个弹壳瞅了一眼，7·62MM口径的步枪弹，显然是联军的骑兵留下的，区区一个连的火力如此强大，怪不得第五集团军三个师一夜之间就被人家吃掉，勒热夫斯基在乌法城下也碰的头破血流。

布琼尼一边吩咐骑兵师的三团和四团从两翼侦察前进，准备包围对面的布卢祖克镇，一边派传令兵通知后边五公里处的集团军主力，布琼尼自己则带着师警卫营快马加鞭，追着前卫团侦察连的脚步追了下去，身后的第二团的大队骑兵则隆隆的跟进。

布琼尼的前卫营被打退的时候，没多久这边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带着卫队营就接应到了撤下来的侦察骑兵连，骑兵连伤亡只有十多人，消灭了对方200多，还抓了两个俘虏，这让涅日科夫喜上眉梢，狠狠的捶了骑兵连连长安东诺夫一拳道，“好小子，这一路你小子的仗越大越精了，好好干，回头可以带一个营！”“哎！师长，你这话可说了不止一次了，我带着我的连第一个冲进布卢祖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可这会儿我还是连长，你就给个实话吧，到底啥时候我能当上营长，我们连消灭的敌人加起来都不止一个营了。在索罗钦斯克我带一个骑兵连消灭了对方一个苏俄红军的步兵连，在布卢祖克我带我的连消灭了对方一个骑兵连，刚才这会儿工夫，至少又干掉敌人两个连！我早该当营长了！”骑兵侦察连连长安东诺夫叫着屈喊冤道，身后的骑兵们则轰然大笑，这边师长涅日科夫老脸一红，摆着手道，“打完这仗，把叶戈罗夫给收拾了，一准提你当个营长！”俘虏审讯的结果让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有点犯愁，敌人居然来了一个骑兵师加六个步兵师，几乎是苏俄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的全部主力，虽然步兵师减员很大，也至少有33000多人的兵力，骑兵师的兵力超过9000，最关键的是，布琼尼的骑兵师还有两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的重武器，这让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巨。

回到镇子的涅日科夫下令全军进入阵地准备作战，一边回到指挥部向乌法再次发出急电：我部已查明当面敌人是苏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主力，打头的是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约9000骑兵，还有两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后边跟进的是叶戈罗夫率领的步兵师主力，虽然一路上减员，但还有超过33000人的步兵，我部拟固守待援挡住敌人南下的道路，请乌法紧急调遣地面部队增援，并尽快出动航空队进行空中支援！

双方的兵力相差近10倍，就算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是以逸待劳固守阵地，可别忘了骑兵第三师这一个礼拜来南路迂回横扫七八百公里，体力和精神耗费也是巨大，队伍的士气虽然高，但是5000人要和对方42000人作战，换了谁心里都要咯噔一下。

唯一的有利之处在于，布祖卢克镇的地形还是相对有利于防守，布祖卢克镇位于萨马拉河、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汇合之处，北面是萨马拉河畔的沼泽地带，东面是布卢祖克河，西面是多马希卡河。

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要对布祖卢克镇发动进攻的话，无论如何都得跨过一条大河，事实上这天早上五点，布琼尼骑兵师就是在布祖卢克镇西北约10公里的位置挑了一个水浅的地段涉水渡过了布祖卢克河，而集团军的步兵师此时还在络绎不绝的渡河中，叶戈罗夫的工兵团搭建的浮桥虽然简陋，但居然也管点用。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在布祖卢克镇的防线主要是在北面和南面，西边和东面因为夹着两条大河，河岸又高耸，因此形成两道天然的屏障，北面的防线大概四公里宽，由骑兵第六旅第一团防守，南面的防线五公里宽，由骑兵第二团防守，整个镇子南北纵深大概三公里，预备队是师部侦察营和辎重营工兵营等部队。

乌法联军司令部的回电很简洁：拖住敌人就是胜利，吴佩孚率领的乌法中央集群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主力距离你们只有70公里，只要你们坚持一个白天，就能在布祖卢克附近合围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

“叶戈罗夫同志！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找到了几个老乡，得知镇子里驻守的敌人是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大概有5000人左右，当地的老百姓基本上都还没遭太大的罪，对方虽然是自卫军哥萨克骑兵部队，却是直接隶属于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协约国联军的，纪律倒还好，刚来的时候还给老百姓散了粮食”谢苗·布琼尼这会儿不过是个骑兵师师长，事实上叶戈罗夫的职位一直在布琼尼之上，但是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在王庚前世，苏俄有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第一骑兵军》讲的就是布琼尼和他的骑兵军在察里津方向和自卫军的战斗，在那部片子里，叶戈罗夫依然是布琼尼的直接上司，集团军司令的干活。

“政委同志，传我的命令，步兵师全体疏散隐蔽起来，抓紧时间埋锅做饭和休息，我给你们大家三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吃点东西还得给我睡着！”叶戈罗夫扭头吩咐道，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答应着去下达命令。

叶戈罗夫这才回过身来和布琼尼握了握手，关切的问道，“布琼尼同志，骑兵师的同志们都辛苦了，还能扛得住么？刚才的遭遇战损失情况怎么样！”一路上过来小高地战场前后阵亡红军将士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打扫收拾，叶戈罗夫的心情有点沉重。

“报告司令员同志，特别骑兵师是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部队，骑兵们随时准备卫国捐躯，我的炮兵连和重机枪营已经在布置阵地，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发起向布祖卢克镇的进攻！保证给你拿下来让兄弟们不用今晚再睡在地上！”布琼尼敬了个礼大声的报告，接着又凑上前低声道，“前卫骑兵营折损了一多半，而对方一个骑兵连就有4挺机枪6门迫击炮，火力相当猛而且指挥得也不赖，下面怎么打还的想想办法，好在骑兵师的两个炮兵连的大炮还没有扔掉，就是炮弹剩的不多，重机枪的子弹也少点！”“呃……对方是联军中的俄国骑兵师？把那两个老乡给我请过来，我亲自问问！”叶戈罗夫骑着马被警卫骑兵连的战士簇拥着和布琼尼一起来到了一个小山包后边搭起的帐篷前，一个衣衫褴褛的白胡子老头搂着一个小孩子一起簌簌的发抖，嘴里在拼命的咀嚼着布琼尼的骑兵给老少二人递上的烤土豆。

见到集团军司令员在师长的陪同下过来了周围的战士都刷的一个立正敬礼马靴碰的嘎嘎向，这动静把忙着啃土豆的老少爷俩吓的一哆嗦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地上，白胡子老头脸型瘦削眼眶深陷，衣服破破烂烂看上去风吹就要倒，搂在怀里的小孩子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头大身子小，显然是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

“老人家，你不要怕，我们是苏俄红军，是工人阶级和贫雇农咱们自己人的队伍！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儿的人吗？”叶戈罗夫下了马，笑着从边上的一个卫士手里接过一碗菜汤，一边端给老爷子，一边和颜悦色的道。

“……红军……我知道……村里的粮食都叫你们的工作队给抢走了……要不是……那个什么乌拉尔山东边的军队来了……我们爷俩都得跟孩子的爸妈一样……活活饿死……”白胡子老头退了一步，没接叶戈罗夫手里的菜汤，反而是一转手把自己的小孙子护到了自己身后，盯着叶戈罗夫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

“你个老家伙，你胡说什么呢，红军要有粮食才能和自卫军打仗，才能保护你们这些不开窍的老百姓，你怎么帮敌人说话，你们家是什么成分，地主还是富农？”后边传达完命令刚跟来的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闻言大怒，冲上来挥舞着马鞭冲着白胡子老头吼道。

叶戈罗夫倒是真没料到自己家乡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居然这么敌视苏俄红军和余粮征集制度，当然，由于全俄闹粮荒，要想巩固苏维埃政权，必须得有粮食才能养活莫斯科、彼得格勒这些大城市的工人阶级和市民，才能养活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不过这些道理跟一个农村乡下老头去扯哪能扯的亲。

“政委同志，注意分寸，差不多就行了，一个乡下老头至于你上纲上线查三代和出身么！”叶戈罗夫脸色一沉，把心里的不快撒到了自己的政委身上，政委虽然有否决权，但苏俄红军执行的却是一长制度，也就是部队首长掌控全局和军事行动计划，政委的实际职责是监视军事首长和动员群众，当然，带队冲锋陷阵也是苏俄红军政委的首要职责。

因此在早期苏俄红军中各级政委的伤亡比例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最不招人待见的群体，尤其在军事主官出身于沙俄军队，自身在布尔什维克党内资历较浅的情况下，政委往往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布琼尼听了乡下白胡子老头的话，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显然农村和农民在余粮征集制度的鞭挞下离苏维埃和红军渐行渐远，这使得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这个同样35岁出身贫农家庭的前沙俄连长，如今的苏俄红军特别骑兵师师长心中有一种无法排遣的烦闷，这厮握着手里的马鞭嘎巴嘎巴响，一时却没说话。

周围的苏俄红军战士大部分人沉默的看着场中的一老一少，那个孩子许是饿的很了，一门心思拼命在啃那个烤土豆，不小心噎住呛得拼命咳嗽起来，叶戈罗夫上前把菜汤再一次递了过去，白胡子老头这次没有拒绝，把手里的土豆往怀里一揣，接过那碗菜汤，一边拍着小孙子的后背，一边给他喂热乎的菜汤，好不容易把小孩子嗓子眼里的土豆给冲了下去。

老头手里那碗剩下的菜汤咕咚咕咚喝了，把碗轻轻放在地上，转过来对着叶戈罗夫、布琼尼和克拉亚格尼茨基道，“我不过就是布祖卢克镇子附近村子的乡下老头，我们祖辈都在布祖卢克这个地方种地当农民，村子里的地主和富农在你们半年前工作队下来征粮的时候都被抓起来枪毙了，罪名是藏起粮食不交公反对苏维埃，没死的地主和富农们还有中农们都随大流跑到乌拉尔山脉东边去了。我这小孙子的爹娘没赶上，早活活饿死了，我和小孙子两个人也走不动路……只好整天要饭乞讨！要不是镇子里来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军队，开仓放了粮，我们爷俩也早饿死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枪毙我好了，早死了早解脱，这年月活着才是受罪，可怜我这个孙子……饿的不成样子了！”白胡子老头坐在地上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怀里小孙子肚子里有了土豆和菜汤垫底，脸色缓过一丝血色来，好奇的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苏俄红军第九集团军的一群高级将领们。

“老爷子，镇子里的军队，就是你说的那个乌拉尔山脉以东来的军队，他们的人数大概是多少，来了几天了？他们的武器装备怎么样？”叶戈罗夫坐在勤务兵端过来的小马扎上，和颜悦色的问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

“人可真是不少，来了总有三四天了吧，不过没全留下，有几千人奔着西边的涅夫捷戈尔斯克去了，镇子里还有多少人，可不好说，四五千人马总有的，不过人家的军装可整齐多了，看武器装备你们可强多了……”白胡子老头嘟囔着道。

“哦？老爷子，他们有多少大炮多少机枪？这您清楚么？”叶戈罗夫没生气，而是继续和气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反正人很多，武器也很多，炮也有吧，他们进了镇子当天就戒严了，之后镇子里的居民只能进去不能出来，我和小孙子不住在镇子里，也就是每天到他们的阵地前要点吃的，他们第一天放了粮，后边好像是自己的粮食也有点紧，就没有再大规模的放粮了，不过我和小孙子每天去哨卡边要几口吃的，对方还能给……他们虽然人瞧着挺凶，可还真不打骂老百姓！就是戒严了不许擅自进出镇子和哨卡”“这个老家伙，说半天啥管用的没有，尽说对方好话了，毫无是非观念，喂！老家伙，镇子里的是协约国来侵略我们的敌人呢，你怎么好人坏人分不清的，谁给你吃的就跟谁走啊？你到底是不是敌人奸细？”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忍不住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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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慈不掌兵

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冲着白胡子老头祖孙俩吹胡子瞪眼的喧嚣被叶戈罗夫阴沉而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叶戈罗夫挥了挥手，当警卫员把祖孙俩送回自己的村子去，亲不亲故乡人，叶戈罗夫虽然离乡十好几年，面对家乡父老此刻遭受的境遇也颇为无奈，能为他们做多少就做多少罢了。

当然粮食是一颗多的没有所以像镇子里的联军那样开仓放粮根本是天方夜谭，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自己携带的粮食只够不到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如果还杀不出重围除了束手就擒没有第二条出路。

这仗肯定不好打，现在只有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有炮兵和重机枪营，这仗还得骑兵师先打头阵，步兵们应该休息再休息，坐山观虎斗养精蓄锐以备决战。

“同志们！同志们！我说两句，司令员的决心很正确，我们除了向南踏平布祖卢克镇之外别无出路，西边是萨马拉，联军迂回部队的主力，而且很可能是装甲部队，我们轻易不能往西边去，东边是大河，一来浮桥被司令员下令烧了，而来绕东边走离着伏尔加河越来越远，都绕回来不知道猴年马月，只有往南一鼓作气打过去！”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不失时机的插了一杠子。

“布琼尼同志，步兵们昨晚累了一夜现在需要休息，骑兵们准备的怎么样，你和政委刚才去观察敌人防线有什么收获？”叶戈罗夫搓着脸试图驱散满脸的疲惫，刚才他本来应该带着布琼尼和夏坚科一起去观察敌人阵地，结果踏进帐篷一坐下就困的打起了盹，等睁开眼布琼尼都已经回来了。

布琼尼见司令员问，刚才他和政委骑着马绕着布祖卢克镇北的联军防线走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数目，这会儿便用刀鞘在地上画起了草图，道，“布祖卢克镇子左边紧挨着布祖卢克河，就是我们凌晨从北面十公里处渡过的这条大河，不过在布祖卢克镇附近水面更宽更深，徒涉是绝对不行的”说着这厮又画条线，接着道，“镇子的右边是多马希卡河，虽然没有布祖卢克河那么宽，但水很深水流很急，要渡河也很困难，中间这个梯形的位置就是布祖卢克镇，敌人的北线阵地主要就在镇子北面紧挨着镇子，这个镇子的中心是一个高地！”“镇中心广场是全镇最高的位置，边上的教堂上钟楼是附近方圆十俄里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我小时候常偷偷的溜上去掏鸟窝……”叶戈罗夫喃喃的道。

叶戈罗夫的话语并没有引起师长政委们的哄笑，这会儿大家的心情否比较浮躁和疲惫，布琼尼停了一下，继续道，“镇子里的敌人显然是在镇子北面预设了阵地，阵地宽度至少4公里，纵深大概有三百米的样子，守卫阵地的敌人不少于一个团的兵力，镇子南面的情况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敌人的北面阵地构筑的很规范，因为镇子是在丘陵之上，所以地势是南高北低，我们要进攻的话，地形上比较吃亏”“情况大致就这些？得，散会，所有师的政委回去安顿步兵抓紧时间开饭补觉注意隐蔽，师长们跟我和布琼尼同志一起再去看看地形！”叶戈罗夫显然不放心，干脆起身勉力支撑着要亲自带队去看地形。

布琼尼和自己的政委夏坚科闻言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们不敢承担这个责任，但是仗可真的未必好打，特别是刚才看了对方的阵地布置以后，只是这话自己不好直接跟叶戈罗夫说，要不然显得信心不足还露怯，平白让其他几个步兵师的师长政委们笑话布琼尼也有胆怯的时候。

叶戈罗夫集团军临时指挥部的小山坡大概距离布祖卢克镇不到五公里的样子，前面有一片树林挡着视线，所以这个位置对方观察不到你，你要观察敌人也不方便，布琼尼此时把自己的师指挥部直接推进到了看距离镇子不到3公里的位置，骑兵师的战士们已经在炮兵阵地山构筑简单的掩体和阵地。

这时候两个炮兵连已经在一片小树林附近构筑了炮位展开，当然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此刻还没有进行试射，马拉重机枪营的马克沁轮式重机枪显然在3公里之外是没法真正发挥作用，如果要发起进攻，重机枪至少要突进到距离对方阵地1000米左右的位置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叶戈罗夫纵马上了一个小山包，后边五个师长一窝蜂的骑着马跟了上来，望远镜里视线不是很好，有些雨雾飘摇在三公里不到的位置上，布琼尼策马奔到了叶戈罗夫身边，一边和其他人一样用望远镜眺望着对面的敌人阵地，一边在叶戈罗夫身边道，“敌人显然是清除了射界，本来镇子北面在2公里的位置有两片小树林的，现在都已经被对方派人砍伐掉了，在对方阵地前200米的位置，对方还布置了反骑兵的绊马桩，您看见那些个树桩后面很多水塘没有？我怀疑那下面被联军挖了陷马坑，下了几天几夜的雨，所以都灌满了水，骑兵在这个地形上发起冲击将有很大的局限性”布琼尼的语气有点沉重。

“布琼尼，骑兵师准备派一个骑兵营发起进攻，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叫重机枪营推进到对方阵地前2公里处建立机枪阵地，炮兵先不要暴露，如果敌人机枪开火，叫炮兵观察员把对方火力点的位置都给他标注下来！”叶戈罗夫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对面的阵地，一边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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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虚实和试探

1918年7月14日7：50布祖卢克镇“师长，让咱炮兵开火吧？我瞅着对面那个小山坡上不少骑着马的苏俄红军骑兵，没准里头就有叶戈罗夫！”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有点沉不住气，对面的敌人磨蹭了半天也没发动攻势，这让波波夫斯基有点着急。

“着什么急，你要是一顿炮弹把第九集团军的司令员和师长们给干掉了，我们这仗打赢了都算输了，乌法战役打到这会儿，对方的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员可没有阵亡的只有被俘虏的，咱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凭什么只能抓个死的叶戈罗夫？”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不屑一顾的咧了咧嘴道。

“哎呀哎呀！不好！师长，对方阵地后边驶出来二十多辆马车……这是马拉重机枪营啊……这下糟糕，赶紧命令炮兵开火吧？”波波夫斯基见对方居然还保留了一个重机枪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尼玛，20多挺重机枪扫起来这火力可不好对付啊！

“唔……这个叶戈罗夫还有点本事，第九集团军落荒而逃三天三夜，这么点家底居然没有折腾完了，光冲这点咱也得活捉了这厮才行，波波夫你慌个什么劲，不就二十多挺马克沁么，没有我的命令炮兵不许射击，叫阵地上的战士们注意隐蔽，要是被机枪流弹打中造成减员，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对方一个集团军好几万人，只凑出20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在参谋长波波夫斯基大惊小怪沉不住气的同时，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却松了一口气，尼玛，老子两个团8个骑兵营32个骑兵连光M1918A3勃朗宁7·62MM气冷式重机枪就有32挺，你叶戈罗夫20多挺马克沁还真不够我吃的！

“师长，子弹可不长眼睛，马克沁机枪扫起来可不分联军还是苏俄红军，打到我们这边一旦打中了的话一样是非死即伤，我看咱们还是用炮兵把对方的重机枪先给他敲掉，剩下来的仗就好打了！”波波夫斯基不甘心的道。

涅日科夫回头瞅了自己的参谋长一眼，摇了摇头，“不急不急，我们的炮兵是用来收拾对方的大炮的，叶戈罗夫既然还保有重机枪营，我看他没准还有炮兵藏在后头，叫钟楼上的炮兵观察哨注意搜索和观察，只要对方炮兵一开火，2分钟之内我们的炮弹必须砸到对方的炮兵阵地上去！”说着涅日科夫又一抬头瞅了瞅天空，乌云依然密布并在半空中翻腾，云层虽然比昨天白天要高了一点，却也是有限，这样糟糕的天气联军航空队显然根本看不见地面，空中支援和侦察显然还是指望不上，至于地面部队的增援，吴佩孚的两个步兵师要赶过来至少也得是傍晚时分，这仗还得立足于自己打。

当然，早上俘虏审讯的结果使得涅日科夫松了一口气，叶戈罗夫这厮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全军在北面十公里处的浅滩上加起浮桥度过了布祖卢克河，这意味着自己的南边不会有敌人大部队迂回并进行夹击，这样自己可以把两个骑兵团的主力都用在北面阵地的防守，这大大增强了师长涅日科夫的自信心。

布祖卢克镇西侧和东侧都是两条大河，如果对方南北夹击的话，防守的压力会非常大，而且后路被断的话既不符合战术原则，又容易影响士气，现在则好办的多，涅日科夫在南线阵地留了一个骑兵连监视，其余部队悉数回到镇子中隐蔽了起来，8个营属迫击炮排的64门81MM口径迫击炮被布置在宽达4公里的阵地后方隐蔽起来。

用自己的两个炮兵连的12门大炮对方敌人可能存在的炮兵，而营属迫击炮则用来准备端掉对方的重机枪阵地，如果对方确实如自己预料的那样把重机枪前置到自己阵地前方2公里以内的话。

俄制的马克沁轮式重机枪虽然标尺射程高达3500米，但实际有效射程在1500米之内，就是1500米距离，也只能采取概略覆盖射击，要想精确点射命中则有效射程也就1000米上下的样子。

就像联军的12·7MM大口径重机枪的最大射程超过7000米，但对地作战有效射程也就1800米罢了，这就像王庚前世各国的主战坦克，虽然先进的坦克炮的射程超过8000米，但是真正作战直瞄射击时的和目标距离往往也就2000米到2500米而已。

在同样的距离和射程上重机枪之间的对射纯属拼消耗和火力密度，配置机枪多的一方可以以更密集的火力更快的打掉对方的机枪，然后可以集中的火力就更猛，而对方就更稀落，最后要么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要么就在不平衡的火力对射中消耗损失殆尽。

地形当然也是发扬火力的一个因素，对1918年的攻守双方来说，无一例外往往都是把机枪布置在本方阵地的两翼进行交叉火力的覆盖和支援。

当自己的部队跳出战壕向前冲锋的时候，机枪火力点的位置越高，则越容易延伸射界扫向敌人后方而不是被自己冲锋的队伍挡住子弹前进的方向，这也往往是冲锋时类似马克沁轮式重机枪这样的重武器要不停的被拖着向前不断选择新的位置和阵地的原因。

所以当涅日科夫看到对方只出动了20多挺马拉重机枪之后，打赢的信心更足了。

对守卫布祖卢克镇的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来说，控制弹药的使用和消耗才是最关键的一点，由于北面的阵地前方遵照联军的阵地构筑条例，绊马桩和陷马坑几乎是雷打不动的必修课，自傲重机枪火力密度达到接近100米一挺勃朗宁重机枪的情况下，苏俄骑兵发起的任何冲锋都将酿成一场对第九集团军来说巨大的悲剧。

联军的火力很猛，布琼尼这两个炮兵连的家底不厚，炮弹也不多，和对面镇子里防守的涅日科夫一样，不到关键的时刻，布琼尼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炮兵实力，他的主要支援武器是师属重机枪营。

布琼尼的重机枪营24挺马克沁轮式重机枪装在24辆马车上，24辆马车奔驰着向前，从距离布祖卢克镇北线阵地三公里外的布琼尼的指挥位置边树林里驶出后分散着向前奔驰，一公里的位置转瞬即过，阵地上的联军没有开火，马拉机枪泼拉拉的向前冲得毫无阻碍。

紧随着二十四辆重机枪营的马拉机枪之后的，大概是五十多辆马拉大车，布琼尼的骑兵师能凑出这些家底就算不容易，整个拉辎重和给养的马车都被他用来发动这次进攻，这些马拉大车后边拖拽得是刚从后边树林里伐下来的树木，虽然不过都是碗口粗的小树，但显然布琼尼的骑兵们是要用这些树干并排起来加固机枪阵地。

在五十多辆大车后边，则是一个骑兵营的兵力，五百多骑兵纵马以散兵阵线缓步向前慢慢推进，每个骑兵前后左右的间隔在十五米以上，虽然是骑兵作战，可未必每次都要纵马狂奔的突袭，尤其在地面道路泥泞不堪，前方又有绊马桩和看不见的陷马坑的情况下。

叶戈罗夫骑马站在布琼尼的身边用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局势，身边是几个窃窃私语的步兵师师长，显然，大家对布琼尼骑兵师的打法有点摸不着头脑，骑兵不发挥快速机动向前冲的作战方式，这么慢死条例的进攻难道和对方打阵地战？

“布琼尼同志，你的骑兵这么慢死条理的进攻，发挥不了机动性的优势啊，这不是给敌人当活靶子么？”步兵第15师师长因扎忍不住问道。

“骑兵营的进攻是试探性的，目的是火力侦察寻找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和薄弱环节，你不会认为咱们一个骑兵营500号人能攻进对方5000人把守的阵地吧？要不然你来，这个骑兵营交给你指挥，只要能攻上阵地就算你行，要是你也觉得攻不上去那就趁早闭嘴！”布琼尼不屑的道。

“因扎同志，要相信布琼尼同志和骑兵师的能力，我们拭目以待吧！”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打着圆场，因扎这才哼哼的不啃气了。

布琼尼骑兵师的马拉重机枪推进到距离对方阵地1800米之内后一分为二，十二辆马车以更分散的阵形向前推进，而其余的十二辆马车则就地调转了马车的方向，使得马车后部黑洞洞的马克沁轮式重机枪指向了联军阵地。

于此同时，后边的五十几辆大车则赶上来横过车身，一边卸下了拖拽的木料，马车上跳下来的要特别骑兵师工兵连挥舞铁锹和十字镐居然在堆积起来的木料和马车掩护下就地挖起了战壕和掩体。显然，这个位置已经是马克沁重机枪勉强可以发挥火力的位置，布琼尼摆出的一副打阵地战和持久战的架势。

叶戈罗夫在望远镜里瞧着布琼尼的打法微微点头，显然布琼尼对镇子里防守的敌人很重视，没有呼啦啦就让自己的骑兵营去趟对方严阵以待的阵地，而是先建立前进的机枪火力点，并且打算加固掩体做好防炮的准备，联军的骑兵就算没有大炮，那个迫击炮的威力也相当客观，指望对面的联军俄国骑兵师没有配备重型迫击炮这个指望不上。

在早上的遭遇战中，对方一个骑兵连就装备了6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把布琼尼的先头营揍的够呛，这会儿对面是敌人一个骑兵旅的主力，叶戈罗夫和周围的几个师长心里在暗暗祈祷，只希望对方的迫击炮数量少一点，炮弹在之前的迂回作战中消耗的多一点，要不然，这边的伤亡可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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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你来我往

1918年7月14日8：00布祖卢克镇北部乌拉尔骑兵第三师阵地“师长！打吧！再不打敌人的马拉机枪都冲到我们鼻子底下来了，这时候不打更待何时？”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捋着袖子跟身边一直镇定自若的师长涅日科夫请战道。

“着什么急，你有看到过光靠马拉机枪冲锋占领对方阵地的？没有步兵和骑兵跟进，啥几把用没有，不过对面的骑兵部队得是布琼尼那个家伙指挥的吧，这倒有点意思，在咱们眼皮子低下好像要构筑重机枪阵地呢。”涅日科夫在掩蔽部里自己的指挥位置上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战场，一边道。

“敌人后边不是还跟着几百骑兵么，这帮家伙好像也是咱们哥萨克出身的骑兵，你瞧那个帽子和黑色大氅，不过他们怎么走的那么慢呢，还这么分散，不像是要进攻和冲锋，倒像是出来秋游踏青的！”波波夫斯基着急道。

“波波夫你这厮，枉你还是我骑兵第三师的参谋长，你还是个旅长呢，怎么打仗咋咋呼呼这么毛糙沉不住气的？对方显然是在诱敌，咱们要是沉不住气胡乱开火就暴露了目标了，瞧这个架势，布琼尼手里应该有炮兵在后头，所以他先用重机枪和一个营的骑兵诱敌，等我们暴露了机枪火力之后再用后边的炮兵对付我们的机枪火力点！”涅日科夫在望远镜里一边瞅着阵地对面苏俄红军的举动，一边盘算推测着对方的打法。

“传我的命令，把对方前面还在冲锋的重机枪放近1000米之内，1000米之外不许开火！”涅日科夫咬着牙下了命令。

与此同时，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师的指挥阵地上，布琼尼在望远镜里瞅着对面的联军始终沉住气不发一枪一弹，心里不由得的咯噔了一下，怎么自卫军骑兵加入联军麾下没多久都这么能沉得住气了，尼玛，个个都当自己是勃鲁西沃夫了是吧？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你的炮兵就位了没有？有多大把握可以在第一轮射击中敲掉对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布琼尼头也不回的问身边的特别骑兵师炮兵指挥官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库利克。

库利克虽然手底下只有两个炮兵连，担任的却是特别骑兵师独立炮兵团的指挥官，这个炮兵团辖两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算是特别骑兵师的火力支柱，库利克得到师长布琼尼和政委夏坚科的器重还得从前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说起，当时不过是个炮兵连长的库利克只凭手里的六门炮愣是打垮了自卫军克拉斯诺夫一次师级规模的进攻。

当时炮兵连长库利克集中了全连六门火炮突然急袭在三公里外山包后头集结的自卫军步兵师，给对方造成了重大的伤亡并直接使这一次进攻没有发起就被掐杀在摇篮之中。

这次布琼尼发起的进攻战术则出自于炮兵团长库利克之手，当然，试探性的进攻是一个苦差事，不过库利克对自己的炮兵连和重机枪营还是有相当的自信。

这厮耍了个心眼，前面派出来的二十四辆马拉机枪的马车上只有两翼各有两挺重机枪是真的马克沁轮式重机枪，其余的都是用截短了的木料伪装的机枪，在二公里之外奔驰的马车上即使对方用望远镜也未必能看清楚车上机枪的真假。

等到十二辆马拉机枪在1800米的距离上停下来之后开始构筑机枪阵地的时候，继续向前冲击的12辆马车上只剩下两翼的两挺机枪是真的，其余中间的十辆马车上的机枪都是假的，既然诱敌，没必要把真家底全亮出去。

库利克和联军骑兵师师长涅日科夫打的如意算盘都是先吸引对方开火，再用炮兵敲掉对方的炮兵和重机枪火力点，当然，此刻库利克就想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和几个步兵师师长一样，祈祷对方这个骑兵旅没有装备大量的火炮。

如果对方只有迫击炮的话，虽然传说中联军的营属81MM口径迫击炮的射程有2000米，但库利克自信自己射程超过一倍还多的12门76MM口径的山野炮能彻底压制对方的迫击炮。

见自家师长动问，库利克敬了个礼道，“布琼尼同志，您就放一百个心，只要对方的炮兵开火，3分钟之内我的大炮就能端掉对方的炮兵阵地和重机枪火力点，要依着我，咱们那个骑兵营都不该上去，有重机枪营诱敌足够了！”布琼尼瞅了这厮一眼，淡淡的道，“派骑兵营向布祖卢克镇的敌人阵地发起进攻是叶戈罗夫同志的命令，特别骑兵师当然要执行！”库利克嘿嘿笑着挠了下自己的脑袋，端起胸前的望远镜再次眺望战场，眼看着派出去打前锋的十二辆马拉机枪已经接近了对方阵地前1500米的距离，联军阵地上静悄悄的别说开火了，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库利克瞧着倒有点啧啧称奇，尼玛，对面联军的指挥官也不简单啊，大家都来个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边布琼尼当然也瞧见了阵地上的奇异现象，特别骑兵师师长微微皱了下眉头，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打旗语，命令那十二辆马车冲到1200米的位置就掉头准备射击！叫他们尽量分散再分散，骑兵营开始提高马速，前冲至对方阵地前1500米的距离后向两翼分散跑！”政委夏坚科在一旁小声道，“布琼尼同志，是不是趁这个机会请求叶戈罗夫同志派一个步兵团上去，到1800米的重机枪阵地上帮着挖战壕加固阵地？”“不用，让步兵师再多休息一会儿，有五十几辆马车和工兵营在那挖就够了，这个距离要冲上去还太远，能把机枪掩体挖好了防住对方的迫击炮的炮击就足够了，迫击炮初速慢，只要有地方躲威胁不大。我就是担心对方有大炮，希望咱们的炮兵能抢先一步把对方的炮兵敲掉，要不然，这仗且不好打！”对布琼尼来说，既然是试探性的进攻和侦察，胡乱使用密集阵形和兵力绝对不是他习惯的打法，要不是布祖卢克镇子东西两侧的两条河面太宽河水太深，这厮铁定是打算迂回包抄对方南边的后路去。

骑兵从侧翼迂回和向心突击是王庚前世这位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同志和他的第一骑兵军的拿手好戏，但此刻的布琼尼刚从一个骑兵旅扩编成一个骑兵师，战术打法还没有真正成型和成熟起来，手里的兵力也有限。

骑兵师的传令兵很快用号声和旗语向前面进攻的队伍传递了最新的命令，跑在前面的十二辆马车明显放慢了速度，在明知道自己是诱敌而且车上拉的不是机枪而是一截冒充马克沁的木头的情况下，马拉机枪的驭手们虽然咬着牙往前冲，心里却时刻在等着对方开火后撒丫子的调转车头撤回去。

当然，以联军的火力密集度和装备，能不能躲过这一劫纯得看运气，不少驭手在驾驶着马车冲过来的同时早就在留意这一路上的低洼和凸起地段，到时候能不能在火线上保住命，就得靠自己的机灵程度了。

随着中间约三公里宽的阵地当面冲过来12辆马拉机枪，马拉机枪后边则是五百多已经放开了马速再向前冲锋的苏俄红军的骑兵们，战场上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马拉机枪已经冲了1200米的位置，骑兵营的散兵线则接近了1500米，而后边1800米处的重机枪阵地在前面这两波队伍的掩护下迅速的构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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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先发制人

1918年7月14日8：15布祖卢克镇北部乌拉尔骑兵第三师阵地“传我的命令，重机枪和营属迫击炮都注意隐蔽不得擅自开火，二营阵地上的排属迫击炮准备在敌人接近1200米之后开火打掉对方的这12辆马拉机枪，每门迫击炮急速射3发后迅速转移阵地，防止敌人炮火逆袭，叫炮兵观察哨注意观察敌人后方炮兵动向，一旦发现敌人开炮，2分钟之内给我把敌人炮兵敲掉！”涅日科夫虽然从望远镜里并没有后瞧出对方冲在最前面的这些马拉机枪的虚实，但既然对方也闷声发大财不肯先己开火，那只好老子抛砖引玉给你们点上一把火！

“师长！敌人后边的骑兵冲上来了，咱们营属迫击炮和重机枪不开火？”参谋长波波夫斯基忍不住提醒道。

“冲冲冲，冲你个头，对面可是有4万多敌人，要是派这500人就想着冲上我们阵地那我怀疑对方的指挥官是不是真的是白痴了，等对面5000人一起冲锋的时候那才叫冲锋，这500人就是来吸引我们暴露火力的诱饵！你这参谋长给我好好学着点吧，人家彼得罗维奇的参谋长谢尔盖指挥三个骑兵团干掉图哈切夫斯基两个步兵师，要换了你一点风吹草动就这么沉不住气，你连两个步兵团都收拾不了！”涅日科夫没好气的训着自己的参谋长。

波波夫斯基其实打仗很勇猛，就是不怎么爱动脑子，联军的军官速成班里回炉滚过半个月，光记着牛刀子杀鸡重锤砸人这一点，全忘了该出手时才出手战场指挥员必须能沉得住气必须保留足够的预备队兵力这些原则。

当然，涅日科夫也能理解自己部下大敌当前那种急躁而忐忑的心理，毕竟在乌法城下创造了防御战传奇的那个彼得罗维奇骑兵师的参谋长谢尔盖，当时可是指挥着三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还有大量的联军炮兵支撑，打赢了不足为奇，自己这边可是一支5000人的孤军背后空荡荡的最近的援军也在60公里之外。

而面对的敌人是超过40000人的苏俄南方面军王牌主力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部队，对方的兵力虽然已经在从巴夫雷撤退前后遭遇空袭和掉队被削弱了不少，但兵力可足足是自己的8倍，而且听说，尼玛，这个叶戈罗夫的家乡就是布祖卢克镇，对这里的地形比自己这个外来户起来那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传我的命令，敌人那些个骑兵不冲到500米以内不许开火，重机枪和营属迫击炮都不许暴露，先叫二营用排属迫击炮敲掉对方这十二辆马拉机枪鼓舞一下士气提提神！”涅日科夫咬着牙道，他的指挥阵地在镇子北面一座坚固的石头房子里，视野开阔高度适中，各营连阵地上的有线电话都接了进来，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部的一堆通讯参谋作战参谋在他身后都各守岗位在电话机跟前严阵以待。

很快，布祖卢克镇北线阵地上响起了迫击炮那特有的“咚咚咚”的炮声和迫击炮弹在空中飞行时产生的“啾啾”声，十几发迫击炮弹从联军阵地后方射了出来，直落向已经接近1200米位置上的苏俄红军那12辆马拉机枪的队列中砸去。

终于开火了！阵地上双方的将士不知怎的心头都没来由松了一口气，刚才战场上那种除了隆隆的马蹄声和马鸣嘶吼的声音掩盖下的是死一样的窒息感一扫而空。

十二辆分布在三千米地段上的马车每辆间距已经跑到了接近300米，事实上联军的排属迫击炮虽然射击水准相当不错，但一对一要精准命中布琼尼重机枪营的这些马车却素为不易，好在二营阵地上开火的60MM排属迫击炮足足有24门，因此在连续三波急速射弹雨的覆盖下，十二辆马车中的六辆被接踵而来爆炸的迫击炮弹命中并掀翻在地，摔的头破血流。

剩下的六辆马车一边走着斜线往自己阵地方向狂奔，其中侥幸没有被炮弹掀翻的那两辆装着真的马克沁重机枪的马车则边跑边开始了向后射击，1200米外飞来的重机枪子弹徒劳的把联军空无一人的阵地打的簌簌直跳泥土四溅。

联军的迫击炮阵地都布置在阵地后方特别挖好的凹陷阵地中，曲射武器的特性在联军迫击炮速成训练班上被灌输到了每一个炮兵和炮兵指挥员的脑海里，战壕潜望镜则成为迫击炮兵们的必备之物。

“尼玛！果然上当了，对方只有两挺真的马克沁机枪，其他都是半截木头刷上颜色冒充的，命令一团二营的排属迫击炮停止射击转移阵地，叫炮兵观察哨准备捕捉对方炮兵阵地位置！”涅日科夫在望远镜里瞧清楚了被炸飞的那几辆马车上装的根本不是轮式马克沁重机枪，这厮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吩咐停止炮击转移迫击炮阵地，一边捋起袖子准备收拾对方的大炮。

“嗨！对方终于上当了！库利克你还等什么呢，对方足足有20多门迫击炮在射击，赶紧给我把跟他们敲掉！赶紧着！打旗语，下令骑兵营撤回重机枪营阵地后方！”布琼尼在自己的阵地上扭头冲着炮兵团长吼道！

库利克一咧嘴，嘟囔着道，“师长同志，从发现敌人目标位置到调整我们的大炮角度再到射击，这得有个过程啊，我就是神仙也不能一拍脑袋咱的炮弹就长了眼睛似的飞了过去吧？本来炮弹就不多，要是打不中浪费了这算谁的责任？”话虽这么说，炮兵团长库利克身后炮兵观察小组已经很快测定了联军阵地上迫击炮发射的位置诸元，并用有线电话向后边两公里的炮兵阵地报告了回去，说时迟，那时快，联军的迫击炮发起炮击后不到3分钟，沉寂了许久的苏俄红军的大炮终于在阵地后方隐蔽处的炮兵阵地上发出了隆隆的怒吼。

库利克炮兵团的两个炮兵连一共十二门76MM口径的大炮，其中四门是山炮，八门是野炮，库利克之所以成为察里津战役中苏俄红军方面的炮兵专家，和他熟练的炮兵使用和指挥技巧密不可分，比如，让弹道低伸的山炮抬高角度以后像野炮一样打出曲线攻击的炮弹来就是他的独门诀窍。

事实上无论是前世今生，真正的依靠直接目视射击的火炮主要是山炮和加农炮，弹道低伸，射程近，主要用来点对点攻击对方的装甲目标或者坚固工事、火力点，反坦克炮、坦克炮和舰炮理论上都是加农炮的范畴，而榴弹炮则是曲射武器和面杀伤武器，依靠榴弹爆炸的弹片来杀伤面目标，迫击炮的弹道和榴弹炮近似，但是因为装药初速低，所以射程和威力和野炮榴弹炮还差的比较远。

库利克的12门76MM口径的山野炮显然训练有素，三分钟之内第一批炮弹就落到了联军的迫击炮阵地上，久违了的苏俄红军大炮的轰鸣和炮弹的呼啸声使得红军阵地上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乌拉～～～”声，12发炮弹几乎全数砸到了联军阵地上，弹着点炸的泥土四溅原木屑纷飞。

库利克炮兵团装备的山炮乃是4门1904式76MM山炮和8门1902式76MM野炮，无论是山炮还是野炮的炮弹都是6·3—6·5公斤，要说沙俄的火炮原来可一点不落后这个时代，但是新型的M1906/09型山炮产量本来就少，又在四年的东线战场上几乎损失殆尽，因此苏俄红军手里的火炮只有老式的1902和1904型。

俄式1904型76MM山炮的最大射程只有5500米，1902型76MM野炮则好一点，可以打到8000米的样子，理论射速这两种山野炮都能达到每分钟6—8发的程度，但是这个和火炮的保养以及炮兵的训练程度有密切的关系，不是技艺娴熟而又训练有素的炮兵，想打出理论射速来基本得靠吹。

对这个时代的炮兵作战理论来说，先发制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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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炮兵之神的滑铁卢

炮兵间的对决这先发制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苏俄红军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独立炮兵团的炮火又急又猛，连续2分钟不到点时间，连续六波弹雨砸在了布祖卢克镇联军的北线迫击炮阵地上，能用两个老式的俄国山野炮连打出这样漂亮的炮击效果来，不得不让人对库利克和他的炮兵刮目相看！

叶戈罗夫和身边的几个师长们显然对布琼尼的炮兵迅捷和准确的射击暗自赞叹，步兵第15师师长因扎也是个炮兵出身的家伙，这厮显然对库利克指挥的炮兵也是刮目相看，一帮苏俄红军将领从望远镜里望去，对面联军阵地上的迫击炮在红军炮火攻击下早就鸦雀无声偃旗息鼓，虽然看不清对方的伤亡情况，但库利克的炮击给联军阵地上的迫击炮兵以重创显然是值得期待和确凿无疑。

因为剩下来一路狂奔向后撤退的六辆马车完好无损的撤回到了1800米处的重机枪掩体和阵地附近，而1500米处向两边拨转马头迂回撤回来的骑兵营也没有遭遇敌人的炮火和重机枪火力追击，看上去对面阵地上的联军以被突如其来的红军炮火给打懵了！

伴随着苏俄阵地后方隆隆的炮声，则是阵地前方布琼尼骑兵师战士们情不自禁的欢呼和乌拉声，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第一旅旅长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忍不住打马上前，冲着自己的师长请战道，“布琼尼同志，瞧咱们的炮兵打的多好，库利克这小子可真成炮兵之神了，趁着这机会，让我带第一旅上吧，有炮火支持，我准保把敌人阵地给你冲开！”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1895年2月6日生于俄国乌克兰的富尔曼卡镇，1915年，20岁的铁木辛哥应征入伍。欧战时在东线西方面军当列兵，参加了东线的大小战斗。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爆发后，他随起义部队参加了平定科尔尼洛夫反革命叛乱和卡列金之乱的作战，1918年红军成立后，他加入红军，并成为布琼尼特别骑兵师中的一员骁将，年方23岁就当了第一旅旅长！

布琼尼瞧了跃跃欲试的年轻的旅长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对面的敌人重机枪都没有开过火，光靠咱们这两个炮兵连的大炮就能把对方的火力压制住？我看没那么简单！”这边炮兵团长库利克却眉头紧锁的望着对面的联军阵地，心里没来由一阵发虚，敌人的阵地上除了自己的大炮砸过去的炮弹在爆炸和轰鸣之外，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两个炮兵连的火力急袭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战果，给敌人多大的打击和杀伤，库利克作为炮兵指挥员远没有身后200米处小高地上的叶戈罗夫和步兵师的师长们那么乐观。

这厮皱了皱眉头，转身对传令兵道，“通知炮兵连停止射击，山炮连向前转移阵地！野炮连向两侧转移阵地！动作要快！”话音未落，阵地对面布祖卢克镇中高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联军大炮的轰鸣，接着成群的炮弹呼啸着急速而来，掠过布琼尼们的头顶，直奔阵地后方的红军炮兵阵地而去，在两公里外的后方炸成一片，接着一波又一波联军布置在布祖卢克镇中广场上的炮兵连发起了连续六轮炮击，炮弹像长着眼睛一样直直的落到了刚才还在轰鸣的红军炮兵阵地上。

刚才还在喊着乌拉的布琼尼骑兵师的战士们鸦雀无声，耳中只听见对方镇子了大炮的轰鸣和头顶上不断呼啸着掠过的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以及两公里的炮兵阵地上接二连三的炮弹爆炸声。

联军炮兵的逆袭和反击让苏俄红军阵地上从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到下边的步兵师师长们俱都脸色一变，好小子，对方这个骑兵旅果然装备了大炮，听上去数量虽然不多，但至少也有两个炮兵连的兵力，居然能忍气吞声藏到这会儿才用，这下糟了！

炮兵作战先下手为强自然不假，但那是要对对方的炮兵动手，苏俄红军的两个炮兵连先敌开火，揍的却是联军阵地上的迫击炮，姑且不论歼灭了多少联军的迫击炮，可这会儿暴露了目标成为了对方野战炮兵的逆袭对象，这就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虽然消灭联军的迫击炮对取得战斗胜利一样是必要的保障，但是……

暴露在敌人野战炮兵射击下的苏俄炮兵显然是落了个后手，虽然库利克的嗅觉使得他第一时间向自己的炮兵连发出了转移阵地的命令，但是已展开的马拉炮兵重新进入行军状态并转移到新的位置铁定需要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得说，布祖卢克镇中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的炮兵射击精度还未必比得上对面库利克无师自通带出来的两个炮兵连，但是就因为联军炮兵后发制人先敌开火，这给库利克的炮兵们带来的巨大的威胁。

从联军炮兵阵地开始射击之后的2分钟之内，涅日科夫的12门大炮连续进行了12轮齐射，联军装备的75MM山野炮的理论射速在8发—10发/分钟，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的炮兵自然算不得联军的精锐炮兵，但每分钟射出去6发炮弹还是绰绰有余。

2分钟内144发弹重6·5公斤的高爆榴弹被倾泻到苏俄红军2个炮兵连的阵地上，库利克的炮兵阵地方圆三百米之被被打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如果库利克没有下令转移阵地的话，或许这2分钟的时间还够他的炮兵连就地调整射击角度和诸元进行反击，甭管剩下多少门炮，至少不会一味的挨打，但是转移阵地又是炮兵们在射击后的必修课，尤其是自己的炮兵数量未必占对方优势的情况下。

所以就向布琼尼和库利克自己一直担心的那样，联军这个骑兵旅果然有山野炮兵，虽然听炮声对方也就两个连12门炮的样子，但是打了自己的炮兵一个措手不及，特别骑兵师独立炮兵团在对方逆袭下的损失已经不可避免。

好在联军似乎也不为己甚，或者炮弹基数也不高，因此2分钟的炮火逆袭后，随着苏俄红军炮兵阵地上再没有一门大炮能发出轰鸣和反击，联军这边的炮兵也沉寂了下来。

当然，联军阵地上同样传来了“乌拉～～～～”的欢呼声，这声音虽然听上去数量没有刚才布琼尼的骑兵师几千人喊的那么雄壮，但是欢呼声中的那种欢喜和信心却表露无遗。

叶戈罗夫铁青着脸在阵地后方的小山坡上用望远镜打量着对方的阵地，在缴获的自卫军6倍法制1915型的军用望远镜的明亮的视野里，集团军司令员甚至能看见对方战壕里蹦出几个胆大妄为的联军俄国骑兵，脱下裤子向着自己的阵地这边亮出了白花花的屁股在羞辱着自己。

身边的几个步兵师师长这会儿从刚才的兴高采烈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布琼尼骑兵师的库利克炮兵连原本漂亮的打法此刻看来却是上了对方联军的当，攻击对方迫击炮而不是未暴露的野战炮兵现在看是彻底的失策，虽然从安慰的立场看，寄希望库利克的炮兵连歼灭了对方足够的迫击炮或许还有那么点希望。

但是，如果在对方山野炮火逆袭的打击下失去了库利克的炮兵连，那么，用什么来对付对方那新展现出来的两个炮兵连？联军那12门大炮的威力可不是20多门小口径迫击炮能比拟的，这场炮战此刻看怎么都是输了。

炮兵连损失的情况由于电话线被对方炮火炸断，原有的炮兵阵地不复存在，因此是传令兵骑着马赶过来汇报：炮兵营长阵亡，两个连长一个阵亡一个重伤，12门大炮被对方炮火击毁10门，炮兵们伤亡超过100人，两个炮兵连只剩两门山炮因为份量轻又在阵地边缘转移的快，因此躲过一劫，但是阵地后方两侧树林里排列囤积的炮弹却被对方的炮火击中后殉爆，因此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这两门山炮，只剩下不到20发炮弹。

“师长同志，作为炮兵指挥员，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下达炮兵转移的命令晚了！”库利克一脸羞愧的站在自己的师长跟前负荆请罪，统共就两个炮兵连12门大炮，都是千辛万苦才一直带着没有在三天三夜的撤退和风雨中轻装扔掉，这会儿短短3分钟不到，基本化为乌有，两门山炮20发炮弹还能管什么用？

库利克的内心纠结无比，尼玛，要是自己下达的命令是延伸射击向着敌人的镇子中央射击那该多好，当然，由于布祖卢克镇建筑和房屋的遮挡，苏俄红军没法观察到联军炮兵阵地的位置是失利的关键，但是，为什么就不能猜一猜想一想？镇子里即使不是炮兵阵地，也很可能是对方预备队的屯兵之地。

要是自己在对方迫击炮停止射击后迅速下令向布祖卢克镇延伸射击的话，即使蒙不着对方的炮兵阵地，就是让炮弹落到对方骑兵人群里也是有赚不赔的买卖，现在可全毁了……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库利克1890年出生于波尔塔瓦的农民家庭，跟大多数后来的苏俄红军将领一样，库利克在欧战时是沙皇军队的低级军官。1917年十月革命之后，库利克加入红军，并很快在布琼尼的骑兵师里崭露头角，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后来的俄国T34坦克和喀秋莎火箭炮都是这位苏俄炮兵之神的杰作。

当然，此刻年纪不过28岁的库利克还只是布琼尼特别骑兵师小小的一个炮兵团长而已，在经历了保卫察里津战役中用炮如神的辉煌之后，在布祖卢克镇遭遇了作为炮兵指挥官的第一次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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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叶戈罗夫的乡亲父老

炮兵作战的基本原则之一，在无法确认自己的远程炮兵的确占有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对方的炮兵逆袭是大概率事件，库利克的两个炮兵连之所以几乎全军覆灭。核心原因在于他们抢先开火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与此同时，炮击的目标又非联军的远程炮兵。

针对敌人炮兵可能的反扑和逆袭，炮兵们打完第一轮射击之后本能的就该转移阵地，尤其在缺乏空中观瞄手段的情况下，单纯靠对方的炮火是否沉寂下来判断对方炮兵的损失显然准确度不高。

防守布祖卢克镇的联军炮兵连在师长涅日科夫后发制人的策略下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当然，除了判断出对方的炮兵阵地上已经没有火炮继续在射击，并且很可能联军炮兵的延伸射击引爆了对方的一部分炮弹之外，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六旅的两个炮兵连没有时间想别的，抓紧时间撤离原有的炮兵阵地是他们最紧迫和最优先的行动。

涅日科夫的两个炮兵连在三分钟的射击之后，人推马拉的用五分钟撤离了原有的阵地，从镇子中间广场一分为二，来到了镇子的东侧和西侧这两边，距离原来的阵地大概700米的位置，然后重新布置阵地，测定诸元，准备等待敌人的炮火逆袭和反击，虽然对方炮兵很可能已经遭受重创，但是联军炮兵不靠想象作出任何判断。

或者说，即使是加入联军编制体系不久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依然无时不刻被灌输着战场上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并向最好的方向努力，布卢祖克镇子大概剩下的四五百户2000多人常住居民虽然没有被当作炮灰押在阵地上挡苏俄红军的子弹，但是亲高尔察克的当地老百姓多数在早先自卫军撤退和疏散时已经跟着向乌拉尔山脉以东迁移，留下来的要么是孤寡老人和孩子走不动的，要么就是苏俄政权的支持者或者同情者。

地主和富农在1918年的7月在苏俄红军曾经的控制区几乎已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作为一个阶级或者阶层，地主富农们在苏维埃政权曾经控制的地方已经被从精神和肉体上进行了双重消灭，要对布尔什维克来说，要捍卫新生的苏俄政权，要养活工人阶级和苏俄红军，那就一定要有人付出牺牲。

枪杆子在我们这边的时候，付出牺牲的只能是我们的敌人，而地主和富农包括大资产阶级和贵族们，在1918年的俄国显然是站在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对立面的不折不扣的敌人！

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自然被自家师长神机妙算所倾倒，但是只要有战斗就会出现伤亡，何况对方的炮兵火力是有备而来打的又准又狠，即使涅日科夫再三嘱咐第一团第二营上的24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打完三发后就第一时间转移，但是对面布琼尼库利克炮兵连反击的速度和准确性依然出乎这边阵地上所有联军将士的预料。

在对方两个炮兵连12门大炮的六轮炮击中，二营阵地上损失了12门排属迫击炮，迫击炮兵的伤亡则超过30人！这让旅长波波夫斯基的面子很有点下不来，要是轻重机枪照着自己先前的建议也进入阵地开火的话，伤亡可就难说了！

师长涅日科夫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再三告诫打完了就转移阵地，结果还是被人家一顿乱揍打的鼻青眼肿，这里头还是有工事和掩蔽部修的不够严实的因素在里头，当然，轻敌和忘乎所以也是重要的原因。

对面的苏俄红军可不好对付，先是用假冒的马拉机枪冲锋吸引自己开火，接着用远程炮兵急袭打掉自己的迫击炮，要不是老子憋着劲没让自己的远程炮兵先开火的话，这会儿被打掉的没准就是自己的两个炮兵连了。

对苏俄红军来说，镇子里铁定是联军屯兵和隐蔽的地方，甭管有没有炮兵布置在哪，只要先轰上一阵准差不了，打不着联军炮兵就是捞着花花草草也准是赚，镇子不是联军士兵就是联军的粮草马匹，何乐而不为。

当然，乌拉尔第三骑兵师的师长涅日科夫没想到的是，本来对方炮兵团长库利克的确打算先对布祖卢克镇中心来上那么一阵火力急袭的，但这个作战计划被师长布琼尼轻声否决了，理由很充分，镇子里还有四五百户2000多人的父老乡亲，很多人还是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同志沾亲带故的亲戚。

咱苏俄红军杀回来不但没有赶走敌人，反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镇子炸的一塌糊涂那怎么行，联军来了还知道要开仓放粮收买人心，要知道镇子里剩下的多数可是同情和支持苏维埃政权的父老乡亲，万一自己的炮火没打到联军骑兵反而把乡亲们炸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的话，这谁都不好交代。

应该说，布琼尼的做法没有错，叶戈罗夫作为集团军司令员不好明目张胆的跟部下说，哎，这是我的老家，兄弟们下手可得给我轻着点，我叶戈罗夫参军那么些年还没来得及为乡亲父老做什么贡献，别一回来一顿大炮就把自己和苏俄红军推到乡亲们的对立面去了。

或许就是因为对方这一念之仁和犹豫，库利克的苏俄红军远程炮兵遭受了灭顶之灾，当然，在覆灭前的六轮炮击中，库利克的炮兵毕竟还是取得了战果，那就是歼灭了大概12门联军阵地上的排属迫击炮，让涅日科夫骑兵第三师第六旅第一团第二营损失了6个排属迫击炮班。

参谋长波波夫斯基在电话里把二营营长赫鲁斯基臭骂一通，并且威胁再因为转移不及时而造成损失的话你这营长直接下连去当大头兵准备冲锋当炮灰去！

在涅日科夫的炮兵连转移阵地以及波波夫斯基训斥部下的同时，对面阵地上苏俄红军的一众将领们心中的苦涩则比他们要多的多。

叶戈罗夫没有过多责怪布琼尼和他的炮兵团长库利克，事实上库利克原本计划炮火急袭布祖卢克镇的计划被布琼尼轻声否决时，叶戈罗夫其实听到了二人之间小声的讨论，叶戈罗夫当时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啃气，这直接造成了对方设置在镇子中心广场上的炮兵阵地后发制人敲掉了库利克的大炮。

“布琼尼同志，下一步怎么打，你来决定，需要步兵师的时候通知我一声！不要急，天气还站在我们这边，好好组织！”说着叶戈罗夫拨转马头领着一帮师长们返回了自己的集团军指挥部，只留下布琼尼和他的骑兵师一帮将领全权负责骑兵师对布祖卢克镇的攻击。

从坏里说是第九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脸上挂不住拂袖而去，从好里说是给布琼尼减压，要不然集团军司令员领着一帮师长站在身后督战的味道太浓，给前线指挥员的压力太大。

步兵15师师长因扎临走前特地过来凑到布琼尼的耳边低声道，“布琼尼同志，需要我的师上阵的话您尽管说话，我亲自给你带突击队都行！骑兵师的打法没什么问题，就是运气差了点，我看好你！那啥，那个库利克你要是不要的话给我，炮兵跟着步兵师才是绝配！”说着不等布琼尼有所反应，因扎使劲拍了拍特别骑兵师师长的胳膊，大笑着上马追着叶戈罗夫一行去了。

“哼！这就想挖老子墙角？门都没有！”布琼尼望着叶戈罗夫和因扎的背影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扭头冲传令兵吼道，“传我的命令，骑兵师所有团长和政委都过来，开一个火线特别骑兵师革命军事委员会会议！通知重机枪阵地抓紧构筑掩体和工事注意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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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群星璀璨的骑兵师

1918年7月14日8：45布祖卢克镇北部苏俄红军特别骑兵师阵地“都说说吧，下一步怎么打，全集团军的眼睛都在注视着我们，别以为能指望步兵师一涌而上，依着对方阵地上可能的机枪和迫击炮密度，在对方弹药耗尽前步兵师绝对冲不上去！”布琼尼背着手来回踱着，跟前是一拨特别骑兵师的旅长团长和政委们。

“师长同志，要我看，不行咱还是得迂回，从敌人侧翼兜过去，揍对方的屁股，叫他们顾此失彼！”说话的是第一旅旅长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年轻而血气方刚的第一旅旅长是布琼尼的爱将，23岁的年龄或许造就了铁木新哥成为1918年南方面军最年轻的骑兵旅长。

“兜过去？怎么兜？浮桥都叫司令员同志下令一把火烧了，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叫破釜沉舟有进无退，这个布祖卢克镇两边都是大河，河水又宽又深，骑兵要徒涉还得回到北面十公里的河口去，可重机枪和马车怎么过河？”第二旅旅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嗡声嗡气的道。

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1879年9月19日出生于罗斯托夫莫克拉亚耶利穆塔村，1903年参加帝俄军队，经短期培训后在波兰服役。

回国后进入顿河哥萨克第43团，参加过欧战东线的大小战役，1916年在沙俄军队中重伤退伍，1918年参加苏俄红军，在布琼尼的麾下历任骑兵连长、团长，现在是第二旅的旅长。

轮年纪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比师长布琼尼还大4岁，这在1918年的苏俄红军队伍里，39岁的年龄得算一员老将了！可一样深得师长同志的信任。

“奥卡·伊万诺维奇，我的旅长同志，要注意分寸，烧断浮桥破釜沉舟是集团军司令部的决定，作为特别骑兵师，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决贯彻集团军司令部破釜沉舟的决定，勇往直前决不后退！”师政委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嗓音低沉嘶哑，微皱着眉头道。

师长布琼尼闻言瞅了自己的政委一眼，没有说话，伸手在空中画了圈，示意大家继续各抒己见，心里则在骂，尼玛，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这家伙也是当政委当出职业病来了，这都哪跟哪来还注意分寸，这会儿只要谁能出个管用的主意，就是叫我布琼尼给他牵马都行！

布琼尼的师指挥部就像日本战国时期的大军本阵，周围拉起了帷幔，中间是一块空地，几个旅长团长屁股底下坐着的是小马扎，中间一张大马扎上铺着作战地图，布琼尼这厮屁股坐不住，只在上首来回转着圈听下面的旅长团长们各抒己见，看这仗怎么个打法。

苏俄红军行军布阵也有自己的习惯，一般指挥部的帐篷都按在小山包和丘陵的后头，这样要眺望对方阵地则直接纵马就上了高处，撤离时往下一跑很快就离开敌人的视线，防空则主要依靠疏散和伪装，这时候树林是最好的遮蔽敌人空中视线的场所。

“奥卡·伊万诺维奇同志！拿骑兵往敌人的坚固阵地上撞这绝对是笨办法，刚才对方是没瞧上我们诱敌的那个骑兵营，所以轻重机枪都没开火，开火的那些个迫击炮也是小口径的，你敢说对面联军阵地上没有重机枪和大口径的迫击炮？这要镇冲上去就是白白送死！”铁木新哥扯着嗓子不依不饶。

“这不是破釜沉舟了么？不冲上去难道敌人会主动举手投降？别小看对方才一个骑兵旅，我都怀疑对方的机枪数量远超我们一个师，不，几个师！更不要说对方还装备了大量的迫击炮，我们有什么？20多挺重机枪就是全部家底，库利克的炮兵叫人家连锅端了，可既然集团军司令员要破釜沉舟，不冲怎么打？”第二旅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不甘示弱的嚷嚷，在他眼里，铁木辛哥这小年轻还嫩的很，只能打顺风仗，一遇到逆境就张皇失措或者胡来，比如刚才库利克的炮兵把对方的迫击炮阵地揍的人仰马翻的时候。

铁木辛哥就急吼吼要带着第一旅冲上去抢头功，结果等库利克的炮兵上了对方的圈套几乎被炮火急袭打的全军覆没之后，铁木辛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不提向对方阵地进攻这茬，转而要迂回包抄啥的，摆明了是露怯还不承认！

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这两个旅长吵成一堆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坚持应该想办法渡河迂回到布祖卢克镇敌人的南边去，一个坚持既然破釜沉舟就该全力进攻直接拿下对方在镇子北面的阵地！

“好了！都给我闭嘴！”布琼尼终于停下了脚步，特别骑兵师的两个旅长互相不服气，吵嘴是家常便饭，不过这不影响整个队伍的团结，有个性有想法的指挥员才是好的指挥员，但是，一旦自己这个师长做出了决定，那就绝对没什么折扣好打，在撞的头破血流之前，必须去撞！

第一旅的两个团长秋列涅夫和雷巴尔科都支持自己的旅长铁木辛哥的意见，骑兵就该打迂回和侧翼包抄，第二旅的两个团长里亚贝舍夫和罗曼年科则当仁不让支持自己的旅长戈罗多维科夫的主张。

“我布琼尼的骑兵师是南方面军和第九集团军的王牌，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对方不过是个骑兵旅，不管这支队伍当初是从哪迂回过来占领了布祖卢克的，至少也是奔袭了几百公里过来的，我看他们携带的弹药也未必能经得住刚才那种打法！”布琼尼捋着胡子瞧着自己的一帮旅团长，显然是要鼓舞一下士气，果然，一帮旅团长都闭上了嘴专注的看着师长同志，连政委夏坚科也目不转睛，都等着布琼尼往下说。

“铁木辛哥说的对，咱们是骑兵，机动性和突击是我们的强项，要打就打对方的软肋和下腹部，迂回是必须的，就算是为了减轻正面敌人的压力，也必须迂回！”布琼尼首先肯定了铁木辛哥的意见。

第一旅旅长闻言喜出望外，和自己的两个团长互相撞着肩膀，显然得到师长同志的肯定，比得什么金星勋章都来的管用，师长布琼尼是全师战士和指挥员的偶像，得到他的肯定和夸奖，那比打了鸡血还能让人振奋。

“布琼尼同志，您下命令吧，第一旅随时可以出击，我们想办法渡过河去，插到敌人的后方狠狠的打击它，联军只要腹背受敌，我看他们还怎么守，光荣的第一旅绝对有信心完成任务！”铁木辛哥一挺胸脯抢着道。

“我反对！布琼尼同志，集团军给我们的命令是攻下敌人阵地消灭敌人，拿下布祖卢克镇，对面镇子里防守的敌人至少一个骑兵旅，我们如果分兵迂回，姑且不论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实现迂回的目的，起码留在当面进攻的力量将大为削弱，在机枪大炮数量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光靠一个旅的兵力无论如何都打不赢对方！”第二旅旅长戈罗多维科夫着急的嚷了起来！边上师政委夏坚科显然站在了戈罗多维科夫一边，忍不住也提醒道，“布琼尼同志，重机枪阵地都构筑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你也说了，全集团军的眼睛都望着我们，刚才我们一个骑兵营只象征性的在对方阵地前绕了个圈就撤回来了，保不齐已经有人在说闲话说我们骑兵打不了硬仗，对集团军的命令阴奉阳违虚与委蛇……”政委夏坚科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的话特别骑兵师的指挥部可就炸了锅，第一旅第一团团长秋列涅夫蹦起来道，“政委这话是谁说的，奶奶的老子的队伍给全集团军开路打前战那一次落后避战怯战了，你把说这话的人名字告诉我，我带人去教训教训这帮光知道说风凉话的家伙！”第二团团长雷巴尔科也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吼道，“都是一宿没睡，步兵师这会儿可是吃饱喝足了在后边几公里的树林里睡大觉呢，我们骑兵就该受这么些个罪还落埋怨？老子不干了！第二团也得睡三个小时吃饱喝足了才能出动！”第二旅的两个团长里亚贝舍夫和罗曼年科脸色也很难看，显然骑兵师的指挥员谁都受不了政委说的这话，炮兵团长库利克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拳头握的嘎巴嘎巴直响，脸色涨的通红！

尼玛！要是老子手里还有12门大炮，就是发起正面进攻又怎么样，对方的重机枪我一炮一个全给它敲掉！

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则沉着脸咬着牙瞅着自己的师长布琼尼，就等着他作出决定和下令，特别骑兵师绝对不会不战而退，绝不！

“嗯！不错，士气都上来了，看来政委的水平不赖啊，几句话就把你们的困劲给赶的无影无踪的，既然都有精神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师长布琼尼挥舞了一下拳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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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侧翼迂回向心突击

1918年7月14日8：55布祖卢克镇北部苏俄红军特别骑兵师指挥部“摆在我们面前的局势很严峻，戈罗多维科夫同志说的不错，现在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刻，但是，铁木辛哥也对，闷头往对方既设阵地上撞不是我们骑兵的特点，要是库利克的炮兵真有一个团，咱们早拿下镇子了，现在么，就得动动脑子！”说着布琼尼用手指头在自己的脑袋上画了圈，道，“必须动脑子，情况很明确了，集团军的命令也很明确，就是要拿下布祖卢克镇，杀出一条血路，3万多步兵撤退这三天来体力精力都消耗殆尽，这时候再折回去渡河绕远路的话，队伍坚持不了，会垮！”“师长说的很正确，而且天气不会一直站在我们这边，一旦天气放晴，联军航空队随时能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时候再要破釜沉舟都没那个条件，光挺着挨空袭轰炸和扫射了，所以全集团军和我们骑兵师都没有退路，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政委夏坚科不失时机的附和道。

布琼尼瞥了自己的政委一眼，接着道，“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让我当这个前敌指挥，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们布琼尼骑兵师，那是我们的光荣，必须完成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以及几个团长面面相觑，被自己师长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到底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坚决向南突击拿下镇子，还是从侧翼迂回渡河绕路去包抄打击敌人的后方？

“师长同志，您就下命令吧，我们第一旅坚决服从！誓死捍卫骑兵师的荣誉！”铁木辛哥最干脆，想不明白的就不想，直接服从师长的命令就行了！

“布琼尼同志，第二旅也不是怂货，是骡子是马到时候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我戈罗多维科夫坚决服从师长和政委的命令，第二旅打成一个团，我当团长，打剩一个营，我当营长，就是全旅都光荣了，那也是为骑兵师和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的荣誉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戈罗多维科夫的话掷地有声，显然旅长同志做了最坏的打算！

“说的很好！我的打法是这样，你们来看，这是敌人的防线，狗日的自卫军加入联军换了身军服，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刚才我仔细观察了对方的阵地，战壕和火力点修的一板一眼，迫击炮阵地甚至都修在掩体后方，正面都瞧不见！”布琼尼俯身在地图上布祖卢克镇北面用红蓝铅笔画了条线，指着这条线道，“正面进攻对方的阵地，这活不是我们骑兵的强项，我打算交给步兵师去完成，因扎不是还踅摸着从我这里挖人么，就让步兵第15师去进攻，不过库利克我是绝对不会给他的，到时候给个炮兵排长过去就算对得起他了！”周围的旅长和团长们闻言轰然大笑，炮兵团长库利克摸着脑袋嘿嘿傻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早上的炮战自己没有指挥好，还真担心被调整出骑兵师这个光荣的团体，这下师长表了态，这厮算是松了一口气。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你的重机枪营还是交给你这个炮兵团长来指挥，那两门山炮我看可以推到重机枪营阵地上，准备直射对付对方的重机枪火力点，正面战场上，咱就留下骑兵师的炮兵团，我再给你一个骑兵连机动！”布琼尼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的炮兵团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炮兵团还能不能打出察里津炮兵之神的风采？”“保证完成任务！师长同志，您就放一百个心！”特别骑兵师独立炮兵团团长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库利克咔的一个立正，马靴碰的咔咔响。

“可是，布琼尼同志，咱们炮兵团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库利克小心翼翼的问道。

“任务很简单，为进攻的步兵们提供火力掩护和支援，你的两门山炮还剩下20发炮弹，我要求不高，至少得给我敲掉对方10挺以上的重机枪，重机枪营么，要注意隐蔽和保存自己，我们进攻的时候，重机枪必须响起来！”布琼尼盯着库利克的眼睛道。

“两门山炮20发炮弹要敲掉对方10挺以上的重机枪？”两个旅长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闻言都是一愣，这他妈的得是炮神才能实现的目标啊，平均2发炮弹命中对方一挺重机枪，这会儿可是连对方重机枪再哪都没瞅见呢！

“明白了！师长同志，请您放心，至少敲掉对方10挺重机枪，步兵进攻的时候，保证我们的重机枪开火不中断！”库利克斩钉截铁的道。

这厮没问师长对方的大炮反击揍过来怎么办，镇子里的联军至少还有12门大炮，到时候《“文。》一轮齐射《“人。》自己的重《“书。》机枪营和两《“屋。》门山炮可能就要报销，这个问题现在想也没有用，对苏俄红军此刻的弱势炮兵来说，打法无非就是打了就跑，坚决隐蔽起来，打一炮换一个地方，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接下来的打法，更简单，我带第一旅，想办法渡过多马希卡河从西边迂回包抄到敌人后方，政委带第二旅，想办法读过布祖卢克河，同样迂回到敌人侧翼和后方，然后我们趁着北面打的正热闹的时候，一鼓作气从后边抄进去，把对方打垮！”布琼尼狠狠的把拳头砸在了地图上布祖卢克镇的位置上，抬起眼来看着眼前一帮特别骑兵师的旅长团长们！

“全师都去迂回包抄敌人后方？”政委夏坚科倒吸了一口凉气，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也面面相觑，显然大家没料到骑兵师居然要全体机动迂回到敌人后方去！

“对！敌人在镇子里至少有一个骑兵旅近5000人的队伍，我们小部队到后方迂回既浪费时间又起不到大的作用，从地图上看布祖卢克镇镇子南边地势平缓低矮，适合骑兵冲击，到时候我们一个骑兵师全体冲击，对方两线作战顾此失彼，正面叶戈罗夫同志再指挥步兵们压上的话，可以顺利的把镇子拿下来！”布琼尼看上去脸色如常，眼神中却闪着耀眼的光，嘴唇紧抿着，显然骑兵师师长同志的作战决心已定！

“布琼尼同志，司令员能同意这个作战方案么？我怕倒时候有人疑心我们骑兵师扔下步兵先跑了……”政委夏坚科期期艾艾的道。

“谁敢疑心我们逃跑？老子的马刀可不认人，我砍他个狗日的！”铁木辛哥气的脸色铁青，咔的一声抽出了半截子马刀，瞪着自己的师政委吼道。

“司令员叶戈罗夫同志会同意我们的打法的，这个我有信心，我们只要能顺利渡河，就能动摇对面守军的信心和意志，现在对方南边是一马平川他有退路，所以一点不慌张，等我们出现在镇子南边的话，对方害怕被包围，没准直接撤退都有可能！”布琼尼替政委夏坚科和部下的旅团长们打着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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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老虎不出洞

1918年7月14日9：00布祖卢克镇联军乌拉尔第三骑兵师指挥部“师长师长，敌人的骑兵在向后方移动，难道他们要撤退？让炮兵连开火吧？”骑兵第三师参谋长波波夫斯基从望远镜里瞅见对面2公里之外山坡和树林边的苏俄红军骑兵纷纷上马拨转马头向后撤退，忙不迭的叫了起来！

“慌什么！对面的骑兵也就一个旅的兵力，咱们的大炮是用来收拾对方的炮兵和步兵大队的，区区几千骑兵算什么，我们的任务是堵住叶戈罗夫和第九集团军主力撤退的通道，守住布祖卢克镇，可不是光为了多消灭几个苏俄红军的骑兵！”涅日科夫一边不满的皱起眉头教训着自己那整天咋咋呼呼的参谋长，一边寻思着对面的布琼尼骑兵难道真是要撤退？往哪撤？

“师长，就算怕炮弹消耗的太快不舍得用来打那几千骑兵，可1800米外对方的重机枪阵地咱怎么也不打呢？你看他们把工事越修越牢固了！”波波夫斯基在一旁不甘心的道。

“切，你上当还没上够啊，早先对方用来诱敌的12辆马车里能开火的才2挺马克沁，其余都是用半截树桩伪装的机枪，我怀疑，对方现在像模像样构筑的重机枪阵地上，真的马克沁机枪也未必有那么多，没准都是假的！”涅日科夫咧了咧嘴不屑的道。

“都是假的？不会吧师长，对方可是一个集团军的兵力，不可能只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的，要是按苏俄红军通常的配置，一个步兵师装备一个重机枪营的话，对方至少能有五个机枪营甚至更多，眼前敌人构筑的重机枪阵地，看上去至少也得有50挺马克沁的样子！咱干嘛不打？”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要说还是个很有好奇心的家伙，在他看来，就算刚才冲锋时那12辆马拉机枪中只有2挺真机枪，那不是敌人在诱敌么，对方近百辆马车在四公里宽的阵线前方1800米出构建的重机枪阵地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再者说了，现在进攻方是苏俄红军而不是联军，花大力气搞那么多假的重机枪阵地没理由啊！能吓唬谁呢？

“你丫的参谋长怎么当的，早上俘虏审讯的结果不是已经问清楚了么，叶戈罗夫这第九集团军虽然还剩下4万多步骑，可大炮也好重机枪也要，就只有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还保留了一个机枪营和两个炮兵连的兵力，我猜对方之所以大张旗鼓构筑机枪阵地，是为了混淆视听，逃避我们的炮火攻击！”师长涅日科夫飞起一腿踹向参谋长的屁股，这波波夫斯基的屁股素来被自家师长踹惯了，忙不迭的一晃居然还躲了过去，一边讪讪的道，“不管怎么说，师长，我觉得我们对叶戈罗夫和布琼尼有点太客气了，咱管他是真的假的，用大炮轰他个人仰马翻不就行了？省得咱在这里胡猜！”要说波波夫斯基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对方的重机枪阵地虽然构筑在1800米外，但马克沁的最大标尺射程可是3500米，1800米这个位置虽然不能算很有效的作战距离，但打的好了用面覆盖的方式射击，照样有很大的威胁。

“你就多学着点吧！波波夫斯基，你说我怎么能有你这么个亲戚呢！要我看你别说带一个旅当我的参谋长，你当个团长都未必称职，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要学会动脑筋，明白吗？动脑筋！要不然以后别说是我的表弟，我丢不起这个人！”涅日科夫没好气的道，一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对面苏俄红军骑兵的动静。

“师长！我可是遵照你的吩咐，一直管你叫师长滴，我这不一直在动脑筋么！瞧着眼前就是一盘子菜，都在我们的营属迫击炮和炮兵连的射程之内，您楞是憋着不让炮兵开火，别说我想不通，下面的兄弟们也想不通啊！”拨波波夫斯基叫着屈道。

“一帮兔崽子，有啥想不通的？咱这要是像那个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那样好命背靠着乌法这座坚城有联军司令部罩着，咱当然可以卯足了劲用大炮揍对方，可你别忘了，现在咱是区区一个骑兵旅孤悬在布祖卢克！”“那个联军副参谋长，对就是现在的乌法中央集群司令，那个吴佩孚带着的两个步兵师最快也得傍晚赶到，换句话说，咱一个骑兵旅要抗8倍的敌人整一个白天足足九个小时你明白吗！”涅日科夫絮絮叨叨给自己的表弟波波夫斯基洗着脑子，“咱的任务是啥？是守住布祖卢克，拖住叶戈罗夫这个苏俄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主力，等待援军赶到后合围歼灭对方！”“对啊！表哥，咱现在用炮兵揍对方的骑兵或者重机枪不也是干掉几个少几个么，早揍晚揍不都还得揍？不开火怎么揍对方？”波波夫斯基兀自嘴硬的强辩道。

“不许叫我表哥，这里只有你的师长！尼玛，教了你半天你愣是不开窍啊，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布祖卢克，大炮要是打光了炮弹那连烧火棍都不如，之前炮兵连和对方炮战，2分钟楞是打了12轮齐射，你知道我们携带的炮弹够打几个2分钟？你个猪脑子啊就知道开火开火？”涅日科夫话说到这份上，波波夫斯基终于明白过来了，感情自己的师长表哥怕打到后面弹药不济啊，哎，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呢！原来乌拉尔第三骑兵师作为联军编制内的俄国骑兵部队，骑兵师师属炮兵连携带的弹药基数为1·5个，联军的75MM山炮和野炮的弹药基数都是60发炮弹，1·5个基数也就是每门炮携带炮弹90发。

别小看90发山炮和野炮炮弹，加起来近600公斤重，同样也别以为90发炮弹很多，依着联军75MM四一式山炮和三八式野炮平均每分钟8—10发的射速，理论上开火之后10分钟之内炮兵连就能把自己携带的炮弹给消耗一空！

这会儿涅日科夫的骑兵第三师第六旅要守住布祖卢克镇至少九个小时，这种情况下，这厮怎么舍得胡乱就把携带的炮弹挥霍一空？涅日科夫心里早打定了主意，远程炮兵连必须用在最需要的时刻和最需要的方向。

比如，用来歼灭敌人的炮兵，比如，用来轰击对方步兵师的集结地打乱对方的部署，比如，用来拦截对方骑兵师旅规模的冲锋时！

要说联军骑兵师的弹药基数，得数营属迫击炮排的81MM迫击炮的弹药携带最多，每门迫击炮携带120发每发重3·6公斤的榴弹，而排属迫击炮班的60MM迫击炮，每门炮只携带弹重1·5公斤的90发迫击炮弹。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从奥伦堡一路过来，连战连捷先后拿下了索罗钦斯克、布祖卢克和涅夫捷戈尔斯克，弹药虽然损耗使用的不多，但总也比出发的时候要少，这会儿面对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4万多被逼入绝境困兽犹斗的敌人，涅日科夫可还真担心到时候自己的弹药不够用。

“再者说了，光守住布祖卢克管屁用，最重要的是拖住敌人，把叶戈罗夫这4万多人粘在布祖卢克叫他无法脱身，现在才早上九点，要是一上来劈头盖脸把对方打哧溜了，他要是撤了怎么办？”涅日科夫不厌其烦的点拨着自己的表弟波波夫斯基。

“撤？那咱追啊，叶戈罗夫都是步兵，他两条腿的步兵怎么跑得过我们4条腿的骑兵？”波波夫斯基眼睛一亮道。

“追？咱一个5000人的骑兵旅追出去和对方3万多步兵加9000骑兵打野战？你有几条命也不够填的，光人海战术就把你淹死了，咱这个镇子两条大河构成了天险，要不然怎么说布祖卢克镇扼守着萨马拉河、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的交汇要冲”“真要是四面受敌的镇子光咱一个骑兵旅要守可还未必能守得住！你就知足吧你！你还追，不把对方打趴下之前谁都不许擅自离开阵地追击，老子给叶戈罗夫来个油盐不进，管他风吹雨打大江东去，我自巍然不动等你上来！”涅日科夫絮絮叨叨点拨着波波夫斯基的同时，也抱定了打持久战的决心，尼玛，老虎不出洞，管你对面的骑兵是向前还是向后，反正援军到达之前，你再怎么示弱或者诱敌我都不出击，先守住布祖卢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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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今天是土拨鼠日?

1918年7月14日9：15布祖卢克镇北部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指挥部“布琼尼带着他的骑兵师分两路迂回，准备从侧翼包抄到对方的后边去，从屁股后头狠狠的揍布祖卢克镇子里的那个联军骑兵旅，我已经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一脸的疲惫，突围三天三夜来要说谁睡的最少压力最大思想负担最重，那还就是司令员叶戈罗夫同志，如果是老天帮忙，连续几天风雨交加阴云密布，限制了乌法方向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和出击的话，叶戈罗夫不认为自己的队伍能顺利撤到布祖卢克这个自己的家乡来。

“布琼尼带着骑兵师走了？那咱们步兵师怎么办？”步兵第16师师长基克维泽忍不住叫了起来！

“什么怎么办？你的师睡够了没有？没睡醒就赶紧继续睡，睡醒了就准备上阵发起进攻，还能怎么办？坐着等对方撤退或者放下武器么？白日做梦！”步兵15师师长因扎硬梆梆的道。

其他三个师的师长则面面相觑，显然布琼尼骑兵师在的时候大家好不觉得，这会儿听说布琼尼带着骑兵师突然开拔了，几个师长心里一时半会都有点空荡荡的不着边际。

“布琼尼的骑兵师已经在对方阵地前方1800米处建立了重机枪阵地，骑兵师的重机枪营留在那里，将为步兵师的进攻提供火力支援和掩护，就像因扎同志说的，步兵师睡醒了就准备上阵，不拿下布祖卢克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叶戈罗夫的声音疲惫中带着坚定。

“可怎么个打法呢？虽然阵线有4公里宽，但是地形对我们不利，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也相当犀利，何况他们还有两个炮兵连躲在镇子里，要发起进攻可以，具体怎么打呢？要我说布琼尼的骑兵师应该留下来冲锋，用步兵冲击的话这段路有点太长了！”步兵第23师师长乌斯季忍不住道。

“怎么打？叫你们来就是该你们想办法了，怎么打自己想办法，集团军司令部不干涉，可不要给我磨洋工，对面只是敌人一个旅不到5000人的兵力，你们哪个师都还至少剩着6000多人呢，集团军的工兵营和侦察营都可以归你们使用，谁先打头阵？”叶戈罗夫没好气的道，乌斯季这个师长素来滑头，总喜欢捡便宜避免打恶仗硬仗，眼前这个布祖卢克镇的战斗显然将是场硬仗，很可能关系到全集团军的生死存亡，这时候需要勇于挑担子的师长站出来！

结果集团军司令员此言一出，五个师长都不啃气了，尼玛，居然没人肯打头阵？叶戈罗夫气不打一处来，瞪起眼睛道，“怎么？布琼尼不在，步兵师都怂了？平时个个不是都拍着胸脯吹自己是第九集团军的王牌么？这会儿没人想当王牌了？”叶戈罗夫的语气很重。

几个师长什么表情姿势都有，第15师师长因扎抬头看着帐篷顶研究着一只爬在顶上的小甲壳虫是公还是母，第16师师长基尔维泽低着头在数脚下的草地里的鹅卵石是奇数还是偶数。

平时不怎么抢功和出头的第17师师长萨米、第19师师长哈丁耶夫则一脸无辜的望着因扎和基尔维泽，显然没想到因扎和基尔维泽这两个整天吵吵嚷嚷要当王牌的师长怎么熊包了。

第23师师长乌斯季则闭上眼睛默默想着心事，最后还是叶戈罗夫身边的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这厮福至心灵的咳嗽了一声，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布琼尼本来希望司令员叶戈罗夫亲自指挥特别骑兵师去执行侧翼迂回的作战计划，当然，也希望本政委带一个骑兵旅参加迂回作战，布琼尼的请求被叶戈罗夫同志拒绝了，司令员说，步兵师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什么时候拿下布祖卢克，什么时候收兵！”“布琼尼打的算盘我知道，你们某些人心里也知道，感谢他的好意，可我拒绝了！我叶戈罗夫没别的本事，带着五个师拿不下对方一个俄国骑兵旅把守的阵地的话，我觉得我这个集团军司令员可以复员回家抱孩子去了！”叶戈罗夫声色俱厉的吼道。

几个师长闻言脸色哭笑不得，显然布琼尼是想让集团军司令员和政委丢下步兵师先行渡河撤向南方，这样第九集团军的火种就算保留了，至于步兵师，五个师30000多人打不赢对方5000人的一个旅，这样没有战斗力的步兵师要来何用？

叶戈罗夫和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照旧在3公里后方的司令部里坐镇，因扎则把自己的前敌指挥部前置到了距离对方阵地2公里多点的一个小山包边上。

由于前面200米处就是已经修筑和加固了不少的库利克指挥的重机枪营的阵地，因此，因扎的战壕战法就从1800米外的重机枪阵地的战壕开始搞起，为了输送兵力的方便，三条两百米的交通壕先被工兵营趴在地上给挖了出来，从小山坡两侧直通到1800米外的重机枪阵地。

对面联军阵地上静悄悄的毫无动静，但是因扎知道联军装备的营属81MM口径迫击炮那是最远能打到2000米外的，因此他还透着点小心不敢胡乱招摇。

好在这些天不是风就是雨，地面被泡的潮湿而松软，五个趴在地上作业的工兵营足足1500人，换汗如雨心情紧张的花了20分钟时间，就挖出了半人深的三条各长200米的交通沟。

平均下来三个人挖一米长半米深的交通沟，每个人只挖30厘米而已，当然帐不是这么算，工兵营采取的是流水昨夜每5分钟换一次人，这样每个人都能用最快的速度连续挖5分钟的泥而不至于降低速度和效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交通壕则纵向的向这联军阵地方向延伸，1500人半小时内让两条交通沟向着联军阵地方向推进了700米，到了1100米的位置，接着就是换人，已经休息了两个多小时的因扎师的步兵们轮流沿着交通壕进入阵地，并在1100米的位置左右展开继续挖战壕。

工程量可谓巨大，但是因扎指挥着工兵和自己的步兵团战士，愣是在联军眼皮子底下在1100米外挖出了一条齐胸深的宽度达到一公里的进攻战壕来，费时不过一小时20分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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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骑兵旅血流成河

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的步兵师在阵地前大兴土木工程挖着战壕和交通壕的动静，一早就落在了联军阵地上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六旅将士的眼中，第三骑兵师第六旅的团长营长们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

师长涅日科夫的指挥部里有线电话铃声响成一片，都是下边各营阵地上打来要求开火阻止对方挖战壕的请示，却无一例外被师长涅日科夫给挡了回去，“没有我的命令，阵地上谁敢擅自开火，老子撤了他的职！”“师长，敌人的战壕和交通沟越挖越近了，都在咱的迫击炮和大炮的攻击范围之内，您就是不舍得用炮兵连射击，咱迫击炮弹有富裕啊，干嘛不打呢！下边的团营连长都急了，这么下去战士们心里可就没底了！”涅日科夫的表弟、骑兵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忍不住道。

“我累不死他我，叫他们挖，等对方挖的没劲了，到时候枪都端不起来，尽等着被我们抓俘虏了！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开火！”师长涅日科夫一边啃着个勤务兵从镇南路边摘来的青果子，一边呸呸的只喊牙酸！

“师长，咱再不开火，敌人就该把重机枪沿着交通壕运到前面他们新挖的战壕里按上了，到时候对我们威胁很大！”波波夫斯基一边用望远镜搜索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边嘟囔道。

“嗯，这好，1100米的距离，叶戈罗夫的重机枪是真是假咱望远镜里一看就全明白了，到时候用迫击炮揍起对方来不会认错门！”涅日科夫不为所动的道。

“我说师长，可对方这战壕距离我们太近了，马克沁要是架在那开火的话，我估计直接都能打到我们指挥部的外墙了！”波波夫斯基皱着眉头道。

“不着急，丫的重机枪只要敢开火，那就是咱迫击炮的小菜，我还怕他们不开火！”涅日科夫嘿嘿笑着道。

这时候指挥部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一个师部的参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向窗口前的涅日科夫报告道，“钟楼上的炮兵瞭望哨报告，多马希卡河山下游六公里之外的敌人骑兵似乎在想办法过河，太远了有点看不清，数量不少于一个骑兵旅！”“尼玛，我说骑兵去哪了，原来是绕道想渡河？波波夫斯基，你觉得布琼尼是想撤退还是……想去抄我们的后路？”涅日科夫皱着眉头道。

波波夫斯基闻言一脸的紧张，着急的嚷道，“哎！怎么可能步兵没撤骑兵先跑了呢？要撤的话叶戈罗夫的步兵师还用得着挥汗如雨在我们阵地前面拼死拼活挖那么些的战壕，这下惨了，表哥我说咱这回是亏大了，刚才布琼尼的骑兵都在阵地前晃悠的时候你不让炮兵开火，这会儿人家撤回北面打算过河包抄我们后路去了！”这没志气的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拼命用望远镜张望，想看找到对方那个准备过河的骑兵旅的具体位置，却因为指挥部所处的位置远不如广场边教堂顶上的钟楼高，所以视线没那些起伏连绵的丘陵和小树林挡着，根本瞧不清楚。

“瞧你个怂样，这么点动静就沉不住气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要是撤退的话骑兵一准应该留下来断后而不是先跑了，布琼尼这厮一准是领着骑兵打算从北面过河抄我们后路去了！”涅日科夫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青果子一扔，抓着望远镜来到瞭望窗口前张望了一下，跟波波夫斯基一样，视线被挡看不了那么远，这厮皱着眉想了一下，回过头来从师部参谋手里接过了电话，直接问道，“我是涅日科夫，你们在钟楼上看清楚了？距离大概是多远？六公里还是七公里？七公里不到点，人数呢？很多？至少一个骑兵旅？好，明白了，敌人不是撤退，是送死去了！传我的命令，镇子两边的炮兵连即刻开火，目标是西北方向七公里处苏俄红军正在渡河的骑兵旅！对，注意修正位置！现在就开火！随时报告炮击效果！先打6轮齐射！”说着涅日科夫扔下电话，回过身来对波波夫斯基道，“布琼尼不是个省油的灯，为了防止这厮丢下叶戈罗夫的步兵师跑了，我们先用炮击给他点教训，传我的命令，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两边各派一个班的骑兵流动哨，发现河对岸的敌人随时报告！”这边波波夫斯基一听师长下令炮兵连开火，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心里嘟囔刚才布琼尼一大堆骑兵在跟前的时候不大，这会儿人家跑了才打，师长表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哇，眼珠子一转，这厮忍不住道，“师长，要我说咱用不着跟叶戈罗夫和布琼尼那么客气，眼皮子底下挖战壕的这几千苏俄红军步兵咱也别放过啊，要我说用排属迫击炮轰他们正好，直接把炮弹砸进对方战壕里去！”话音未落，镇子中央传来了几声大炮的轰鸣声，骑兵第三师的两个炮兵连向着布祖卢克镇西北方向7公里外的苏俄红军骑兵旅发起了炮击，第一波炮弹打过去之后，很快远处看不见的树林后边传来的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

“嘿！师长，对面挖战壕的苏俄红军步兵们吓的都趴下去不敢露头了！”波波夫斯基兴高采烈的道。

涅日科夫没理他，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联军大炮的再次开火显然让对面阵地上挖战壕捣鼓了半天一直战战兢兢的苏俄红军步兵们吓的不轻，以为镇子里的联军终于要用大炮对付自己。

几千苏俄红军步兵抱着脑袋趴在还没挖深的够深够宽的战壕里挤做一堆乱成一团，而阵地后方的山坡上更是趴了一地，结果联军这边第一波炮弹从苏俄步兵们的头顶呼啸而过，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早先联军炮兵12轮齐射歼灭布琼尼特别骑兵师库里克独立炮兵团的时候那炮打的叫一个准一个狠，这会儿准头也差的太远了吧？

等呼啸而过的炮弹在北面几公里炸成一片的时候不少苏俄红军将士才回过神来，尼玛，感情联军的炮兵要打击的不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挖战壕的步兵，而是北面7公里外正在渡河的布琼尼骑兵啊！

苏俄红军阵地上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尼玛，这么远都能瞧的见？布祖卢克镇联军炮兵观察哨长了千里眼了？

事实上，布琼尼的骑兵旅能这么晚才被联军高处的炮兵观察哨发现已经殊为不易，布琼尼带着铁木辛哥的第一旅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出现在七公里外的多马希卡河边，是因为这厮领着骑兵旅一直沿着树林从中央向北走。

一直走到10公里之外，这厮才转而向西奔多马希卡河畔，但是寻找合适的渡河地点绝非易事，一路上过来不是河岸太高就是水流太急，或者是河边淤泥太深几天的大雨下来成了一片汪洋和沼泽。

最后就这么一路从10公里外沿着多马希卡河向南，一直走到距离布祖卢克镇北七公里不到一点的河岸边，才找到一处合适的地点，时间白白耽误了半个多小时，骑兵涉水过河本来就有风险，多马希卡河在这个位置之所以水流相对和缓一些，是因为这里的河面宽达近百米。

要说布琼尼对联军可能进行的炮击的警惕性还是相当高，铁木辛哥一马当先带着第一旅秋列涅夫的第一团渡河的时候，布琼尼带着第一旅雷巴尔科的第二团都还躲在200米外的树林里没露头呢！

东南方向布祖卢克镇联军发起炮击的时候，正好是第一团第一营已经上了对岸，第二营和第三营还在河中，第四营正要下河的功夫，隆隆的炮声和呼啸而来的炮弹顿时让骑兵旅一片大哗乱成一团。

第一轮联军只试射了寥寥几发炮弹，一发在骑兵们的北面爆炸，两发落在南面爆炸，只有三发炮弹直接砸进了河滩上正要下河的骑兵第四营的队列中，炸的布琼尼的骑兵血肉横飞人喊马嘶乱成一团，三发6·5公斤重的75MM三八式野炮的榴弹至少炸翻了两个排的骑兵，河水顿时被鲜血染红一大片。

对面铁木辛哥带着第一营已经踏上了河岸，见状拨转马头命令传令兵冲着河里还在团团乱转张皇失措的第二、第三营狂喊：“继续强渡不许回头！继续强渡不许回头！”这边布琼尼更是一马当先带着卫士们从隐蔽的树林里冲出来亲自到河岸上指挥，“布琼尼和你们在一起，全体跟我来！继续强渡不许回头，全体前进！”吼完布琼尼率先纵马跃入了河中向对岸泅渡，身后则是第二团的四个骑兵营纷纷纵马而出跟着自己的师长一起跃入河中，偷渡变成了强渡和抢渡，布琼尼深知联军第一轮炮击不过是试射确定方位和角度，第二轮开始河滩将成为血与火的炼狱。

任何迟疑和停留都会给骑兵第一旅造成巨大的伤亡和混乱，只有勇往直前抓紧时间泅渡过去才有出路！

师长布琼尼身先士卒的行动很快稳定了队伍的情绪，第二团从树林里出来的骑兵都纵马追随者师长的背影向着河岸狂奔，争先恐后的骑着马跳入河水向对岸泅渡。

原本乱作一团的第一团第四的幸存者们也镇定了下来，拨转马头继续下河。

当然，联军炮击的死神并不因此而放过了布琼尼这支勇敢无畏的铁木辛哥第一旅，布祖卢克镇联军两个炮兵连的炮火连续12轮齐射使得整个多马希卡河两岸和河中成为了无数苏俄红军骑兵丧生之地，渡河区域的整个河滩和河水被阵亡骑兵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浪涛翻滚着无数红军尸体和死马随波逐流的向下游飘去，事实上如果不是水流带着侥幸躲过炮弹爆炸的泅渡骑兵们飘向北部下游河岸，布琼尼的骑兵旅伤亡还要巨大，当然，翻滚的河水或多或少抑制和降低了在落在水中爆炸的炮弹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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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总攻即将发起

在联军的炮火急袭下强渡多马希卡河使得布琼尼亲自带领下进行迂回作战的骑兵旅遭遇了重大的损失，骑兵第一旅的两个团伤亡三分之一，最早再铁木辛哥带领下渡河的第一旅第一团第一营几乎毫发无损，近五百骑兵都顺利过河并躲过了炮击。

第二营和第三营各损失了一个骑兵连，第四营则损失了三个连，布琼尼带领下的雷巴尔科第二团四个营伤亡更重，第五营损失一个连，第六、第七营各损失两个连，第八营剩一个连。

铁木辛哥的骑兵第一旅一枪没放，只是因为渡河被布祖卢克镇炮兵远程炮火急袭，就损失了1600多骑兵，很多受伤的骑兵不少都是溺毙在波浪翻滚的河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只是布琼尼自己毫发无损，而铁木辛哥、秋列涅夫、雷巴尔科等旅团长们也逃过一劫，只是下面营连长伤亡众多，不客气的将，特别骑兵师第一旅基本被打残废了，而且师部携带的无线电台也在强渡中被联军炮火击中沉入了河中，暂时失去了和叶戈罗夫集团军指挥部的联系“布琼尼同志，电台也没了！我们旅下一步怎么办？”铁木辛哥嘶声道，看着自己的骑兵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对方的炮火急袭打的头破血流，年轻的骑兵旅长心在滴血，可离开了河岸到达安全地带整队之后，铁木辛哥眼中燃烧的除了悲愤还有对联军的刻骨仇恨！

团长秋列涅夫和雷巴尔科同时失去了自己的政委，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悲愤，骑着马浑身湿透的望着比自己好不到拿去的师长布琼尼。

布琼尼的心中同样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狗日的联军，老子的骑兵在你阵地前晃悠的时候你不打—炮，是不是深怕我们撒丫子跑的快打不着？刚才居然那么远的距离炮打的那么准，真他妈的长了千里眼了？这仇老子一定得报！

“什么怎么办？特别骑兵师的任务就是迂回到敌人后方去打击他们！揍他们的屁股！现在虽然被扮猪吃虎的敌人炮兵叮了我们屁股一口，那不算什么，这笔账我给布卢祖克镇子里的敌人给记下了，等拿下镇子，这仇一定得报！”布琼尼咬着牙，举起手里的马刀，纵马来回在骑兵队伍前奔驰着，一边呐喊着，一脸的坚毅和果敢，丝毫不像一个队伍刚受了重创的苏俄红军指挥员！

铁木辛哥骑兵旅剩下的近3000多骑兵望着眼前依然彪悍无比的师长布琼尼，骑兵们脸上的神情渐渐从痛苦、迷惘变成了狂热和信仰！

“特别骑兵师～～乌拉～～～”这是师长布琼尼一个人的呐喊！

“特别骑兵师～～乌拉～～～”这是旅长铁木辛哥和团长秋列涅夫、雷巴尔科的呐喊！

“乌拉～～～”这是骑兵第一旅剩下3000多骑兵的齐声呐喊，响彻云霄，这嘶吼和呐喊声代表着勇气和力量！

“全体骑兵，向我看齐，出发！”布琼尼拨转马头，一马当先向西南方向奔驰而去，身后是铁木辛哥、秋列涅夫、雷巴尔科带领的3000苏俄红军骑兵滚滚向南而去。

与此同时，叶戈罗夫带着几个师长赶到了因扎的指挥位置，刚才联军炮兵对后方的急袭显然是奔着渡河的布琼尼骑兵旅去的，叶戈罗夫却没有向后去渡河地点巡视，那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集团军野战医院的医护兵和担架马车倒是被叶戈罗夫和侦察骑兵一起派向了后方4公里的河滩去收拾战场，而侦察骑兵很快带回了消息，布琼尼骑兵师第一旅主力已经渡河，河滩这边伤员不多，大部分是战死的阵亡骑兵，河水染红了一片，河中漂浮的尸体也不少，估计损失超过1500人，医疗队还在抢救伤员。

紧接着两个重新泅渡回来的骑兵师传令兵带来的布琼尼最新的报告，他带着铁木辛哥第一旅主力过河后已经收拾了队伍，现在继续执行向南迂回从侧翼打击布祖卢克镇敌人的作战计划。

接着从北面十公里处涉水泅渡过布祖卢克河的特别骑兵师政委夏坚科则发回了电报，政委同志带领的骑兵师戈罗多维科夫第二旅已经顺利渡河，没有遭遇联军炮火袭击，渡河中因被水冲散而损失的骑兵不过几十人，现在正继续执行迂回侧翼作战的计划。

“同志们！特别骑兵师是一支特别能战斗，特别顽强的队伍，布琼尼同志的勇气和智慧会带领骑兵师完成他们光荣的任务，伤亡总是无可避免的，联军既然占有炮兵的优势，这个炮弹不砸在骑兵们头上，也得砸在我们步兵的头上，现在骑兵师第一次渡河已经成功，步兵师进展如何？”叶戈罗夫的声音有些嘶哑，布琼尼当时提出骑兵师兵分两路分别涉水渡过多马希卡河和布祖卢克河时，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曾提出异议，为什么骑兵师不一起渡河，要兵分两路？

布琼尼当时的回答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上，如果只渡过多马希卡河或者布祖卢克河的话，如果在下游找不到合适的地点渡河回来，到时候迂回作战的计划就会落空，现在骑兵师一分为二，则增加了一倍的机会，同时也缩小了目标，万一天气转好联军航空队出现的话，也更容易隐蔽和疏散。

叶戈罗夫同意的布琼尼的兵分两路的迂回作战计划，这意味着无论成败，他这个集团军司令都必须替布琼尼挡着风遮住雨，当然，此刻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倒算识相，没有跳出来给骑兵师伤口上撒把盐来落井下石。

“报告司令员同志，战壕掘进的相当顺利，我们在敌人阵地前1100米处已经挖出了一条一公里宽齐胸深的进攻出发阵地，重机枪正在从1800米处重机枪阵地向进攻出发阵地隐蔽转移，我们准备等重机枪就位后，就发起进攻！”步兵15师的师长因扎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叶戈罗夫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帐篷几步上了山包，不用望远镜也能看的清楚，因扎这个指挥位置不过就在重机枪阵地后方300米，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壕和战壕虽然简陋，却是一个巨大和浸透了苏俄第九集团军工兵们和因扎步兵师战士们含税的工程。

“工程量不小啊，因扎同志，我希望骑兵战友们的牺牲和消耗的敌人弹药，为你创造了足够的进攻条件，进攻战壕只挖了一公里，是不是有点短了？对方阵地可是有4公里宽！”叶戈罗夫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一边问身边的步兵第15师师长。

“继续挖当然也行，就是怕时间不够，这在敌人炮口下挖洞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又深怕天气一放晴对方的航空队飞机就来肆虐了，而且……而且我怀疑联军只所以放手让我们挖战壕而不进行火力拦截，没准……是故意想把我们累死！”因扎小心翼翼的回答，其实他心里的确很纠结，对面防守布祖卢克镇的联军看上去相当沉稳，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狠的，第一次炮击敲掉了库里克炮兵连，第二次炮击又打掉了渡河的布琼尼骑兵的一颗牙。

就凭一上午到现在联军阵地上没人胡乱开枪这一点，就让这边的苏俄红军步兵们心里虚的发慌有点不寒而栗，尼玛，对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啊，一样的俄国哥萨克骑兵，这帮文盲和野蛮人居多的骑兵一参加联军怎么看都有点上了档次见过世面的架势。

“把你们累死？其他几个步兵师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可以轮流来替换，联军炮火的犀利你们也看见了，挖战壕几乎是现在最好的应对手段了，要我看，进攻出发阵地只挖到对方阵地前1100米远远不够，想办法挖到对方鼻子底下去才好！”叶戈罗夫福至心灵，冷不丁出了这么个主意！

不但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听了一头雾水，几个师长因扎、基克维泽、萨米、哈丁耶夫和乌斯季都面面相觑，现在是突围分秒必争，真的大搞土木工程把战壕挖到底？这得多大工程量才行？

“挖到对方鼻子底下去？叶戈罗夫同志，那得挖多远？500米？还是300米？”步兵第23师师长乌斯季期期艾艾的问道。

“这个看情况，要是联军一直不开火，我们直接挖到他们的战壕里去！”叶戈罗夫半真半假的道。

“那得猴年马月？司令员同志，我们还撤退不撤退？时间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万一天气放晴联军航空队来的话，部队的损失就大了！”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忍不住道。

“我看可以，就照司令员说的，只要联军不开火，我们就一直向前挖，挖到对方开火为止！”步兵15师师长因扎有点理解了叶戈罗夫的盘算，表示支持司令员的想法。

“这也行？因扎同志，你觉得联军会一直坐视我们把战壕挖到他们眼皮子底下，那怎么可能，我觉得镇子里的联军没准就是在拖延时间，中国人有句成语，叫做兵贵神速，敌人现在不理会我们，我怕是个圈套！”乌斯季嘟囔着道。

因扎闻言眉头一皱，忍不住挖苦道，“乌斯季，你这厮是不是怕23师要轮换上来挖泥吃不了苦？尼玛，这会儿流汗总比流血强吧？就是联军航空队来了，有战壕躲炸弹总比在空地上趴着做俯卧撑硬挺着强吧？”“全是泥的战壕能挡多少弹片？没有砖石和原木加固的战壕压根就跟纸头糊的差不多，能防个迫击炮弹片就顶了天了，谁说我的23师吃不了苦，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做无用功让镇子里的联军看笑话！”乌斯季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好啦！既然我说了步兵进攻时因扎是前敌指挥，那就由他决定，都不要争了，乌斯季你要是觉得现在就能发动进攻，那也行，你的23师休息到现在也差不多了，你换下因扎的15师，由你的23师进攻！”叶戈罗夫没好气的道。

这下乌斯季傻了眼，只好乖乖低头，“哎，司令员同志，我们23师怎么能跟15师来抢功劳呢，好歹这战壕是工兵营和15师的部队拼了命挖出来的，我们23师哪能夺人之美，打头阵的光荣任务当然还得15师这样的王牌来抗，我们23师随时可以接替16师当预备队！”“那就不要废话，因扎同志，估计等骑兵师迂回到敌人后方，再渡河，然后再休息一下，再杀回来，还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一个半小时之后，无论你的战壕挖到什么程度，全军发起总攻！”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扔下目瞪口呆的政委和师长们，自顾回帐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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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大家都在迂回

1918年7月14日11：00布祖卢克镇联军乌拉尔第三骑兵师指挥部“师长师长，敌人的壕沟已经推进到我们阵地前800米了，打吧！再不打叶戈罗夫该把他的战壕跟我们的修到一起来了！”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这回是真沉不住气了，阵地上各营连指挥员打回来请战的电话响成一片，师司令部里参谋们尽忙着接电话了。

“对面可是有30000多苏俄红军呢，这会儿挖站战壕的才多少人？撑死了3000人，老子的迫击炮弹是留给叶戈罗夫的大部队的，这会儿几个土耗子躲在壕沟里挖地洞，咱的炮弹用在他们身上太浪费了！”涅日科夫摇了摇头，依然不肯下令发起攻击。

“师长，敌人的骑兵没准真是向南边迂回过去抄我们的后路了，咱要不趁着对方还没有南北夹击的功夫，先把北面的步兵给打垮了，再回过头来收拾南面迂回的骑兵怎么样？要不然等下对方南北夹击，这仗不好打呀！”波波夫斯基不死心的道。

涅日科夫闻言皱了皱眉，淡淡的道，“本来咱就做好了敌人从南北两路夹击的准备，不过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成一个八字形把布祖卢克镇夹在中间，从布祖卢克往南的沿河的地形咱不是都勘察过了么，20公里之内没有合适的河段可以重新渡过河来！”“可要是对方不怕绕远路，从二十公里之外绕着重新渡河回来，那咱还不得腹背受敌？”波波夫斯基显然也是个有坚持的主。

“腹背受敌？好啊，要不是腹背受敌，叶戈罗夫能那么老实呆在布祖卢克镇不走么，他要是不怕走回头路，从早上到这会儿四个小时，都够他走回头路从布祖卢克河的那边走了，这厮就是想走布祖卢克镇这个捷径往南去，顺便解放他的家乡！”涅日科夫不以为然的道。

“师长，第五旅什么时候能赶来增援？算算他们出发也该快三个小时了吧？”波波夫斯基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身上。

“涅杰夫的第五旅第一团三个小时前从西边的涅夫捷尔斯克出发，这一路差不多70公里，如果一切正常，他们现在应该抵达了西边十到十五公里的位置，但是电台既然还没开机，那么估计还没抵达指定位置”涅日科夫算了算时间道。

“报告师长！第五旅旅长涅杰夫来电，第五旅第一团全部抵达布祖卢克镇西北十公里多马希卡河对面的位置，请示师长下一步行动指示！”一个通讯参谋匆匆闯了进来报告。

要说多马希卡河最大的渡口就在布卢祖克镇这里，而布祖卢克河的渡口也第如此，所以这个布祖卢克镇的位置才如此关键和重要，但是既然联军这个骑兵第三师主力第六旅占领了镇子，这就使得撤退中的苏俄红军无法在联军火力的覆盖下利用这两个渡口过河。

所以叶戈罗夫的主力才不得不在布祖卢克河的下游渡河，也正因为多马希卡河和布祖卢克河成一个大大的趴下来的八字形，因此如果不渡河沿着布祖卢克河往南，那么就将离西边的伏尔加河渐行渐远。

至于继续向西渡过多马希卡河呢，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骑兵第一旅最后不得不选择的渡河地点，事实上就是布祖卢克镇下游唯一适合渡河的地点，而这个地方距离布祖卢克镇只有7公里不到，几乎全部暴露在联军的炮兵连山野炮的射程之内。

4500人的骑兵在那个位置渡河遭遇了三分之一的伤亡，叶戈罗夫不能想象速度更慢的32000多步兵拥挤到那个河段渡河的话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那纯属把第九集团军五个步兵师送到敌人的大炮底下挨揍，到时候的伤亡简直无法想象。

而四条纵向的战壕，已经从1100米外那条预想中的苏俄红军进攻出发战壕，向着联军阵地上推进到了800米处，并且，还在继续向前推进，苏俄红军的前进战壕被划定在距离联军阵地500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除非机枪和狙击手，普通战士无论用莫辛纳甘步枪，还是联军骑兵班装备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都是处于有效作战射程的边缘，只有超一流的神枪手才能不用瞄准镜而只依靠机械瞄准具在500米的距离上命中目标，剩下就得靠蒙。

作为联军中的俄国部队，乌拉尔第三骑兵师的狙击步枪装备数量远不如李鸣仲的那个混成骑兵旅，差不多一个连有一个两人的狙击小组，装备一支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枪。

随着苏俄红军的战壕掘进到了800米之内，涅日科夫终于松了口，32个连的狙击小组进入阵地，开始狙杀800米内的敌人步兵，不过师长涅日科夫特别关照的一句话是，别瞄脑袋，打伤一个是一个，打死一个对方负担还少一个，打伤一个，没准叶戈罗夫就得派两个人来拖来抬伤员。

这些朴素的作战原则在联军司令部在乌拉尔山脉以东时举行的战场指挥官速成培训班上都讲过，增加敌人的伤员比增加一具敌人阵亡的尸体对自己更有利，更何况，不管意识形态怎么样，不管是苏俄红军还是自卫军，都是这块肥沃土地上的人民，早晚还有在一口锅里吃饭的时候，用不着赶尽杀绝，一个活着的敌人伤兵比一具战死的敌人尸体更有价值！

联军阵地上此起彼伏的狙击枪声使得对面挥汗如雨下还在掘进战壕的红军步兵们魂飞魄散，基克维泽的步兵团很快出现了上百人的伤亡，多数是受伤，不是耳朵被打掉了就是屁股撅的太高被掀掉块肉，阵亡的倒霉蛋不过十几个，负伤的伤员却不断增加，伤员鬼哭狼嚎的惨叫使得整个战壕的掘进工作濒临停止。

联军阵地上士气高涨和对面苏俄红军阵地上的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涅日科夫犯愁的是让第五旅第一团沿着多马希卡河向南追击对方那个迂回过来的布琼尼骑兵旅呢，还是停留在原地干脆等叶戈罗夫的步兵向布祖卢克镇发动进攻时再从屁股后头狠狠的给对方一下！

与此同时，哈希米的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二团从索罗钦斯克出发后目前已经抵达布祖卢克镇东面十五公里的位置，正在短暂休息，并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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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都什么时候了还扯皮

“师长，既然第五旅从两边都兜过来了，咱还等啥，开火吧，要不然没准叶戈罗夫心慌意乱撒丫子就跑了没准！”参谋长波波夫斯基见第五旅的两个骑兵团从东西两边都已经增援到了距离布祖卢克镇只有十五公里的地方，一下子来的精神！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返身走到摊在桌子上的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前，比划了一阵，转过身来对波波夫斯基道，“我现在犯愁的是把第五旅的两个团用在什么方向，是埋伏在多马希卡河和布卢祖克河的上游，等叶戈罗夫向南发起进攻之后截断他的退路？”“还是追着对方迂回的骑兵旅的屁股赶到对方后头去揍他们？参谋长，你觉得哪个打法好？”显然涅日科夫这厮是两头都想占便宜，因此有点举棋不定，反过来问自己的参谋长。

“报告师长，乌法中央集群吴司令来电，他带领的两个西伯利亚步兵师距离我们还有40公里的距离，预计下午五点前能赶到布祖卢克，询问我们这边战况如何，能不能坚持到他们赶到！”一个通讯参谋进来报告。

“给吴佩孚回电，苏俄红军布琼尼的骑兵师已经两路迂回插向布祖卢克镇的南边，我部现仍坚守布祖卢克镇不动摇，请他加快增援的脚步！”涅日科夫吩咐道。

“师长，这狗日的天气一点没有放晴的迹象，要是联军航空队今天指望不上的话，我看我们光一个旅守镇子南北两线可有点难度，不如让第五旅分别去抄对方骑兵师的后路，咱骑兵第三师一个骑兵团拖住对方一个旅应该不成问题。”波波夫斯基显然觉得让第五旅增援过来的两个团去追击布琼尼的骑兵师来得更靠谱。

“野战的话，一个骑兵团打对方一个骑兵旅能打成什么样可不好说，布琼尼的红色哥萨克抡起马刀来的本事可不比我们差多少，再者说了，第五旅两个团马匹奔驰了近三个小时，人马也需要喘息的时间，在布祖卢克镇没有打响之前，第五旅看来不可以轻动！”师长涅日科夫转了几个圈，心里有了主意，转头又吩咐道，“给第五旅发报，要求他们推进到距离布祖卢克镇十公里的距离后隐蔽待机，告诉他们，苏俄红军布琼尼的骑兵师各有一个骑兵旅在他们南边试图迂回布祖卢克镇，叫他们注意侦察对方动向，但绝不要轻易触动对方！”“师长，要是第五旅两个团不向南追击黏住布琼尼的骑兵师，这厮撒丫子奔南边跑掉了怎么办？”波波夫斯基不解的问道。

“布琼尼要跑？要跑我们是追不上的，第五旅的两个团长途增援已经赶了近五十公里的路，人疲马乏的，这时候布琼尼又在他们南边至少十公里以外，这厮真存了心要跑的话，一口气是追不上的，第五旅到时候顶多就是跟着对方拖在后头，看谁先撑不住停下来”涅日科夫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有那么一瞬间，涅日科夫都怀疑苏俄红军那个叶戈罗夫用布琼尼的骑兵师打迂回会不会是障眼法，实际是借机自己混在里头轻骑向南突围，扔下三万多第九集团军的步兵自己跑了？

“师长，表哥，布琼尼区区一个骑兵师长，自然不在话下，可万一叶戈罗夫和他的集团军政委也混在里头跟着骑兵师撤了怎么办？那我们可就白费心机了，其他兄弟部队俘虏了那么多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集团军司令和政委，咱们却放跑了叶戈罗夫的话，这事到时候没法向联军司令部交代啊！再说那个中国王的军纪严酷的要命，到时候万一迁怒于我们骑兵第三师，用中国人那个话说，挥泪斩马谡斩到咱们头上可怎么办？”波波夫斯基显然心虚的不行，一想到万一叶戈罗夫已经混在布琼尼的骑兵师里跑出了合围圈，涅日科夫这位不成器的表弟腿都有点软。

“你说的未尝没有可能，如果叶戈罗夫这厮已经心慌意乱真打算扔下主力撒腿自己先跑的话，还真有可能，这样的话，还不能大意，嗯，你提醒的对！传我的命令，给第五旅发电报，要求他们向南追击布琼尼的骑兵师，对方在多马希卡河和布祖卢克河沿岸各有约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在迂回，第五旅的两个团想办法追上去，但不要和对方混战，用机枪和迫击炮拦截对方冲锋！尽量发挥我们的火力，避免和对方抡马刀砍，人数对方可是多一倍！”“另外，叫第五旅那两个团的炮兵连向布祖卢克镇两岸渡口方向移动，再各留一个骑兵连保护，到时候老子用4个炮兵连对付叶戈罗夫的步兵！多马希卡河那边的布琼尼骑兵旅顶多只剩3000多人，问题不大，布祖卢克河对岸那个旅人数多点，叫第五旅第二团要小心谨慎，抗不住就向布祖卢克镇撤，到时候第六旅隔着河用炮火也可以支援他们！”涅日科夫的布置显然有章有法，如果不是担心叶戈罗夫混在过了河的骑兵师中跑了，他才不会那么简单就让自己的两个骑兵团对对方的骑兵旅去发起进攻，在联军司令部当初办的战场指挥员速成训练班中，扬长避短发挥火力优势避免白刃战肉搏战人海战术和短兵相接，这是那个中国王是对所有联军战场指挥员的基本要求。

且不说防守布祖卢克镇的联军因为援军的陆续到来而精神振奋士气旺盛，光是阵地前联军狙击手的精确射击和取得的战果已经让对面的苏俄红军士气愈发的跟着体力一起低落下去。

苏俄红军第九集团军步兵第16师的师长基克维泽脸色铁青的闯进了15师师长因扎休息补觉的帐篷，一把掀掉了因扎身上盖的毯子，挥舞着双手吼道，“这仗不能这么打下去了，对方的狙击手在800米距离上开火的准确性高的可怕，短短这么十分钟的功夫我的师伤亡接近了两百人，战士们都趴在战壕里不肯继续挖了！”因扎一宿没睡又折腾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把战壕掘进的差事移交给基克维泽，自己钻到帐篷里补觉，才半小时不到就被基克维泽给抄了起来，心头火冒三丈，圆睁怒眼吼道，“基克维泽你打仗还要我教？对方有狙击手你不会把师里面的神枪手集中起来和对方对射？还有库利克的重机枪火力点是吃干饭的？800米的距离足够马克沁把对方的狙击手打成糖葫芦串了，赶紧给我滚出去，老子不睡会儿等会儿叶戈罗夫同志下令总攻你替我指挥15师啊？”说着因扎蒙着头又倒了下去继续睡，这边基克维泽听了倒是老脸一红，心道这厮倒说的有道理，叫库利克的重机枪开火压制对方的狙击手，不行再换23师去挖战壕！

想罢这厮蹬蹬蹬！的出了因扎的帐篷，四下一踅摸，尼玛，指挥炮兵和重机枪营的库利克也不知道跑哪迷糊去了，这厮一跺脚，直接拿起电话，“我是基克维泽，给我接重机枪阵地！重机枪营是吗？你们的团长呢？没在指挥位置？补觉去了，那你们听我指挥，重机枪准备开火，把对面联军阵地上的狙击手给我打掉！统统打掉，老子挖战壕的兵已经伤亡了差不多两个连了，你们重机枪不掩护不火力压制，要你们何用？”让基克维泽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的特别骑兵师重机枪营阵地上负责指挥的营长根本不屌自己，听筒里传来那个叫马利科夫的营长的声音，“师长同志，不是我们重机枪营不开火啊，我们的重机枪要是敢在距离对方800米的位置露头，那铁定是给对方的狙击手当活靶子给收拾了呀！古来就没有听说过重机枪可以和对方狙击手对射能赢的。要打您该组织您师里的神枪手，对方的狙击手打的虽然准，人数却不多，您组织三百神枪手上阵地，10支枪打对方一支枪，怎么也能打赢，对方的狙击枪和咱们步枪射程差不多，狙击枪不过就是配了个瞄准镜而已，您把您的望远镜借给神枪手们，绝对有的一打！就这样哈！”说着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基克维泽没想到被人家骑兵师一个重机枪营的营长给上了这么一课，气的这厮差点把电话砸个稀烂，不过因扎和那个叫马利科夫的营长都说用神枪手对付对方的狙击手，没准，还真是这么个打法？

基克维泽骂骂咧咧叫来自己的政委，冲着这厮吼道，“马利科夫同志，传我的命令，步兵16师全师所有连队的神枪手都上一线阵地，坚决消灭对方的狙击手！步兵继续给我挖战壕不许停，通知乌斯季，他的23师20分钟后替换16师上来挖战壕！”“师长同志，咱师神枪手不多啊，好枪也不够，因扎的步兵15师装备好才是集团军王牌啊，要上神枪手和对方对射也该他们的第15师上！”16师政委多米尼克咕哝着道。

没等基克维泽回答，步兵16师师长身后传来了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那疲惫却威严的声音，“基克维泽、多米尼克，你们带的什么兵，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皮，传我的命令，15师和16师每个连各派2名神枪手上阵地消灭对方的狙击手，17师、19师和23师的神枪手待命！”叶戈罗夫终于坐不住又出现在了一线阵地的指挥位置上，亲自接过了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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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地位特殊的骑兵师

谢苗·米哈依诺维奇·布琼尼一马当先，黑色的哥萨克大氅和皮帽子依然彰显着他作为红色哥萨克骑兵师长的骄傲，当然，抢渡多马希卡河时被对方大炮揍的鼻青脸肿伤亡惨重的伤痛还没有从他身后那3000多骑兵第一旅的骑兵战士们心中消散。

“师长，没想到布祖卢克镇的敌人这么狡猾，咱们在这么远的地方渡河对方都能瞅得见，这炮兵打的贼远又贼准，咱们旅这次吃的亏可真大发了！”第一旅旅长铁木辛哥和自己的师长并肩策马前行，一边还在嘟囔着道。

布琼尼鼻子里哼了一声，也是满肚子火，不过伤亡和损失从来不能让布琼尼退缩，在察里津他的骑兵团曾抗过邓尼金一个骑兵师，他的骑兵旅甚至打垮过自卫军两个步兵师，这会儿，虽然第一旅伤亡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依然是好小伙子，照样有机会插到敌人屁股后头去揍他。

“师长，咱们绕这么远……时间可花的不老少，要我说，我们就是沿着河一路向南跑起来，对方的炮弹也未必就追的上我们！咱们这会儿离着河岸足足六公里之外，你说，因扎和基克维泽这帮家伙不会以为我们单独撤退撇下他们不管了吧？”铁木辛哥见师长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忍不住又道。

“铁木辛哥你废话那么多干嘛，赶紧到前面去找适合渡河的河岸，我布琼尼一定要杀回布祖卢克镇把镇子里的联军连锅端掉！”布琼尼咬着牙憋出了一句。

“哎，师长同志，探路的是不是交给秋列涅夫了么，您大可以放心，这厮水性且好着呢，带第一团第一营一准能找到合适的渡河位置，我说布琼尼同志，叶戈罗夫司令员为啥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铁木辛哥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布琼尼先是轻轻叹了口气，接着一瞪眼道，“集团军司令员的想法，我当师长的怎么会知道！你个小小的旅长就更不要胡乱揣测了，打好下边的仗，把布祖卢克拿下来，让步兵们能顺利通过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等下冲锋的时候给我打的猛一点，老子不信对方一个骑兵旅的弹药就使不完了！”“得，布琼尼同志，您别看我年纪轻，我可全瞅出来了，您是怕……咱集团军几个步兵师困在布祖卢克镇北面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所以想趁着骑兵跳到河这边打迂回的机会把叶戈罗夫同志带出来，这样进退自如，就是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咱过了河撒着丫子往南跑，联军一准追不上！”铁木辛哥显然从当时布琼尼和叶戈罗夫的脸上看出了些微妙之处，这会儿见布琼尼不肯说，心里反而明白了，一时口快就说了出来！

“就你聪明？少操那份心，叶戈罗夫同志不愿意跟着我们骑兵师行动，自然有他稳定军心的想法，要是真的出现极端情况，第九集团军全军覆没的话，司令员回去怎么跟方面军司令部和约瑟夫同志交代？”铁木辛哥神神秘秘的道。

“嗯？这话怎么讲？不要神神叨叨胡乱猜疑！要注意分寸！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布琼尼瞪起眼睛低声吼道。

“师长这不明白着么，您和咱这个特别骑兵师是南方面军的独一份王牌机动部队，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同志的心头肉，一力提拔和扶持的对象，而且本来咱们师应该归属于伏罗希洛夫同志的第十集团军，您也知道伏罗希洛夫同志是约瑟夫同志最信任的指挥员……那啥……好好……咱就不多说了”铁木辛哥见布琼尼脸色阴沉，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嚅嚅的住了嘴。

布琼尼瞥了铁木辛哥一眼，回头看了看其他的红军骑兵还在身后十多外骑着马跟着，前面第一团团长秋列涅夫带着第一营开路远在500米之外，这厮用马鞭轻轻敲了一下铁木辛哥的脑袋，压低声音道，“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你这个旅长是不是不想干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更不许在骑兵师以外的人面前提起，上面的事情我布琼尼自己都不去想，用得着你来替我操心？知道约瑟夫同志关照我们骑兵师，你就更应该把队伍带好，把仗打好！明白么？下次我再听到你胡咧咧，我撤了你的职！”铁木辛哥闻言老脸一红，啪的在马上敬了个礼，大声道，“全明白了，布琼尼同志，把队伍带好，把仗打好，其他就看师长您领着弟兄们怎么个干了！我铁木辛哥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坚决跟着师长您干到底！”布琼尼闻言脸色略缓了缓，双腿一夹马匹，向前窜了出去，铁木辛哥和身后的第一旅骑兵们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的特别骑兵师第一旅在布琼尼的率领下沿着河向南，一跑就是二十公里，沿途过了几个村庄也问了不少老乡，都说多马希卡河水流遄急河岸高耸，要渡河最佳的渡口还在布祖卢克镇，上游的话至少要到25公里之外才有水流和缓一点的河岸。

好不容易3000多人的红军骑兵大队终于在距离布祖卢克镇西侧多马希卡河上游24公里的位置找到一个渡口，这时候队伍跑了一个多小时人困马乏的，布琼尼瞧瞧坐骑都软的不行，边下令休息十五分钟，再准备涉水渡河。

“师长，眼瞅着这都快中午了，一直没听见布祖卢克方向的炮声，难道我们不迂回过去步兵师就不进攻了？这守镇子的联军指挥官可也真沉得住气，他就不怕我们包抄他的后路？”第一团团长秋列涅夫擦着汗从河岸边走了回来。

多马希卡河在这里的河段河面宽达150米，河水的流速明显比之前那20多公里的河段要平缓了许多，估计骑兵可以涉水泅渡而过。

布琼尼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居然要兜20多公里才能找到合适的位置渡河，这会儿电台也没了，只能尽力而为，等过了河抓紧时间赶回布祖卢克镇去，“我和司令员原定是一个半小时以后南北夹击布祖卢克镇，这会儿只怕我们是要迟到至少半小时了，再有十分钟叶戈罗夫将命令步兵师发起向布祖卢克镇的进攻，只能希望政委带的第二旅能按时迂回到位了！”铁木辛哥闻言和秋列涅夫面面相觑，“要是赶不上这一仗，咱们还过河干嘛？师长同志，要我说有政委带第二旅迂回到位的话，足够配合北面的集团军步兵师主力敲掉布祖卢克镇那个联军的骑兵旅了，咱们似乎没必要重新过河受二茬罪！”秋列涅夫咧着嘴道。

“对啊师长，对方就一个旅防守布祖卢克，咱们如果和集团军步兵师南北夹击的话，迂回到位一个旅也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政委他们是不是一件按时赶到指定位置！”铁木辛哥在一旁接着道。

布琼尼皱着眉还没说话，骑兵第一旅拖在北面给队伍殿后的第二团一个传令兵骑着马狂奔而来，冲到了布琼尼和铁木辛哥、秋列涅夫跟前滚鞍下马，一脸紧张气喘吁吁的报告：“师长同志，第二团团长雷巴尔科派我前来报告，第二团队伍后边两公里处发现有不明身份的骑兵大队跟着，我们团长已经带着后卫营返身迎了上去，请师长带旅主力尽快折返回去支援！”话音未落，北面三公里外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炮声，布琼尼和铁木辛哥、秋列涅夫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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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都不是省油的灯

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是从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迅速成长起来的王牌机动部队，第一次察里津保卫战是布琼尼的部队还只是一个骑兵团，到了第二次察里津保卫战，扩编成了骑兵旅，等到第三次察里津保卫战时，则迅速扩编成了骑兵师。

如果说在乌法战役中布琼尼的骑兵师一直作为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急先锋的话，那么在特别骑兵师里，年轻气盛的铁木辛哥带的骑兵第一旅，则当仁不让的成为骑兵师的先锋，在第一旅中，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带领的第一团则负责开路，而殿后的则往往是帕维尔·谢苗诺维奇·雷巴尔科的第二团。

在王庚前世，秋列涅夫是1940年前苏俄红军中仅有的五个大将之一，而雷巴尔科更是做到装甲兵元帅，不过这会儿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只有26岁，帕维尔·谢苗诺维奇·雷巴尔科也只有24岁，当然，他们的旅长铁木辛哥比这俩家伙还年轻，只有二十三岁而已。

事实上，雷巴尔科之前担任的是第二团的政委，在上一任团长于第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牺牲之后，雷巴尔科从政委走上了军事指挥员的岗位，可以说，布琼尼偏爱骑兵第一旅，和和这个旅的一个旅长两个团长都血气方刚只有23—26岁有莫大的关系，无论铁木辛哥还是秋列涅夫都是一员勇将。

而二十四岁的雷巴尔科因为是政委出身，特别善于团结周围的战友和同志，这使得他比起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来，对战友和部下更多一份宽容和内敛，同时也就给人多了一份沉稳的印象，因此雷巴尔科的骑兵第二团，便经常被铁木辛哥放在第一旅殿后的位置。

你别看雷巴尔科已经是骑兵师的团长，这厮跟骑兵师的重机枪营营长马利科夫还是老乡和铁哥们，关系非常好。

在王庚前世，这个马利科夫和雷巴尔科和中国都还有渊源，在前世的1934年5月，苏俄派遣了以工农红军总参侦察局2处处长助理马利科夫上校为总顾问的军事顾问团，团员中就有刚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原骑兵旅政委、化名傅纪辉的雷巴尔科。

要说这会儿雷巴尔科带的第二团屁股后头居然跟上了一支身份不明的骑兵，而且这会儿北面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出了机枪还有迫击炮的声音，这让布琼尼惊出了一身汗，这时候已经聚集到渡河地点的第一旅主力大概七个营的兵力，雷巴尔科只带了一个营走在全军的最后，而且这个营因为渡河时的损失只剩了250名骑兵的样子。

这叫布琼尼如何不急，师长飞身上马，刷的一声抽出了马刀，指着北面冲着围在自己周围脸色有点惊慌的第一旅红军骑兵们吼道，“全体上马们全体上马，跟我来，跟我来！把敌人撵下河！”一边喊着师长布琼尼就挥舞着马刀第一个冲了出去，紧跟在身后的是旅长铁木辛哥和第一团团长秋列涅夫，“都上马，跟着布琼尼，乌拉～～～”在1918年这个时代，骑兵的代名词就是勇敢无畏一往直前，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刚才为了渡河第一旅主力纷纷下马在休息，听见枪声和敌情战士们心情紧张在所难免，这会儿师长一句，“跟我来跟我来，把敌人撵下河”给了第一旅的战士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越来越多的战士纷纷上马双腿一夹坐骑背着枪挥舞着马刀追随着布琼尼和铁木辛哥、秋列涅夫的身影返身向北面杀去，马蹄声和乌拉声响成一片。

跟在布琼尼第一骑兵旅后边的是从西边70公里的涅夫捷戈尔斯克增援过来的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骑兵第九团，第五旅第九团有旅长涅杰夫率领，一早得到师长涅日科夫的电报后就从驻地出发。

由于连续几夜的大雨，从布祖卢克到涅夫捷戈尔斯克的道路多数被暴雨和洪水冲垮，泥泞不堪，因此三个小时只赶了60多公里路，等到了布祖卢克西北方向十公里的位置向师部汇报后，先后收到涅日科夫两封电报，前一个命令要求他们抓紧时间休息，等叶戈罗夫的步兵师对布祖卢克发起进攻后再从北面狠狠打击对方后路。

紧跟而来的第二封电报则更新命令为：向南追寻苏俄红军渡河迂回向南的布琼尼骑兵旅，发现后缀在后头，等对方试图渡河时对其半渡而击，为了加快追击速度，第五旅第一团的那个炮兵连直接向布祖卢克镇西的多马希卡河渡口靠拢，并派一个骑兵连保护，抵达位置后由河对岸这边布祖卢克的师部直接通过旗语指挥作战。

多米尼克·米哈依诺维奇·涅杰夫是涅日科夫的堂弟，跟着自己的堂哥涅日科夫当年一起从顿河参加的沙俄哥萨克骑兵团，这一路混过来反而不如自己的表弟波波夫斯基混的好，少了个参谋长的头衔，要是自卫军有师政委这个职务的话，没准倒能给涅杰夫按上。

涅杰夫领兵打仗独立作战的能力却比表弟波波夫斯基要强的多，这也是为什么阿拉斯季·米哈伊诺维奇·涅日科夫要让当第六旅旅长的表弟兼师参谋长而自己又亲自指挥第六旅的原因，因为堂弟涅杰夫独当一面的能力更强，所以可以放心让他单独带第五旅行动。

当然之前，第五旅的第二团被扔在索罗钦斯克，涅杰夫带着第五旅旅部和第一团则奔袭占领了涅夫捷戈尔斯克，这会儿，第五旅的两个团中间隔着多马希卡河和布祖卢克河这两条河外加一个布祖卢克镇，当然，还有苏俄红军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几万人马！

旅长涅杰夫这厮今年也不过24岁而已，18岁跟着堂兄涅日科夫加入顿河哥萨克骑兵团，在东线跟德奥军队厮杀了3年多平均一年得一次圣乔治勋章，如果不是因为去年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这厮一准已经得了第四枚圣乔治勋章凑成大满贯。

旅长涅杰夫亲自带了第一团的主力营追在前面，就是想压住步点控制好节奏，免得打草惊蛇，这厮盘算着等对方开始渡河后半渡而击之，一准把布琼尼这个只剩下3000多人的骑兵旅给他揍趴下。

涅杰夫虽然手里只有一个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第一团，而且炮兵连加旅警卫连都留在了布祖卢克镇准备隔河大战苏俄红军的步兵师，但是他的骑兵第一团的兵力至少还剩下2200多人，打布琼尼3000人的残废骑兵旅毫无悬念。

至少涅杰夫自己是这么认为，联军俄国骑兵师的装备虽然还不如联军中国骑兵混成旅，但比起自卫军骑兵和苏俄红军骑兵来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被对手发现了行踪后涅杰夫知道这仗非打不可，一边让传令兵往后急驰去调大队，一边徐徐指挥手里的一个营后撤了几百米抢占身后有利地形，打算先守那么一下等团主力上来，他的第一团主力还在前卫营后边三公里处慢慢溜达缓着马力，旅长大人涅杰夫手里这会儿只有一个500人的骑兵先头营。

对面苏俄红军布琼尼手下这个叫雷巴儿科的团长在王庚前世，有苏俄军中骑兵勇将之称谓，从坦克集团军司令一直做到装甲兵元帅，这厮虽然政委出身，却也是智勇兼备的主，带着区区250人的骑兵返身杀回来，前面200名骑兵气象森严马跑的张弛有度，拖后的50名骑兵则在马屁股后头拖上了树枝扬起尘土混淆视听冒充大部队。

涅杰夫见着返身杀回来的苏俄红军骑兵以连横队为排面喊着“乌拉～～～”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后面尘土大扬瞧动静起码一个团以上的兵力，这厮不敢怠慢更不敢托大，等对方冲锋的队列距离刚到1000米以内这厮就下令开火。

联军司令部当初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车里雅宾斯克办的战场指挥官速成训练班里再三强调扬长避短，发扬火力，把敌人放近了打只限于自己有坚固的防御阵地的前提下，现在两军几乎就是在野战，自己的骑兵不过退到一排山丘附近下马就地趴在地上草草的构筑了阵地而已，掩体和战壕都么有，所以不能放进了再打。

当然，雷巴尔科用身后的50名绑着树枝拖地扬起沙尘的骑兵，所唱的空城计的确混淆了对面联军指挥官涅杰夫的视线这倒是不假，但是雷巴尔科没想到的是唬住了对面联军的结果就是还隔着8、900米对方机枪和迫击炮就开了火这倒是始料未及。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作为联军中的俄国骑兵师，每连装备有一挺M1918A3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每排则装备一挺M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每班则有三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此外每个排装备一个2门60MM排属迫击炮班，每个营装备一个8门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

涅杰夫的骑兵营下马后很快小山坡上架起重机枪和迫击炮，当然涅杰夫没有着急全线开火，只是下令左右翼二连和三连的两挺重机枪开火，此外中间四连的6门排属迫击炮开火，一连被涅杰夫安排在山坡反斜面上做预备队，营属81MM口径迫击炮则在山坡反斜面布置了阵地展开，却没有开火。

即使联军这边临时阵地上只有2挺勃朗宁重机枪和6门排属迫击炮在开火，也不是对面雷巴尔科那250人的只装备了莫辛纳甘骑步枪的苏俄红军骑兵能与抗衡的，摆出冲锋架势的红军骑兵们在800米之外被勃朗宁重机枪扫倒了一大片，而接二连三雨点一样落袭来的迫击炮弹则更加使得雷巴尔科的冲锋队列乱成一团。

好在雷巴尔科作战经验很丰富，在对方重机枪响起来后就下令向西边转向，奔跑冲刺中的骑兵如果刹车那后果是相当可怕，所以一般暂避敌人锋芒的话只能向侧翼转向，不过当一个漂亮的弧线向西划过等雷巴尔科的骑兵兜回去跑出1公里之外之后，250人的骑兵只剩下150多人，整一个连的骑兵扔在了战场上。

这还得算雷巴尔科的部队训练有素，一般骑兵要转出那么漂亮的一个弧度而不影响后边冲来的队伍阵列还真没那么容易，雷巴尔科自己依然福大命大毫发无损，对重机枪而言，800到1000米距离上的射击依然只能是覆盖类型的面射击，做不到精确点射命中。

而雷巴尔科冲锋时的阵形其实很薄只有前后两行，骑兵和骑兵左右间隔在3米多点，整个排面差不多近400米宽，等这厮指挥部队躲过联军的机枪和迫击炮跑到1200米之外重新整队时。

发现被对方马屁股后头拴树枝搞的空城计骗了的联军指挥官涅杰夫不由得气得破口大骂，尼玛，老子以为你一个骑兵旅都冲回来了，要是知道你才200多骑兵我用的着这样如临大敌么！

当然涅杰夫生气归生气，见对方基本跑出了机枪和排属迫击炮的最佳射程，这厮还是下令停止射击，不过很快，从望远镜里能瞧见，对方那剩下的一个多连的骑兵身后尘土大气，马蹄声阵阵，布琼尼的骑兵旅主力终于赶了回来。

这使得涅杰夫不得不打消了派两个骑兵连出击吃掉对方前面剩下那150多骑兵的念头，这厮紧接着听见自己阵地后头也是马蹄声震耳欲聋，第五旅旅长回身望去，不由的心中一定，一公里外自己的第一团主力已经赶了过来，尼玛，这下谁怕谁！

雷巴尔科带的骑兵之所以吃那么大亏一个照面被对方放倒了100多骑兵，根源并不是轻敌，而是被布祖卢克镇守军的内敛含蓄表现所迷惑，当时双方在布祖卢克镇炮战时布琼尼派出的一个骑兵营压上去在1000米的位置上对方的机枪根本就没开火，因此雷巴尔科大着胆子带领后卫营多冲了200米，想探探这支联军骑兵的虚实。

没想到对方是牛刀杀鸡一转眼勃朗宁重机枪的弹雨就泼水一样的扫了过来，而六门60MM迫击炮更是撒着欢的在2分钟里倾泻—了至少六轮炮弹，别小看1·5公斤的迫击炮榴弹爆炸的威力，每一发炮弹落地后爆炸的威力抵得上至少3—4颗米尔斯型手雷，杀伤半径超过10米。

惊魂未定的雷巴尔科和手下150骑兵正在彷徨不知如何进退之时，布琼尼带领骑兵旅主力折返了回来，近3000苏俄红军骑兵万蹄奔腾的气势顿时稳定了战场上的局势。

布琼尼率军抵达战场后指挥若定，铁木辛哥领着一团的两个营压住左翼阵脚，秋列涅夫领着另两个营压住了右翼的阵脚，布琼尼亲自带领2团的三个营在中路迎上了雷巴尔科的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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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布琼尼跑了

“布琼尼同志，我中了对方的圈套，追敌人一个营追的太猛，冲锋中损失了一个连的兵力……”雷巴尔科涨红着脸策马来到布琼尼的身边报告道。

“哈，雷巴尔科，你现在胆气很壮啊，我看看，损失了一个连是吧？那我还得祝贺你指挥的好，你要是稍微再迟疑那么一点撤退，你自己回头看看敌人到底有多少？你打的够可以了！”布琼尼打着哈哈调侃着自己的爱将，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1500米外联军的阵地。

“我看的清楚，对方就是一个营500多人的兵力，我用250人冒充至少一个团的兵力，对方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他一跑，我不追那不是显得我们露怯么，所以我就追……没想到对方布置阵地很快，光重机枪就有两挺！迫击炮也有五六门的样子，咱这才吃了亏！”苏俄红军特别骑兵师骑兵第一旅第二团帕维尔·谢苗诺维奇·雷巴尔科一边絮絮叨叨跟师长布琼尼解释刚才这一战怎么就打起来了，一边转过身去，这一瞧可真是目瞪口呆，尼玛，对面联军一个营的阵地后方黑压压的压上来至少一个团的联军骑兵，这可是运气了，如果刚才这个团早几分钟出现的话，自己这250人估计要被对方一卷而空全部光荣了。

“这仗可不好打……雷巴尔科，你刚才说什么，对方一个营就有2挺重机枪六门迫击炮？现在对面联军至少是四个营的兵力，依此类推他们有8到10挺重机枪，20多门迫击炮，这还是保守的估计，据称联军一个营另外还有一个8门制的81MM大口径迫击炮，就是不知道对面这个骑兵团装备了没有！”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对面的敌人，一边喃喃自语道。

“是不好打，师长，打阵地战我们火力绝对比不上对手，除非短兵相接大家拼马刀，要不然这仗……咱没法打！”雷巴尔科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仔细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对面联军骑兵的态势，忍不住道。

布琼尼一咧嘴，哈哈大笑道，“说的对，阵地战可不行，联军的打法也就那么几招，无非就是避免野战，总是依托阵地，靠他们比我们密集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占我们的便宜，这仗绝不能照着他们的路子来！”师长布琼尼同志豪迈的笑声使得簇拥在周围神情紧张的骑兵师战士们心情略微放松了不少，战场上紧跟着勇敢的布琼尼，骑兵师将战无不胜，这几乎是特别骑兵师所有战士的坚定信念，此刻也不例外。

布琼尼的心里远没有他表面上那么轻松，眼前这股子敌人不知道从哪增援过来的，多数是从涅夫捷戈尔斯克，也不知道后边还有没有大队跟在后头，即使眼前的敌人只有一个团的兵力，但根据对方的火力配备，打阵地战也不是自己这个3000骑兵的旅可以一口气吃掉的。

拿自己的骑兵旅往对方的机枪枪口上撞绝不是我布琼尼的打法，想到这里，布琼尼吩咐传令兵把两翼的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招了过来，加上雷巴克尔，小声嘱咐了几句，说了自己的打法，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闻言眼睛一亮，本来凝重的脸色为之一松。

显然刚才对面联军黑压压2000多骑兵带来的震撼和压力对这两个年轻的红军将领来说也是压力不小，尤其是雷巴尔科近三个连的骑兵被人家一个营的火力一个照面就放倒了100多，让身为旅长的铁木辛哥和一团团长秋列涅夫也为之咋舌。

领会了师长布琼尼意图的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很快返回了左右翼，然后唿哨一声拨转马头，带着一队队骑兵四散而去，旅长铁木辛哥带了1000多骑兵撒丫子就奔西边撤了下去，一团长秋列涅夫带了1000多骑兵则向南沿着河撤退。

布琼尼自己带着雷巴尔科和骑兵第二团剩下的近千名骑兵则依然停留在原地，只是队伍明显向左右翼散开拉长了阵线，战场上飘荡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对面联军阵地上，带着第五旅第一团主力赶上来的团长安东尼科夫策马上了山坡，用望远镜瞅了半天对面的动静，忍不住小声的问自己的旅长，“旅长，对面那个穿黑色大氅带皮帽子的家伙不会就是布琼尼吧？咱还等啥什么呢？让炮兵开火吧？再不打对方全撤完了！”双方阵地间隔着1500米的距离，联军骑兵第三师第五旅旅长涅杰夫从望远镜里能清晰的看见对面的苏俄红军骑兵部队的调动，不过这厮对连续两波扭头就撤的红军骑兵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的望远镜视野里，对面那个身材高大披着黑色哥萨克大氅带着一顶皮帽子的骑兵将领显然有鹤立鸡群的架势。

“对面一定就是那个布琼尼，瞧样子叶戈罗夫不在这一路迂回的苏俄红军骑兵队伍里，不过没关系，要能逮着布琼尼也是大功一件，听说这厮是苏俄红军南方面军中最得宠升的最快的师级指挥员，他的骑兵也是南方面军的头等王牌主力，咱要是把他给拿下了，比抓几个第九集团军的步兵师师长都强！”涅杰夫一边在望远镜里打量着对方的动静，一边斩钉截铁的道。

团长安东尼科夫捋起袖子道，“打吧旅长，让营属迫击炮发起攻击，然后两翼重机枪掩护，我带两个营骑兵冲上去把布琼尼给你揪过来！再不打我瞅着这老小子要跑！”涅杰夫闻言回头瞅了瞅自己的骑兵大队，刚赶上来的三个营的兵力汗流浃背人马都跟水洗了一样，士气倒还高涨，毕竟前面800米躺着上百红军骑兵的尸体而不是咱们的，这意味着，神话一样的布琼尼骑兵师一样是血肉之躯，一样会打败仗。

“命令营属迫击炮下马展开阵地，目标1500米外的布琼尼骑兵，用炮弹把对方从两翼往中间赶，除了布琼尼要活的，其他格杀勿论！即刻开火！”涅杰夫显然醒悟过来，布琼尼没准是把他自己当诱饵而让其他两队骑兵撤退，便下令开火！

果不其然，联军这边第一波迫击炮弹刚刚出膛，望远镜里对面1500米外的布琼尼骑兵已经拨转马头四散而逃，得亏着联军营属迫击炮的第一轮齐射攻击目标是两翼，因此32枚弹重3·6公斤的81MM口径迫击炮杀伤榴弹还是如愿的落入了苏俄骑兵大队已经四散的骑兵群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炸倒了一大片红军骑兵。

布琼尼和他的骑兵们则没有回头，冒着联军的炮击扭头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联军的迫击炮虽然不断的延伸射击一直从1500米追击到2000米最大射程之外，但是对方急速疏散的阵形还是最大限度的降低了联军迫击炮榴弹的杀伤力。

布琼尼虽然付出了伤亡三百多骑兵的代价，但好歹跑出了联军营属迫击炮攻击的范围，见对方领着剩下不到700的骑兵绝尘而去，安东尼科夫一拍大腿嚷道，“布琼尼跑了，旅长，赶紧追吧！要不然这厮都跑的看不见了！”涅杰夫放下望远镜，轻轻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带一个骑兵营跟上去，不用靠的太近，跟在后头就行，要避免短兵相接打肉搏战拼马刀，对方停下来到了机枪和迫击炮射程你就轰他，跑远了你就继续跟上去，我带大队在后头替你压场子，保持联络不要轻敌冒进！”“好嘞！旅长您就瞧好着吧”安东尼科夫转身上了自己的马，抽出马刀向前一挥，回首嚷道，“第二营跟我来！追上布琼尼！乌拉～～～～”联军骑兵第二营战士纷纷上马，挥舞着手里的骑步枪和马刀，嘴里喊着“乌拉～～～～”跟着自己的团长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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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猫捉老鼠大游行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绝非浪得虚名的苏俄红军骑兵将领，在王庚前世，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的第一骑兵集团军诞生了无数耀眼的将星，并成为约瑟夫同志三十年代搞的那个大清洗中硕果仅存的一支力量，因为在1918年的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同志。

而后来独霸苏俄天下的约瑟夫同志此时在军队内的影响力还微乎其微，即使南方面军算的上他一手打造起来的队伍，但是真正彻底掌握在他手里的，只有日后布琼尼的第一骑兵军以及骑兵第一集团军，毕竟南方面军的司令瑟京始终还是托洛茨基一派的沙俄旧军队投奔过来的专家级将领。

乌法战役打到现在，整个伏尔加河右岸的苏俄红军近30万人灰头土脸就没打过一次舒心的仗，布琼尼所在第九集团军主力连敌人地面部队长什么样都没弄清楚，就被联军航空队铺天盖地的大规模空袭给削掉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并由此患上了空袭恐惧症，闻联军航空队而色变。

当然，特别骑兵师因为独当一面没有和集团军主力一起行动，在十月镇只是被头顶飞过的乌压压的联军航空队150架以上的大机群给弄得虚惊一场，后来就是连续不断的连夜撤退，风雨交加中泥泞的道路和泛滥的河流成为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的梦魇，但是这厮愣是指挥麾下的骑兵们克服了这些困难。

在和集团军主力胜利会师并且兵临布祖卢克城下时，布琼尼近9000人的骑兵师是整个伏尔加河右岸编制和实力保存最完好的师。

好运气一直眷顾着布琼尼的骑兵师，但是好运气不会一直有，自从在布祖卢克西北前卫营被对方一个侦察骑兵连打垮之后，布琼尼就一直在观察和研究联军的打法。

不可否认，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本来的单兵素质就未必在苏俄红军的红色哥萨克之下，甚至军事素养还要更好一点，毕竟哥萨克骑兵团在沙俄军队中一直英雄辈出占有超人一等的地位和实力。

而加入了联军序列的布祖卢克镇的这个哥萨克骑兵旅，装备显然比早先的自卫军骑兵要更胜一筹，从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来看，这支骑兵旅的火力密集程度比自己的骑兵师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当然，在失去了炮兵连和重机枪营之后，布琼尼的骑兵没有和对方打阵地战的资本，所以一路上这厮一直在琢磨什么样的作战方式才能最大限度的扬长避短，眼前的联军骑兵显然更像一支骑马的步兵，作战以下马凭借阵地和发扬火力为主，对方似乎一直避免短兵相接和肉搏战。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布琼尼自己的骑兵师也有联军骑兵这样的火力，他也不会轻易和对方拼马刀和肉搏，打仗自然都要扬长避短！

布琼尼这一路来，虽然是执行的迂回包抄布祖卢克镇敌人的任务，但这厮其实心里也做好了遭遇敌人拦截的思想准备，联军增援过来的只是一个骑兵团的兵力，这让他多少还有一战的勇气，如果联军兜过来增援追击他的是一个骑兵旅，布琼尼除了撒丫子撤退别无他法。

打仗没有勇气不行，光靠勇气更不行，该勇敢的时候，要120％的勇敢，该退让的时候，要及时的转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布琼尼这一路从当初渡过多马希卡河被炸的人仰马翻时，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根据他的测算，如果联军是一个营的兵力，那么他用一个旅吃掉对手，如果联军是一个团的兵力，他就只能用拖刀计，把对方拖散了之后再集中自己的兵力打其中的一路。

但不管怎么说，避免阵地战而尽可能的使双方骑兵进入短兵相接的野战，这一点是关键。

因此当对面联军黑压压上来至少一团的兵力之后，布琼尼便打定主意，来一次四面开花之后的向心突击，关键是要把联军骑兵调动起来让他们上马，而不是动不动就下马趴在地上架起机枪和迫击炮占自己的便宜。

布琼尼让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各带着1000骑兵先撤，自己领着剩下的1000骑兵虚张声势拖住联军为铁木辛哥他们争取时间，在南边五公里的位置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边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布琼尼打算在这个地方好好的教训一下联军的骑兵。

当然他没想到对方的骑兵和布祖卢克镇的联军骑兵一样，同样装备了射程达2000米的81MM营属迫击炮，而且炮兵展开和发起攻击的速度很快，这使得他不得不提前带着手下的骑兵疏散和撤退，等跑出对方迫击炮的攻击范围，1000人的骑兵就剩了700多，把布琼尼气的直骂娘。

等转身见对方的骑兵已经按捺不住追了上来，布琼尼暗道一声来的正好，便和雷巴尔科领着第二团剩下的700多骑兵奔西南方向绝尘而去，骑兵是一个高机动性的突击兵种，布琼尼打算用自己做诱饵，把对方引着西南方向追过来。

等过了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埋伏的位置，到时候杀一个回马枪，三面夹击短兵相接，在野战和肉搏中吃掉对方的前锋！然后再考虑是撤退还是继续和这个联军骑兵团周旋下去，打的好弄个拖刀计和歼灭战，能缴获对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话，尼玛，老子渡河杀回布祖卢克镇抄镇子里联军的后路去。

就这样，布琼尼领着雷巴尔科第二团的700多骑兵在前面走走停停跑跑勾引着身后1500米之外追上来的联军骑兵营，而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各自带了1000骑兵已经提前赶到布琼尼说的埋伏地点，借助树林和湖泊遮蔽躲了起来，准备到时候冲出来抄追上来的联军的后路。

对面的安东尼科夫则牢记自家旅长的嘱咐，领着一个营的骑兵追追停停跟在布琼尼那波骑兵的后头，双方始终保持着1500米到1800米的距离，每当安东尼科夫想快马加鞭缩短距离时，布琼尼的骑兵便撒丫子向前跑一阵，等安东尼科夫的这个营落的远了，布琼尼还就停下来等，双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旅长涅杰夫则带着第一团剩下的三个营的主力骑兵，慢慢坠在安东尼科夫这个先头营后边两公里处，这仗打的就透出意思来了，看上去布琼尼带的700苏俄红军骑兵和安东尼科夫带的500联军骑兵，各自成为了用来引诱对方主力掉入圈套的诱饵，只是不知道谁先咬掉谁的第一口肉。

其实双方的体力和马匹都已经疲惫不堪，在联军涅杰夫这个骑兵团来说，他们一早从涅夫捷戈尔斯克出发赶过来水米还没粘牙，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长途奔袭到现在加起来至少跑了90公里的路，人疲马乏累的不行。

在布琼尼的骑兵旅来说，一宿没睡，连早上其他步兵师在补交的时候骑兵们还在折腾着进攻布祖卢克镇，接着渡河又被联军炮火痛揍一番，这会儿跑的路比起联军那个骑兵团来说只多不少，也是累的够呛。

这场布琼尼和涅杰夫之间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旦开始，似乎谁都停不下来，逃的一时逃不掉，追的一时追不上，双方的后手则都没亮出来，看看前面两公里就是预定的伏击地点，布琼尼却有点犯了愁，追上来联军那个营一直不肯贪功冒进，而后边对方显然主力也跟着，这埋伏起来的拖刀计还能使得上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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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后悔莫及晚矣

1918年7月14日12：00布祖卢克镇。

在布琼尼西路迂回的骑兵旅遭遇联军从涅夫捷戈尔斯克增援来的涅杰夫骑兵团，双方猫捉老鼠武装游行的时刻，正午时分，布祖卢克镇对面的苏俄红军指挥阵地上，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亲自指挥下，第九集团军的步兵师对布祖卢克镇发起了进攻。

基克维泽的步兵第16师从剩下6000近100个连队中凑出第一批200名神枪手，顺着交通沟进入800米阵地的战壕后开始人自为战和对面联军阵地上的狙击手对射。

800米的距离对只使用机械瞄准具射击没有专业瞄准镜装备狙击枪的苏俄红军神枪手来说，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有效作战距离，莫辛纳甘步枪本身的弹道特性倒是能保证子弹出膛后在飞行了800米后偏差不会太大，但400米外准星就比人头还大的情况下，靠裸视在八百米距离上，和对面使用装备了4x50法制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枪的联军狙击手的对决注定是一场悲剧。

可怜苏俄红军的神枪手们必须很快的探头看明白对面敌人的位置，然后射击，然后再躲进战壕，这和装备了战壕潜望镜的联军骑兵狙击小组来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基克维泽步兵第16师的200名神枪手在5分钟内伤亡殆尽，对面的联军狙击手的伤亡还是个位数，平均下来，个别联军狙击小组甚至都没有打完自己手里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枪弹匣里的八发子弹。

而苏俄红军的神枪手们几乎没有人有射击第二发子弹的机会，当然，因为神枪手们用生命换来的射击机会所射出的子弹，虽然远不如联军狙击手用狙击枪射出来的那么霸道犀利，可毕竟也对联军狙击手形成了威胁，这使得联军狙击手们顾不上打伤而不是打死对方，因此苏俄红军神枪手们的阵亡的远多于受伤。

后来叶戈罗夫在后边一看这么打下去不行，对面联军狙击手人少可是打一枪自己这边就少一个，打八枪自己这边至少倒下五到六个，这么打铁定是白给对方送战功去了。

叶戈罗夫便下令第15师和第17师以及第19师的600名神枪手同时进入阵地，准备用密集的步枪火力敲掉对方不过30支狙击枪。

好汉架不住狼多，联军狙击手毕竟只有32组，之前伤亡了几组人之后只剩20多组，这一路头对面是黑压压平均每个狙击手要面对对方30支莫辛纳甘的枪口，压力和伤亡一下子升了上去。

好在联军阵地后方指挥部里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涅日科夫瞧的清楚，尼玛，倚多为胜啊，这厮一挥手下令狙击手撤退，重机枪开火、排属迫击炮开火。

好嘛，这下战况又变成了打鸟，580多名苏俄红军的神枪手刚占了点上风，便被对方掀开伪装露出黑洞洞枪口的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给喵个个正着，由于苏俄红军在800米出挖掘的这条战壕不过1000米宽度，因此黑压压580多神枪手挤在里头差不多也就是1米多就一个人。

联军的重机枪也就中间第二营的四挺开了火，顿时把800米外的苏俄红军战壕敢于露头的神枪手们打的人仰马翻伤亡惨重，剩下的死死的抱着脑袋躲在战壕里不敢再继续露头。

结果这正成了联军排属迫击炮手练瞄准的把子，二营的24门排属60MM口径迫击炮连续对着800米外的苏俄红军战壕射击了六轮，一百多发炮弹至少有三分之二落进了对方的战壕，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迫击炮弹的爆炸威力简直没地方躲。

5分钟过后，800米战壕里已经成了修罗地狱，步兵15师和第17师、第19师原本六百名神枪手被歼灭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被炸的鬼哭狼嚎奄奄一息，要不是对面的联军重机枪很快停止了射击并从原有火力点撤离，估计这800米战壕里的苏俄红军一个都撤不下来。

当然，这边叶戈罗夫和几个师长也是气的；脸色铁青，炮兵团长库利克则因为上阵地晚了那么两分钟，使得他隐蔽起来的两门76MM山炮失去了定点拔除联军那四挺重机枪火力点的机会，自然，联军的重机枪射击如此精准果断，撤离又如此干净利落，这也是代替库利克指挥重机枪阵地和那两门炮重机枪营长马利科夫错失了射击机会的原因之一。

当然，苏俄红军布置在距离联军阵地1100米位置的重机枪营依然没有开火，这一点马林科夫这个营长深得用兵之道，重机枪的任务是对步兵进攻或者防守提供火力支援，而不是和对方斗气，如果集团军司令员下令冲锋，那么马利科夫的重机枪会在第一时间开火压制对方的机枪火力。

对机枪手而言，虽然马克沁轮式机枪有护盾，但作为对方重点打击的对象，重机枪手的伤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事实上在欧战的西线战场，无论协约国还是同盟国，甚至都专门设计了重机枪手穿的护胸铠甲，用来提高机枪手的生存率，而同样的几十公斤重的铸铁铠甲，也经常被用于站岗的哨兵穿在身上。

当然，此刻在东线在俄国在乌法战场上，无论苏俄红军的机枪手还是联军的机枪手，都没有装备这样的铠甲，怕死是绝当不了机枪手，而且一旦双方开火，机枪手的任务就是把最多的子弹在最短的时间倾泻到最需要火力支援的地段。

这些地段可能是对方的重机枪火力点或者炮兵射击位置，也可能是对方即将形成突破的缺口，或者，是对方人员和兵器火力最密集的地方，总而言之，哪里最需要支援，机枪手就要把火力覆盖到哪里，这时候绝没有时间像步兵一样抱着脑袋趴在战壕上躲避对方的子弹。

机枪手是一个勇敢无畏的存在，而马林科夫指挥的这个拥有24挺水冷式马克沁轮式重机枪的营，事实上将成为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步兵师发起进攻后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有鉴于此，库利克在阵地的左侧近1000米的距离上集中布置了20挺马克沁，而中路和右路近2000米的阵地上只布置了4挺马克沁，集中力量攻起一点是叶戈罗夫一早就制定的对策，如果把24挺马克沁平均分布到3公里宽的阵地上，苏俄红军的这重机枪的密度和火力将远不如对方。

虽然预定进攻的主要方向是左路，但是叶戈罗夫同时在左中右三个方向各派出了一个团的步兵发起进攻，800米位置上的一公里宽的战壕里在撤下神枪手们的伤员的同时，悄悄爬进去了2000人的步兵，差不多一米要挤两个人，如果联军这时候发起炮击的话叶戈罗夫的部队将伤亡巨大。

好在这边联军的指挥官涅日科夫一来没防备叶戈罗夫这么快又悄悄往战壕里塞了这么多人，二来涅日科夫始终认为自己把叶戈罗夫黏住是第一要务，消灭他是第二位的，最怕的是把叶戈罗夫打跑了自己是追还是不追？

追的话离开了既设阵地将失去防守的优势，而且对方毕竟32000多步兵，自己才5000骑兵，万一中了埋伏被人家人海战术一拥而上那也不是好耍的！

而且一旦把对方打散了放羊，十个指头按跳蚤到时候都不知道追哪路敌人才好，因此涅日科夫没有理会身边的参谋长兼表弟波波夫斯基的大呼小叫，在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的使用上一直含蓄而内敛，目的就是不把叶戈罗夫打疼了吓得逃跑。

叶戈罗夫让因扎步兵第15师的主力团从1100米外的左路战壕里出击，让基克维泽步兵第16师的主力团从中路的战壕里出击，在右路1100米的战壕里，出击的是乌斯季的步兵23师的主力团。

对叶戈罗夫来说，如果第一次突击都攻不上去的话，再打只会士气更加低落，随着重机枪和弹药的消耗损失，自己进攻的火力将越来越弱，因此，叶戈罗夫咬着牙同时派上了6000人在宽达4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发起攻击。

这时候始终没有等到南路迂回的骑兵师政委夏坚科的电报，布琼尼的骑兵旅更是踪影全无，布祖卢克镇南边静悄悄一点没有被包抄了后路的觉悟。

叶戈罗夫决定不再继续等待，如果6000人也攻不下来，他就打算撤退！撤到北面10公里处重新渡过布祖卢克河，绕路走，再迟疑逗留下去，联军的增援部队随时都有可能追到身后，到时候可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一刻，叶戈罗夫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应该顺水推舟答应布琼尼的请求，以亲自指挥骑兵师迂回作战的借口渡河向南，到时候进退自如，比现在困守在两河交界的狭长地域面对坚固防守的敌人阵地，和随时会在背后出现的联军追兵，情况要好的多！

尼玛，装逼充大的代价啊！叶戈罗夫心中暗自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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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血流成河下的曙光?

虽然叶戈罗夫一直没有等到迂回的布琼尼骑兵师两路人马在布祖卢克镇的南面打响，而且骑兵师政委夏坚科带的第二旅理论上电台应该在渡河后还完好无损，但就是怎么都没有再应答集团军司令部的呼叫。

叶戈罗夫无奈之下单独用三个步兵团从三个方向发起了对布祖卢克镇的进攻，乌斯季的步兵23师主力团率先从战线的最东段跃出了战壕呐喊着以散兵阵形向前突击，而两翼的两挺马克沁轮式重机枪也在阵地后方众多的假机枪阵地中掀开了伪装向联军阵地射击。

布祖卢克镇北部一公里宽的东段战线上，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步兵23师主力团剩下的2000多人像潮水一样喊着乌拉跃出战壕，向南边的联军阵地扑了过来，气势逼人！

这个时代不存在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人海战术和密集冲锋的阵形，冲锋的苏俄红军战士单兵左右间隔在四到五米左右，前后间隔同样是四到五米，因此，乌斯季23师的主力团这2000多人其实拉开的阵形厚度差不多有50米，宽度在1公里，一眼往过去却已经当的上人潮如海。

布祖卢克镇北线联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火力点却一直没有开火，师长涅日科夫的命令是把敌人放到600米的位置才开始削他们，这个位置上对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跑回去后边开阔地足足500米，要冲上来则还有600米的生死距离。

当然，涅日科夫不相信对方在中段那800米位置上1公里战壕中国会没有伏兵一起发起冲锋，叶戈罗夫不会留那么大的破绽让自己对他进攻的部队进行各个击破。

苏俄红军要么不进攻，一旦进攻应该在4公里的战线上全线出击让自己防守的兵力顾此失彼才是唯一正确的做法，涅日科夫不相信叶戈罗夫会看不到这一点。

当然，进攻方的损失往往比防守一方更大，这是无可避免的代价，如果能取得战斗胜利，其实叶戈罗夫内心做出了哪怕伤亡高达三分之一，也就是一万人，如果能拿下镇子打开突围之路的缺口，那么他也会继续把这场攻坚战打下去坚持到底。

在发起主攻的15、16和23师三个主力团之后，待命进入出发阵地战壕的是17师、19师的两个团，叶戈罗夫把希望寄托在左翼的因扎第15师的进攻方向上，为此重机枪营的20挺重机枪和两门山炮都加强在这个方向的机枪阵地上。

联军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始终没有开火，这让进攻中的苏俄红军战士既兴奋又忐忑，当然，外加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东段的23师那2000人冲进了800米之后，中端800米位置上的苏俄红军战壕中步兵第16师的2000多战士也呐喊着跃出了战壕向前冲锋，加强在两翼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则同样掀去了伪装开始进行火力支援。

与此同时，西段1100米外的战壕中因扎师的2000多战士终于也跃出了战壕，向着南边的联军阵地发起了冲击，但是因扎师的这2000人显然和基克维泽以及乌斯季的部队不一样，只是闷头向前冲，嘴里并不呐喊什么“乌拉～～～”这时候就东段和中段进攻的4000红军将士气势逼人形成一个大的斜线突出部，而西段的因扎师则落在后头约300米的位置上。

四公里宽的阵地上叶戈罗夫三个步兵师6000人的冲击形成了一道灰色的狂飙，震耳欲聋的乌拉声响彻战场。

终于，联军阵地上首先想起了排属迫击炮的声音，目标则是苏俄红军已经开火的6挺重机枪火力点，紧接着联军阵地上三个营12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撕下伪装开始怒吼起来，12道炙热的火舌从各自的枪膛中窜出来泼雨一样撒向冲锋上来的苏俄红军散兵队列中。

联军重机枪的火舌犁倒了无数冲锋中的苏俄红军战士，炙热的扫射在战场上形成一道死亡地带，侥幸未被打倒的苏俄红军战士则各自趴倒在地翻滚寻找任何可以遮蔽自己的草地上哪怕一个凹陷或者浅坑，不少红军战士卧倒后则用携带的锹、碗、杯盆甚至双手在湿滑又浸满了阵亡和负伤战友鲜血的草地上拼命向下试图挖出个简单的单兵掩体来。

于此同时，几百米的冲刺也使得冲锋的红军战士的体力消耗巨大，不少人抱着头趴在草地上像一条被抛在了岸上的鱼一样拼命的张大嘴呼吸，要把更多的一丝空气吸入自己的肺部。

此刻头顶是漫天飞舞的道道联军重机枪火舌，身后则是联军迫击炮不断落入自己重机枪阵地的爆炸声，阵地上硝烟弥漫血花四溅，子弹的嗖嗖声带着催命的挽歌扑向任何一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血肉之躯和金属弹雨的亲密拥抱在战场上随处上演！

联军的营属迫击炮始终没有开火，两个炮兵连也没有开火，只有排属迫击炮咚咚咚！咚声不断，涅日科夫的第六旅第一团阵地上三个营的72门排属迫击炮的火力在1100米的位置上一次齐射就把苏俄红军阵地上开火的6挺重机枪彻底从对方重机枪营的编制中抹去，平均库利克和马利科夫的重机枪营一分钟之内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

紧接着连续三波弹雨则砸在冲锋的6000苏俄红军战士的队列中，虽然迫击炮的初速慢，而且冲锋的红军战士在联军重机枪炙热的火力下多数已经趴在地上隐蔽，这最大限度的降低了联军排属迫击炮炮弹爆炸后的杀伤力，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200多枚落地爆炸的迫击炮弹雨至少给冲锋的6000人带来了接近500人的伤亡。

而被联军阵地上12挺勃朗宁重机枪火力扫倒的苏俄红军步兵则超过了1000人，阵亡者和负伤者的鲜血染红了大地，称得上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负责在东段冲锋冲在最前面的乌斯季23师的2000人伤亡最重，差不多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约700多人，冲的最远的战士已经冲到了距离联军阵地之前500米的位置趴在地上用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和联军对射。

中段的基克维泽第16师的2000人则落后约100米，伤亡了500多人，剩下1500人趴在地上也徒劳的用手里的步枪向联军的机枪火力点进行射击和牵制。

伤亡最小的是落在最后边刚过了800米位置的因扎师的2000人，他们在三百米的冲击距离上损失了300人不到，和基克维泽和乌斯季的部队不同，因扎师的主力团在冲锋奔跑时既没有喊着乌拉，这会儿趴在地上也没有挖掩体或者用手里的步枪向联军机枪火力点射击，而是缓慢却坚定的在草地上匍匐前进。

联军阵地上的骑兵们除了机枪手和迫击炮手，其余下了马作战的骑兵们手里的步枪都还没捞着开火的机会，无论是莫辛纳甘骑步枪还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这会儿要射中500米到800米距离上的敌人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说师长涅日科夫下令，敌人不冲进400米，骑步枪不许射击！

“叶戈罗夫同志，我建议撤退，这么打伤亡太大了！战士们根本冲不上去！”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被战场上联军如此密集的机枪和迫击炮弹雨给彻底的吓住了，6000人只冲到半路就伤亡了1500多人，再往前看上去几乎已经冲不动了，政委这厮声音打着颤抓住叶戈罗夫的胳膊低声道。

叶戈罗夫举着望远镜的胳膊却坚若磐石，现在战场上的伤亡情况还没有超乎他的预计，对面的联军火力只限于此么？如果这样，叶戈罗夫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丝曙光。

叶戈罗夫周围的几个师长因扎、基克维泽、乌斯季都脸色铁青，叶戈罗夫周围的几个师长因扎、基克维泽、乌斯季都脸色铁青，萨米和哈丁耶夫的脸色也不好看。

众人中尤其是乌斯季，这厮的主力团被用来当炮灰吸引联军的注意力，冲击的最远，伤亡最大，而且，就是叶戈罗夫的战术真的成功的话，能冲上对方阵地的也是因扎的部队，自己的队伍不过是成人之美，当然，这会儿乌斯季也只能打落门牙自己咽，现在是众志成城突围的关键时刻。

用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发起攻击前动员的时候的说法，“冲过去，第九集团军将成为整个南方面军唯一在地面阵地战中打败了联军的最光荣的红军部队，冲不过去，干脆取消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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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千载难逢的机会

1918年7月14日12：30布祖卢克镇乌拉尔第三骑兵师指挥部“师长，咱们的营属迫击炮不开火么？炮兵连也不开火？咱没必要对叶戈罗夫这么客气，他们现在是仗着人多势众来欺负咱们，不是咱们仗着武器好去欺负他们！表哥，我觉着吧，你现在指挥打仗似乎越来越菩萨心肠了！当年咱们在东线跟奥匈帝国拼的时候武器装备跟这会儿比差远了，可咱杀的多痛快？”涅日科夫的表弟、第三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还在一边絮絮叨叨，放眼望去，战场上是一片灰色的海洋在蠕动，枪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在联军炽热的重机枪火力下，不屈不挠的苏俄红军战士趴在地上用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在还击。

此时联军的排属迫击炮弹射击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战场上只有一些苏俄红军相对密集的地段才是不是的挨上一枚迫击炮弹，炸出一团血雾带走一条或者半条性命。

“叶戈罗夫不含糊啊，第一次进攻就派上了三个团的兵力，传我的命令，重机枪停止射击准备转移阵地，轻机枪准备射击，我倒要看看叶戈罗夫还有什么花招没使出来！”涅日科夫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战场上的形势，一边喃喃的道。

“表哥，我看我们的弹药足够用的，不如用大炮轰他个狗日的，排属迫击炮太不过瘾了，对方这么死死趴在地上不容易发挥迫击炮的杀伤力！”波波夫斯基还在一旁不死心的嘟囔。

“不着急，守阵地唱主角的是机枪，大炮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钟楼上的炮兵观察哨还没发现敌人的预备队位置么？难道叶戈罗夫只打算出动这6000人进攻？这也太托大了吧？涅杰夫的第五旅有什么消息回来？”涅日科夫回过头来问道。

“报告师长，钟楼上的炮兵观察哨还没发现对方预备队的动静，对方阵地后方三公里处开始都是成片的小树林，虽然似乎有人影攒动但看不清楚，不过上午对方骑兵旅渡河的那个河段现在是空荡荡的没有苏俄红军在试图渡河！”一个通讯参谋给钟楼上的瞭望哨打了电话，问了几句后放下电话报告道。

“报告师长，第五旅两个团的电台都联系不上，不过第五旅的两个炮兵连加两个骑兵连已经靠拢并隐蔽在布祖卢克镇对岸的树林里摆开了阵地，虽然有线电话隔着河一时没法架通，但用旗语已经可以指挥两岸的炮兵连开火了！”另一个作战参谋报告道。

“师长，第五旅会不会已经和布琼尼的骑兵师撞在了一起打起来了？所以无线电没法开机，可怎么听不到枪炮声呢？难道双方都迂回到几十公里之外去了？”波波夫斯基在一旁担心的道。

“有这个可能，当初我们勘察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两岸的时候，至少要往南二十多公里才能找到合适的渡口过河，中间这二十多公里都水流遄急河岸高耸，漩涡很多，根本不适合渡河，不过你放心，只要不贪功冒进，第五旅的两个团只用分别对付对方的一个旅，至少不会输！”涅日科夫对堂弟、第五旅旅长涅杰夫带出来的部队显然信心很足，说起来，表弟波波夫斯基带的第六旅比第五旅的战斗力还真要弱一点，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不是师长涅日科夫亲自压阵指挥着第六旅守卫布祖卢克。

以波波夫斯基那个毛糙沉不住气又好张扬的性子，这会儿第六旅两个炮兵连携带的炮弹估计早被这厮挥霍一空，即使以75MM山野炮每分钟射击6发的频率持续发动炮击，第六旅炮兵连携带的炮弹也只够打20分钟不到，哪像现在从早上7点到中午12点半，第六旅足足和敌人纠缠作战了五个半小时，依然保有足够的弹药用于下一步的作战。

随着联军指挥官师长涅日科夫一声令下，联军阵地上那令人心悸的持续了半小时的重机枪的射击声陆续停了下来，死亡的阴影一时间从趴在战场上的4500多苏俄红军将士的头顶上暂时消散了不少，不少红军战士松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敌人的重机枪打红了枪管没法继续射击了不成。

随着重机枪声的停歇，联军阵地上迫击炮的轰鸣也停了下来，本来还在时不时趴在地上徒劳的想着500到800米之外的联军阵地开火的苏俄红军步兵们，这时也陆续停止了无谓的射击，战场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诡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和翻滚，显然，并不是联军的航空队抵达了战场，那么？联军为什么停止了射击？

难道只是因为整个战场上没有一个站着的苏俄红军战士，还活着的4500多红军步兵簌簌发抖趴满了一地引起了联军的怜悯和同情之心？

联军的气冷式重机枪虽然不至于到了枪管打红的程度，但显然持续射击使得枪管发烫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暂时的停歇对恢复机枪的精度没有坏处，由于联军防守阵地上每挺重机枪至少布置了三个机枪火力点的掩体作为真假目标和转移的位置，因此停止射击后，联军的重机枪便开始转移阵地换到新的位置上准备射击。

联军司令部举办的战场指挥员速成培训班中，作战时重机枪和迫击炮必须至少准备2到三个备用的射击位置和阵地是火力支援类武器的作战原则之一。

“叶戈罗夫同志，敌人在搞什么名堂，怎么机枪和迫击炮都停止射击了？难道是弹药打完了？这下可好了！赶紧吹冲锋号吧！”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眼珠子一转这会儿又来了底气。

“准备吹号！到时候抓住机会冲！库利克！你的重机枪营和那两门山炮准备开火，替因扎师的步兵团压制住对面联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因扎，你的主力团必须抓住时机，在对方火力来不及补充和调整的时候，一鼓作气冲上去！基克维泽、乌斯季，你们的两个团也发起全线冲击，争取多吸引一点火力！”“萨米、哈丁耶夫，预备队两个团等冲锋号响起后就跃出战壕发起冲击，重点向西段跟在因扎师主力团的后头，库利克的重机枪营和炮兵会尽力打开对方阵地缺口压制住对方的火力！都明白了么？”叶戈罗夫虽然不明白联军为什么始终羞羞答答很含蓄的使用着机枪和炮火，难道真如对军事一窍不通却偏偏喜欢乱出主意的政委说的，对方的弹药消耗太大不够用了？

可不管怎么说，机会难道，乘着对方重机枪在移动位置，此时不冲更待何时，叶戈罗夫一声令下，几个师长和负责指挥炮兵的库利克都狠狠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吹冲锋号！全线出击！”叶戈罗夫狠狠的一挥手，抓住时机发起了总攻！

随着苏俄红军后方阵地上激越嘹亮的冲锋号的响起，漫山遍野的苏俄红军战士从地上一跃而起，端着手里装着长长的枪刺的莫辛纳甘步枪，踩着地上阵亡战友鲜血然后的草地，嘴里喊着震耳欲聋的“乌拉”声，全线向联军阵地上扑了过来，气势比刚才冲锋时还要惊人！

前面是步兵15师、16师和23师三个步兵团剩下的4500人，后边紧跟着从战壕里跃出来的是步兵17师和19师的两个团近4000人，在4公里宽，1公里多点纵深的战场上，近万苏俄红军战士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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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一线转机

叶戈罗夫孤注一掷发起全线进攻时，联军一线阵地上第一团四个营的12挺重机枪此时正在陆续转移阵地，一时间开火的重机枪数量锐减，只有4公里的战线上第一时间开火的重机枪只有不到一半，这使得冲锋的苏俄红军战士的伤亡比之早先下降了不少。

冲的最快的还是东段的乌斯季步兵23师的将士，他们很快从600米跑进了300米的距离，但是，这个时候联军阵地上调整到位的重机枪迭次开火，而战壕中下马作战的联军骑兵手里的勃朗宁班用机枪也欢快的叫了起来。

联军骑兵第六旅第一团第三营阵地上4挺重机枪和12挺班用机枪开火后组成炙热的火力网把乌斯季主力团剩余的1300多步兵瞬间就犁倒了一多半。

这时候东段乌斯季的部队中剩下不到600人红军战士终于扛不住血与火的洗礼出现了崩溃的迹象，不少幸存者人抱着头死死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而更多的人则轰然一声调转头往自己的阵地方向跑了回去，身后则是联军重机枪追击的弹雨继续不断犁倒一排排的红军战士。

此时乌斯季步兵23师主力团的各级政委们早伤亡殆尽，亲自指挥部队的团长和政委都已经阵亡，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营连级的政委试图阻止自己队伍的溃散，但完全的无济于事，炸了营的23师残余的将士们只想逃出这个根本不该来的炼狱，政委们开枪打倒了几个自己的逃兵也毫无作用，紧接着自己不是被溃散的逃兵推倒或者打死，就是被联军追击的机枪子弹放倒，第九集团军整个东段一公里多的战线彻底崩溃。

而在中段一公里半的战线上，基克维泽步兵16师主力团剩下的1500人由于之前冲击的距离最短，所以体力消耗的最少，随着冲锋号的响起，在团长和政委的带领下1500多基克维泽师的红军将士呐喊着从600米外向对面联军的阵地突击。

基克维泽师的冲击方式和乌斯季师又有所不同，东段乌斯季师冲锋时虽然缺少阵地后边的机枪火力掩护，可冲的时候几乎是1300多人光顾这撒丫子向前冲，一点不试图组织自己的步枪火力边打边冲，因此对联军的阵地丝毫不产生威胁，除了气势逼人之外啥几把用没有，因此在联军阵地前遭遇了最猛烈的打击第一个崩溃。

基克维泽师这个团虽然也只剩下1500人，冲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层次来，以500人为一个集群分左中右三波，一波冲的时候另两波就趴在地上用步枪组织火力集中打击联军的重机枪火力点。

等冲上去100米后最前面这一波趴下来就地组织排枪火力向联军的机枪火力点齐射，而剩下的两波则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和冲锋，如此交替射击掩护和冲锋，很快冲进了联军阵地前300米之内，排枪齐射下居然还打掉了防守中段位置的联军骑兵第二营的两挺重机枪，联军的班用轻机枪手也伤亡了好几个。

当然，基克维泽这1500人在对方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的围剿下伤亡要大的多，冲到阵地前300米时只剩下1000人不到，面对联军顽强而有帜热的轻重机枪火力，以及步枪开始发起的齐射，基克维泽师剩下这1000人再也无法抬起头来继续冲击，便停在300米之外寻找各种掩蔽物甚至是阵亡战友的尸体躲在后头和联军对射。

子弹不长眼，300米距离上双方的步枪的对射都有机会命中对方的人员，联军这边是轻重机枪手的伤亡不断增加，而苏俄红军这边基克维泽部队的伤亡则更是急剧增加，1000人很快打剩800，打剩600，打剩400人，但显然基克维泽的主力比乌斯季的部队要坚强的多，愣是死战不退，对射中涅日科夫的第二营伤亡也逐渐增加到了近百人，其中多数是机枪手。

基克维泽的部队死战不退，除了基克维泽这个步兵16师的战斗作风比较顽强之外，另一个原因是从战壕里发起第二波冲击的步兵19师的一个团的兵力趁机涌了上来，这封闭了基克维泽主力团余部后退的空间，并使得他们的牺牲事实上为19师这2000人打开了缺口。

但是联军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哈丁耶夫步兵第19师的主力团2000人从800米外跃出战壕那一刻起就开始淋浴在联军炙热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的拦截之下，事实上基克维泽那1000人之所以冲到了联军阵地前300米处，还是因为后边这2000人的援兵分散和吸引了联军阵地上的火力。

哈丁耶夫的第19师上阵的这个团付出的代价同样惊人，等从800米的出发战壕冲到350米的位置，2000人只剩下1200多人，同样被联军密集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只能勉力趴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阵地前方和联军对射，350米外能不能打中自然全靠蒙，第九集团军几个步兵师的神枪手早在之前和对方的狙击手对决中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当然，库利克没功夫迎接这个欢呼，这厮用最快的速度把两门炮从原来的射击阵地用马车拖了一路狂奔转移阵地，果然，联军的炮兵连在他的炮刚离开那个山坡不到20秒钟，呼啸而来的联军炮弹就把整个山包打成了一片火海！

而这个时候，利用库利克藏起来的两门炮敲掉了对方西边阵地上的重机枪的功夫，因扎师那1500多人发出一声呐喊，从地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联军的阵地上扑来，防守方联军一营的4挺重机枪由于刚被打掉，一时间在500米范围内只有一营的12挺勃朗宁班用轻机枪及时开火拦截对方的冲锋。

20发弹匣的勃朗宁班用轻机枪火力强度和持续性如何跟使用350发弹链的勃朗宁重机枪相比？因扎师那1500人以及身后第二波增援的萨米第17师的2000人山呼海啸一般向着联军西段一营的阵地上扑来。

与此同时，苏俄红军独立炮兵团的重机枪营长马利科夫指挥他的20挺马克沁在西段1·5公里的宽度上全面开火，20道炙热的火舌从1100米外疯狂的扑向联军一营的阵地，猝不及防的联军骑兵第一营的12挺班用机枪顿时被扫掉了一多半，剩下的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而一营下马作战的骑兵们端着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和M1伽兰德骑步枪被对方炙热的火力压制的根本无法抬头。

而山呼海啸一样的3500多红军将士则喊着乌拉迅猛的冲进了300米的位置并继续勇往直前的在20挺马克沁重机枪为自己开辟的道路上奋勇冲击。

叶戈罗夫和身边的几个师长望着战场上的形势手心里全是汗，叶戈罗夫喃喃自语道，“在对方的炮火转移回来之前，必须冲上去！一定能够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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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尘归尘土归途

不得不说，苏俄第九集团军的司令员叶戈罗夫和骑兵师长布琼尼一样，都是不服输的主，都想咬着牙在联军火力占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打一次胜仗，哪怕是惨胜都行，要不然从踏上伏尔加河右岸到这会儿，一个多礼拜时间整个苏俄红军和南方面军的骄傲也好荣誉也罢，都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因扎师在联军阵地西段的进攻显然有了步炮协同和机枪掩护的觉悟，并且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战果，联军防守这个地段的骑兵第六旅第一团第一营遭受了巨大的伤亡，3挺勃朗宁重机枪都被对方的藏起来打了就走的山炮直射给打掉，而12挺拦截对方冲锋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在对方多达20挺的马克沁机枪炙热的火力下伤亡过半。

短短几分钟时间，一营阵地上的伤亡快速增加，伤亡最重的是机枪手，上去一个没打完一个弹匣就被对方的马克沁弹雨给打掉，缺少护盾射程和威力持续性都远不如重机枪的轻机枪，在战场上和重机枪对射几乎不存在赢的可能。

联军骑兵一营在阵地上三个连很快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营长把当预备队的四连的三个排补上去之后依然无法阻挡对方的进攻，一时间只能依靠阵地后方的排属迫击炮不间断的攻击来阻挡苏俄红军的冲锋，24门排属迫击炮躲在阵地后方的战壕里此起彼伏的发射着炮弹攻击，但迫击炮的初速很慢，使得对方的步兵总能闻声而趴下一片尽可能的躲避弹片的杀伤。

面对苏俄红军步兵师在1500米宽度阵线上多达3500人的冲锋，2联军一营的24门排属迫击炮的射击，显然一时无法阻止对方的排山倒海一样的攻势！阵地后方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以下的苏俄红军指挥员们都情不自禁的挥舞着拳头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传我的命令，营属迫击炮全排线开火对西段进攻的敌人进行拦截射击，河对岸的炮兵连全面开火，目标是1100米外的苏俄红军重机枪阵地，命令第一团第四营增援第一营阵地，调第二团第四营过来做预备队！钟楼上的炮兵观察哨给我瞪大眼睛观察搜索，镇子里的炮兵连无比在对方那两门炮下一次开火后第一时间给我敲掉它！”联军指挥官师长涅日科夫脸色铁青的下达了命令，因为骑兵第五旅的电台联系不上，为了保险期间，这厮把第二团的三个营重新布置到了布祖卢克镇的南部阵地上，只留了第四营在镇子里做全军的预备队，没想到还真就被叶戈罗夫舍卒保车的战法给狠狠的咬了一口。

负责左翼防守的第一营被对方的山炮打掉了重机枪，而对方的重机枪又突然开火压制了第一营的轻机枪火力，使得第一营遭受了不应该的伤亡，这让涅日科夫很是恼火，而这时候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早沉不住气，亲自带了师部警卫连上西段阵地上去指挥了。

“莫斯卡诺夫你这个笨蛋，对方的重机枪阵地就在1100米外，这个距离你的排属迫击炮完全够的着，被人家3500人一冲就慌了神了，闭着眼睛光知道用迫击炮揍对方的步兵群，浑然不知道压制对方的机枪火力！平时教你们的都抛到脑后去了？”涅日科夫在电话里臭骂了一营营长莫斯卡诺夫一顿。

听筒里传来莫斯卡诺夫委屈的声音，“我说师长，排属迫击炮一开始就是瞄着对方的重机枪阵地打的，但是一点不管用，叶戈罗夫的重机枪掩体用好几层原木加上湿泥加固过顶，60MM排属迫击炮根本打不透！连营属迫击炮都没能掀开对方的机枪掩体顶盖！”涅日科夫扔下电话，快步走到瞭望窗口前拿起望远镜一瞅，果然，刚才战场上烟雾弥漫自己没看的清楚，这会儿看见了，1100米外对方的重机枪阵地果然用几层原木垒了屋顶盖上了湿泥，本以为只是一段战壕和土坡的地方，这会儿露出了枪眼正在喷射着炙热的马克沁机枪火力。

尼玛，对方的炮兵和重机枪指挥官不简单呢，自己还真冤枉了一营长了，好在老子下令用河两岸的两个炮兵连揍对方的重机枪阵地，这才算没闹笑话，要不然可后知后觉了，正这么想着，布祖卢克镇东西两条河的对岸树林里隐蔽的联军炮兵连发出了轰鸣和怒吼，成群的炮弹从两翼河对岸向对方的重机枪阵地砸了过去。

32门营属迫击炮悉数支援联军最吃紧的西段阵地，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3·6公斤的杀伤榴弹爆炸后的威力岂是只有1·5公斤的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可比，配合24门排属迫击炮，随着咚咚咚！咚不间断的迫击炮射击声，雨点一样的炮弹啾啾啾！啾啾的像麻雀群一样落入因扎师和萨米师那两个团冲锋的人群中。

落地爆炸后的迫击炮弹破片就像扔近池塘里的石块一样绽放出阵阵涟漪和波纹，苏俄红军在西段的伤亡急剧上升，等冲到200米的位置上时，已经有差不多1500人倒在了短短的100米的路段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手和迫击炮炸出的弹坑。

而此时联军从河两岸射击的炮兵连的75MM的山炮和野炮炮弹则像长着眼睛一样对苏俄红军布置在1100米外宽达1000米的重机枪阵地上进行狂轰滥炸，苏俄红军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点的掩体再坚固，在75MM山野炮的轰击下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随着一个个真真假假的重机枪掩体被炸塌，苏俄红军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损失也在不断增加中。

而随着苏俄红军马克沁重机枪的火力密度不断的减少和降低，联军一营阵地上的火力重新猛烈起来，班用勃朗宁机枪和莫辛纳甘骑步枪、M1伽兰德半自动骑兵枪的枪声清脆的响成一片，并且，顺着交通壕增援上来的第一团第四营的三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的出现彻底的稳定了一营阵地上的形势。

因扎步兵第15师的主力团此时冲到联军阵地200米附近时只剩下800多人，而第二线紧随其后的萨米步兵17师主力团则从出发时的2000人锐减到只剩下1200多人，苏俄红军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更多的人负伤，这个距离联军阵地上几百名用骑步枪射击的骑兵正好和机枪一起发挥火力。

当然，联军的伤亡也不小，毕竟200米距离对方苏俄红军的人数是你的5倍以上，一支联军的骑步枪对面是苏俄红军的五支步枪的火力，但是增援到一营阵地上的三挺重机枪和重新响起来的班用机枪编织而成的炙热的火力网，终于遏制了因扎师和萨米师冲锋的脚步，阵地前苏俄红军步兵就趴在200米之外和联军进行对射起来。

而联军的营属和排属迫击炮依然雨点一样收割着阵地前趴了一地的苏俄红军战士的生命，尸横遍野血肉横飞的战场情况显得血腥而让人心直颤。

库利克的两门山炮没有再获得像刚才突然开火时的好运气，在第二次出手打掉联军两挺重机枪之后，联军早就有备而来的镇内的两个炮兵连的火力急袭把库利克的两门炮连带一个辅拉动牵引炮隐蔽转移的步兵连彻底从全歼。

炮兵团长库利克自己居然躲过了一劫，这厮打完炮直接上马骑着马飞奔就跑，一连串的联军炮弹跟在后头愣是没炸着这厮，不过当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库利克团长只身幸免逃过联军的炮击而回到叶戈罗夫身边时，对面战场上的局势已经无可收拾。

叶戈罗夫在听到河两岸居然传来联军的大炮轰鸣声后已经知道这场仗无可挽回的失败了，河两岸的炮兵要么是联军偷偷从布祖卢克渡口运过河的，但这种可能性基本没有，因为炮兵连的目标和动静很大，转移过河不可能躲过自己这边瞭望哨的眼睛。

如果不是镇子里的炮兵连，那么就是联军的援军赶到了，虽然不知道规模和兵力数量，但就算两岸各只有一个炮兵连，那联军援兵也至少是团一级的规模，而现在叶戈罗夫拼死拼活在进攻的，不过也就是对方一个骑兵团防守的阵地……

随着联军的两岸的炮兵连用密集的弹雨把马林科夫指挥的算得上是碉堡里的重机枪营一个一个敲掉彻底打垮，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不言而喻，失去了机枪火力支援，2000苏俄红军即使已经冲到了对方阵地前200米处，却依然看不到获胜的任何机会。

当联军的镇中的炮兵连用称得上奢侈浪费的火力把苏俄红军库利克亲自指挥的那两门山炮敲掉之后，阵地中段一直被联军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来回蹂躏却又在苦苦坚持着的基克维泽师剩下不到300人的步兵在自己的团政委被一发迫击炮弹削去了半边脑袋后，终于忍不住发一声喊，爬起来扭头就往阵地后边跑，和之前的乌斯季的部队一样陷入崩溃状态而身后已剩下不到800人的哈丁耶夫第19师的战士则早就崩不住劲了，见基克维泽师扭头这么一跑，便也纷纷起身撒丫子往后跑，联军阵地上的机枪在这些溃败了的苏俄红军步兵身后不紧不慢的追击着，收割着，无数人被联军身后死神一样的机枪子弹扫倒在地血流成河。

这时候西段阵地上因扎师和萨米师的两个团余部近2000人继续趴在阵地前的话则完全成了联军机枪和迫击炮的活靶子，随着中段基克维泽部队的溃散，正当因扎师和萨米师这2000人在失去了机枪火力支援而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是继续进攻还是撤退时。

苏俄红军阵地后方响起了悠扬的收兵号声，因扎师和萨米师主力团的余部愣了一下，接着不约而同轰然一身，起身撒丫子的向自己的阵地跑了回去，身后则是联军阵地上不紧不慢的机枪在点射和追击。

叶戈罗夫孤注一掷发起的地面攻势在费尽心机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后，一无所获的归于失败，战场上倒下了四千多阵亡的红军将士，更有超过五千人受伤而倒在战场上撤不下去，在联军停止射击后能顺利撤回去的，不超过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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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战场停火?

1918年7月14日12：45布祖卢克镇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指挥部“师长！表哥！是您下的命令停止射击？我带着警卫连在一营阵地上打的正欢实呢，敌人是兵败如山倒，咋停止射击了呢？下边的营连长们可都有点想不通！”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一头汗敞着怀冲进了联军骑兵第三师的指挥部，一边埋怨的冲着自己的师长兼表哥涅日科夫嚷嚷道。

“令出如山，叫你停止射击就停止射击，亏你还是个俄国人呢，联军总司令中国王在战场指挥员速成培训班上说的话都忘记了？和苏俄红军作战，死的都是俄国人，背后得了便宜偷着笑的是德奥侵略者，咱们的任务是拖住叶戈罗夫，黏住他，等主力上来合围后消灭它！”联军在布祖卢克镇的最高指挥官、乌拉尔第三骑兵师的师长涅日科夫淡定自若的转过身来安抚开导着自己的副手，一边又吩咐道，“在阵地上用向对面苏俄红军喇叭喊话，通知对方暂时停战，叫他们的医护兵和医疗马车赶紧进战场救治他们的伤员！我瞅着阵地上至少海域一半躺着的苏俄红军只是受伤还没断气，救晚了血流光了那可真成尸体了！赶紧喊话！”“我说师长！咱打仗不能老这么菩萨心肠啊，你刚才也看见了，对方冲锋的时候跟咱们可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啊，一营阵亡了三十多，负伤近百人呢，机枪手都换了一茬了，咱能这么便宜对方？作为师参谋长，我有建议权，我坚决反对现在停战，中国人不是有个典故叫啥来着，对，叫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么？”波波夫斯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水，抹了抹嘴忍不住嚷道。

“反对无效！即可执行！”涅日科夫又气又好笑，挥手叫师部参谋打电话到阵地上传达命令，一边走过来把自家表弟拉到一边道，“不是我说你，波什卡，打仗要动脑子知道么，联军在乌法战役初期防御的时候怎么打的司令部的战报里你没见着？再三告诉你，我们的任务是拖住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的脚步，所以一早狙击战的时候我特别关照，能打伤不要打死，多一个伤兵对方就增加一个伤员的负担，多一具尸体对方就减轻一个负担！”涅日科夫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师长大人心道要是涅杰夫在这里的话哪还用的着自己费那么多口舌解释？波什卡这个表弟怎么光知道打打杀杀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我说师长，表哥，苏俄红军里尽是那些政委和布尔什维克分子，这帮人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干到底的，要我说还是一劳永逸能消灭一个就多消灭一个，咱俄国地大物博还愁没有人？现在把他们放回去了，回头他们缓过劲来还得跟我们咬着牙干，这又是何苦呢！”波波夫斯基一摊双手依然转不过弯子的样子，其实这厮也知道联军司令部“优待俘虏”是为了收拢人心，释放伤员既赢得了口碑使得苏俄红军以后不会跟自己死战到底，又增加了对方的负担拖住对方的脚步，不过看着枪口下阵地上躺了一地的敌人伤员就是个活靶子却不让开火，这厮总觉得太矫情了！

涅日科夫没再搭理自己的表弟，转过来用望远镜眺望着战场，四公里宽，1公里纵深的北部战场上躺着近万苏俄红军将士的躯体，半数已经阵亡，半数伤员还在辗转反侧的呻吟挣扎和往对面苏俄红军的阵地爬，绝对的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这边苏俄红军的指挥阵地上，叶戈罗夫脸色铁青抿着个嘴，腮帮子骨咬的嘎巴嘎巴直响，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和几个师长们也是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五个师的主力团壹万人出击，不但没有突破对方顶多2000人防守的阵地，伤亡还如此巨大。

如果不是联军后期陆续停止了射击和炮击，剩下那1000多人都未必撤的下来，两军阵地中间至少还有5000多红军伤员滞留在战场上，这一战是彻头彻尾的打输了，两门山炮和重机枪营在对方4个炮兵连的狂轰乱炸下全军覆没。

唯一给人一丝安慰的是独立炮兵团长库利克和重机枪营营长马利科夫，这对布琼尼骑兵师留下来的宝贝，居然躲过联军的炮火逃了出来，而距离联军阵地1100米外的战壕和重机枪阵地已经不复存在，这仗，没法再继续打下去。

“叶戈罗夫同志，我建议尽快撤退，要不然敌人该冲出来了！他们的炮兵很厉害，我们这个位置其实都在对方射程之内！我建议赶紧转移”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声音里打着颤。

周围的几个师长如因扎、基克维泽等不屑的瞅了自己的政委一眼，虽然政委这话对，但是五个步兵师的主力团几乎都全军覆没，撤回出发阵地的1000多人中因扎师最多，有500多人，基克维泽师则是200多人，剩下的第17、19和23师每个师撤下来的进攻部队都不到100人。

正在这时，对面联军阵地上的喇叭响了起来：“对面的苏俄红军指挥官请注意，叶戈罗夫请注意，根据我们指挥官涅日科夫中将的命令，现在我们全线停火半个小时，给你们时间救护和撤离伤员，给你们时间撤离和救护伤员，只允许医护人员和医疗马车进入战场救护伤员，所有人不得携带武器，并佩戴醒目的红十字标记，战场上所有的武器和装备，都被视为是联军的缴获和战利品，不允许带出战场！”“重复一遍，根据联军指挥官涅日科夫中将的命令，联军现在停火半小时，以便你们能派出医护人员进入战场救护和撤离伤员，只允许医护人员和医疗马车进入战场救护伤员，所有人不得携带武器，并佩戴醒目的红十字标记，战场上所有的武器和装备，都被视为是联军的缴获和战利品，不允许带出战场！所有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撕毁停战协议，我们将予以坚决而毫不留情的打击！”娴熟的俄语通告声音在阵地上回响盘旋，这边苏俄红军阵地上每一个战士和指挥员、政委们都听的清清楚楚，这声音像一柄大锤一样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苏俄第九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和一众红军师长政委们的心脏。

“传我的命令，全集团军的医护兵和医疗马车全部留下进入战场救护伤员，不要携带武器，更不要试图把扔了一地的枪支弹药捡回来！另外，留一个师殿后，哪个师自告奋勇？”叶戈罗夫语调低沉，声音嘶哑的道。

步兵第15师师长因扎、第16师师长基克维泽、第17师师长萨米和第19师师长哈丁耶夫、第23师师长乌斯季，五个师长面面相觑，不知道司令员叶戈罗夫是怎么打算。

“殿后？司令员同志，不等伤员就撤退么？”因扎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出声问道。

“怎么能扔下伤员？布尔什维克绝不能背叛和扔下伤员战友们！图哈切夫斯基当初就是扔下了勒热夫斯基和伤员才把局面搞的一发不可收拾”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虽然巴不得赶紧撤又多远跑多远，但是作为政工干部的本能，这厮一张嘴先唱起了反调。

几个师长和政委则默不作声，打不过就撤这经地义，第九集团军五个师的主力团加起来足足壹万主力步兵，在战壕、大炮、重机枪的掩护下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没能攻下对面联军2000多人防守的阵地，再继续往下打纯属找抽！

步兵23师师长乌斯季挺身而出道。

接着萨米和哈丁耶夫纷纷表态，觉得还是让叶戈罗夫和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的司令部跟随因扎师突围，留下基克维泽师和伤员断后，而23师可以在乌斯季的带领下伪装成集团军主力，把联军的追兵引开。

“那就这样！基克维泽带16师断后，伤员们要妥善安排！我和政委带15师向东—突围，17师和19师跟上，乌斯季同志带23师向西突围，来不及搭浮桥，你们可以在早上布琼尼带的那个骑兵旅渡河的位置过河，趁着对方停火，抓紧时间行动！”叶戈罗夫对师长们后来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几个师长政委见突围计划已定，便纷纷去组织队伍，叶戈罗夫叫住基克维泽，把他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基克维泽同志，你的师和医护兵们要尽量拖延时间，5000多伤员可以先包扎救护再慢慢往战场外撤，争取为集团军主力突围多赢得一些时间！”“我明白了！叶戈罗夫同志，您和政委多保重，兵贵神速，趁着对方疏忽大意，集团军主力要尽快渡过河去！”基克维泽心情虽然沉重，但既然作出了选择，布尔什维克就要有这个面对最坏情况时的勇气。

“基克维泽同志，联军优待俘虏和伤员，对方把伤员扔给我们是想拖住我们的脚步，这话我只对你说，等主力撤走之后，你把伤员都包扎安置好了之后……就带上全师和医护兵突围，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叶戈罗夫压低声音在步兵16师师长基克维泽的耳边小声嘱咐，眼神相当复杂，却透着一丝坚定。

“您的意思，扔下伤员轻装突围？”基克维泽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之前他要求能临机独断指挥自己的师突围的时候，就存了这个念想，不过当然不敢直接说出来，没想到集团军司令员这么善解人意体贴自己的难处，一时间基克维泽心潮不由得有点起伏不定，鼻子都有点酸楚的样子。

“小点声，基克维泽同志，集团军相信你和你的师能很好的完成断后和突围的任务，我们在伏尔加河左岸再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了保证顺利突围，到时候能扔的坛坛罐罐都扔掉，只要我叶戈罗夫还活着，就没人敢说你什么！”叶戈罗夫没有正面的回答基克维泽的问题，而是一边嘱咐，一边狠狠的给了这厮一个拥抱又贴了贴脸，接着义无反顾的转身上了卫队牵过来的战马，挥了挥手作别，临走前集团军司令员心情复杂的又眺望了一下战场和布祖卢克镇的方向，接着狠狠的一抽胯下的坐骑，在卫队营的簇拥下追着政委和因扎师撤退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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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必须尽快撤退

在叶戈罗夫指挥第九集团军的步兵师主力向布祖卢克镇的联军发起进攻并惨淡收场的这一个多小时中，苏俄红军的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第一旅剩下的3000人，则在多马希卡河上上游则和追在后头的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一团周旋捉迷藏。

之前负责布琼尼这个骑兵第一旅断后的第二团团长雷巴尔科带着后卫营撞上了联军的前导骑兵营，结果雷巴尔科用50名骑兵绑着树枝掀起的尘土大唱空城计，把对方一个骑兵营逼退，但玩过火的雷巴尔科带着250名骑兵追的过猛，被下马组织阵地和反击的联军骑兵营的机枪和迫击炮一个照面方敲掉了100多骑兵。

等师长布琼尼带领骑兵旅大队返身回去支援的时候，联军这边第五旅第一团后续的三个营也陆续赶到。

一边是3000苏俄红军骑兵走的人困马乏一路撤退，渡河前还惨遭布祖卢克镇内涅日科夫的师属炮兵连的痛击，一边是2200多从涅夫捷戈尔斯克紧急增援布祖卢克过来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第一团，当然，一上午赶了90公里的路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红军指挥员、特别骑兵师师长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早年在沙俄骑兵部队中参加东线各战役，曾获得三枚圣乔治勋章，而他的对手，追上来的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旅长多米尼克·米哈依诺维奇·涅杰夫，18岁跟随堂哥涅日科夫参加哥萨克骑兵团，在东线也曾获得三枚圣乔治勋章，论智慧论勇敢绝不在布琼尼之下。

两个米哈伊诺维奇各自领着骑兵开始了走走停停猫捉老鼠的游戏，布琼尼的骑兵旅人多，但是和涅杰夫的骑兵团比起装备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涅杰夫的骑兵团一上午长途跋涉赶了90公里的路，人马都水米未粘牙，算得上精疲力竭强弩之末。

而布琼尼的骑兵旅虽然一宿没睡，但上午到这会儿也就跑了30公里不到的路，从体力和马匹速度耐力上来说，布琼尼骑兵旅的坐骑比涅杰夫的还精神一点，要知道乌拉尔骑兵第三师不过是联军最早成军的三个俄国骑兵师之一。

而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则是察里津方向整个苏俄南方面军最早也是到此刻唯一的一个骑兵师，布琼尼骑兵师的战马品种和质量都是精挑细选上乘的马匹，比涅杰夫的骑兵团的坐骑素质要好上一筹不止。

这么此消彼长下来，联军涅杰夫骑兵团虽然在后头追，但是其实布琼尼真跑的话，一时半会涅杰夫的骑兵会越拉越远追不上，而每次等涅杰夫要下马用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欺负前面的布琼尼时，布琼尼就提起马速跑的更远，这使得涅杰夫不得不再硬着头皮上马追上去。

双方就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对苏俄红军骑兵师长布琼尼来说，从跨过伏尔加河到这乌法大平原开始，苏俄红军就没捞着过和联军野战对冲的机会，一打就打成阵地战，而且总是火力弱的苏俄红军在进攻，而装备强的联军反而是依靠阵地防守。

打仗要扬长避短是每一个战场指挥员的必然选择，在布琼尼看来，联军的打法深得扬长避短的各中三味，论勇猛顽强联军那些自卫军出身的俄国部队，绝对不会比布尔什维克主义武装了头脑的苏俄红军强到哪里去。

而且乌法战场的自卫军即使是训练程度，都未必比苏俄红军的东、南这两个方面军主力强，自卫军的精锐部队在喀山方向，以及克里木和被高加索顿河流域，乌法的都是二线部队，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自卫军更是乌合之众，基本没有作战经验。

苏俄红军的东方面军、南方面军主力，部队的主要成分是工人师和从德国的沙俄战俘营中遣返的先进布尔什维克分子，既有工人阶级的纯洁性和革命性，又有沙俄旧军队老兵的作战经验和军事训练储备，所以比起来双方的单兵素质，苏俄红军绝对也不占下风。

所以联军中俄国部队作战都是尽量避免野战和混战，而是一味把战斗拖入阵地战，用战壕和轻重机枪迫击炮的火力弥补作战经验的匮乏和单兵素质的低下，甚至，只要一开打，联军的骑兵第一时间就是退到有利地形先组织防守，机枪迫击炮很快架起来不要命的先轰，好像弹药无穷无尽不要钱似的。

布琼尼是一个智勇双全的苏俄红军将领，这厮打定了主意要打一场胜仗，不把敌人跟在后头的这个骑兵团打疼了，自己这个旅要想撤退是天方夜谭，所以双方就推磨一样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向西南方向跑在前面的是布琼尼带的700多红军骑兵，身后1·5公里之外是联军骑兵第五旅第一团团长安东尼科夫的一个骑兵营500多人，在安东尼科夫这个骑兵营后头1公里之外是旅长涅杰夫带领的第五旅第一团三个营的主力1700多人。

布琼尼自己和雷巴尔科带的700骑兵是个诱饵，之前他派铁木辛哥带了1000骑兵奔西边，秋列涅夫带了1000骑兵奔南边，想着用拖刀计打身后追击的联军骑兵一个埋伏，战场的地点也选好了，西南方向五公里之外有一个方圆十公里的小湖，湖畔小树林成片适合隐蔽部队。

不过为了给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争取时间赶到预定地点埋伏，布琼尼带着700骑兵向西南跑了没多远就开始走走停停，而且一会儿奔南边，一会儿又奔西边，差不多就是带着身后的联军追兵在武装游行。

没多久，身边的雷巴尔科沉不住气了，忍不住一夹马腹赶上几步对布琼尼道，“布琼尼同志，对方是不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你看他们前面有500多骑兵在追，后头却缀着1700多人，这样我们怎么打他的埋伏？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一出击咬住对方这500人，后边1700联军骑兵的迫击炮和机枪就扫过来了，咱没法不暴露意图啊！”布琼尼没有啃气，纵马上了个小山岗，拨转马头用望远镜眺望了一下后边，见对方追的不紧不慢，而且只要自己的队伍一停下来，对方的骑兵就开始下马随时准备抢占有力地形展开火力进行防守的样子，自己这拖刀计还真有点使不上劲的样子。

“有点难办啊，联军的指挥官似乎有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意思，你看对方跟在后头的大队总是把队伍控制在视线良好的开阔地带，没准还真看出了我们打算打他的伏击，雷巴尔科，你说，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带的2000人如果从后边兜上去的话，能不能把对方这1700骑兵给他吃掉？”布琼尼皱着眉头问身边的骑兵第一旅第二团团长。

“要是骑兵冲锋对砍马刀的话，我瞅着有可能，不过瞧对方这架势，似乎随时准备下马作战，联军的骑兵可是装备有那个什么勃朗宁班用机枪的，那玩意单兵操纵骑在马上都能开火，而且只要被对方下马展开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的话，别说咱2000人冲他的1700人，我趴就是10000人冲都未必能一口吃掉对手！”雷巴尔科一边擦着汗，一边老老实实的说了自己的想法，联军的火力密度和强度显然给布琼尼的将领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稍不留神，对方就火力全开重机枪和迫击炮一顿乱揍愣是干掉了自己3个连的兵力，要不是跑的快，身边这700人估计半数都得扔那儿了。

“这个联军骑兵的指挥官很警惕啊，怎么才能出其不意的逼近对手用马刀砍他们呢！”布琼尼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一边喃喃的道。

“布琼尼同志，我有个想法！”雷巴尔科也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返身咬对方一口，这打仗老够不着对方光自己挨打怎么行。

“羞羞答答可不是你雷巴尔科的风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对方要不是马匹累的跑不动路，这会儿又该追上来架迫击炮轰我们了！”布琼尼没好气的道。

“我觉得大白天这么猫捉老鼠的，要想不知不觉靠近对方而不被发现太难了，对方根本不往树林边上靠，我建议让我领着700骑兵把对方大队牵走，师长您带警卫连去和铁木辛哥、秋列涅夫会合”雷巴尔科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下去，额头上的汗倒又冒了出来，这厮国字脸身材粗壮矮胖，平时就是个能出汗的主。

“我去和旅主力会合？之后呢？”师长布琼尼显然从雷巴尔科的神情中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一沉的问道。

“之后是这样，师长，这就咱俩人在，我要说些胡话您听过就当放屁，别跟我一般见识”雷巴尔科的神情略显得不自然的道。

“你说，我听着！”布琼尼挥手赶开了周围十几步外的警卫连骑兵战士，“你们给我散开一点，注意警戒！”说着布琼尼下了马，牵着缰绳转过身来瞅着雷巴尔科。

雷巴尔科见状连忙跳下马来，牵着马缰绳走过去，两匹坐骑挨挨擦擦挤在两边打着响鼻，雷巴尔科凑过去在布琼尼耳边轻声道，“师长，我雷巴尔科绝非贪生怕死的人，可是察里津南方面军的电报为什么叶戈罗夫同志压着不让下面的人知道！”“嗯？哪来的风声，这你也听说了？谁告诉你的？叶戈罗夫同志不想声张，无非是怕上了敌人宣传的当，说什么我们在伏尔加河右岸的部队除咱们这几万人之外，其余都全军覆灭，十几万人被俘，几万人战死，马欣斯拉文他们都做了俘虏，这话你能信么？”布琼尼眯起眼睛瞅着眼前的雷巴尔科，倒没想到这厮耳目还挺灵的么，察里津方面转来的乌法联军的战报通稿，叶戈罗夫严令只限于师长和师政委一级知道，不许向下面泄露。

布琼尼虽然不以为然，不过也只和铁木辛哥、戈罗多维科夫这两个旅长通了通气，下面的团营长一律没有透露，没想到雷巴尔科这厮居然还知道了，看来再瞒是瞒不住了！

“师长，别管谁告诉我的，乌法联军的宣传当然不能全信，可咱这仗窝窝囊囊打到这份上，有时候还真得多留一个心眼，不过现在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师长，我觉得吧，我们不能再和联军在这伏尔加河右岸纠缠下去了，趁着对方马匹有点脱力，咱们旅应该尽快继续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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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布琼尼的选择

“撤退？迂回布祖卢克镇的任务呢？集团军的步兵师这会儿应该已经向布祖卢克镇的联军阵地发起了进攻，虽然隔着三十公里又逆着风这里听不到枪炮声，但我相信战斗一定很激烈！”布琼尼的眼中放着光，拳头则捏的嘎巴嘎巴直响，盯着雷巴尔科看了半天才道。

雷巴尔科被自己师长的锐利眼神给盯得有点呼吸困难，这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师长，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北面布祖卢克镇步兵师打的好不好的问题，咱北面集团军步兵师主力有多少人？32000多吧？镇子里的联军骑兵也不过一个旅，而且守北线的似乎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往下说，我听着！”布琼尼板着脸道。

“师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叶戈罗夫领着集团军主力32000人攻对方这么个镇子，到现在也没见着啥进展，咱这边3000骑兵不到，当面的敌人兵力和火力就赶得上布祖卢克阵地上的守军了，这仗咱没法打了，必须得撤！”雷巴尔科心一横，干脆直说必须抓紧时间撤退。

“撤退？就算我们旅无法完成迂回作战从南边包抄布祖卢克镇的任务，可我们现在至少还牵制了对方一个骑兵团的援军，如果放任他们增援加强到布祖卢克方向去，叶戈罗夫他们的作战就更困难了！这一点你考虑过没有？”布琼尼的语气愈发低沉，透着一丝对雷巴尔科的失望。

“师长，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给骑兵师和第九集团军保留一些火种，我坚持认为我们继续向南撤退是第一选择，留下来和对方这个骑兵团纠缠绝对不明智，更不要说什么返身回布祖卢克迂回了，醒醒吧师长！”“师长，我知道政委带着第二旅在东面迂回呢，可既然我们能被联军增援的骑兵团追上，政委带的第二旅难道就一马平川能杀过去？对方在布祖卢克的打的旗号是乌拉尔骑兵第三师，那么这个骑兵师至少还有一个团的兵力没有在战场上出现。政委和第二旅在布祖卢克河东遭遇敌人第二个增援过来的团拦截的概率同样不小，这么说吧，如果政委带的第二旅没有遇到敌人，能胜利迂回到布祖卢克镇南边南北夹击敌人的话，我们有一丝机会拿下布祖卢克，可这跟我们旅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不能消灭跟在后天的联军骑兵团的话，是无法回去和主力汇合的。而如果事态往我们不愿意的方面发展，政委带的第二旅同样遭遇敌人增援过来的一个骑兵团拦截，那么，叶戈罗夫司令员带领的步兵师很有可能拿不下布祖卢克，我们旅自顾不暇，连屁股后头这个联军骑兵团都解决不了，我们根本没能力再去北返救应集团军主力，3000人能救32000人么？32000人来救3000人还差不多！”雷巴尔科豁出去把自己的盘算竹筒倒豆子倾盘而告。

布琼尼在对面听着越听脸色越严肃，雷巴尔科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自己这个旅现在摆脱不了身后这2200多联军骑兵的话，自身都难保，更顾不上北面的集团军主力了，难道，堂堂的布琼尼和骑兵师要当一回逃兵？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同志现在超后悔没有把司令员叶戈罗夫架上马带着出来，要是叶戈罗夫这会儿跟自己的骑兵旅在一块，那么不用雷巴尔科建议，布琼尼自己都不会恋战，直接带着司令员同志演一出千里走单骑，把骑兵旅先带出危险地带再说别的。

至于集团军主力，就像雷巴尔科说的那样，32000精锐苏俄红军步兵都不能保护自己的话，难道加3000骑兵就能扭转乾坤了？

要怪，只能怪联军的机枪迫击炮大炮实在是太多了！弹药也夸张的像用不完一样！

乌拉尔山脉以东过来的敌人不是武装到了牙齿，简直是武装到了眉毛了！这还是现在老天帮忙，对方的重炮、装甲部队和航空队没有出动参战的情况下，这还是只在和联军中的俄国部队交战的情况下。

要是碰上联军中精锐的中日两国部队，布琼尼的心底在微微颤抖了一下，今后这仗还怎么打？

见师长布琼尼被自己说的沉默无语，脸色却不像刚才那样一脸怒色紧绷着的样子，雷巴尔科心道有门，便趁热打铁接着劝道，“师长，你就听我一次，咱骑兵师个个都是好样的，但以卵击石绝对不是勇敢而是对全师和约瑟夫同志不负责任，咱们只要能把部队带回伏尔加河左岸去，就是为南方面军保存了元气和火种，约瑟夫同志绝不会责难咱们师的，伏罗希洛夫同志本来就不乐意第九集团军把我们师强要了过去，咱们回去，重整旗鼓再跟联军干！”布琼尼的语调中透着无奈和苦涩。

“这我早想过了，可作为唯一一支浴血奋战从伏尔加河右岸突围而出杀回左岸去的部队，我觉得我们更应该成为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榜样和楷模，难道非要战死和进了战俘营才能算是英雄好汉？”“我们今天的撤退是为了明天更好的打回来，现在老天还站在我们这边，联军的航空队还没法出动，北面的联军地面主力还没追上来，要不然就是我们想突围，都毫无希望！师长，不能再犹豫了，您带警卫连去和铁木辛哥、秋列涅夫汇合，赶紧往南撤，跑的越远越好，我带着第二团剩下这700多人跟敌人后边这个团兜圈子，然后再找机会想办法摆脱敌人。”布琼尼听了雷巴尔科情真意切一番话，来回的在地上踱着，内心在激烈的斗争和交锋，留下来多数得当联军的俘虏，当然也可以选择战死，可我布琼尼的队伍绝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覆灭，要保留火种，为骑兵师，为南方面军，为约瑟夫同志！为苏维埃！

“雷巴尔科！好吧，你说服我了！我布琼尼要活着回到察里津去见约瑟夫和伏罗希洛夫同志，绝不能进联军的战俘营，你也一样，师警卫连留给你，我带一个骑兵班去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那里！你要多保重，不要恋战，想办法尽快脱离敌人向南撤！我在伏尔加河左岸等着你们！”“师长！您放心吧！我雷巴尔科还没到为国捐躯的光荣时刻呢，圣乔治勋章跟您一样才得了三枚，我要争取得四枚凑个大满贯！好了师长您赶紧上马撤吧，这里交给我！”雷巴尔科见终于说服了布琼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里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布琼尼这厮被说服后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正要转身上马，却见雷巴尔科跑的不知什么时候披风帽子啥的都被风吹的不见了，便抬手解下了自己的黑色哥萨克大氅披到雷巴尔科的身上，接着又紧紧握住这厮的手道，“帕维尔·谢苗诺维奇，要活着把队伍带回来，没有我的批准，不许你战死在这伏尔加河右岸！听到了没有！”雷巴尔科心里一热，松开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师长贴脸拥抱了一下，然后把布琼尼一托上马，冲着身后的十米外的警卫连喊道，“警卫连一排，全体都有，跟着师长走，其余人跟我来！”说着这厮在布琼尼的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布琼尼的坐骑吃疼，往前一窜，泼拉拉的冲下山坡向西去了，警卫连第一排三十多名骑兵愣了下神，忙不迭的追着自家师长的背影去了。

雷巴尔科则扳鞍上马，抽出马刀，冲着上下的650多苏俄红军骑兵吼道，“休息的差不多了，骑兵第二团，跟着我……前进！”说着便也泼拉拉的拉着马冲下了山坡，直奔南边而去，身后的第二团骑兵则纷纷上马，蹄声隆隆的簇拥着自己的团长去了。

东北方向1500米外的联军骑兵们见状则同样纷纷上马，继续咬着牙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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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戈罗多维科夫

就像布琼尼说的那样，跟在700苏俄红军骑兵后面的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旅长涅杰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来他手里只有一个骑兵团，追的是苏俄红军布琼尼的一个骑兵旅。

二来多米尼克·米哈依诺维奇·涅杰夫带领的这个联军俄国骑兵团的从涅夫捷戈尔斯克增援过来，一上午跑了近90公里的路后人马都疲惫不堪，所以涅杰夫让第一团团长阿列克谢·安东尼科夫带着第一营缀在布琼尼那700骑兵之后，只要布琼尼那黑色大氅的身影还在前面队伍里，那就死追着不放。

涅杰夫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在他看来，布琼尼之前派出去的两大队骑兵各有2个营的兵力，这会儿不是趁布琼尼拖住自己的时候撤了，就是躲到什么地方准备打自己的伏击。

所以涅杰夫领着第一团三个营主力骑兵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安东尼科夫那个前锋营之后，只要前面那700苏俄红军骑兵不跑出视线，那就成，一有风吹草动，他给手下骑兵的任务就是下马抢占有利地形，对涅杰夫来说，以不变应万变，坚决避免和布琼尼的红色哥萨克骑兵野战和抡马刀对砍。

涅杰夫看得出来，这布琼尼是在用他自己当诱饵带着联军绕圈呢，可人困马乏的涅杰夫一时半会还真拿对方没辙，双方之间1500米的距离无法缩短，而且只要自己的骑兵下马架起重机枪和迫击炮，对方一准就撒丫子跑出自己营属迫击炮射程之外，为了不被甩掉，联军骑兵只能赶紧上马去追。

在前面的骑兵第一团团长安东尼科夫只管死死的盯住对方骑兵队列里被簇拥着的那个黑色大氅的身影，旅长说了，活捉布琼尼的功劳比什么都大，当然，这厮手下这个骑兵营的马匹脱力的厉害，想要一口气追上对方用机枪解决战斗还真使不上那份劲，因此只得咬着牙心有不甘的继续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阿列克谢·安东尼科夫并不担心对方消失在视野中那近2000人的骑兵是否突然冲出来打自己一个伏击，他甚至恨不得对方能冲出来，他带的第一营虽然只有500多人，坐骑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只要几时下马作战发挥机枪和迫击炮优势，抵挡住对方2000骑兵的冲击拖住对手不成问题。

到时候旅长涅杰夫率领身后的骑兵团主力兜上来，一准能把布琼尼揍得鼻青脸肿逮住对方。

多马希卡河西边涅杰夫领着安东尼科夫和第一团在跟布琼尼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北面的叶戈罗夫率领的第九集团军步兵师主力已经在布祖卢克镇碰的头破血流。

与此同时，布琼尼的政委夏坚科带领着苏俄红军特别骑兵师第二旅执行东路迂回作战计划，从布祖卢克河东面绕远路，准备兜回布祖卢克镇南边迂回包抄作战。

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1904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参加过十月革命，组织赤工军部队，后来在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成为布琼尼的骑兵团政委、骑兵旅政委，一直到骑兵师政委。

虽然是个政工干部出身，但夏坚科领兵打仗的能力一点不弱，这厮是1905年的老党员，在特别骑兵师中，地位超然，这位既能打仗又能做指战员思想工作善于团结人的政委可以说是布琼尼最好的搭档。

在王庚前世，夏坚科、伏罗希洛夫、布琼尼是骑兵第一军和骑兵第一集团军的三驾马车，也是约瑟夫同志最信任的部下，不过这会儿，夏坚科还只能算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

政委同志的运气很好，带着戈多罗维科夫的骑兵第二旅返身渡过布祖卢克河时，没有遭遇布祖卢克镇联军炮火的袭击，第二旅的渡河地点在涅日科夫炮兵连的射程之外，二来靠近萨马拉河口的那个布祖卢克河渡口虽然水面宽阔，水却不深，流速也缓。

夏坚科带着第二旅渡过布祖卢克河后就沿着河一路向南，由于西面的多马希卡河和东面的布祖卢克河像一个趴下来的大大的“八”字把布祖卢克镇护在中间，而这两条河最好的渡口都在布祖卢克镇。

因此要想迂回从南边重新渡河杀回布祖卢克镇，夏坚科就得像西边的师长布琼尼一样，带着队伍一路向南至少跑出20多公里去，而由于布祖卢克河是西北—东南的走向，所以骑兵第二旅在他的带领下越走越南也越走越东。

折腾了半天，等在布祖卢克镇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河岸找到勉强适合渡河的地点时，政委同志的第二旅距离西边两条河对岸的布琼尼的部队已经超过了40公里不止。

夏坚科带领的骑兵第二旅同样没来得及渡河，殿后的第二旅第四团团长罗曼年科就发现身后跟上来一支联军骑兵部队，人数也不多，一个营的样子，跟的也不紧，距离自己2公里多点。

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的骑兵第二旅这会儿可是还剩下4500多人，第三、第四两个骑兵团的主力都在，罗曼年科这厮沉住气装没有发现身后的联军骑兵，而是派传令兵迅速通知了已经在前边河岸的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和师政委夏坚科。

布琼尼骑兵师的第二旅旅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1879年9月19日出生于罗斯托夫莫克拉亚耶利穆塔村，1903年参加帝俄军队，经短期培训后在波兰服役，回国后进入顿河哥萨克第43团。

戈罗多维科夫参加了俄军在欧战东线的历次战役，1916年重伤退伍时前的军衔是沙俄骑兵中尉，戈罗多维科夫出生在顿河下游的罗斯托夫，和师长布琼尼一样，正儿八经的顿河哥萨克出身，只不过布琼尼参军后加入的是顿河哥萨克第46团，之后又调去了沿海龙骑兵团罢了。

戈罗多维科夫虽然是个哥萨克将领，十月革命后他拉起的队伍却是蒙古族骑兵为主，说到这支蒙古族骑兵，就得提起俄国历史上有一个特殊的词汇——“鞑靼枷锁”专指13至16世纪蒙古军事贵族对俄罗斯的统治，欧洲人被亚洲人统治的历史似乎让老毛子们有点耿耿于怀。

这段刻骨铭心的岁月，使俄国挣脱“鞑靼枷锁”并转而控制大批蒙古部落后，又以更强硬的手段来对付昔日的征服者。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乌里扬诺夫领导的苏维埃政权乃至俄罗斯民族遇到威胁的时候，却有数以万计的蒙古人骑上骏马，挥舞红旗，高喊着“为了祖国！为了约瑟夫！”在王庚前世，这些蒙古骑兵曾作为苏俄军队的一员，一直打到柏林城下。

而当1917年苏维埃政权建立时，全俄境内约有近700—900万蒙古人，分属卡尔梅克、雅库特、布里亚特等部落。

当1918年俄国全面内战爆发后，顿河流域的大多数哥萨克参加l了自卫军，而贫穷的蒙古牧民却从布尔什维克的宣传中似乎看到了摆脱受贵族奴役的希望。

特别是生活在伏尔加河下游的卡尔梅克蒙古人，在前沙俄骑兵中尉奥卡·阿历克谢·戈罗多维科夫的组织下，成立卡尔梅克骑兵团，接受布尔什维克阿斯特拉罕地区党委的领导。

在第一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戈罗多维科夫率领的卡尔梅克骑兵团和布琼尼骑兵团同样功勋卓著，但是布琼尼的骑兵团是以红色哥萨克为主，而卡尔梅克骑兵团2000多人都是蒙古族骑兵。

只是因为部下骑兵战士的肤色和血统的差异，使得像布琼尼一样骁勇善战的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这位同样是红色的哥萨克将领，不得不屈居布琼尼之下。

第一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结束后，在伏罗希洛夫的安排下，布琼尼骑兵团和卡尔梅克骑兵团合并成立了骑兵旅，布琼尼如愿以偿当上了旅长，铁木辛哥接任了布琼尼骑兵团的团长位置，而戈罗多维科夫则依然是卡尔梅克骑兵团的团长。

在第二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戈罗多维科夫带领卡尔梅克骑兵团创造了一种“骑兵—装甲列车”的打法，就是在装甲列车上挂载藏有骑兵的车厢，装甲列车沿着环城的铁道线巡逻防守，并随时把骑兵连投放到关键的地段去拦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进攻，打出了很好的战绩，为包围察里津作出了非凡的贡献。

但是，还是因为蒙古族骑兵潜意识中受到压制和提防的原因，等第二次保卫察里津战役打完，成立南方面军第一支骑兵师的时候，铁木辛哥当了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也只当了旅长，师长大人还是勇敢无畏的红色哥萨克骑兵的创始人—布琼尼同志。

这会儿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二旅依然有一半是蒙古族骑兵，剩下的是各族骑兵包括哥萨克们，听到身后追来一个营的联军骑兵部队，吃惊的同时，戈罗多维科夫觉得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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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野百合也有春天

涅日科夫的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是一支裙带色彩颇为浓烈的哥萨克骑兵，师长是阿拉斯季·米哈伊诺维奇·涅日科夫，师参谋长兼第六旅旅长是涅日科夫的表弟波什卡·伊万诺维奇·波波夫斯基。

而第五旅旅长则是涅日科夫的堂弟多米尼克·米哈依诺维奇·涅杰夫，涅杰夫手下的两个骑兵团长，则又是兄弟俩，大哥阿列克谢·哈希科维奇·安东尼科夫是骑兵第五旅第一团团长，小弟小阿列克谢·哈希科维奇·安东尼科夫是第二团的团长。

这是一个年轻的时代，也是英雄辈出的时代，小安东尼科夫也只有24岁，和他的旅长一般大的年纪，这厮带着骑兵第五旅第十团从索罗钦斯克向布祖卢克镇增援，一上午也是跑了快九十公里的路，人马疲惫累的不轻。

等把炮兵连和团警卫连留扎起布祖卢克镇东边归属了师部亲自指挥后，根据师长的命令，团长小安东尼科夫带着自己的骑兵团向南急追，一口气追了三十公里，还真抄到了苏俄红军拍出来迂回的夏坚科带的骑兵旅屁股后头。

小安东尼科夫比他的同胞哥哥大安东尼科夫性子更烈更急，这厮人让前卫营跟着对方的后卫部队，自己领着骑兵团主力从东边抄小路迂回过去，由于索罗钦斯克到布祖卢克这一路道路情况比西面要好一点，因此坐骑勉力还能多跑一回。

最后小安东尼科夫带的这个联军骑兵团，就和苏俄红军骑兵师政委夏坚科带的那个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旅火星撞地球的大战了一场。

夏坚科虽然是政委，但第二旅的作战指挥他却直接交给了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卡尔梅克骑兵团为班底组成的骑兵第二旅，当然要这支英雄部队的缔造者自己来带。

由于联军追兵这边小安东尼科夫领着团主力奔东边打迂回去了，因此戈罗多维科夫一开始以为对方就一个骑兵营的骚扰部队，所以这厮让第二旅第一团（卡尔梅克团）悄悄下到布祖卢克河岸边反向向北包抄迂回，自己和师政委夏坚科领着第二团往南撤。

和布琼尼的在多马希卡河西边曾想使的拖刀计回马枪一样，戈罗多维科夫打算诱敌深入后返身一口吃掉对方这个骑兵营，好好鼓舞一下士气，顺带缴获联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充实一下自己部队的火力和武器装备。

联军骑兵手里无论是勃朗宁班用机枪、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和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排属营属两种口径的迫击炮，都是这个时代步兵轻武器中的佼佼者，论联军骑兵的武器装备，比起只有莫辛纳甘骑步枪的苏俄红军骑兵来说要优秀先进的多。

戈罗多维科夫带着第二团向南撤提前布置伏击圈，让第二团团长普罗科菲·洛格维诺维奇·罗曼年科带后卫营把后边的跟着的联军那个骑兵营引进自己的包围圈，而从高耸的河岸下方沿着河迂回去的第一团，则成为他阻击敌人后续部队的秘密武器，如果联军来的不止是一个骑兵营的话。

布琼尼梦寐以求以野战的方式和联军作战，以便避免阵地战中联军那巨大的火力优势，这一点师长同志带着第一旅在多马希卡河西没有找到机会，政委夏坚科带着第二旅，却在布祖卢克河东面逮到了机会。

由于联军小安东尼科夫带领的团主力迂回的有点远，所以战斗打响的时候，联军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十团的主力营500多人面对的是四面八方冲杀过来的苏俄红军一个整团2200多人的骑兵，中了埋伏仓促之下这个联军骑兵营没来的及退到合适的地形上凭险据守，双方很快搅合在一起杀成了一片。

而且要命的是一头撞进对方埋伏圈的联军骑兵营营长莎莎和营部警卫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被对方埋伏在树林边阵地上密集的排枪射倒在地，成为涅日科夫的第三师第一个阵亡的营长，失去了指挥的骑兵营没能抓住时机撤守到有利的地形展开防守。

联军四个骑兵连被对方四个营的骑兵喊着乌拉抡着马刀分割冲破阵形，马背上的勃朗宁重机枪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搬下来地来架起来射击就被对方骑兵冲了过来，一个照面功夫，三个骑兵连已经被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团冲的四分五裂，虽然勃朗宁班用机枪和每个班三支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火力依旧给了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团造成了重大的伤亡。

但混战中兵力只有对方四分之一不到的联军骑兵营来不及展开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野战中只有第四连算是成建制的撒丫子撤了出去，剩下三个连被苏俄红军骑兵的人海淹没，短促和激烈的搏杀战斗后，200多联军骑兵阵亡，100多骑兵被俘，其中半数是伤员，冲破包围向东面跑出去的只有一个多连的骑兵。

戈罗多维科夫打赢了这一仗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惨重，联军勃朗宁班用机枪和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给他的第二团造成了重大的伤亡，近300苏俄红军骑兵战死，500多人负伤，第二团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红军骑兵的重大伤亡主要来自向对方的机枪火力迎面冲锋所造成，如果联军这个骑兵营的4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全数展开射击的话，这仗根本打不赢，有多少红军骑兵冲上去也给对方炙热的机枪弹雨给撕碎了，但联军事实上只有第四连拉在最后面，结果只来得及展开一挺重机枪射击。

而联军骑兵每个排装备的勃朗宁班用机枪的机枪手，几乎都是在打完了弹匣里20发子弹后，仓促之下换弹匣的时候被勇敢无畏冲上来的苏俄红军骑兵抡马刀砍倒。

战斗短暂和惨烈，双方的伤亡都如此之大，但苏俄红军骑兵总算是打了一个胜仗，也许是从踏上伏尔加河右岸一来苏俄红军一直憋屈着挨揍打败仗，也许是刚才短暂而惨烈的战斗给戈罗多维科夫的第二团造成了惨重的伤亡，也许是红色哥萨克骑兵们在察里津时就经常这么干的。

战斗中合围后被俘100多联军骑兵战俘，白色的哥萨克们，在短暂的审问后被戈罗多维科夫手下红色哥萨克们就地枪决！戈罗多维科夫和他的部下们或许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或者说需要宣泄。

或者是因为东面传来的枪声显然对方那个骑兵团的主力已经迂回杀了过来，总之，100多联军骑兵营的俘虏被枪杀在阵地前，这事实上宣告了戈罗多维科夫这支部队日后的命运，当然，红色哥萨克们还不了解对面的联军到底是怎样的一支队伍。

在他们看来，战场上因为形势千变万化，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带着俘虏继续作战行动，这时候无论是苏俄红军还是对面的自卫军，枪毙对方的俘虏这事太寻常不过是最容易做的选择。

夏坚科身为师政委，他领导下的师政治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会站出来反对，这个时代的哥萨克们无论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对待敌人从来都是残忍为主，在王庚前世，布琼尼骑兵军的红色哥萨克们杀起敌人来从来不手软，不管是不是俘虏，父子兄弟因为站在不同阵营，手下留情的不是没有，可反目成仇你死我活的更是主流！

对政委夏坚科和第二旅旅长戈罗多维科夫来说，歼灭了联军三个骑兵连虽然不算什么大的战果，比起来自己的伤亡不多是人家的一倍，但总算是通过野战打了一次胜仗，并且缴获相当引人注目。

除去战斗中损坏的或者被联军骑兵自己破坏的武器装备之外，苏俄红军第一次从战场上缴获了联军的制式武器，其中六挺完好无损的勃朗宁班用机枪，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12门，还有近30支完好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

可惜的是，联军这个骑兵营配置的8门营属迫击炮跟着骑兵第四连一起行动，这会儿早跑的没影了。

当然，由于联军的破坏，苏俄红军战士能从战场上收集回来的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数量不算太多，尤其是迫击炮弹也就100多发的样子，对了，还有没有被打死的联军战马五十多匹，当然，苏俄红军骑兵这边损失的战马超过400匹，这50多匹压根不够啥补充的。

留给夏坚科和戈罗多维科夫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的时间都远远不够，迂回到南边的联军那个骑兵团主力的迫击炮弹已经雨点般扑了过来。

联军骑兵团长小安东尼科夫没料到自己的前卫营居然没来及展开火力也没等自己迂回包抄到位，就叫人家一个骑兵团包了饺子，这厮脸色气的铁青破口大骂前卫营营长莎莎死的活该！

不死跑回来也要被自己枪毙！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脸都要被前卫营这次败仗给丢光了。

前卫营第四连的连长小缪卡得算是个机灵的连长，这厮第一时间撤了出来还把营属迫击炮排带了出来，顺路了两个冲的太猛坐骑被打死后摔下来后七荤八素的苏俄红军俘虏。

被带到小安东尼科夫跟前的第一个俘虏一脸傲慢死活不肯开口，直接被气得火冒三丈的小安东尼科夫抡起马刀砍成了两截，第二个俘虏被自己战友的血溅一身，在小安东尼又挥起马刀的时候腿一软坐倒下去终于开了口一五一十说了苏俄红军的情况。

这下敌我双方的兵力配备作战意图都到了明处，小安东尼听说对方迂回的是一个骑兵旅有4500多人，倒也吃了一惊，本来以为对方才一个骑兵团的兵力，没想到是布琼尼的师政委带的一个骑兵旅，而且对方一个团正从北面沿着河岸迂回来兜自己的后路！

局势有点复杂，兵力不占优，又丢了三个连叫敌人缴去了不少机枪和迫击炮，可即使这样，联军骑兵团长小安东尼科夫脸上也巍然不惧，这厮指挥队伍继续向南再向西，饶了个圈，兜到了苏俄红军骑兵的南边，让自己的左翼靠着布祖卢克河，背后则是一片山丘和树林。

“二营、三营占领阵地布置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四营的重机枪和营属迫击炮留下，其余人跟我去见识一下对面是何方神圣！”小安东尼泼拉拉一马当先的就奔北面窜了出去，身后第四营骑兵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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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阵地战的梦魇

联军从索罗钦斯克增援过来的第五旅第二团骑兵团长小阿列克谢……哈希科维奇·安东尼科夫首战遇挫，被对方包围和吃掉了三个骑兵连，这样的奇耻大辱如何能忍，已经迂回到南边的安东尼科夫吩咐第一营跑回来的第四连和第二、第三营一起在河边依靠高地和树林构筑阵地。

同时，这厮还留下了第四营的三挺连属勃朗宁重机枪和营属迫击炮排一起构筑阵地，自己只带了第四营的轻骑兵飞一样的奔北面而去。

等赶到北面三公里外刚才第一营遭遇伏击的战场，隔着小树林正好瞅见对面1000米外苏俄红军骑兵正在枪决刚才自己被俘的部下，这厮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气把对方生吞活剥，扭过头来冲着第四营500多骑兵吼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放下武器的下场，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今后我的部下谁敢放下武器，谁就是个死字！对面这支，这支布琼尼的骑兵部队，老子绝对不要一个俘虏，全部把他们赶尽杀绝！”身后500多联军骑兵眼见自己被俘的战友就在阵地前被绑着双手像打鸟一样被枪决，悲愤交加下也齐声跟着团长吼，“绝不当俘虏！把他们赶尽杀绝！为战友报仇！”这边的动静一大，1000米外的苏俄红军已经有了觉察，对面纷纷攘攘乱作一团，上马的上马，要跑的跑，要冲过来的正要冲，要说小安东尼科夫这厮是个胆肥的主呢，见状一点不乱，吩咐排属迫击炮下马展开炮位，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弄回点利息再说。

第四营每个连有六门驮在马背上的60MM排属迫击炮，对射程1300米的联军排属迫击炮来说，1000米这个距离正好够上可以打的很过瘾，16门排属迫击炮很快就位，安东尼科夫一挥手，咚咚咚！咚隔着稀疏的小树林，成串的1·5公斤重的迫击炮弹像麻雀一样飞了过去。

成群结队的砸进了对面苏俄红军的骑兵队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对面的苏俄红军大队一边轰然散开躲避着突如其来的迫击炮的炮击，一边勒转马头从两翼扑了过来，那挺新鲜缴获过去的勃朗宁重机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纷乱的机枪子弹把这边小树林的枝叶打的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小安东尼科夫见对方被自己连续射了五轮的迫击炮至少打掉了对方一百多骑兵，算是替刚才被对方屠杀的被俘部下报了点仇，见对方两翼各扑出来一个骑兵营的样子，这边地形又不利，安东尼科夫一声令下，第四营便收拾起排属迫击炮，跟着自己的团长扭头放马往南撤去。

优秀的战场指挥员，对战场形势的千变万化有一种足够的敏感和预判，小安东尼科夫1000米外这一顿排属迫击炮把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二团打的狼狈不堪，但实际伤亡却没有预想的那么大，也就伤亡了150多人而已。

戈罗多维科夫这会儿刚缴获了不少联军武器，真是没地方使的时候，因此第一时间便命人架起了那挺被他当宝贝一样的M1918A3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开始射击，见惯了水冷式重机枪的苏俄红军们第一次近距离瞅见了传说中的联军新式武器。

这气冷式重机枪既轻便又美观使起来还方便，而且，射击精度和威力显然不错，就是缴获的子弹不太多，也就两个350发的弹链而已，而且苏俄红军缴获的这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一开火，对面联军的迫击炮射击立马就停了，隔着树林能看见对方在纷纷上马向南撤退。

这让师政委夏坚科和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喜出望外，尼玛，一挺重机枪就有这威力，要是把对面这个联军骑兵团剩下的三个营也给他吃掉的话，缴获的机枪和迫击炮至少够装备一个新的苏俄红军骑兵师！

那30枝刚缴获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也成为戈罗多维科夫部下的争夺对象，几个团营长都想替自己的警卫员弄一支在手，不过戈罗多维科夫一挥手，指着对面树林后边已经在撤退的联军骑兵道，“好枪么！大家都喜欢，对面联军手里有的是，传我的命令，二团一营从左路突击，二营从右路突击，三营跟我和政委一起上，四营留一个连打扫战场，我们把对面的联军全部吃掉！”话音未落，第二团两个骑兵营以及泼拉拉的冲了出去，由于刚才伤亡了三分之一还多，这会儿每个营也就剩400骑兵不到，可红着眼睛冲起来准备抢战利品和缴获的眼神却暴烈的可以杀死一头牛，800多苏俄红军骑兵嗷嗷直叫喊着“乌拉”就追了过去。

这边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和师政委夏坚科也不甘示弱，领着兵力保存最多的第三营近500骑兵从中路出击，1300多红军骑兵一窝蜂悍不畏死的冲着1000米外安东尼科夫那500多联军骑兵追了过去。

要说安东尼科夫从东到南的迂回，还真躲过了这边戈罗多维科夫派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里亚贝舍夫带领卡尔梅克团从沿着河岸从西向北的迂回，双方就像是画了一个太极图的阴阳鱼眼一样。

弄到后来，夏坚科和戈罗多维科夫带的红军骑兵第二旅和对面联军安东尼科夫追击的联军骑兵第二团变成了位置互换，攻守易处，双方之前的迂回都落到了空处。

等里亚贝舍夫这厮带领卡尔梅克团气喘吁吁从北面兜了一大圈杀回来的时候，这边战场都打扫完了，当然，第二团的400多阵亡将士和600多伤员的惨状也让迂回的卡尔梅克团的蒙古族红军骑兵们心有戚戚。

卡尔梅克团的团长里亚贝舍夫见状也是摸着脑袋，心里暗忖，传令兵不是说歼灭了对方三个骑兵连么，怎么第二团伤亡这么大，这都快损失了一小半兵力了，这算哪门子的打赢啊！

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第一团（卡尔梅克团）的团长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里亚贝舍夫1894年出生在罗斯托夫州，同样是顿河哥萨克的出身，遗憾他没有机会参加欧战初期的两次罗斯托夫战役，这厮是作为列兵开始自己的军事生涯的。

同诞生在同一时代的红军将领有相似的经历，和西方的德国军队交战，不幸的两次东线战争他都没有成为胜利者，俄军打的非常糟糕，除了圣乔治十字章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让士兵们高兴的，而布尔什维克思想和社会民主思想得以在士兵中间传播，原因很简单一一他们都在诅咒沙皇政权。

1917年10月里亚贝舍夫加入了赤卫军，并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员，这厮是工兵代表苏维埃的积极支持者。

在1918年全面爆发的国内战争中，跟随着戈罗多维科夫战斗在卡尔梅克团的里亚贝舍夫，在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成为了骑兵英雄，得到了当时非常少见的两枚红旗勋章，这种荣誉不亚于后来的苏联英雄的金星，而他的英勇无畏同他的名字德米特里很相称。

这厮作为一名布琼尼式的骑兵英雄，他凭借英勇无畏、果敢决断和在死神而前的运气从内战初期的一名普通骑兵变成了卡尔梅克团的现任团长。

在王庚前世，里亚贝舍夫后来担任过骑兵第一军的军长，这个荣誉使得他躲过了日后的大清洗，当然，这厮更耀眼的记录是2个月时间从机械化军军长跃升为苏俄南方面军司令，不过那是在二战初期，而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在南方面军司令位置上这厮经历的除了失败还是失败。

当然，这会儿，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24岁的卡尔梅克团团长还是一个英勇无畏的英雄式的团长，南边传来激烈的枪声和迫击炮的轰鸣，显然，攻守易处后，苏俄红军和联军之间的战斗又进入了原先那个让所有苏俄红军将士都心惊胆战的模式。

那就是人多势众的苏俄红军进攻，人少却装备优良的联军在防守，和联军打阵地战，不知不觉已成为苏俄红军将领的梦魇。

里亚贝舍夫心里颇不明白，刚才不是野战惨胜一场么，那就仗着人多继续跟联军躲猫猫打野战啊，怎么又开始回到阵地战的模式去了，年轻的团长心里没来由的浮起一层烦躁，狠狠的抽了胯下已经有点脱力的战马，带着卡尔梅克团的2000多骑兵奔着南边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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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进退两难的选择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无论是红色哥萨克布琼尼还是白色哥萨克涅日科夫这样的骑兵师师长，也无论是铁木辛哥、戈罗多维科夫这样的苏俄红军骑兵旅长，或者是联军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涅杰夫，或者，那个略显得毛糙沉不住起的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都是这个时代军人中的佼佼者。

而小阿列克谢·哈希科维奇·安东尼科夫这个联军骑兵团长同样如此，虽然这厮手下的骑兵团剩下大概只有1700人，但是并不把对面4500人的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师的第二旅放在眼里，没错，前卫营是叫人家吃掉了三个连，可消灭的敌人比自己的损失要多一倍。

因此用一顿迫击炮弹狠狠的修理了一下还在打扫战场的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之后，小安东尼科夫施施然领着第四营撤回了自己的既设阵地。

三公里路程来回这么一折腾，等安东尼科夫返回南边自己的阵地时，二营、三营的步兵阵地和机枪、迫击炮火力点已经修的七七八八，这会儿当然不可能挖出什么像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在布祖卢克北面挖的那种盖了三层原木和湿泥的重机枪掩体。

浅浅的一道战壕把整个高地北、东、南三面围了起来，战马辎重和马车被圈在了高地后方临河的树林边，整个阵线三面加起来约长2400米，安东尼科夫要按部就班的用阵地战来收拾进攻的苏俄红军骑兵。

当然，对方也可能虚晃一枪就跑，那没关系，老子就跟在你后头，只要你停下来我就用机枪和迫击炮修理你，再想打我一个伏击你试试看，要不是莎莎这笨蛋大意了中了埋伏，能让你们吃掉老子三个连的兵力？门都没有！

这时候安东尼科夫才腾出手来记得给布祖卢克的师部发报：“我部在布祖卢克河上游约30公里处咬住了对方迂回作战的骑兵一个旅，遭遇战中歼灭敌人近千人，我部伤亡400，现正依托野战阵地，准备继续对敌人实施严厉的打击！”小安东尼科夫这团长算是狂的没边，这电报根本不算是求援，不过是向师部通报一下，我这边咬住敌人一个旅，准备好好收拾对方！

师部的回电也简单：第五旅第二团小安东尼科夫，叶戈罗夫集团军步兵师主力对布祖卢克镇发起的进攻已经彻底失败，敌人正在撤退，但是主力尚存，第六旅需要抓住当面敌人，暂时没法对你部进行支援，你部注意避免进行野战和浪战，黏住敌人能跟住对方就是一功！

而这边布琼尼骑兵师的政委夏坚科和第二旅旅长戈罗多维科夫领着第二团剩下1300多骑兵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又踢到了铁板上，他们不明白对面的联军怎么那么偏好阵地战，而且就这么点功夫，依托一片不大的高地居然又围成了一道防线。

这次安东尼科夫可没有客气，对方的骑兵冲到1800米的时候他的营属迫击炮就开火砸了出去，32门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咚咚咚！咚轰鸣着把每颗重达3·6公斤的杀伤榴弹射了出去。

连续五轮射击，160枚迫击炮弹从1800米打到1500米，把苏俄红军冲上来的三个骑兵营炸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对方骑兵第二旅第二团三个营一转眼被打掉了400多骑兵，夏坚科和戈罗多维科夫不得不指挥部队圈转马头绕了个圈撤出了联军迫击炮的射程。

双方就隔着2000多米的距离对峙，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架起那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在2000米外试图射击，没打几发就被旅长同志叫停，纯属浪费弹药，本来缴获的子弹就不多，这么远距离倾泻弹雨的奢侈事可不是苏俄红军玩得起的。

随着里亚贝舍夫率领卡尔梅克骑兵团增援赶到战场，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3000左右的骑兵隔着2000米的距离，从三面包围了联军1700骑兵驻守的阵地，一时间双方相持不下。

戈罗多维科夫缴获的12门排属迫击炮和五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一时射程都还够不着，而联军显然一点没有舍不得弹药这一说，任何踏进联军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的敌人都遭遇了对方迫击炮的轰击，准头还十足。

“政委同志，这仗怎么打？对方吃一堑长一智，愣是把战斗又圈回了阵地战的模式，咱们虽然人多，可对方的机枪迫击炮不是吃素的，就冲这么几下，又伤亡了四个连的兵力！”第二旅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开始有点犯愁，好不容易有机会吃掉对方一个孤悬在外没有坚固防御阵地的骑兵团，对方那武装到牙齿的机枪和迫击炮要是能落到自己手里的话，尼玛，咱没准能杀回去救出集团军主力，可真要下口咬的话，又发现对方是个浑身长着刺的铁刺猬！

“集团军主力联系不上，电台呼叫没有回音，北面布祖卢克镇的战斗不知道进展如何，我担心我们骑兵师的两路都没能迂回到布祖卢克镇南边，导致集团军主力没能拿下布祖卢克镇，之前联军俘虏不是说了么，他们团早上接到电报就从索罗钦斯克出发了，另一个团很可能也同时从涅夫捷戈尔斯克向布祖卢克增援！”政委夏坚科的此时的心情显然有点沉重，北面叶戈罗夫的集团军主力失去联系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主力没能拿下布祖卢克已经撤退了？为什么没跟自己联系呢？还是说，由于刚才第二旅一直在和对面这个联军骑兵团作战，旅部电台没开机导致错失了集团军的呼叫？

“政委，师长他们也许遭遇了敌人骑兵的追击，也许没有，但我相信就算局势不妙，师长带着第一旅向南撤退一点问题没有，倒是北面集团军主力很可能拿不下布祖卢克，俘虏说了，这个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每个骑兵团都配有一个炮兵连，他们团的炮兵连已经增援和加强到布祖卢克镇去了！”戈罗多维科夫的判断显然也不乐观，集团军主力如果拿部下布祖卢克镇，那么就只能掉头北返重新渡过布祖卢克河，绕着骑兵第二旅的路线向东南方向撤退，联军在布祖卢克的那个骑兵旅会坐视集团军主力顺利撤退？只怕未必！

“政委、旅长，要我说，要打，咱就豁出去一鼓作气冲上去，咱是骑兵啊，骑兵不冲锋下马跟人家对射那怎么行，要打咱就冲上去，只要能冲上去，就算付出一半兵力的伤亡和牺牲，咱们也是大有赚头，缴获对方这个骑兵团的机枪和迫击炮的话，足够用来武装一个骑兵师，而且敌人南线再没有其他追兵，我们一马平川能杀到乌拉尔去！”卡尔梅克团团长里亚贝舍夫眼睛里放着光跃跃欲试，刚才他看见罗曼年科的第二团居然装备上了缴获联军的五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12门迫击炮，还闹了一挺新式轻便的气冷式重机枪，政委、旅长和罗曼年科的卫队都换上了联军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这可把卡尔梅克团的团长瞧的眼红耳热心里直痒痒。

“要打不是那么简单的，对方刚才的迫击炮足足能打到2000米，那大口径的迫击炮榴弹一颗砸下来的威力能扫平15米半径内的人和马，咱冲上去撤下来这么点功夫，我的第二团又损失了四个连的兵力！而对方至少有30多门这样的迫击炮！”第二团团长罗曼年科眼瞅着自己的团已经伤亡过半只剩下1000人左右，把这厮心疼的肝都有点发颤。

“30多门能打2000米的迫击炮？”里亚贝舍夫闻言整个脸都亮堂了起来，这厮转过来对夏坚科和戈罗多维科夫道，“政委，旅长，咱要是把这30多门迫击炮弄到手，咱别说一路向南杀到乌拉尔去，咱就是回头杀回去救集团军步兵师没准都行啊，咱吃联军火力的亏还少么，难得把对方围住，他们又只有临时的野战工事，不像在布祖卢克镇北挖了那么多坚固严密的堑壕，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卡尔梅克团的团长搓着手一脸红光，好像对面联军的新式武器已经在这厮面前堆积如山就等着他去接受呢。

“再冲一次？你看能行么？奥卡·伊万诺维奇？”政委夏坚科将信将疑的问身边的戈罗多维科夫，显然巨大的伤亡已经冲淡了之前吃掉对方三个连缴获了联军新式武器弹药的喜悦，而集团军主力行踪不明又让这厮心神不定。

“要说行，也不是不行，说实在的，联军就是个纸老虎，政委您看我们刚才不是吃掉对方三个连还活捉了100多俘虏么，虽然这帮自卫军加入联军编制和指挥后装备和很多好武器，可抡马刀还真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就是担心部队伤亡太大，咱师的骨干还从来没伤亡这么多过！”旅长戈罗多维科夫显然心里也很矛盾，和里亚贝舍夫一样，这厮对联军手里的武器很有点垂涎欲滴，这要是真打垮消灭了眼前联军这个团，那没准就是整个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几十个师打到现在最闪耀的一战！

要是能缴获对方手里的装备，用来武装自己的话，尼玛，等回去老子这个旅直接扩编成骑兵师，不，至少可以编两个骑兵师！被布琼尼同志压一头的窘迫处境将成为永远的历史！

可是，一鼓作气就能冲的上去？冲上去可就能吃掉对手么？刚才2000多人合围人家一个500人的骑兵营都打的紧紧巴巴弄了个惨胜，这会儿对面联军可是有1700人呢！能打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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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孤注一掷VS严阵以待

1918年7月14日12：45布祖卢克镇东南三十公里布祖卢克河畔阵地“那就冲一下，对方阵地有三个方向，分别是北、东和南，你打算怎么冲？”政委夏坚科显然被旅长戈罗多维科夫说动了心，作为政委和布琼尼的搭档，夏坚科更多的是考虑围住了敌人却不战而退，日后在集团军和方面军面前不好交代。

至于武器装备缴获什么的，倒并不在政委同志的眼睛里，当然，能打个胜仗为南方面军和约瑟夫同志长点脸自然是好事，但是，这厮对能不能冲上去还真有点心里打鼓。

旅长戈罗多维科夫用望远镜眺望了一下对面联军的阵地，对方还在拼命的挖战壕和加固掩体，显然这帮投奔了联军的自卫军俄国骑兵们别的没长进，一打仗就下马，一下马就挖战壕的本事倒给练出了点样子。

“政委，旅长，别犹豫了，趁着敌人立足未稳，全旅压上去往死里打，我带卡尔梅克团从中路插过去，罗曼年科带第二团剩下的骑兵包抄北路，把缴获的迫击炮用在北路进攻吸引敌人注意力，重机枪放在中路，那五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拨给我们团，我一准给你冲上去！”卡尔梅克团团长里亚贝舍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边罗曼年科闻言眉头一皱，尼玛，老子的部队拼死拼活付出那么多伤亡才落了点缴获，你卡尔梅克团不过是武装巡游了一番这就连锅都要端走？

戈罗多维科夫闻言眼睛倒是一亮，显然觉得里亚贝舍夫这厮出的主意甚得己心，不过瞧着第二团团长罗曼年科皱着眉头显然是不舍得拿命换来的联军新式机枪，旅长同志捶了一下罗曼年科的肩膀，笑着道，“普罗科菲·洛格维诺维奇，怎么，不舍得把缴获的武器拿出来用？要不然你带二团冲中路，那五挺勃朗宁班用机枪还归你们使？敌人中路的兵力可是最多，我瞅着起码1000人，你只剩1000骑兵，有把握能冲上去么？”罗曼年科闻言老脸一红，瞅着政委夏坚科和旅长戈罗多维科夫都意味深长的瞅着自己，而里亚贝舍夫瞧自己的眼神就更透出一丝鄙夷，卡尔梅克团的团长忍不住调侃道，“罗曼年科，我不过就是借来使使，联军那个班用机枪可以骑着马挂在骑兵脖子上行进中射击，要突进去全指望这个了，对了，那30支缴获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也应该暂时装备给突击队，只要冲上去，还怕没缴获？”“我又没说不行，就是枪都发下去了，战士们个个当心肝宝贝一样，这手里还没焐热呢又要收回来，我怕战士们思想上想不通嘛”罗曼年科嘟囔着道。

“里亚贝舍夫说的对！只要冲上去还怕没缴获？刚才二团不过缴获了对方三个连的武器，对面阵地上的敌人可是还剩13个连呢，只要消灭他们，到时候还怕没有缴获补充，这事我做主，等打完这一仗，全旅的缴获统一分配，不许再私下截留自己就用上了！”戈罗多维科夫一拍脑袋作出了决定。

“战士们谁想不通，叫他们来找我这个师政委，辎重队正缺人，只要他们想去，政治部这边绝对不拦着！”政委夏坚科也正色道，在布琼尼的骑兵师，对违纪战士或者犯了错误的家伙的处罚之一，就是撤职扔到辎重队去干苦力。

当然，这会儿无论是布祖卢克河这边的骑兵第二旅，还是西边布琼尼带的第一旅，从十月镇撤退时第一次轻装，从布祖卢克镇出发迂回时第二次轻装，骑兵师辎重队和炮兵连重机枪营一起都留给了叶戈罗夫的集团军步兵师，这会儿骑兵们只有随身携带的弹药和干粮。

一来二去，二团团长罗曼年科再无话可说，这边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二旅剩下的3000人便紧急行动起来重新编排了队伍调配了武器，缴获的机枪没什么不会使的，就是12门联军的排属迫击炮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炮兵。

最后折腾半天，临时被抓丁来改当炮手第二团一个骑兵排的年轻的排长说，估计炮弹能打出去，要能准确命中目标，只怕不行，何况炮弹平均下来每门炮才5发，估计打完之前炮手的准头都还没练出来，这玩意得有师傅教，咱全师的炮兵都留给集团军了，我们是骑兵哪会玩这个？

“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我说排长同志，缴获的炮弹就这么多，哪能让你们练准头去？只要能把炮弹朝着敌人的方向打出去，就是一功，不过这个是联军的排属迫击炮，射程大概1000米多点，所以你们排的任务既艰巨又光荣，要在大队的掩护上冲近1000米，然后下马架起炮轰对方，还不能让炮弹砸我们自己人头上，明白了没有？”罗曼年科瞪着眼睛训着眼前的骑兵排，被团长这么一吼，年轻的排长别洛夫低下头不啃气了，心道，那就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了，兵荒马乱冲锋架炮射击，你以为我们哥萨克都是无师自通的神？且打着瞧吧。

这边师政委夏坚科和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亲自做着战前动员，政委夏坚科策马在骑兵队列前跑了个来回，举起胳膊吼道，“布琼尼的士兵们，我们是红色哥萨克，没有人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没有人能组织我们获取胜利，泥泞和沼泽不行，大河跟小河也不行，师长在伏尔加河左岸等着我们，我们只有杀出重围，才对得起布琼尼骑兵师这个光荣的称号！”“乌拉～～～”近3000布琼尼骑兵师的战士们齐声吼道。

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也策马上前，举起手里的马刀，吼道，“骑兵第二旅的战友们！卡尔梅克团的弟兄们，罗曼年科团的勇士们，不要忘了你们曾经获得的荣誉，我们在察里津把邓尼金和克拉斯诺夫揍的屁滚尿流，我们打垮了弗兰格尔和玛赫诺夫匪帮，他们卷土重来一次，我们就打垮他们一次！这里虽然是乌法大平原，我们没有用的得心应手的装甲列车，也没有大炮，机枪就缴获的那么几挺！可我们的战士是最勇猛的战士，我i们的布尔什维克是最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冲上敌人阵地，砍下他们的脑袋，缴获他们的武器，把侵略者和叛徒从俄罗斯母亲的土地上撵走，有没有信心？有没有？”回答旅长和政委同志的是3000骑兵振臂高呼和震耳欲聋吼声“乌拉～～～”对面联军阵地上，团长小安东尼科夫的指挥位置在阵地后的一个山坡上，望远镜里瞧的清楚，对面布琼尼的骑兵虽然不过3000人，可这震天的乌拉声吼的，2000米外顺风都听的清楚。

尼玛，要是野战中in个比抡马刀短兵相接肉搏，老子1700骑兵可扛不住你布琼尼3000头狼，打阵地战，且放马过来瞧瞧，小安东尼科夫让二营守在北线那700米的防线，三营守南线700米的防线，四营守中间面朝东面的1000米宽的主防线。

每个营都保留一个连在后头做各营的预备队，第一营打剩下的第四连作为总预备队，南北线阵地上各布置了3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和12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中间这1000米的防线上，安东尼科夫安排了7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和15挺班用机枪。

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在联军南北两线阵地上各布置了20门，剩下的被加强到中段防线，这样中段1000米防线上的排属迫击炮数量高达38门，与此同时，4个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被全部布置在中央山坡的指挥阵地附近，这使得32门营属迫击炮凭借2000米的射程能随时支援三个方向的战斗。

小安东尼科夫动员的口号很简单，“没有命令敢退一步的就地枪毙！要想活命就必须消灭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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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卡尔梅克团打残了

攻防双方间隔2000米的距离差不多是1918年这个时代比较适中的交战距离，如果弹药供应足够，重机枪可以有效的封锁住对方的进攻阵线，问题是，你得有那么多子弹供你挥霍。

无论是苏俄红军曾经的马克沁还是联军此时装备的水冷式或者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这个时代的重机枪的理论射击射速一般都在300—600发/分钟之间，联军的7·62MM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使用250发的弹链供弹，理论射速450—600发每分钟，这意味着全开的话，一条250发的弹链在半分钟之内就能打完。

对乌拉尔骑兵第三师这样的联军俄国骑兵师而言，勃朗宁重机枪携带的弹药基数是20条250发的弹链，统共每挺重机枪5000发子弹，当然一半是机枪组随身携带，剩下一半通常跟着辎重队和后勤粮食弹药一起运输，必要时也可以全部由重机枪组携带。

一条250发的弹链重达7公斤，联军一个重机枪组一名主射手、一名副射手，一名弹药手，真要携带140公斤重的20条弹链的话负担也是相当不轻，好在骑兵平时受累的是马匹坐骑，行军时对机枪组的负担不重，就是进入阵地后得人抗肩驮的比较辛苦。

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二团当初从乌法出发后，一路南下连克奥伦堡、索罗钦斯克，弹药消耗的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已经不是满额编制。

小安东尼科夫面对的是对方布琼尼骑兵师的3000骑兵，所以注定不能像布祖卢克镇师长涅日科夫指挥时那样，动不动就把敌人放近了再打，骑兵骑着马冲起来之后那声势比步兵师的进攻可要震撼的多。

因此当对面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发起进攻进入2000米范围之后，这边小安东尼科夫果断的下令营属迫击炮开火，32门81MM口径的迫击炮咚咚咚！咚响成一片，成串的迫击炮弹麻雀一样的啾啾啾！啾的扑向发起进攻的红军骑兵阵列。

布琼尼的红色哥萨克发起冲锋后可真算的上是悍不畏死，3000骑兵一分为二向着联军北面和东面的阵地直扑了过来，迫击炮弹每一次爆炸都会掀翻周围马匹和骑士，冲锋的红军骑兵伤亡不断增加，不断有人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上，但没有人后退，喊着乌拉向前冲是布琼尼的骑兵们的唯一悬着。

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和师政委夏坚科骑着马在阵地后方用望远镜眺望着战场，身后是警卫连骑兵簇拥着，两次战斗的五六百轻重伤员虽然没能上马冲锋，却也匍匐在地上围成一个散兵圈的防线以壮声势。

卡尔梅克团的骑兵们在团长里亚贝舍夫的带领下冒着敌人的迫击炮火冲锋。

这厮显然很有心计，冲锋时骑兵队列其实散的很开，而且跑了个斜线，从中路斜着向南冲击，团政委巴拉耶夫带第一营500人冲在最前头，间隔50米是第二营，再间隔100米是第三营，里亚贝舍夫自己带第四营在最后压阵。

缴获联军的那挺重机枪在阵地后方吼叫了起来，把弹雨泼向联军阵地后方的迫击炮阵地，试图减轻冲锋骑兵们的压力，联军的迫击炮弹雨的密集程度实在太高，冲在前面的第一营很快伤亡就过了半。

蒙古骑兵在马背上上功夫说实话还没有恢复到以前那个铁木真的时代，但是蒙古马倒是因为体形低矮躲过不少重机枪子弹的洗礼，联军阵地上的重机枪在红军骑兵冲进1500米后依次开火，差不多100米一挺的重机枪密度和当年在西线德军一天收割英军6万生命的密度差不多。

而联军的营属迫击炮显然发现了那挺躲在后方一个小树林边上开火的红军重机枪，接二连三的炮弹冲着小树林方向砸了过去，机枪声则响的断断续续，红军临时组建的机枪组被联军迫击炮先后打掉了不下三次，而这挺神奇的从联军手里缴获来的M1918A3型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却一直没有炸毁，红军便添油战术不断的换上新的机枪手转移后继续射击。

于此同时，罗曼科夫这厮带领第二团剩下的1000骑兵则刮起了一阵哥萨克旋风向北面的联军阵地上扑了过去，3挺重机枪要守800米战线，这相对留下了较大的空隙，而且由于罗曼科夫后头还跟着缴获来重新装备好的12门排属迫击炮在哪添乱。

因此正面阵地上卡尔梅克团的蒙古族骑兵冒着泼天的弹雨上伤亡才冲到距离对方阵地1200米时，罗曼科夫那1000骑兵在付出了300多伤亡之后已经冲到了800米以内。

临时被抓差转行当了炮兵的那个红军骑兵排在排长别洛夫的带领下连滚带爬的从马上跳下来借着地上被打死的战马做掩护，居然还真架起了迫击炮向联军阵地上轰了过去，由于别洛夫和他的排是第一次捣鼓这个玩意，第一轮射击虽然把炮弹打出去了，准头却五花八门错的离谱。

因为角度不对，射的近的几发迫击炮弹直接砸进了前面300米正在冲锋的自己骑兵的队列，好在对面联军阵地上20门排属迫击炮也在下雨一样往进攻中的红军骑兵中砸炮弹，因此罗曼科夫和冲在前面的红军骑兵们倒没留意自己屁股后头误射过来的炮弹。

别洛夫亲自操的一门炮角度正好，炮弹直勾勾掠过冲锋中的红军骑兵大队和前面联军阵地，直直的落到了联军中央阵地的营属迫击炮的位置，居然鬼使神差干掉了联军一个81MM口径迫击炮组。

这下子别洛夫来劲了，这厮下令其他11门迫击炮全部调成自己这门炮的角度，准备狠狠的收拾一下在中央阵地上耀武扬威的联军迫击炮。

这边小安东尼科夫转身见对方北线居然用上了缴获自己部队的迫击炮还砸到自己炮兵阵地上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声令下，10多门营属迫击炮的炮弹雨点一样砸了过去，；联军迫击炮兵的射击准头比对面临时抱佛脚上阵的别洛夫那个排要强的多。

这边别洛夫还在手忙脚乱的指挥着部下调整迫击炮的角度时，10几发81MM口径的联军迫击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了过来砸在他的阵地上响成了一片，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那3·6公斤重的杀伤榴弹威力远非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1·5公斤的炮弹可比。

等第一时间卧倒隐蔽的别洛夫抱着脑袋连滚带爬窜出去十几米后回头一望，他的排和那12门迫击炮已经被对方的炮击彻底炸翻在地伤亡殆尽，几门炮也歪歪扭扭显然是报销了。

不过也就这么点功夫，在北线罗曼科夫的骑兵付出了500多人的伤亡后已经冲到了距离对方阵地不足300米的位置，而中线的卡尔梅克团则斜插着掠过中线阵地直扑到距离南线阵地不足500米的地方。

这时候中线进攻的卡尔梅克团政委巴拉耶夫带领的第一营只剩下100多人，有近400人损失在了冲击的路线上，而后边跟进的第二营剩200多人，第三营剩300多人，团长里亚贝舍夫带领的第四营保存最多，还剩400多人。

就这么点时间内，3000布琼尼骑兵师的骑兵们已经伤亡过半，而且，随着距离联军阵地越近，对面阵地上联军十几挺班用机枪和上千支骑步枪也开了火，每一分钟都有上百红军骑兵被打下马来。

联军中的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这厮要是在场的话，一准又要和王庚津津乐道的说起武田和织田家整的那个长蓧之战，铁炮对骑兵，铁炮大胜！

联军如此密集的火力和杀伤力使得双方还没能短兵相接，里亚贝舍夫的卡尔梅克团就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这种情况下对方的伤亡连自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强弱对比完全颠倒过来，冲锋虽然看似还没有结束，胜负却已经了然。

身后观战的政委夏坚科和戈罗多维科夫对视了一眼，政委夏坚科苦涩的道，“奥卡·伊万诺维奇同志，吹号，收兵，按第二方案执行！给骑兵师保留一点火种！”“吹号！”旅长戈罗多维科夫的心在流血，就这么一次冲锋，伤亡过半，而对方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厮现在深深后悔不该冒险用骑兵去冲对方的阵地，哪怕是野战阵地，那么密集的重机枪火力打不掉，怎么都不可能冲上去。

而对面的小安东尼科夫则想的是，尼玛，你以为冲上来就能赢？要不是老子的骑兵累了一上午马匹都脱了力，上马厮杀老子都不憷你！

布琼尼骑兵师发起的冲锋在枪林弹雨中败下阵来，等里亚贝舍夫的骑兵卷着个圈从东南方向兜出来，2000人只剩下800多，那边罗曼科夫的第二团脱离对方火力范围之后，1000人更是只剩下300不到。

联军三面阵地周围从300米到1500米的距离内，放眼过去都是被打死的苏俄红军的死人死马，不少失去了骑手的坐骑在孤零零的战场上左顾右盼，当然，阵亡的不过800多人，剩下是近千轻重伤员，重伤员躺在战场上呻吟等待着断气的那一刻到来，轻伤员则自己包扎了伤口后咬着牙往回爬，地面上早已经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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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藏龙卧虎都不简单

和师长布琼尼一样，政委夏坚科也好，第二旅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也好，面对不利局面时能迅速作出判断和选择，就在吹号的同时，布琼尼骑兵师的第二旅事实已经展开了撤退的B计划。

在这个计划中，和之前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当初在乌法战场上的选择一样，当时勒热夫斯基带第三集团军的一个师留下来和伤员们一起断后，也像此刻在布祖卢克镇北的叶戈罗夫作出的选择一样，叶戈罗夫让基克维泽带领步兵16师留下来救治伤员和断后。

在夏坚科和戈罗多维科夫的B计划中，卡尔梅克团将迅速脱离战场向南撤退，戈罗多维科夫带着旅警卫连和政委夏坚科一起追着卡尔梅克团撤退的方向向南撤退，留下从北线进攻不遂后撤回来的罗曼年科的第二团余部收拾战场救治伤员，当然，还得拖住敌人追击的步伐，尽量多守一会儿，然后再伺机撤退。

因此当放弃进攻的军号声在后方阵地上响起之后，里亚贝舍夫指挥的卡尔梅克团迅速折向南边，一边脱离战线和对方的火力覆盖范围，一边事实上已经在撤退，这对防守一方的联军来说，相当有欺骗性，总以为对方被打退放弃了进攻而已。

谁能想到卡尔梅克团的撤退就是进攻的一部分，当进攻被放弃后接下来脱离战场的举动已经是在撤退。

联军指挥官、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二团团长小安东尼科夫在高地上用望远镜一开始也没看出端倪来，以为对方至少会收拢兵力后再定去留，哪想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个布琼尼骑兵师的蒙古骑兵团一转眼就一去不回头了？

布祖卢克河南边河畔的成片的小树林也遮挡了联军的视线，使的卡尔梅克团剩下约1000人的骑兵在和政委夏坚科、旅长戈罗多维科夫汇合后迅速向南跑出了联军的视线。

当然，留下来断后的罗曼年科的第二团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两个方向近千新增轻重伤员要从火线上撤下来谈何容易？

联军阵地上的反应很奇怪，任何骑着马试图进入战场射程之内的苏俄红军骑兵都会招来联军子弹和迫击炮的袭击，但地上爬着向后挪动的红军伤员却没有成为活靶子。

显然，在战斗没有结束之前，每一个苏俄红军的伤员死了只能减轻布琼尼骑兵的负担，活着的话，则会成为布琼尼骑兵脖子上的绞索和脚上的铁链，让他们步履蹒跚动弹不得，小安东尼科夫在这一点上已经完全接受了联军司令部一直灌输给各级指挥员的敌方伤员处置理念。

当然，对于优待俘虏这条，小安东尼科夫和大多数联军俄籍将领一样，都还没从心底里理解和接受。

苏俄红军这边罗曼年科见情况不妙，这厮也是个能狠下心的主，直接把已经是孤家寡人的骑兵排长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火线任命为营长，给了他一个排的兵力，以及500多轻重伤员，都归别洛夫这个新营长领导。

给他的任务就是守住阵地，接应伤员撤下战场，然后向南撤退去寻找旅主力，等吩咐完，罗曼年科带着第二团剩下的250多硕果仅存的骑兵，泼拉拉拉！着马头向南去追旅长和师政委的主力部队去了。

还好，那挺躲过了联军迫击炮狂轰滥炸的勃朗宁重机枪被留给了别洛夫这个新任的营长，当然，子弹是所剩无几，也就一个250发的弹链还不到点，可好歹能顶点用。

“排长同志，啊不，营长同志，主力全撤了，咱们可怎么办？联军估计很快就能冲出来收拾我们了！”留下来的骑兵排中的一个班长模样的大胡子骑兵问道。

“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命令就是命令，团政委营政委阵亡牺牲了，你们排长呢？”别洛夫这个连跳了两级的新任营长没好气的道。

“排长？没有排长，我们是第二团第一营打剩下的所有的战士，本来就不在一个排里！”那个长着大胡子的班长摊着手道。

21岁的别洛夫同志可不是一颗简单的白菜，这会儿他虽然只是刚从排长火线提拔成了救火营长，但在王庚前世，这厮算是布琼尼骑兵军中的后起之秀。

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1897生于伊万诺沃州舒亚市，1918年初参加苏俄红军。在察里津三次保卫战中都立下战功，先后任骑兵班长、排长，这会儿直接火线升级到了营长。

在王庚前世，别洛夫同志后来当过布琼尼的副官，1925年加入布尔什维克，之后历任骑兵团长．师长、参谋长和山地步兵师师长。

1933年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前世那个苏德战争爆发后，这厮担任任骑兵第二军军长，莫斯科会战期间在图拉进行过出色的防御作战，此后又率领第1近卫骑兵军参加维亚兹马战役。

在王庚前世，别洛夫这厮最令人称道的战绩则是在与主力部队隔绝的情况下，在敌后森林地带单独作战将近半年，把敌后游击战提高到战略级水平，成为约瑟夫最欣赏，奥地利下士最头疼的苏军将领之一。

之后这厮指挥第61集团军参加库尔斯克战役、白俄罗斯战役、维斯拉—奥德河战役和柏林战役，以出色的运动战歼敌，坚决果敢，并屡建战功，一直做到上将，在苏军33个集团军司令中，历史学家把别洛夫排名在第26位。

当然此刻，1918年的这个时空，别洛夫不过是一个机灵而好运气的红军骑兵排长而已，要不是团长罗曼年科着急要脱身去追旅主力，这厮哪能一口气跳过连长这个级别直接当上营长，中午打到这会儿，骑兵第二团差不多被全歼了。

之前骑兵第二团歼灭对方那个骑兵营三个连的时候，就付出了阵亡300，负伤500人的代价，接着又在两次进攻对方阵地时付出了700人的伤亡，其中阵亡300，负伤400多还都慢慢在战场上哭着喊着往回爬呢。

新任营长别洛夫觉得自己的任务太艰巨了，除了北线阵地上400多伤员等着救护，中线阵地上还有600多伤员也鬼哭狼嚎的等着自己把他们接回来呢，自己手里完好无损的骑兵就剩眼前第一营打剩的这30多个命大的兔崽子。

第二团此刻在地上趴着的400多轻伤员趴在地上壮壮声势可以，冲锋陷阵或者跟着撤退绝对是没戏了。

“你，叫什么名字？”营长别洛夫被伤员们的呻吟和呼号搞的心烦意乱，又担心对面联军骑兵随时杀出来要自己的好看，这厮眼珠子一转，问那个大胡子班长身边的一个带着眼镜的战士道。

“是叫我么？报告营长同志，伊萨克·埃玛努伊洛维奇·巴别尔，红军战士，敖德萨人，在契卡工作过，两个礼拜前刚从察里津征粮部队加入到布琼尼骑兵师来，本来是来当战地记者的，可咱们师很快开拔到这伏尔加河右岸来了，旅政治部也一直没给安排具体工作！”那个带眼镜的骑兵吃了一惊，先是怯生生的回答，可一想到别洛夫之前不过是个排长，这厮便勉力挺起了胸膛，还没忘发个牢骚。

“知识分子，我说呢，废话就是多，这儿可不需要记者，就要战士，倒是怪能说的，这样，大胡子，你带个人，陪这位眼镜兄打着白旗去联军阵地，要求他们停火，让我们好撤下伤员！我忘了你叫什么来着？”“巴别尔，伊萨克·埃玛努伊洛维奇·巴别尔，营长同志，参军前我发表过一些诗歌和小说，不过用的是笔名，巴布埃尔·基墨尔·柳托夫，高尔基同志挺喜欢我的小说，我就是响应他的号召，到人间去，才参军来体验生活的！”眼镜兄喋喋不休的道。

“少废话，现在身为布琼尼骑兵师的营长，我，别洛夫，命令你，巴别尔同志，代表我们团，不，代表我们旅，去找联军谈判，要求他们停止射击，让我们救治和撤下伤员，你明白么？”别洛夫不客气的打断了巴别尔的话，命令道。

“为什么派我去？我只是个普通战士……”眼镜兄显然腿肚子有点软，一边推脱一边眼神在周围的骑兵们身上踅摸，找着自己的替身。

“就是你了！普通战士？你瞧我们哥萨克也好，卡尔梅克团的蒙古兄弟也好，有几个带眼镜的？你这个眼镜，可以很好的代表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战士，这样，我任命你为我们营的政委！当然，说实话我还没这个权力，可别说营政委，连团政委都给打死了，弟兄们，我们推举眼前的这位眼镜战士巴别尔同志，担任我们营的代理政委好不好？派政委同志去跟联军谈判，这就有身份有底气了，大家同意的举手！”要说别洛夫这厮，不做领导可惜了，三言两语就把眼镜兄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干那刀头舔血的活，这时候就是有别的家伙想干代理政委，一听任命为政委的目的是去联军阵地谈判停战，这绝对九死一生啊。

何况……何况之前咱们团居然在阵地前枪毙了100多联军俘虏……这闹不好，作为谈判代表又顶着个代理营政委的帽子，去了就直接被人家砍成肉泥报仇雪恨了！

周围30多个骑兵齐刷刷的举起了手，连带趴在地上的几十个轻伤员也举起了手，别洛夫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眼镜兄一摊双手道，“高尔基同志没告诉过你么，群众的眼镜是雪亮的，要相信群众，眼镜兄，这会儿你可就是我的政委和搭档了，别再磨蹭了，赶紧上马，大胡子，你叫什么名字？”别洛夫又问那个大胡子班长。

“报告营长同志，瓦西里·库尔丘科夫向您报道！我是第一营第三连第二排的三班副！您真要我送政委同志去联军那边？”大胡子班副库尔邱科夫显然有点不甘心巴别尔这么快就成了营政委了，要说派他去当代表谈判，自己既然陪着他去，为毛眼镜是政委而自己是护卫？

一样的风险，这回报差异也太大了吧？因此库尔邱科夫就有点不太心甘情愿的样子。

“瓦西里·库尔邱科夫？这名字不错，我现在任命你为营警卫排排长，你带一个人，护送营代理政委巴别尔同志去和联军谈判，要求停战！就这么简单！马上出发，武器就不用带了，都打上白棋，要不然成了活靶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火线提拔的新任营长就这样把眼镜兄和大胡子班长赶去了联军阵地上要求停火，一边指挥人抓紧时间收拢救治已经自己爬回来的那些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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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不按牌理出牌

对联军指挥官小安东尼科夫来说，他很想第一时间就发起追击杀出去，奈何自己这个骑兵团的坐骑是一早从索罗钦斯克赶了90公里路过来的，论马匹质量也好，坐骑的体力也好，都在脱力的边缘，一时要追还真有心无力。

而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刚才3000人的冲击，虽然没能最终冲上自己的阵地，但迫击炮重机枪的射击，包括对方卡尔梅克团用缴获的五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30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武装起来的第一营突击队的火力。

依然给联军这个骑兵团造成了伤亡，三个方向的防线加起来伤亡也得200人左右，而且，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的消耗也相当大，重机枪差不多就打掉了5到6个弹链，迫击炮弹更是消耗了差不多一半。

而对面的苏俄红军，由于主阵地上那500多趴在临时战壕后边的轻重伤员和马匹还像模像样的摆着，边上小树林又多，所以联军指挥官小安东尼科夫还真没料到对方骑兵主力已经撒丫子撤退了，当然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起追击。

刚才那一战虽然伤亡只有200多，但全团将士的神经还是高度紧张的，毕竟向这样遭遇兵力比自己多了近一倍的红军骑兵大部队的冲击，对安东尼科夫这个自卫军出身的骑兵团来说还是头一遭，要不是这厮指挥若定在中间坐镇，难保对方继续冲的话没准就冲破了防线，要知道无论是迫击炮还是轻重机枪，其实都有射击间隙和换弹链弹匣的空档。

刚才对方卡尔梅克蒙古骑兵团不要命的冲锋的时候，有一刻安东尼科夫还真有点坐不住，第一营第四连都已经准备派到中线和南线阵地结合处去加强那边的防御，没想到对方阵地后边一吹号，蒙古骑兵打着个圈就掠过阵地奔南边去了。

“团长团长，对面布琼尼的骑兵派了三个骑兵打着白旗过来了，要放他们过来还是干脆一炮轰死拉倒？”四营长从阵地上打了电话上来。

安东尼科夫其实已经从望远镜里瞅见了对方有三名骑兵打着白旗战战兢兢的冲着自己这边来了，便对电话里吩咐道，“先停止射击，派一个班上去把人给我带回来，记得给他们蒙上眼睛！”这一声令下战场上本来还此起彼伏的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对面三个打着白旗的红军信使很快被放了过来，一队联军骑兵打着马端着手里的骑步枪迎了上去，很快，三个苏俄红军信使被蒙上眼镜带到了安东尼科夫的主阵地上。

“你们来干什么？是来投降的？喝，居然是个眼镜兄，什么滴干活？不会是政委吧？”小安东尼科夫调侃的看着眼前三个被反绑着双手的红军信使道。

“我抗议，联军指挥官阁下，我们是来谈判的信使，也没有携带武器，您的士兵把我们捆成这样太没有礼貌了，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我们不是来投降的！”被蒙着眼睛被勒的生疼的红军代理营政委把巴别尔一边挣扎一边抗议道。

“看来你是才是正主咯？报上你的职务和姓名！参加布尔什维克多久了？打过哪些仗！”小安东尼科夫脸色一沉道，“这是我们布琼尼骑兵师营级政委，谈判代表，请你们放尊重一点，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投降的，我们是信使不是俘虏！”大胡子班长身边那个小个子苏俄红军护卫一边扭着身子想挣脱背后抓着自己双臂的联军的控制，一边壮着胆子叫道。

“哟呵，中间这个眼镜兄还是个营级政委？他既然是你们所谓的谈判代表，那你算什么东西？来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拉出去毙了，联军司令部虽然要求优待俘虏，可你现在既没有投降也不是俘虏，所以一枪毙了你，也不算老子违反联军的军纪！”说着小安东尼科夫的声音转为阴冷，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把眼镜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拉出去毙了，堵上嘴不许他喊口号！我叫你们枪毙老子被俘的部下，好，老子不枪毙俘虏，你这算送上门来找死，下次投胎记得不要再当什么信使的护卫，要当就当俘虏，联军优待俘虏，枪毙俘虏老子还得掂量一二，枪毙你我一点没有负担！”安东尼科夫这一声令下，可把被蒙着眼睛的这三个苏俄红军信使给吓的腿都软了，大胡子排长筛糠着根本说不出话来，那个倒霉蛋小个子张开嘴就想嚎，结果被身后一个联军哥萨克用匕首在这厮嘴里一搅合，直接把舌头给绞成了麻花血流满面，呜呜丫丫的就被揪到了阵地前。

这边被蒙着眼镜的带领营政委巴别尔也是被吓的站都站不住，刚来的喊一声你们不讲信用，话没喊完背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接着是小个子的呜咽声顿止，接着是个破麻袋倒地的声音，显然，那个连名字都没人关心的小个子红军骑兵已经被就地枪决在两军阵前。

“老子只跟讲信用的人讲信用，你要不服气我这就送你去跟那个小子做伴，娘的，联军优待俘虏这招你们怎么不学？俘虏了我的骑兵不等着我赎他们回来居然给我杀了，100多号哥萨克就死在你们这群垃圾手里了，不替他们报仇我安东尼科夫怎么回去见乡亲父老？乌拉尔河畔的哥萨克就不是哥萨克就能任人宰割了？”“我们是信使！我们不是俘虏，你不能枪毙信使，你这是违反日内瓦战俘公约，如果你们不接受谈判根本可以不我们进来，你们不能出尔反尔让我们蒙上眼睛绑上手然后再朝我们开枪！”红军代理营政委巴别尔显然逼急了还真是个伶牙俐齿能说话的主。

反倒是人高马大的大胡子警卫排长瓦西里·库尔丘科夫被联军指挥官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枪毙信使的做派吓的屎尿俱流软瘫了下去，两个联军骑兵在身后拽都拽不起来。

“臭死了！把这厮拖出去扔在边上，等我问完这位眼镜政委再一起枪毙！”安东尼科夫挥了挥手，让人先拖走了大胡子。

“一起枪毙！”这句话把大胡子吓的晕过去像死狗一样被拖开的同时，眼镜政委巴别尔闻言却豁了出去，显然知识分子被逼急了也是有血性，这厮叉开腿嚷道，“我是代表布琼尼骑兵师来谈判停战的，我们要救治和收拢伤员，请你们停止机枪和迫击炮射击，等我们把伤员撤下去，再打不迟！只要你答应停火，你就是枪毙我都行！我伊萨克·埃玛努伊洛维奇·巴别尔绝不皱一下眉头！”“哟呵，你这个政委胆气可真壮，我为什么要停火让你们救治伤员？凭什么？救回去伤好了重新拿起枪跟我们干？换了你会那么傻么？这不是放虎归山这是什么？中国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哪啥来着？”安东尼科夫被眼前的眼镜营政委搞的起了好奇心，便故意问他。

“不学无术，那个典故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们联军有优待俘虏和停火让我们救治伤员的传统，我猜这个是你们联军司令部的统一部署，当然你们那个联军总司令没按着好心，无非是想增加我们的包袱拖住我们的后腿，削弱我们今后战斗的意志，可不管怎么说，联军在其他战场有这个先例，可以停火让我们救治和撤离伤员！”蒙着眼镜的代理营政委嘴皮子翻的很快，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显然巴别尔这个家伙对联军的信息还是一直留心着，知道联军在不少战场都有释放伤员的举动，因此想用这个理由说服眼前的安东尼科夫。

“切，老子不学无术？是，咱是没念过几天书，可咱知道，中国人还有句话叫做，投桃报李，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既然敢枪杀老子的被俘部下，我当然可以不释放伤员，不但不释放伤员，我连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信使都能给毙了！说，你们旅的主力跑哪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兜回来？”安东尼科夫恼羞成怒，刷的一下抽出了腰间的马刀，森寒雪亮的马刀架到了伊萨克·埃玛努伊洛维奇·巴别尔这厮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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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不投降就消灭

“咱们旅主力兜个圈就回来，你们就洗着脖子等我们布琼尼的战士抡马刀来砍吧，布尔什维克都是不怕牺牲的勇士，为了理想和信念，我们要和你们血战到底！”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师的代理营级政委挺着个胸膛倒很有英雄气概的样子，似乎一点不把联军指挥官那森冷雪亮的马刀放在眼里。

“拉几把倒吧，要我猜你们的师政委已经跟着旅长带着剩下来的人跑了，留下你们这几个傻蛋来断后，扔掉伤员已经是你们苏俄红军的传统了，不过你小子倒有点血形，倒架在脖子上都不怕？来呀，把这厮的蒙眼布给他解开，松绑，对有胆略的知识分子，要客气不是么？”联军骑兵团长小安东尼科夫踌躇了一下还真没敢就把眼前这个眼睛兄给砍了，不过这一瞬间他已经明白过来，对方的主力很可能是跑了，要不然起码是个团政委过来谈判，哪能让这么个不着调的眼镜政委来，瞧这厮的模样穿戴，哪像个政委，倒像个营部文书啥的。

“停火，让我们救护伤员，然后我们真刀真枪再干！你敢不敢？”眼镜政委巴别尔得了蒙眼布被解开的待遇，一边活动解开后有点发麻的胳膊，一边用手揉着被眼镜框压的生疼的鼻梁，刚才联军绑这厮的时候倒没把他的眼镜打掉，可随之而来就是连着眼镜蒙住的时候把这厮勒的生疼。

“你是营级政委？怎么看都不像，不过没关系，你来了正好，给你们的指挥员带个话，我们这边可以停火，让你们救治和撤下伤员，但是，条件是你们放下武器全部投降，给你们30分钟时间收拢伤员后放下武器投降！要不然，老子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不但不停火，我的骑兵们的马刀再不抡都要生锈了，我们就马踏联营杀个鸡犬不留！”安东尼科夫恶狠狠的道。

“布尔什维克绝不投降，布琼尼的战士没有孬种，等我们把伤员撤下去，我们再决一死战！”代理营级政委梗着脖子嚷嚷，心却虚的不行。

“随便，看在你这个眼镜兄勇气可嘉的份上，老子就给你30分钟救治撤离伤员，30分钟后不投降就消灭！来人，把他和那个大胡子送出阵地，把马还给他们，叫他们回去报信！记住30分钟，营级政委同志！”小安东尼挥挥手，把色厉内荏的巴别尔和边上刚缓过点神来的大胡子护卫赶了出去。

“给师长发报，我部于布祖卢克东南三十公里处击退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的进攻，敌人伤亡过半，经审问俘虏，对方的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未跟随第二旅行动，对方主力这会儿已经向南撤退，留下1500多伤员牵绊我部，请求指示我部下一步行动方向，是继续向南追击布琼尼第二旅余部，还是留下来阻截叶戈罗夫突围的步兵师！”小安东尼科夫心里的盘算是对方的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基本被自己打残了，跑出去的骑兵顶多三个营，可自己这会儿也就剩1500多人，苏俄红军第九集团军的司令叶戈罗夫又不在对方这一路。

安东尼科夫傲然的捋着胡子，一边点拨着自己的团参谋长米哈伊尔·米加诺维奇·肖洛霍夫。

“团长您用兵深得师长真传，我瞅着打完这一仗，咱团没准能扩编成旅了，到时候旅长还得多提点提点我！”肖洛霍夫眉开眼笑的继续拍着马屁。

“别废话了，参谋长，传我的命令，叫三营和二营各派两个连上马从南线和北线兜过去，把对方包围起来，这帮布琼尼骑兵师的伤兵人数众多手里可还有家伙，真要殊死抵抗没准还能硌了咱的牙，那可就不值当了！”小安东尼科夫一边用望远镜瞅着战场里还在撤离的布琼尼骑兵师的伤兵们，一边吩咐道。

“要我说，团长，咱们根本不需要他们投降，直接机枪扫过去全给突突了不是简单，咱的战马是脱了力跑不动了，对方的伤员难道跑的动，这人可跑不过机枪子弹！”肖洛霍夫在一旁给团长出着主意。

“那不成赶羊了？再说从乌法出来一路都没补充过弹药，这会儿还不知道北面叶戈罗夫会压过来多少步兵呢，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老子得留给叶戈罗夫，眼前这帮败军之将不足言勇，30分钟一到，对方不肯缴械的话再扫射不迟！”说着安东尼科夫从望远镜里瞅着居然有几个苏俄红军的伤兵撤的时候手里还抓着莫辛纳甘骑步枪，这厮气不打一处来，转过来吼到，狙击手呢，机枪手呢给老子射击，任何敢带着武器撤的红军伤员全部格杀勿论！

联军阵地上顿时又响起了枪声，那几个倒霉的苏俄红军战士完全是无意识的拄着步枪当拐杖在撤呢，没成想居然因为这而成了联军枪下的游魂，听到声响起，几百名还在撤离战场的布琼尼的伤兵们呼啦一下全趴了下去。

而联军阵地上的喇叭声里则传来了警告：“所有试图从战场上带走武器的行为，都将被视为破坏停火的敌对行为，格杀勿论，重复一遍，不许携带武器离开战场，你们还剩下15分钟！”这时候从联军阵地的南北两线各冲出来近300联军骑兵，分两路向着西北和东南方向迂回了出去，显然是要把对面的布琼尼第二旅的余部包围起来。

“营长同志，情况就是这样，小个子被联军指挥官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枪毙了，大胡子也险些送命，我们能活着回来全靠布琼尼师长的保佑了，对方只答应停火三十分钟，之后我们不投降他们就消灭我们，您瞧，对方的骑兵已经离开阵地从两翼来包抄我们的后路了，该怎么办您赶紧拿个主意吧！”代理营级政委巴别尔回到阵地后显然成了英雄，无数红军伤员和那个骑兵排的战士都把他和大胡子围了起来问东问西，小个子的遭遇显然给这帮布琼尼骑兵师的战士们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信使都杀？

对面的联军指挥官不好惹啊，这时候不少第二旅第二团的伤员们开始暗自埋怨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枪毙了对方的100多个俘虏了呢，这下可好，没了退路了，联军摆明了是要报复，小个子陪着巴别尔去谈判，人家连名字都懒得问直接就一枪崩了！

两军交战时子弹不长眼，被打死是运气不好自己认倒霉，这当个信使被蒙着眼睛绑着胳膊带进去，然后毫无反抗之力下被枪毙，这让红军战士们心有戚戚，愈发反省起自己早先屠杀联军俘虏时的那个铁石心肠是不是那么快就遭了报应了？

苏俄红军此刻留下来的最高指挥官就是眼前这位21岁的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第二团团长罗曼年科为了脱身，把别洛夫这厮从排长火线提拔成了营长，留了一挺缴获的勃朗宁重机枪和第二团第一营打剩下的30多个战士给他，其余就是阵地上1700多轻重伤员，这会儿几百重伤员还在战场上挣扎，轻伤员倒撤的七七八八的回到了自己的阵地这边。

“营长同志！我们该怎么办？旅主力还回来么？就这么把我们扔下了？老子在察里津负过三次伤，我还得过一枚红旗勋章，到伏尔加河畔这负了点轻伤居然被扔下了？”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伤员挥舞着连鞘的马刀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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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活着才能胜利

被旅主力抛弃显然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眼前这个临时上任的营长成为所有布琼尼骑兵师伤员的唯一指望，毕竟这厮还带着一个30多人的骑兵排，还有一挺经历战火考验怎么都没被打坏的勃朗宁重机枪，虽然是从联军那缴获过来的，但枪在谁手里，就替谁壮胆撑腰不是么？

随着那个头缠绷带的伤员的质疑，原来越多的红军伤员觉得一种彷徨无助的压力扑面而来，要么战死，要么当俘虏，看上去完全没有第三条出路，问题是，早先自己这支部队可是屠杀了近100多联军俘虏的，这会儿要是投降的话，谁能保证联军不报复性的枪毙俘虏？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攘攘的围着营长别洛夫乱吵吵，把个营长同志搞的心烦意乱不堪其扰，这厮抽出左轮手枪冲着天“啪啪啪”连射的三枪，一边大吼道，“都给我闭嘴！统统闭嘴！”布琼尼骑兵师的伤员们这才安静了下来，少数人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营长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同志，多数人则一脸绝望。

“大家都听我说！听我说！都闭嘴安静点！”别洛夫一边吼一边寻思着，老子不能在这久待，打是根本找死，要想保住伤员们的性命，看来只能放下武器，不过我别洛夫好不容易混上个营长，绝不能就为了替团长罗曼年科和第二旅背这个黑锅，得想个法子才好，得想个法子。

这厮眼珠子一转，福至心灵，转过来对刚从联军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的代理营政委巴别尔道，“政委同志，战士们的呼声你都听见了，现在不是指挥打仗，而是决定大家伙生死存亡的时刻，一个不慎，那就是全军覆没，得听听群众的意见，更得听听政委的意见！”“问我？您是这里职务最高的指挥员，当然听营长您的吩咐！”巴别尔这厮丝毫没有当了营政委的觉悟，愣愣的对自己的营长道。

“不，伊萨克·埃玛努伊洛维奇，政委同志，在这种决定部队命运的生死关头，当然要听政委的意见，时间紧迫，有什么作为政委您就赶紧给大家伙说说吧，我一准支持政委的意见！”别洛夫那容这厮推脱，话里话外逼着政委给大家拿主意。

代理营政委巴别尔闻言摸着脑袋，迟疑的道，“真要我说？联军那个哥萨克团长的脾气可不好，他说就给咱三十分钟，不放下武器的话就全部消灭，我瞅着要打估计不行，没一个能活下来，对面联军为了报复，恨不得一口气把我们全消灭呢！继续抵抗只会遂了对方的心意！正好把我们赶尽杀绝！”营政委这话这么一说，周围不少红军伤员浑身像被抽去了脊梁一样瘫坐在了地上，不少人喃喃自语失魂落魄，更有人开始划着十字跟自己的主祈祷，喊妈妈哭成一团的年轻伤员也不在少数，阵地上纷乱嘈杂的声音嗡嗡的想个不停！

“都安静！都给我安静！”营长别洛夫挥舞着双臂吼道，一边又转过来对巴别尔道，“说的很好，继续往下说，政委同志，大家伙都听着呢，这么个生死关头，还得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政委替大家拿主意，我说政委同志，您是布尔什维克吧？”“我是布尔什维克……”这个时候巴别尔哪敢说自己不是布尔什维克，这厮在契卡工作的时候就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党，要不然怎么可能进入契卡这样的秘密组织，即使只是当个翻译？

“那就好办多了，政委同志，时间紧迫，你就赶紧给大家伙拿个主意吧！”别洛夫嘿嘿笑着催着巴别尔赶紧往下说。

“要我说！要么战死，要么放下武器，活下来的多数都是伤员，还手无寸铁，要跟敌人继续打是没法打了，我的话完了！”营政委快刀斩乱麻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却又把皮球踢到了营长别洛夫这边。

“都明白了！我同意政委的意见，活着都是伤员手无寸铁没法继续战斗，就是团长罗曼年科在这也是这么个结论！”营长别洛夫高声道，这厮直接忽略了巴别尔开头“要么战死”这句话，顺着后面那段话就爬了上来。

“说的对！就是咱们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在这里也是这么个结论！当然，卡尔梅克团保着旅长和师政委早跑的没影了！”人群中不知哪个看到了生存希望的伤员大着胆子起哄道。

“就是师政委夏坚科在这里，也得不出第二个结论！”另一个躲在人群里的伤员嚷嚷道。

倒是没人敢说师长布琼尼在的话会怎样，显然，对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第二团这些红色哥萨克为主的伤员们来说，师长布琼尼依然是神话般的存在，从来不打败仗，永远不轻易撤退，更不会扔下战友和伤员。

布琼尼的词典里没有撤退这个词，师长布琼尼顶多就是说，同志们，由于形势的需要，我们要换一个地方前进！乌拉～～～“都安静！都安静！根据政委伊萨克·埃玛努伊洛维奇·巴别尔同志的建议，对了，中国人有句话，政委，叫啥来着？”别洛夫冷不丁问自己的代理营政委。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巴别尔本能的回答道。

“好！太对了！太好了！政委已经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是这个决定，我代表营苏维埃决定，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的全体轻重伤员们，我们不打了，放下武器！对面的联军也是哥萨克，也是俄国人，我们这么做不丢脸，绝对不丢脸，就是团长罗曼年科在这里，他一定也会这么做，就是旅长在这里，也不会有别的选择！”营长别洛夫挥舞着双臂，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可是营长同志，对面的自卫军会不会屠杀俘虏？早知道咱们就不该枪毙了对方的100多俘虏……”一个不识时务的伤员冷不丁的问道。

“对面是联军，不是自卫军，联军司令部有命令，绝对不允许虐待和屠杀俘虏，这一点在乌法战场上已经多次被证实了，要不然勒热夫斯基那三万人也不会就这么放下了武器，我们这边才1700人，根本不在人家的眼里！”带着眼镜的营政委巴别尔嚅嚅的道。

“说的太好了！到底是知识分子，消息灵通又能分析！同志们！就这么决定了！全体轻重伤员都放下武器，这是营苏维埃做出的决定，这是你们的营长和营政委下的命令，执行吧同志们，要活着才能看到胜利的那一天，死了可就一钱不值了！”营长别洛夫狠狠的拥抱了一下刚给自己解了围的政委，一边又挥舞着手枪冲着周围的伤员下达了放弃抵抗的命令。

周围的红军伤员们闻言则接二连三的抛下了手里的步枪和马刀，阵地上愁云惨雾哭成一片，但是，原本那种死亡的气氛却悄然消散了不少。

“政委同志，我给你留一个班，你跟联军指挥官打过交道，伤员们能不能保住命还得靠你的嘴皮子，跟联军打交道我看还得靠你这个知识分子眼镜政委！”别洛夫压低声音凑在巴别尔的耳边道。

“营长？你不跟我们在一起么？”巴别尔吃了一惊，虽然别洛夫这个营长才当了没一个小时，这会儿，巴别尔倒觉得这个新鲜出炉的营长拿得起放得下，是个领兵的材料，没想到营长下令放弃抵抗之后，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废话！我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是那种轻易向敌人低头的人么！老子手里还有30个没受伤的骑兵呢，还有一挺勃朗宁重机枪呢！我带着这个骑兵排向东撤，打游击去！伤员的重担就交给政委你了，放心，我别洛夫早晚还得杀回来的！”说着别洛夫一挥手，身后那30多骑兵纷纷上马，这厮自己也跳上了大胡子排长牵过来的坐骑，举手向呆立在地上的营政委巴别尔敬了个礼道，“政委同志，您带领大家好好保住命活下去，早晚咱们有再见的一天！胜利属于苏维埃，胜利属于光荣的布琼尼战士！”接着这厮拨转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和巴别尔一样呆呆的没有回过神来的伤员们，扬起手里的马鞭，指着东边冲身后的30多名骑兵吼道，“骑兵排，全体都有，跟着我，前进！”说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30多名骑兵则齐声喊着“乌拉～～～”便跟着自己的营长别洛夫向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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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撒网收鱼正当时

1918年7月14日13：30布祖卢克镇乌拉尔骑兵第三师指挥部“师长，第五旅第二团小安东尼科夫来电，他的第二团在布祖卢克镇东南三十公里的布祖卢克河畔，击溃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师第二旅，击毙1300人，俘虏1800人，他的团伤亡在700人左右，阵亡400人不到，负伤300多人。布琼尼骑兵师政委和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带着余部1200多人南遁不知所踪，小安东尼科夫已经派了一个骑兵侦察排向南跟踪搜索，第二团主力目前休整待命中，目前北面方向尚未发现叶戈罗夫步兵师的踪迹！”师参谋长、第六旅旅长波波夫斯基报告道。

“第五旅涅杰夫那边没消息么？”师长涅日科夫回过头来问道。

“半小时前涅杰夫的电报说还在跟对方玩推磨游戏，布琼尼埋伏的主力队伍始终没出现，他们现在紧跟着布琼尼那700骑兵转圈呢！”波波夫斯基咧着嘴道。

“显然，布琼尼不好对付，他不跟第五旅第一团打野战，而是带着他们兜圈子，一种可能是自己的主力埋伏在有利的地形等着打涅杰夫的伏击，另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掩护主力撤退……想办法给涅杰夫的电台取得联系，叫他大胆一点，先把对方这700骑兵围起来吃掉！”涅日科夫显然从布琼尼部队的奇怪举动中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涅杰夫别中了对方的金蝉脱壳之计才好。

“师长，表哥，对面的叶戈罗夫步兵怎么办？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对方还在慢斯条理的救治和撤离伤员，我怎么觉得这股味道有点不对啊！”波波夫斯基让作战参谋去发电报，自己凑到窗口前用望远镜瞧了半天，狐疑的问道。

“要他们收拾战场救治撤离伤员，正好我们一线阵地上的战士开饭，两全其美啊！”涅日科夫一边剔着牙，一边踱到了窗前。

“师长，我瞅着对方阵地上的人似乎越来越少，叶戈罗夫不会打算跑了吧？”波波夫斯基提醒着道。

“跑了？叶戈罗夫这么快就认怂了？我瞅瞅！”涅日科夫虽然有思想准备，也提前做了布置，要求在布祖卢克河东面的小安东尼科夫放弃追击布琼尼骑兵师的第二旅，消灭敌人余部后就地转入防守，准备拦截叶戈罗夫一旦撤退可能突围的方向，却还没料到叶戈罗夫这么快就已经撤退了？

战场上5000多红军轻重伤员在医疗马车和医护兵的忙碌下还在有条不紊的撤退，这会儿顶多撤下去2000多人，还剩3000人在战场上辗转呼号，惨不忍睹，阵地后方苏俄红军的阵地上至少还有两个团的兵力守卫着战线。

“师长你看，本来那个山丘上总有一堆骑兵围着一群指挥员，这会儿人都不见了，叶戈罗夫不可能离开战场指挥位置那么久，就是吃饭上茅房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我瞅着，没准这厮真丢下部队和伤员跑了！”平时毛毛糙糙的波波夫斯基这会儿福至心灵，还真看出点端倪来了。

“妈的，大意了，叶戈罗夫还真是扔下伤员和后卫部队跑了！钟楼上的观察哨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发现？”涅日科夫在望远镜里一瞅，苏俄红军阵地后方原来那个人头攒动的小山坡上果然冷冷清清瞅不见几个人影，再一看，小山坡后头树林里影影绰绰的步兵们也不见了踪影，这厮不由的出了一身汗！

波波夫斯基亲自跑过去要通了钟楼上观察哨的电话，得到的回答是还没有发现敌人在多马希卡河下游渡口出现的迹象，中路因为树林遮挡视线，看不清敌人有大部队调动的迹象。

“师长，叶戈罗夫要真的已经撤退的话，咱们怎么办？当面敌人我看至少还有四到五千人的后卫部队，加上伤员得上万人了，咱们怎么追击？”波波夫斯基着急的问道。

“尼玛的，叶戈罗夫这是玩的金蝉脱壳和断尾求生的招数，我要是正面去追，他的后卫部队加上轻重伤员就能绊住我们的手脚，跟他野战老子不干，万一他杀个回马枪是诱敌之计的话，离开了阵地和堑壕我们5000人不到一脑袋扎进对方25000多人的泥潭里可捞不着好！”涅日科夫皱着眉在指挥部转起了圈，接着又抬起头问道，“乌法中央集群吴佩孚的步兵现在到了什么位置，还要多久才能赶到？”“半小时前他们距离我们还有30公里，估计最快也得2个半小时到3个小时！路不好走，步兵行军速度跟龟爬差不了多少，这会儿天气始终不放晴，乌法的航空队也指望不上！”波波夫斯基这会儿有点参谋长的样子。

“给吴佩孚发报，告诉他叶戈罗夫有可能带着集团军主力重新度过布祖卢克河向东南方向撤退，请求他派出快速支队抢占河口阻止叶戈罗夫渡河！老子要把他的第九集团军困死在布祖卢克镇以北这个三角地带里！”涅日科夫咬着牙道。

这时候第五旅分散在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两岸的南边三十公里以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做二线拦截的部队用，何况第五旅半天时间跑了近百公里的路又打了几场残酷的骑兵大战，这时候也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不休整一下只怕战斗力恢复不了多少，起码战马是彻底跑不动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师长，咱要是打算把叶戈罗夫困在三河交界的三角地带，等吴佩孚赶到可是黄花菜都凉了！”波波夫斯基搓着手道。

“说的不错！可是，难不成让两岸第五旅的炮兵连和骑兵连去拦截封锁渡口？这点兵力怎么够？”涅日科夫迟疑的道。

“师长，炮兵的威力可是相当了得，咱的炮兵只要能把炮弹砸到对方的渡口上，我敢说叶戈罗夫的步兵一准不能冒着炮火强渡，再说了，咱把第二团派过河去打迂回怎么样？”波波夫斯基有点开了窍的样子，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

“把第二团派过河去？哎，这办法好，尼玛，参谋长，你这算开了窍了，第五旅在南边已经打垮了布琼尼骑兵师的迂回部队，第二团用不着再守着布祖卢克镇南边的阵地了，咱这就让他们渡河，船不是都拘在镇子南段的渡口这边拴着么，就这么办！”涅日科夫闻言思路大开，高兴的捶了自家表弟兼师参谋长一下，接着下命令道，“传我的命令，第五旅在河两岸的炮兵连和骑兵连向北运动，任务是封锁河岸。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对方渡河，第六旅第二团的二营和三营从布祖卢克镇的渡口渡河到布祖卢克河对岸去，然后北上增援第五旅的炮兵连和骑兵连，第六旅的第一营和第二营向西从渡口渡过多马希卡河，向北增援第五旅的炮兵连和骑兵连！”“奶奶的，老子就不信堵不住你叶戈罗夫！叫钟楼炮兵观察哨密切观察，如果敌人试图在多马希卡河下游那个渡口渡河的话，坚决给我轰，不用考虑炮弹基数，这一仗打完有的是补充和休整的机会！”要说涅日科夫的决心下的很快，叶戈罗夫虽然提前半小时撤退，但是一宿没睡这会儿又打了半天败仗的步兵师撤退起来，行军速度已经是强弩之末，叶戈罗夫带着因扎师赶到布祖卢克河下游十公里处的渡口时，已经是下午2点，而此时，联军骑兵第五旅的一个骑兵连已经从布祖卢克河东岸同样赶到了对岸。

这个骑兵连是涅杰夫的第五旅第二团团部警卫连，装备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6门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由于是团部警卫连，每个班装备了6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并且，还落在上游5公里处的炮兵连也已经展开了阵地，炮兵连6门山炮野炮的射程完全覆盖了上下加起来超过14公里的河岸。

当然，让叶戈罗夫最终绝望的是，没等他下令因扎师第二团冒着敌人机枪和炮火强渡，对岸联军阵地的北段出现了一队联军装甲战车的身影，联军骑兵和装甲部队会师时的乌拉声彻底断送了叶戈罗夫突围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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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进退两难的叶戈罗夫

千辛万苦从北线一路追过来赶到布祖卢克河对岸的是乌法中央集群的先头部队，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三集团军司令、乌法中央集群司令吴佩孚亲自带领的装甲营，当初王庚把熊式辉第20师的一个旅属装甲营调给这厮当卫队营，这会儿终于发挥了作用。

对心高气傲的吴佩孚来说，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一路上尽在河老天爷做斗争了，连续几天晚上都是大雨瓢泼一样，他带着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两个步兵师从巴夫雷下车后就没停过，可泥泞不堪的道路加上敌情方向不明，他的主力部队一直落后撤退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至少60公里的路。

联军司令部特别加强给他的那个装甲侦察营，一共配备了四十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可从巴夫雷出来这一路上时不时的陷进泥泞不堪的水塘和沼泽地里，等到了今天早上布祖卢克镇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告急发现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时。

吴佩孚的乌法集群司令部带着装甲营走在两个步兵师的前头约十公里处，身后的两个步兵师距离布祖卢克还有70公里的距离，沿途因为泥泞的道路已经抛锚了好几辆装甲车，吴佩孚心急如焚，倒不是担心布祖卢克的那个骑兵旅被叶戈罗夫吃掉，以联军的火力配备，哪怕是俄国骑兵师，打的好5000人的一个旅守住30000步兵的进攻问题不大。

难的是要抓住叶戈罗夫不逃跑，吴佩孚打仗喜欢研究作战地图，他最担心的是叶戈罗夫在布祖卢克碰了一下攻不动就掉头从布祖卢克河东边撤，那样他两个俄国步兵师始终落后对方一个白天的路程，追起来会相当吃力。

好在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的第六旅在师长涅日科夫的指挥调度下，在布祖卢克镇打的相当不错，不但阻止了对方的突破，还拖住了叶戈罗夫的脚步，让对方足足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滞留在布祖卢克镇北的得三角地带。

吴佩孚等不及后边的大队，亲自指挥着卫队装甲营一路狂奔，其实行进的速度每小时也就撑死了12公里的样子，中间因为要渡几条被叶戈罗夫撤退后破坏了桥梁的小河还耽误了些时间。

不过天道酬勤，乌法中央集群的司令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带着装甲营剩下的30辆装甲战车赶到了布祖卢克河东岸，和联军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二团的团部警卫连会合，堵住了叶戈罗夫渡河东撤的脚步。

当然，吴佩孚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布祖卢克战场的指挥权，一边发报催后边20公里外的两个步兵师赶紧上来，一边向乌法发电报，我已率乌法中央集群先头部队赶到布祖卢克河边，对岸的叶戈罗夫以成瓮中之鳖，旦夕可下！

接着吴佩孚又跟布祖卢克镇第三师涅日科夫取得了无线电联系，吴佩孚命令涅日科夫调整部署，派一个骑兵营过布祖卢克河来东边自己这里就行，第六旅第一团守布祖卢克镇，第二团剩下3个营全部向西渡过多马希卡河北上封堵西边退路，确保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无处可逃！

正在这时，从布祖卢克河下游5公里处顺风传来一阵大炮轰鸣的声音，接着几发炮弹示威一样的带着尖利的呼啸砸到了这边的河岸附近，炸起漫天的湿泥，在河岸上留下了六个弹坑，好在这时候步兵师的红军战士已经退到了远离河岸的树林中隐蔽，一时并没有出现伤亡，但这炮击显然在宣示，联军的远程炮兵火力已覆盖到了这个渡口。

“冲不过去？叶戈罗夫同志，那咱还等啥，掉头往西边去吧！敌人一时半会也过不了河，趁这个机会，我们从上午布琼尼渡河的地方渡过多马希卡河奔西南走！”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这会儿脑子倒转的快，望着对面黑洞洞气象森严的联军装甲部队，虽然只有一个营不到的兵力，但这30辆轮式装甲车却像30头噬人的猛虎一样蹲在那边虎视眈眈，要不是骑在马上，政委同志这会儿能不能站住都还是个问题。

“往西边？多马希卡河下游那个渡口可是个鬼门关，这会儿可完全在布祖卢克镇联军炮兵连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布琼尼的第一旅还是骑兵呢，泅渡就伤亡了三分之一，咱们都是步兵，没有战马驮着有多少人能顺利游过去，必须搭浮桥，这兵荒马乱的联军能让我们搭浮桥么？”说话的是步兵第19师的师长哈丁耶夫，这厮显然有点乱了方寸。

“哈丁耶夫说的不错，我们都是步兵，赶了一宿的路又打了半天的仗，战士们疲惫不堪走路都抬不动腿，怎么可能像骑兵一样泅渡过去，必须搭浮桥，再说了，从这布祖卢克河折回去向西，至少还得走7到8公里路……”步兵第17师的师长萨米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少人心里在想，都是叶戈罗夫这厮要搞什么“破釜沉舟有进无退”早上渡过来之后一把火烧了浮桥，要不然，这会儿没准沿着原来的浮桥早就过河了。

甚至更有人在想，尼玛，要是直接从布祖卢克河对岸向东南方向撤退，这会儿早跑的没影了，非要走近路走捷径，说白了还不是司令员带着大军想在布祖卢克家乡父老面前显摆一把露个脸，结果把全军带到这样进退维谷的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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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彻底走投无路

叶戈罗夫作为南方面军最桀骜不驯的将领，自有他骄傲的资本，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1883年10月13日生于萨马拉河畔的布祖卢克镇，1901年志愿入伍。1905年毕业于喀山步兵土官学校。

欧战时期，叶戈罗夫在东线作战，历任连长、营长、团长，1917年晋升为上校，叶戈罗夫最早加入的是“左派”社会革命党，和东方面军上一任叛乱的司令员穆拉维约夫一度走的很近，好在这厮见风使舵转变的快，1918年夏登报声明脱离该党。

早在十月革命胜利后，叶戈罗夫就获得了托洛茨基的赏识，获任旧军队复员委员会委员，协助托洛茨基，参加制定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立工农红军的法令。

1918年1月起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军事部任职，负责检查苏俄红军部队的组织和训练情况。1918年3月被任命为苏俄军队选拔旧军官最高鉴定委员会主席、全俄总司令部政治委员。当然，后一个头衔不过是个虚职，就像东方面军的司令员瓦采季斯日后被解除兵权调回莫斯科后，担任的是全俄总司令一样。

他力主建立一支具有严格纪律的正规军，在呈送乌里扬诺夫的报告中，陈述了关于设立共和国武装力量总司令职务和建立直属于总司令的联合司令部的必要性。

和东方面军的图哈切夫斯基不同，35岁的叶戈罗夫投入布尔什维克阵营时的军衔已经是上校，而无论布琼尼也好，团哈切夫斯基也好，那时候不过个连级干部而已，叶戈罗夫年富力强，打起来仗来既有理论又有实践，是当时南方面军一员不可多得的优秀将领，由于有瑟京和托洛茨基的青睐，这厮躲过了因为穆拉维约夫叛乱而带来的大清洗。

如果说37岁的伏罗希洛夫是南方面军中工人阶级出身的布尔什维克将领的代表，那么35岁的叶戈罗夫则是沙俄旧军人出身的布尔什维克将领的优秀代表，当然，现在，这位南方面军曾经智勇双全的骁将，和第九集团军余部几万人一起，陷入了绝境。

“说的有道理，硬冲肯定不行，不过对方这会儿也没法过河，他们火力虽然强大，但兵力毕竟单薄有限，传我的命令，因扎师断后，在这里坚持一个小时后向西边多马希卡河渡口撤退，步兵第17师和19师跟着我和政委去多马希卡河渡口，一定要想办法渡河！”叶戈罗夫心情虽然沉重，但还没有放弃，他把希望寄托在多马希卡渡口，对方的炮兵连也就那么几个，弹药基数估计也有限，这厮做好了用人命换取对方消耗完炮弹，然后一举渡河的思想准备！

当然，在布祖卢克镇北部战场断后的基克维泽师和伤员们还得想办法拖住镇子里的联军久一点才好，叶戈罗夫估计对方因为兵力有限，未必肯倾巢出动向北压出来打，可惜，一直没有布琼尼骑兵师那两个旅迂回部队的消息，现在看来，很可能遭遇了联军的增援部队打的不可开交，甚至，已经败退撤离了。

这时候叶戈罗夫隐隐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和政委分别率领一个骑兵旅渡河迂回，而把步兵师留下来由因扎指挥向布祖卢克镇进攻，当然，更好的选择则是一早就根本不要渡过布祖卢克河来碰钉子，直接从布祖卢克河东岸绕远路撤退，就是远一百多公里路而已，至少进退的余地要大很多，不像现在，几乎是困在死地里无法动弹。

天气如果一放晴，联军航空队兵临头顶的话，除了放下武器投降，还有别的出路么？难道我叶戈罗夫也要当联军的俘虏？叶戈罗夫忍不住内心深处在问着自己。

当叶戈罗夫和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带着步兵17师、19师近8000人的队伍1小时后赶到西南方向距离布祖卢克镇约7公里的多马希卡河渡口时，被眼前的一切惊的目瞪口呆。

小树林里冲出来哭着迎接大部队的是原本安排从此处渡河的步兵23师的师长乌斯季，河滩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硝烟都没有散去，乌斯季泪流满面的一把扑到叶戈罗夫的马前道，“全完了，叶戈罗夫同志，我的师强渡中遭遇对方至少三个炮兵连的狂轰滥炸，损失了差不多一半布置，浮桥根本搭不起来，被河水冲走和淹死的战士都有好几百人！”步兵23师师长显然已经有点失魂落魄。

“你的师还剩多少人？为什么不分散多搭几个浮桥渡河？为什么挤在一起渡河？”叶戈罗夫跳下马了从地上揪起乌斯季狂吼道。

“来不及了，您瞧瞧对岸……我的师什么办法都想了……可就是冲不过去了……我们被包围了……司令员同志……”乌斯季茫无目的挥舞着双手喊道。

叶戈罗夫怒气冲冲扔下手里的23师师长，转过身来往河对岸一看，也彻底呆住了，对面的河岸上黑压压至少有三个营1500多人的联军骑兵沿岸排开严阵以待，而且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一应俱全，河的下游3公里处则显然是一个新的联军炮兵连阵地。

身后的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17师师长萨米和19师师长哈丁耶夫瞧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尼玛，这下完蛋了，之前三个师的主力加起来近万人对布祖卢克联军阵地发起进攻，对方其实一线也就三个营的兵力在防守而已，这会儿……隔着250米宽的大河，对岸居然也出现了三个营的联军在防守。

“这怎么冲的过去……这怎么冲的过去！”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喃喃的道，接着这厮冲过来一把揪起软瘫在地上的乌斯季吼道，“下游还有没有可以渡河的地方？还有没有？为什么你的师就一根筋往敌人的枪口炮口上撞？”“没别的渡口了，从北面的萨马拉河到南边的布祖卢克镇，十五公里的范围内只有这里和布祖卢克镇两个渡口，这个渡口的水流快河水深，河岸也高，渡河条件远不如布祖卢克镇那个渡口！”师长萨米在一旁回答道。

“联军一定是从布祖卢克镇西渡多马希卡河之后赶过来的，那样他们在布祖卢克镇的兵力将空虚，我们是不是折回去重新从布祖卢克打开缺口？”19师师长哈丁耶夫不死心的出主意道。

“布祖卢克镇的守军是敌人一个旅的兵力，上午跟我们打的不过是人家一个团而已，这会儿他们赶到这里的也只有三个营，掉头回布祖卢克镇也未必就能打的过去！”17师师长萨米不以为然的道。

“我们是冲不过去，他们可也未必就敢冲过来！”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显然想鼓舞一下士气，全换来了几个师长和师政委的白眼，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显然对此刻的第九集团军而言毫无价值。

“传我的命令，乌斯季带领23师余部守住渡口，至少拖延到天黑才允许撤退，萨米的17师和哈丁耶夫19师跟我回布祖卢克镇去！派传令兵给因扎送信，要他留一个团的兵力守住渡口不让联军渡河，至少要守到天黑，叫他带另一个团回布祖卢克镇和主力会合！”叶戈罗夫的神经显然比在场的任何苏俄红军将领都要坚强许多，这厮走投无路两边都过不了河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弃，而是镇定自若的下达了新的命令。

“司令员司令员，我的师只剩1000多人了，对面联军至少1500人，又是机枪又是大炮的，我怎么守得住渡口，还是让我带着部队跟主力一起杀回布祖卢克镇去，让萨米或者哈丁耶夫派一个团守渡口吧？我的师真是打残废了呀！”23师师长乌斯季一听还要他带人守卫渡口，死活不答应，抱着叶戈罗夫的腿就是连哭带喊一阵狼嚎。

叶戈罗夫皱起眉头厌恶的挣脱了乌斯季的纠缠，不过瞧了瞧步兵23师剩下的这1000多人也顶不了什么用，只好转过来道，“萨米，你拨两个营给乌斯季，帮助23师守卫渡口，天黑前不许撤退！”说着叶戈罗夫不再理会乌斯季，自顾上马领着人望南面去了，这边17师和19师的大队人马忙不迭跟上自己的师长和集团军司令政委，被留下来的萨米师的两个营则怏怏的看着主力奔东南方向而去，回过头来又瞧了一眼对岸的联军阵地，心里不寒而栗！

就这样折腾了三个小时，下午一点从布祖卢克镇撤退的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东跑西颠在两处渡口遭遇联军拦截后不得不掉头回到了布祖卢克镇北面的阵地，步兵15师、17师和19师这9000人主力疲惫不堪几乎迈不动步子。

倒是基克维泽师这三个小时哪也没去，就顾着救治撤离伤员了，反正集团军司令给的任务是拖住敌人，既然敌人不进攻，那他何乐而不为，等下午四点的时候，看见叶戈罗夫一伙近9000人的队伍低头丧气的又摸回了出发前的阵地，这可把基克维泽师的战士和几千伤员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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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戈罗夫和他的第九集团军，终于彻底走头无路了。

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显然不打算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虽然只要放下武器当了联军的俘虏，那么基本上大家在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中的前程就画了一个句号。

和沙皇尼古拉二世不同，苏俄政权对自己的军人向敌人投降此刻基本是零容忍，尤其是中高级将领。

比如勒热夫斯基和埃赫被联军合围后率领部队放下武器，莫斯科直接就把这俩人打成了苏维埃的叛徒，两人的所有成年的直系亲属直接被肃反处决，未成年的送孤儿院，亲戚朋友中被株连的也不在少数，都被发配去服苦役。

“开会表决？亚历山大·伊里奇，我认为您不能推卸身为集团军司令员的责任！”集团军政委显然没料到叶戈罗夫玩了这一手，一时有点恼羞成怒道。

在克尼亚格尼茨基看来，死战的结果只有一个：战死，如果那样大家根本不用在这里吵吵了，显然，此刻在座的几个师长和师政委也好，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自己也好，局势是明摆着的了，42000人没能打赢对方5000人，现在联军增加到了3万人，这仗换了托洛茨基来也没法再打！

大家伙这边嘴上不说，心里可就光等着司令员叶戈罗夫下令放下武器了。

“尼古拉·伊利诺维奇同志！身为集团军政委，我认为您更应该知道，民主集中制历来是苏维埃的基本原则之一，我当然不会推卸身为集团军司令员的责任，但在这之前，听听所有集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成员的选择，更有助于我们作出不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选择！”叶戈罗夫瞪起眼冲这自己的政委吼道，心里在骂，尼玛，都等着我下命令，这担子是我一个人能挑起来来的么？

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前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成员为集团军司令、政委、参谋长下边各师的师长和政委，这会儿参谋长斯捷平从巴夫雷带沃罗涅日师掩护伤员向西突围已经全军覆没当了俘虏，布琼尼和他的政委向南边迂回不知去向。

这边能开会表决的也就叶戈罗夫、克尼亚格尼茨基和因扎、基克维泽、萨米、哈丁耶夫、乌斯季这五个师长以及各自的政委。

见下面师长政委们面面相觑谁都不肯第一个表态，叶戈罗夫没好气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羞羞答答遮遮掩掩，每一个前敌军事委员会的成员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是死战还是放下武器，没别的选择！这是我们身为高级指挥员必须承担的责任！”“司令员同志，咱趁夜突围不行么？本来咱不是打算坚持到夜幕降临然后突围么？”乌斯季的政委，带着眼镜满脸胡子的一个家伙怯怯的道。

“趁着夜幕突围，没错，本来我是这打算，可现在你去看看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两岸的火把，联军从5000人增加到了3万，我们还剩多少人，突围，往哪突？那个联军的吴佩孚18点就要进攻，往哪突围你说？”叶戈罗夫恶狠狠的道。

乌斯季的政委缩回头去不啃气了，联军守布祖卢克那个骑兵旅的火力已经是见识过了，这会儿可真没想过敌人两个步兵师的火力配置会是咋样的。

“突围跟送死没啥两样，这黑灯瞎火的去水流喘急的河里泅渡？你们去反正我是不去，不给打死也给淹死！”乌斯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的政委表明自己的立场，心道摆明这会儿了放下武器是最佳选择，你丫的怎么不一头在渡口给联军炸死得了，跑这来给老子添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乌斯季力主黑夜突围呢！

“好！乌斯季同志赞成放下武器，一票，下一个，谁说？”叶戈罗夫趁热打铁直接坐实了步兵23师师长乌斯季的态度，这厮猝不及防被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到了这份上了，乌斯季这厮也豁出去了，联军的火力和战斗力彻底让他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愿。

“没错！突围等于死战等于战死，我赞成放下武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联军战报是真实的，那么乌法战役只有我们集团军打到最后坚持到最后，我们付出的伤亡绝对不比别的集团军少！我们问心无愧，在这样被占有极大优势的敌人合围的情况下，简单的选择战死是懦夫的行为，连联军的通牒里都说了，我们只有活着才能见证俄国的未来！这会儿就死了毫无意义！我赞成放下武器！为了全军战士的前途，我们必须承担这个责任！”乌斯季拍着自己的胸脯嚷嚷道。

“我跟我们师长保持一致，步兵23师就打剩下1000多号人，我们必须要为战士们负责！”乌斯季的眼镜政委这时候站出来表明了立场。

“赞成放下武器的2票了，下一个谁？时间不多，大家抓紧！”叶戈罗夫曲下了两根手指，扫视了众人一眼道。

“步兵19师的伤亡也很大，而且这仗打的忒窝囊，双方的火力根本不是一条线上的，为了保存实力，我赞成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步兵19师师长哈丁耶夫接着表了态，19师的师政委同样和自己的师长保持一致。

“我没啥说的，我的师可以放下武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不过我个人跟司令员同志保持一致！”步兵16师师长基克维泽耍了个滑头，接着他的师政委也站出来说和师长保持一致！

“这就逼着我表态？好，我作为集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的一员，赞成放下武器！”叶戈罗夫阴沉着脸终于表了态，这么一来，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集团军老大表了态，日后莫斯科也好察里津也好，砸板子下来，都有叶戈罗夫这位置高的司令员先顶着不是么？

由于乌斯季的23师、哈丁耶夫的19师、以及基克维泽的16师的师长和政委都表态赞成放下武器不再做无畏的抵抗，加上司令员叶戈罗夫这一票，那就是7票，剩下因扎师和萨米师的师长政委加起来四票，加上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的一票，就是全部反对也只有五票。

第九集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是战还是和的表决结果不言而喻，但是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却耍个个心眼，这厮明知自己即使投反对票也不会影响表决的结果，这厮福至心灵的跳出来投了一票反对票，并要求把集团军表决的结果用电报通报察里津的南方面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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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扑朔迷离的去向

1918年7月14日17：30布祖卢克镇北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司令部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显然不打算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虽然只要放下武器当了联军的俘虏，那么基本上大家在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中的前程就画了一个句号。

和沙皇尼古拉二世不同，苏俄政权对自己的军人向敌人投降此刻基本是零容忍，尤其是中高级将领。

比如勒热夫斯基和埃赫被联军合围后率领部队放下武器，莫斯科直接就把这俩人打成了苏维埃的叛徒，两人的所有成年的直系亲属直接被肃反处决，未成年的送孤儿院，亲戚朋友中被株连的也不在少数，都被发配去服苦役。

“开会表决？亚历山大·伊里奇，我认为您不能推卸身为集团军司令员的责任！”集团军政委显然没料到叶戈罗夫玩了这一手，一时有点恼羞成怒道。

在克尼亚格尼茨基看来，死战的结果只有一个：战死，如果那样大家根本不用在这里吵吵了，显然，此刻在座的几个师长和师政委也好，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自己也好，局势是明摆着的了，42000人没能打赢对方5000人，现在联军增加到了3万人，这仗换了托洛茨基来也没法再打！

大家伙这边嘴上不说，心里可就光等着司令员叶戈罗夫下令放下武器了。

“尼古拉·伊利诺维奇同志！身为集团军政委，我认为您更应该知道，民主集中制历来是苏维埃的基本原则之一，我当然不会推卸身为集团军司令员的责任，但在这之前，听听所有集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成员的选择，更有助于我们作出不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选择！”叶戈罗夫瞪起眼冲这自己的政委吼道，心里在骂，尼玛，都等着我下命令，这担子是我一个人能挑起来来的么？

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前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成员为集团军司令、政委、参谋长下边各师的师长和政委，这会儿参谋长斯捷平从巴夫雷带沃罗涅日师掩护伤员向西突围已经全军覆没当了俘虏，布琼尼和他的政委向南边迂回不知去向。

这边能开会表决的也就叶戈罗夫、克尼亚格尼茨基和因扎、基克维泽、萨米、哈丁耶夫、乌斯季这五个师长以及各自的政委。

见下面师长政委们面面相觑谁都不肯第一个表态，叶戈罗夫没好气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羞羞答答遮遮掩掩，每一个前敌军事委员会的成员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是死战还是放下武器，没别的选择！这是我们身为高级指挥员必须承担的责任！”“司令员同志，咱趁夜突围不行么？本来咱不是打算坚持到夜幕降临然后突围么？”乌斯季的政委，带着眼镜满脸胡子的一个家伙怯怯的道。

“趁着夜幕突围，没错，本来我是这打算，可现在你去看看布祖卢克河和多马希卡河两岸的火把，联军从5000人增加到了3万，我们还剩多少人，突围，往哪突？那个联军的吴佩孚18点就要进攻，往哪突围你说？”叶戈罗夫恶狠狠的道。

乌斯季的政委缩回头去不啃气了，联军守布祖卢克那个骑兵旅的火力已经是见识过了，这会儿可真没想过敌人两个步兵师的火力配置会是咋样的。

“突围跟送死没啥两样，这黑灯瞎火的去水流喘急的河里泅渡？你们去反正我是不去，不给打死也给淹死！”乌斯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的政委表明自己的立场，心道摆明这会儿了放下武器是最佳选择，你丫的怎么不一头在渡口给联军炸死得了，跑这来给老子添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乌斯季力主黑夜突围呢！

“好！乌斯季同志赞成放下武器，一票，下一个，谁说？”叶戈罗夫趁热打铁直接坐实了步兵23师师长乌斯季的态度，这厮猝不及防被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到了这份上了，乌斯季这厮也豁出去了，联军的火力和战斗力彻底让他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愿。

“没错！突围等于死战等于战死，我赞成放下武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联军战报是真实的，那么乌法战役只有我们集团军打到最后坚持到最后，我们付出的伤亡绝对不比别的集团军少！我们问心无愧，在这样被占有极大优势的敌人合围的情况下，简单的选择战死是懦夫的行为，连联军的通牒里都说了，我们只有活着才能见证俄国的未来！这会儿就死了毫无意义！我赞成放下武器！为了全军战士的前途，我们必须承担这个责任！”乌斯季拍着自己的胸脯嚷嚷道。

“我跟我们师长保持一致，步兵23师就打剩下1000多号人，我们必须要为战士们负责！”乌斯季的眼镜政委这时候站出来表明了立场。

“赞成放下武器的2票了，下一个谁？时间不多，大家抓紧！”叶戈罗夫曲下了两根手指，扫视了众人一眼道。

“步兵19师的伤亡也很大，而且这仗打的忒窝囊，双方的火力根本不是一条线上的，为了保存实力，我赞成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步兵19师师长哈丁耶夫接着表了态，19师的师政委同样和自己的师长保持一致。

“我没啥说的，我的师可以放下武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不过我个人跟司令员同志保持一致！”步兵16师师长基克维泽耍了个滑头，接着他的师政委也站出来说和师长保持一致！

“这就逼着我表态？好，我作为集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的一员，赞成放下武器！”叶戈罗夫阴沉着脸终于表了态，这么一来，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集团军老大表了态，日后莫斯科也好察里津也好，砸板子下来，都有叶戈罗夫这位置高的司令员先顶着不是么？

由于乌斯季的23师、哈丁耶夫的19师、以及基克维泽的16师的师长和政委都表态赞成放下武器不再做无畏的抵抗，加上司令员叶戈罗夫这一票，那就是7票，剩下因扎师和萨米师的师长政委加起来四票，加上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的一票，就是全部反对也只有五票。

第九集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是战还是和的表决结果不言而喻，但是集团军政委克尼亚格尼茨基却耍个个心眼，这厮明知自己即使投反对票也不会影响表决的结果，这厮福至心灵的跳出来投了一票反对票，并要求把集团军表决的结果用电报通报察里津的南方面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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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图哈切夫斯基的前世今生

1918年7月14日7：00萨拉瓦特以东20公里乌拉尔山脉附近“司令员同志，部队已经整装待发，请您指示！”站在帐篷门口的是集团军警卫营营长恰巴耶夫，军容仪表一丝不苟，胸脯挺的倍高，手里攥着马刀的刀柄，靴子擦的锃亮。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当了一天的营长，感觉怎么样？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没有？”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系着军装的风纪扣，一边张开手让勤务兵给自己扎上皮带和武装带。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要说错误么，人人都会犯，不过我最看不得不拿战士生命当回事，整天就知道说风凉话的那些所谓指挥员，我敢说，联军只要兵临城下，这帮家伙一准第一个膝盖一软就缴枪投降！”恰巴耶夫一脸正经的回答道。

“照你这么说，第一集团军只有你的骑兵师是英雄好汉，步兵师的同志们都是孬种了？”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瞥了爱将一眼，一边在勤务兵的伺候下很快披挂整齐。

“那可说不准，不过您瞧着吧，这乌法战场上，战斗到最后一息的一定还是咱们骑兵，别看我的师就剩一个团，照样保着集团军司令部突出重围，不过，司令员同志，要走咱得趁早，富尔曼诺夫同志带着先头营已经向南出发半小时了，这边大队也整装待发就等司令部的同志了！”恰巴耶夫显然压根没把自己当什么营长，在他心目中，夏伯阳的师就是打剩下一个排，还是夏伯阳的师，无论谁来当师长，夏伯阳这三个字始终是骑兵师的精神支柱和勇气力量的所在。

“好吧，这就出发，叫部队注意隐蔽，骑兵大队贴着乌拉尔山脚下走，离着别拉亚河越远越好，乘着天气没有放晴，老天爷还站在咱们这边，我们一口气赶到乌拉尔山脉南麓去！”图哈切夫斯基从勤务兵手里接过马缰，扳鞍上马，接着又从勤务兵手里的盘子里拿过一块黑面包和水囊，身后的警卫营的骑兵们已经七手八脚把这最后一顶司令部的帐篷给收拾了起来。

为了让几天几夜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的集团军司令员多休息一阵，昨晚半夜宿营后，跳出了敌人包围圈的骑兵们第一次睡了半宿的好觉，富尔曼诺夫早上6点就起来，6点半则已经带着前卫营向南出发，而恰巴耶夫一直到战士们都吃了早饭收拾停当，才最后一个叫醒了呼呼大睡补觉的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的集团军司令部身边就剩200人的警卫营和富尔曼诺夫的一个团骑兵，骑兵师代理师长兼政委富尔曼诺夫这次带了一个营500多人打前站，后边图哈切夫斯基亲自指挥的两个营约800骑兵以及恰巴耶夫的警卫营，加起来约1000骑兵，后卫营则和辎重队在一起，大概700多人。

图哈切夫斯基亲自突围这一路全军2200人都是骑兵，因为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第一团是下马作战受挫，因此这会儿第二团不少骑兵还一人双骑，战马倒是富裕的多。

苏俄红军东方面军这位最年轻的集团军司令员，布尔什维克嫡系将领，图哈切夫斯基也是一个不屈不挠的家伙，不到最后关头，永不放弃。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1893年2月16日生于斯摩棱斯克省多罗戈布日县一个贵族之家。

由于这厮家道中落，1904年其父带全家搬至奔萨省乌拉日村，后又于1909年迁居莫斯科，18岁时，图哈切夫斯基离开中学进入莫斯科叶卡捷琳娜第一武备学校，后转亚历山大军官学校学习；1914年7月毕业，获少尉衔，到谢苗诺夫近卫团服役。

欧战爆发后，图哈切夫斯基随部队开赴前线，因作战勇敢6次受奖，1915年2月19日，小图同学在战场被德军俘虏，送至德国的军官战俘营囚禁。翌年，他多次试图逃跑，均未成功，反被转移至专门关押“逃犯”的因戈尔施塔特第九号堡垒继继监禁。

后来，他在又一次逃跑被抓回时机智地混入了士兵战俘集中营，1917年秋，在该营被俘士兵的帮助下逃回俄国，并在其原来的部队充任连长，所以说欧战一共打了四年，图哈切夫斯基这厮就蹲了2年半的德国战俘营。

1917年苏俄十月革命胜利后，图哈切夫斯基在莫斯科遇到自己的老同学，布尔什维克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在其影响下，图哈切夫斯基选择了新的生活道路。

1918年春，苏维埃政府从彼得格勒迁到莫斯科，图哈切夫斯基开始在全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军事部工作，并于同年3月加入布尔什维克党。4月，他奉命去东部战线负责整顿零散部队，筹建红军第一集团军。他在不长的时间内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并亲率部队多次战胜自卫军。

虽然瓦采季斯从莫斯科来抢了他当东方面军司令员的机会，但一个东方面军乌法战役南集群司令员的中间位置，跃然东方面军所有集团军司令员智商，彰显了这厮在莫斯科大佬们心目中不一般的地位。

图哈切夫斯基自然是个骄傲的家伙，在王庚前世，这厮后来的悲剧，在1920年时的苏波战争中就已经埋下，当然，这会儿显然图哈切夫斯基也好，布琼尼也刚好，瞅着都在为突破联军的包围和封锁而挣扎。

不可否认，两年半的德国战俘营的生活，铸就了图哈切夫斯基坚韧不拔的性格，这个家伙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卖祖国的利益背叛俄国的，前提是，得有一个值得他效忠的政权存在，在乌法战役彻底归于失败，各集团军四分五裂全军覆没的这会儿。

图哈切夫斯基只有一个念头，想办法跑回去，西边这会儿是绝对不能去，联军重点打击和拦截的区域一定是伏尔加河右岸这些地段，因此，图哈切夫斯基决定一路向南，沿着乌拉尔山脉，在别拉亚河的东岸一路向南。

从之前联军迂回的动向来看，库梅尔套、奥伦堡一线都有联军地面部队的出现，如果不是因为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扼住了向东穿越乌拉尔山脉的唯一山口，图哈切夫斯基甚至想过带着部队穿越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去。

乌法大平原现在已经是联军的自留地，多呆一分钟都很危险，哪里最安全？

跳出联军将领的惯性思维，走他们想不到的盲角。联军的航空队是非常可怕，可飞机不能下来抓俘虏，自己又多是一人双骑的骑兵部队，只要不遭遇联军地面大部队，凭着恰巴耶夫和富尔曼诺夫这对骑兵黄金搭档的勇将，一定能够冲破敌人的封锁突出去！

天气不会一直对苏俄红军那么友好，早晚有云开雾散的时候，但是，只要能趁着黑夜和对方航空队侦察机无法出动的时候，尽量拉开和联军地面部队的距离，等到了哈萨克大草原上，图哈切夫斯基觉得自己的骑兵完全可以分散成无数小股，从四面八方渗透着溜出去。

惹急了，扮麻匪把那个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首府一锅端掉没准都行！

图哈切夫斯基带着2200多骑兵一口气赶了一上午的路，由于连续几天的瓢泼大雨，河水泛滥道路同样泥泞不堪，沿着乌拉尔山脚下往南，这厮一个上午的也只赶了60公里的路。

当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畑俊六大佐，带第四骑兵联队的两个骑兵大队从萨拉瓦特渡口渡过河水泛滥的别拉亚河时，图哈切夫斯基和他的骑兵们出现在了库梅尔套东北约四十公里的尤马古济诺镇。

之前一直是南北走向的别拉亚河在这里转变为东西走向，拦住了图哈切夫斯基骑兵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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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河岸警戒的招式

1918年7月14日这一天其实整个乌法平原上几乎都没人闲着，在前一天下午，空降而来的烟俊六，领着驻守库梅尔套的日本第四骑兵联队北上拦截图哈切夫斯基时，驻守在奥伦堡的李鸣钟率领的装甲第一师混成骑兵旅，则根据王庚的指示派了一个骑兵团北上，准备接替日本第四骑兵联队在库梅尔套的防线。

库梅尔套之所以成为拦截苏俄红军南撤路线的最佳位置，是因为整个别拉亚河上游的河水在山谷中穿流奔行，一直要到库梅尔套东北十五公里这个山谷转向北之后，才成为一条平原河流，而只有在进入平原河段后，别拉亚河才有大部队特别是骑兵渡河的合适地点。

别拉亚河作为俄罗斯中西部巴什噶尔地区的河流，为窝瓦河重要支流卡马（Kama）河最大的支流，源出于伊雷梅尔（Iremel）山脚的乌拉尔斯（Urals）南面，向西南流经一狭窄山谷後突然转向北流，河谷变宽并成为台地，全长1，420公里（882哩）。

别拉亚河从东西走向转而向北流的这个山谷，就位于库梅尔套东北方向15公里处，遄急的别拉亚河水从东向西奔腾而来，到这里拐了个弯转向北面而去，奔腾不息，一直流淌到在德尔贝辛斯基（Derbeshinsky）以北汇入卡马河。

中间的主要支流为乌法（Ufa）河，这别拉亚河俄语的意思为“白河”又称为俄罗斯卡马河左支流。

源头就在库梅尔套东北约100公里的南乌拉尔伊列麦利山，流经日后的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在别拉亚河的上游谷深流急，右支流努古什河注入后，河谷展宽，成为平原河流。

整个别拉亚长达1，430公里，流域面积14·2万平方公里，主要支流有乌法、焦马及西姆等河，河口处年平均流量970米2/秒。乌法以下可定期通航，11月中旬至次年4月中旬封冻，结冰期5个月。

别拉亚河的沿河主要城镇有别洛列茨克、萨拉瓦特、伊希姆拜、斯捷尔利塔马克以及乌法。

依着李鸣钟的原意，他更向把兵力用到布祖卢克方向，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42000人被拦截在布祖卢克镇北面的三角地带，这是多大的一盘菜？自己的队伍从乌法一路迂回杀下来，到现在混成骑兵旅主力都没能打上一场大战，李富贵那个骑兵营倒是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立了大功了。

可这更让李鸣钟的混成骑兵第三旅主力有点讪讪不得力，眼瞅着乌法战役都快打完了，北线的蒋鸿遇和熊式辉歼灭和俘虏的苏俄红军都是几万几万的，就连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的谢尔盖和彼得罗维奇们都逮住了不止一个集团军司令和政委啥的，消灭的敌人也都几个师几个师的。

南线的孙良诚部千里大迂回，拿下了乌拉尔和萨马拉，击溃的敌人加起来也有两个师的兵力，还扎住了伏尔加河右岸苏俄红军西撤的袋口，就自己这支南路迂回的主力部队战果寥寥。

这会儿配属给自己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倒是逮着了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这条大鱼，可那毕竟是俄国骑兵师，还只有一个骑兵旅的兵力，自己的中国混成骑兵旅的火力比俄国骑兵师要强的多，却在这鸟不拉屎的奥伦堡使不上劲。

赶了一天路的李鸣钟那个装甲侦察营和骑兵第三团也不过刚过了索罗钦斯克西北20公里而已，空跑了一趟的李鸣钟没能捞上布祖卢克战役的尾巴。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根据王庚的指示从奥伦堡北上填补库梅尔套缺口的混成骑兵第三旅骑兵第一团，却给乌法战役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带领骑兵第一团奔赴库梅尔套的是混成骑兵旅旅长萧山令，正经的保定三期毕业，出生于1892年，萧山令出生于书香世家，幼承庭训，知书达理，稍长受到曾国藩治理湘军之影响，决定投笔从戒，先后毕业于湖南陆军小学、保定陆军官学校，初任湘军排连营长。

去年白崇禧从广西北上投奔参战军时，路过湖南时把这个在湘军中已经混到营长的同期同学拉了进来一起投奔参战军，本来这厮白崇禧第十二混成旅的团长，白崇禧部扩编为参战军第二十四师驻防赤塔后，这厮被留在了孙良诚的装甲第一师担任了混成骑兵第三旅的旅长。

由于南路迂回部队的主官李鸣钟是资格最老的参战军师长之一，因此虽然南路迂回部队的主力是萧山令的混成骑兵第三旅，不过大事小事其实都是李鸣钟这个迂回部队的部队长一言而决，这回旅长萧山令虽然只带了自己的骑兵一团北上库梅尔套，心情却煞是舒爽，总算可以独当一面好好显显本事。

从奥伦堡北上库梅尔套的道路相对比较好走，由于连日的大雨主要集中在库梅尔套以北的乌法大平原上，南线本来接近哈萨克大草原，这里河流虽然众多，但地表还是属于比较干旱的地带，这些天虽然阴云密布，真正的雨点子却下的不大。

从奥伦堡到库梅尔套116公里的路，7月13日下午2点出发，等到了晚上10点，萧山令率领的骑兵第三旅第一团主力就踏进了库梅尔套镇的中心，这里尚有日本第四骑兵联队留下的一个辎重中队。

萧山令也是知兵之人，部队进入库梅尔套之后，他连夜就向别拉亚河方向派出了一个携带电台的前卫营，把别拉亚河从东向西过来拐弯后向北流进入平坦区域的那段河谷监控了起来。

当初李鸣钟率领南路迂回支队南下时，为了建立库梅尔套防线，萧山令领着侦察营亲自沿着别拉亚河东西河段走了一圈，当时就确认从西向东这段河谷要渡过大部队和重武器根本不可能，山高水深流急，到处是漩涡和巨石，别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下河，就是下了河一准被激流卷走。

即使是这样，萧山令接手防线后也不敢怠慢，7月14日一大早，他就沿着东西向的别拉亚河上游在南岸派出了新的警戒部队，这厮用的是联军总司令王庚当初在军官教导团授课时教过的办法，也就是没条件架设有线电话时，用烽火台接力的办法派出警戒哨警戒一个路段或者阵线。

萧山令在别拉亚河上游东西走向的河段上，每隔500米设置了一个警戒哨，带上干粮和水壶，这样从库梅尔套东北15公里的河谷转折处算起，向东边一直延伸到别拉亚河上游进入乌拉尔山脉，约40公里的河段上，每500米一个两人的瞭望警戒哨，4个骑兵排近170人就组建了一个河防警戒网。

由于别拉亚河上游这段河段的南岸地势相对平缓，北岸则是山峦叠嶂高耸，因此，只要发现苏俄红军试图在上游这些几乎无法渡河的地段渡河，萧山令的骑兵团主力将有足够的时间在河防警戒哨兵用枪声接力报警的情况下，及时赶到并且拦截。

在别拉亚河转向北方流淌后的平原地带，从河谷一直到北面的梅列乌兹镇，大概15公里的河段上，两个骑兵排同样担负起警戒任务。

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在梅列乌兹放了一个骑兵营，在河谷方向放了一个骑兵营，在上游东西河段的中间放了一个骑兵营，他自己带一个骑兵营位于梅列乌兹和库梅尔套中间的位置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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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左右逢源进退两难

1918年7月14日12：00别拉亚河上游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附近。

奔腾的别拉亚河从东面的群山中奔涌而出浩荡向西，拦住了苏俄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的余部，图哈切夫斯基带领夏伯阳骑兵师剩下的一个骑兵团的兵力，一人双马赶了半天的路，却被眼前的别拉亚河拦住了去路。

“司令员同志，找了几个老乡问过，要渡河必须向西走往下游走，在库梅尔套北面的梅列乌兹渡口大部队才能渡河，这一段是别拉亚河的上游，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岭河流遄急奔腾，水性再好都渡不过去，别说我们那么多战马和骑兵了！”带着前卫营给大军打前站是代理骑兵师师长富尔曼诺夫，这厮一头汗的折回来报告，显然有点着急，身后的骑兵们带着两个当地的老百姓，年岁看上去已经不小，瘦骨嶙峋的正捧着骑兵们给的一块黑面包拼命往嘴里塞，显然这地方也缺粮食，老百姓饿的不轻。

“老人家，慢点吃别噎着了，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少老百姓，有渡河的地方么？”图哈切夫斯基跳下马来，从身边的卫士手里接过一个羊皮水囊，递给了眼前的老人，一边和颜悦色的问道。

前卫营找来的这两个老人显然是当地巴什基尔人，这巴什基尔人是一个主要生活在的突厥民族，巴什基尔人主要集中在乌拉尔山脉南坡及其附近的平原上，他们的语言是一种基于钦察语的巴什基尔语，与鞑靼语很接近，不少巴什基尔人也说鞑靼语，而且大多数巴什基尔人会说俄语。

一些巴什基尔人从事农业、饲养牛以及养蜂，游牧的巴什基尔人在山间和草地上饲养牛群，在王庚前世，苏俄后来成立了以乌法为首府的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人口的主要成分则是俄罗斯人、鞑靼人和巴什基尔人各约25％左右，剩下是一大堆少数民族，不过在这个时空1918年的此时，鞑靼人和巴什基尔人的比例明显比俄罗斯族要多。

好在，看上去是牧羊老人的巴什基尔老乡听明白了图哈切夫斯基的问话，眼前的红军将领个头不高一脸胡子茬，脸色却相当和蔼，加上啃了半只黑面包下肚，个子略高一点的牧羊老人显然恢复了点精神和体力，嚅嚅的开口道，“回您的话，村子里人都管我叫放羊的老哈迷蚩，前面不远是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村子里原来有一百多户人家，可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闹粮荒，政府又是来要人了，又是来征粮了，村里的年轻人多数都跑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去了，留下十几个老人实在走不动，就在村子里等死，要不是今天遇到你们给了块黑面包，我和傻子乔估计也快饿死啦”老哈迷蚩显然并不胆怯，倒是那个叫傻子乔的矮个老头瘦的不成样子胆子小的很，只顾躲在哈迷蚩的后边捧着手里的那块石头一样的黑面包在啃，嗓子眼被面包屑噎的不行，这会儿正捶胸顿足呢。

老哈迷蚩转身拍着傻子乔的背给他顺气，一边给自己的老伙计喂着水，折腾了半天，总算消停了下来。

“老人家，这里有渡口和船么？你们平时要过河怎么办的？”降职当了警卫营章的夏伯阳在一旁俯下身把自己手里的午饭，半块黑面包塞进了老哈迷蚩的手里，一边和颜悦色的问道。

“咳咳，谢谢这位长官，回您的话，村子里的人要过河……那可走的远了……往上游的翻山越岭的话……走上一天半的路，别拉亚河上游的上游有个铁锁桥，不过只能过人，你们骑得马可过不去”老哈迷蚩转过来一个劲的躬身谢着夏伯阳，紧紧攥住了手里的黑面包，生怕被人抢走似的，一边回答。

前骑兵师师长夏伯阳这厮7月的天气穿的还是一件黑色的皮猎装，又戴着一顶哥萨克的皮帽子，所以看军容风纪更像个红军高级将领，而图哈切夫斯基这厮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红军士兵布军装，带着个尖顶的红军帽，不说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

老哈迷蚩这么一说，在场的苏俄红军将士们心里都是一沉，图哈切夫斯基和夏伯阳、富尔曼诺夫对望了一眼，接着问道，“铁索桥不能过马么？牵着走过去也不行？”“不行，那个铁索桥，其实只是一来一往两根横跨两岸的铁锁链，上面有个挂钩和滑轮，要过河的人用帆布带子把自己在挂钩上绑结实了，就这么顺着落差滑过河去，你们的马那么重怎么可能挂的住，铁链都要断掉了，我老哈迷蚩这么瘦，以前一次顶多怀里抱一只羊过去，你们这马虽然也瘦骨嶙峋的，但这么一整匹马铁定不行！”牧羊老人摇着头，这老哈迷蚩年轻时也曾离开村子走南闯北出去见过市面，倒能听得懂俄语，说的还挺通顺，就是当地口音比较重。

“老人家，这别拉亚河往下游去最近的渡口在什么地方？有桥么？能不能过人和马？”富尔曼诺夫和颜悦色的问道，一边把手里吃剩下的半块黑面包也塞给了那个躲在老哈迷蚩身后的矮个子老人傻子乔。

“下游没有桥，可是有渡口，不过要等别拉亚河过了西南方向的那个山谷，转向北进入平原地带之后，在梅列乌兹镇那边有渡口，也有船，就是兵荒马乱的整天在打仗，我们村子里的人也好久没去过下游了！梅列乌兹之前的上游河段，可真没有现成的渡口。”老哈迷蚩想了一下道。

周围的苏俄红军将士闻言面面相觑，显然，没人愿意往上游去，骑兵走这种前途未卜的山路显然不是上策，相比之下，大家更愿意往平原地带去，事实上，这一路南下为了尽可能躲开联军的侦察，远离西边的别拉亚河，沿着这乌拉尔山脉的西麓山脚已经走的骑兵们苦不堪言，不少战马的马蹄铁踩着山石都磨损的厉害。

图哈切夫斯基闻言却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老人家，从这里到你说的别拉亚河下游的梅列乌兹，大概有多少路程？”老哈迷蚩皱起眉头费劲想了半天，伸着指头道，“山路弯弯绕绕的，我以前赶着羊群去的话，怎么也得一个白天路程，至于多少俄里我可搞不清楚了，你们骑着马，兴许会快点，半天总要的吧？”图哈切夫斯基转过来和富尔曼诺夫、夏伯阳低声商量了一下，富尔曼诺夫小声道，“司令员同志，咱们可是骑兵，走上游那个铁索桥扔掉战马显然不是上策，我瞅着还得走下游，从梅列乌兹过河！”“司令员同志，如果联军在梅列乌兹留有守军，我们可能冲不过去！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对方一个营就阻止了我们集团军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冲击，现在对方又有别拉亚河这道天险，哪怕对方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守住对岸，我们冲过去的概率微乎其微！”夏伯阳这厮显然想的更远，斯捷尔利塔马克镇联军那个营的战斗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会儿，撤退和远离敌人是第一要务，“司令员同志，我建议除非是野战，否则我们的骑兵部队任何情况下都应该避免去进攻联军的阵地”夏伯阳作为骑兵将领，乌法战役打到现在惨不忍睹一边倒的结局，使得他得出了和远在西边撤退的布琼尼同志一样的结论。

正在这时，前方河边对岸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接着河对岸一路向西枪声不断，渐行渐远的似乎在传递出去，整个在场所有的苏俄红军都是一惊！

很快，在河边村子里负责警戒的前卫营营长尤科夫打着马狂奔而来，到了跟前滚鞍下马，喘着粗气报告道，“司令员同志，师长同志，夏伯阳同志，前卫营在河对岸发现联军的警戒哨，对方似乎是在用枪声报警，没想到从这里一直往西枪声一路响下去了，看来对岸的敌人早就有了防备！我们现在怎么办！”营长尤科夫带来的消息显然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沉，富尔曼诺夫狠狠的一拍大腿道，“这个联军简直是阴魂不散，我们绕了那么远的路贴着乌拉尔山脚这么过来，居然也没能逃出对方的视线，你说这里明明没有渡口，他们对岸都布置警戒哨，真是不知道联军指挥员是怎么想的！”“镇定！别忘了你们是红军指挥员，战士们的眼睛可都看着你们呢！”图哈切夫斯基心中也是虽然剧震，脸上却镇定自若的道。

“司令员，反正已经被联军发现了，我估计他们之所以把河防的警戒哨布置了那么远，很明显是兵力不足，所以才把手张的那么大，好有足够的时间预警和调度集结部队！我们直接奔西边走下游，从梅列乌兹杀过河去！”夏伯阳这会儿福至心灵，隐约猜出了对岸联军这么夸张布置警戒哨的原因，反倒建议全军干脆杀向梅列乌兹从下游渡过别拉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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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渡河!渡河!

联军在别拉亚河南岸的警戒哨发现出现在对岸的苏俄红军骑兵后，第一时间用枪声传递的方式接力棒一样把讯息传到了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的前敌指挥部。

这厮带着两个骑兵营的兵力作为机动部队坐守在别拉亚河从东西方向折转向北的那个山谷以北5公里处，在梅列乌兹渡口这边他放了一个营的兵力，所有渡船都被他拘到了别拉亚河的左岸。

在从警戒哨传回来的信息看，对岸突围而来的苏俄红军骑兵部队被发现时至少是一个营的规模，萧山令一边给乌法联军司令部发报通报敌情，一边给带领日本第四联队两个骑兵大队从萨拉瓦特南下追来的畑俊六发报，通知他图哈切夫斯基很可能在窜到别拉亚河上游的这支骑兵部队里。

在中午收到萧山令的敌情通报时，早上10点起带领部队赶了两小时山路，沿着山脚下众多的马蹄印撒丫子向南追了30公里的烟俊六大佐，正在乌拉尔山脚下一条小河边休息吃午饭，周围的日本骑兵们三三两两的在饮马和吃着干粮抓紧填饱肚子。

这厮接了电报心花怒放，地图上一看，自己距离别拉亚河上游也就30多公里的样子，这厮一边回电给中国混成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拜托他务必守住别拉亚河，等自己两个骑兵大队赶到，一举合围全歼图哈切夫斯基骑兵团余部，生擒了图哈切夫斯基，大家有功劳同享。

烟俊六发完电报，便匆匆启程开拔，带着队伍往南面的别拉亚河上游扑了过去，一路上苏俄红军骑兵留下的马蹄印愈发杂乱多了起来，这厮一边在后边追，一边狐疑的思量，瞧着脚印对方至少有五千多骑兵的样子，难道从哪冒出来援军了？

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是既然南路有萧山令的骑兵第三旅主力团兜着，领着两个日本骑兵大队的烟俊六大佐自也不惧，心道你就是还有5000骑兵，也不过是败军之将落跑的家伙，有联军中国骑兵兜住后路，我烟俊六立功就在今天。

再说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这厮，打仗也是个胆大心细的家伙，这厮让自己的骑兵第一团[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团长萧朝贵带二营驻守梅列乌兹渡口，旅参谋长萧楚男带第三营驻守在别拉亚河上游南岸的中段，自己带第一营和第四营则就在别拉亚河西南山谷北侧机动。

萧山令第一不着急过河去追，第二不把兵力集中在一个地方，反正只要苏俄红军骑兵要渡河，都在自己的沿岸警戒哨的视线之内，你要是不过河，老子就等着烟俊六领着两个日本骑兵大队从后边兜过来合围你！

别拉亚河上游虽然崇山峻岭大队人马无法泅渡，但是万一苏俄红军不怕死，下马滚下河漂过来，未尝没有这种可能，因此萧山令不想冒险留下什么空隙被对方钻，只要对方开始渡河，在警戒哨的告警下，他这四个骑兵营随时能出现在需要的地段。

由于别拉亚河南岸这边是连绵不绝的联军警戒哨，图哈切夫斯基麾下的苏俄红军骑兵自然不会傻到继续沿着河的北岸行军暴露踪迹，何况从上游的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这别拉亚河是从东北向西南流淌，到了库梅尔套东北15公里的山谷才折向北流。

因此从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的位置，笔直向西赶三十四公里的话，正好就到了别拉亚河中游第一个大渡口梅列乌兹镇渡口对面。

不过无论是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还是前骑兵师师长、此刻降职为警卫营营长的夏伯阳同志，或者说，代理骑兵师师长兼政委富尔曼诺夫同志，这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夏伯阳出的主意则是，派前卫营在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这边，大张旗鼓的伐木，准备扎木筏渡过遄急的别拉亚河，甭管能不能渡过去，架势要摆足了，为此，这个营至少要摆出一个骑兵团的架势，三个连下马后在河边伐木准备做木筏，剩下一个连牵着三个连的战马绕着村子跑圈，冒充骑兵大部队不断的在进村抵达·“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鉴于你出的主意相当不错，我以集团军司令员的名义，重新任命你担任骑兵师的师长！免去富尔曼诺夫同志的代理师长职务。”图哈切夫斯基显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手下的爱将敲打敲打足矣，再这么折腾下去富尔曼诺夫可不好做人了，下面的骑兵将领们见着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汇报工作时俩人也尴尬。

当然，最主要是一路上代理师长的政委富尔曼诺夫喋喋不休就一直在图哈切夫斯基耳边聒噪，一会说自己带不了骑兵师了，一会说骑兵师离不开夏伯阳同志了，总之就没个消停，这会儿图哈切夫斯基借机下了台阶，恢复了夏伯阳的师长职务。

“感谢您的信任，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虽说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是个好样的政委，不过吗，夏伯阳的骑兵师，还是我夏伯阳来带才名正言顺嘛！”本名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恰巴耶夫的夏伯阳大大咧咧的接受了集团军司令员的任命，一边和自己的老伙计富尔曼诺夫挤眉弄眼，气氛相当和谐。

其实夏伯阳也就是恰巴耶夫的俄语发音，但在1918年的苏俄红军中，叫恰巴耶夫的自卫军将领和苏俄将领多的是，比如联军乌拉尔骑兵第一师的师长也叫恰巴耶夫，但后世留名的叫夏伯阳的家伙可就眼前这一个，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恰巴耶夫。

图哈切夫斯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处境艰难的情况下，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同志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和灵活机智的指挥员的脑袋瓜子还没有停止运转，留一个骑兵营在这里冒充主力作出试图渡河的样子，将误导对岸的联军指挥官，使得对方在别拉亚河南岸的兵力向这里集中。

“司令员同志，我也觉得师长的主意很好，这样对岸的联军很可能就被我们调动到这个方向来，那么我们大部队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向西插到梅列乌兹渡口去，强渡别拉亚河，冲破敌人的封锁！撤回伏尔加河左岸去！”重新做回了政委的富尔曼诺夫显然更适应副手的角色，对夏伯阳出的主意一个劲的叫好。

“这主意好是好，可如果我们真能冒险从这里渡过别拉亚河的话，这样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反而把联军主力这头饿狼给招到这个方向来了，我是说，万一用木筏真能渡过河去呢！”图哈切夫斯基显然想的更远。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刚才我们不是都到岸边去看了么，河岸这么高，山坡的坡度又陡的厉害，除了山羊人马都没法站住，而且水流翻滚遄急，暗礁林立，我瞅着要从这样的地段过河，简直是天方夜谭，就是光人都过不去，更不要说战马了！”夏伯阳显然没料到图哈切夫斯基真有从这里过河的念头。

“能不能找几个水性好的战士，用绳子拴着，慢慢下到河边，再抱着木头游过河去，咱们可以给他绑上安全绳，这样激流也冲不走”富尔曼诺夫用望远镜眺望着河岸，突发奇想道。

“对岸的树林里潜伏着敌人的警戒哨，咱们的人下到河里，别说能不能顺利游过去，只要被对方发现了，没准就当成活靶子，别拉亚河在这里宽度至少200米以上，这么急的水流，要想游过去可不是那么轻松简单的！”夏伯阳摇着头道。

“那个牧羊老人哈迷蚩倒是说过，几十年来也有大胆的当地人试图徒手游过河去，可水流太急，漩涡又多，几乎就没有成功过，不少游泳好手还丢了性命，如果对岸再有敌人射击拦截的话，要游过去的确比较困难！”图哈切夫斯基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道。

“就算人真能游过去，战马呢？我们是骑兵，失去了战马，对岸又有联军守着，虽然不知道兵力规模到底有多大，但只要有一个想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战斗力那么变态的营，我们就打不赢！”夏伯阳着急的道。

显然，虽然出了个主意让一个骑兵营在这冒充主力作出渡河的样子，夏伯阳这厮可没打算真就把宝压在这里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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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求战心切的参谋

1918年7月14日13：00库梅尔套东北十五公里，别拉亚河畔，骑兵第三旅指挥部“报告旅长，参谋长来电，警戒哨报告，最早发现苏俄红军骑兵的别拉亚河上游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附近，发现苏俄红军至少一个营的兵力在伐木，似乎要扎木排渡河的样子，在河岸后方的村子里不断有苏俄红军骑兵部队在进进出出，看上去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参谋长带了三营已经在赶去那里的路上！预计半小时能到！”旅部通讯参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报告。

“一团长带的二营在梅列乌兹渡口还没有发现敌人的动向么？”旅长萧山令问道。

“没有，除了在别拉亚河上游的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发现苏俄红军骑兵，这几十公里河岸上的警戒哨都没有再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天空虽然阴沉乌云密布，但是还算亮堂，对岸要是有动静，应该跑不出警戒哨的视线。”旅部作战参谋萧楚银答道，这厮是参谋长萧楚男的堂弟，在旅部混了个中校作战参谋，整天吵吵着要下部队去带一个骑兵营，可就是一直没捞着机会，连他的堂哥旅参谋长萧楚男自己都好不容易捞着带一个营独立行动的机会，哪能轻易让给自己的堂弟去。

“奇怪，难道别拉亚河上游那种水文条件都能渡河？这图哈切夫斯基可真是特立独行啊，难道他有什么秘密武器还是特种装备，可以让他的骑兵在那里渡河？”旅长萧山令俯身瞅着马扎上摊着的五万分之一作战地图，百思不得其解。

“旅长，要我说绝对不可能，咱们旅从乌法南下为了在库梅尔套这个瓶颈位置建立防线，我可是跟着您亲自沿着河的南岸跑马走地实地勘察过的。那地方，别说骑兵，就是水性好的人，徒手不带武器，200多米遄急打着漩涡的激流也不是那么容易游过去的，搭浮桥扎木排都是天方夜谭，除非能拉一根钢索架个临时的天桥过河，可上哪找那么长又结实的钢索去？”萧楚银摇着头，显然不认为图哈切夫斯基的骑兵能有本事从上游渡河，如果能那么容易过河，那么几百年来为什么别拉亚河上游一个渡口都没有，唯一的一座铁索桥还远在一百公里之外的上游乌拉尔山脉的深谷里，去哪里沿途两岸都是羊肠小道根本没法走骑兵大部队。

“旅长，图哈切夫斯基会不会是在耍调虎离山之计？”萧楚银这厮保定军校第五期当时还差半年没来得及毕业，就跟了自家堂哥混到参战军里打拼，其实脑子倒相当好使，是个当参谋的人才。

保定军校第五期肆业生萧同学，参军后一直在骑兵第三旅旅部当参谋，立功无数，从中尉、上尉、少校一直升到中校，大半年的时间算升的相当快，这也是因为孙良诚和萧山令都是爱才之人，自然，更少不了自家堂哥、保定三期毕业的骑兵第三旅旅参谋长萧楚男少将的照应。

“调虎离山？说说看，你怎么看的？”萧山令闻言神情一振，显然萧楚银的这个提法很对他的胃口。

“对方除非打算抛弃所有马匹坐骑，空手游过别拉亚河，否则绝不可能在别拉亚河的上游搭出什么浮桥或者用木筏过河，咱们当初不是扎了木排试过么，扔水里没两秒就让激流给卷走了根本浮不起来，更不要说搭载人和马渡河。在这里渡河简直天方夜谭，巴什基尔人祖祖辈辈在这别拉亚河两岸生活了好几百年了，要能渡河早建了渡口了，难道他们不知道绕远路费心劳力的图哈切夫斯基再能冒险，等把木筏扔进水里沉了底他就知道这么渡河行不通。所以，我怀疑他大张旗鼓作出一副要在上游渡河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把我们南岸的部队吸引到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附近，使的是障眼法！”萧楚银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戳了戳地图上被画了个圈的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那个位置道。

“分析的有道理，据你看，如果对方在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折腾的那个营只是虚晃一枪，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会奔哪渡河呢？梅列乌兹的二营到现在还没发现敌人在对岸出现！”萧山令若有所思的问道。

“要我说，如果我是图哈切夫斯基，又逼不得已真的打算在上游那么水流遄急的地方渡河，我一定先派一组水性好的战士，悄悄想办法游过河去，先把联军这个河段的警戒哨给他拔掉，这样联军短期内就探察到他的举动，这时候再考虑如何伐木还是扎木排渡河啥的，他现在就在我们警戒哨眼皮子底下折腾，摆明了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引我们上钩，作出错误的判断！”萧楚银一边继续说着自己的分析，一边低头看着地图，联军的五万分之一作战地图是从高尔察克那边弄来的，正经的沙俄军队参谋部1905年之后花了近五年的功夫测绘的乌法地区的作战地图，虽然不敢说标出了每一个村子，但河流等高线山头还是峡谷都一应俱全，算是相当详尽仔细的一份地图。

“旅长，我估计，图哈切夫斯基的骑兵团不会轻易放弃坐骑成步兵，那是他顺利撤退突破包围和封锁的最后依仗，利用骑兵野战是此刻苏俄红军在乌法大平原上唯一有机会和我们周旋的作战手段，根据当初我们勘察别拉亚河两岸的情况，和作战地图看，他的骑兵团主力还是会奔梅列乌兹来渡河，这个可能性最大！”萧楚银抬起头两眼闪闪发光的望着自己的旅长，有点欲言又止，显然，这厮还有话没说完。

“哟呵，像只小老虎一样盯着本旅长，有话就痛痛快快的说，别藏着掖着，这会儿楚参谋长不在，没人不让你说话！”旅长萧山令见年轻的参谋和自己的想法判断一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由的乐呵呵的道。

“旅长，我觉得我们之前的部署基本没什么问题，现在别拉亚河南岸沿岸几十公里都布置了我们的警戒哨，参谋长又带着三营赶过彼得罗巴甫洛夫卡那个方向去了，就算图哈切夫斯基要从那突破，我大哥带一个营最少能堵住对方一个团的渡河，我倒是有个新的建议！”说着萧楚银老脸一红，嚅嚅的道，“旅长，你看，我们光守着南岸有点消极，能不能让我带一个营，从梅列乌兹渡口过河，我直接奔东面去抄图哈切夫斯基的后路去，现在天气还是那么糟糕，空中侦察都使不上劲，让我带一个营渡河，就近到别拉亚河对岸去把图哈切夫斯基主力给他揪出来！”“烟俊六大佐最新的电报显示，图哈切夫斯基带在身边没准不是一个骑兵团，而是一个骑兵旅，从留下的战马脚印看至少有五千人的样子，你带一个营过河去，万一遭遇了对方主力，野战可不是咱们骑兵的强项，抡马刀我们未必砍得过图哈切夫斯基手下那两个骑兵师的骁将，万一遭受了不应有损失怎么办？”萧山令起身踱着步，作为旅长他很欣赏萧楚银慎密的头脑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勇气，但是，联军中国骑兵这时候其实还是一直上马步兵，下马依托阵地作战才是联军的中国骑兵发挥火力优势的途径。

当初如果李富贵的那个骑兵营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优势兵力的红军步骑野战的话，别说创造联军一个营固守阵地打赢对方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奇迹，能不能在敌人面前全身而退都是个疑问。

“旅长，您放心，我带一个营过河，真要遭遇了，打的过我就吃掉图哈切夫斯基这盘菜，打不过我就跑呗，北面日本第四骑兵联队的两个骑兵大队也就30公里的路程，我带一个营从梅列乌兹过河往东边一压，直接就把对方西边也堵上了！到时候既能配合日本第四骑兵联队合围对手，又能掩护渡口，旅长您带着剩下的两个营杀过河来，全歼图哈切夫斯基余部一点没问题！”中校参谋萧楚银拍着胸脯跟自己的旅长请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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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到最后，萧山令这位联军骑兵第三旅旅长到底也没抵挡住旅部中校作战参谋、保定第五期肆业生萧楚银的软磨硬泡。

如果说烟俊六这厮放着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这天子近臣的差事不干，冒着险跳伞空降到库梅尔套也要领着日军第四骑兵联队去拦截图哈切夫斯基立功的话。

那么对联军装甲第一师混成骑兵第三旅的旅长萧山令来说，这次主动请缨带着骑兵第一团来填补日本第四骑兵联队北上后留下的战线空隙。

那可不是单纯给烟俊六和日本人擦屁股来的，萧大旅长独当一面，是来建功立业替骑兵第三旅逮图哈切夫斯基来的。

照着目前的形势判断，如果自己带着骑兵团守住别拉亚河南岸，挡住了图哈切夫斯基突围的去路的话，那么最后捡便宜的很可能还是烟俊六和他带领下撵在图哈切夫斯基屁股后头的那两个日本骑兵大队。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和躲猫猫之后中、日、苏俄三国骑兵部队之间的殊死较量，三方的兵力还都差不多，在联军编制内的日军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战炮兵大队，其中野战炮兵大队辖2个四门制的山炮中队，一个四门制的野炮中队。

不过畑俊六这厮在萨拉瓦特指挥第四骑兵联队全歼了苏俄红军图哈切夫斯基第一集团军的步兵31师后，为了赶时间，把联队的野战炮兵大队和后勤部队扔在了萨拉瓦特，派了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带一个骑兵大队向西搜索追击，而这厮自己则带了剩下的两个骑兵大队渡过别拉亚河沿着乌拉尔山脚向南追击。

在联军编制中，原本兵力薄弱的骑兵部队特意被加强，正经着是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战炮兵大队，1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而原来日本骑兵一个中队不过辖2个骑兵小队，里外里这兵力就差了三分之一，联军中的日本骑兵编制要比日本国内彪悍充实的多。

因此畑俊六手下这两个骑兵大队，加上大队部直属队，每个大队的兵力约为850左右，加起来近1700人，领着1700人的日本骑兵狂追至少2500以上的红色哥萨克骑兵，得说畑俊六大佐的胆气还是相当粗壮。

对畑俊六来说，用4000人的第四骑兵联队既然可以包围和全歼苏俄步兵31师的6000多人，而联军李富贵一个骑兵营600人挡住了对方一个骑兵旅的进攻，那么自己领着两个骑兵大队1700骑兵的兵力，追落荒而逃的图哈切夫斯基和他身边的一个骑兵团有什么夸张的？一点不夸张！

日本第四骑兵联队的每个骑兵小队都装备了2门联军排属迫击炮和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每个骑兵中队则装备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每个大队则另有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迫击炮小队。

图哈切夫斯基身边实际剩下的兵力大概是2700多骑兵，这厮留了一个营500多人在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吸引对岸联军的注意力，装模作样要过河，剩下4个营的骑兵约两千人，交给夏伯阳带领直插梅列乌兹渡口方向而来。

图哈切夫斯基斯基自己，则在富尔曼诺夫的坚持下，没有跟随大队突围，而是换了身军服，混在富尔曼诺夫率领领着的集团军警卫营200多骑兵中，悄悄的奔别拉亚河上游而去，这消息被严密封锁，只有富尔曼诺夫、夏伯阳和图哈切夫斯基以及警卫营的战士知道。

狡兔三窟的本性在图哈切夫斯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图哈切夫斯基做好了上山打游击的准备，目标越小，越不容易引人注目，牧羊老人老哈迷蚩被请来给这支200人的红军骑兵当向导，图哈切夫斯基甚至为自己取了个化名，称自己为骑兵师政委富尔曼诺夫的警卫员—图什卡。

而夏伯阳则从警卫营里挑了个个头和长相都和图哈切夫斯基差不多的家伙打扮成图哈切夫斯基原来的样子，跟在自己身边冒充正牌的集团军司令员，吩咐他闭着嘴没事不许出声，扮演好司令员是这厮唯一的任务和使命。

不管怎么说，如果第一集团军余部能够突破重围，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这对老搭档都坚持认为，作为集团军司令员的图哈切夫斯基必须在其中，否则，如果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被俘或者战死的话，第一集团军的突围毫无意义。

1918年7月14日下午14：00，在梅列乌兹渡口对岸十二公里处的一个山谷里，夏伯阳带领2000多骑兵在直奔梅列乌兹渡口的半路上遭遇了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中校参谋萧楚银带领的一个营500多人的中国骑兵，山谷中枪声响成一片，青山翠谷见证了一触即发的中俄两方的骑兵大战。

由于萧楚银带领的联军骑兵在梅列乌兹渡口渡过别拉亚河之后，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的搜索前进的状态，骑兵旅第一团第二营营长楚大山带前卫连走在全营前面1公里的位置，后边是萧楚银带着三个连的主力跟着，所以楚大山的前卫连率先发现了对面马蹄声隆隆而来的苏俄红军骑兵大队的动静。

这厮不敢怠慢，一边下令全连下马在山谷两侧抢占有利地形，机枪和迫击炮全数展开，一边吩咐传令兵赶紧给后边的萧楚银送信：发现苏俄骑兵大队从山谷那头奔西边而来，听动静瞧尘土，对面苏俄骑兵不少于3、4000人！

要不说营长楚大山胆气壮呢，从乌法出来南路迂回作战，萧山令的混成骑兵第三旅一直没捞着大仗打，从旅长萧山令本人到下面的团长和营连长们都憋的嗷嗷直叫，而乌法联军司令部的战报一个接着一个，今天是装甲第二旅怎么歼灭了苏俄第五集团军北路军三个师俘虏了几万啦，明天又是俄国骑兵师一个旅消灭敌人两个师啦。

连留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李富贵营，都力挽狂澜大大的露了一把脸，把苏俄东方面军的骄傲图哈切夫斯基和他下面那个骑兵师长夏伯阳揍的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奔这边撤了过来。

李富贵那个营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图哈切夫斯基一个骑兵旅加一个步兵师都巍然不动，尼玛，老子这个营难道还不如李富贵的营？何况对面苏俄红军骑兵已经是丧家之犬落水狗人人喊打，我楚大山怕甚？

四下一踅摸，地形有利，楚大山虽然只带了自己的前卫连，可一点没发怵的念头，这里正好是一个西北东南走向的长长的山谷，长度超过十公里，这会楚大山和对方苏俄红军骑兵遭遇的地点恰恰在中段位置，距离两边谷口至少五公里以上，这山谷宽不过200米的样子，两边绿树成荫、山势陡峭还不容易爬上去，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楚大山让一连长带两个排守北坡，自己带了三排守南坡，轻重机枪和迫击炮迅速就位，等苏俄红军前卫营一头撞进1000米之内，楚大山的6门排属迫击炮咚咚咚！的开火，一连串的迫击炮弹像麻雀一样啾啾啾！啾唱着歌就砸了过去，接着三排的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就响了起来，把对面苏俄红军前卫营的骑兵像韭菜一样扫倒了一大片。

夏伯阳这2000人的骑兵队伍，由于是一人双骑，所以战马可是有近4000匹的样子，无怪乎不管是从北面追下来的畑俊六瞧了马蹄印一味图哈切夫斯基身边还剩4、5000骑兵，也难怪楚大山耳朵贴地听出来对方至少有4000多人马的样子。

苏俄红军的前卫营突然遭遇山谷对面的攻击，一时间兵荒马乱挤成一团，这种时候在敌情不明遭遇伏击的情况下，先往后撤稳住阵脚是所有指挥员的第一选择，夏伯阳这边带这前卫营的骑兵师第二旅第一团团长叶兰斯基。

猝不及防下叶兰斯基带的前卫骑兵营被埋伏的联军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弹雨扫掉了半个连的兵力，这厮拼命呼喊着总算把队伍约束撤退到对方的迫击炮射程之外，前面地上已经乱七八糟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叶兰斯基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下作战有了经验，听出来对方只有一挺重机枪和几门迫击炮的火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边吩咐一连、三连占领山谷两侧山坡，一边吩咐传令兵回去给师长送信，前卫营遭遇联军大概一个连兵力的伏击，对方有重机枪和迫击炮，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叶兰斯基没敢冒冒失失就让自己的前卫营顺着山谷向前冲，谁知道对面的联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万一中了埋伏，这山谷狭长地形不利，到时候后面挤着前面，转身都困难！

带领主力骑兵走在前导营后边一公里的师长夏伯阳在前面枪声和迫击炮声音响起后，没等传令兵回去，很快就已经带着卫队连风驰电掣一样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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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当机立断的夏伯阳

别拉亚河北岸狭长的山谷，给不期而遇的联军骑兵和苏俄红军骑兵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战场，当然，由于地形狭长，虽然是遭遇战和野战，但夏伯阳同志凭借人数优势和红色哥萨克骑兵的彪悍武勇，用闪电般的冲击和马刀解决战斗的怨念，却始终没有实现的机会。

要说这场遭遇战成也叶兰斯基，败也叶兰斯基，第一集团军也好骑兵师也好，从乌法城下攻防战开始，这一连串的败仗和失利让叶兰斯基这位骑兵师的团长从谨小慎微变的更加谨小慎微，和联军作战的过程中，胆大妄为领着骑兵冲在前面的红军骑兵团营长都阵亡了。

叶兰斯基能活着跟师长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厮混到现在，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最主要的原因，事实上，如果双方遭遇后叶兰斯基轻敌，指挥前卫营一拥而上想倚多为胜冲垮对方的阵地。

那么对面联军那个连的9挺勃朗宁班用机枪、3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和100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在狭长的山谷中迎面泼洒过来的金属弹雨风暴，加上6门排属迫击炮的持续轰击，在1000米的冲击距离内将把叶兰斯基的前卫营从夏伯阳骑兵师的编制内彻底抹去。

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是中国骑兵部队，对面营长楚大山带领的前卫连，和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李富贵骑兵营一样，人手一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一个班装备一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一个排装备一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

“师长同志，对面联军至少一个骑兵连的兵力，可是重机枪火力很猛，比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那个中国骑兵营一点不差，我怀疑对方是联军中的中国骑兵，前卫营已经伤亡了大半个连，这会儿伤员都撤不下来，咱们怎么办？”团长叶兰斯基涨红着脸向赶上来的师长汇报着情况，夏伯阳一甩黑色大氅，往前趴到一块石头后边，用望远镜眺望山谷里的情况，对方的阵地显然是在1200米之外，山谷成西北和东南走向，倒是一眼望过去没什么大的曲折，就是两侧山坡比较陡峭，山头也比较高，别说骑兵，就是步兵要爬上去估计都难。

这会儿阵地前300米范围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前卫营被对方火力急袭打倒的红军骑兵，死人死马躺了一地，至少七八十人的伤亡，多数已经血流满面躺在地上成了尸体，个别侥幸未死的伤员在地上缓缓的挪动往后在爬，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孤零零的站在山谷中彷徨。

夏伯阳眉头紧锁，这个峡谷实际长度超过十几公里，可左右窄的地方才200多米，宽的地方也就3、400米的样子，对方要是用机枪交叉封锁住谷口的话，要冲出去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尼玛，联军难道有天神保佑，怎么到哪都占老子便宜，这地形摆明了是作战打伏击或者阻击的绝佳地形，偏生这次又变成自己进攻敌人防守。

“师长同志，这地形太不利了，对方要是有两挺重机枪交叉封锁的话，咱们怎么都冲不过去，我看咱们……不如撤吧？从南面退出这山谷去，向北绕过这个山谷怎么样？”团长叶兰斯基嚅嚅的道。

周围的红军骑兵们也一脸的沮丧，富尔曼诺夫原来带的第二旅剩下的这个团骑兵，虽然多数是坚强的布尔什维克分子，但一连串的挫折和败仗之后，对前途的彷徨和未来的绝望，像附骨之蛆一样爬上了每个苏俄红军战士的心头，特别是政委兼旅长富尔曼诺夫这会儿也没了人影，更让这些战士们心有戚戚惶惶然。

“叶兰斯基，你带前卫营守住这个小的拐角和敌人保持接触，排枪可以打的猛一点，想办法派几个枪法好的战士爬到两侧山坡高处射击，吸引对方注意力，我带主力掉头撤出山谷奔北面迂回过去，咱们前后夹击兜他们的后路！要是能把对方的重机枪给缴获过来，那强渡梅列乌兹渡口的把握就大了几分！”夏伯阳判断了形势后很快作出了决定，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对方只有一个骑兵连的兵力，如果对面联军是一个营或者一个团，捞不着野战短兵相接机会的夏伯阳骑兵除了撒丫子撤退，没有其他出路。

其实经历了四天四夜炼狱般的撤退和败仗挫折之后，夏伯阳骑兵师的战士们早就精疲力竭疲惫不堪，支持他们继续战斗的是残存的信念和跟着师长政委突破重围的期望，这会儿要是真跟以逸待劳养精蓄锐的联军骑兵野战抡起马刀互砍，短兵相接之下的胜利者也未必是夏伯阳的红色哥萨克们。

夏伯阳的1500多骑兵本来就停在前卫营后方1000米不到的位置，本来已经在两边山坡上抢占阵地建立防线准备战斗，不少人则探着身子瞅着前面，见师长带着卫队风风火火的冲了上去，不多一会儿又风风火火的折返了回来，“传我的命令，骑兵大队后队变前队，咱们退出山谷，从北面饶路去迂回山谷那边，山谷里打阻击的联军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可机枪迫击炮不少，咱们和前卫营来个前后夹击，把对方一口吃掉，缴获了机枪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骑兵们纷纷攘攘的从山坡上临时的阵地下到山谷里，夏伯阳则一马当先，带着约三个营的骑兵掉头折返向东南方向的谷口奔去，身后才传来了前卫营余部和对方激战时红军步枪排枪齐射的枪声，以及联军重机枪那沉闷而穿透力极强的轰鸣声，联军的迫击炮也同时再度响了起来。

联军这边，营长楚大山率领前卫连抢占山谷两侧阵地打响和苏俄骑兵的遭遇战之后，后边带队的旅部中校参谋萧楚银带着自己的警卫班也是一马当先的赶了上来，和夏伯阳一样，他的骑兵营主力三个连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不是向前一窝蜂的冲上来接应，而是就地展开往两边山坡上抢占有利地形。

“萧参谋，敌人都是骑兵，前卫部队大概一个营，被我们一顿胖揍削掉了至少七八十，剩下的连滚带爬撤回去了，这会儿他们也占领了阵地，还试图发起一次反击，被我们打回去了！后边的大队看不清楚，但战马很多，至少几千骑兵的动静。”营长楚大山言简意赅的汇报了遭遇战的情况，显然，前卫连反应及时作战有力，对方算是吃了个亏，萧楚银捶了楚大山的肩膀一下，笑着道，“楚营长，打的不错，咱们的仗要都这么打的话，我看我是没机会下来带一个营了，要不你去旅部当参谋，我来替你带二营怎么样？”“哎，萧参谋，谁不知道你是咱们旅的诸葛亮，旅长和参谋长眼中的红人，来带一个营那岂不是太屈才了，何况刚才这仗，我才指挥了一个连，难不成您来当连长，不瞒您说，弟兄们都觉得，萧参谋您要是下放来带兵的话，至少带一个团才衬得上您的本事和能耐！”楚大山也是个有见识知人情嘴甜的家伙，知道萧楚银虽然论职务只是个旅部作战参谋，军衔和自己一样也不过是个中校，可自己那是熬了好几年才从班长、排长、连长一路混到了中校营长的差事，萧楚银这厮保定军校还没毕业就半年里从中尉厮混成中校。

说是当的旅部作战参谋，其实旅参谋长的作战计划一多半是他替自家堂哥拟定的，估计将来接参谋长的班那是一点问题没有，要不怎么走哪条路就在哪条路截住了苏俄红军撤退中的骑兵了呢。

“哎，别夸我，我这人不经夸，嗯，奇怪对面的老毛子排枪放的这么密，又不骑上马冲过来，老楚，你瞅着对方是玩的什么花样？”萧楚银被楚大山这么一吹捧一夸赞，心里倒也高兴，转过来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对面苏俄红军的动静，一边问道。

楚大山闻言连忙举起望远镜瞅了瞅，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动静，一边迟疑的道，“对方刚才倒是派了一个骑兵排想冲出来，被咱们的重机枪火力给揍回去了，这会儿他们退到了咱迫击炮射程之外，只是这排枪放的蹊跷，难道是在给他们自己壮胆？”“楚营长，这边的地形比较狭窄，是打伏击和阻击的好地方，两边山坡又陡峭，就是步兵都未必爬的上去，更不要说骑兵们翻过山跑，咱们现在用机枪这么交叉一封锁的话，你觉着，会不会把对方吓回去了？”萧楚银一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对面的情况，一边微皱着眉头道。

“哎，萧参谋，天地良心，就是怕把对方吓跑了，我愣是只动用了这边三排的一挺重机枪，一排二排的重机枪压根就没开火，谁能想到这就把对方给吓回去了？”楚大山撞天般叫起了屈来，一边心里寻思，这老毛子骑兵不是说是图哈切夫斯基手下王牌骑兵师的么，怎么这么不经打，老子一挺重机枪加6门排属迫击炮开火就把你揍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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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血与火的较量

和对面的苏俄红军师长夏伯阳一样，联军这边萧楚银同样有着战场指挥员那种敏锐的嗅觉，能从对方的蛛丝马迹的表现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萧楚银判断，由于地形不利，夏伯阳的骑兵主力继续沿着山谷往自己的机枪枪口上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楚营长，我估计苏俄红军的主力一定是掉头跑了，对面留下来的部队是为了拖住我们，所以排枪才打的这么热闹，咱不能上当！”萧楚银一挥手道。

“跑了？那怎么行，萧参谋，我带前卫连上马端着班用机枪压上去咬住对方，跑了夏伯阳也就罢了，跑了图哈切夫斯基咱怎么给旅长交代？”营长楚大山一听可急了眼，跳起来道。

“山谷狭窄，不适合骑兵战斗，你看对方虽然没有机枪，可是下马的骑兵已经占领了山坡两翼的制高点，近距离里头排枪齐射的杀伤力还是不容小视的，这样，你带前卫连在这里慢慢向前推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拖住对方，让他们以为我们主力就在这跟他们僵持！”萧楚银很快下了决心，接着道，“我带二营主力向西北方向退出山谷去，然后从北面迂回过去争取尽快逮住对方的主力，估计北面日本畑俊六的两个骑兵大队也快赶到了，咱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到时候让日本人捡了大便宜去！”“行！保证完成任务，萧参谋，这里交给我带的前卫连，您尽管放心，赶紧带咱们营主力去兜住图哈切夫斯基，这里地形有利，我带前卫连吸引对方守住山谷一点问题没有，我慢慢耗住对方，争取别把对方这点后卫部队也给吓跑了！”楚大山一听赶紧答应，尼玛，咱辛辛苦苦赶了场子，最后被小日本捡漏进球怎么行。

就这样，萧楚银安排好一切，急匆匆掉头带着警卫班赶了回去，三个连近400人的骑兵在他的带领向奔山谷西北方向的谷口而去，要抢在日本第四骑兵联队的两个大队之前，兜住图哈切夫斯基和夏伯阳的骑兵主力。

而营长楚大山则领着一个连的兵力，在山谷里头和对面3个多连的苏俄红军骑兵噼里啪啦打的不可开交，双方却都没有冒进，只是各据一段山谷隔着1000多米对峙着放枪。

这个双方遭遇的山谷的西南方向，是连绵不断的崇山峻岭，奔腾不息的别拉亚河就在西南山谷里拐个个九十度的弯，从原来东西走向转变为向北流淌，而这双方对峙的这个山谷的东北方向，则是连着群山之外开始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带。

夏伯阳带着1500多骑兵撤出山谷从北面绕着去梅列乌兹渡口的话，这路程起码要多走十公里不止，当然，对骑兵来说，也就是增加半小时左右的路程，问题是苏俄红军骑兵大队光退出之前长达十几公里的山谷，就花了半小时不止的时间。

一路上夏伯阳不止一次的悄悄在心里问自己，是继续从北面迂回过去兜山谷里联军的后路，还是直插梅列乌兹渡口趁着联军主力未赶到之际，强度别拉亚河，夏伯阳相信，他的骑兵部队只要到了平原地带，即使打不过联军地面部队主力，撒丫子跑总还是能跑得出来的。

另一个声音则在师长夏伯阳同志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位置悄悄的提醒：联军地面部队既然已经赶到了别拉亚河的这边来追击自己，保险起见，放弃向西，骑兵大队转而奔东面，去别拉亚河的上游，追着图哈切夫斯基和富尔曼诺夫的脚步，彻底跳出联军的包围圈！

能这样做么？这样做，夏伯阳骑兵师将不复存在，为了渡河，4000多已经被饿瘦累的掉了膘的上等战马将不得不被放弃，而那个别拉亚河上游的铁索桥，鬼知道还存在不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第一集团军的骑兵师余部，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一边纵马奔腾，身后是滚滚红尘和1500多骑兵，3000多坐骑，差不多每个骑兵身后头挽着一头备用的坐骑，夏伯阳扭头看了一眼大队，身后的红军骑兵战士们默不作声的控着马追随着自己，看着自家师长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希冀。

干！夏伯阳骑兵师绝不能扔下战马当逃难的步兵，失去了战马，就是渡过别拉亚河，只要天气放晴被联军侦察机发现，到时候敌人骑兵追上来，还是跑不掉，苏俄红军最优秀也最顽强的骑兵师长之一，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恰巴耶夫同志决定带着手下这1500一人双马骑兵继续向西挺进。

就算被联军封锁后没法从梅列乌兹的渡口渡过别拉亚河，老子掉头向西再杀回萨拉瓦特渡河去！夏伯阳下定了决心，狠狠的一抽胯下的战马，领着大队骑兵隆隆向西北方向挺进。

勇敢的夏伯阳同志这一次的选择没能给他和他的骑兵师余部带来好运气，在梅列乌兹西边约十二公里的地方，夏伯阳的1500骑兵一头撞上了同样从山谷中撤出来赶过来拦截的三个连的联军中国骑兵布置的阵地。

萧楚银用手里的三个连下马骑兵占据了两公里范围内的三个小山包，建立了临时野战阵地，轻重机枪火力点布置妥当，已经等了夏伯阳的骑兵大队足足20分钟。

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夏伯阳当然可以带着部队继续向北流窜或者向东撤退，但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王牌骑兵师长的荣誉感，以及地形相对开阔，利于野战和骑兵突击的现状，同时，对面的联军阵地显然粗浅临时，兵力也只有400人都不到，战场环境和作战条件比刚才在那个要命的山谷里好的多。

比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时的条件也好的多，大家都是骑兵，对方不过是下马作战而已，这种情况下自己带着1500骑兵3000战马，都不敢冲的话，夏伯阳怕自己以后都再捞不着这么好的和联军野战的机会。

实际上此时，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已经带着两个骑兵营赶到了梅列乌兹，并且亲自率领第一营正在渡河，而战场的东北方向，十公里之外，日本畑俊六大佐带领的日军第四骑兵联队两个大队的兵力也兜了过来。

夏伯阳的唯一出路是掉头奔东边走别拉亚河上游，那边山路崎岖狭窄，他可以用小部队堵塞山道断后暂时挡住联军大部队，而自己带着主力一路奔东北方向，沿着图哈切夫斯基和富尔曼诺夫撤退的道路撤退，如果能在铁索桥过河，即使抛下了马匹，还能保留一定的有生力量进入乌拉尔山区。

到时候无论是去东边的乌拉尔山脉以东打游击，还是奔南边的哈萨克大草原当麻匪，多少会有一线生机，而不是此刻在这边跟其实是优势的联军骑兵死磕。

当然历史不能假定和推倒重来，夏伯阳也是拼死一搏，想要依仗优势骑兵在野战中冲垮吃掉对面联军那几百下了马的骑兵，冲锋的时候这厮甚至在想，联军指挥官是不是脑子都进了水了，好好的骑兵一旦作战就必然下马找有利地形趴在地上或者掩蔽物后头把自己当步兵使，是不是依仗着火力的优势占苏俄红军便宜占出瘾来了？

要好好教训一下，夏伯阳甚至打算付出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伤亡，一口气把对面的联军三个骑兵连吃掉，要是能缴获几挺重机枪，下次老子见着联军主力还用得着跑的那么狼狈么？

夏伯阳当然看得出来，联军对面的指挥官仓促下选定的战场布置的阵地也不是吃素的，三个小山包俨然是三个核心阵地，山包上联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在望远镜里一路了然没遮没掩的，好像一盘带刺的美食等着夏伯阳带领自己的骑兵大队冲上去享用。

夏伯阳把自己手里的骑兵分成三路，前面各派一个骑兵连赶着空鞍的几百匹战马当活动的肉盾往前冲，后边三个连红军骑兵举着莫辛纳甘骑步枪和马刀呼啸着跟在后头冲锋。

战马们虽然无辜，但如果能挡住联军重机枪的火力封锁，掩护后边自己的骑兵大队冲上去的话，只要能把马刀砍到对方的重机枪手的脸上，这场仗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夏伯阳不认为下了马的联军骑兵失去了机枪火力掩护后还能跟自己已经杀红了眼憋屈的不行的红军骑兵们抗衡。

“乌拉～～～”万蹄奔腾下的苏俄红军骑兵部队向着联军扼守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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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功亏一篑

对联军混成骑兵旅第一团第二营的骑兵们来说，如果只依靠三个连的兵力，在野地里跟对方至少3个营以上的苏俄红军骑兵抡刀对砍肯定不行，马背上长大的红色哥萨克骑兵们，就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耍起马刀来也不是联军骑兵可以轻易匹敌的。

所以萧楚银的骑兵自然而然下马作战，这似乎成为在联军总司令的熏陶之下，联军骑兵师的主要作战方式，战马是用来机动的，不是用来砍人的，联军中的中国骑兵尤其如此。

对联军中的中日骑兵来说，手里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以及几乎所有联军中国军人腰间人手一支的·45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是远比什么马刀更值得信赖的伙伴。

这时代的骑兵冷兵器厮杀已经渐行渐远，联军骑兵中无聊是中国骑兵还是日本骑兵，腰间的马刀基本沦为了装饰品，当然，宿营烤肉的时候也经常被有些战士拿来当肉叉使，那玩意比腰间的M1伽兰德骑步枪上一直没机会挂上去的刺刀显得更没有实战作用。

用三个骑兵连近400人挡住对方4000匹战马的冲击自然力有未逮，说是野战阵地，其实不过是围绕着三个小山包的核心阵地，临时地上随便布置的单兵掩体和防线，连战壕都算不上。

至于什么绊马索陷马坑反坦克壕当然都来不及弄，连伐木做什么木蒺藜都没有，有的只有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只有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黑洞洞的枪口，400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能连续射出3200发子弹，如果联军弹无虚发，一轮射击之后夏伯阳的骑兵们将失去所有的战马。

联军骑兵当然没有弹无虚发的本事，萧楚银之所以把阵地布置在如此开阔看上去到处漏风的丘陵地带，当然不是为了方便夏伯阳的骑兵野战冲锋。

萧楚银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的阵地周围有足够的空间和距离，既能让自己部队的视野开阔视线良好，又使得苏俄红军骑兵冲锋进攻时的路线拉的尽可能的长。

这样一来，联军可以让自己这三个连的轻重火力配置和发挥到最佳状态，别忘了中校参谋带着的这个骑兵营，除了三个连九个排装备的9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之外，还有18门60MM排属迫击炮，还有8门81MM营属迫击炮。

从2公里之外到联军阵地，都在萧楚银的营属迫击炮的射程之内，当敌人冲进1800米后，重机枪会依次开火，1300米，排属迫击炮开始宣泄炮弹，800米内，27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开始怒吼，400米内，300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火力加入进来。

由于战场处于丘陵地带，理论上联军阵地是一个完全立体的阵地，下了马的骑兵跟前是自己的趴下来的战马做的肉盾和掩体，联军骑兵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战马随时都应该成为保护你的肉盾，而不是需要你去保护它的伙伴，战场上如果马在人亡，等于失败，马亡人在，从头再来！

对联军来说，每一个战士的生命和安全，比什么牲口武器都要重要的多，爱马之人当然也有，但是联军的纪律是铁打的，一声令下，叫你让战马卧倒替你当子弹当掩体，那就得服从，只要仗打赢了，你要你活下来了，无论是哈萨克草原还是顿河、伏尔加河流域，大把的优质战马等着胜利者征用。

夏伯阳用骑兵师心爱的战马当挡子弹的冲锋肉盾是逼不得已，但是冲锋的时候才发现，1800米的距离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巨大深渊，联军的营属迫击炮虽然只有8门，但是迫击炮超高的射速加上3·6公斤杀伤榴弹的威力，雨点一样迫击炮弹砸进苏俄骑兵大队人马之中掀起无数朵血与火的浪花和涟漪。

要是苏俄红军骑兵从两翼绕过联军那三个连的核心阵地走远路躲过去的话，未必不能插到梅列乌兹渡口去，毕竟联军骑兵的优势不在马上，你叫萧楚银的三个骑兵连追着夏伯阳的三个骑兵营去打，至少迫击炮和重机枪就使不上劲了，而且夏伯阳这边骑兵是一人双马，联军骑兵就是追，马力上不占优势。

夏伯阳这回是被对方的兵力少，武器好，重机枪多，地形又开阔有利骑兵冲击给晃了眼，一心想抓住这难得的野战机会一口气吃掉对方这三个连，那么多轻重机枪要是落到自己骑兵手里的话，尼玛，就是再来一个团的联军老子也不必落荒而逃！

结果第一次直冲到1200米距离之内就冲不上去，冲在最前面第一线三个连的苏俄骑兵和当肉盾的近500匹战马被打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联军三个核心阵地成品字形展开，事实上控制了至少南北五公里，东西四公里宽的区域。

从三个方向冲锋的苏俄红军骑兵在丢下了一地的死人死马之后退回了2公里之外的冲击出发地，三个一线的骑兵连队几乎伤亡殆尽，当肉盾的500多匹战马也血流成河。

现在夏伯阳渐渐意识到，对方之所以选如此开阔的地点拦截自己，目的就是从最大作战距离上开始拦截和发挥火力，对方的营属迫击炮虽然射程远威力大，毕竟数量只有8门，平摊到那么大的战场上每个方向也就2门的样子。

关键是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封锁，1500米开始联军重机枪的弹雨威力明显加大，而到了1200米处，对方的18门排属迫击炮加入不间断吟唱之后，自己的骑兵再也无法坚持而垮了下来。

不能怪战士们缺少勇气或者怯懦，三个营的尖刀连骑兵们几乎全军覆没了，如果不是他们冲在前面吸引了联军的火力，刚才带着大队已经冲到1500米处的夏伯阳甚至都怀疑，自己和大队是否还能撤下来。

这当然远不是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时代，这是100颗子弹都未必能消灭一个敌人的时代，但是9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即使把射速调到450发/分钟的慢档，半分钟多点就能打掉一根250发的弹链，联军9挺这样的重机枪在一分钟内泼洒的金属弹雨数量高达4000发，刚才短短几分钟时间，超过5万发重机枪子弹漫天飞舞蹂躏这自己冲锋的骑兵们。

夏伯阳有点后悔，不应该试图攻上联军的阵地，更不能试图从对方的机枪弹雨编制的火网中穿越打透过去，应该迂回绕过去赶紧有多远跑多远，当然，背后只要这三个联军骑兵连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的大队人马铁定没有机会顺利的渡河。

何况此刻渡口情况不明，如果对岸也有敌人的骑兵把守，哪怕只要一个骑兵连，只有几挺重机枪，泅渡中自己的骑兵大队也只有被人宰割和屠杀的份，夏伯阳最后从望远镜里眺望了对方机枪阵地上的重机枪一眼，发出了全军向东撤退的命令。

只是，太晚了，正在此时，联军阵地上欢呼声群起，接着阵地西边蹄声大震，地平线上至少一个营500多的联军骑兵增援部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于此同时，北面和东北面也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和枪响，夏伯阳调转身子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北面和东北面约3公里之外，出现了大批风尘仆仆的联军日本骑兵部队，瞧规模和人数至少有两个骑兵大队约1700人的样子。

1918年7月14日15：30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夏伯阳骑兵师余部约1700多人，在梅列乌兹以东约十五公里的别拉亚河北岸，被联军混成骑兵旅第一团的两个骑兵营和日本第四联队的两个骑兵大队一起合围。

苏俄红军骑兵师长夏伯阳带着剩下不到200骑兵血战突破包围圈，从日本第四骑兵联队从东面包抄的第16骑兵大队的阵中杀了出去，奔东面消失在别拉亚河上游的乌拉尔山脉群山之中。

这天下午的晚些时候，苏俄红军骑兵师的余部两个营约900多骑兵，分别在别拉亚河上游的山谷和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以东被歼灭。

联军在库梅尔套—梅列乌兹的别拉亚河段的拦截作战，虽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是因为日本骑兵部队包抄迟缓了一步，最后功亏一篑，不但没有逮住图哈切夫斯，连图哈切夫斯基手下的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这对红军骑兵的双子星座，最后也都成了漏网之鱼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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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最后通牒

1918年的7月14日18：30乌法联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乌拉尔骑兵第一师第二旅来电，他们半小时前已经拿下了博尔加尔，全歼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留守博尔加尔的辛比尔斯克步兵第26师，消灭对方约3000多人，俘虏近7000人，其中近半数一是伤员，还缴获了对方三个炮兵连的大炮，骑兵第二旅伤亡近千人，阵亡三百多，负伤700多。”一个作战参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进来后报告道。

紧接着另一个参谋脚步匆匆的闯了进来，报告道，“总司令阁下，刚收到畑俊六大佐发来的电报，他带领日本第四骑兵联队主力，在联军从奥伦堡北上的混成骑兵第二旅一部的配合下，于梅列乌兹以东的别拉亚河北岸，经历三次大规模的战斗，全歼苏俄第一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余部骑兵部队约2300多人，这会儿刚打扫完战场！”“图哈切夫斯基跑了？”王庚见那个日本作战参谋的脸色有点尴尬，不由得问道。

“纳尼？畑大佐怎么回事，怎么让图哈切夫斯基跑了？是战场上没找到尸体还是确认已经跑了？”边上的联军副参谋长、联军日本统帅宇都宫太郎大将忍不住跳起来吼道！

“大将阁下，畑俊六大佐的电报中已经做了检讨，审问俘虏后才发现，图哈切夫斯基到了别拉亚河之后就没跟大队一起行动，而是和对方的骑兵师政委富尔曼诺夫一起，带了约200人的小部队，找了一个当地的向导，奔东边别拉亚河上游去了！”作战参谋嚅嚅的回答。

正说着，第三个作战参谋闯了进来，这厮显然是个中国中校，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报告道，“总司令阁下，参谋长，混成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来电，他率领第三旅第一团在别拉亚河拦截了图哈切夫斯基余部约2500多人向南渡河突围的企图，并在接下来的北岸战斗中，旅部作战参谋萧楚银带一个营的兵力逮住了苏俄红军夏伯阳骑兵师余部的主力，先后经历两次战斗挡住了对方的进攻”“后来呢？图哈切夫斯基真跑了？”王庚微皱着眉头问道。

“后来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带了一个营渡河增援萧楚银部，并在日本第四骑兵联队两个大队的协助下，一举击溃对方夏伯阳近2000人的骑兵队伍，夏伯阳带领卫队从日本第16骑兵大队的阵地上突了出去。在随后的追击过程中，对方留在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的那个营凭借险要的山路死战不退，拖住了我们追击的步伐，等全部消灭这个营搬开路障，夏伯阳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说重点，我不关心什么红军骑兵师长夏伯阳，图哈切夫斯基呢？”王庚皱着眉头道。

“最后审讯俘虏的结果，跟着夏伯阳和大队在一起的是个假冒的图哈切夫斯基，真的图哈切夫斯基根本没跟大队在一起行动，到了别拉亚河之后就悄悄的带了一小队骑兵在向导的带领下奔上游跑了。他在彼得罗巴甫洛夫卡村派一个营佯装渡河也好，让夏伯阳带了2000多骑兵奔西边试图从梅列乌兹渡河也好，都是障眼法，这厮一早就奔东面进山跑了”显然在中国作战参谋的汇报中，混成骑兵第三旅旅长萧山令的战报要详细的多。

当然，撇清责任的意味也很明显，夏伯阳可是从日本骑兵的阵地突出去的总不会错，逮住了夏伯阳骑兵主力的是中国骑兵第三旅的部队这也不会错。

“哎，这图哈切夫斯基真是打不死捉不住的小强啊，这都能跑出去，要是他早走了半天的话，再怎么追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了！”王庚显然有点懊恼，这么点人一进入山区，再要找出来可就事半功倍了，难为图哈切夫斯基最后关头能玩出个金蝉脱壳的计策来，要不然，跟叶戈罗夫一样的话那就插翅难逃了！

“纳尼？总司令阁下，打不死的小强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可当真狡猾大大滴，居然玩出了当年武田家影舞者的招式来，老毛子远看长的都一个德行，咱们根本分辨不清谁是谁，畑俊六大佐功亏一篑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厮一天一宿没怎么睡了，上午还在萨拉瓦特以少胜多全歼了对方第一集团军的步兵31师，要说到底功大于过，当然，萧旅长的部队打的也不赖，都值得嘉奖和表扬！”“索噶，受教了，总司令阁下拿得起放得下，说的很有道理，不愧为我等的总司令，可是，要不要让畑俊六派骑兵一路向东沿着别拉亚河上游追下去？要不然图哈切夫斯基摔死在山路上我们都不知道，还傻傻的满世界找他那就亏大了”宇都宫太郎闻言松了一口气，一边建议派人继续追击，一边还在琢磨，蟑螂是什么东西？

其实这时代的蟑螂学名还多数被叫做蜚蠊，昆虫纲（Insecta）、蜚蠊目（Blattaria）有时特指蜚蠊科（Blattidae）体扁平，黑褐色，通常中等大小。头小，能活动。触角长丝状，复眼发达。翅平，前翅为革质后翅为膜质，前后翅基本等大，覆盖于腹部背面；有的种类无翅。不善飞，能疾走，不完全变态，产卵于卵鞘内。约有6000种（一说2250多种）主要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地区，生活在野外或室内。

蜚蠊与其他昆虫源起于泥盆纪，为腐食动物喜昼伏夜出，居住在洞穴内，经得起酷热及严寒的考验，至今分布相当广泛，蟑螂是这个星球上最古老的昆虫之一，曾与恐龙生活在同一时代。

根据化石证据显示，原始蟑螂约在4亿年前的志留纪出现于地球上。我们发现的蟑螂的化石或者是从煤炭和琥珀中发现的蟑螂，与各家橱柜中的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亿万年来它的外貌并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生命力和适应力却越来越顽强，一直繁衍到今天，广泛分布在世界各个角落。

值得一提的是，一只被摘头的蟑螂可以存活9天，9天后死亡的原因则是过度饥饿，所以王庚把突破重围逃之夭夭的图哈切夫斯基比作小强。

在中国，其实蜚蠊多数时候被烘干培成粉作为中药的一种广泛使用，粤语俗称这东西叫甴曱（yóuyuē）汉字写法为甴曱，但因“曱”与“甲”在字形比较接近，因此很多刊物都错误地把甴曱植字为曱甴，亦影响了部份不查字典的人把甴曱这词冠履倒易。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宇都宫太郎此刻琢磨着，是不是让畑俊六将功补过，派一支骑兵沿着山路向东追上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也把图哈切夫斯基找到才是正理。

“穷寇莫追，联军在乌法战役取得的胜利已经足够大啦，图哈切夫斯基将来早晚会想通滴，早一天进俘虏营，早一天接受联军回炉再教育，现在咱们创造了条件，这厮不领情，那就罢了，畑大佐是我的重要参谋助手，那能让他一直在下面干粗活，追图哈切夫斯基不必要，不过可以派一个骑兵侦察排，沿着别拉亚河上游去侦察一下，侦察机在空中拍照绘图总没有地面实地勘察来的准确。”王庚显然不打算把图哈切夫斯基逼急了弄出乌拉尔山苏俄红军三壮士跳崖宁死不屈的戏码，不过为了安抚一下宇都宫太郎，倒是同意可以派小部队考察一下别拉亚河上游进了山之后的地形。

“那成，就让畑俊六从第四骑兵联队挑个骑兵小队进山看看也罢！”宇都宫太郎眼珠子一转，把话题扯了回来：“总司令阁下，现在苏俄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的五个集团军差不多都被全歼了，米尔纳以北沼泽地区里困住的几千第一、第四集团军的余部怎么办？要我说，航空队出动隔着云层一样把他们炸个底朝天，咱们让他们苟延残喘这么些天，可对方一点没有走出沼泽地投降的觉悟！”“这会儿天都黑了，不着急，等明天吧，天亮了对方还不投降的话，那就彻底消灭，今晚咱们先对付莫斯科，现在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两个集团军都全军覆没，我倒要看看莫斯科还打算怎么撑下去！传我的命令，用苏俄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呼号和波长，给莫斯科直接发电，通知对方第九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都被我们全歼，限他们午夜前答复我们上一次提出的条件，否则明天我的部队就跨过伏尔加河！”王庚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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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1918年7月14日19：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同志们，局势很严重，确实很严重，刚收到乌法联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限我们午夜前答复他们之前提出的条件！”托洛茨基一头大汗的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稿走进了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大会议室。

“这压根就办不到，我们就是跟察里津方面重新协调也需要时间，何况，上千公里的伏尔加河天险是那么容易过来的？对方这是在讹诈，托洛茨基同志，可不要让失败主义的情绪蒙住了我们的眼睛！”第一个跳起来嚷嚷的是苏俄中央宣传委员、《真理报》主编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从当初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发起乌法战到今天，统共也就七八天的功夫，可整个俄国整个欧洲的视线似乎都被聚焦到了伏尔加河右岸的乌法大平原上。

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15个中央委员，留在莫斯科在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两个苏俄中央大佬面前，真正能说上话的几个中央委员差不多就以克林姆宫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为家了，几乎吃住都在这里，真正的日理万机。

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捷尔任斯基、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以及刚坐火车风尘仆仆却灰头土脸从伏尔加河左岸赶回来的斯德尔维约夫每天除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置一些必要的份内的公务，绝大多数时间都聚集在克林姆林宫那富丽堂皇的大会议室里。

而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大会议室的一角则早就变成了作战室的布置，墙上的伏尔加河流域的作战大地图，则标明了敌我双方态势，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每一个集团军和每一个师都在地图上能找到代表它们的小红旗和行动方向的箭头。

但是乌法战役进入了第八天的这个夜晚，原本作战地图上伏尔加河右岸乌法大平原上的苏俄红军小红旗，几乎已经被拔的干干净净，而代表乌法联军的小蓝旗却星罗棋布，被标注在地图上一览无余。

“博尔加尔的失守刚刚被证实了，驻守在那里的第五集团军辛比尔斯克步兵26师全军覆没，战斗打的很激烈，但是，博尔加尔失守了，对方先占领了渡口才发起的合围和总攻，我们的人抱着救生圈游过了伏尔加河，左岸捷秋希的守军只有一个步兵营的兵力，如果对方渡河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紧跟着进来的是下午刚赶回莫斯科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这厮本来被苏俄中央派去伏尔加河准备渡河去右岸，接替图哈切夫斯基的东方面军南集群司令的职务。

没想到刚坐着火车赶到伏尔加河左岸的辛比尔斯克，伏尔加河右岸的苏俄红军局势已经恶化的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莫斯科作出解散南集群，各集团军全线自主撤退的决定。

这样一来斯德尔维约夫这个新任南集群司令员没上任就被终止了使命，本来乌里扬诺夫打算让斯德尔维约夫作为苏俄中央的谈判代表渡河去乌法跟联军谈判停火事宜，后来苏俄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拒绝放弃察里津。

斯德尔维约夫这下变得两头不着靠，虽然有中央特派员的头衔和身份，但在辛比尔斯克完全无用武之地，对面联军又随时会渡河的样子，昨天晚上干脆就坐专列连夜赶回了莫斯科，在火车上这厮补了一觉，到下午就回到了莫斯科。

这会儿一脸憔悴脸色铁青的军事委员同志紧跟在托洛茨基身后，给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们坏消息，苏俄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控制的最后一个渡口—博尔加尔被联军骑兵部队攻陷。

托洛茨基显然对博尔加尔的失守早有心理准备，闻言只是一皱眉道，“博尔加尔孤悬在伏尔加河右岸，要不是为了牵制吸引乌法联军的兵力，给右岸撤退中的红军部队保留一个渡口，驻守在那里的辛比尔斯克第26师早该撤回左岸才是！”“形势的确严峻，不过布哈林说的对，伏尔加河是一道天然的防线，再说我们又有伏尔加河区舰队可以游弋和封锁伏尔加河，联军未必那么轻易就能渡河，托洛茨基同志，你刚才的脸色很差，乌法联军发来的电报里还有什么新的东西你没说？”背着手在地图前溜达的小个子导师兼领袖转过来身来问道，跟联军电报往来打交道这么两天，乌里扬诺夫显然也摸到一点乌法联军的风格，那就是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但，很可能带来的坏消息却又是最可靠最真实的现状。

自从解散南集群让各集团军分路撤退之后，在莫斯科的苏俄中央眼睁睁看着乌法大平原上一个一个苏俄红军的集团军被合围和歼灭，可这帮土鳖愣是直到被歼灭都还在无线电静默状态，发个电报回来报丧会死啊，搞得这边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居然要从敌人那里才了解到自己部队的动向和结局。

想到这里，乌里扬诺夫不满的咧了咧嘴，却走过去让看上去憔悴瘦削的亲密战友斯德尔维约夫先坐下喝杯水，一边转过来等着托洛茨基的回答。

“的确有更坏的消息，联军这份最新的通牒中措辞很强烈，原因在于，他们通知我们，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部主力已经在布祖卢克附近被合围全歼，东方面军图哈切夫斯基余部步兵31师和夏伯阳骑兵师主力同时在萨拉瓦特—梅列乌兹附近也被合围全歼，所以他们才限我们午夜前答复停战和谈的条件！”托洛茨基的脸色很差，却把乌法联军发来的最新电报的内容一五一十给在座众人说了个清楚，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闻言都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布哈林更是挥舞着双手跳了起来嚷嚷：“兵不厌诈，这一定是乌法联军耍的花招，察里津南方面军上午发的电报不是说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42000多人已经顺利渡过了布祖卢克河，正要向南挺进么，怎么就栽在了布祖卢克镇北了！不是说那边只有几千联军的俄国骑兵守卫么！”“托洛茨基同志，联军不会是在吹牛吧？咱们得赶紧给察里津发报，给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发报，该死的南方面军，谁允许他们自己搞一套无线电密码体系的？连莫斯科中央都和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无法取得联系，这是典型的山头主义和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托洛茨基此言一出，乌里扬诺夫以下所有在座的中央委员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屁股坐回了椅子，神情呆滞，布哈林则不停的在室内走动，嘴里喃喃不知道说着什么。

斯德尔维约夫和捷尔任斯基则小声快速的在争论着什么，乌里扬诺夫愣愣看着托洛茨基道，“这么说，叶戈罗夫的电台也落入敌手了？这真是见了鬼了，托洛茨基，难道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这么多集团军这么多部队就找不出一支能打胜仗能打赢乌法联军的队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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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察里津何去何从

“当然要重建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必须重整旗鼓改头换面，用新式的武器和先进的头脑武装起来，才能成为捍卫苏维埃政权的倚仗，不过主席同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答复乌法联军的通牒？是答应对方上次提出的停战条件么？”托洛茨基眉头深蹙，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联军的最后通牒上，在他看来，联军这次只怕是最后一次向莫斯科递出橄榄枝了，换了自己是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在全歼了伏尔加河右岸的苏俄红军主力，特别是把南方面军叶戈罗夫集团军也一网打尽之后，没理由不向对方加码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才对。

“托洛茨基同志，我仍然怀疑联军是在故弄玄虚，半天功夫叶戈罗夫集团军就全军覆没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就是放42000头猪在那边，要逮住也不容易吧，而且伏尔加河右岸的天气始终不佳，乌法联军的航空队根本无法出动，这仗他们是怎么打的？”布哈林停止了在会议室的团团乱转，喘着粗气嚷嚷道。

这时候斯德尔维也夫也站起身来道，“刚才我问了捷尔任斯基同志，有没有可能，乌法联军只是破获了苏俄红军集团军一级配置的密码，再说各集团军之间都知道对方的无线电台的波长和呼号。有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联军从缴获的其他集团军电台和无线电收发报员、译电员那里了解第九集团军使用的波长呼号以及密码，然后冒充第九集团军的电台给我们发来了这份最后通牒，好使我们相信，叶戈罗夫和他的主力部队已经全军覆没？”加米涅夫显然脑子转的很快，指出了捷尔任斯基说的办法里的破绽。

捷尔任斯基闻言一怔，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加米涅夫同志说的不错，如果是这样，单凭发报员指法不能判断事实真相，很可能这份电报是乌法联军用他们自己电台和发报员发出来的。”“这都叫什么事，斯德尔维约夫，你赶紧去给察里津发报，要求南方面军尽快查实叶戈罗夫集团军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把联军的最后通牒告诉约瑟夫，其他的我不管，就叫约瑟夫和南方面军前敌委员会回答我一个问题！”乌里扬诺夫一脑门子的汗，在众人跟前背着手来回踱着步，一边嚷嚷，几个中央委员闻言一愣，托洛茨基忍不住问道，“乌里扬诺夫同志，要察里津方面回答什么问题？”“嗯，就这样，发给察里津南方面军的电报上务必强调，如果明天乌法联军开始渡河，谁来守住伏尔加河？谁来保卫察里津？谁来包围莫斯科？就这样，限他们1小时内答复！”乌里扬诺夫伸出右手，用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斩钉截铁的道。

“主席同志，您这哪是一个问题，您这是三个问题好不好？”布哈林在一旁小声的嘟囔道。

“这有关系么？这有关系么？布哈林我看你脑子是进了水了，这是几个问题的事情么？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问题，不停战谈和，明天谁来保卫苏维埃？就这么发电报，限他们一小时回答！”乌里扬诺夫忍不住失态的挥舞双手咆哮了起来。

1918年7月14日19：30察里津苏俄南方面军司令部“约瑟夫同志，瑟京同志，刚收到莫斯科的电报，口气很严厉，乌法联军司令部已经把歼灭叶戈罗夫集团军的消息第一时间捅给了莫斯科，并向苏俄中央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不准备谈判停战的话，明天乌法联军就要渡过伏尔加河！”南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满头大汗的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稿闯进了会议室，一个半小时前，叶戈罗夫发来了最后一份密电：集团军主力弹尽粮绝伤亡近半，又被敌方优势兵力合围，突围无望，为保存有生力量，集团军前敌革命军事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表决通过了全体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的决议，特此通报。

收到电报后的南方面军一众大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早上，叶戈罗夫发来的电报还意气奋发，说集团军主力六个师步骑42000多人，已经顺利渡过布祖卢克河，未遭遇联军阻击，准备拿下布祖卢克后一鼓作气跳出联军包围圈，打回伏尔加河左岸去！

可再怎么呼叫第九集团军的电台，就是没回音了，不知道叶戈罗夫是销毁了电台还是把发报员和译电员怎么着了，反正不管怎么发起呼叫请求，对方的电台再也没有动静，42000人一个白天就弹尽粮绝被合围后放下武器，投降了？

这是叶戈罗夫能干出来的事么？约瑟夫同志气的掰断了手里的烟斗，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则感到不寒而栗，参谋长吉季斯显然更是不知所措，叶戈罗夫这厮可是托洛茨基一手提拔的红人，而第九集团军也的确算得上南方面军的主力集团军。

南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嚅嚅的道。

“搞什么排比句，全是废话，说到底就一个问题：明天谁来保卫苏维埃！我说瑟京同志，为什么不早点报告莫斯科，现在反而是莫斯科从乌法联军敌人那先知道了叶戈罗夫集团军的结局，这简直是打了南方面军和咱们察里津一个耳光！”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在一旁没好气的道，这厮虽然对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一天功夫就全军覆没也缺少思想准备，却更反感约瑟夫和瑟京试图向莫斯科瞒住这个坏消息，没有第一时间报告莫斯科的这种分散主义和山头主义的做派。

“布勃诺夫同志，局势变化的太快，叶戈罗夫的部队兵力和战斗力都不算差，怎么一天功夫都坚持不住，这太让人吃惊了！我们先前还在争论会不会是乌法联军耍的花招，所以一时间没敢相信，更没敢向莫斯科报告！”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老脸一红，主动替约瑟夫承担了责任。

事实上，在收到叶戈罗夫发来的最后一封电报后，瑟京力主第一时间报告莫斯科，并建议南方面军和察里津应该重新检讨前一天晚上定下来的不放弃察里津，和联军打下去的策略。

但是约瑟夫显然一时转不过弯来，昨天这边南方面军和察里津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能守住伏尔加河、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24小时不到却遭遇如此打击，要180度转向约瑟夫觉得自己的面子上下不来。

面子下不来的结果就是约瑟夫和瑟京、吉季斯纠缠在叶戈罗夫这份电报的真伪上，这就耽误了时间，现在莫斯科的电报一来，大家彻底死了心，叶戈罗夫集团军的覆灭是毋庸置疑了。

对察里津、南方面军以及约瑟夫来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下一步怎么办？怎么答复莫斯科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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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气氛骤然紧张

“从二月革命到现在，从十月革命到现在，从今年一月到现在，南方面军和察里津为莫斯科以及苏维埃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在我看来，全俄是一盘棋，莫斯科是一盘棋，我们察里津也是一盘棋，我们只能挑我们挑的动的担子，说什么保卫莫斯科，如果我们南方面军的部队连自己的家乡察里津都保卫不了，我们凭什么背井离乡北上去保卫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南方面军军事委员（政委）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个新的胡杨木的烟斗，一边往烟斗里塞着鞑靼莫合烟丝，一边若有所思的道。

约瑟夫同志显然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了平静，莫斯科给察里津的压力越大，约瑟夫觉得自己就越要挑起察里津这副担子来，拉拉扯扯是不是布尔什维克主义？当然还是布尔什维克主义，远的不说，就是当初在布列斯特和德国谈判停战，中央委员会不是一样分裂成三种意见互不相让？

最后不还是统一了意见，乌里扬诺夫虽然是党的领袖，但不能把他个人的意志强加给集体，莫斯科虽然是苏俄中央所在地，但不能就只看到莫斯科的花花草草和风风雨雨，难道察里津就不能成为革命的中心？

既然彼得格勒可以放弃首府的地位，那么局势不利的情况下，从莫斯科迁都到察里津来又有什么不可以？口口声声谁来保卫莫斯科保卫苏维埃？

要正视历史，要承认现实，布尔什维克从存在的那天起，无数的派别无数的山头就是客观的存在，南方面军昨晚伏尔加河下游察里津为中心组建起来的部队，首先对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这片父母之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约瑟夫心潮起伏，情绪激愤下连手都微微颤抖，紧握着的烟斗点了几下都没点着，这边伏罗希洛夫眼疾手快，从桌上拿起另一盒火柴划着了凑上前，替南方面军和察里津党政军事实上的一把手点着了烟。

南方面军司令员虽然是瑟京，但当家的却是军事委员约瑟夫，因此方面军政委同志这番话显然像重锤一样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南方面军将领的心头，不少人心里暗暗纳闷，难道约瑟夫同志要跟莫斯科摊牌翻脸？

在察里津勉强算二号人物的另一个中央委员、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布勃诺夫显然有点不以为然，这厮点着了手里的烟卷狠狠的抽着不啃气。

中央委员布勃诺夫本来是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和乌克兰军区军事委员，但是随着苏俄和德国谈判停战后，苏俄放弃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默认当地的社会革命党人、立宪党人组织成立的资产阶级临时自治政府存在和之后的独立，把几乎所有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撤出了上述地区。

布勃诺夫本来可以回莫斯科述职，但是这厮不甘心伏罗希洛夫带着乌克兰第五军的余部撤到察里津去替约瑟夫和南方面军当马仔，加上托洛茨基和约瑟夫在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电报往来吵的不可开交，争的不可开交。

因此作为托洛茨基在中央委员会中的支持者和结盟者，布波洛夫以中央委员的身份被派到察里津加强地方工作，当了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同时兼任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分了一部分约瑟夫同志的权柄，避免格鲁吉亚铁匠同志在南边只手遮天。

当然，由于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是下了大力气的，喜欢穿一身深色军服的政委同志虽然把察里津苏维埃主席的头衔给了布勃诺夫，也让这厮进了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当军事委员，却没让布勃诺夫的脚伸进南方面军插手自己嫡系部队。

而伏罗希洛夫由于当初在乌克兰时受到顶头上司布勃诺夫的压制，因此到了察里津之后，在约瑟夫的呵护和感召下，坚决的站在了新东家的这边，一起抵—制布勃诺夫对南方面军部队的渗透和干预。

这会儿，给约瑟夫同志点着了烟斗之后，见会议室内众人依然闷着头不说话，气氛相当诡异和压抑，身为第十集团军司令的伏罗希洛夫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道，“我也同意约瑟夫同志和伏罗希洛夫同志的看法，困难是暂时的，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地区这半年来光支援莫斯科的粮食都够几百万人吃一年的，我们如果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包括察里津，撤到北边去，战士们吃什么？这里的父老乡亲怎么办？”说这话的是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员切尔纳温，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切尔纳温也是乌克兰人，出生在乌克兰南部港口尼古拉耶夫市，这厮在王庚前世的苏俄军事史上不算出名。

不过他的儿子小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切尔纳温还算有点名气，在王庚前世，这个1928年出生的小弗拉基米尔后来当了苏俄海军总司令，1983年的苏俄海军元帅，是苏联海军中最先率潜艇首航北极的艇长，最积极倡导发展核潜艇的将军、最敢于和当时的海军司令“叫板”的人。

同时他又是苏俄海军最后一位司令、独联体海军最早的一位司令，当然在这个时空，此刻的1918年，小弗拉基米尔要还没出生，而切尔纳温倒是南方面军的一员猛将，也是个敢说话的主，他虽然还不算约瑟夫的嫡系，但跟伏罗希洛夫算是乌克兰的大同乡，又一起背井离乡来到北高加索，俩人的关系一向不错。

“满口饭好吃，满口的话可不好说，现在不是讨论中央为什么放弃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时候，现在说的是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现在叶戈罗夫集团军也覆灭了，剩下你们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能守住伏尔加河么？”中央委员布勃诺夫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脸色阴沉的道。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要考虑到察里津和莫斯科的关系，南方面军和苏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关系，就算我们能守得住察里津和萨拉托夫以南，这当然好，可是如果莫斯科都丢了，光我们自己守住这东南一角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布勃诺夫接着转过来对约瑟夫道。

军事委员约瑟夫闻言嘴角牵动了一下，冷冷的道，“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保卫莫斯科不是南方面军必然的义务，东方面军才是保卫莫斯科的主要方面军，这次乌法战役之所以惨败，东方面军南集群的将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图哈切夫斯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布勃诺夫闻言满心不快，忍不住抢白道，“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现在莫斯科问的是如果不答应乌法联军的条件停战谈和，谁来保卫莫斯科，而不是检讨谁应该为乌法战役失利承担责任的时候，更何况，叶戈罗夫集团军不也参加了乌法战役么？结果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敌人合围全歼！”随着两个苏俄中央委员互不相让的顶牛和争吵，南方面军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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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换位思考

1918年7月14日19：45察里津苏俄南方面军司令部“莫斯科是被乌法联军在伏尔加河右岸取得的胜利吓破了胆，整天嚷嚷着保卫莫斯科保卫苏维埃，难道莫斯科不保苏维埃就完蛋了？当年拿破仑七十多万打过来，库图佐夫坚壁清野放弃了莫斯科，结果俄国还是俄国，拿破仑现在在哪？”约瑟夫见不得布勃诺夫这种中央委员和钦差大臣的腔调，吵到后来忍不住一拍桌子吼道！

一般情况下其实约瑟夫这厮还是个不能怒自威的主，相比布勃诺夫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虚劲，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这一亩三分地上，约瑟夫同志有和任何人叫板的底气。

再者说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这厮虽然个子小，但却有钢铁的意志，当年被沙俄政府流放的次数可不老少，几乎次次都越狱跑出来，而且约瑟夫不像其他的中央委员比如布哈林这些知识分子，理论水平高的离谱，说起主义来一套又一套的。

约瑟夫同志是个实干家，或者可以说军事行动派，这厮好比王庚前世，那个军统的总务科长沈醉一样，沈醉这厮当年是行动组的干活，卖的是武艺和勇气，徒手格斗或者匕首枪械的厮杀的干活。

当年在沙皇时代，革命者约瑟夫同志当时领导的也是一个军事行动小组，干的是持枪拿刀拦路打劫没本钱买卖，搞的是劫富济贫的勾当，当然，美其名曰是为布尔什维克筹集活动经费等等。

而此刻以中央委员的身份和约瑟夫掰着腕子较劲的布勃诺夫，这厮却是个出生纺织主家庭的党务工作者，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1883年出生在伏尔加河上游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在莫斯科农学院厮混过一阵，后来因为搞地下活动而被开除。

布勃诺夫早期在布尔什维克党内的资历倒是一点不比约瑟夫差，这厮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四次和第五次代表—大会代表，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布拉格）全俄代表会议（1912）上当选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候补委员。

也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第七次（四月）代表会议代表，在党的第六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中央委员，在俄共（布）第八次和第十一、十二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在第十三—十七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还担任过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和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在王庚前世，布勃诺夫后来成为主抓过党内宣传鼓动和教育工作，著作多达200多本书，当然，结局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在1940年成为大清洗余波中最后一批被处决的对象。

当然此是此地，在这全俄都苦难深重的1918年，布勃诺夫还是个35岁年富力强的中央委员，能力不差，野心不小，机遇却不算好，算是托洛茨基安插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来的沙子。

两个莫斯科来的中央委员互不相让拍起了桌子，下边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样的集团军司令员或者政委可就插不上话了，最后还是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站出来做和事佬调和。

瑟京此时连苏俄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但作为托洛茨基信任的出身于沙俄军队的军事专家，他和布勃诺夫算有点同在托洛茨基门下的香火之情。

与此同时，约瑟夫在托洛茨基返回莫斯科后，对这位南方面军的司令员没少递橄榄枝施展怀柔和拉拢的功夫，瑟京在南方面军的地位，倒有点超然权力斗争之外的神仙意味。

“约瑟夫同志，布勃诺夫同志，你们俩都是中央委员，要注意影响，凡事都还是可以商量的么，光拍桌子肯定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莫斯科也不是说真愿意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可联军步步紧逼得理不饶人，我估计莫斯科也是逼不得已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方面军司令员瑟京虽然在党内和中央没有地位，但既然莫斯科和托洛茨基选他当了南方面军司令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倒不好不接受人家做和事佬的好意。

约瑟夫狠狠的抽了几口烟，把烟斗里的烟灰磕在了烟灰缸里，一边又装上一斗烟，划了跟火柴点燃，紧皱着眉头不啃气。

这边布勃诺夫虽然也是和约瑟夫拍了桌子，到底缺乏底气心虚，毕竟这北高加索也好察里津也好，整个南方面军，这会儿都被约瑟夫拢在了自己的手里，真惹翻了这个伏尔加河下游的无冕之王，布勃诺夫还得担心自己能不能在察里津继续当这个苏维埃主席，因此接着瑟京的调和，这厮也坐下来从桌上抓起一个水杯，咕咚咕咚喝着水不再啃气。

“可是，到底怎么回复莫斯科呢？说是给了一个小时的期限，要求我们8点钟之前答复，这就剩下十五分钟了！”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舔着嘴唇不合时宜但却无奈的提醒道。

吉季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变成有莫斯科跟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下最后通牒的意思在里头，这下不但约瑟夫不乐意了，就是下面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两个集团军司令也皱起了眉头满心不痛快！

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忍不住瞪着眼道，“我说参谋长，怎么莫斯科的电报都是金科玉律啊，要真那么管用是哪个中央大员下令解散南集群各集团军分散突围的？要发电报就能打胜仗解决问题还要我们集团军和下面的战士指挥员干什么？”而第十集团军政委克列耶夫一推脑门上的军帽，咬着牙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官僚主义，各级指挥员和战士们思想上根本都还没通，意集团军和方面军指挥员的意见都没有统一，怎么答复？”“莫斯科就知道瞎指挥，要是电报能解决问题，叫他们直接发电报给乌法联军去好了，反正莫斯科是中央是领导么，他们自己决定好了，用不着再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就是不答应放弃萨拉托夫和察里津，莫斯科就接受了？”伏罗希洛夫这话说到了问题的实质，其实约瑟夫也好，在座的南方面军的诸位高级将领，就是布勃诺夫也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莫斯科那封电报的态度一是兴师问罪，怎么叶戈罗夫集团军说垮就垮了？

其次就是要压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放弃坚守伏尔加河和保卫萨拉托夫—察里津一线的决定，使得莫斯科能顺理成章的答应乌法联军的无理要求，割让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取悦联军或者说满足联军的诉求，换取和对方媾和停战，保住萨拉托夫以北的伏尔加河左岸，保住莫斯科不受东面敌人进军的巨大威胁！

“如果莫斯科没有自信和对方交涉，我建议以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向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发报，要求把和乌法联军交涉的事宜下放到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由我们自己来和乌法联军交涉，不就是停战争取时间么，戏法人人会变，我就不信了，难道非要割让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才能停战谈和？”约瑟夫石破天惊的来了这么一句，把一屋子人都搞傻了。

半晌，伏罗希洛夫一拍大腿道，“说的对！为嘛不能把伏尔加河上游和北岸割让给乌法联军，非要我们割让伏尔加河下游？”军事委员约瑟夫和麾下重将伏罗希洛夫这一唱一和，顿时让事态的发展和演变向着不可知的未来滑行了过去，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且不说身为中央委员的约瑟夫同志这样的说法是否狂妄自大唯我独尊。

至少在这个对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来说相当凄惨落魄的1918年7月，约瑟夫同志的豪迈气概还是相当能鼓舞士气，伏罗希洛夫话音未落，第十集团军政委克柳耶夫、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切尔纳温和政委柳比莫夫纷纷发言，虽然没伏罗希洛夫说的那么直白，但是显然大家的思路是被打开了：话题集中在现在局势严峻，委曲求全下用媾和的方式换取暂时的停战和和平不是不可以，但为什么一定要察里津做出牺牲？把其他次要一点的地方作为停战的交换筹码难道不行么？

“约瑟夫同志，依我看，我们可以建议莫斯科，把哈萨克草原上那个阿拉什共和国割让给乌法联军，转移对方的视线，让他们和哈萨克人去折腾去，反正我们是为了争取时间，等从德国来的飞机大炮机枪高射炮到位，我们的苏俄红军壮大后，他们不过来，我们还要杀回去收复失地呢！”伏罗希洛夫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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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察里津的电报

1918年7月14日20：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察里津回电了！”匆匆走进会议室的是捷尔任斯基，这一个小时等待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回复的过程中，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里的气氛相当压抑，失败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在场的中央委员心头。

斯德尔维约夫由于坐了一天一宿的火车身体有点撑不住，已经找了个房间去补觉，7月中旬莫斯科的夜晚空气清新干燥，白天20多度的气温此刻已经下降到15度的样子，契卡负责人捷尔任斯基在斯德尔维约夫去休息后自然而然的去了电讯室守着电台。

契卡虽然已经在一系列的肃反和情报刺探工作中崭露头角，但在苏俄中央委员会，捷尔任斯基的排名显然相当靠后，不要说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样的柱石和大佬。

就是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斯德尔维约夫以及远在察里津的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在布尔什维克党内的排名都比捷尔任斯基要高的多，这和捷尔任斯基早期的经历有密切的关系。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1877年出生于沙皇俄国治下的白俄罗斯明斯克省，一个波兰族贵族地主知识分子家庭，捷尔任斯基年轻时致力波兰和立陶宛的革命运动。在维尔纽斯上学时，曾被校方以参与革命活动为由开除。

1895年加入主义团体——立陶宛社会民主党，并在1900年成为波兰立陶宛王国社会民主党创始人之一。革命期间捷尔任斯基多次被捕，被流放西伯利亚。

这厮曾两次逃跑，来到柏林后再次参加了1905年的革命，失败后被捕。1912年刑满释放不久就又因革命活动被关押于莫斯科监狱。1917年获释，随即加入布尔什维克党。

捷尔任斯基忠实和廉正的人物性格，使他迅速的得到了组织和乌里扬诺夫的认可，并获得了“铁腕菲利克斯”的外号，短短一年间，捷尔任斯基从普通布尔什维克党员爬升到了苏俄中央委员的高位，十月革命后，捷尔任斯基担任苏俄内务人民委员。

在乌里扬诺夫的支持下，捷尔任斯基负责组建并领导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常被简称为契卡。

契卡获得大笔资源，并开始无情的打击国内任何可察觉的反革命因素。随着俄国内战的扩大，捷尔任斯基也同时开始组建国内的安全部队来加强契卡的权威，乌里扬诺夫斯基给予他们巨大的权力。

契卡机关导致全俄上下成千上万的“政敌”未经审讯即被枪决，被枪决的对象不仅仅限于政敌，很多人只因曾是知识分子、产业家或牧师即被枪决。

捷尔任斯基这厮的口头禅之一：“我们代表的就是自我组织的恐怖主义——这话要先说清楚。”这厮并且公开声明，“红色—恐怖包括了实施恐怖政治，逮捕和消灭阶级敌人，消灭他们的阶级联盟，消灭他们在革命前所的扮演的角色。”不过此时此刻，成立才8个月的契卡和捷尔任斯基，对苏俄中央委员们而言还只是布尔什维克党铲除苏俄政权中隐藏的敌人的工具，千万不要混淆了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党，布尔什维克早期是苏维埃里的少数派，很多地方的苏维埃根本不掌握在布尔什维克手里。

后来通过三次革命以及1918年1月驱散立宪会议的流血事件，布尔什维克才成为掌控苏维埃的主要执政党，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左派社会革命党人要么选择投入了布尔什维克的怀抱，要么就被清除和消灭，或者逃出去建立白色政权和红色苏俄对着干。

当然，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虽然已经41岁，却属于资格老的革命者，资历浅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以及苏俄中央委员会中那个排名靠后的沉默寡言者，在王庚前世，要等到乌里扬诺夫去世，约瑟夫上台之后，契卡和捷尔任斯基才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内闻之色变的恐怖组织。

捷尔任斯基手里拿着电报稿匆匆推门进了克林姆宫的大会议室，眉头紧锁的道，“同志们，察里津回电了，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果然已经失败，不过北高加索军区前敌军事委员和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依然拒绝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以上是我们回答你们急电中征询的第一个问题，下面谈谈第二个问题，就是你们要求我们就同意接受乌法联军上次提出的谈和停战的条件，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包括察里津的伏尔加河下游地区。

关于这个问题，在我们上一次也就是昨天晚上给莫斯科中央委员会的电报中已经清楚的表明了我们的立场，那就是，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有能力也有信心可以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

这一点毋庸置疑，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从北高加索顿河流域和克里木半岛窜出来向我们进攻的克拉斯诺夫、邓尼金的自卫军在察里津的失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或许你们会强调，伏尔加河右岸的乌法联军是武装到了牙齿的敌人，是如何的穷凶极恶难以抵挡和招架，我们认为，任何忽视乌法联军的强悍的战斗力的行为都是不负责任的。

但是，任何肆意夸大敌人的强大，而忽视了我们苏俄红军自身的作战特点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也是不负责任的！我们认为，如果能及时补充我们需要的武器弹药，及时恢复和充实南方面军的兵力，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

关于这一点，我们有充分的信心！

或许你们会再次提到，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集团军这样的主力集团军，在乌法平原上一样遭受了失败甚至是惨败，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在乌法战役中，我们已经发现并寻找到了乌法联军作战的薄弱环节。

只是因为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时间也还太仓促，由此导致了我们即使发现了敌人的弱点，一时间却还没有办法很好的利用和打击敌人的弱点，但是，我们确信，乌法联军虽然看上去强大，他们依然有很多薄弱环节可以被我们利用，和他们的下一次作战，我们有获胜至少是打平的把握。

当然，从德国或者什么其他的地方尽快获得大量武器弹药的支援是必须的，这件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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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约瑟夫的野望

1918年7月14日20：0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苏俄中央宣传人民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继续阴阳顿挫的念着察里津方面发来的长长的电报稿：你们提出要向联军让步的理由是，如果联军越过伏尔加河，在左岸没有部队能挡住敌人的进攻，这一点，我们和你们有不同的看法，经过我们这边，主要是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的主要指挥员的分析。

我们认为，乌法联军是一支武器装备非常强悍的部队，而且他们有强大的航空队提供空中支援，这一点没错，但是必须看到，乌法联军同时还是一支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乌法联军从乌拉尔山脉东面蹦出来的时间很短，乌法联军中既有中国军队、还有日本军队、还有乌拉尔山脉以东征集组建的俄国部队，还有高尔察克手下的自卫军部队，这还不算，他们还有在乌法就地征集组建的志愿者部队。

乌法联军的部队组成是五花八门相当混乱，而且，他们连手里的枪支弹药都不统一，根据我们从前线反馈得到的有限情报，乌法联军日军用的是日式武器，中国军用的是美式武器，俄国部队则用的是俄式武器，机枪和大炮也多是如此。

这支乌法联军由于机枪和大炮数量装备的多，所以火力很强，并且，那个乌法联军的总司令显然的确不好对付，在他的约束和指挥下，乌合之众的乌法联军每次和我们苏俄红军的作战，都会变成阵地战，而且每次都是他们守，我们攻。

由于参加伏尔加河右岸作战的我们的部队在机枪和大炮数量上远远不如对手，这种情况下，让武器装备不如对手，火力偏弱的一方发起进攻，战斗的结果可想而知。

根据瑟京、吉季斯、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些南方面军高级指挥员的慎密分析，乌法联军的阵地战素养比较高，但缺乏野战和遭遇战的能力，他们的骑兵部队，甚至每逢作战就下马围着个山头挖壕沟弄掩体，毫无短兵相接肉搏的勇气和毅力。

如果我们的部队能把乌法联军引入野战、运动战的模式，打败他们不是没有可能的，联军中的中国部队据称多数是机械化的装甲部队，对道路和桥梁的要求很高，并且，燃料和弹药补给困难，这使得他们持续作战的能力不强。

同时，由于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装备的很多，这加重了对方的后勤保障的负担，并且，使得他们的火力虽然猛烈，但消耗同样巨大，缺乏持续作战的可能。

当然，联军航空队的优势不容忽视，根据瑟京的判断，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空地协同和大机群编队轰炸的战法相当出色，战术素养甚至都未必在东线作战的德国空军之下，但是，航空队的出动受到天气状况的约束和影响。

而且即使这样，如果我们红军装备有足够的高射炮和防空武器，依然能削弱对方的空中优势，并且守住伏尔加河岸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联军没有水上力量，而我们有大量的商船和伏尔加河区舰队能对伏尔加河执行有效的封锁。

并且，即使对方侥幸突破了我们的河岸防线，对方的后勤保障依然存在巨大问题，要跨越伏尔加河进行后勤保障，没有舰队的话难度很大，而我们的舰队可以随时封锁和袭击对方的后勤运输线。

根据以上的这些分析和判断，我们认为，乌法战役虽然我方失利了，但伏尔加河对岸的联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最远的迂回部队，甚至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得到后勤粮食、燃料和弹药的补给，士兵们也疲惫不堪，而且现在进入7月中旬，雨水对道路河流的影响很大。

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不需要被敌人的讹诈和最后通牒吓倒，苏俄红军应该抓紧时间重建和补充，要用最快的速度从德国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把机枪大炮防空武器搞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搞到。

与此同时，加强伏尔加河区舰队的力量，把里海区舰队的部分吃水浅的炮舰和运输舰加强到伏尔加河区舰队，执行对伏尔加河中游的封锁任务。

在我们看来，保卫察里津和保卫莫斯科一样重要，尤其是对南方面军的全体将士，要他们不战而退放弃自己的家园，这很难说服指挥员和战士们，从方面军的高级指挥员一直到集团军指挥员、师级指挥员们，包括军事指挥员和政委们，都认为，要保卫莫斯科，首先得保卫察里津。

莫斯科的几百万工人阶级和市民同志要想不挨饿，就得需要伏尔加河流域的粮食支持，而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地区的伏尔加河下游，是全俄的粮仓，主要产粮区之一，在全俄都在挨饿的情况下，是伏尔加河畔察里津附近的人民种出来的粮食喂饱了大家的肚子。这种情况下，被乌法联军一吆喝，我们就把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之邦和家园拱手相让给侵略者，这对得起支持苏维埃政权的乡亲父老么？察里津的工兵苏维埃绝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无论是来自乌法联军，还是来自莫斯科，都不能被大家接受！

布哈林一口气念到这里，这厮到底是笔杆子负责党内宣传和演说的主，口齿清晰中气十足，把电报里约瑟夫同志的口气学了个十足，慷慨激昂的俄语回响在克林姆林宫的大会议室中，宫殿式的高耸的天花板上金碧辉煌的吊灯都似乎在轻轻抖动。

等布哈林停下来喝水润嗓子的功夫，会议室内安静的只听见这厮咕咚咕咚灌水的声音，察里津的电报中的慎密细致的分析和约瑟夫那豪迈的语调显然给在座的中央委员们打了一针强心针。

“察里津的信心很足啊，约瑟夫同志到底不愧为拥有钢铁意志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乌里扬诺夫的走上前，从布哈林手里接过了电报，一边快速的扫视着这份长长的电报稿，一边喃喃的道。

托洛茨基则走回墙上挂的作战地图，上下踅摸着伏尔加河上中下游的地形，思考着察里津电报中说的守住伏尔加河到底可不可行。

这边加米涅夫忍不住道，“没了？下面还说什么了？察里津方面要是不答应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我们怎么答复乌法联军？明天联军渡河了怎么办？德国的武器装备就是用飞机运也没那么快就能到手！这仗怎么打？”“是啊，南方面军和约瑟夫同志的电报固然可以提升士气，增强我们和敌人打下去的信心勇气，可要抵挡住敌人的下一步攻势，靠这个电报显然远远不够！约瑟夫同志只打算保卫察里津，莫斯科这边的难处他就袖手旁观了？”说话的是季诺维也夫。

这边乌里扬诺夫看着看着手里的电报稿，脸色却难看了起来，这厮哼哼着把电报稿往喝完水的布哈林手里一塞，气鼓鼓的道，“布哈林同志，请你把这份电报稿的下面部分念出来给大家听听，我们有些同志，这还没打胜仗呢，就开始跟中央谈条件了！”布哈林见状连忙放下水杯，展开乌里扬诺夫塞回来的电报稿，捋平后瞧了一下之后，继续大声往下念道：“我们认为，莫斯科最近这段时间在外交内政方面的举措和取得的进展都不如人意，乌法战役的仓促发起和最后失败，虽然东方面军南集群要承担主要的责任，但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同志，应该承担领导责任！”“全俄的布尔什维克运动有多个中心，先是彼得堡、后是莫斯科，现在我们察里津也是布尔什维克运动的中心之一，保卫察里津和保卫莫斯科对苏维埃来说一样重要，为此我们建议，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把原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力量统一起来，把伏尔加河上游、中游和下游的资源整合起来，把下诺夫哥罗德、辛比尔斯克、塞兹兰、萨拉托夫一直到察里津、到北高加索。这些地方统一划归伏尔加河军区领导！与此同时，鉴于成立后的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将成为苏维埃在北面、东面和南面的屏障，伏尔加河方面军将成为苏维埃最主要的方面军，为此，我们请求，伏尔加河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将获得对外交涉的授权，并执行军政工兵合一的行政管理模式。也就是说，伏尔加河军区的外交代表，将负责所有和伏尔加河军区相关的外交谈判和军火援助事宜，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和乌法联军同样展开停战谈判诸如此类的工作，当然，这需要莫斯科中央的授权。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我们相信，如果我们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并获得莫斯科对以上我们提出的条件的支持和授权，我们能挡住伏尔加河右岸的敌人，守住伏尔加河，守住察里津和萨拉托夫，守住下诺夫哥罗德一线。在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将发起反攻，把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从乌拉尔山脉以西驱逐出去，胜利属于布尔什维克，胜利属于苏维埃！乌拉～北高加索军区暨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1918年7月14日19：55发自察里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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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排排坐吃果果

1918年7月14日20：3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大家都听见了？约瑟夫同志和南方面军不但拒绝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还要求成立伏尔加河军区，统一指挥伏尔加河流域的所有党政军民和部队，还要有外交自主权！乖乖，这是要大干一场哈！”乌里扬诺夫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捉摸不定的酸溜溜的意味，显然，莫斯科的苏俄中央的权威受到了察里津方面的挑战，这让乌里扬诺夫这个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一时有点失态。

偌大的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在座的中央委员们虽然不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全体，但基本上在莫斯科的且能说上话的中央委员都在，就是先前去找个屋子给自己补觉的斯德尔维约夫这时候也已经赶了过来，坐在角落里一个劲的搓着自己的脸，想要驱走睡意。

“都说说吧，察里津这份电报我看可以载入布尔什维克的史册了，怎么，中央委员们，你们都哑巴了？”乌里扬诺夫显然有点着急。

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和布尔什维克党内，乌里扬诺夫是当仁不让的领袖和掌舵人，而托洛茨基则是苏俄红军的缔造者，在内战纷起全俄境内硝烟弥漫一地鸡毛的1918年，托洛茨基和他的红军出现在每一个需要的战场上挡住了自卫军的进攻。

这就使得苏维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同样是无可置疑的苏俄政权和党内的二当家，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如果没有托洛茨基多次对乌里扬诺夫的主张的支持，我们的小个子领袖没有那么轻松就登上苏俄中央最高的那个位置。

但是乌里扬诺夫作为领袖，对组织内的派别斗争和权力制衡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度和反应，事实上，无论是一个政权也好，还是一个组织一个帮派，二当家多数是吃的是草，挤的是奶，危急关头随时还能被大当家的带领群众做翻了当菜牛。

根本原因，就在于二当家往往是对大当家的地位威胁最大，最容易形成挑战和内讧的那个位置，乌里扬诺夫也不能免俗，因此才有在保卫察里津战役中偏袒约瑟夫，压制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必须得说，乌里扬诺夫同志还是相当有远见，这时候他的健康并没有问题，在王庚前世中的刺杀事件也没有发生，那个中国王的研发中心在美国捣鼓出来的青霉素在世界上的出现，使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密战友、斯德尔维也夫都躲过了西班牙流感的侵袭。

乌里扬诺夫同志在1918年的健康状况好的很，除了前线和粮食让这厮头脑发胀，没有其他东西挡住他前进的道路，无论是捷尔任斯基的契卡，还是察里津的南方面军和约瑟夫，都不能反过来对乌里扬诺夫的地位形成挑战，他们应该只是主席同志手底下最管用的战士。

乌里扬诺夫当然没有料到这才几天功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就能挑战莫斯科的苏俄中央了，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统一指挥伏尔加河流域的苏俄红军对付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

这还勉强说的过去，可要党政军工兵所有权力都归伏尔加河军区，苏维埃往哪里摆？还要对外交涉的权力，莫斯科往哪里摆？苏俄中央往哪里摆？

无怪乎乌里扬诺夫同志有点气的喘不上气的样子，掐着腰来回在会议室里快步踱着步，一边打量着身边的每一个中央委员，思考着他们的立场和方向，是会站在自己这边，还是会支持察里津方面和约瑟夫向中央叫出的价码！

在1918年3月举行的俄共（布）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经过民主选举，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产生了15名正式的中央委员，分别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乌里茨基，此外还有14名候补中央委员。

一开始时，十五名苏俄中央委员差不多能分成三类，乌里扬诺夫之前的铁杆支持者是斯德尔维约夫、捷尔任斯基、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而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乌里茨基、布勃诺夫、克列斯廷斯基则多数时候站在托洛茨基这一边，布哈林的跟班只剩下一个洛莫夫。

事实上布哈林利用乌里扬诺夫当初辞职撂挑子的机会，临时跃上了中央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但野心大过本事的布哈林显然完全不具备驾驭国内外、布尔什维克党内外错综复杂局势的能力，挑战最高领袖的企图彻底失败。

好在乌里扬诺夫压根也没把布哈林当成过有份量的党内竞争对手，因此倒也没为难他，《真理报》主编和中央宣传人民委员的位子照样给他保留着，布哈林呢，则从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转而变成一个自命不凡的中间摇摆分子。

这时候的布哈林，也可以说是棵苏俄中央委员会内的墙头草，当然，多数时候，这厮的立场靠得离主席乌里扬诺夫同志更近一些，因为托洛茨基根本就瞧不起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党内理论家。

乌里扬诺夫一边背着手在会议室内踱着步，一边悄悄打量着每一个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照理说，只要托洛茨基和他保持统一立场，那么约瑟夫的逼宫企图是绝不会轻易在中央委员会得到多数票通过的。

那么，即使约瑟夫跳出来挑战自己，那么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斯德尔维也夫、捷尔任斯基、斯塔索娃和契切林这四票绝对是自己的基础安全票。

可是慢着，捷尔任斯基和他的契卡之前在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肃反工作，据称得到了约瑟夫的全力支持，双方配合的相得益彰极为默契，难道，这俩家伙居然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不成？

乌里扬诺夫的眼神悄悄的移到了会议室一角的捷尔任斯基的脸上，想看出个端倪来，捷尔任斯基瘦削而高大的身躯埋在沙发椅子上，一双长腿伸展着摊开在跟前的地毯上，身体姿势看上去比较随意，并不紧张也不张皇，脸色则一如既往的苦大仇深眉头紧锁。

看来不像是和约瑟夫有什么私下的默契和交易，且看看再说，乌里扬诺夫又把视线从捷尔任斯基身上挪到布哈林这边，《真理报》的主编显然刚才读那么大段的电报稿有点读的伤了神，这会儿精神有点不济，两眼无神而散漫，手里把玩着一支铅笔，嘴里喃喃的无声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转了一圈回来再看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斯德尔维也夫则和托洛茨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了一起，也在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同志们！不要开小会，有什么事摆到桌面上来说，布尔什维克要光明正大，不高那些拉拉扯扯的事情，对察里津和约瑟夫同志提出的要求，大家都说说看，到底什么个意见！”乌里扬诺夫停下来站在会议室的中间挥舞着胳膊嚷嚷道。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这么一喊，在座的中央委员们不好再闷着头不啃气，特别是布哈林在乌里扬诺夫多次的眼神扫视下有点坐不住，只好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成立伏尔加军区和伏尔加方面军这事，听上去挺好，我们东面的敌人是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似乎对方并没有统一指挥，联军只管打联军的，高尔察克则在喀山窝着不知道想啥呢，这样一看，似乎我们统一伏尔加河流域的指挥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性。伏尔加河从上游的下诺夫哥罗德到下游的察里津足足1500公里呢，这么宽的区域要想统一指挥可不那么容易，事实上也没有先例，我建议中央慎重考虑这个问题，完了。”说着布哈林一头汗的坐了下去，端起桌上的水杯又是一顿猛灌，小脸红扑扑的显然第一个表态这差事不容易干，好在这厮话说的圆滑无比，无论最后得出什么结论，他都不能算是站在对立面。

布哈林的表态显然没有出乎其他中央委员的意料，乌里扬诺夫听完了脸色和缓不少，至少布哈林能看出来自己对约瑟夫在电报中提出的条件是相当的反感和不满！

尼玛，这是成立一个军区和一个方面军那么简单的事情么，这是约瑟夫依仗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实力，趁着乌法战役惨败的功夫挑战莫斯科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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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春风化雨顺水推舟

1918年7月14日20：3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同志，刚才说的很好，一千五百公里长的战线，靠一个军区和一个方面军来防守，既没有先例，也根本无法兼顾，不过问题的核心不在这里，问题的核心在于，有没有这样的先例？区区一个军区和方面军，就可以擅自有和外国办理交涉的权力？就有擅自和对阵的敌人谈判谈和的权力？”关键时刻，还是乌里扬诺夫最贴心最亲密的斯德尔德洛夫同志挺身而出，点出了察里津电报中逾越个挑战莫斯科的问题所在。

“啪啪啪！”鼓掌的是乌里扬诺夫同志，到底烈火炼真金，布哈林的发言充其量就是隔靴搔痒，或者往好里说，是替自己找了个不错的拒绝理由而已。

“雅可夫·米哈伊洛奇一针见血，算说到了问题的点子上了，约瑟夫同志的电报中大部分的内容看上去都很好，能鼓舞人心，能振奋士气，刚才诸位中央委员不是也和我一样，被察里津方面的豪迈气概给振奋了一下么！”接着乌里扬诺夫一挥手，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严厉了许多，“苏俄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上级和下级的关系，组织原则，这些东西，我们有些同志全都抛到了脑后去了，一个地区可以擅自代表中央和国际社会办理外交么？还要授权和乌法联军谈判的权力，谁可以给这样的权力？”“我同意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观点，莫斯科苏俄党中央拥有对苏俄俄政权的绝对主导权，拥有对全俄各地区苏维埃的最高领导权，任何地方和个人不要妄想把个人的野心和局部的利益，凌驾到组织和全局之上，任何理由和借口都是不可接受的！”说这话的居然是托洛茨基。

显然，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会儿完全是站在了苏俄中央的高度来，看待约瑟夫和察里津和莫斯科讨价还价这档子破事，要说托洛茨基这家伙，还是相当有人格魅力的主。

如果他不表态，那么支持他的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俩人就不好轻易表态，这样就势必让乌里扬诺夫对他们俩人愈发的不满，托洛茨基不打算用这个机会来考验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这对双子星座对自己的支持度。

在托洛茨基看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党的事业的忠诚度高于对乌里扬诺夫或者自己个人的忠诚度，虽然他们也有野心也有缺点，但他们不搞阴谋诡计，而且敢于坚持真理。

可别看十月革命的时候，因为泄露了党要举行武装起义消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差点被乌里扬诺夫开除出党，而保住他们俩的是约瑟夫，托洛茨基却从这件事情上看出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是有坚持的有主见的家伙。

约瑟夫在察里津搞的那一套红色—恐怖，虽然由于苏俄红军将士的浴血奋战，看上去配合着红军保住了察里津，但是，肃反扩大化的遗毒和不尊重客观事实的瞎指挥早晚会让他陷进去无法自拔。

不可否认，在托洛茨基看来，约瑟夫从察里津发来的电报的上半部分，对乌法联军分析还是相当有见识，显然是瑟京和伏罗希洛夫他们花了大力气搞出来的，可以成为今后一段时间内，苏俄红军有针对性的重建、以及和乌法联军作战时的参考。

但是，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一样，对约瑟夫个人英雄主义膨胀的如此之快，口气如此之大，并且，把察里津和莫斯科、彼得堡相提并论的这种个人野心暴露无疑的提法相当的反感和警惕。

托洛茨基本人对乌里扬诺夫的某些极左主张未必全盘接受，但作为布尔什维克党的领袖，在1918年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比乌里扬诺夫做的更好，他的敏锐洞察力、他的演讲时的感染力、他对事物作出正确判断和选择最有效的方法的能力，包括他团结中央委员和各派势力的能力，包括他推行肃反和红色—恐怖的坚韧度。

没有人比乌里扬诺夫同志更强，全党都无出其右，托洛茨基此刻没有利用派性和权力斗争架空取代乌里扬诺夫的企图，绝对的没有，很多时候，托洛茨基只是为了在肃反政策、战时主义、余粮征集这些铁腕政策下，尽可能多的缓和一下具体的操作，为俄国多保留一点元气。

俄国的知识分子文化精英艺术家甚至资本家贵族们，很多人都是可以改造和转变过来为布尔什维克和苏俄政权服务的对象，将来国家稳定下来以后，总还是要恢复和建设的，总还是需要大量的人才的，不能因为剜肉补疮剔骨疗伤就不分青红皂白一律作为敌人给镇压了。

这也是托洛茨基在创建苏俄红军时，大量启用投奔了布尔什维克的前沙俄将领的原因，这些人都是职业军人，其实像高尔察克这样的优秀海军将领，如果能拉到苏维埃这边来，哪还有现在这样严峻的局面？

“列夫·达维多维奇，军事委员会主席同志，您说的一点不错，约瑟夫同志这一次的电报的后半部分的提出的要求，显然是不合适的，我相信，中央委员会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拒绝这种不合时宜的要求，并对察里津方面和约瑟夫同志作出批评和教育！”加米涅夫慢腾腾的开了口，在他看来，就约瑟夫和察里津这件事情，在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不会有人敢站出来同时挑战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

这时候紧跟着表态支持两位中央委员会里的大佬，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加米涅夫也不例外，何况，他始终念念不忘找机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地区领导人或者一个方面军的司令，而不是现在这样当个后勤部长救火队长一样的角色，挂着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和中央委员的头衔而已。

“我同意列夫·鲍里索维奇的观点，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应该为这封电报中后半部分的错误观念和要求作出自我检讨，并且，我建议苏俄中央考虑调整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的领导班子，我个人认为，不需要两个中央委员呆在南方！”说话的是季诺维也夫。

“格列高利·叶夫赛耶维奇说的很对，中央委员布勃诺夫不是也在察里津当着苏维埃主席么，他在乌克兰的时候军事指挥方面干的也不错，我看可以把约瑟夫同志调回莫斯科，而让布勃诺夫同志接手他在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工作，这样北高加索的党政军工作也就理顺好办了！”布哈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了出来，显然，这厮有点懊悔自己开始的表态有点不痛不痒，力道不足，比起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建议来，明显不讨巧落了下乘，因此希望尽快弥补一下。

“布勃诺夫同志在乌克兰的时候，工作中不注意方式方法，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这样的乌克兰红军将领的关系很紧张，现在南方面军剩下的两个主力集团军领导人就是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只怕布勃诺夫接替约瑟夫同志的话，团结方面有点问题，工作也不好开展！”一直没说话的捷尔任斯基冷不丁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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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斯维尔德洛夫

1918年7月14日20：4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沉默寡言的捷尔任斯基难得主动开口，不过在眼前这个排排坐吃果果的关键时刻，这厮一张嘴差点没把乌里扬诺夫给气晕过去，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这边托洛茨基忍不住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你反映的这个情况我倒是不太清楚，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又分管组织工作，你了解捷尔任斯基说的这个情况么？”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的视线都转到了斯维尔德洛夫身上，紧紧注视着这位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以组织能力强，对干部和人事安排最熟悉的中央委员，捷尔任斯基在乌里扬诺夫同志面前，在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前途，都维系在斯维尔德洛夫的回答上了。

乌里扬诺夫转过身，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最信任的亲密战友，只要斯维尔德洛夫嘴里蹦出半个对捷尔任斯基不利的回答，乌里扬诺夫就打算给契卡换一个领导人了。

再好的鹰犬，如果掌握在自己的反对派和竞争者的手里，那么就会成为埋藏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绝对不能容忍，一想到自己对契卡和捷尔任斯基的信任以及纵容，乌里扬诺夫心里就隐隐作痛，如果捷尔任斯基真的约瑟夫私下有勾结，那么这两个人都不能再用，这对布尔什维克党的损失将非常大。

代价大到可能现在羸弱的苏俄中央都未必承受得起，乌里扬诺夫的视线在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脸上来回转，心里却希望斯维尔德洛夫说的话不会把捷尔任斯基打入深渊。

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斯维尔德洛夫，于1885年俄历5月23日（公历6月4日）诞生在下诺夫哥罗德（现在的高尔基市）一户破产的手工业家庭里。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33岁的斯维尔德洛夫是年轻而位高权重的一位中央委员。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俄国工人运动正在兴起，因此，斯维尔德洛夫很小的时候，就受到革命的影响，憧憬着投身于革命斗争，以铲除周围那些专横的、不公平的现象，1900年当雅·米·斯维尔德洛夫15岁时，由于他母亲病逝，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为分担家庭的重担而外出谋生，先后在堪那文诺和奇斯托波利作过药店的学徒。

1901年在俄国工人运动不断发展的形势下，斯维尔德洛夫回到了家乡投入了运动，并成了社会民主工党的地下党员。列宁创办《火星报》后，他就把《火星报》的宗旨当作自己的箴言，用以指导自己的实践。因此，他的活动曾受到《火星报》的关注和赞许。

1901年12月20日《火星报》曾报道说：“这位尚不满16岁的少年革命家首次在布尔什维克队伍中知名”斯维尔德洛夫受下诺夫哥罗德和梭尔莫沃党组织的委托设立了一个秘密印刷所。1902年春为受监视的大学生柳里科夫的牺牲，组织了几百名工人参加的政治示威。

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以后，他为维护乌里扬诺夫的纲领和布尔什维克的组织原则而斗争，在短短的几年里他曾被沙皇当局多次监禁，经受了战斗的洗礼，在斗争中他逐渐成长起来。

1905年俄国爆发了革命，这年年底，21岁的斯维尔德洛夫被派往乌拉尔地区，加强那里的工作，以便促使党的分散的力量统一起来。由于他的出色的活动，不仅使叶卡特林堡委员会的组织和宣传工作迅速改观，而且他自己也成了那里工人所熟悉的组织者和演说家。

乌里扬诺夫对斯维尔德洛夫的初期革命活动和他的献身精神曾给予很高的评价，说当他还是一个青年时，“就全心全意地从事革命了”斯维尔德洛夫这厮也是个坚韧不饶的家伙，在沙皇时代长期的地下秘密工作中，先后十四次被捕，有十二年是在监狱和流放地渡过的。

雅科夫·米哈依诺维奇·斯维尔德洛夫的组织能力极强，这厮在十月革命期间八方联络，是他保证乌里扬诺夫的路线贯彻到全俄，让各地苏维埃统一行动。

革命成功后这厮担任“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是苏俄第一个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斯维尔德洛夫几乎能排到前三的位置，至少不会低于前五，无论是远在察里津的约瑟夫还是近在跟前的捷尔任斯基，在党内的地位都远不如这厮。

在王庚前世，1918年8月列宁遇刺后由斯维尔德洛夫亲自实践“红色—恐怖”的方针，1919年斯维尔德洛夫突然去世后，苏联全体领导人大为悲痛，列宁在苏维埃大会说：“斯维尔德洛夫不在了，对苏维埃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以后要另外组织一个几十人的机构才能完成他一个人的工作”当然，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乌里扬诺夫还没有遇刺，甚至未必还会遇刺，而我们年轻的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更不会在青霉素的庇护下沦陷在西班牙流感的魔爪里。

事实上，1918年3月斯维尔德洛夫已经得过一次西班牙流感并在青霉素的帮助下康复，而痊愈后这厮体内西班牙流感抗体的存在，多数情况下西班牙流感将不会再对乌里扬诺夫这位亲密战友形成新的威胁。

见众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捷尔任斯基紧抿着嘴不吭气，望着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希冀，斯维尔德洛夫挠了挠脑袋，有点为难的道，“捷尔任斯基同志掌握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同志是一位优秀的党的干部，早年布勃诺夫同志在莫斯科、下诺夫哥罗德、彼得堡、萨马拉等城市做党的工作时，我和他有过多次接触，这是一位工作能力很强的领导人。”“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大家现在关心的是，布勃诺夫是否能胜任一个地区的军事领导人的岗位，他和乌克兰出身的那些优秀的红军将领，比如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样的同志，是否能合得来，有没有心存芥蒂或者结有宿怨，以至于得不到这些乌克兰红军将领的支持？”托洛茨基显然把话题扯回了要害，都什么时候了可没工夫听斯维尔德洛夫谈他自己和布勃诺夫的交往以及早期经历，午夜12点前要决定的事情太多，乌法联军要是喂不饱，明天苏俄红军和工人纠察队就该豁出命准备保卫莫斯科了。

其实斯维尔德洛夫和布勃诺夫这俩人都是领导十月武装起义的革命军事总部成员，在十月革命期间可谓配合的相得益彰加深了彼此的了解，当然，斯维尔德洛夫的党内地位和中央委员会内的排名比布勃诺夫要高的多。

十月革命胜利后，布勃诺夫虽然被选为中央委员，担任的不过是彼得堡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市火车站政委这样的职务，而斯维尔德洛夫早在1917年4月的党的全会上，就和乌里扬诺夫一起成为代表—大会五人主席团成员，并连选为中央委员，负责中央书记处和组织工作。

十月革命后，在第二次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斯维尔德洛夫被选为苏维埃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成员。1917年11月8日（公历11月21日）当选为苏维埃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至于斯维尔德洛夫和约瑟夫同志的交集，则是因为斯维尔德洛夫参加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代表—大会的筹备工作，并在会上作了组织工作报告，之后，在1917年8月，他与约瑟夫一起被选入中央核心组。接着呢，又和捷尔任斯基等组成组织局。

所以约瑟夫同志也好，捷尔任斯基也好，其实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关系比跟党的领袖乌里扬诺夫要更紧密一些，因此，当今天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趁着乌里扬诺夫被察里津的挑战气晕了头的功夫，提出用布勃诺夫替换约瑟夫的建议时。

捷尔任斯基虽然最后一个发言，却硬着头皮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这些都有之前的渊源在里头搅合，当然，未必能算是捷尔任斯基和察里津以及约瑟夫同志私下有了沟通或者默契，只能算是就事论事提出的中肯看法。

实际却却提醒着斯维尔德洛夫，这布勃洛夫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那可是托洛茨基的支持者，怎么能轻易让他在察里津上位，更何况，本来布勃诺夫在主持乌克兰的工作时，就和伏罗希洛夫他们闹的不可开交。

斯维尔德洛夫当然看得出来，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取得的一些成绩，加上他个人的自我膨胀的催化，导致约瑟夫趁着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的惨败，妄图挑起一场对苏俄中央的质疑，并给乌里扬诺夫和苏俄中央的权威带来了巨大挑战。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长期搞组织工作，知道在这个危急困难的关头，苏俄中央委员会能维持团结是第一选择，不能维持团结，要分裂，也要讲究策略，不能随便就把竞争者的人给扶上了位，比如，用布勃诺夫取代约瑟夫，这办法显然对乌里扬诺夫和斯维尔德洛夫一派来说，不是个好办法。

“那我就直说了，布勃诺夫同志的能力很强，但和乌克兰地方部队将领的配合协调上，的确有些问题，我觉得就算要调整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领导层，布勃诺夫同志不是个最佳的人选！”斯维尔德洛夫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封死了苏俄中央委员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上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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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敌我矛盾和内部分歧

1918年7月14日20：4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斯维尔德洛夫的一番话显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捷尔任斯基松了一口气，那张古井不波的瘦脸挤出一丝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感激。其次就是乌里扬诺夫同志，对自己亲密战友斯维尔德洛夫说的话，他百分百相信。

这么看来，斯维尔德洛夫的看法和捷尔任斯基是一致的，布勃诺夫只是不适合接替约瑟夫去主持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工作，而并不是因为捷尔任斯基和约瑟夫私下有勾结或者交易。

这么一来，乌里扬诺夫这厮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刚才可真把小个子领袖急出一身冷汗，甚至都已经在考虑，要是真拿捷尔任斯基这厮的话，谁来替自己掌管契卡？除了斯维尔德洛夫周围还有谁是真正值得自己信任的？

脑子一清醒，乌里扬诺夫也算明白过来了，自己刚才被约瑟夫电报里的挑战气的有点发昏，差点让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俩家伙打蛇顺杆子上的把布勃诺夫给扶到了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领导位置上，这事显然不妥，大大的不妥。

乌里扬诺夫瞧了瞧脸色有点讪讪的一时没说话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显然，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在关键时刻的反对意见，对这两个想乘虚而入的家伙打击很大，而背后的主使，莫非还是托洛茨基？

乌里扬诺夫转过身来，发现托洛茨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椅子，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头在会议桌上轻轻的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吧，布勃诺夫同志虽然能力很强，但并不适合领导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从乌克兰撤到察里津的同志可能对当初在乌克兰时的遭遇还心有余悸，不过，北高加索军区、南方面军和察里津的领导班子的调整迫在眉睫，中央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把地方和个人利益凌驾到全局和组织之上！”“零容忍！绝不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显然不适合继续呆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领导岗位上，我提议把约瑟夫同志调回中央，另行安排工作！”乌里扬诺夫终于下了决心，不管是安排谁去接替约瑟夫的位置，首先要把这个格鲁吉亚小个子狂人从察里津调开！

“我同意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提议，约瑟夫同志继续留在察里津是不恰当的，其他中央委员们还有什么意见？”托洛茨基显然也有了主意，在撤换约瑟夫这个问题上，他和中央委员会主席同志肯定是保持一致。

苏俄中央的一文一武两个大佬都达成了一致，其他中央委员还能有什么意见，斯维尔德洛夫、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包括捷尔任斯基都先后表态，赞同乌里扬诺夫把约瑟夫同志调离察里津的建议，这样一面倒的结果，只怕是远在察里津的约瑟夫同志始料未及的。

“很好，看来大家的意见是统一的，那就没必要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了，托洛茨基同志，请您以苏维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名义拟一份回电，即日起免除约瑟夫同志担任的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的职务，调他回莫斯科来另行安排工作！”这会儿乌里扬诺夫可没权利把约瑟夫从中央委员会除名，那要等开下一次代表—大会重新选举，或者是临时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才行，这会儿先撤了约瑟夫掌控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两个军事委员的实权职务，走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的组织程序则刚刚好。

“乌里扬诺夫同志，如果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拒不接受怎么办？”加米涅夫冷不丁冒了一句道。

“不接受？列夫·鲍里索维奇同志，您开什么玩笑，这是中央的决定莫斯科的决定，您以为是扮家家玩呢？组织原则之高无上，任何人都不能凌驾在组织之上，免去他在南方的职务，不止是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决定，同时也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决定，不接受也要执行，难道他想造反？”《真理报》主编、中央委员会宣传人民委员布哈林跳了起来道。

“布哈林同志，要看到约瑟夫和察里津既然能发这么份电报过来，说明至少察里津方面的同志是认可了约瑟夫提出的要求的，这种情况下，光凭莫斯科下一道组织命令，就免去约瑟夫在南方的领导职务，这很容易造成察里津的同志和南方面军的同志思想混乱，到时候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季诺维也夫摸出根烟卷，划了根火柴轻轻点燃，吸了一口烟后慢斯条理的道。

乌里扬诺夫紧蹙着眉头，显然，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担忧未必没有道理，约瑟夫的个人野心接着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迅速膨胀了起来，当然，这和自己对他的纵容和偏袒有关系，可这会儿托洛茨基还是个识大体知道进退的主，怎么约瑟夫就成了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呢！

“托洛茨基同志，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如果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下令免除约瑟夫同志在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职务，察里津方面和南方面军不会出什么乱子吧？”乌里扬诺夫转过来征求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意见。

托洛茨基闻言皱着眉头，心里暗忖，当初可是你纵容偏袒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另起炉灶自搞一套，这厮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根本不把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放在眼里，为此自己在坐装甲列车赶赴前线指挥期间，还多次跟约瑟夫发生意见上的冲突。

而之前每次自己和约瑟夫打嘴仗，电报战打到乌里扬诺夫你这边来，你丫都是偏袒他压制我，这会儿倒问我会不会出乱子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想是这么想，托洛茨基毕竟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主，当务之急是莫斯科必须对察里津发起的挑战做出最强烈的回应，从而杜绝任何地方和个人利用局势向中央胡乱伸手挑战中央权威，因此托洛茨基皱着眉想了想，轻声道，“这个问题只怕还得问问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人事组织关系，他比我清楚，不过我相信布尔什维克们的坚强党性，只要我们把情况说清楚了，把道理摆在台面上。我相信，约瑟夫同志自己会想得通，而那些一时糊涂受了蒙蔽的红军将领和察里津地方领导人，头脑也会及时的清醒过来！他们会和中央保持一致的！”托洛茨基显然打了个太极拳，最后把皮球踢到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脚下。

“同志们，我看可不可以这样，中央先调约瑟夫同志回莫斯科来，同时把布勃诺夫也调回来，就说是商量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事宜。因为打算统一整个伏尔加河流域的党政军工的编制和指挥工作，这件事兹事体大，需要请军事委员约瑟夫同志和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布勃诺夫同志一起回莫斯科来，向中央委员会当面汇报后再商量定夺？”斯维尔德洛夫到底是个老资格的抓党的组织工作的专家，眼珠子一转就出了个相当不错好主意。

“斯维尔德洛夫的主意不错，嗯，相当好，如果约瑟夫同志愿意和布勃诺夫一起回莫斯科来当面向中央解释，这件事我看就没什么问题，只要他来了莫斯科，一切都好办多了！你们说呢？”乌里扬诺夫闻言眼睛一亮，显然被斯维尔德洛夫的办法给打动了。

“办法好是好，就怕他不肯来，说起来中央发电报请约瑟夫同志回莫斯科来开会或者当面商量问题，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他总是推三阻四不肯来，一会儿是邓尼金的自卫军又进攻了，一会儿是马蒙诺夫的哥萨克兜了他的后路了，一会儿又是铁路线被克拉斯诺夫的部队切断了，反正总是有理由，我看这次也悬着呢！”说话的是季诺维也夫，这厮倒不是说为了泼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的冷水，而是担心莫斯科只是被动的这么客客气气的等待约瑟夫的话，主导权全在被惯坏了的约瑟夫手里拿不回来，双方电报往来一来二去啥事都没办成，乌法联军却已经过河了。

“怎么，这兵荒马乱的，还得莫斯科派人去请他不成？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要我说，某些同志就是以前被惯坏了，一直姑息纵容，到头来尾大不掉，这样的势头不遏止住，我们的党和我们的事业都将遭受损失！同志们，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你们就瞧好了，这次如果察里津和约瑟夫的事情处理不好，今后中央和莫斯科还怎么领导全俄和各地方苏维埃，还怎么领导各军区和方面军？”党内理论家和宣传鼓动家布哈林挥舞着双手嚷嚷道。

“不如让捷尔任斯基同志辛苦一趟，坐我的专列去察里津跑一趟，把约瑟夫和布勃诺夫这两个中央委员接回莫斯科来？”斯维尔德洛夫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计策。

“这办法好！”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异口同声的道。

接着加米涅夫又道，“捷尔任斯基同志和约瑟夫处的不错，在保卫察里津和肃反期间，契卡可是帮了约瑟夫同志的大忙，察里津方面的各支部队里，所有非布尔什维克的将领多数都被肃反和枪决了，当时可是纯洁了队伍，才保住了察里津没有沦陷到顿河自卫军的手里，我看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这个建议不错！”“我同意加米涅夫说的，咱们谁去请约瑟夫都不合适，捷尔任斯基同志就不同，且不说他的契卡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工作卓有成效，他自己和约瑟夫同志的关系也不错，而且，捷尔任斯基同志去察里津，不会让约瑟夫同志误以为是中央派去取代他的人。”季诺维也夫掐灭了手里的烟卷道。

“既然这样，何必那么麻烦，我倒有个主意！”布哈林显然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会儿不知道哪根筋搭住又上窜下跳了起来。

“什么主意？”这回是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两个大佬异口同声的问道。

“委派捷尔任斯基同志为中央特派员，带队巡视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备战工作，到了南方面军司令部，召开南方面军团以上指挥员参加会议，在会议上直接宣布中央的决定，免去约瑟夫同志在南方的本兼各职，调回莫斯科另有任用，当然，契卡对会场的安全警卫工作要做好，避免发生意料之外的事件！”布哈林这厮虽然不以搞阴谋诡计出名，这会儿出的主意，却是个鸿门宴的招式，打算让捷尔任斯基利用契卡的力量，演一场鸿门宴的戏码，到时候直接来个掷杯为号，当场把约瑟夫拿下。

“胡闹！约瑟夫同志是苏俄中央委员，是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领导人，是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党员，这不是敌我矛盾，这是党内分歧，怎么能用对付穆拉维约夫的办法对付自己人！”乌里扬诺夫瞪起眼训斥布哈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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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1918年7月14日20：5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布哈林的办法虽然是个馊点子，但也试探出了乌里扬诺夫看待约瑟夫和察里津方面逼宫事件的底线，那就是尽量化解分歧，既要用最凌厉的手段反击约瑟夫个人对苏俄中央的挑战，又不能简单的就以敌我矛盾来论处和解决。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不错，约瑟夫同志的错误，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人穆拉维约夫的叛乱有本质上的区别，要把察里津的人民和南方面军的指战员和约瑟夫同志个人的错误区分开来，更不能用非常规的手段胡乱折腾，动用契卡针对中央委员级别的领导人采取行动绝对不可取！”托洛茨基也虎着个脸盯着布哈林，把这厮吓的有点心惊肉跳，显然，苏俄中央的两个大佬对布哈林出的馊主意都完全的不认可。

“可是，万一拖下去的话，这是就没个了断了，乌法联军给我们的最后期限是今天午夜之前必须答复，如果莫斯科不接受割让萨拉托夫以南包括察里津在内的伏尔加河下游区域，乌法联军明天就能渡河西进！”加米涅夫把话题扯回了当务之急火烧眉毛的事情上。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闻言都是一愣，这才发现刚才讨论的主题偏的不知到哪去了，绕一大圈子回来，首先是面对乌法联军的最后通牒，是战是和？

真心想用停战谈和争取时间的话，就要满足乌法联军的要求，割让萨拉托夫以南的土地，显然，只要约瑟夫还在察里津掌控局面，这条件就是莫斯科答应了，察里津方面也不能认可，结果还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总不能莫斯科苏俄中央腆着脸答复乌法联军：这个，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接受了，但是察里津地方领导人不接受，南方面军也不接受，所以，该怎么把萨拉托夫以南弄到手，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这显然是个笑话。

“要我看，随着乌法战役的失利，东方面军损失的五分之四的兵力，南方面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这种情况下，短时间内这两个方面军都无法单独抵挡乌法联军的攻势”加米涅夫念念不忘要想当个方面军司令员独当一面，这厮对军事问题其实也有不少研究，在王庚前世，加米涅夫在瓦采季斯被调回莫斯科做了个徒有其名的全俄总司令之后，的确当上了东方面军的司令员。

不过在那个战火纷飞局势千变万化的年代，苏俄的方面军的编制也一直在变动，连带着方面军司令员也一直更换，有些任期短的家伙才当了2个月不到。

“察里津的电报的前半部分，我觉得分析的还是相当中肯的，现在虽然是敌人占了巨大的优势，但并非无懈可击，如果照着电报前半部分的提到的办法，在获得了武器弹药的补充之后，苏俄红军还是有信心挡住敌人的攻势的，不过当务之急，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战争先停下来！”斯维尔德洛夫点着一支烟，一边道。

“情况是明摆着的了，这会儿不管察里津方面的调子有多高，信心有多足，这会儿跟乌法联军继续打下去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我建议苏俄中央先统一一下这个思想，那就是和乌法联军谈和是当务之急，为此，割让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地区是可以接受的，有反对的没有？”乌里扬诺夫显然打算快刀斩乱麻，要不然牵扯不清这会议没法结束了，而联军明天就可能渡河了！

“同意！”“赞成！”在座的几个中央委员显然都取得了一致，就是谈和停战是第一位的，不能被察里津牵着鼻子走，要不然，满足不了约瑟夫提出的那么多苛刻的条件，仗还得输下去，而责任反而被约瑟夫推卸到苏俄中央这边来了！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是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共同决定，和乌法联军谈判求和，同意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区域，在这个区域以北，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就这样回复乌法联军，不用等什么午夜了！天天熬夜大家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斯维尔德洛夫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乌里扬诺夫大手一挥，和乌法联军之间谈判求和的决定就板上钉钉的先砸了下去。

“托洛茨基同志，这样回复乌法联军怎么样？”乌里扬诺夫转过来最后征求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意见。

“我看可以，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剩下很多细节问题可以继续推敲，双方互派代表，在什么地方正式开展谈判啥的，最后拟定条款，签约，停战，一堆子事，要拖时间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当务之急是不给联军渡河的理由和借口”托洛茨基点了点头，同意乌里扬诺夫的决定，周围几个中央委员当然更不会反对，捷尔任斯基便起身去电讯室给乌法联军回电。

这边接着讨论的就是怎么解决察里津问题，几个中央委员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最后觉得只要能把约瑟夫从察里津给弄到莫斯科来，一切都好办，否则他只要还在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的岗位上，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就是他一手遮天，别人是没法取而代之的。

而苏俄中央面临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怎么说服察里津地方上的同志和南方面军，能根据苏俄中央的统一安排，向北撤到萨拉托夫以北去，南方面军的两个集团军的主力虽然多数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区域的人，但中高级将领却都是当初从乌克兰撤到被高加索来的乌克兰的几支部队的成员。

在他们失去了乌克兰家园之后，好不容易跟着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打出了另一片天地，现在又要放弃察里津根据地向北撤退，南方面军各级指挥员和战士们的思想能不能通，还是个令人发愁的问题，没准，约瑟夫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挟南方面军和察里津的地方力量，向苏俄中央发起了挑战。

“我看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和乌法联军谈和停战，不表示我们就放下武器任人宰割，我们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以便重建和补充苏俄红军在东面的主力部队。”托洛茨基冷不丁说的话让在座的中央委员们眼睛一亮，到底是苏俄红军的缔造者，在对敌斗争上从来不轻易妥协，这让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振奋了许多。

“我同意托洛茨基同志的看法，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那就得把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整合进新的方面军去，这样一来，察里津的南方面军部队的指挥员，他们当初的诉求得到了实现。这也体现了莫斯科对他们的意见非常重视和认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成立后，原来南方面军的同志们就没有理由还死抱着察里津不放。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主力驻守在萨马拉这边的塞兹兰一线，这样南北两个方向用兵都方便，而且又有铁路保障部队调动和后勤运输！”斯维尔德洛夫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地图跟前，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说的好！相当好！这下，大家有信心了吧，咱们就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不过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暂时还是只能忍痛割爱让给联军，要不然我看那个乌法联军的中国王不好对付，拖下去没准又开出更高的价码来了！”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这会儿情绪显然高涨了起来，这厮猛然发现，如果托洛茨基每次都能像斯维尔德洛夫这样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的话，尼玛，还用得着担心什么联军打过来了或者约瑟夫挑战中央么，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啥来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

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加上斯维尔德洛夫，差不多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地位最高的三个人，这一唱一和下来，整个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大家说说笑笑明显比刚才要情绪好了许多。

“可是，如果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的话，约瑟夫同志不担任军事委员的话，派谁去担此重任？”加米涅夫念念不忘要当个方面军司令出去独当一面，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瓦采季斯是东方面军司令员，瑟京是南方面军司令员，从他们两个人里头选一个如何？或者一个当方面军司令员，一个当军事委员？”苏俄中央委员会宣传人民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福至心灵，吧唧出了一个看似很不错的主意。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闻言眉头都是一扬，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又转开了视线，一时间沉吟不语，显然，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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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责任人人有份

1918年7月14日21：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帕·巴·瑟京和约·约·瓦采季斯当然是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领导可以考虑的人选，但是，这两位方面军指挥员都没有经历过和乌法联军的作战，事实上，摆在我们面前的对手和自卫军可完全不同，同时，还要考虑到，察里津的电报中提出的，乌法战役的彻底失败的责任问题！”说话的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书记处书记斯维尔德洛夫，但秉承的显然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意思，这从中央委员会主席不经意间给斯维尔德洛夫使的眼色能看见一丝端倪。

“说到乌法战役的责任问题，雅可夫·米哈伊诺维奇，显然东方面军南集群领导层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简而言之，南集群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的责任是首当其冲，乌法战役前期，东方面军南集群的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在乌法自卫军守军之上，战役却打成那个样子！”加米涅夫不客气的把矛头指向了图哈切夫斯基，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虽然把祖国的利益放在个人的进退之上，但对图哈切夫斯基这样狂妄而不知天高地厚的苏俄红军年轻将领，加米涅夫却不打算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这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图哈切夫斯基固然在前期有轻敌冒进的缺失，但是南集群攻击乌法战前的部署，莫斯科中央也是同意了的，乌法那个城市，加米涅夫同志可能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那个城市几乎是被卡马拉河和别拉亚河紧紧包围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而且守城的自卫军得到了联军加强的大量重炮！”斯维尔德洛夫显然也是个顶真的家伙，对加米涅夫这样的老资格中央委员，他既抱有一丝尊重，又不轻易就与之妥协，何况谁都知道，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失去了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信任之后，渐渐向托洛茨基靠拢，差不多算是托洛茨基的左膀右臂的追随者了。

“乌法战役的失利，图哈切夫斯基自然有他的责任，不过至少这会儿他在撤退和敌人周旋，他还没有放下武器走进敌人的战俘营，加米涅夫，请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到落井下石上去，图哈切夫斯基如果能跑回来，我相信他会是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的最佳人选！”乌里扬诺夫这番话可谓石破天惊，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包括托洛茨基听了都一时回不过神来。

中央委员会主席背着手转着圈，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着圈，一边道，“图哈切夫斯基带领的部队和乌法联军作战最久，并且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战斗最坚决，并且一直没有放下武器，别忘了，第一集团军不但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还没有被乌法联军抓住，就是被包围在沼泽地里的政委扬科夫·加依也没有放下武器，甚至连那个骑兵师的夏伯阳和他的政委富尔曼诺夫也没向敌人投降吧？”“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对，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不是被约瑟夫吹上天的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而是东方面军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就冲这个，我们也不能盖棺定论就认为图哈切夫斯基应该承担战役失利的最大责任，要我说，乌法战役的实力不是我们呢苏俄红军战士不勇敢，不是指挥员缺乏谋略！”说话的是《真理报》主编，中央委员会宣传人民委员布哈林，这厮的立场从来都飘忽不定，最早在苏俄和德国就布列斯特和约进行谈判的时候，布哈林就以出幺蛾子主意成名，当时乌里扬诺夫力主答应德国人提出的苛刻条件，达成和约。

而布哈林则声称坚决不和帝国—主义妥协，苏维埃俄国应该和全世界的帝国—主义战斗到底，当时在苏维埃俄国跟德国之间的战争都打不下去的情况下，这厮居然号称要跟全世界帝国—主义打到底，就这，居然还获得了中央委员会里的多数委员的支持。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那你说乌法战役失利的原因是什么？谁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加米涅夫和布哈林顶起了牛！

“这还用说么？察里津电报里上半部分说的很清楚了，联军的空中优势、兵力优势、火力优势、后勤保障优势，这些优势造成了我们在乌法战役中的失利！”布哈林摇头晃脑的毫不让步道。

“一派胡言，乌法联军有航空队的空中优势这个不假，可从7月11日到今天，整个乌法大平原上一直阴雨连绵，狂风大作，对方的航空队压根就没能出动，而我们的20万大军就在这四天里灰飞烟灭！联军最后取得的胜利和对方的空中优势完全没关系！”加米涅夫显然不是容易唬倒的主，说的也言之有物。

“再者说了，联军什么时候有兵力优势了？如果乌法联军的战报都是真实的话，那么乌法战役第一阶段我们的兵力至少是对方守卫乌法的自卫军的一倍不止，就是打到后期，联军地面部队正式出现在乌法战场上，也没有看见一个对方以多打少的先例，充其量，联军地面部队占有火力优势罢了！”加米涅夫越说越来劲。

军事不是布哈林的强项，哲学、主义和布尔什维克运动才是这厮的研究的重点，一时间被加米涅夫说的有点张口结舌理屈词穷。

“都不要争了，乌法战役的失利，最大的责任在莫斯科，在中央委员会，在最高军事委员会，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当然，我这个中央委员会主席难辞其咎，列夫·达维多维奇，你们全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负责指挥全俄的苏俄红军，你能说你和斯维尔德洛夫没有责任？其他军事委员会的委员没有责任？”乌里扬诺夫显然不想在责任问题上浪费时间牵扯精力，一挥手把责任全兜了起来，当然，在座的中央委员人人有份，谁也跑不掉，此言一出，不但托洛茨基只好点头，承认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在审核下面的作战方案时存在对困难和敌情的估计不足的失误，领导责任那是跑不了。

既然连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都借着这当口做了自我检讨，其他中央委员还能说啥，除了检讨和替领导分担责任，其他关于乌法战役责任追究的话题就此揭过不提。

其实要说责任，前线每一个集团军的指挥员都有责任，问题是，除了图哈切夫斯基不知所踪，其他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员都进了乌法联军的战俘营，这时候把责任全推过去于事无补，还背个落井下石的名。

这个时候，亲自看着电讯室的电台给乌法联军司令部发完了电报的捷尔任斯基，又推门回到了大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稿，一脑门子的汗，声音有点异样的道，“刚才我们的回电还没发过去，又收到对方一份最新的电报！”捷尔任斯基此言一出，室内的苏俄中央委员们就惊的忍不住纷纷站了起来，平时就一惊一乍爱咋呼的布哈林更是声音颤抖的道，“对方说什么了？又提什么新的条件了么？我说吧，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回应的越慢，就月给了敌人趁机提高价码的机会。”“不要吵吵，注意你们的形象，好歹还是中央委员呢，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沉不住气，捷尔任斯基，乌法联军的新电报说什么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看！”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显然对乌法联军的新电报给自己的中央委员们造成的恐慌大为不满，一个箭步上去从笨嘴拙舌的捷尔任斯基手里抢过了电报，自己看了起来！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那个乌法联军的指挥官以为他是谁，这就真的对我们这边的事情开始指手画脚发号施令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乌里扬诺夫斯基啪的一声把电报稿拍在了会议桌上，掐着腰背着手在偌大个会议室里团团乱转，显然是被乌法联军的新电报气的不轻。

布哈林手疾眼快，一把抄起被拍在会议桌上电报稿，凑到光亮处念了起来：乌法联军总司令王庚致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并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及全体苏俄中央委员：为避免你们重犯之前在埃赫和勒热夫斯基的家属处理问题上所犯的严重的反—人类反人权反人道的错误，我代表协约国乌法联军正式向你们宣布，所有乌法战役中在伏尔加河右岸被联军俘虏的苏俄红军军人，从集团军司令一直到普通一兵，鉴于他们是俄国人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目前这些进入战俘营的前苏俄红军军人，均受到乌法联军的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受到协约国联军保护。

并且，所有这些战俘的家属，包括直系亲戚父母兄弟子女，包括妻族，包括他们之前的朋友、战友甚至邻居，所有和他们有密切关系和往来的人，都优先受到乌法联军的保护，任何这些和战俘相关的亲戚、朋友、战友、同事、邻居、同学、老师等等，包括以上人等但不限于以上人等，都受到联军的保护！我们统称以上人等为红军战俘家属！

在苏俄控制区，任何对联军战俘营中的苏俄红军战俘家属的迫害，都将被视为对乌法联军的挑衅和蔑视，都将严重影响到乌法联军和你们达成的任何未来协议的签署和履行！

如果你们想继续和我们坐下来谈判并寻求和平，以上的警告请你们随时牢记在心头，一旦查实联军战俘营中苏俄红军战俘的家属受到迫害，我们将停止谈判并把战争进行到消灭你们为之，这不是游戏，这是对生命的尊重，对军人的尊重！

乌法联军总司令王庚1918年7月14日21：00发自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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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左与右的激烈碰撞

布哈林语声颤抖的把乌法联军最新发来电报里的警告或者说通牒读完，整个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可就炸开了锅，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情绪最激动，只有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铁青着脸没有啃气，至于布哈林，则气的双手颤抖直喘粗气。

“好了！都安静一点！现在可好，乌法联军随便发一份电报就能把我们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委员会唬的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这样下去还怎么领导全俄苏维埃政权？还怎么领导布尔什维克全党？敌人都不用打仗了，光一天发几封电报我们就要垮台了！”乌里扬诺夫停下脚步，挥舞着手臂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中划着圈，一边用一连串的俄语大声吼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是乌法联军和那个中国王在收买人心和宣传，我们绝不能上他们的当，咱们要是跟着对方的指挥棒转的话，下面的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建议，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契卡应该尽快行动起来，把在伏尔加河右岸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的指挥员和政委们宣布为苏维埃的叛徒和敌人！”布哈林掌管苏俄中央的宣传和舆论，又接替了之前乌里扬诺夫同志的《真理报》主编的位置，这厮喊起左派口号来的时候比谁都激进，当然，在1918年这个全俄血雨腥风各派势力殊死搏杀的年月里，任何对敌人的软弱和姑息都将成为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之前对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的审判、流放和枪决，本来就值得商榷，苏俄红军的建军原则和世界主要国家的建军原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战俘问题，我再次建议苏俄中央要慎重考虑，如果我们在对待战俘家属问题上搞株连和肃反扩大化，会把被俘后英勇不屈的红军将士包括指挥员和一般战士，都送到敌对势力那边！”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阴沉着脸开了口，上次在如何对待被俘的苏俄红军高级将领家属问题上，托洛茨基对以乌里扬诺夫为首的其他中央委员们的偏激做法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抗争，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这次他不打算再轻易放弃。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见托洛茨基发了话，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情绪顿时冷静了下来，对他们两个来说，倒不是说反对托洛茨基的温和主张，而是不能接受乌法联军作为敌人和第三方势力，居然对苏俄内政指手画脚。

这和布哈林、斯维尔德洛夫的铁血和冷酷的把被俘人员宣布为叛徒，并逮捕、审讯、枪决和流放被俘人员家属，作为震慑苏俄红军将士，严令宁可战死也不许投降的红色—恐怖手段有本质的不同。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在二战中，那个奥地利下士和格鲁吉亚铁匠一样，都不能容忍自己的队伍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放下武器投降，宁愿他们全部战死，并且给出的命令都几乎一样，不许后退一步！

对王庚来说，他秉承的是英美法等协约国主要国家对待自己军人被俘的态度，在弹尽粮绝无法继续战斗的情况下可以放下武器走进对方的俘虏营，等待本方谈判或者交换俘虏，但绝不允许调转枪口，也不允许被俘人员出卖自己部队的机密，除了你的兵种、军衔和姓名，其他一概不许泄露。

与此同时，王庚对联军的要求是，各级指挥员在山穷水尽必须投降的情况下，在通报了自己的上级或者司令部后，可以下令自己的部队投降，但下级指挥员和战士们可以选择接受命令，也可以不接受，对联军来说，每一个军人都有选择战斗到底的自由！

中国参战军的军人荣誉对中国军队将士来说渐渐成为了巨大的精神支柱，这种情况下，中国军队各级指挥员或者普通的战士，都有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神圣权力。

“列夫·达维多维奇，我不得不提醒你，任何对敌人不必要的宽容都会严重的损害甚至葬送我们伟大的事业，苏维埃必须用血与火的雷霆霹雳的手段来捍卫！我们绝对不能姑息苏俄红军和沙俄军队或者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军队那样，随随便便就放下武器投降，为了苏维埃，每一个红军战士应该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而不是放下武器投降！”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一番话显然没有打动布哈林，这厮第一个挥舞着双手唾沫横飞的嚷嚷了起来。

会议室内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都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示这俩人也是绝不会轻易就接受托洛茨基的观点，在他们看来，红色—恐怖是震慑敌人和队伍内部软弱动摇分子的强有力保障，放弃这些强硬到有些残酷和不分青红皂白的手段，将大大削弱苏维埃的战斗力和坚韧性！

“好了！这个问题上次因为对埃赫和勒热夫斯基两个人被俘后的处理已经吵过一次了，现在再争也没多大的意义，苏俄红军必须保持布尔什维克的纯洁性和先进性，每一个指挥员每一个战士都应该战斗到最后一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任何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的行为都是背叛！”乌里扬诺夫同样铁青着脸，挥着手强调苏俄红军不接受红军战俘这个观念，所有放下武器的人都是叛徒，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属的清算是纯洁苏维埃队伍的必要手段，没什么可争的！

显然，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强硬表态让托洛茨基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会议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当然有不同的看法，不过在托洛茨基都闭上了嘴来回踱步生闷气的这会儿，他们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尤其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话说的很重的情况下。

“那现在怎么办？乌法联军的电报就放在一边置之不理？宣布乌法战役中的被俘人员都为苏维埃的叛徒，继续把他们的家属都抓起来审判、枪决和流放？”最后还是加米涅夫沉默半晌之后缓缓的开口问道。

“就这么办，苏俄红军不需要懦夫和动摇变节分子，这些人这一次面对敌人会放下武器，下一次形势不利他们还会放下武器，意志如此软弱的人怎么能成为勇敢无畏的苏俄红军战士，又怎么能保卫苏维埃！”布哈林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唾沫乱飞的嚷嚷道。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这么办不行，确实不行，事实证明，是否被敌人活捉，和是否背叛了我们的事业，这二者之间完全不能划等号，如果我们在对待苏俄红军被俘人员的政策上还是如此偏激和不近人情，那只会帮助我们的敌人，把更多的自己人推到敌人那边去，那样就中了乌法联军的圈套！”说话的是季诺维也夫，在苏俄中央，季诺维也夫算得上是亚洲问题专家，对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都深有研究。

格里哥里·叶夫谢耶维奇·季诺维也夫1883年9月11日生于乌克兰，犹太人。这厮从小未受过系统的学校教育，19世纪90年代末开始在南俄投身工人运动，1901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2年出国，在柏林、巴黎、伯尔尼从事国际工人运动。1903年7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

季诺维也夫1905年回到俄国，在彼得堡从事革命宣传工作，在1905年的俄国革命中，这厮到喀琅施塔得组织水兵起义，算是第一次为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1906年担任彼得堡党委会委员，1907年出席在伦敦召开的布尔什维克党的第五次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委员。

1905～1907年俄国革命失败后，转入地下工作，参加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编辑工作，1908年一度被沙皇警察逮捕。同年夏再度出国，参加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杨诺夫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报纸《无产者报》的编辑工作。

欧战开始后不久，这厮到瑞士参加《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工作，与乌里扬诺夫一起合著《战争和主义》一书，并和加米涅夫一起成为当时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助手和亲密战友。

季诺维也夫1917年4月归国，在彼得格勒苏维埃工作，任党中央机关报《真理报》副主编。10月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在十月革命准备过程中这厮反对举行武装起义，和加米涅夫一起在非党报纸《新生活报》发表声明，宣布因为反对武装起义的计划，而退出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这事实上向敌人通报了起义计划，为此受到乌里扬诺夫和党中央的严厉批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也因此从党内排名三四位的大佬位置一路往下掉。

而这份非党报纸《新生活报》则是大名鼎鼎的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也就是马克西姆·高尔基同学创办并担任主编的报纸。

乌里扬诺夫虽然后来表面上原谅了这两个书生意气的昔日亲密战友和助手，但是内心的隔阂却始终挥之不去，后来重用斯维尔德洛夫、约瑟夫和捷尔任斯基，未尝不是因为需要有新的追随者来填补之前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和自己渐行渐远的缺位。

这个季诺维也夫也是个信奉真理不畏上不唯上、有主见的家伙，在十月革命后，因主张成立有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参加的联合政府，再次受到乌里扬诺夫和中央委员会的批评，可也正因为如此，去年12月这厮当选为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

因为在去年，各地的苏维埃还是一个多党派多派系联合选举出来的组织，还远没有到布尔什维克一支独大的程度！

季诺维也夫虽然没有正经上过什么大学，却是个自学成才、理论和实践结合能力非常强的牛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有本事和乌里扬诺夫合著那本《战争和主义》更不会当上《真理报》的副主编。

要知道，在十月革命前，当时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机关报《真理报》的主编一直是乌里扬诺夫兼任，而实际工作大量是担任副主编的季诺维也夫完成的，至于布哈林同志，这厮在十月革命后才接替了乌里扬诺夫卸下的真理报主编的职务。

作为布尔什维克党内和中央委员会左派理论家，念过莫斯科法律系的布哈林同学当然不愿意把季诺维也夫这个没正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右派副主编放在眼里，虽然季诺维也夫在党内的排名和影响力当时远比布哈林强的多。

现在季诺维也夫站出来质疑布哈林，其实矛头却指向乌里扬诺夫关于战俘问题的政策，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雄辩的能力，要让小个子左派领袖轻妥协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季诺维也夫觉得在战俘问题这件事上，必须要再据理力争一下，要不然，将来大家都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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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被捕和被俘

“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苏维埃不要变节分子，苏俄红军和红海军不需要变节分子，这个问题乌里扬诺夫同志多次阐述过，对中央委员会和全党高级领导人也都解释过了，当初你和加米耶夫也都是赞同的，为什么今天你又从原先的立场倒退回去了？”说话的是斯维尔德洛夫，这位苏俄中央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声音中显然有着一丝愤怒和困惑，说出来的话显然正是萦绕在乌里扬诺夫和左派中央委员心头的疑问。

“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对于变节分子，我的立场一贯和乌里扬诺夫同志保持一致，我相信绝大多数中央委员会的成员，也和乌里扬诺夫同志保持一致，苏维埃和苏俄红军、红海军过去不接受变节分子，现在也不接受，将来也不接受！”季诺维也夫不紧不慢的说道，一边点燃了手里的烟卷，狠狠的吸了一口。

托洛茨基和加米涅夫显然从季诺维也夫的话中听出了点端倪，俩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等着季诺维也夫继续往下阐述。

“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请用准确的语言表述您的观点，您那天马行空前后矛盾的语言让人摸不着头脑，对苏维埃的叛徒和他们的家属们，绝不手软，您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这样的政策？”布哈林显然被自己先前的慷慨激昂蒙住了眼睛，一时半会还没从季诺维也夫的话里听出蹊跷来，只是一味的步步紧逼瞪着眼睛质问。

“布哈林，你消停点，季诺维也夫同志，请您也不要藏着掖着的卖关子，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请把您的理由摆到桌面上给大家说清楚，我希望这件事是我们在中央委员会里最后一次讨论，一旦定下来，就不要再首鼠两端的当墙头草和随风倒！”乌里扬诺夫对布哈林和季诺维也夫俩人的脾气性格清楚的很，布哈林虽然号称雄辩的党内理论家，写了不少花团锦簇的好文章，但真要和季诺维也夫斗嘴，却远不是对手，所以他没心思让布哈林继续想个小丑一样被季诺维也夫耍的团团转。

这时候托洛茨基也不含糊，不能看着季诺维也夫孤军奋战，便点了点头，接着道，“我同意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说法，这件事，是该好好的摆到桌面上说一说，把道理讲透了，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不要着急，喝口水慢慢说！”说着托洛茨基站起来给季诺维也夫倒了杯水，这边加米涅夫也接着道，“乌法联军显然不会按常理出牌，战俘问题我们一定要谨慎从事，一个不巧，别说伏尔加河右岸战俘营里的红军都被逼到白—军那边去了，就是左岸现在的部队，都有可能动摇和叛变！”“危言耸听！”乌里扬诺夫不满的瞥了加米涅夫一眼，不过没跟他计较，自从十月革命之后，昔日的亲密助手在中央委员会里和季诺维也夫一唱一和，俨然成为布尔什维克党中央里右派的代表，而且，多数时候还支持着站在中间偏右立场上的托洛茨基和自己唱反调。

“这不是危言耸听，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同志的意见值得我们重视，现在，则先请季诺维也夫把他的理由给大家摆一摆吧，天可不早了！一堆子事都还没个着落呢！咱们一样一样来，赶紧着，先说战俘问题，联军的警告我看绝非儿戏，我们不要轻易就中了对方的圈套！”托洛茨基语气中也透着一丝坚定，用肯定和鼓励的眼光望着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显然，在这个晚上，有些事和有些话必须摆明了说才是对布尔什维克党和苏维埃负责任的态度，个人的进退已经是次要的问题。

“事情其实很简单，是我们有些同志把它复杂话了，被敌人抓住并且关起来，不管是在监狱还是在战俘营，或者是在流放地，都不能称之为苏维埃和苏俄红军的叛徒，这个世界从古至今，无论民族种族，无论国家的体制还是主义，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俘虏，俘虏跟叛徒以及变节分子绝不能划等号！”季诺维也夫慢思条理却语气沉稳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只要有战争就有战俘，战俘不等于变节分子和叛徒！

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一时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毯上都能听的见，所有人都在咀嚼着季诺维也夫的观点，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战俘，战俘不等于变节分子和叛徒。

“战俘当然是叛徒和变节分子，如果不放下武器，不向敌人投降，怎么会变成战俘？苏俄红军只有活着的战士和死去的烈士，放下武器就意味着背叛，就是变节分子和叛徒，就应该被宣布为苏维埃的叛徒，就应该用血与火的手段整肃和消灭！”布哈林挥舞着双手再一次跳出来嚷嚷，并且觉得季诺维也夫完全是在偷换概念玩文字游戏，喊口号当左派历来是布哈林的强项，而此刻，显然历来左倾的这厮更是自然而然的成为替乌里扬诺夫、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这仨人顶在最前头的急先锋！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909年，您被选为布尔什维克党的莫斯科委员会委员，有这事没有？”季诺维也夫出其不意的问道。

“没错，有这事，那是我第一次进入莫斯科委员会当委员，怎么了？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有关系么？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我知道您1907年在布尔什维克党的第五次代表—大会上就当选了中央委员，资格比我老的多，当时的地位比我高的多！可那又怎么样！真理就是真理，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有关系么？”布哈林不知道怎么季诺维也夫突然提起了自己的光辉往事，有点摸不着头脑。

乌里扬诺夫和斯维尔德洛夫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显然有点摸到了季诺维也夫的思路，这边托洛茨基则和加米涅夫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捷尔任斯基依然一脸的古井不波默不作声的挺着，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两个人身上。

“你想的太远了，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我想说的是，在您当选莫斯科委员会委员的那年5月，在您身上发生了一件事，您还记得么？”季诺维也夫嘴角荡漾起一丝微笑，抽了一口烟后这么问道。

“什么？5月？请不要跟我打哑谜，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你说的是1909年5月23日我被捕的事吧？这是全中央委员会几乎全知道，当时我在莫斯科市委开会的时候，被沙皇的军警逮捕，后来被保释了出来，这又怎么了？这和我们现在争论的问题有关系么？”布哈林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心里有点隐隐明白季诺维也夫这厮打算干什么了，嘴上却还不服输的在争辩。

“当然有关系，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沙皇和沙俄政府当时是我们的敌人吧，而您，作为莫斯科市委委员，是党在莫斯科的高级领导人之一，上沙皇军警逮捕您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没有为了我们的事业而做殊死的战斗？您就乖乖的举手就擒了？”季诺维也夫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布哈林和在座的其他中央委员们的心头，聪明人不要说的太多，一听意思都明白，斯维尔德洛夫是其中脸色涨的最红的，这厮现在虽然只有33岁，但是年少成名，在和沙皇政府长期的地下斗争中。

在长期的地下斗争中，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斯威尔德洛夫先后十四次被捕，有十二年是在监狱和流放地渡过的。

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多数都在革命的早期从事地下斗争的过程中，被沙皇政府逮捕、关押和流放过，有些人的次数还特别的多，在之前，这些被逮捕、坐牢和流放的经历几乎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中央委员们的荣誉和骄傲，好比肩膀上扛着的军功章一样令人炫目。

可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季诺维也夫这个事实上的雄辩家点出来，虽然说的只是布哈林的第一次被捕，可耳光却打在所有在战俘问题上持极左做法的中央委员们的脸上，乌里扬诺夫闻言后也是脸上青白不一，一时大家都有点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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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作为一个革命者被沙皇军警逮捕，和作为一个战场上的苏俄红军战士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这有本质上的区别！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你这是在混淆视听偷换概念！试问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人和中央委员们，哪个不是曾经多次被沙皇的军警逮捕和关押以及流放，这怎么能和战俘问题混为一谈？”布哈林气呼呼的嚷嚷道。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说的没错，我本人曾经十多次被沙皇军警逮捕和关押，坐牢和流放的时间加起来有十多年，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为之奋斗的事业，今天我们取得的胜利，不就是因为我们不屈不挠的和沙皇政府斗争了那么年才换来的成果么？革命者被捕和怎么能和战俘问题混为一谈！”斯维尔德洛夫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冲着季诺维也夫发了火，桌子上的茶杯被他啪的一声差点摔碎。

“有理不在声高，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沙皇和他的政府是不是我们的敌人？这没人会否认吧？那么我们既然可以认为，革命者被沙皇政府逮捕和流放是革命者的光荣，那么，苏俄红军的战士们在伏尔加河右岸被敌人合围后放下武器被俘，本质上和我们当年被捕，有什么区别？”“您倒是说说？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敌强我弱，一样是无法抵抗，一样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什么区别？凭什么苏俄红军战士在战场上被俘就是叛徒和变节分子，而我们被沙皇军警逮捕和关押流放就成了英雄？这逻辑完全讲不通！”季诺维也夫虽然没有拍桌子，可言辞犀利语气坚定，眼神中透出布尔什维克那种为了信仰和真理绝不妥协的执着。

乌里扬诺夫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捷尔任斯基继续苦着个脸不知道想啥，加米涅夫望着自己老朋友老伙计的眼神充满了欣赏，托洛茨基同样眉头舒展，显然，季诺维也夫的辩题切中了要害，这问题谁都没办法反驳。

“从事地下工作的革命者和战场上的苏俄红军战士不是一回事，每一名红军战士加入苏俄红军时，就应该有为保卫苏维埃捐躯的思想准备，战士在战场上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就是叛徒，就是背叛了我们神圣的事业，就是变节分子，叛徒的家属就应该受到审判和清算！”布哈林喘着粗气挥舞着手臂嚷嚷，似乎要抓住空中那看不见的稻草，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解相当苍白而无力。

果然，加米涅夫在边上接过了话头，冲布哈林摇着头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我不能同意您的观点，搞地下工作的革命者也是战士，他们的演讲、传单、写的文章、油印的报纸、手中的笔和话筒，都是武器，而地下战线就是个隐蔽的战场，革命者在从事地下工作时被沙皇军警逮捕，和战士在战场上被俘，本质上是一类的问题！”布哈林显然有点气急败坏，挥舞着双手声音尖利的嚷道，“列夫·鲍里索维奇，我知道您和格里哥里·叶夫谢也维奇走的近，可你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人几乎人人都遭受过沙皇军警的逮捕、坐过沙皇的监牢，多数人曾经被流放，不少人还堑壕很多次，难道我们大家都是叛徒和变节分子？”布哈林这话一出，不但乌里扬诺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连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布哈林是彻底掉进了季诺维也夫设置的陷阱，今天关于战俘问题的争论，其走向已经不可逆转的被季诺维也夫牵着往他们那个观点上靠过去了。

“问题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是您自己转不过弯来，党的领袖们和布尔什维克领导人无数人曾经被沙皇军警逮捕，变节分子和叛徒当然不能说没有，可绝大多数都是坚贞不屈的革命者，这一点毋庸置疑！”季诺维也夫随手掐灭了烟头，脸上路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的确如此，布哈林同志，不管您坐过几次沙皇的牢，被流放过几次，大家从来都不怀疑您对革命和布尔什维克党的忠诚，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就是再被沙皇逮捕十四次，再给关上十二年，没有人能怀疑他对党和我们的事业的忠诚！”加米涅夫在一旁笑着道。

这会儿，会议室内的气氛总算有了一丝松弛，连斯维尔德洛夫的老脸又是一红，心里忍不住开始嘀咕，要这么说的话，战场上被俘的红军战士的确不能简单的就被宣布为变节分子和叛徒，道理是明白着的，就是心里再不愿意，这会儿要辩论可真是赢不了季诺维也夫这家伙了。

布哈林可怜兮兮的转过来望了望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依然皱着眉在思考问题，浑然像没瞧见这厮一样，而斯维尔德洛夫却好像已经被季诺维也夫和加米耶夫的论调给说服了，捷尔任斯基则依然抱着胳膊伸开两腿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坐着一言不发。

托洛茨基这时候站了起来，对乌里扬诺夫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觉得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观点是站得住脚，有道理也说的通的，对战场上被俘的苏俄红军战士，我们至少应该区别对待，如果是战斗还没打就主动带着武器投奔了敌人的，那当然是变节分子和叛徒”“可是如果指战员们经过浴血奋战，最后陷入了弹尽粮绝被敌人合围的情况，又没有援军无法坚守，这种情况下被俘的话，我觉得不能简单的把他们宣布为变节分子和战俘，这些战士和指挥员被俘，和当年我们被沙俄军警逮捕的情况其实是一样的！”“也不能说完全一样，毕竟苏俄红军战士的责任就是拿起武器保卫苏维埃保卫我们的党，在战场上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总不能成为英雄吧？”乌里扬诺夫一摊双手，脸上显然是一脸的苦恼，显然这个问题要辩论是辩不过季诺维也夫了，可就此180度转弯，小个子领袖心里还转不过来！

“主席同志，当年我们的革命者如果是变节分子和叛徒，那就不会在沙皇的监狱和流放地呆着，而是舒舒服服做了贵族和资本家的座上宾，事实上我们没有，所以革命者即使被捕坐牢被流放，没有人可以怀疑他们的忠诚！”“现在苏俄红军的被俘战士同样如此，如果他们是变节分子和叛徒，这会儿他们应该加入了自卫军而不是在联军的战俘营里受苦挨饿做苦役，既然他们还在敌人的战俘营里，说明他们同样是坚贞不屈的布尔什维克，和我们当年在沙皇牢里一样！”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言真意切的望着乌里扬诺夫这位党的最高领袖，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借着乌法联军电报提出条件的大好时机，妥善的调整苏俄中央和苏俄红军对自己被俘人员的观念和政策，错过了这个机会，刚愎自用苏俄中央的左派领导人们在这个问题上的错误会变得越来越大。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如果我们今天宣布近20万在伏尔加河右岸被俘的红军战士都是叛徒和变节分子，并对他们的亲属和朋友都进行逮捕和审讯，甚至枪决和流放，这样除了把那20万被俘的红军战士推到乌法联军和自卫军的怀抱里去之外，不会有任何第二个结果！”加米涅夫在一旁不失时机的说道。

“古往今来看，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战俘，这个和信仰无关，和意志是否坚强也无关，要不然布尔什维克领袖们当年被沙皇军警追捕的时候誓死不降，除了被乱枪打死还会有第二个结果么？要是人人都那样，我们还哪来机会发展革命的力量搞二月革命、十月革命？”季诺维也夫在一旁接着道。

“同志们，你们说的虽然未尝没有道理，可是，如果今天我们在战俘问题上开了口子，日后只怕局势一有困难，下面的部队就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今后这仗还怎么打？苏维埃还指望谁来保护？革命怎么才能进行到底？”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手不甘心的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对，今天我们对战俘问题姑息养奸搞绥靖政策，明天队伍的战斗力没准全垮了，到时候打起仗来随时就能放下武器投降，反正不会有惩罚手段！”布哈林这会儿又活过来了。

“中央委员们！布尔什维克的高级领导人们！你们要相信绝大多数红军战士和布尔什维克都是坚强的战士，只要我们把政治思想工作做到位了，部队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不会垮！要相信群众！相信各级政委们！”托洛茨基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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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义正言辞

“好了！都别争了，这件事情，没季诺维也夫说的那么简单，既要让每一个苏俄红军战士，能保持旺盛的斗志和为了革命的事业奋斗到底的勇气，又不能不看到现阶段，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苏俄红军战士在作战中还会出现被敌人俘虏的情况！”乌里扬诺夫转过来面对着托洛茨基，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个圈，道，“列夫·达维多维奇，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采取必要的妥协措施是可以被理解的，无论如何，苏俄红军不能再被我们自己的政策所削弱了，冒这样的风险都是划不来的，我接受你的观点，仅限于在如今这个危难的时刻！”说着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转过来对着在座的所有中央委员道，“我建议，我们要求每一个苏俄红军战士，都能为保卫苏维埃而流尽最后一滴鲜血，记下来，布哈林、斯维尔德洛夫，你们都把这个记下来！”布哈林和斯维尔德洛夫都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家老大玩的什么玄虚，结果乌里扬诺夫接着又道，“同时，我们当然不能鼓励苏俄红军战士们动不动就放下武器投降，对不得已而为之成为敌人俘虏的那些人，第一不许宣传，第二绝不能当做英雄，顶多，暂时不把他们宣布为变节分子和叛徒，但对他们的亲属和朋友，契卡要暗中盯牢了！”“一旦这些被敌人俘虏的苏俄红军战俘，背叛了我们的事业为敌人所用，成为叛徒和变节分子的话，那我们绝对不会手软，把他们当成资本家和孟什维克、立宪保皇党人的同伙一起看待，该审讯审讯，该流放流放，该枪毙枪毙！”说着乌里扬诺夫狠狠的往下一挥手，转过来冲着托洛茨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道，“这是我的底线，也应该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底线，从这个立场再往后退的话，那我们就不是布尔什维克党人，我们就蜕变成和孟什维克、左派社会革命党人一样的怯懦分子，改良主义者，你们说呢？”乌里扬诺夫的眼神相当的坚定，身后则是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站起来的布哈林、斯维尔德洛夫。

契卡的领导人捷尔任斯基这时候虽然没有站起来，不过却握着拳头，眼神中放出一丝明亮的光，显然，小个子领袖的一番话说到了这厮的心坎里。

托洛茨基看一眼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两人正瞅着自己，显然，这事他们俩的任务已经完成，表现也相当不错，剩下的决策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两个大佬的事情，别人起不了决定的作用。

不过，经过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这么一搅合，再加上托洛茨基最自己后站出来表态，能让乌里扬诺夫这位意志刚强到刚愎自用程度的领袖做出现在这样的让步，显然，战俘问题上的争论，今晚胜利的是自己这一方。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完全同意您的建议，这可以成为我们对待战俘问题的底线，相信今晚我们做出的决定，会大大提高左岸苏俄红军指战员的士气，并稳定住军心，在联军战俘营里的近20万战俘，应该成为我们下一阶段和联军谈判求和讨论的问题之一，如果停战，我们就要求遣返所有苏俄红军战俘！”托洛茨基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手，显然苏俄中央就自己的战俘问题能达成新的策略，使得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么安抚一下有点郁闷的乌里扬诺夫同志，显然无伤大雅。

“可是怎么回复联军刚才那份狂妄自大的电报呢，就算我们暂时不宣布所有向联军投降的苏俄红军俘虏为变节分子和叛徒，不清算他们的亲属和朋友，可咱们也不能让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皮肤中国猴子牵着鼻子走吧？曾几何时我们堂堂俄罗斯居然要听亚洲黄种人的摆布了？”布哈林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又跳了出来，话倒说的也算有点道理，怎么对待自己的被俘人员，这是苏俄政府的内政，就算受到联军的压力暂时做了退让和调整，可苏维埃和苏俄中央委员会的面子总还要的。

要是一味跟着联军的指挥棒走，就是光在布尔什维克党内都不好交代，谁知道还有多少个约瑟夫同志那样野心勃勃的家伙要跳出来吵吵的追究责任和向中央的权威挑战？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我瞅着你是花团锦簇的文章写多了真成一个知识分子了，别忘了您是《真理报》主编、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宣传人民委员，我们当然不必跟着乌法联军的指挥棒走，依我看，我们大可以义正言辞的回复对方！”季诺维也夫摇头晃脑的又开始给布哈林上课，这边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闻言都喔了一声，视线转到了季诺维也夫身上，倒想听听这厮能出什么好主意，既能保住苏俄中央的面子，但事实上，又能和乌法联军取得默契以及妥协。

见自己的话吸引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视线，季诺维也夫显然挺满意自己语出惊人后的效果，站起来低头走了几步，抬起头果决道，“同志们，我完全同意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的看法，作为俄罗斯这块土地上的主人，我们切不可被乌法联军牵着鼻子走，我们就这么回复对方关于战俘问题的警告：致乌法联军司令部王庚阁下，你方1918年7月14日21：00的电报已经收悉，现我方正告你们，请你们严格按照你们的宣传中承诺的那样，遵照《日内瓦公约》中关于战俘的一切条款，妥善的安置位于你方战俘营中的我方战俘，并且，一经双方达成停战协议，所有战俘都将无条件遣返，不得以任何理由滞留和扣押！关于你方电报中不知所谓的要求我们不得迫害我方被俘人员的亲属、朋友和周围相关人等事宜，纯属无中生有，我方现正告你方，苏俄政权在自己的土地上为了保卫苏维埃政权所采取的一切行动，都不受任何第三方或者敌对方的要挟以及指责，更不会随意受人摆布。帝国—主义协约国对苏俄政权践踏人权，违反国际人道主义的指责全部是无中生有的阴谋和陷害，关于埃赫和勒热夫斯基的亲属以及家人，请勿听信谣言，我们如何对待和处理这些人完全是我方的内政。当然，为了给双方和谈创造必要的缓和气氛，我们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埃赫和勒热夫斯基是苏维埃叛徒和变节分子，他们的亲属同样是苏维埃的敌人并已经根据他们所犯的罪行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埃赫和勒热夫斯基的事和其他我军被俘人员无关，苏俄政府不是草菅人命的流氓政府！我们期待双方就停战早日达成一致，并要求你们对我们前一封电报做出相应的回应！苏俄中央委员会暨苏维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1918年7月14日21：25”要不怎么说苏俄中央委员会人才济济呢，季诺维也夫虽然没有正经念过大学，这口才和文笔却相当犀利了得，三下五除二，一封义正言辞的回电就拟就，等他念完手里刷刷刷！写的电报稿。

这边乌里扬诺夫难得的啪啪啪！鼓起了掌，而其他几个中央委员们包括托洛茨基显然季诺维也夫代表中央草拟的电报稿也相当满意挑不出什么毛病。

“捷尔任斯基，赶紧把季诺维也夫这份起草的这份电报以我和托洛茨基的名义发给乌法联军，要快，不然我担心那个中国王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乌里扬诺夫从季诺维也夫手里接过电报稿，匆匆扫了一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塞进了捷尔任斯基的手里吩咐道。

等捷尔任斯基匆匆拿着电报稿离开了大会议室，这边加米涅夫又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战俘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可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事情怎么决定，到底派谁来担任司令员和军事委员？瓦采季斯和瑟京同志如果都不合适的话，难道从集团军司令员里提拔上来？”加米涅夫念念不忘要离开莫斯科到地方上去带兵独当一面，因此这事始终耿耿于怀没有忘记，等横插出来的战俘问题告一段落，这厮忍不住把话题又扯了回去。

“列夫·达维多维奇，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你觉得安排谁去负责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合适？手头就这么些人，四处救火都忙不过来，约瑟夫同志又在察里津搞那么一出，现在不调整都不行了，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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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军区和方面军人选

1918年7月14日21：3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把皮球踢到了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主席托洛茨基的脚下，态度不可谓不诚恳，显然之前在达成调整约瑟夫同志的职务问题上，托洛茨基算是和乌里扬诺夫携手唱了一次双簧，而在战俘问题上，双方也最终取得了妥协。

那么现在，拟成立的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人选，则成为中央委员会内各派势力瞩目的焦点，在乌里扬诺夫看来，先发受制于人，后发才制人，何况，托洛茨基本来就是主抓军事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由他先提出人选，自己再审慎斟酌平衡，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乌里扬诺夫这么一说，托洛茨基沉吟不语，边上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的眼神却都亮了起来。

斯维尔德洛夫既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又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这厮上次去接任南集群司令员结果空跑一场，按理，斯维尔德洛夫来领导将要成立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是顺理成章的最佳人选。

虽然讨论的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领导人选，但在座的诸位中央委员都心知肚明，这个人选如果不能从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话，到时候发现被诳回莫斯科的约瑟夫同志暴走的可能性相当大，一定要选出一个至少让约瑟夫也哑巴吃黄连没法与之争的人选来。

如果是本着让察里津方面和约瑟夫同志无话可说的立场出发，东方面军的司令瓦采季斯和南方面军的司令瑟京的资历和威望都还不足，瓦采季斯还好一点，起码已经成为苏俄中央候补委员，瑟京的资历则差的远，而这两人都还属于军事专家类型的前沙俄将领出身。

托洛茨基任主席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成立于1918年3月4日，在王庚前世，这个苏俄军事统帅部要到1918年9月2日才被新成立的苏俄革命军事委员会取代，而在这之前，各地方军区和方面军却已经各自成立了自己的革命军事委员会。

一般情况下，一个方面军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将由一个司令员和至少两名革命军事委员军事委员组成方面军最高领导层，所有重要命令必须由军事首长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共同签署才能生效。

约阿基姆·约阿基莫维奇·瓦采季斯1873年出生于拉脱维亚，这厮沙俄军事院校正经的科班出身，欧战时在东线指挥一个拉脱维亚步兵师。

瓦采季斯指挥的这个步兵师是苏俄红军从沙俄旧军队里保留下来的唯一一支成建制的队伍，拉脱维亚农场雇工、工人、贫农们痛恨波罗的海沿岸的贵族。

而沙皇就利用他们这种社会仇恨对德国作战，所以拉脱维亚步兵团是沙皇军队中最精锐的部队，1917年二月革命后，拉脱维亚步兵师几乎全部布尔什维克化了，在十月革命中瓦采季斯指挥的这个师起了重大作用。

在托洛茨基看来，瓦采季斯精明强干，积极，足智多谋，在粉碎左派社会革命党暴—动时大显身手，在他的指挥下，把几门小炮布置在阴谋者司令部对面，只用了两、三发直射——为的是威慑而不要杀伤——就把暴徒吓得四散奔逃。

东方面军第一任司令员，被托洛茨基称为冒险之徒的左派革命党人穆拉维约夫在东线叛变失败后，瓦采季斯接替了他的东方面军司令员的位置。

与别的出身于沙俄军事院校的旧军官不同，瓦采季斯没有在革命的漩涡中惊慌失措，即使身处困境，他也朝气蓬勃地努力奋斗。他不断地号召、鼓励、下命令，甚至在没有完成命令的希望时也仍下命令，在托洛茨基看来，瓦采季斯是旧军人转投布尔什维克阵营后焕发青春和力量的典范。

而被加入布尔什维克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凭借在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中建立的功勋，凭借在今年一月流血事件中驱散立宪会议镇压左派社会革命党人暴—动的贡献，3月份瓦采季斯被选举为苏俄中央候补委员，这是沙俄旧军人出身的红军将领中，截至目前在党内担任的最高职务。

托洛茨基对瓦采季斯的才华相当钦佩和欣赏，并且从不怀疑这个家伙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党的忠诚，瓦采季斯表现的也可圈可点，他不像其他“专家”最怕逾越自己权限，而瓦采季斯则相反，他在心血来潮时竟发布法令，忘记了人民委员会和全俄中央委员会的存在。

在王庚前世，一直要到大约在一年之后，瓦采季斯受到指控，说他居心叵测、关系复杂，托洛茨基在苏俄中央的压力下才不得不撤换他，但在这些指控中没有任何重要的罪证，瓦采季斯在前世，同样死于1938年约瑟夫搞的大清洗。

如果没有东方面军南集群在乌法战役中的失败，对托洛茨基来说，苏俄中央候补委员、东方面军司令约阿基姆·约阿基莫维奇·瓦采季斯是执掌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第一人选。

但是乌法战役中东方面军的主力损失了五分之四，而南方面军此刻保留下来的力量则是东方面军的一倍，加上连续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约瑟夫一手打造的南方面军的势力和他们的诉求，必须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才能把事情向前推进。

特别是在中央准备调整察里津的领导班子，把约瑟夫调回莫斯科另行安排工作的情况下，这种时候让东方面军司令员瓦采季斯来指挥整合了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两个方面军主力的新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显然无法服众。

更何况瓦采季斯这厮在东方面军司令员任上，似乎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一直被盘踞在喀山的高尔察克死死的压制，无法发起攻势和取得进展，或者说，高尔察克是瓦采季斯命中的克星？

托洛茨基沉吟不语，一时有点犯难，按说如果瓦采季斯执掌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不能服众的话，下面方面军和集团军里再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从中央选，而苏俄中央委员里既然约瑟夫已经被排除在外的话，剩下那个布勃诺夫显然更不行。

南方面军中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两个集团军司令是绝对不会接受布勃诺夫这个乌克兰狂人来再次领导他们的。

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只有斯维尔德洛夫和自己，而自己作为全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红军军事统帅，自己下放自己去领导一个方面军和军区显然不合适，虽然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内保卫苏维埃的钢铁长城，但自己显然不能轻易离开莫斯科和中央。

看来，乌里扬诺夫同志早看出了这一点，除了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还有谁更合适？

斯威尔德洛夫只有33岁，却从1912年起就已经担任中央委员，事实上，就去去年决定生死存亡的十月革命，由于之前乌里扬诺夫被临时政府克伦斯基通缉后隐居在外。

在前期真正筹备并组织领导了十月革命的，其实反而是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这一对搭档，所以斯维尔德洛夫既熟悉军事，又是托洛茨基之下名正言顺的军事副统帅。

而且斯维尔德洛夫这厮深得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信任，显然此时此刻，这家伙是中央派去领导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最佳人选。

“我建议派雅克夫·米哈伊诺维奇同志去组建和执掌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瓦采季斯和瑟京可以做他的副手，而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可以担任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军事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乌里扬诺夫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向了被点将的斯维尔德洛夫，这边斯维尔德洛夫两样都是小星星闪闪发亮熠熠生辉，显然，在去当南集群的救火队员没成功之后，能一手统管两个方面军的前景让这位中央委员会内排第三号的家伙心潮澎湃不已。

“雅可夫·米哈伊诺维奇当然是个最好的人选，可是他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平时要在中央做托洛茨基同志的助手统管全军，而且他还是人民委员会的组织人民委员，党务、组织和人事管理工作也相当繁重，这种情况下，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是否能走得开呢？”加米涅夫终于忍不住，在托洛茨基提出方案，而乌里扬诺夫同志尚未正式决定之前，这厮跳了出来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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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加米涅夫不简单

加米涅夫的反对显然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斯维尔德洛夫更是涨红了脸，这边乌里扬诺夫微微一怔，没有瞧加米涅夫，却把视线转到了托洛茨基这边，托洛茨基则一耸肩摊开了双手，回过来的眼神显然是在说，别看我，这事我也不知道，不是我要他这么说的。

“列夫·鲍里索维奇，您说的有一点是不错的，那就是雅可夫·米哈伊诺维奇在莫斯科和中央的工作的确很繁重，他既是中央书记处书记，又是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还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最重要的助手，可是，不派他去？那么还有谁？”接茬开口的居然是季诺维也夫，这厮一边摸出一支烟划着火柴点燃，一边饶有兴趣的问道。

斯维尔德洛夫这会儿脸色更难看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这俩个家伙根本就是在唱双簧，一问一答的，保不齐就是加米涅夫自己想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过一把瘾，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这是苏维埃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呢大家轮流掷骰子玩，轮到谁谁去？

其实，加米涅夫这厮在军事方面也不是个笨蛋，十月革命前这厮虽然和季诺维也夫一起反对过发动武装起义的决定，但之后他们还是和乌里扬诺夫同志消除了分歧并投身到起义的准备工作中去，事实上，十月革命前夜代表起义总指挥部向中央委员会汇报起义准备工作的，正是加米涅夫。

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1883年7月18日诞生于莫斯科一位铁路工人的家庭里，他父亲当时是铁路上的司机，后在彼得堡工学院学习，毕业后成为维尔纳省兰德沃罗沃车站附近一个小制钉厂的总工程师。

加米涅夫的母亲毕业于别斯土热夫女子学院，加米涅夫的父母都具有激进主义的倾向。加米涅夫上中学时，放学后常常到工厂里干活。工厂区的生活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记，1896年他随父母亲举·家迁到梯弗利斯（第比利斯）并进人第二中学直读到1901年毕业。

加米涅夫差不多是最早的一批布尔什维克党员，而且这厮一直深得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喜爱，但加米涅夫每到紧要关头，却总是掉链子，比如在欧战开始后，乌里扬诺夫提出的反战策略就遭到加米涅夫的质疑。

搞笑的是，当初加米涅夫和一些布尔什维克成员在彼得堡附近的小村庄奥捷尔基召开党团和地方工作者会议上，讨论乌里扬诺夫《关于战争的提纲》时，结果与会者均遭沙皇政府逮捕。

彼得堡地方法院于1915年5月开庭审判加米涅夫等被捕者，尽管加米涅夫和一些布尔什维克代表，错误地谴责了列宁的提纲，但法院仍以“叛国”罪名将其流放西伯利亚土鲁汉，后又被迁往叶尼塞斯克附近的农村亚兰，最后被解到阿钦斯克。

而且由于加米涅夫受审时的表现不好，说白了就是没有表现出软弱和妥协的一面，没有布尔什维克那种为了信仰而坚贞不屈的表现，结果这厮受到了流放者的卑视和责难。

1915年7月，流放地大约十八名布尔什维克，包括四名中央委员，开会听取关于那次审讯情况的汇报。加米涅夫在被审判时的表现，一直受到乌里扬诺夫的严厉批判。

但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管加米涅夫犯过几次错误，犯过多大的错误，事实上，在王庚前世，乌里扬诺夫对加米涅夫的信任从未真正动摇过，这就很有点像当年太祖在某会议上对发难要求更换军事领导人的某年轻的军团长大发雷霆，结果板子打到的却是30多年后的某国防部长的屁股上一样。

在王庚前世，加米涅夫是乌里扬诺夫生前就指定的《乌里扬诺夫全集》的出版负责人，这是苏维埃俄国首次出版《乌里扬诺夫全集》列宁在患病期间，把他的个人档案库交给加米涅夫，这个档案库后来发展成为弗·伊·乌里扬诺夫研究院，而由加米涅夫任院长。

同样在王庚前世，列夫·鲍里索维奇的同门老乡谢·谢·加米涅夫后来倒是当上了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和东方面军的第三任司令员，而斯维尔德洛夫因为西班牙流感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1919年3月就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不过此刻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还只是东方面军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长而已，在王庚前世，这个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日后不但接替了瓦采季斯的东方面军司令的职务，还在瓦采季斯之后接替了全俄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职务。

不过全俄武装力量总司令这个名誉职务理论上可以指挥苏俄全部武装力量，但实际却是个虚职，没有托洛茨基这个后来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点头，啥事情都办不成！

此刻，中央委员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按耐不住，等季诺维也夫这么一问，这厮就忙不迭的自告奋勇，表示愿意代替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去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工作，让斯维尔德洛夫在莫斯科中央能更好的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苏俄中央委员会的政治局在王庚前世，要等1919年3月才成立，所以此刻，没有政治局委员这一说，苏维埃俄国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人民委员会，而布尔什维克党的最高权力机构则是党的中央委员会，在一月流血事件之后，特别在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发动叛乱掀起全面内战之后。

苏维埃政府基本已经是布尔什维克一党独大的格局，苏维埃人民委员会和布尔什维克党的中央委员会实际是一套人马的挂着两套班子的招牌而已。

加米涅夫不但提出了反对意见，居然还自告奋勇要替斯维尔德洛夫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工作，这大大出乎在场众人的意料，本来乌里扬诺夫和斯维尔德洛夫都以为这厮要推举托洛茨基去兼任这个职务，没想到这厮信心满满自己跳出来拍着胸脯说就是他自己去干！

乌里扬诺夫带着询问的眼神再次转向托洛茨基，而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显然正在皱着眉头思索，这么看来，的确是加米涅夫这厮自己的主意，连托洛茨基也毫不知情。

一时间大会议室陷入了冷场，每个人都在琢磨加米涅夫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替斯维尔德洛夫分担重任呢，还是托洛茨基这一派对乌里扬诺夫同志这一派插手地方军区和方面军抓军权企图的一种强硬阻截？

“列夫·鲍里索维奇，我欣赏您自告奋勇的勇气和自信，不过，这是要去前线领导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军区和方面军和敌人作战，不是在《真理报》写文章，也不是在中央委员会做报告，您既不是军人出身，也没有接受过军事院校的教育，更没有带领部队上过战场”适时出声的布哈林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不怀好意的道，“您要真能胜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职务那感情好，可我怎么瞧着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在战场上对地斗争那是血与火的较量，是要提着脑袋上阵的。托洛茨基同志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都有领导指挥军事部队作战的经历，他们都曾经坐着铁甲列车在各个战场之间来回奔走指挥作战，您不会真认为您可以代替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吧？”布哈林的语调虽然有点调侃和阴阳怪气，但话说的并不过分，加米涅夫当年在莫斯科大学攻读的是法律系，算起来得是布哈林的学长，布哈林比他小五岁，进入莫斯科大学法律系也晚五年。

不过在布哈林这个恃才傲物的家伙看来，加米涅夫比自己也就是资格老一点，革命的动机既可疑，立场又太软弱，所以布哈林对加米涅夫这个学长和前辈毫无尊重。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别忘了去年十月武装起义的筹备工作是我协助托洛茨基和斯威尔德洛夫同志一起完成的，我同时还是武装起义总指挥部军事委员会成员，瓦采季斯和瑟京同志和我都有过密切的协作，而军事方面，虽然我不敢说一定比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强，但绝对不是约瑟夫那种半吊子一窍不通的军事委员可以比的！”如果站出来反驳自己的是乌里扬诺夫或者托洛茨基，甚至斯维尔德洛夫的话，加米涅夫可没有足够的底气跟对方争下去，不过布哈林这个跳梁小丑一样的忽左忽右的后生，却从来没被加米涅夫放在眼里。

加米涅夫在布哈林面前当然有足够的资本，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在去年十月革命后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主席，后来还任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基本上成为乌里扬诺夫同志在党内外的形象代言人。

而且就在此刻，加米涅夫不但是中央委员，还担任着莫斯科苏维埃主席，论党内地位和份量，绝对在曾经短暂窃取过中央委员会主席一职的布哈林之上！

即使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起，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的政治立场属于中偏右，并且基本上已经跟托洛茨基的中间立场不谋而合形成一股势力，但在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本身都没有决裂而是选择了团结和合作的情况下。

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乌里扬诺夫心目中，依然是自己的同志，还是比布哈林和约瑟夫那样的野心家要更单纯更值得信任的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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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尘埃落定的人事安排

1918年7月14日21：4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列夫·达维多维奇，加米涅夫的毛遂自荐您怎么看，您是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主席，而斯维尔德洛夫显然又是当事人之一，所以，还得先听听您的看法”乌里扬诺夫再次把皮球踢到了托洛茨基这边。

对乌里扬诺夫而言，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其实都是很好用的助手，要说起来还真舍不得把这两个人放出去。

如果让斯维尔德洛夫去伏尔加河前线，那么在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委员会里，自己不但少了一个任劳任怨工作能力极强的助手，间接削弱了自己领导的左派的力量，尤其是在约瑟夫同志将要被打入冷宫好好反省和清醒清醒的时刻。

如果在莫斯科自己的派系中一下子少了两个中央委员的支持，那么自己在莫斯科领导中央委员会展开各项工作，势必会更容易受到托洛茨基领导的中右派的中央委员们的掣肘，各项政策的制定和执行相比也会受到对方的牵制和影响。

可如果加米涅夫去伏尔加河前线的话，莫斯科苏维埃和苏俄中央委员会一摊子事也不好办，之前这一段时间的加米涅夫一方面要指导莫斯科苏维埃的事务，一方面也参加中央委员会的事务，被乌里扬诺夫称为“拉着两辆车的一匹非常能干的负重耐劳的马”而且，乌里扬诺夫作为这个时代最杰出的政治家，他自己虽然奉行的是激进的左派布尔什维克政策，但加米涅夫身上那种在其他布尔什维克领袖身上很少见的温和稳健风格却又时时的影响着乌里扬诺夫的思想。

而加米涅夫的这种温和稳健以及季诺维也夫的那种客观和中肯分析事物的能力，常常帮助乌里扬诺夫和中央委员会在各项政策的制定、颁布和执行中，避免过火和偏激，从而给党的事业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

乌里扬诺夫其实内心深处，一直在告诫着自己，在党内如果没有反对派的存在，才是见了鬼了，必须要有反对的声音才能避免自己和左派们头脑过热，但是，不要搞阴谋诡计，而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之所以一直没有失去乌里扬诺夫的信任，也正在于这两个人从来有话都放在桌面上摊开了说。

不唯上、不畏上，即使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两个人有时候思想上犯再大的错误，至少这两个人很坦荡，从来不搞阴谋诡计，而布哈林、约瑟夫这样的左派，平时对自己唯唯诺诺，一到关键时刻，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狐狸尾巴，掩盖不住的野心肆意膨胀。

当初布哈林在对德签订布列斯特合约上跟自己对着干，最后还逼得自己辞职隐居，如今约瑟夫不过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稍微做出了一点成绩，就敢跟中央伸手要权要职务，挑战中央和自己的权威，这两个野心家不好好修理一下，苏维埃将来一定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要说斯维尔德洛夫，这厮当初在十月革命前，乌里扬诺夫因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泄露了武装起义计划怒不可遏，要开除这两个人的党籍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倒是和约瑟夫一起，是力保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两个中央委员之一。

不过这会儿，斯维尔德洛夫显然没想到挑战自己的居然是加米涅夫，理由还很冠冕堂皇，这厮一时气闷，却无从辩驳起，便只看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两个人到底怎么打算。

托洛茨基见乌里扬诺夫又一次征询自己的意见，这厮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很快有了主意，便微微一笑，挥舞着手臂划了个圈，道，“我看是不是这样，干脆把瓦采季斯和瑟京都调回莫斯科来，上次乌里扬诺夫同志建议成立全俄武装力量总司令部，我看瓦采季斯同志就很适合来担任这个总司令的职务，至于，瑟京，可以担任副总司令，这样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利益都得到了体现！至于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我建议由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去担任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方面军司令员，而由加米涅夫同志担任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和方面军军事委员，当然，两个方面军剩下的三个集团军的司令员和政委都成为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要不说托洛茨基是苏俄红军之父和缔造者呢，这厮脑子一转，便由想出了上面这个折中平衡考虑各方意见和利益的方案。

“托洛茨基同志的建议很好，我看可行，这样东、南两个方面军下面的同志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而瓦采季斯和瑟京这两个方面军司令员心里也不会有疙瘩，毕竟武装力量总司令和副总司令是相当重要和荣耀的岗位！”季诺维也夫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便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道。

“这样可以么？刚才还说莫斯科和中央的工作都忙不过来，这么一转眼，两个中央委员都去前线，莫斯科和中央的工作怎么办？加米涅夫的莫斯科苏维埃可是要管着几百万莫斯科市民和工人阶级的吃喝拉撒一大堆事情呢！”布哈林嘟嘟囔囔的显然一时转不过弯来，话说的也并非没道理，这一下苏俄中央和莫斯科少了两个实干型任劳任怨拉重车的孺子牛的话，事情还真不好办。

“布哈林说的这个问题么，当然会有一些影响，加米涅夫和斯维尔德洛夫去到前线，留下来的工作只能分摊到别的中央委员和同志们身上，但是可别忘了，我们从莫斯科向伏尔加河派了他们两个中央委员过去，我们还从察里津调回来布勃诺夫和约瑟夫这两个中央委员呢！何况，瓦采季斯和瑟京同志也回到莫斯科和中央工作，所以我看问题不大，可以安排得过来。”托洛茨基胸有成竹的解释道。

斯维尔德洛夫脸色变了变，想要反驳，却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伏尔加河上任，他和乌里扬诺夫的观感一样，都认为加米涅夫这厮虽然是不是脑子会犯轴作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举动，但是，用好了的话，却是一头相当能拉车的好马。

自己去伏尔加河上任，可以让加米涅夫负责伏尔加河军区的方面军的后勤、政治工作，自己主抓军事指挥和作战，省心又省力，这事划得来！

对加米涅夫来说，既然能下去军区和方面军工作，虽然不算独当一面，但总是进了一步，何况，伏尔加河军区直接面对穷凶极恶的高尔察克自卫军和武装到牙齿的乌法联军，真是自己一个人去挑这个担子的话，万一挑不起来到时候悔之晚矣。

这会儿有斯维尔德洛夫一起去，一条线上的蚂蚱，大家荣辱与共倒也是件好事，而且，军事委员对军事首长的命令有副署权，没有自己的签字，军区和方面军的任何重要命令都无法生效，因此加米涅夫便也点头表示接受托洛茨基的方案。

对乌里扬诺夫来说，虽然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走后在莫斯科和苏俄中央留下的空缺很难以后合适的人来填补，不过托洛茨基说的也对，这从察里津把布勃诺夫和约瑟夫这两个中央委员调回来，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最后不还得给他们安排工作么。

乌里扬诺夫可没打算一棍子就把约瑟夫这位小个子的格鲁吉亚人打翻在地永世不得翻身了，顶多是暂时不让这家伙再下去到某个地方独当一面或者带兵插手军队，这就有点像王庚前世的太祖，把后来的小个子国防—部长弄回去整风之后就闲置起来，位高权不重，关键是不给带兵，一直到最后实在是没人了才放出来再给带兵。

何况，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必然成为苏俄红军的半壁江山，将来在东面保卫莫斯科保卫苏维埃就指着这个主力方面军了，这么重要的一支部队，自己把托洛茨基这一派彻底架空了只派斯维尔德洛夫过去的话，对方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乌里扬诺夫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照托洛茨基同志说的办法，派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一起去伏尔加河前线，与此同时，把布勃诺夫、约瑟夫、瓦采季斯和瑟京都调回莫斯科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其他人都好办，可约瑟夫同志万一不肯回莫斯科来怎么办，过去几个月中央也多次发电报要求他回来述职，可他左推右挡的就是没回来，这次不会也找借口不肯回来吧？”加米涅夫冷不丁提醒到。

“这事说难也不难，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们，我看，我们就以在莫斯科召开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为借口，召集所有中央委员返回莫斯科开会，这样约瑟夫同志不来也不行了！”斯维尔德洛夫在一旁出了个大杀器的招。

“这个办法好！”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闻言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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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高尔察克又来了

1918年7月14日21：00乌法协约国联军司令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再次见到您我很高兴，很抱歉我没能抽出时间去火车站接您，当然，我的参谋长宇都宫太郎阁下和您的总理佩佩利亚耶夫的迎接希望配得上您这位自由俄国最高执政官的排场！”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王庚笑着把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迎进了宽大的会议室，这里一切都是俄国宫殿式的奢华做派，佩佩利亚耶夫这位留守乌法的高尔察克政权内阁总理，一早就把联军的司令部打点的富丽堂皇。

说起来，乌法这座城市坐落在别拉亚河沿岸，在由乌法河和皎姆河汇入形成的冲积平原上，距离其东面的乌拉尔山巴什基尔山脉100公里。总的来说，该城占据了乌法河和别拉亚河的中间地带，这一地区有一个非正式的名字叫乌法半岛。

乌法始于1574年伊凡四世下令建立的一个要塞。当地居民管这里叫乌法，（在突厥语中是“小”的意思）并保留至今。1892年，乌法成为巴什基尔人主要的聚居地，到了1918年，乌法选择加入全俄临时政府。

乌法是在王庚前世，是俄罗斯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的首府。这座位于别拉亚河畔的城市，占地750平方公里，城市由西南向东北延伸超过70公里，在俄国是仅次于索契和察里津的第三长的城市。距离莫斯科1357km。

宾主落座，这边是高尔察克和他的亲密助手，乌法战役中算是上阵厮杀立了战功的B·佩佩利亚耶夫，那边是联军总司令王庚和他的副参谋长、联军中的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

“总司令阁下，我必须为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杰出表现向您和宇都宫阁下表示祝贺，在您的指挥下，联军在乌法战役中创造了一个奇迹，那就是在兵力相等或者还不如对方的情况下，您歼灭了至少三十万苏俄红军，并俘虏了其中的二十万人，只用了短短八天的时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一脸真诚，举起手里的香槟酒赞美和夸奖着王庚和联军的功勋，年轻的联军总司令闻言哈哈大笑，一边和宇都宫太郎、佩佩利亚耶夫一起端起了勤务兵送上的香槟酒，举杯表示谢意，四个人笑呵呵的一饮而尽，这才又坐了下来。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早知道您的中文可以讲的如此顺畅，上次您来的时候我们开军事会议就不该说中文，有啥秘密全让您给听去了”王庚显然心情也不错，笑着打趣夸赞高尔察克的中文说的比上次要顺畅流利的多。

事实上，高尔察克通晓俄语、德语、英语和中文，倒是日语他不怎么懂，不过在乌法联军这块，中文和俄语反而是日常用语，中国军人跟自己的日本伙伴学习日语的热情远不如日军跟中国军人学习中文的热情。

而在学习俄语上面，显然日本人的发音生硬而古怪，倒是中国军人很快都学会了不少日常对话，至于俄文，中日双方的军人学起来的进度倒差的不多，也都是仅限一些军事口令和日常用语学的最快。

“我亲爱的总司令阁下，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我和我的人是您和联军在俄国最可以信赖的伙伴，同样，我们也把你们协约国联军当做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伙伴，是不是，我的内阁总理阁下？”高尔察克这厮是俄国军人中少见的不留大胡子，一张脸刮的干干净净，军人风范十足。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的最高执政官阁下，联军和我们绝对是毫无保留的彼此信任和支持，这一点绝不会错的，而且能得到协约国和联军的支持，是俄国人民最大的荣幸，在乌法战役中，鄙人虽然只贡献了小小的一点力量，但从总司令阁下指挥作战的过程中，我和我的部下都受益匪浅！”B·佩佩利亚耶夫笑眯眯的附和着自己的执政官高尔察克，一边心里琢磨着老大深夜赶过来，之前也没跟自己透透风声，不知所为何来。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天色不早，请恕我冒昧，您今晚坐着火车赶了500公里的路，要不要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可以再谈，我这边跟莫斯科可还在电报大战呢！”王庚见天色不早，虽然心里明白高尔察克急吼吼的不告而来所为何也，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以舟马劳顿为由想先让对方去休息。

“说的没错，最高执政官阁下，您舟马劳顿，要不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我这边倒有几个日本下女姿色还过得去，要不送过来给您捏捏腿敲敲背松快一下？”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难得心情轻松的开着玩笑，这厮跟着王庚一起来乌法没多少天，可府里喀山和乌法的各族美女舞娘从佩佩利亚耶夫手里接收了不下一打，这会儿见高尔察克来了，倒想来个礼尚往来表示表示！

没想到宇都宫此言一出，高尔察克和佩佩利亚耶夫脸色显然都变得有点尴尬和古怪，高尔察克更是摆了摆手谢绝道，“宇都宫阁下，谢谢你的好意，女人这个调调我就免了，佩佩利亚耶夫这厮你倒可以送几个女人给他，不过我猜我这个内阁总理府里可不缺女人，要不是战争期间，这厮外头的情人都一大把！”边上佩佩利亚耶夫老脸一红，这厮当年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也是个风流情种花花公子的主，出身贵族世家，老爹被布尔什维克镇压前是沙皇的御前侍卫大臣，不过现在是战争期间，这厮自从跟了高尔察克后倒是显出本来被风流韵事所掩盖的执政和带兵能力来了。

至于联军总司令王庚，在所有联军将士中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这厮自己身边从来不安排女人，所有侍卫和勤务兵一直到参谋秘书们都是清一色的棒小伙，倒是不讲究中国还是日本国籍，从西西伯利亚一直到乌法这里，时间不长，俄国小伙子都被选拔和补充了不少进入卫队。

要知道当初中国参战军的大本营设在南苑的时候，这位年轻的联军总司令就把解决战士生理需要作为安定团结的头等大事来抓的，南苑镇后来几乎成为全北京最安全也是最干净的风月场所之一，所有红楼都挂牌才能营业，所有姑娘都有执照，并且定期体检。

所有去消费的军人也好平民商人也好，统统必须使用中华橡胶厂出品的安全一套，而且必须在声明自己身体健康的文件上签字。一旦查实来消费的客人明知有病还来胡搞，参战军宪兵队直接抓人就强制送进惩戒卫生院，治不好基本就没法见天日了。

联军并没有随军的娱乐营，而且军纪非常严，敢违纪祸害当地妇女的军人逮着了基本就是个死字，害群之马当然有，但是联军宪兵绝对是连师长和师团长们都闻风色变的存在，他们只对联军司令部负责，或者说，只对联军总司令负责。

反过来说，联军士兵的日常生理需要，完全被军营之外指定区域的民营娱乐场所服务的妥妥帖帖的，战争和饥荒使得俄国大地上无数人流离失所，而苏俄红色—恐怖所造成的难民中当然少不了贵族、地主、资本家们已经穷困潦倒的眷属们。

联军的野战医院定期提供体检和治疗服务，民营娱乐场所只要出现在军营所在城市，则必然要经过申请、审核和发放牌照，并接受联军宪兵队和野战医院卫生队的双重监督，同时也是保护。

敢胡来的不管是谁，逮着了不是被流放做苦役就是枪决或者吊死在城市广场闹市，涉案军人的国籍完全不是问题，管你是中国军人还是日本军人，或者而是俄国自卫军还是当地老百姓，联军宪兵队甚至连协约国派来的战地记者和新闻军官都枪毙过，只要你敢犯事，违反联军的娱乐场所治安和卫生管理条例，那就等着宪兵队找上门来跟你算账！

宇都宫太郎甚至都悄悄跟畑俊六打听过，中国王是不喜欢女人还是喜欢小姓啊短袖之风啥的？怎么能对如花似玉的美人视而不见呢，还在鄂木斯克的时候，宇都宫太郎曾宴请王庚，结果在榻榻米上听着小曲喝点小酒王庚倒一点没问题，等要晚上送进去俩双胞胎侍女却被退了回来，说是下不为例。

搞的日军统帅一头雾水，看着王庚的卫队小伙子个顶个都是唇红齿白的俊俏后生，难道年轻的联军总司令居然喜欢男人不成？要不然怎么会跟自己私下探讨，信长和前天利家到底有没有一腿，猴子那样猥琐的家伙身边的小姓怎么受得了等等。

不管怎么说，联军的从成军至今，死在牡丹花下的各国违纪军人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部队的军纪和士气却始终高涨，而无论驻军何地，和当地老百姓的关系在开仓放粮和军纪严明这两个大杀器的保驾护航下，称的上这个时代的楷模。

而联军总司令自己在女色方面的谨慎和洁身自好给他赢得了良好的口碑，而在解决部下军人生理需要方面的人性化和开明，又使得他赢得了部队将士的一致爱戴，当然，联军高昂的士气背后还有精良的装备、优厚的待遇、崇高的荣誉和社会地位做后盾，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位虽然年轻却已然连续两年成为《时代》周刊全球最有影响力人物前三的中国王为大家所创造的，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战无不胜的辉煌，乌法战役是联军第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双方一共动用的兵力超过五十万之多，而联军在王庚的统筹指挥下群策群力，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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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不可放虎归山

1918年7月14日21：15乌法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恕我冒昧，我连夜从喀山赶来，就是要和您商量一下关于联军打算和苏俄红军停战的问题，这个事情不解决好了，我哪能睡得着觉，当然，联军在乌法战役中取得的辉煌胜利同样使我激动的夜不能寐！”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一欠身，冲年轻的联军总司令行了个礼，一边就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王庚的手，脸上充满了焦虑、兴奋和不安。

“哎，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都说了联军和您的自由俄国是这块土地上最亲密的伙伴之一，而且，我们双方的合作在乌法战役的执行中已经获得了充分的理解和升华，关于联军打算和莫斯科谈判停战的事宜，今天下午我不是已经在电报里和您沟通过了么？”王庚呵呵笑着抽出手拍了拍高尔察克的肩膀，把这厮扶回椅子坐好，一边顺手就从茶几上把自己的雪茄烟盒推了过去，这烟盒当初还是佩佩利亚耶夫这厮送的，正经的纯金打造，浮雕上是希腊神话故事，上面嵌着花花绿绿一堆宝石，可瞧工艺倒像是阿拉伯人的款式，估计早先都未必是用来装雪茄的。

“哎呀，话虽如此，可您这边一说要跟苏俄红军谈和，我在喀山可被下面的人吵吵的脑袋都要炸了，您也知道，不但是我下面的军官，就是我自己，老家可都在伏尔加河对面呢，这要真是划界而治，那些追随我的人岂不是永远没有回到家乡的机会了？这下子军心士气大乱呀我的总司令阁下！”高尔察克一脸苦笑，忙不迭的摇着手，显然联军要和苏俄停战的消息，让在喀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高尔察克和他的部队有点阵脚大乱的意思，因此这厮收到王庚的电报就急吼吼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这个中国王说是下午在电报里和自己沟通，其实就是轻描淡写通报了一下准备收兵和谈的意思而已。

眼前的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王庚，轮年纪尚不满24岁，却是这个时代全世界都为之瞩目的风云人物，在中国、在亚洲，特别是在一手主导缔结了中日同盟之后，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为可以左右整个亚洲局势的无冕之王，在美国也有巨大的人脉和支持者。

而全世界拜王庚在美国的研发中心研发出来的青霉素所赐恩惠，更是在西班牙流感的侵袭下活人无数，当然，这个中国王在他的敌人面前，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他一手掌控的中国参战军和宪兵杀起违反军纪的自己人起来比对付敌人还狠，而且，在中国军队和后来的联军所到之处，更是一手是面包，一手是屠刀。

无论是早先在远东还是后来在贝加尔湖、西西伯利亚以及乌拉尔山脉以西，在联军的粮食攻势和严明的军纪面前，所有依然敢调皮捣蛋、反抗、或者袭击中国军队、联军的当地老百姓、游击队、反抗分子。

基本上就是一个格杀勿论，用中国王的话来说，跟不讲道理的人，没道理可讲，谁敢对我和我的人开第一枪，我和我的人就要开第二枪，还要开第三第四枪，还要打到你彻底服气为止！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算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更像一个被部下推举着黄袍加身的主，乱世中沙俄将领们对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分子组成的临时政府之无能和混乱失望至极，因此把在军中和国内享有盛誉的海军上将高尔察克推举为自己的军事领袖。

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可以说的上是一个以沙俄自卫军将领为核心，包容了所有反对苏俄政权和主义的俄国人的松散联盟，事实上，顿河和北高加索的自卫军将领克拉斯诺夫、邓尼金包括后来的弗兰格尔，虽然名义上承认并接受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的领导，实际上不过是各自为战的地方割据势力而已。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也知道，乌法战役苏俄红军一共投入了近30万的兵力，而联军这边先后投入的兵力大概是25万，战役虽然只打了八天，也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战果，但联军参战部队在连续八天的战役中已经疲惫不堪也是客观事实！联军的后勤保障和弹药物资的补充都到了难以为继的极限，连续近一周的大雨冲毁道路，加上又俘虏了近20万的苏俄红军战俘，这使得我们光收拢部队安抚看管住战俘都相当辛苦，更不要说继续打下去了！”王庚皱着眉头耐心说着为什么打算和莫斯科停战的原因。

“最高执政官阁下，我们总司令说的一点没错，您想想，本来短期内我们的后勤运输和物资弹药保障联军的25万兵力就已经捉襟见肘，现在一下子多出来近20万张苏俄战俘的嘴。乌法前线光粮食紧张到每个联军战士一天只能定量分配800克面包，战俘更是只能分配到600克面包！不信你问佩佩，这仗还怎么继续打下去？”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在一旁笑着接茬道。

边上佩佩利亚耶夫老脸一红，为了保障前线各支部队和战俘营的粮食供应，反倒是留守乌法的他的乌法第二集团军勒紧了裤带这几天粮食定量和肉类、豆类副食、糖和巧克力等配给都有所下降。

之前被全俄的大饥荒中饿的面黄肌瘦的自卫军俄国部队，之前刚被联军的后勤供应标准滋润过来没过了几天好日子，这几天饮食配给标准略一下降，顿时士气就受到了影响，佩佩利亚耶夫也无计可施。

联军中的俄国自卫军，特别是步兵师，此刻的组织性纪律性和联军中的中日部队差的老远，基本还是一伙子勇敢的乌合之众罢了，这种情况下，在后勤保障没有得到恢复和改善的情况下，把乌法战役继续打下去的话，各方面的确压力很大。

但是联军高标准的伙食标准和后勤供应，客观上使得每一支被纳入了联军指挥编制的俄国部队，无论是哥萨克骑兵师还是自卫军步兵师，包括乌法志愿者师，事实上已经迅速的融入了联军这个大家庭，联军就像一个跨国垄断大企业一样，用优厚的待遇和良好的环境吸引了这些踏入这个圈子的俄国部队不能轻易自拔。

光想想失去那些肉食、糖、咖啡、茶和巧克力的供应，都能自卫军士兵发疯，刚摆脱了饥饿威胁的俄国部队们此刻对联军的忠诚度上升到超越任何信仰和主义的程度。

如果是苏俄红军，只怕吃相还不像自卫军那么难看，毕竟他们有布尔什维克主义和政委在边上，可对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失去了主心骨的自卫军们来说，现实比什么理想都他妈的更重要，吃饱还能吃好，在1918年的俄国大地上，没什么比这些都更能获得士兵们的支持。

“总司令阁下，你在电报中说，打算以伏尔加河为界和布尔什维克们停战谈和，这怎么行呢，就算您联军现在需要休整，那你们就休整一段，我的队伍可以从喀山方向杀出去，直捣莫斯科，这大好时机怎能错过，反而要停战还划界呢！”高尔察克着急的望着王庚道，这厮手下的自卫军精锐部队差不多已经有十八万之众，而且随着得到协约国联军的支持和补给，从俄罗斯各地汇聚到喀山来投奔高尔察克的前沙俄复员军人也日渐增多，高尔察克认为自己完全可以继续借着联军取得乌法战役的胜利的当口，一鼓作气把布尔什维克赶出莫斯科，赶进波罗的海去！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当然理解您的心情，可是，俄国的土地是如此辽阔浩瀚，而冬季的自然环境又如此残酷，光凭您的力量，就是加上顿河和北高加索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们，您觉得在冬季到来前，能把布尔什维克全部消灭么？”王庚一边点着了一支雪茄烟，一边问道。

“这个我有充分的信心，乌法战役您和您的联军消灭了苏俄东方面军的主力，伏尔加河对面剩下的敌人不到十万，而且还不是精锐部队，我带领二十万自卫军从喀山向西沿着铁路线推进，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打到莫斯科城下！冬季到来前没准能把彼得堡也拿下来，现在是布尔什维克们遭受重创最虚弱的时候，咱们绝对不能放虎归山啊！总司令阁下！”高尔察克一边摸出手帕擦着汗，一边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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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这就要精兵简政?

1918年7月14日21：25乌法协约国联军司令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当然乐见其成，如果您和您的队伍能一路打到莫斯科去，我绝不会拦着您，可是，你手里只有十八万自卫军，枪支弹药都缺乏，后勤保障也没有，连粮食都是我们从乌拉尔山脉以东运过来接济您的，这种情况下，以区区二十万兵力就想消灭布尔什维克政权，基本属于梦想！”联军总司令一边慢思条理的抽着雪茄烟，一边摇着头表示不认可高尔察克所描绘的美丽蓝图。

“总司令阁下，趁着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受到重创的机会，咱们一鼓作气把莫斯科拿下来，这样一定会对布尔什维克们造成致命的打击，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再在南边一动手，我敢保证，冬天到来前我们就能一劳永逸的消灭布尔什维克和他们的政权，您看看他们的主义和政策把俄国母亲祸害成啥样子了！”高尔察克苦口婆心的想说服年轻的联军总司令，当然，这会儿喀山国库的黄金一早都被眼前这中国人变着法子运回了中国，这会儿，在远东、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甚至在这乌拉尔山脉以西，中国的中元是最坚挺最硬通的流通货币。

除此之外就是中国人发行的粮食实物券，而沙皇的卢布早成了废纸，苏俄的新卢布在自卫军控制区同样不好使，至于高尔察克政权，根本还没有机会发行自己的货币。

当然，黄金、珠宝、钻石、沙皇的银币这会儿在民间多少还能换点东西，可市场上显然中国那设计精美印刷精良的纸币中元，才是所有人的最爱。

由于战争对俄国社会经济造成的巨大破坏，特别是农村经济在大饥荒和随之而来的流民从西向东大迁徙中几乎被破坏殆尽，这时候，能向市场提供物资的最大卖家就是联军后勤，而中元是唯一可被接受的货币。

联军控制下区域的所有俄国军民要跟联军后勤的供销社里买东西，必须把手头的黄金白银贵重珠宝在中国银行驻当地的营业厅兑换成中元才行，市场当然存在，但是粮食、盐依然属于政府专卖物资，任何人不得自行买卖和交易。

除此之外，其他物资只要你有钱，在市场上总还能找到自己要买的东西。

“总司令阁下，我相信，只要协约国和您的联军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打到莫斯科绝对不在话下，当然，武器弹药和粮食物资还得您多想点办法，这会儿在喀山，有黄金都买不到多余的粮食，我的队伍也快揭不开锅了。而且……而且您的联军后勤保障的水平太高了，喀山这帮兔崽子对佩佩利亚耶夫手下那些兵居然享受和联军一样的伙食待遇可镇羡慕的要死，整天跟我吵吵说凭什么咱们喀山的自卫军的主力吃的居然还不如乌法的志愿者？他们嚷嚷着也要加入联军的后勤保障体制里头来！”高尔察克搓着手，一脸的不自在，这厮在自己的自卫军将领面前是个一丝不苟不拘言笑的严肃的领袖，可到了联军司令部，特别是在联军总司令那睿智而洞察一切的目光前，这厮都怀疑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24岁的中国青年军人，而是一个超级大国的强力领袖。

联军总司令王庚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然物外的领袖魅力和威势，让高尔察克在王庚面前不由自主的就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压根端不起什么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的架子，要说高尔察克也是个有见识有经历的主，王庚嘴角那种似笑非笑弹指间掌控一切的自信，就是当年在沙皇尼古拉二世这样的大独裁者身上也未曾见过。

更何况，这会儿高尔察克政权实际控制的区域只限于伏尔加河上游和卡马河以北，比联军临时控制的乌法大平原都未必大，跟联军直接控制的西西伯利亚更是没法比，而且，原来设在乌法的全俄临时政府也跟着疏散的难民一起疏散撤退到了车里雅宾斯克。

来之前的火车上，高尔察克甚至怀疑，当初联军逼着自己的临时政府把乌法大平原上的老百姓疏散一空，连带内阁和政府机构都一起撤到对方控制的车里雅宾斯克去，莫不是在耍什么阴谋？

当然，高尔察克没敢让自己的思路沿着这个方向前进，当年自己参加日俄战争在旅顺战败被俘，虽然对日军将领的指挥不敢恭维，但大和民族武士道和狂热而悍不畏死的精神和意志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此刻，当年获得日俄战争胜利的日本军队，此刻不过在联军中扮演二当家的角色，老大居然是这个中国青年一手打造起来的中国参战军，可想而知，能让日本人低头乖乖的放弃二十多年的侵华成果撤出所有占领的领土，老老实实缔结中日同盟的这个中国人，没准自己的政权和部队根本就没在人家眼里。

而乌法战役一边倒的战果，已经使得联军和中国王的名字再一次传遍了整个世界，气势汹汹的三十万苏俄红军主力在八天时间里几乎被全部歼灭，俘虏近20万，联军自身伤亡连1万都不到，而联军先后投入的总兵力架起来也不过25万不到，甚至在任何一个作战方向或者单个的战斗中，联军始终在以少打多的作战。

这样的军队，火力配备和后勤保障甚至连精锐的德国陆军都未必比得上，更不要说浴火而没能重生的自卫军了，苏俄红军也同样如此，或许，只有鲁登道夫和德国陆军才会是中国王和他的联军可以匹敌的对手。

让高尔察克心里吃味的是，乌法战役中联军的俄国部队足足超过总兵力的一半不止，特别是乌法方向的俄国部队，无论是五个伏尔加河中游右岸的守卫步兵师，还是乌法志愿者师，包括那支从奥伦堡逃回来的骑兵师。

这些之前还只是二流的自卫军部队或者志愿者，纳入联军编制和指挥后，居然如此短时间就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在联军指挥下独立作战，能打大仗，还能打胜仗！

在来乌法的火车专列上，高尔察克恍惚间甚至都忘了自己指挥下的部队上一次胜利是什么时候，似乎苏俄红军正式组建后自己就没有带领部队打过胜仗，光保卫喀山都战战兢兢忙不过来。

苏俄红军东方面军不要命的攻势和人海战术让自己顾此失彼，能守住喀山全仗着沙皇时代修建的坚固的炮台和要塞上的大炮，没有了这些，估计别说喀山，连乌法都早就沦为苏俄红军的战利品。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说到这个，我还正想跟您商量，这会儿乌法联军的后勤保障压力非常之大，我正琢磨着，反正要和伏尔加河对岸的布尔什维克们谈和停战，您看咱们把联军中的俄国部队的人数精简一部分如何，要不然我连佩佩利亚耶夫的志愿者们都快养不起了，更不要说还得匀出粮食接济您在喀山的队伍！”王庚抽了一口烟，笑着道，空气中弥漫着青色的烟雾，古巴哈瓦那雪茄那特有的香气渐渐飘荡在联军总司令的会客室里。

此言一出，高尔察克还没回过神来，这边B·佩佩利亚耶夫顿时惊的跳了起来，挥舞着手嚷嚷，“哎，总司令阁下，这可万万不能啊，我和我的队伍在乌法城下为联军负过伤留流过血，苏俄那个东方面军的勒热夫斯基第四集团军跟我们可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杀的血流成河呢，我在乌法西北防线上还把图哈切夫斯基那个狗屁的辛比尔斯克铁军步兵24师打的落花流水呢！”“这不但不补充，还要精简我的队伍，这可万万不行啊，虽然我的第二集团军在乌法战役的第二阶段没有加入追击的行列，可守卫乌法保障后勤运输线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总司令阁下，请您无比体谅我和我的部队的心情，这会儿大家伙可都把自己当成联军不可分割的一员，咋能一转眼就说要精简呢！”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的内阁总理、陆军上将、乌法第二集团军司令、乌法卫戍司令B·佩佩利亚耶夫就差没跪下来抱着联军总司令的大腿哭着喊着为自己和部队求情了。

这真论起战斗力来说，即使比不上喀山方面的精锐军官团，至少不比其他自卫军步兵师要差，如果补充联军的炮兵的话，那也是指哪打哪的精锐之师。

关键是，素来游击习气加上乌合之众的自卫军步兵师，渐渐有点可以打阵地战和防御的正规军的味道，这比什么都让佩佩利亚耶夫这样的俄国将领更加眼热心动，谁不想带一支精锐之师出来？

尼玛，打赢了一哄而上，打输了一哄而散，这样的乌合之众差不多是1918年所有俄国部队的真实写照，无论是苏俄红军还是自卫军，都是初创阶段，作战作风基本一样，苏俄红军这边，由于缺少足够的士官和中下级军官，加上布尔什维克为主体的战士本来就不是职业军人。

而自卫军这边，沙俄陆军的精锐主力早在欧战东线被德奥消磨殆尽，没死的也基本都在德国的战俘营里，剩下活着回来的军官和士官素质倒要比苏俄红军强上那么一点，可士兵基本都属于歪瓜裂枣被淘汰下来躲过了前几年的沙俄政府的入伍动员令的主，不少人也就是个地痞二流子的素质。

现在乌法的自卫军和志愿者加入联军编制和指挥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却渐渐有了点正规军的气象，当然，因为不熟悉不在乎联军的军纪，祸害老百姓的时候被宪兵当街拿下枪决和绞死的也不少，可活下来的在联军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照应下，挖了几次战壕打了几次胜仗。

这部队的精气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心气也渐渐上来了，要说联军中的中日将士对待俄国战友的态度，虽然绝对算不上亲人，至少表面上大家还处的不错，虽然骨子里未必瞧得起这帮乌合之众一样的老毛子，但面子上还得根据联军指挥部强调的纪律，那就是绝对不许歧视俄国部队。

并且，伙食标准和各项部队里的规章制度是完全一视同仁，这就让俄国部队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说联军中的各国部队的待遇差异，唯一的差异就在武器装备上，中国军队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日本军队呢，步枪是日式步枪，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则和中国军队一样。

而俄国部队呢，可就五花八门，乌法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和乌拉尔第二骑兵军用的都是俄式装备，但是骑兵军装备了联军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以及一部分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只是轻重机枪和伽兰德骑步枪的数量远不如日本骑兵部队，更不能和中国骑兵部队比。

这也不是说联军歧视编制内的俄国部队，而是限于中国国内兵工厂的产能和铁路长途运输能力的限制，暂时无法做到把俄国部队全部用新式的中国武器装备起来，就是日军都还没用中国武器全部装备起来呢！换装的事情只能根据实际情况慢慢来。

何况俄国部队用惯了莫辛纳甘步枪，要真一下子换了M1903春田式步枪未必使的顺手，更不要使那个日本的三八大盖。

而且即使换装，联军的优先次序也是先加强补充俄国部队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编制，之后是炮兵连，最后才轮到步兵手里的步枪。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宇都宫参谋长说的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这会儿就把乌法联军中的俄国部队撤出联军编制和指挥的话，没准还真会功亏一篑。当然未必就能哗变了或者咋的，但是我担心您在喀山储备的粮食都不够这十几万部队吃的，何况他们刚过上好日子没几天，再要回去跟喀山的部队一起啃黑面包就苦菜汤，这事可真说不好！”佩佩利亚耶夫终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目的就是一个，千万不能把自己的队伍给弄到喀山去。

当然，佩佩利亚耶夫也心知肚明，自己在联军中的身份不过是乌法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可不是什么内阁总理，年轻的中国王显然拥有游刃有余的驾驭部下的能力，在乌法的俄国部队中，最受中国人看重的可不是自己的部队，而是乌拉尔第二骑兵军。

当然，在乌拉尔山脉以东就加入联军编制的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和乌拉尔骑兵第一军（集团军）则另当别论，那是联军一手打造的最早的俄国部队，从武器装备到训练水平以及各级指挥官的培养，都是联军体制下倾力打造出来的，论嫡系程度还在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的第二骑兵军之上。

“好了，天色不早，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说实话，您就是不来乌法，过两天我都得请您来一趟，眼下全世界的局势，错综复杂，而协约国和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战略目标，并不是莫斯科！在1918年就摧毁和消灭苏俄政权，超过了现阶段我们的能力，因此，你我双方必须正视现实，饭要一口一口吃，任何想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都是不可行的！”王庚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抬起身正视着眼前的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诚恳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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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密室磋商

1918年7月14日21：45乌法联军司令部高尔察克闻言却沉默不语，显然，这厮不能认同刚打了大胜仗的联军居然认为不能和莫斯科继续打下去，不过对于协约国出动联军介入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俄国局势，战略目标并不在莫斯科，这一点他倒隐隐心知肚明。

王庚见状，便给一旁的宇都宫太郎使了个颜色，联军副参谋长跟自家总司令厮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王庚的意思，便笑呵呵的道，“高尔察克阁下，总司令阁下，你们两个慢慢谈，我找佩佩利亚耶夫阁下还有点事情商量，我们就先告退了！”说着宇都宫太郎站了起来，这边佩佩利亚耶夫忙不迭也起了身，询问的眼光瞅向高尔察克这位自己的老大，高尔察克默默的挥了挥手，示意没他什么事了，这厮便颠颠的跟了宇都宫太郎离开了小会议室。

等出了门佩佩利亚耶夫耶夫一把拉住宇都宫太郎道，“太郎阁下，请您务必在中国王跟前替乌法的俄国部队美言几句，说实话，这会儿要是让乌法的两个集团军重新去喀山作战，我真怕部队半路上就哗变了，您也知道，乌法这边的俄国部队以巴什基尔人为多，喀山那边却多是鞑靼人，平时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宇都宫太郎笑眯眯的拍了拍内阁总理的胖手，自信的道，“放心，总司令阁下的心思我还能摸不着？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把你们送还给高尔察克呢，一切都包在我身上，那啥，听说你府上又来了几个鞑靼舞娘？走，去你那喝个小酒放松一下，今晚你们的最高执政官和我们总司令且有的讨价还价呢！”说着宇都宫太郎哈哈笑着挽着佩佩利亚耶夫的手走了出去。

在小会议室内，王庚起身亲自为高尔察克倒了一杯香槟酒，笑着道，“伏特加虽好，可是劲大容易上头啊，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来，喝杯香槟润润嗓子，欧战这么些年，法国香槟都不好搞了，这还是我从国内空运过来的呢！要是阁下觉得好，回头你带一箱回喀山去！”高尔察克闻言伸手接过了王庚递过来的香槟酒，这才发现边上矮几上放香槟酒的木桶里面是碎冰块，这进来这么久了还没有融化，怪不得这香槟酒清朗爽口煞是滋润嗓子呢。

“这可稀罕，难道您这儿居然还有冰窖储藏着冬天的冰块不成？”高尔察克一边品着冷冽爽口的香槟，一边惊讶的问道。

“冰窖又不能随身带，这是他们从美国给我带到国内的一批家用冰箱，眼瞅着夏天要到了，我叫他们给我运了一台到前线来，说起来这乌法还是独此一家唯一的一台冰柜呢，美国kelvinator公司最新的产品，说是第一次在市场上销售呢，用来制冰倒是方便不少！”王庚笑呵呵的一边解释，一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坐下来喝了几口。

高尔察克又品了几口凉爽的香槟酒，砸吧着嘴就差脱口而出“哈拉笑”了，不过这厮毕竟心里有事，很快把话题从冰箱和香槟酒上扯回了刚才和联军总司令讨论的问题。

“总司令阁下，不瞒您说，我的全俄临时政府和那些从彼得堡一路过来追随我们的人，都是反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有识之士和俄国精英，您下午电报里说要和莫斯科谈判，双方划界停战，这在喀山引起了轩然大波，我的部下都义愤填膺，包括那些追随我们的人，大家有一种被协约国和联军出卖的感觉！”这会儿会议室内只有高尔察克和王庚两个人密聊，高尔察克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面临的压力和委屈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看着王庚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难过的样子。

王庚轻轻叹了口气，“请叫我GUN或者王庚吧，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当然知道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可是我肩上的压力丝毫不比您少，俄国的大地是如此的辽阔，布尔什维克的那个阶级斗争的口号又是如此的容易煽动起底层老百姓对之前沙皇或者临时政府的不满。而持续几年的欧战和眼下的内战又给全俄人民增加了巨大的痛苦和灾难，再说这遍地饿殍的大饥荒又深深的打击了这个国家的社会和经济，我们现在能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稳住伏尔加河右岸的局势，已经是相当的艰难”“而且，您也知道，对协约国来说，德奥同盟国才是对自由世界的最大威胁，之所以协约国组织联军介入俄国局势，除了拯救布尔什维克铁蹄之下的俄国人民和我们的朋友之外，更重要的是抑制住德奥的迅猛势头，从东线拖住对方的手脚。”“如果不是这样，在得到了芬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等新独立的亲德国家和地区的资源和支持之后，全力扑向西线的德奥同盟国军队的实力大大得到了增强，协约国连维持战线都相当困难，更不要说打败同盟国了！”王庚耐心的跟眼前的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解释着目前的局势，当然，这一切作为高尔察克来说，其实他也心知肚明，但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他既然是自由俄国推举的最高领袖，自然处处先为俄国考虑，而对全俄临时政府来说，最大的敌人是红色的苏俄政权，而不是德奥同盟国！

“尊敬的GUN，我深切理解协约国的立场，可别忘了自由俄国也是协约国的一份子，如果我的全俄临时政府不能迅速有效的把危难深重的祖国从布尔什维克们的手里拯救出来，我和我的政府将失去人民的支持。而一旦苏俄政权从乌法战役失利的打击中缓过劲来，今后再要对付他们则要花费更大的代价，这毫无意义也不必要！所以我并不是无视协约国想重新开辟欧战东线战场的诉求，而是认为，消灭布尔什维克和苏俄政权，将能拯救俄国人民所面临的灾难，并使得新生的俄国能更好在协约国中发挥作用！”高尔察克显然也是个意志坚定的家伙，虽然他认同协约国在东线的重点是尽快开辟东线战场牵住德奥这头蛮牛的尾巴，可在他看来，俄国如果能重新统一并投入东线的战争的话，在协约国内能作出的贡献将比现在大的多，现在俄国因为内战的关系，完全帮不上协约国的忙，反而成为巨大的负担和包袱。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还得当初您答应我颁布的两个临时法令么？”王庚话锋一转，直视着高尔察克的眼睛道。

“法令？您是指那个《三五七减租条例》和《全俄临时政府土地管理办法》么？这两个法令虽然已经颁布了，可要执行起来困难很大！您也知道，内战使得国家四分五裂，布尔什维克们搞的那个《土地法令》简直摧毁了农村经济，地主和富农没逃出来的基本都被消灭了，就是伏尔加河右岸，虽然是我们的控制区域，可因为粮荒和战争，老百姓也到处流离失所，这两个法令真正要实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行”高尔察克一脸苦笑，他没说出来的是，那些追随全俄临时政府的贵族、地主、资产阶级和富农们，一旦能夺回被苏维埃没收的土地庄院和财产，到时候可未必能卖临时政府这两个法令的账，不过这会儿一切都还在苏维埃手里呢，所以这厮且不着急揭开这个矛盾。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几千年的传统和习俗，一下子要打破当然会有很大的阻力，可是我要警告您的是，如果我们不能较好的解决土地兼并问题，如果我们不能让劳动人民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在这个主义已经被从潘多拉的魔盒里放出来的时代，像您期望的那样才彻底消灭布尔什维克是做不到的。”王庚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事实上，就是有了《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临时管理办法》也不过是缓和阶级矛盾的一种临时办法，这个时代工人和农民特别是农民，永远被压迫在社会的最底层，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是劳动人民的真实写照。

要彻底改变世界，王庚没有这个奢望，他只希望尽自己所能，为这个时代带来一点点改变，给人们多一点希望，其他的一切，只能留待历史去评说。

“不，我亲爱的GUN，您太小看您自己了，别人或许做不到，您和您的联军一定能做得到，我看得出来，您心中大有丘壑，志向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擅自揣测的，其实，只要您和您的联军愿意支持我，我有信心把俄国从布尔什维克的铁蹄下拯救出来！”高尔察克一边给王庚带着高帽子，一边再次拍起了胸脯，这厮甚至还举了个典故，“亲爱的GUN，你们中国不是有个典故么，叫做什么，对了，叫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您和您的联军比楚霸王厉害多了，托洛茨基不过是个书生赶鸭子上架而已，而且您在乌法战役中把他们的主要将领差不多一网打尽了，我们只要渡过伏尔加河，没有人能挡得住我们！”高尔察克满脸期待的望着眼前的联军总司令，这位实际上的中国和亚洲的无冕之王，当日本放弃了抗争转而匍匐在中国王的脚下缔结了中日同盟之后，这个世界上能挑战中日联盟的国家和势力已经不多了。

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看来，1918年能有自信能挑战中国王和他的联军的人，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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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打败德奥才是关键

1918年7月14日22：00乌法联军司令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觉得您过于乐观了，乌法联军现在总兵力不过25万，而俄国呆在德国战俘营里的俘虏就超过250万，上次莫斯科和德国停战谈和之后，一口气就从德国战俘营弄回来了80万战俘，其中五十万布尔什维克倾向的被直接补充进了苏俄红军。”王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老毛子的动员能力在欧洲首屈一指，欧战开始前俄国人口不过1·45亿，唰的一个动员就有650万兵源进入现役，虽然因为武器匮乏不少二线部队平均三个人才能合用一支步枪，但这个国家的动员能力可见一番。

在王庚前世，当初自卫军鼎盛的时候各地加起来总兵力曾达到150万，其中不乏沙俄军队中的骨干精英，高尔察克更是在1919年的春天带领五十万人向莫斯科进军，结果呢，对面是被土地法令和红色—恐怖武装起来的550万苏俄红军，如此巨大的众寡悬殊下各自为战自卫军的失败不可避免。

到后来高尔察克穷途末路向贝加尔湖区撤退时，身边还跟着50万自卫军和75万贵族、主教、地主、前沙俄军官和他们的家属，结果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寒流中铸成了人间一大悲剧，约100万人在冰冻的贝加尔湖上冻死，只有20多万人撤退到远东地区。

“我亲爱的GUN，乌法战役您和您的联军不是已经消灭了30万苏俄红军么，战俘营里的20万苏俄红军战俘，我看很快就能说服他们加入我们的阵营，此消彼长之下，苏俄红军越打越少，我们的部队越打越多，胜利是绝对可以看得到的！”高尔察克一脸热切的望着眼前的联军总司令，始终没有放弃说服中国王的企图，见王庚微蹙着眉头一直不肯松口，高尔察克从怀里摸出一张礼单递了过去，脸色居然还有点不自在，嚅嚅的道，“亲爱的GUN，对您和联军为伟大的俄国的复兴所作出的贡献，我和我的人都看在眼里，您是俄国的好朋友，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权当是感谢您和您的部下在乌法战役中为俄国作出贡献的一点小小酬谢，如果您支持我们一路打向莫斯科，消灭布尔什维克，那么今后，我们将竭尽所能来报答您所付出的一切！”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玩了这么一手，这让王庚倒有点意外，等笑着接过来一看，满满一页都是黄金和各式贵重珠宝的清单，光黄金的数量按市价算加起来只怕一百万美元都不止，当然，这会儿得按中元算，那就是200万中元，中元才是这一年来整个亚洲最热门信誉最高也最硬通的流通货币。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太破费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些珠宝啥的我不懂，可您哪弄来这么些黄金，这叫我怎么好意思？”王庚呵呵笑着，轻轻把手里的礼单放到了茶几上。

“哎，我亲爱的GUN，这是给您个人的，您可不要嫌少，喀山这边我真是凑不出多少钱来了，国库里的黄金……都被您运到中国去了，现在这帮地主和贵族们，宁愿手里攥着粮食兑换券和中国发行的黄金债券，也不愿意藏着黄金珠宝了，说是晃眼，不容易携带，万一落布尔什维克手里不但被收缴，还得枪决！”高尔察克心里嘀咕着没说出来的，我的全俄临时政府这会儿发行的粮食兑换券和黄金债券都是以黄金做储备，委托你们中国银行发行的，我送礼总不能倒过来还送黄金债券给你吧？那也太伤我这个全俄最高执政官的自尊心了。

其实随着中国货币中元的流通和普及，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委托中国银行发行的黄金债券承担的是俄国新货币的职能，而最后发行储备金到后来就不是黄金，而是中元，就像中元的发行其实是以美元作为准备金和信用储备一样。

在风雨飘摇的俄国大地上，这风雨飘摇的全俄临时政府完全靠协约国联军的支撑才苟延残喘，这会儿就是想发行新卢布，协约国特别是中日同盟也不会答应，你个一穷二白的高尔察克政权随时都可能垮台或者被取代，政府信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时候替你发行货币那纯是把钱往水里扔，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先用着黄金债券和中元吧。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你送的礼我就收下了，我正打算成立一个乌拉尔慈善救济基金，这笔钱算您和您的人捐给这个基金的，到时候那些被救济的老百姓是不会忘记您今天的这份情义！”王庚笑着道。

“哎……好吧，送给您了这怎么安排自然由您决定，可我说的那事，GUN，您一定务必要给个准心，在我和我的人看来，有20万装备了联军武器的自卫军的话，打到莫斯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无比请您给予支持，这会儿，咱可绝对不能和布尔什维克搞什么停战划界啊！”高尔察克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王庚，一边心里嘀咕，你这是在干涉俄国内政知道嘛，你有没有跟协约国其他国家打过招呼？美英法能同意你和你的联军打到伏尔加河就停下来了？中国和日本两国政府知道您打算跟莫斯科媾和的事么？

这一连串的吐槽，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当然没傻到当面质问眼前这位联军总司令的份上，不过心里偷偷腹诽是免不了的，协约国驻彼得堡的公使这会儿基本都跟着自己的全俄临时政府撤到了车里雅宾斯克，好歹自己这个政府算是沙俄政府在协约国框架里获得承认的继承者。

而莫斯科的苏俄红色政权这会儿只有德奥同盟国予以了承认，协约国和世界主要国家都冷眼旁观不予承认，虽然从版图上看，俄国的欧洲部分主要特别是彼得堡—莫斯科—察里津这一线都还掌握在布尔什维克手里。

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本来控制的是伏尔加河右岸到乌拉尔山脉的西麓的区域，这会儿可好，一个乌法战役一打，联军的介入，加上全俄临时政府机构和组织都疏散撤离到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车里雅宾斯克去了。

这乌法大平原事实上也脱离了高尔察克政权的直接掌控，何况他的政府这会儿呆的车里雅宾斯克，那都是联军扶持下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地盘，里外里，高尔察克真正控制的区域只有喀山到卡马拉河畔，沿着卡拉马河以北的这块地盘，悲催的是由于喀山在前线，乌法又是联军在直接控制。

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俨然已经变成一个流亡政府的架势，这会儿要说能把乌法和乌法大平原从联军手里要回来都不知猴年马月，至于乌拉尔山脉以东，之前早被明确的割让了给了中日联盟，当然，挂着的招牌还是那个不知所谓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知道您的苦衷，追随着您的那些自由俄国的战士们，无不想着早一天能打过伏尔加河去，就是您自己，您的老家也在圣彼得堡嘛，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或许您想着，乌法联军和莫斯科谈判停战，还要划界，协约国各国政府知道吗？能答应吗？”王庚起身又给高尔察克和自己倒了一杯香槟酒，俩人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这边高尔察克一脸探询的样子，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自己心里嘀咕却不敢直接问的问题，这个中国王现在要主动揭晓答案了，这如何不让他紧张？

“其实这些您都不用担心，协约国介入俄国局势，除了要拯救和捍卫协约国伙伴俄国人民的福祉之外，就是要在东线对德奥同盟国进行打击，如果能先帮助俄国重新统一起来当然好，可是，事实上俄国是否能重新统一，取决于协约国和德奥同盟国在东线较量的结果！您觉得是不是这样？”高尔察克闻言一怔，本能的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这还真是这么回事，全俄最高执政官艰难而默默的点了点头，心情有点低落。

王庚见状，知道这厮终于清醒了一点，便继续点拨道，“苏俄政权和布尔什维克们这会儿是牺牲了俄国的利益，取得了德奥同盟国的停战和和平，但是他们这种合作关系纯属利益交换，从本质上来说，同盟国对布尔什维克的那个什么主义和阶级斗争也是抱着警惕的态度冷眼旁观的。”“如果德奥不插手俄国局势，我们当然可以一鼓作气打到莫斯科打到彼得堡去，想办法消灭敌人，但是战争也不会那么快就结束，最理想状况，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要知道，被那个土地法令煽动起来不明—真相的无产者们，数量可是追随着您的贵族、地主、大资本家、沙俄军官们数量的十倍以上”王庚说到这里，高尔察克脖子一梗，忍不住分辨道，“我亲爱的GUN，如果没有德奥的支持，我敢说，只要联军和我们一起i继续打下去，不出半年，我们就能消灭布尔什维克分子！”王庚闻言摇了摇头，“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低估了主义和信仰的力量，这会儿是苏俄布尔什维克们的政策太过火，才把农村和农民推到了您这边，而工人阶级显然是绝对不会跟您和您的资本家们走的，如果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他们能回过神来检讨并调整一下他们的极左和红色—恐怖的政策”“那又怎么样？他们除了没收一切打倒一切破坏一切，他们还能作出什么好事来？”高尔察克挥舞着手臂嚷嚷道，显然情绪有点小激动。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如果莫斯科及时调整政策，并且继续得到德奥支持的话，苏俄红军未来膨胀的速度会远超你的所有想象，而内战绝不可能迅速就结束！这才是为什么我们要和他们停战谈和，只有打败德奥，才能一劳永逸解决俄国问题！”联军总司令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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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B计划

1918年7月14日22：15乌法联军司令部“可是我亲爱的GUN，一个统一的强大的俄国，不是更能帮助协约国打败德奥么？”高尔察克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无法理解王庚的逻辑，如果协约国联军连还在襁褓中的苏俄政权和布尔什维克都消灭不了，谈何打败德奥那样的庞然大物。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作为一个优秀的沙俄海军将领，这厮早先在黑海舰队出生入死的跟德国海军那是死磕的主。

虽然俄国海军一直没能从日俄大海战的失利中缓过劲来，但高尔察克就是带领吨位稀松的布雷舰时，一样敢趁着大雾钻到德国舰队的后方去布雷，以弱胜强干那九死一生的苦差事从来都不带不眨眼的。

高尔察克对德国海军的蔑视，并不影响他对德国陆军的推崇，在高尔察克看来，德国陆军是全世界最难对付的对手，无论从编制、训练、后勤保障、武器配置、战法、战场指挥各方面来看，同等兵力下要打败德国陆军是相当艰难的挑战。

欧战四年来的协约国和同盟国厮杀的战况证明了这一点，由于一直需要双线作战，德奥同盟国无论在西线还是在东线，兵力上都处于劣势，可就算是这样，德军的表现依然毫不逊色于他们的英法对手，无论进攻发起方是谁，德国人的损失远小于他们那志大才疏的对手，如果奥匈帝国裹着土耳其稍微争点气的话，欧战根本不会拖到美国的介入。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已经再三跟您说了，打败德奥才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只要我们打败德奥，苏俄政权没准都能不战而定，这样能为俄国保留元气用于恢复和建设！协约国现在如果眼睛只盯着布尔什维克和莫斯科的苏俄政权，那就没办法腾出来来对付德奥，而一旦德奥专注于西线作战把美英法打垮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这将是世界的灾难！”王庚这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再往下，说服不了高尔察克的话，只能让事实来教训这位执着的全俄最高执政官了！

“总司令阁下，那我也直说了吧，我和我的全俄临时政府坚决不同意和布尔什维克媾和，就是没有协约国联军的支持，我们也将把战争进行到底！”高尔察克终于板起脸说了狠话，这厮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发颤，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绝不是什么联军总司令那么简单。

在中国在亚洲，这个叫王庚的中国人几乎已经成为无冕之王，他一手缔造了中日同盟，让亚洲最先进的国家和亚洲最大的国家结合为一个紧密的战略同盟，就是美国总统威尔逊，只怕这会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要知道美国总统一届任期不过四年，谁知道这个年仅24岁的中国人会在背后执掌那个古老而庞大的国家多久？

王庚见高尔察克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了真心话，心里叹了口气，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位沙俄海军将领出身的家伙还远不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只能作为一个很好的海军指挥官或者精神偶像存在，要领导一个政权取得长久的胜利，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该说的都说了，其实我对您和您的部下收复失地打回圣彼得堡去的心情相当理解，但是协约国和联军的战略目标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在东线打败德奥或者拖住对方减轻协约国在西线的压力，是我们最重要也最紧迫的任务！”王庚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酒，淡淡的道。

“我的GUN，打败德奥承认的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同样能吸引德奥的注意力，拖住他们的兵力，这和协约国的战略目标一点不矛盾啊！”高尔察克不死心，还在勉力挣扎着想说服王庚。

王庚闻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多说无益，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对俄国的友谊不会因为我们此刻的分歧而有任何动摇，但是身为协约国在东线战场的联军总司令，我必须对协约国这个大家庭负责，而您的自由俄国现在只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个小兄弟。”“如果您和您的政府能接受协约国联军的统一步调和安排，那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们现在和莫斯科签订了什么协议划分了什么界限，将来等战胜同盟国之后。从波罗的海岸边的彼得堡一直到乌拉尔山脉以西这边的乌法，这片土地都将成为统一和自由的俄国人民的家园！您可以把这看作我个人对您个人的承诺，如果您愿意和您的政府一起，统一的按协约国联军的步调走的话。”王庚显然是给高尔察克说了一个底线，言下之意，如果高尔察克一意孤行要单干的话，今后发生的一切都将不可预测，协约国是否会继续支持或者承认已经流亡到了车里雅宾斯克的全俄临时政府都是个问题。

高尔察克听了之后颓然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状，由于全俄大饥荒和战争的破坏，现在高尔察克掌握在手里的地盘只是从喀山到乌拉尔山脉西麓的卡马河以北这么一小块，工农业生产能力弱不经风，如果没有联军从乌拉尔山脉以东源源不断的粮食接济，喀山的几十万军民连吃饱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一路打到莫斯科去。

室内一片静谧，高尔察克抱着脑袋内心在痛苦的挣扎和纠结，王庚则又点着了一根雪茄烟，默默的抽着雪茄瞅着边上的全俄最高执政官。

“GUN阁下，当初您把我的国库里的黄金拉走的时候，您可是答应给我和我的政府十个整编师的军火装备的，这事您不能说变就变吧？如果能再武装起三十万自卫军，我们就是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打到莫斯科去！”高尔察克终于抬起头来，显然内心做了决定和选择。

“我欣赏您的勇气，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如果您打算一意孤行单干的话，第一我希望您能成功，第二，我希望您能早日醒悟过来，重新回到协约国大家庭的怀抱里来，按着联军的统筹规划去走，那十个师的军火装备，既然我答应过您，自然不会食言！不过国内美式军火的产能远远不足，这会儿连国内的参战军部队都还没有完全装备上新式装备，联军这边日本军队也还用着日式装备，不过为了表示我个人对您的支持，乌法战役中缴获的苏俄红军的武器装备特别是步枪，可以挑一部分移交给您的部队，弹药就要您自己多想想办法，莫辛纳甘步枪的子弹我们也没有生产和库存。”王庚叹了一口气，话里话外却又透着对高尔察克的同情和支持，一番话说的全俄最高执政官差点以为这厮松了口答应自己和苏俄红军打下去，接着高尔察克很快回过味来，这是王庚个人对自己个人的支持，并不代表协约国联军对全俄临时政府政策和态度的改变。

果然，王庚接下来的话让高尔察克刚热乎了两下的心又变得冰凉，“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缴获的苏俄红军的武器装备中，我给您凑满够武装十个俄国师的莫辛纳甘步枪和马克沁机枪，大炮我就没有办法了，这十个师的武器装备一周内就可以用火车给您送到喀山去。不过，之后，可就要靠您和您的部下自己努力了！粮食什么的，我们还会尽我们所能，向您提供一部分，不过大头估计还得您自己想办法解决！”“协约国联军将单独和莫斯科的苏俄政府谈判停战，当然，仅限于联军此刻控制区域，我打算以伏尔加河中段的喀山为分界点，您和您的部队的军事行动，仅限于喀山和伏尔加河上游区域，苏俄红军也同样，越界我们就会作出必要的反应，您明白我的意思么？”王庚皱着眉头把自己的B计划透露给了全俄最高执政官，这件事之前他和宇都宫太郎就商量过，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不碰的头破血流，是不会放弃战争的，那就让高尔察克和莫斯科继续打下去，卡马拉河以南的伏尔加河右岸乌法大平原，却不会再重新交还给高尔察克政权。

一个新的乌法自治政府将很快像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一样成立起来，并和莫斯科达成停战协议，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左岸从喀山到萨拉托夫为苏俄控制区，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地区，都将归联军所有，当然，可以再成立一个新的萨拉托夫—察里津自治政府作为和乌法自治政府一样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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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1918年7月14日22：25乌法联军司令部“GUN，按您的说法，您和您的联军是要抛弃我和我的政府么？”高尔察克脸色铁青，左手不自觉的攥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眼神既惶恐又失望。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个人很愿意继续支持您为俄国和俄国人民而奋斗下去，但是协约国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打通东线战场，和德奥作战，抓住这头蛮牛的尾巴把它从西线牵回来。这是我的首要任务也是我的最高使命，我万里迢迢从中国到这儿来和您并肩作战，不是只为了消灭布尔什维克来的，德奥才是协约国和我的目标，现在您和您的政府一意孤行要脱离协约国的架构自行其事，那短期来看，至少在明面上我们不能继续公开支持你们和苏俄打下去！”王庚这话说的也是相当恳切，话里话外还留了不少惹人遐思的念想，显然，如果高尔察克真的一帆风顺把苏俄政权推倒的话，没准协约国到时候还得站出来说，我们一直在默默支持着高尔察克和他的政府，要不然他哪来的武器弹药和粮食把战争进行下去？

高尔察克闻言在肚子里暗自嘀咕，尼玛，谁不知道你们中日联盟打着协约国的旗号，其实干的却是瓜分俄国的心思，一晃眼半年多功夫，远东和贝加尔湖东被中国人收回了，西西伯利亚变成联军托管地了，这会儿连乌法都要弄过去，谁信你们下次是不是胃口大到要把伏尔加河左岸也搞到自己手里？

其实王庚还真没那个心思，协约国中的英法美是绝对不会坐视中日同盟侵吞和瓜分俄国的欧洲核心部分的，伏尔加河差不多就是底线，中日同盟后虽然已经成为亚洲当仁不让的霸主，但是就算是亚洲霸主也不行，按理说乌拉尔山脉就是协约国的底线。

欧亚大陆本来就以乌拉尔山脉为界，所以中日同盟一口气吞下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协约国各方虽然眼红心热着急的不行，但想想也就捏着鼻子默认了，要中日两国万里迢迢杀到欧洲去跟德奥厮拼，不给点甜头谁给你干？

依着王庚主导下中日两国政府内部秘密磋商的结果，中日同盟在西边作战的第一目标是巩固乌拉尔山脉以东，确保西西伯利亚一直到贝尔加湖西这片土地从此就归了中日同盟，至于两国之间具体怎么分赃，日后再议。

反正，这块中日同盟在北面的新开拓疆域是一笔糊涂账，西西伯利亚就算划归日本，和日本本土还远隔千山万水，中国的北方联邦自治区铁定是中国的，还卡在中间，要是日后一个不高兴两国闹了纷争，西伯利亚大铁路这动脉被中国一掐断。

西西伯利亚这块飞地怎么都没法继续呆在日本的版图里，当然，中日既然已经全方位同盟，很少还有人还去想，万一日后两国翻脸了怎么办？

这问题对中国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泱泱中华大国当惯了，虽然满清后来腐朽不堪，咱被西方和小日本欺负了那么几十年，可这会儿咱们不是复兴了么，甭管国内各派势力怎么搞议会政治—斗争还没见最后的分晓，可对外政策那是板上钉钉不会大变的。

中国国力虽然还羸弱，可先军政治下有了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军队—中国参战军做坚强后盾，特别是日本也低下头委委屈屈的像小媳妇一样加入了中日同盟的大家庭，这会儿谁敢惹中日同盟？

将来真能挑战中日同盟的，无非是欧洲和美国，可欧洲自己就从来没有统一过，几艘战舰放几门炮就能侵略中国的历史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了，至于美国？美国在美西战争之后已经彻底放弃了领土的扩张，中日同盟是美国在亚洲对抗欧洲势力的亲密伙伴和最大的潜在市场。

美国就算有一天真的在海上成为中日同盟的敌人，也得20年后再说，这会儿，没人敢惹中日同盟，所以中国人压根不认为日本哪一天活腻味了要跟中国再翻脸。

日本因为不是个大陆国家，在见识了欧战中大陆国家动不动几百万人动员上千万军队厮杀那么多年之后，中日同盟为日本打开了一扇从来未曾看见过甚至想过的窗户，在中日同盟之前，日本一直以中国为假想敌和最大的潜在的敌人，以及瓜分对象，结果把自己搞的气喘吁吁怎么都觉得压力太大不堪重负，一直喘不过气来。

等在王庚的压迫和主导下，日本和中国建立的全方位的同盟之后，这下不得了，日本发现世界对自己简直太大了，现在别说英美德奥，就是美国人都不敢轻易对自己说不了，中国源源不断的低价石油供应，以及工业化过程中中国那巨大的铁路、矿山、公路、工厂、设备的需求和市场，以及丰富的战略资源，让日本简直从勒紧腰带过了几千年苦日子的穷棒子一下成了暴发户了。

日本的有识之士自然忧心如焚，本来中日两国文化一脉相承源远流长，这么中日一路同盟下去，日后只有中国没有日本了，日本的文化传承怎么办？日本人还叫日本人么，可想归想，没人敢站出来大声疾呼，和中国同盟对日本来说就像吸毒，一旦上瘾，再想撂挑子单干，难上加难。

一直一来牛叉的不行的日本陆军在中国陆军跟前，彻底歇菜，除了甩着三八枪单兵比劈刺，日本老兵或许还比中国参战军那些军龄一年不到的士兵要强一些，其他个方面全面落后，枪法双方不相伯仲，日本老兵的枪法是靠长期入伍的军龄熬着练出来的，中国参战军的枪法则是靠短期内大量的实弹射击给喂出来的。

要说体能，双方不相伯仲，可中国兵源的身体素质和个头比日本军人要强，而且在抗洪抢险和水利工程上练出来的那把子力气，用在挖工事修掩体上一点不输日本老兵，而且中国军人屁股上人手一把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所以短兵相接和肉搏中中国军人除非打光了步枪和手枪的子弹，否则他们根本不屑于和敌人拼刺刀。

日本千万不能干傻事，中日既然戮力一心全方位同盟了，那就一步一个脚印把未来的路一起走好，一旦双方翻脸，对日本来说就是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的问题，这是绝大多数真正了解中日两国底蕴和实力的日本人的想法。

王庚这么一表态，高尔察克知道，除非自己低头，否则这乌法大平原就不再是自己全俄自治政府的治下了，可放弃乌法战役胜利创造出来的大好时机，就此和布尔什维克罢兵停战，从道义上说，这是对追随自己的人的背叛，怎么能和布尔什维克妥协呢，多少贵族、大资本家、地主和富农被对方当狗一样给屠杀了，有传言甚至沙皇一家都已经被布尔什维克秘密杀害了！

高尔察克是个军人而不是政客，否则他绝不会在没有协约国支持和认可的情况下要自己单干，在高尔察克看来，指望联军把布尔什维克消灭了当然好，可现在对方不肯，而且就算联军愿意出兵继续打下去。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还担心到时候又像乌法大平原一样，等把苏俄红军打跑了，这地盘又落入了联军手里，到时候不管他们扶持的傀儡自治政府叫什么名目，事实上当家的还是协约国联军。

这就有点像与虎谋皮和饮鸩止渴，到头来没准真是一场空，好在中国王显然对自己个人还是相当不错，既然能给十个师的武器装备，又愿意匀一部分粮食，只怕王庚心里未尝不希望自己真能打赢了。

这么想着，高尔察克渐渐也能理解王庚站在协约国联军立场上的苦衷，既然协约国决定为了抢时间尽快把手伸出去能揪住德奥这头蛮牛的尾巴，而决定要暂时和莫斯科停战，那么，表面上必然要跟自己的全俄自治政府划清界限保持距离，要不然苏俄哪能接受，一边停战一边还在揍我们怎么行？

就让协约国和联军看看自由俄国的自卫军同样是一支不可侮的力量！高尔察克拿定了主意，便点了点头，向王庚伸出手来道，“只要协约国能在我们危难的时候，拉我们一把，我就答应你们，以卡马河为界，南边归你们，我不管您是打算成立乌法自治政府还是萨马拉自治政府，反正我的部队不会过南边来，我们要一路向西打到莫斯科去！您答应的粮食和十个师的武器装备什么时候可以运到喀山？还有，乌法联军中的俄国部队和苏俄红军的战俘能不能都给我？”高尔察克显然是想多捞一点实力就多捞一点！

王庚闻言哈哈大笑，站起来拍了拍全俄最高执政官的肩膀道，“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苏俄红军的战俘我肯定不能给你，他们是向联军投降，不是向您的自卫军投降，而且之前你们双方作战时杀的你死我活结下了深仇，一时半会可不好消化！”“那8个师的乌法第一、第二集团军的俄国部队呢？”王庚大手一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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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察里津不可思议

1918年7月14日23：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这乌法联军办事不地道啊，急赤白脸的限我们午夜前答复，结果我们的回复发过去了，对方的回复就不过来了？难道他们又在耍什么鬼花招不成？”说话的是布哈林，苏俄中央委员会在莫斯科的这几个大佬最近几乎吃住都在克林姆林宫，还不是被乌法战役和联军给闹的？

虽然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真正的大佬只有两个半，一个是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一个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剩下的半个，则是小个子领袖的亲密战友，年仅33岁的中央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

不过谁担心万一自己不在的时候，中央作出个什么决定和自己有关联那可就没处喊冤去，这会儿，已经内定为新组建的伏尔加河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的斯维尔德洛夫，正和内定给他当政委的加米涅夫两个人在会议室的一角讨论着下一步的工作如何展开。

捷尔任斯基则又去了电讯室守着电台，之前给乌法联军的回电以及给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回电发出去至少都快1个小时了，结果两方面都悄无声息，一点回音没有，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都有点坐立不安，捷尔任斯基见状站起来，默默无闻的又去电讯室等电报去了。

季诺维也夫这会儿精神劲倒足，凑在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身边，一起帮忙出着主意，三个人窃窃私语不时还小声争论。

显然，未来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将成为苏俄红色政权在东线的擎天柱石，怎么把队伍捏合组织起来，还要武装和发展壮大，守住伏尔加河沿岸，挡住敌人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势，在时机成熟的时候，还要发起反攻，千头万绪，这挑战对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来说，其实大的惊人。

“列夫·达维多维奇，你说察里津方面为什么迟迟不回电，难道约瑟夫同志敢冒大不讳，真敢拒绝中央委员会的调令？”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走到托洛茨基跟前，忍不住问道。

“这个么，我看不会，毕竟我们是以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的名义调他和布勃诺夫一起回莫斯科来述职和参加会议，为了让他顺利启程，在电报里我们还充分肯定了之前察里津电报里对联军作战方式的分析和研究！不但如此，我们在电报里也说了，中央很赞赏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同志那种永不被困难吓倒，始终保持着旺盛的斗志和勇敢的精神的宝贵品质！”托洛茨基微微摇着头，显然不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接到这样夸奖自己的电报还能嗅出一丝不详的味道来。

“说的也是，我们在电报里还正式表了态，具体是怎么说来着？”乌里扬诺夫喃喃自语的道。

“我们在电报里表态，认为察里津和约瑟夫同志提出的，尽快建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建议非常及时，非常重要，中央认为这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这次召开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时将正式就这个提案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因此要求所有中央委员尽快赶回莫斯科参加会议！”之前发给察里津和约瑟夫的电报就是托洛茨基起草的，这厮随口就复述了一边，为了把约瑟夫哄回莫斯科来，这份电报就差没敲锣打鼓的把约瑟夫和察里津夸上天去了，要是这都没法把那个格鲁吉亚小个子哄回来的话，那只能派捷尔任斯基带契卡亲自跑一趟了。

“察里津回电了！”捷尔任斯基拿着电报稿匆匆推门进来，一头的大汗，要说这厮瘦成这样，在7月中旬莫斯科的夜里，20度都不到的气温下，整出一头汗来，显然这份电报的份量不轻。

“怎么说的？”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们第一时间抬起头来，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还是我来念吧！”布哈林一个箭步上前，兜手就抢过了捷尔任斯基手里的电报稿，这个动作显然对布哈林这个宣传人民委员、《真理报》主编来说，已经操练的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布哈林把电报稿拿到光亮处，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暨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致莫斯科中央委员会并最高军事委员会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莫斯科来电已经收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通知对莫斯科的褒奖感到相当欣慰，不过对于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一事，如只为了讨论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组建成立事宜，似乎无此必要。

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各项工作和任务都相当繁重，如果一定要派人回莫斯科参加会议的话，建议可以让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先回莫斯科。

至于我本人，由于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的损失，消息似乎已经传到了顿河和北高加索的自卫军那里，根据情报，顿河流域的自卫军很可能在邓尼金的带领下第四度对察里津发起进攻。

4、为了尽快的武装和建设伏尔加河方面军，我们认为莫斯科应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德奥同盟国购买或者获得不少于20个步兵师的武器装备，并且，机枪、大炮、高射炮需要优先获得并提供。

此外还有大量高射炮，新的方面军需要大量的防空武器以抵消河对岸联军的空中优势，当然，如果可能，我们同样需要大量的装甲车，如果能弄到的话！

5、关于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领导人选，虽然我多次推辞，但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依然认为，中央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是担任伏尔加河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最佳人选，而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司令员职务，也可以由他来兼任！

除此之外，这里的同志，包括我本人，一致推荐，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同志可以胜任伏尔加河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军事委员，同时兼任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

当然，同志们推荐原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同志可以胜任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参谋长，他的军事指挥经验将给新的方面军以有益的指导和帮助。

此外伏罗希洛夫同志的政委可以接替他的集团军司令员的职务，而原来方面军的参谋长吉季斯同志，可以担任一个新组建的集团军的司令员，切尔纳温的政委也可以担任一个新组建的集团军的司令员。

另外，如果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和他的政委夏坚科能顺利撤回伏尔加河左岸来的话，我们建议在伏尔加河方面军下新组建一个骑兵集团军军，而布琼尼同志将能很好的胜任这个职务，他的勇猛无畏和善用头脑的作战和指挥风格，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6、我们依然认为，新组建的伏尔加河军区的领导人，应该得到莫斯科中央委员会的授权，比如，授予他副外交人民委员的头衔，使得他在全面领导军区，指挥方面军作战的同时，能审时度势当机立断的作出一些涉及外部的决定或者政策，这样能保持极大的灵活性。

总而言之，我们本着对主义和事业负责任的态度，作出以上的建议和推荐，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和接受，当然，是在莫斯科中央统筹考虑和安排的情况下！

无论如何，我们一如既往的尊重并服从莫斯科中央委员会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领导，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暨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主席及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于察里津致莫斯科1918年7月14日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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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内讧绝对不行

1918年7月14日23：1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从察里津发来的回电被布哈林阴阳顿挫的念完之后，乌里扬诺夫听的气的肺都快炸了，背着手在豪华宽敞的大会议室里团团乱转，嘴里爆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嘟囔和斥骂。

而托洛茨基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背着手，看着窗外夜色下的莫斯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真是见了鬼了，约瑟夫以为他是谁，就这么伸着手向中央和党要这要那，安排这安排那，我看约瑟夫是个人自我膨胀彻底昏了头了！捷尔任斯基，你带一组契卡队员，要办事精干绝对可靠的，今晚就坐专列去察里津，把约瑟夫和布勃诺夫给请回莫斯科来！”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气急败坏的停在捷尔任斯基跟前，挥舞着手臂叫嚷着，边上布哈林也帮着起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对，我们早该下决心了，不用霹雳手段，不显出雷霆万钧的力量，要是随便那个地方的领导人都跟约瑟夫一样这么干，那我们别说打垮高尔察克和自卫军，我们自己就先彻底四分五裂的垮台了！”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这会儿倒沉得住气，紧抿着嘴都不出声，只看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俩大佬怎么打算，毕竟他们俩算苏俄中央处置约瑟夫同志事件中的既得利益者，这时候就是为了避嫌也没必要再像之前那样急吼吼的冲在前面当急先锋。

没等捷尔任斯基答应，季诺维也夫这时候却站出来反对，“主席同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认为在处理察里津和约瑟夫同志的问题上千万要慎重，现在绝不是轻易动用契卡对付党内一个中央委员的时刻，何况，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力量占了东线苏俄红军的三分之二强！”“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苏俄政权和党内自己内讧和分裂的话，只会断送我们伟大的事业，顿河和北高加索的自卫军虽然三次进攻察里津失败，但依然环伺在侧虎视眈眈，随着乌法战役我们的失利，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和顿河—北高加索方向的邓尼金很有可能蠢蠢欲动再次发动新的攻势！”“我坚决反对和察里津方面硬来，一旦咱们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自己都发生内讧，那对下面的干部群众我们怎么交代？难道把察里津和约瑟夫宣布为叛乱分子？把南方面军宣布为叛军？这行不通，万万不可！”季诺维也夫显然情绪很激动，在他看来，党内的问题、约瑟夫个人野心的问题，绝对不能被扩大为路线斗争问题和布尔什维克内讧，这是底线！

“可是发电报召约瑟夫回莫斯科他死活不来，我们还能怎么办？下面的事情怎么进行？咱们既然决定先和乌法联军停战，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地区，不解决约瑟夫的问题，这事怎么推进？乌法联军打过来怎么办？”布哈林同样情绪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嚷嚷，在他看来，让捷尔任斯基带契卡过去单刀直入演一处鸿门宴，趁着开会宣读中央命令的功夫，一举拿下约瑟夫，这事就妥妥的解决了，布哈林并不认为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两个集团军司令就敢带着队伍叛乱！

要说叛乱，加入布尔什维克时间不久的瑟京和吉季斯这俩前沙俄将领搞叛乱还差不多，问题是，瑟京是托洛茨基一手扶持和提拔起来重用的军事专家类型的指挥员，要是军事委员约瑟夫被拿下，这位被架空了的南方面军司令员应该乐见其成才是正理。

捷尔任斯基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的契卡即使是那么的铁血无情，在肃反中以霹雳手段消灭了很多被认为是隐藏在内部的敌人，可要他带契卡去对付一个手握重兵执掌一方大权的中央委员，尤其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这样强势的领导人，捷尔任斯基觉得自己背后是一身冷汗。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你有什么问题，怎么一脑门子汗？这事情非你亲自出马不可，简直是气死我了，中央委员会三番五次都召不回一个中央委员回莫斯科来述职，这还是我们的布尔什维克党和苏维埃的领导干部么？约瑟夫这件事中央绝对不会再委曲求全，必须照中央委员会集体通过的决定办！”“从现在开始绝不妥协！”乌里扬诺夫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手臂，眼神锐利的盯着捷尔任斯基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您说的当然不错，任何一个中央委员都不能把个人的意志凌驾到组织之上，不能跟党和中央随便伸手要这要那的，可约瑟夫是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南方面军又是苏俄红军的重要力量，这事……这事我觉得还是要慎重！”捷尔任斯基不敢直视乌里扬诺夫的眼神，低着头小声嘟囔着道。

乌里扬诺夫盯着捷尔任斯基瞅了半天，腮帮子咬的嘎巴嘎巴响，捷尔任斯基开始还躲着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眼神，最后躲不过干脆挺起胸膛，小声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契卡和我个人执行中央委员会的命令从来不打折扣，但是，察里津和约瑟夫这件事情，请您务必再多考虑一下，一定再考虑一下，契卡和我个人为了布尔什维克事业绝对不会害怕牺牲，但约瑟夫和察里津，还有南方面军，可是我们布尔什维克自己的同志啊！”“列夫·达维多维奇，您怎么看？捷尔任斯基同志有顾虑，这让我很意外，很意外，当然，察里津方面约瑟夫同志的基础很牢，动用契卡是不得已而为之，除此之外，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乌里扬诺夫一脸苦恼的转过来征询托洛茨基的意见。

“捷尔任斯基同志的意见值得考虑，我一贯不赞成在布尔什维克党内轻易使用契卡这样的力量，当然，捷尔任斯基同志和他领导的契卡在肃反工作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纯洁了我们的队伍，消灭了我们的敌人，但是，在我们自己内部，特别是对布尔什维克党内，使用契卡这支力量越谨慎越好！”托洛茨基说到这里停下来沉吟了一下，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捷尔任斯基瞧着自己则几乎已经是在求助的眼神，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叹了口气，挥着手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建议是不是可以这样，以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以及你我二人的名义，再给察里津的约瑟夫同志发一份电报，告诉他，察里津方面的同志和他本人提出的建议以及推荐名单，将成为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讨论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重要参考意见”“在这种情况下，中央要求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同志，收到电报后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坐火车赶回莫斯科来，这一点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所有中央委员必须接受苏俄中央委员会的领导，服从中央委员会的决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托洛茨基皱着眉头说了自己的想法，捷尔任斯基闻言显然松了一大口气，要真被乌里扬诺夫逼着去察里津逮捕约瑟夫的话，契卡领导人不觉得自己有多大成功的希望，这种情况下，要么捷尔任斯基被约瑟夫在察里津策反站到他那边去，要么，就得作为莫斯科的替罪羊牺牲在察里津的土地上，契卡们多数会被伏罗希洛夫的手下打成马蜂窝！

“如果那个约瑟夫继续抗命不来莫斯科呢？”布哈林阴森森的替大家问出了心头的疑虑。

“那也不能动用契卡的力量硬来，我们依然可以召开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正式作出处理约瑟夫同志的决定，当然，必须把约瑟夫同志本人和察里津以及南方面军的同志区分开，我相信，只要苏俄中央正式作出决定，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是不会继续跟着约瑟夫胡闹的！”托洛茨基态度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可是时间不等人，约瑟夫和察里津方面的问题不妥善解决，我们和联军怎么谈下去？”布哈林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道。

“中央之前那份电报称得上言辞恳切了，就这居然打动不了约瑟夫同志，还是说，今晚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事情，包括前面就约瑟夫问题作出的决定，有人把消息捅给了察里津方面？”加米涅夫在一旁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也有同感，按理说，约瑟夫同志不至于着急到那样的程度，为什么连夜提出了那么多具体的要求而坚决不肯先回莫斯科来？”斯维尔德洛夫显然同样感到诧异。

加米涅夫和斯维尔德洛夫这么一说，在座众人的眼光都投向了捷尔任斯基，电报是这厮去发的，电讯中心的电台和契卡都掌握在捷尔任斯基这个兼管着契卡以及情报收集的家伙手里，而其他中央委员这一个晚上除了上洗手间基本就没离开过会议室。

难道，是捷尔任斯基把消息捅给了察里津方面，所以约瑟夫才要中央先答应他对伏尔加河军区以及方面军的人事安排，才肯回莫斯科？

捷尔任斯基见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以及其他中央委员都一脸狐疑的望着自己，脑门子上顿时出了一头的汗，忙不迭的摇着手道，“第一绝对没有通风报信这回事，第二，就是有，也绝对不是我干的，克林姆林宫的安全警卫工作是克林姆林宫卫队负责的，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平时沉默寡言的捷尔任斯基危急关头口齿可灵活多了，一个劲的否认这事跟自己有关。

“这都是怎么了？真是见鬼，难道克林姆林宫里也到处是别有用心人的耳目？斯维尔德洛夫，你亲自去，把卫队长马特维耶夫给我叫来！”乌里扬诺夫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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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妥协是为了继续战斗

1918年7月14日23：2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不过最后还真是虚惊一场，克林姆林宫卫队长马特维耶夫·叶尼塞维奇·博德雷是工人阶级出身的老布尔什维克党员，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忠诚无可置疑。

克林姆林宫卫队是布尔什维克党第一支内卫部队，人员审查极为严格，马特维耶夫拍着胸脯向乌里扬诺夫保证，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平时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飞不出来。

“请您放心，主席同志，卫队的小伙子们都是工人阶级出身的革命战士，绝对不会混进心怀不轨的敌对—分子，卫队由我亲自掌管，直接向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负责，战士们的忠诚可靠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卫队长马特维耶夫挺着胸脯站在一群中央委员们跟前，眼神坚毅而充满了自信。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各位中央委员，马特维耶夫和他的部下绝对是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绝对不会和外人勾结来危害我们的党和中央，这一点我对他有百分百的信任！”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这会儿相信，今晚的消息就算是有人透露，也绝不是自己掌管下的克林姆林宫卫队的人干的。

“这就好，这就好！马特维耶夫同志，叫小伙子们要保持警惕，有时候敌人不来自于外部，而是隐藏在我们中间，就在我们身边，克林姆林宫的安全保卫工作还要加强，明白么？好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乌里扬诺夫拍了拍卫队长的肩膀，嘱咐了几句，获得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挥挥手让这厮离去。

“看来是虚惊一场，这都什么事，全乱了套了，捷尔任斯基，你的契卡不光是个肃反的专政队伍，别往了契卡首先还是个情报组织，要加强情报收集工作，你明白我的意思？敌人不光来自外部，还隐藏在我们内部，甚至，昨天的同志，会成为明天的叛徒，这里头并不因为级别高或者低就有例外，你懂了没有？”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站在契卡领导人的面前，一边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一边用手指头戳着对方的胸口。

捷尔任斯基心里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头，心里知道自己算是躲过了一劫，如果真的失去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信任，在领导契卡进行肃反的工作中树立了铁血冷酷形象的自己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别说继续当中央委员，很可能成为领袖安抚各方派系平息肃反扩大化带来的抱怨的牺牲品，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那就这么办了，按托洛茨基同志刚才说的意思，再给察里津发一份电报，这次如果约瑟夫还不来，那就不要怪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明天中央委员会就召开紧急会议，解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在党内外的所有职务！并交由契卡负责逮捕并审查他存在的问题和错误！你大家觉得怎么样？”乌里扬诺夫狠狠的挥了一下手，宣泄着心里的憋屈和郁闷，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中央委员们。

“同意！”“就这么办！”托洛茨基和其他几个中央委员纷纷表了态，莫斯科这算对约瑟夫和察里津做到了仁至义尽，如果对方一意孤行，那就是分裂也在所不惜。

当然，无论是乌里扬诺夫还是托洛茨基，并不真的认为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会真的跟着约瑟夫举起反旗对抗苏俄中央，或者发动叛乱甚至投向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怀抱，约瑟夫就是个野心家，也是布尔什维克的野心家，绝对不会站到敌人那个阵营里去。

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布尔什维克们也不会全部叛变到敌人的阵营里去，这一点，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都有足够的信心。

捷尔任斯基出去发电报，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当然其实因为地板上铺着的是波斯米亚手织长绒地毯，就是掉一支粉笔到地毯上，也是悄无声息的，夜风轻轻的吹拂着落地窗边的窗帘，窗外远处是警卫巡逻那整齐的脚步声。

苏俄中央委员会的这些个委员们劳心劳力了整整一天，这会儿都有点疲惫不堪的意思，斯维尔德洛夫干脆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烫手的茶缸回来，里头是热气腾腾的牛奶，这厮一边递给乌里扬诺夫，一边对其他中央委员们解释，“这是我那份牛奶，忙的差点忘了喝了，刚才去热了一下，给乌里扬诺夫同志润润嗓子，反正我在回来的火车上喝过了。”托洛茨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闻言都默不作声，虽然莫斯科的粮食供应一直相当紧张，但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中央委员们的那一份牛奶、面包、糖、茶叶和咖啡的配给还是能够保障的，不过每天来找乌里扬诺夫请示工作的人太多，所以主席同志的那份配给经常被他顺手做人情送给了下面的同志这倒是真的。

布哈林却咽了口唾沫，一时间觉得肚子有点饿的咕咕叫，这厮起身就想出去找点吃的，走到门口又兜了回来，这年头，别说地主富农家没有余粮，就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中央委员们，粮食也是定量供应，多的可是一块面包都没有，除非有外地的同志来莫斯科汇报工作啥的，没准能捎点土特产来当个夜宵啥的。

这会儿，几个中央委员倒惦念起，之前约瑟夫同志从察里津可没少给莫斯科的同志们经常捎点吃的来，不管用什么名目，也不管数量多少，好歹大家是得了约瑟夫和察里津方面的好处的，这会儿，双方却剑拔弩张搞到要势不两立的地步，真是造化弄人，你说这人就都约瑟夫同志这么大的野心么？

周围敌人都还在虎视眈眈，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刚又遭受惨败，这当口你约瑟夫的私欲这么一膨胀，在察里津演这么一出，你看看给苏俄中央和布尔什维克党添多大的乱子啊！

这次没过多久，捷尔任斯基脚步匆匆的推着门进来，手里扬着两份电报稿，脸上的又惊又喜的样子，进门后就嚷嚷道，“察里津回电了，约瑟夫同志答应明天一早就和布勃诺夫同志一起坐专列回莫斯科来，大概明天傍晚就能赶到了！还有一封是乌法联军的电报，我还没来得及看！”这边布哈林正在门口呢，手疾眼快一把就抢过了捷尔任斯基手里的电报稿，快步走到光亮处，着急的念了起来：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暨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致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暨最高军事委员会交乌里扬诺夫并托洛茨基，来电收悉，一切情况都清楚了，明日一早，我本人和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同志就坐我的专列赶回莫斯科，为了沿途安全期间，南方面军将派一个师的兵力沿途护送并一起抵达莫斯科，请哦斯科提前安排部队宿营地和后勤保障工作。

与此同时，我们还会紧急调运一批粮食一起运回莫斯科，一切等见面再谈。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1918年7月14日23：40于察里津等布哈林把察里津约瑟夫的这份回电一念玩，在座的中央委员们俱都松了一口气，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脸上也绽开了笑容，能避免和察里津撕破脸是最佳的结局，只要约瑟夫肯回莫斯科，一切都好办，否则，苏俄政权和布尔什维克党的前途还真是未卜。

“这就好办了，约瑟夫同志总算没忘记自己是个布尔什维克，布哈林，赶紧看看乌法联军那份电报都说什么了！”乌里扬诺夫到了晚上视力就差不少，因此没有去抢布哈林手里的电报稿，只管叫布哈林赶紧念出来。

布哈林把下面那份电报稿拿上来，匆匆扫了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这边其他中央委员们催着这厮赶紧念，已经快到了午夜，累了一天一晚上的中央委员们就是个铁人，也有体力和精力不济的时候，这里头倒是布哈林年纪最轻，这会儿精神劲头还足着一点。

布哈林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有些嘶哑的念道，“乌法联军司令部致苏俄中央委员会乌里扬诺夫及托洛茨基并全体苏俄中央委员你方上一份电报已收到，关于战俘和战俘家属的问题，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我们的立场，我们双方都无须浪费时间玩什么文字游戏或者面子工程，只要我们查实，乌法战役中被俘的苏俄红军家属和朋友们，遭受了你方施加的不公正的待遇的话，我们就将采取我们认为必要的行动，这个问题就是这样！关于双方停战问题，我方乐于见到你们已经意识到了苏俄红军和莫斯科目前的处境，停战对双方来说是恰当和必要的，在我们提出的条件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就停战和划界达成以下协议：1、在伏尔加河右岸将成立新的受乌法联军保护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这个伏尔加河联邦自治政府将和苏俄政权的控制区以伏尔加河为界，边界北段的起点为喀山以南卡马拉河和伏尔加河航道中心交汇处、南端的终点为萨拉托夫以北五十公里，西段的边界为萨拉托夫—库尔斯克连线以北五十公里。”“2、以上边界的确立是双方停战的基础，如果不能接受，那么本次停战协议就此终止。”“3、在边界附近五十公里范围内，苏俄红军不得驻军，当然，任何苏俄军人越过边界的行为都被视为战争行为！”“4、苏俄红军及一切军事力量，必须在三天之内撤离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地区，当地的居民和老百姓可以继续留在原地生活，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将和伏尔加河右岸的居民一样，受到联军以及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保护，所有放下武器的苏俄红军、工人纠察队、准军事人员，都将被视为平民受到同样的保护。”“5、乌法联军以及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对高尔察克的政权和苏俄政权，保持同等的中立态度，不介入双方的战争或者和谈，不公开支持其中一方打击另一方，事实上，我们建议双方也能坐下来谈判，而不是诉之武力解决争端。”“6、苏俄政权必须恪守中立，在协约国联军和德奥同盟国交战之前或者之后，任何德奥同盟国成员的军队进入苏俄政权实际控制区，都将被视为苏俄政权撕毁了中立加入同盟国作战，那么乌法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之前与苏俄政权达成的停火和划界协议即告失效。”“请于午夜24点前回复确认接受以上停战和划界协议，否则谈判自动终止！”上帝保佑你们！

协约国乌法联军总司令王庚1918年7月14日23：15发自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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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联军不会真那么坏吧?

1918年7月14日23：3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什么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那个中国王在玩什么鬼花样？伏尔加河右岸不是高尔察克那个什么全俄临时政府控制的地盘了，从哪冒出来这个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这简直全乱了套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乌里扬诺夫皱着眉头挥舞着手臂嚷了起来。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从电报的字面上理解，似乎，乌法联军要在伏尔加河右岸成立一个新的自治政府，就像他们在乌拉尔山脉以东成立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一样”苏俄中央委员、亚洲问题专家季诺维也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开什么玩笑，乌法联军不是支持高尔察克的自卫军的么，乌法战役里头对方地面部队里一多半是自卫军和俄国部队，难道说，高尔察克和那个中国王闹掰了？”苏俄中央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刚才念完了电报稿，这会儿自己也是有点糊里糊涂，没弄明白联军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有这种可能，就像约瑟夫和察里津的南方面军不肯和乌法联军停战谈判一样，没准，远在喀山的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也不肯和我们停战，所以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抛开了高尔察克和他的政权，自己打算弄个什么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出来！”加米涅夫皱着眉头分析道。

“加米涅夫说的有道理，我们刚在乌法战役中遭受惨败，损失了差不多三十万主力红军，而高尔察克的主力一直在喀山方向厉兵秣马，现在正是他向西进军的好时机，换了我，我也不肯在这个时候停战，所以一定是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和高尔察克闹掰了，双方各自炉灶自行其事，这对我们是个巨大的好消息！”苏俄中央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挥舞着拳头，一脸的兴奋，显然，这厮敏锐的看到了高尔察克失去联军的支持后，对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那是一个利好。

“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听你这么一说，搞的人心里热呼呼的，可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高尔察克居然敢抛开协约国和联军的支持单干？单干他的自卫军哪是我们苏俄红军的对手？这里头不会有什么圈套吧？”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这会儿显然更谨慎一点，从乌法战役开始莫斯科收到的一直都是坏消息，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二线部队在联军的支持下居然守住了乌法，还把苏俄红军的主力集群打的屁滚尿流，几乎在整个东线苏俄红军都乌法再维持一条防线。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高尔察克居然和联军闹掰了？这不是天上掉个馅饼下来？那个乌法联军的中国王当真有那么好心？这就打算对苏俄和高尔察克双方的内战保持中立袖手旁观了？

一连串的问号在乌里扬诺夫的脑袋里冒了出来，这厮情急之下甚至抓住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手，想要从自己这位亲密伙伴的脸上瞧出些端倪来帮助自己作出判断。

这边布哈林闻言却在心里嘀咕，乌里扬诺夫同志，咱们这边几个中央委员还饿着呢，您刚才咕咚咕咚灌了一茶杯斯维尔德洛夫给您热的牛奶下肚，这可不就得心里热乎乎的么。

这么一想，布哈林的肚子又饿的咕咕的叫了起来，这厮腿一软，忙不迭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知道是谁的，先灌了一气冷茶压压肚子里的饥火再说！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圈套，那个乌法联军中国王这个人，看上去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一定就像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猜想的那样，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不肯停战，而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又坚持要停战，双方谈不拢，各自分道扬镳，各干各的去，这对我们绝对是个机会！”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显然情绪也被这个消息振奋了不少，就像斯维尔德洛夫说的那样，联军刚在乌法战役中获得了巨大的胜利，这个时候肯和苏俄红军停战，这等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只有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做得出来。

托洛茨基扪心自问，自己如果在高尔察克的位置上，也是绝对不肯答应就此停战的。

中国人有句话叫啥来着，对，“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托洛茨基这样意志坚定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二当家，事实上和乌里扬诺夫一样，绝不会承认自己和苏俄红军已经在乌法联军面前堕落成穷寇的。

“列夫·达维多维奇，这可未必，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一直是协约国支持的对象，就是顿河流域和北高加索的克拉斯诺夫、邓尼金们也都承认高尔察克和他的政权对自己的领导权，接受了全俄临时政府的委任状。这种时候，那个中国王不过区区一个军人，就能擅自替协约国决定不再支持高尔察克政权？这有点匪夷所思，按理这事起码得经过协约国各国政府的磋商后才能作出决定，哪可能由一个战场指挥官就能自己做主的？”站出来反对的是布哈林，要说这厮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不过对布哈林而言，他更多的是要和托洛茨基唱对台戏，引起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注意，要不然风头全让托洛茨基和他的人抢去了，自己在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跟前就显得更加无足轻重了。

乌里扬诺夫闻言紧蹙着眉头，布哈林的话正好击中了他刚才担心的要害，要是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玩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鬼把戏，那到时候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可真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上了，这事得谨慎着点别盲目乐观光往好的地方想。

托洛茨基闻言皱起了眉头，布哈林这个人脑子其实转的一点不满，虽然经常跳出来在中央委员会扮演搅屎棍的角色，但说的话要真仔细推敲的话，还经常似是而非的挺有说服力的样子，高尔察克难道和乌法联军打算唱一出双簧不成？你可别说，还真不是没可能的！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要按你这么说，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可就太狡猾了，这厮用个什么还不知道在哪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和我们签订停战协议，顺手就不费一枪一弹从我们手里拿走了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和察里津，接着，这厮难道会又借着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名义继续从喀山方向向我们发动攻势？”季诺维也夫皱起眉头一边思考一边分析着道。

“格列高利·叶夫塞耶维奇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同志们，你们想想，这绝对不是没有可能的，一但事实真相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们可就损失大发了，那个中国王是里外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处全让他弄去了，到时候他用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名义从我们手里抢走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又用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名义继续想西进军，我们怎么办？”布哈林手舞足蹈越说越来劲，而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其他中央委员们的眉头都深深的皱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那事情可不好办了？真不好办了，我们这边为了把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交出去换取停战，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如果联军玩的是这一手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的话，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向全党和苏维埃交代？这可不行，绝对不行！”乌里扬诺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背着手在大会议室里团团乱转，这个难题显然让室内的中央委员们都犯了难，谁也不可能站出来替敌人尤其是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这样狡猾凶狠的敌人拍胸脯打保票吧？

这会儿加米涅夫和斯维尔德洛夫倒未必真的认为乌法联军会这么干，可谁也张不开口，眼看着谈和停战这事就要陷入僵局，如果那个乐观的估计是事实真相，那么失去了联军和协约国支持的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将孤立无援并绝对不是苏俄红军的对手。

趁着高尔察克和协约国联军闹掰了的机会，苏俄红军重整旗鼓后打过伏尔加河拿下喀山，消灭高尔察克和他的政权都大有希望。

如果那个悲观的估计是事实的真相，高尔察克不过是和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联手唱一出双簧，这边莫斯科的苏俄中央要是上了当，到时候的后果不堪设想，苏俄政权都有崩溃的危险。

这下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中央委员们都默不作声心头在掷着硬币，到底是乐观的估计是事实，还是悲观的估计是事实？哪一个才是真相？和乌法联军的停战协议还要不要签？不签的话明天乌法联军跨过伏尔加河怎么办？

这么一个天大的难题摆在每一个在场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委员的面前，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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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停战划界终于达成

1918年7月14日23：3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乌法联军的电报让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的苏俄中央委员会们处于暴走的状态，乐观和悲观的意见各占一半，加米涅夫、斯维尔德洛夫坚持认为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闹掰了，这正是莫斯科抓住时机和乌法联军签订停战协议，腾出手来把高尔察克和自卫军胖揍一顿的好机会。

悲观者如布哈林和季诺维也夫，认为不能排除乌法联军和高尔察克携手唱一出双簧，一起忽悠莫斯科的可能性，根据是借着乌法战役获得全胜的大好时机，换了谁是乌法联军的指挥官，都没有理由宁愿付出和高尔察克掰了的风险单独和莫斯科停战，这事完全不科学嘛！

当然，布哈林所说的，乌法联军司令部没有协约国各国政府的授权，无权擅自决定放弃高尔察克政权的说法，遭到了季诺维也夫的反驳，在季诺维也夫看来，那个乌法联军总司令王庚，在一手缔造了中日同盟之后，事实上已成为亚洲的无冕之王。

协约国里除了美国政府和威尔逊总统还能对这个中国王施加一点影响力之外，英法两国政府根本不在中国王的眼里，而中日两国政府本身，实际上根本也没有对王庚这个新军阀的制衡能力。

谁敢出来挑战这个时代周刊中已经评价为中国民族英雄的青年？谁敢？甚至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说，这个中国王庚，根本就是那个中国内阁总理段祺瑞没过门的赘婿！年底前没准就得正式娶了段祺瑞家的丫头当段府的上门姑爷去了。

最后的难题还得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一文一武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两个大佬来拿主意，乌里扬诺夫忍不住又把脾气撒到了捷尔任斯基身上，“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不是我说你，契卡的情报工作特别是对外情报工作，还得继续加强，要是你这会儿能从喀山或者乌法内部搞点真材实料的情报回来，我们用得着大半夜的在这里扎着堆猜谜么？”捷尔任斯基一脸苦笑，摊着手小声嘟囔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契卡统共就那么点人，乌法这边联军把老百姓和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人员都疏散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去了，我的人先后往乌拉尔山脉以东派了不下三十组人，几乎全军覆没，鬼知道联军那个宪兵的鼻子怎么会那么灵的，几乎没法成功的把电台给运过去。”“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里不是有你策反的人么，怎么消息一直传不回来？我们这边两眼一抹黑，跟契卡的情报收集工作不利有极大的关系，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怕花钱，沙皇的卢布我们不是跟废纸一样有得是，大把撒出去啊，资产阶级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多，有钱还怕他们不低头？”乌里扬诺夫的思维跳跃的很快，浑然不觉离联军电报中规定的午夜12点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这边却撒气一样揪着捷尔任斯基不放，好像只要捷尔任斯基情报收集得力的话，莫斯科和苏俄中央委员会根本不会陷入现在进退两难的困境！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事我知道，还真怨不得捷尔任斯基，沙皇的卢布早跟废纸一样烂大街都没人要了，我听说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里头，现在流行的中国的钞票中元，那玩意最坚挺，此外就是那个什么黄金债券和粮食食物券，我们的新卢布和沙皇的旧卢布在伏尔加河右岸根本没人要，就是在左岸，我们老百姓也不愿意要！”说话的是季诺维也夫，这位苏俄中央委员兼《真理报》副主编作为亚洲情报分析专家，和捷尔任斯基的交情还不错，这时候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契卡是根据您的指示成立的，我记得您当初只说叫我创办一个可以用非常手段同一切反革命分子作斗争的机构，而后来我将契卡的任务概括为，在全国范围内消灭和制止反革命和怠工行为，将其积极分子交由法庭处理，同时还进行前期侦查和预审。契卡的主要职能还包括逮捕国内的反革命分子，并负责管理监狱、搜查、逮捕、拘禁这些当初都是您和中央委员会一致同意了的，我们的情报工作本来主要侧重于内部的检举和侦察，对敌人阵营里暂时还是鞭长莫及的，而且，经费虽然您下令拨了一部分，但是这会儿为了肃反和组建契卡各地支部以及内卫部队，早用的七七八八。高尔察克那边除了黄金白银珠宝之外，根本不认卢布，再说了，您让我上哪去搞中国人发行的黄金债券和他们那个钞票去？”捷尔任斯基摊着双手诉苦。

这厮其实没说的是，由于肃反扩大化和红色—恐怖政策的执行，再要像早期那样策反自卫军的将领或者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里的官员简直是难上加难，这些人的家属和亲族只要留在苏俄控制区域没有跟着跑的，基本都被苏维埃镇压或者送进了集中营。

这种情况下要他们活下来跟着高尔察克和自卫军的子弟们，再私下背叛自己的阶级投奔苏俄为红色政权效力，又有多大的可能性？而且无论是在喀山还是在乌法，联军空中侦察机的无线电监听非常密集而且高效，苏俄这边潜伏的电台基本是没用几次就暴露了目标被清除掉。

“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回头你再给捷尔任斯基凑点黄金和珠宝，必须在联军司令部安插我们的眼线，否则两眼一抹黑我们永远跟着对方的指挥棒转，那个啥，伪造证件不是你的强项么，回头多培养几个徒弟，契卡里头不能只是一帮莽夫，得用脑筋知道么？”乌里扬诺夫转向自己的亲密战友斯维尔德洛夫，挥舞着手下着指令，斯维尔德洛夫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好吧，主席同志，我想办法再给契卡们搞点经费出来，沙皇在克林姆林宫里留下的黄金珠宝可没剩下多少，可惜喀山国库的黄金落在高尔察克手里，要不然自卫军哪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契卡在消灭贵族、资产阶级分子、地主和富农的过程中，应该也有不少收获，经费的问题光靠莫斯科也不行，大头还得他们自己想办法！”斯维尔德洛夫这厮的老爹是证件伪造专家，有传言说十月革命胜利后，乌里扬诺夫同志就把克林姆林宫抄出来的黄金珠宝都交给了斯维尔德洛夫收藏保管，并且为布尔什维克的主要领导人准备了假护照，以便在局势不利的时候能撤到国外去流亡，当然，这会儿苏俄政权已经壮大起来，这样悲观的前景几乎没有出现的可能。

当然，如果不是有乌法联军这个全新却又让人深感头疼的敌人出现的话，乌里扬诺夫和斯维尔德洛夫的自信心会更强一点。

“列夫·达维多维奇，事情再难办，该办还得办？决定再南下，咱们还得作出决定，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能和乌法联军那个中国王达成停战划界的协定么？目前最重要的显然是军事，而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这次是真的有点彷徨无计，眼看这离午夜12点越来越近，主席同志眼巴巴的望着跟前的托洛茨基，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托洛茨基之前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这会儿当然他也不敢就打着包票说停战协议是不是乌法联军的圈套，不过从现实角度出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就算为了争取时间，也得先跟乌法联军停战再说，至于接下来的，只能提高警惕见机行事了。

想到这里，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清了清嗓子，扬起眉毛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们，中央委员们，我认为，不管联军是在耍什么花样，也不管乌法联军是不是真的和高尔察克掰了，我们都应该按着自己的步调走，停战是我们目前最佳的选择，至少停战之后，我们能抓紧时间整合苏俄红军，建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从德国获得武器弹药高射炮机枪等等。只有停战，我们才能争取到时间，高尔察克要进攻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贼心不死的，不停战他也要进攻，既然和乌法联军停战，依然存在削弱高尔察克，牵制住联军渡河的脚步，我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大不了，到时候撕下脸再继续打罢了，我们现在放弃察里津，就能收缩战线，把南方面军和东方面军两只拳头捏成一股，而且，处于联军控制下的萨拉托架—库尔斯克以及察里津这块土地，也隔绝了顿河和北高加索自卫军向我们进攻的路线！我相信，在喀山方向高尔察克单独西进是绝对打不到莫斯科来的，甚至……甚至……和联军停战划界之后，我们可以跟乌法联军购买武器弹药和粮食！何乐而不为？”托洛茨基越说信心越足，显然，无论联军打的是什么主意，骑虎难下的苏俄红军和莫斯科必须争取任何能和联军停战的机会！

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一番话深深打动了在场的全体中央委员们，什么叫主心骨，这时候说这番话能鼓舞起士气给大家指明利害关系和方向的，就是主心骨和领袖一样的人物，此刻的托洛茨基就扮演了这么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列夫·达维多维奇，说的很好！很好，我相信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就这么办，加米涅夫，还是你来起草回电，我们接受乌法联军的停战划界协议，就这么定了！”乌里扬诺夫狠狠的挥了一下手，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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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停战以后

1918年7月15日0点莫斯科和乌法达成停战划界协议，当然，是通过双方电报往来的形势予以确定，这更有点像个君子协定，签订协议的一方是红色的苏俄政府，另一方则是压根还没正式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

在整个乌法战役期间担惊受怕七八天的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们当然私下也在嘀咕，这光靠两份电报稿就能确认双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似乎太过儿戏，不过对乌法方面来说，这样的事情今后还会有，联军总司令中国王就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调调。

什么双方代表在指定的地点正式签署协议并换文，这等繁文缛节的破事，都是日后等事情安定下来之后随时可以补办的小事，乌法联军有这个自信，言出必行，行必果，说跟你莫斯科和苏俄红军停战划界，那就停战划界。

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不接受，那就请他靠边站，乌法联军重新扶持成立一个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你爱信不信，要是相信，那么三天之内乖乖把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到察里津交出来走人，停战划界的事情就妥了。

你要是不信，乌法联军明天就从萨马拉过河，伏尔加河左岸的俄国铁路网纵横发达，过了萨马拉和伏尔加河口的水库大坝，从萨马拉对岸的塞兹兰可是一路向北直通莫斯科，向西到奔萨再奔东南能到萨拉托夫，从萨拉托夫向西到了鲍里索格列布斯克再折向东南能到察里津，而萨马拉和乌拉尔之间的铁路也早已在欧战前通车。

1918年这会儿，伏尔加河流域的河运相当发达，而沙俄时代的铁路建设则基本以莫斯科为中心想四周发散，比如莫斯科到察里津、莫斯科到萨拉托夫、莫斯科到萨马拉—乌拉尔这样的铁路干线早就修建完备，但是支线铁路是越靠近莫斯科越发达，等过了伏尔加河到了右岸，基本除了几条干线就没别的。

这时候萨马拉到乌法之间的铁路还根本没建起来，东西铁路动脉，北面则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中间则是莫斯科—萨马拉—乌拉尔铁路线，南边则是莫斯科—鲍里索格列布斯克—察里津，铁路线从察里津向东南延伸到里海海滨的阿斯特拉罕，从察里津向西则渠到顿河畔的罗斯托夫。

罗斯托夫又称罗斯托夫—韦利基，意为伟大的罗斯托夫；罗斯托夫距莫斯科190千米。在王庚前世，这个地方是日后的俄罗斯第十大城市，也是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罗斯托夫城历史的最早记载于862年，12世纪成为独立的小公国的首府及东正教主教所在地。13世纪成为俄西北部的一个中心，但毁于蒙古入侵。1474年并入莫斯科大公国后，商业迅速发，1589—1788年成为俄罗斯黑海之间的商埠，是俄国最大和最富有的大都市。

当然，这会儿顿河流域和北高加索事实上控制在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的手里，而西边的乌克兰和南边的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都已经宣布独立，在莫斯科和德奥同盟国签订停战协议并承认这些国家的独立后，布尔什维克撤出了上述地区。

这会儿这些新兴国家的当地的临时政府主要是由当地的资产阶级、地主和贵族把持，当然，得到了德奥同盟国的扶持才是他们能宣布独立的根本原因，事实上暂时不过是德奥、土耳其等同盟国和俄国之间的缓冲区和卫星仆从国，只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工农业发达，相对其他小国家来说更富裕一点，也就成为同盟国的新的粮仓和工业品基地。

1918年7月15日8：00乌法联军司令部。

“报告总司令，乌法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来电，米尔纳以北沼泽地里的苏俄红军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为首的是第一集团军政委扬科夫·伊万诺维奇·加依和第四集团军的政委乔尔瓦尼·布鲁姆维奇·赫维辛，包括6000多苏俄红军残部，靠着杀战马充饥他们在沼泽地里坚持到现在。”一个作战参谋进来报告。

“天也放晴了，咱的飞机这么一撒传单，乌法战役的战报、和莫斯科划界停战的消息已一发布，这帮苏俄红军的政委们也没了寻死的那个心了，总司令阁下，咱们的乌法战役这就算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吧？”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笑眯眯的道。

“乌法战役算告一段落了，美中不足的是图哈切夫斯基跑了，布琼尼和夏伯阳这两个苏俄红军的优秀骑兵将领也跑了，当然，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还得把他们弄回来，到时候领着联军中的俄国部队跟德奥厮拼，这些将领都能派上大用场。”王庚划着手里的火柴，一边点着雪茄烟，一边笑着道，脸上的神情略显疲惫和惆怅，昨晚跟莫斯科的电报谈判搞到午夜过后才算完，八天八夜的乌法战役让第一次指挥几十万人在陌生的土地上和敌人作战的王庚也觉得精力消耗巨大。

“鹰眼1、2、3、4号预警机都已经全部撒出去了，要是发现了图哈切夫斯基和那个什么布琼尼夏伯阳们的踪迹，要不要让航空队发起攻击把他们彻底消灭？航空队的小伙子们可也是憋的嗷嗷直叫，乌法战役从苏俄红军开始撤退起天气就一直糟糕到无以复加。联军航空队愣是捞不着出战机会，白白看着联军地面部队赶鸭子一样把对方一口口吃掉，飞行员们心里不急才怪！”宇都宫太郎笑着道。

“那也不必，航空队的飞机又不能降落下去抓俘虏，把这些红军将领逼急搞出点什么事情来也不是个事，一切顺其自然吧，不过宣传的传单可以撒一下，炸弹就不必扔了，机枪扫射更是不需要！”王庚制止了宇都宫太郎替飞行员们请战的打算。

“报告，乌法第二集团军司令佩佩利亚耶夫阁下求见！”B·佩佩利亚耶夫一头大汗的闯进了联军司令部大会议室，一边摸出手帕擦着汗，一边给王庚和宇都宫太郎敬了个礼，军靴上的马刺碰的咔咔响，他没想到高尔察克那么快就回喀山去了，而且走的时候显然脸色比较凝重，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最高执政官来乌法犒赏劳军的话至少也得呆个几天，大家办几场舞会好好庆贺一下乌法战役的胜利才是。

当然，虽然名义上还是乌法卫戍司令部司令，但联军司令部进驻乌法后就已经接管了整个乌法地区的防务指挥，整个城市、火车站和郊区都执行的是联军战时管制，维持治安和秩序的联军宪兵，那些穿着漂亮的黑色军服，带着红袖章的家伙。

B·佩佩利亚耶夫此刻乌法联军扮演的角色已经简化为一个联军中的俄国部队指挥官，当然，还兼着高尔察克政府在联军中的代表，只此而已。

“高尔察克阁下说的没错，协约国联军要和莫斯科停战划界，以便尽快腾出手来向南边的乌克兰进军，目标当然是德奥同盟国，但是高尔察克阁下坚持认为要先拿下莫斯科消灭布尔什维克，我们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只能分道扬镳各自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了！”“佩佩，这事你的好朋友宇都宫阁下之前应该给你透过口风，现在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王庚笑着请佩佩利亚耶夫入座，一边伸手给他倒了一杯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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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佩佩的选择

1918年7月15日8：20乌法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乌法战役我们打的那么好，差不多是全歼了近三十万苏俄红军，虽然战士们风里雨里是累的够呛，后勤的压力也相当大，可这会儿就跟苏俄红军停战，是不是太早了？下面的师长旅长们根本都还没打过瘾呢！咱就这样白白便宜了莫斯科和布尔什维克？”B·佩佩利亚耶夫在年轻的联军总司令跟前，那可比在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跟前要拘谨紧张的多，放眼整个协约国联军，这位年轻总司令至高无上的威仪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是那个眼高于顶的中国副参谋长吴佩孚，在王庚面前也不敢随便说话。

整个联军，也就是宇都宫太郎这位日军统帅，能和王庚做到谈笑风生而已，其他人都做不到，不管你是什么头衔和来头，总被这位中国王那不经意间却睥睨天下的眼神和气势所压倒，当然，还有折服，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胜利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要说有不足，那就是年轻的联军总司令对敌人太温和，对苏俄红军的伤员和俘虏给予的待遇太好。

战场上动不动就释放俘虏，动不动就停战让人接回俘虏，这对之前和苏俄红军杀红了眼的自卫军出身的俄国部队来说，简直就是心软的过了头甚至都有点像老娘们的做派，当然，这话多数藏在心里，没人敢公开场合胡乱吵吵，联军的军纪之一，就是坚决服从命令，胡乱议论和非议上司轻则挨鞭子扫厕所，重的就该关禁闭蹲小黑屋了，这还是对士兵无心之失的惩罚。

如果是恶意在军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混淆视听，那被宪兵抓住了枪毙都是常有的事，联军中的自卫军部队因为这被宪兵枪决的数量没有上百也就好几十了，可部队士气不但没垮，反而提升了不少，随着战役的进行，挖工事打阵地战扎营警戒巡逻，各方面都有板有眼的起来像点正规军的样子。

“佩佩阁下，饭要一口一口吃，我当然能体会你们俄国部队和将领们的心情，但是协约国的对手并不是苏俄红军和莫斯科，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德奥同盟国，俄国是如此的浩瀚，协约国的人力物力都有限。而西线法国战场上协约国受到德奥的压力又与日俱增，这种情况下，在东线，在俄国，我们只能集中有限的资源和兵力争取用到刀口上，打通南方战线是协约国的第一选择！”王庚抽了一口手里的雪茄烟，古巴雪茄那特有的甜香弥漫在会议室的空气中散发开来，佩佩利亚耶夫闻言陪着小心道，“总司令阁下，就算我们下一步要把兵力用到伏尔加河下游察里津方向，也不一定非要和莫斯科停战啊，我们一鼓作气打过去好了，苏俄南方面军铁定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了一个礼拜，我们就能推进到察里津城下！”王庚笑着摇了摇头，不打算再费口舌解释那么多，联军那么多俄国将领，要不是佩佩利亚耶夫是他想用的人才，这厮才懒得说那么多话，这边宇都宫太郎见状便插嘴道，“佩佩阁下，在乌法大平原上将成立一个协约国联军全面支持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我们总司令想推荐您来领导这个新政府，担任自治政府的内阁总理，您意下如何？”联军副参谋长替自家老大向着佩佩利亚耶夫伸出了橄榄枝。

其实昨晚宇都宫太郎在佩佩利亚耶夫的府上喝花酒的时候，席间已经向这厮透露了王庚的这个想法，不管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是不是愿意接受停战，在乌法这边显然成立一个新的自治政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联军不轻易占别人的地盘，但自己打下来的地方轻易送回去自然更不可能。

佩佩利亚耶夫闻言一脸苦笑，眼前浮现出一早在火车站时高尔察克那沉默的眼神，显然，最高执政官对自己是投奔联军还是回喀山跟着他走多数已经有了预判。

昨天晚上在王庚的会客室里时，佩佩利亚耶夫明着说是下面的俄国部队不愿意脱离联军编制和指挥，是因为后勤保障和各方面待遇都比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自卫军好出不知多少。

其实谁都心里明白，沙皇俄国当初实在是太大了，地域辽阔民族众多，这边乌法的自卫军多数是当地巴什基尔人为主的兵源征集起来的，而喀山方向的自卫军除了各地流亡过来的前沙俄部队和将领之外，新扩充征集的当地兵源多数是鞑靼人。

这种情况下乌法的部队到了喀山一准还是二线部队，无论装备水平和后勤保障，都要比喀山方向的自卫军差一点，倒过来说，巴什基尔人为主的部队背井离乡去保卫喀山替鞑靼人卖命？

这里头就有个士气问题，如果部队能为自己的家乡和政府而战的话，那么二者士气的差别不言而喻，当然，喀山自卫军中的鞑靼人，其实也是为圣彼得堡的沙俄贵族、大资本家、地主和富农们在卖命，守住喀山保家卫国自然责无旁贷，真要一路打到莫斯科去，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气那么高。

好在高尔察克不管怎么说职业军人典范的人格魅力还在那头，有他领着大家跟布尔什维克们干，凝聚力比别的人来领导总要更高那么一点，在王庚前世，顿河和北高加索的自卫军、包括乌拉尔方向的自卫军以及喀山方向的自卫军始终没能打通战线合为一股力量，民族和地缘区分造成的私心杂念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关于亟待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本来宇都宫太郎建议新成立的临时政府就叫乌法或者巴什基尔自治政府，结果被王庚一句话就否决了：联军日后还要一路打到乌克兰打到波兰去，新政府取名乌法和巴什基尔格局太小，至少也得叫伏尔加联邦，等日后拿下乌克兰，咱再考虑是成立第二个自治政府还是搞个邦联啥的，眼界要放远一点，光叫乌法和巴什基尔自治政府怎么行！

当时，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闻言嘴唇都有点打颤，这厮没想到自己都快奔60岁了居然……居然能有为帝国拓疆辟土一路打到欧洲的心脏地带去的机会，这厮狠狠的点了点头，噙着泪水声音哽咽的握住联军总司令的手道，“王桑，没说的，跟着你，我就放心了，咱不打到柏林不算完！”现在宇都宫太郎替王庚正式当面招揽佩佩利亚耶夫，容不得这厮再推三阻四的打太极拳，新政府成立迫在眉睫，你要是不愿意干，那自然大把有人在后头等着搂协约国联军的粗腿，谁都知道一个强大的靠山对这些弱小的族群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和宝贵。

何况，乌法联军是一支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国家的军队有着明显区别的部队，自身令行即止军纪严明是第一条，善待当地老百姓买卖公平是第二条，优待俘虏和伤员是第三条，有这三条，至少不会让被占领地区的当地老百姓有巨大的抵触情绪。

自卫军来了要征粮拉夫役，苏俄红军来了也要征粮还要肃反枪毙人，只有联军来了不但不抢粮，还向老百姓开仓放粮，无论自卫军还是苏俄红军，兵荒马乱中军纪败坏祸害百姓的事情层出不穷，就只有这个联军是另类，军服笔挺武器精良，军歌嘹亮，穿着黑色漂亮笔挺的制服的联军宪兵们成为普通老百姓眼中最可爱的人。

这些宪兵军容风纪是整个联军队伍中最好的，黑色翻领军服，领章和袖章上标明的军衔，胸口还有勋章，红底白圈中间写着“模范”两个字的袖章还滚着金色和蓝色的边，靴子擦的锃亮，对老百姓算不上亲近，至少还和蔼。

可维持治安杀起叛乱分子和破坏治安抢—劫杀人的败类起来来却毫不手软，并且完全不分民族和肤色，违反了条例或者戒严令宵禁啥的，逮住了就执法到底，枪毙违反军纪的联军自己人来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走南闯北稍有点见识的俄国老百姓，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看见黄色皮肤的军人，在白种人面前也能这么神气自信，或者，带着一丝发自心底的傲慢的神态。

“佩佩阁下，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成立迫在眉睫，这个我和高尔察克阁下也都说清楚了，我答应在乌法战役中缴获的苏俄红军的武器中，拨十个师的莫辛纳甘步枪和马克沁机枪给他，此外，乌法这边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中的俄国战士和将领可以自行选择去留！你可愿意留下来领导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好在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工作量不大，因为从乌法大平原上疏散到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老百姓要回来至少也得一个月之后，很多人携家带口背井离乡去了西西伯利亚后定居了下来，并且从西西伯利亚政府那里分到了土地耕种，打算长期定居下去。

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各拓荒点和定居点虽然各方面条件还不能算太好，但至少社会秩序安定有序、又没有战争的威胁，当地政府不但分配了土地、提供了种子、农具和牲口，在秋收前还为蜂拥而至的移民定期发放免费口粮。

对经历了翻天覆地的社会动荡和大饥荒的俄国流民来说，有地种、有粮食吃，没有战争，没有流窜的土匪和败兵来抢—劫祸害，这就是1918年全俄国老百姓向往的天堂了，何况，在定居点和垦荒点，如果是移民家庭自己开荒的地，按家庭人口算，人均四十亩以内的归移民家庭所有，超过四十亩的，以最近一年的土地市场价由政府收购后租赁给别的无地的农民家庭耕种。

并且，根据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联军控制区域已经广泛开展的《土地临时管理办法》任何移民家庭，从政府手中租赁耕种的土地，上交的田租税赋严格按照《三七五减租条例》的规定执行，也就是不超过土地实际收获的37·5％。

并且，一旦从政府手里租赁的土地耕种满五年并按期交纳田租，五年后这些土地便可归农民所有，当然，土地管理办法的最重要一条则是，所有土地不得擅自买卖共和转让，超过人均40亩限额的部分，只能出售给政府。

什么是天堂？这就是天堂，在1918年的乌拉尔山脉两侧，有地种、有饭吃、政府提供土地和种子、农具、牲口，合法居民的生命和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就是无数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从来都没享受或者奢望过的天堂。

联军控制下的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地广人稀，乃是亚洲第一大平原，世界第三大平原，南北长2000千米，东西宽1500千米，面积260万平方千米。

西西伯利亚平原南部海拔220～300米，中、北部海拔50～150米。自北而南，苔原、森林、森林草原、草原景观平行分布，具典型的纬度地带性分布规律，大部分地区为亚寒带针叶林所覆盖。

平原上河流众多，有叶尼塞河、鄂毕河、额尔齐斯河、塔兹河等河流。中部和北部人口密度较低，西西伯利亚平原近260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沼泽和森林密布，农牧业区主要集中在南部气候温和的地区，主要出产小麦和肉类，可耕地面积只有二十分之一不到，大概10万平方公里左右，约1·5亿亩。

在王庚前世，西西伯利亚大平原到最多时人口达4000万之多，不过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西西伯利亚平原原本的居民只有200万人口多点，随着乌拉尔山脉以西俄国内战的大规模爆发，这半年中大概有300多万流民携家带口的通过了乌拉尔山口，来到了西伯利亚大平原上，整个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登记在册的居民达到了500多万人，约120万户的样子。

在机械化耕种在农业普及之前，在这1918年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上，一个壮劳力要耕种四十亩地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所以，虽然《土地临时管理条例》中规定的人均土地上限是四十亩，但一个三口之家往往也只选择耕种了四十亩土地，政府严禁农民将土地抛荒，甚至，如果你名下有四十亩土地，但如果其中20亩抛荒没有耕种的话，下一年这20亩地就将被政府收回。

那些人口多壮劳力多的大家庭才能耕种到100亩地以上，当然，真正要把西西伯利亚南部这近1·5亿亩的可耕地开发出来，没有几年时间基本不可能，但是，被苏俄红色—恐怖和余粮征集制度，一切工农业产品归苏苏维埃的政策加上肃反运动所吓着了的俄国移民们，短期内没人回冒险再回到乌拉尔山脉以西去趟那锅浑水。

更何况，所有新移民来西西伯利亚南部开荒，前三年还免田赋，政府赊给农民种子、农具和牲口，这一切就像梦一样，那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失去了土地宅院和一切家财的地主富农们，特别是富农和中农们，看到了在西西伯利亚南部东山再起的机会，在巨大的饥荒面前饿不死还有地中，这一切不值得珍惜么？当然值得！

王庚当然也是个大手笔的家伙，面对佩佩利亚耶夫想接着带兵打仗的要求，一点都不介意，不过佩佩利亚耶夫既然挂着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的头衔，再要兼着什么乌法第二集团军司令显然不妥帖，而上次成立乌法第二集团军的时候，王庚就已经给B·佩佩利亚耶夫按了个联军副参谋长的头衔。

而在南边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休整的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这俩人的电报回的很干脆，选择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全体将士都选择留下，留在联军部队里继续作战，当然，如果联军司令部认为有必要，彼得罗维奇和他的骑兵部队可以宣誓效忠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

反正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包括他们麾下的哥萨克骑兵，要么老家是在南边的乌拉尔河区域，要么根本就是顿河流域和伏尔加河下游流域的，对他们来说，打回南方去才是哥萨克们的梦想，去北面给高尔察克和鞑靼人效命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当然，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的电报中也透露出了强烈的信号，他们只所以可以宣誓效忠新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只是因为要继续跟着联军干，而不是低下头舔佩佩利亚耶夫和乌法这伙子家伙的屁股。

“索噶，总司令阁下，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可真是个有个性的哥萨克将领呐！他们的骑兵军在乌法战役中的战果可是不小，难得这俩人看得明白，知道关键是要留在联军这个大家庭里头，其他都是扯淡！”宇都宫太郎看了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联名的电报，忍不住赞叹道。

“哈，宇都宫阁下，哥萨克的老家都是在南方，何况作为哥萨克骑兵将领，叫彼得罗维奇他们到北面去给海军出身的高尔察克和前沙俄将领打下手，估计也得不到重用，不过彼得罗维奇这厮，我在电报里强调了去留自愿的原则，这厮还愣整出一个全军一致同意留下！”王庚的心情显然也不错，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恢复俄国部队中的骑兵集团军的编制。

“总司令阁下，不用留这些部队在乌法多呆一晚么？没准明天还有更多的人想通了愿意留下呢！”宇都宫太郎显然不舍得把近5000人的自卫军部队就怎么拱手还给了喀山的高尔察克。

“知足吧，宇都宫阁下，当初我们在鄂木斯克出兵的时候，跟高尔察克可是按着乌拉尔山脉划分的界限，乌拉尔山脉以东的亚洲部分从此就不再属于未来的俄国政府了，我们现在可是又把乌法大平原从人家嘴里给揪了下来，该知足了！”王庚笑着道。

“那是高尔察克这厮自己的选择，他要是愿意听咱的，这乌法大平原咱不还是给他保留在他那个什么全俄临时政府的麾下么，他非要另起炉灶单干，那我们成立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也是不得已而为此。要不然和莫斯科怎么停战和划界？怎么不费一枪一弹就把萨拉托夫南边包括察里津那些富的流油的地方弄到手？这都是高尔察克自己不开眼，这哪能怪我们呢！”宇都宫太郎嘿嘿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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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会议开始了

1918年7月15日19：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全体会议在金碧辉煌的大会议室召开，风尘仆仆赶回莫斯科的，除了察里津方面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约瑟夫和布勃诺夫这两位中央委员外，还有从彼得堡赶回来的两位中央委员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

此外，原本就在莫斯科的三位中央委员索柯里尼柯夫、斯塔索娃和洛莫夫也难得的出现在了大会议室里。

在1918年3月举行的俄共（布）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经过民主选举，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产生了15名正式的中央委员分别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乌里茨基。

这会儿，就连之前出使柏林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也赶了回来，克林姆林宫的大会议室里济济一堂，如果不是粮食和局势一样紧张，原本应该有一个盛大的酒会才配的上今天这个场面。

很多相互之间许久未谋面的中央委员们亲热的打着招呼，当然，从察里津赶回来的约瑟夫同志满面春风，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南方面军的组建、以及从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向莫斯科调运了大量的粮食。

所有这些功绩，让不少还蒙在鼓里的中央委员们热情的上前和手握南方面军重兵在手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贴脸拥抱打着招呼，整个会议室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当然，不少中央委员两腮凹陷，面有菜色，显然属于营养不良或者长期饥饿所带来的后遗症，对比起约瑟夫和布勃诺夫这两位从伏尔加河产粮区回来的红光满面的中央委员来，颇为辛酸落魄。

好在会议室内宽大的会议桌上除了鲜花，还摆上了约瑟夫同志从南方带来的一些稀罕的水果，加上之前在克林姆林宫的小餐厅里，好歹大家黄油面包加土豆西红柿汤的对付了一顿半饱的晚餐，这会儿会议室里的气氛还是相当祥和轻松。

因为要开会，之前的晚宴上没有上酒，莫斯科粮食再匮乏，克林姆林宫酒窖里头的好酒可还不缺，只是乌里扬诺夫同志没让上，今晚的会很重要，必须当大家保持清醒。

整个克林姆林宫从18点开始就进入了闲人免进的警戒状态，卫队长马特维耶夫和他的副手瓦西里亲自带队执勤，这时候契卡的内卫部队还在酝酿和筹划阶段，苏俄中央警卫—局也没有成立，克林姆林宫卫队负责整个中央机关的安全保卫工作。

在苏俄政权的控制地区，要说什么地方契卡的势力最弱，反而倒是这克林姆林宫，当然，马特维耶夫虽然是卫队长，他的副手，乌里扬诺夫同志贴身卫士长出身的瓦西里，倒是挂着克林姆林宫契卡主席的头衔。

约瑟夫同志从察里津带来的那个步兵师，被安置在了莫斯科大学旁的临时兵营里，这算是苏俄中央对察里津来的同志的关心和照顾，当然，周围不远处的营地里，还有三个莫斯科精锐的工人卫戍师驻守的消息，就没有那么多人清楚了。

“同志们！自从3月份第七次代表—大会选出中央委员会以来，不少人都好久没见着了，你们为了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神圣事业战斗在第一线，我代表留在莫斯科的同志，欢迎你们的归来，并感谢你们为保卫苏维埃作出的巨大贡献！”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开场白迎来了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热烈的掌声，乌里扬诺夫的立场再偏激再激进，他的人格魅力和理论能力摆在那里，在1917和1918年这两个关键的年份里，无数次紧要关头，是乌里扬诺夫同志坚持了正确的方向。

尤其是在和德国签署布列斯特合约这个问题上，虽然当时小个子领袖因为不能实现自己的主张而撂挑子不干，但最后苏俄还是调转头重新和德国签订的合约，代价当然巨大，但是，换取了和德国停战的收获也同样巨大。

苏俄政府退出了和同盟国的战争，并能腾出手来巩固自己的红色政权，如果不是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上插了那么一杠子，这会儿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早给赶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去了。

至于察里津方面，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和他的战友们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守住了莫斯科的粮仓，保障了莫斯科和彼得格勒这两个革命中心城市的粮食供应，并且，建立起一支有战斗力的苏俄红军，这一切，都是了不得的成就。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次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主要讨论哪些问题，彼得堡那边还一堆子事，我和乌里茨基都不在的话，怕下面的人镇不住场面，您也知道，那里的局势相当复杂，契卡们肃反的成绩很大，可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的多！当然，我们还得谨慎，一个不留神，没准就把我们的战友给误伤了！”说话的是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克列斯廷斯基，一位资格很老的布尔什维克党员、苏俄中央委员、兼此时的彼得堡苏维埃主席，这厮当年和约瑟夫一起在彼得堡从事过地下工作，在布尔什维克中称得上是一个有良心的知识分子。

克列斯廷斯基1903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在王庚前世，这厮在斯维尔德洛夫去世后，回到莫斯科接替了斯维尔德洛夫的中央书记处书记的职务，成为乌里扬诺夫同志信赖的助手之一，并在财政领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担任财政人民委员，使得苏俄政权渡过了成立和内战初期的最虚弱的那些岁月。

但在国外，克列斯廷斯基首先是以一个颇有才干的外交家出名的。他曾作为苏俄特命全权大使，在德国住了十年，后来回国担任外交部的副人民委员，成了后来那位马克西姆·李维诺夫的助手。

而此刻的1918年7月，苏俄副外交人民委员，候补中央委员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同志，则就在柏林担任驻德国的特命全权代表的职务。

当然，没人能逃过三十年代的苏俄大清洗，哪怕是1911年就已经在彼得堡和约瑟夫这厮一起并肩战斗的克列斯廷斯基，好在这个时空的一切，或许都将和王庚前世不同。

35岁的克列斯廷斯基，此刻还正当年，而约瑟夫同志，未必还能有机会爬上领袖的宝座，起码在这次中央委员会的紧急会议上，此刻满脸笑容的约瑟夫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不要着急，会议要讨论的问题不多，但是非常重要，事关苏维埃政权的前途，事关布尔什维克党的事业的前途，也事关在座各位中央委员的前途，所以大家一定要仔细听，认真想，谨慎发言！”乌里扬诺夫挥挥手让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坐下，一边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中央委员们，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本次会议由中央书记处书记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主持，开始吧！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同志们，中央委员们，受主席的委托，作为中央书记处书记，由我来主持今天这个会议，我先提醒一下诸位中央委员，为了保持秩序，所有人发言前，必须举手申请，获得允许后才可以发言，要不然我怕到时候成了菜市场了，当然，这会儿莫斯科的市场里也没东西卖，一切都成了配给制。”斯维尔德洛夫主持会议显然驾轻就熟，这厮本来就是组织能力极强的中央委员，同时又是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组织人民委员，既是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还是布尔什维克党的组织局执行主席，知道怎么把握分寸又不让会议的气氛显得压抑或太过凝重。

十几个中央委员轰然一笑，33岁的斯维尔德洛夫能力极强，人又精干，本身又负责党务和组织工作，所以深得大家的信赖和喜爱，有什么事大家也愿意和他商量，毕竟托洛茨基本身是个不拘言笑的家伙，而乌里扬诺夫盯着你看的眼神又往往锐利的叫人心慌。

“各位中央委员，今天的中央委员会的紧急会议议题有两个，当然，之前，先要想诸位通报一下最近我们面临的形势，客观的说，形势不容乐观！”斯维尔德洛夫开始主持会议。

“岂止不容乐观，简直是糟糕透顶！一塌糊涂！”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忍不住张口就嚷嚷了一句，拳头在会议桌上狠狠的捶了一下，把面前的茶缸的盖子都震的掉在了桌子上，水花四溅，把会议桌旁的中央委员们都吓了一跳。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请你注意形象，还有我们会议的纪律，你得先举手，才能捶桌子，要不然每个中央委员都这么干，我这会议可主持不了！”斯维尔德洛夫侧过身苦笑着对主席同志道。

“呃……好吧……下不为例！可我还要说！形势很糟糕，很严峻，有些同志，不顾大局，给我们的事业造成了损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了！好吧，好吧，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你接着主持，我等会再说！”乌里扬诺夫瞅着斯维尔德洛夫皱起了眉头，又见周围的中央委员们都是一脸惊诧，这厮举起双手做了个放弃的样子，让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可以继续主持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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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潜流涌动

1918年7月15日19：0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同志们，中央委员们，就像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那样，局势的确很严重，不过今天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讨论次要方向的次要问题！”斯维尔德洛夫环视了一下会议桌边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中央委员们，接着道，“今天，主要讨论的是东线的局势和问题，受中央委托，我先就东线目前的形势向大家做一个报告，如果有错误或者遗漏的，欢迎诸位补充，当然，察里津的有些情况可能约瑟夫同志掌握的更清楚一点。”中央委员们纷纷把视线转向约瑟夫，这位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军事委员，实际上的察里津方向的负责人，脸带微笑微微颔首，迎接着众人的目光，显得胸有成竹。“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很关心乌法战役的情况，七月初，经过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批准，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组织了南集群，先后调集了东方面军的第一、第二、第四和第五集团军，以及南方面军的第九集团军，组成了南集群，渡过伏尔加河，向东发起了乌法战役！乌法战役的目标就是拿下乌法，截断喀山方向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后路！一劳永逸的把高尔察克消灭掉！”“同志们，莫斯科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这次是下了决心的，东方面军在平息了左派革命党人穆拉维约夫的叛乱之后，各集团军的兵力和武器装备，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和补充！之前我们经过和同盟国的停战谈判，从德国的战俘营里弄回来的布尔什维克倾向的战俘，这些沙俄部队中经历了东线战火考验的老兵，基本都补充到了重建的苏俄红军中去。”“南集群前后五个集团军加入，总兵力达到30个师，人数超过30万人，近50个炮兵连和差不多同等数量的重机枪营，占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总兵力的70％，炮兵和机枪数量的80％，苏俄中央对南集群获得乌法战役的胜利是信心百倍的！”斯维尔德洛夫的一番话让中央委员们听了直咋舌，显然一次动用30万主力发起战役，在苏俄红军成立后这还是头一次，中央委员们参加会议前多数人只知道乌法战役打输了，但是却没料到是在投入了如此重兵集团的情况下打输的。

“或许诸位在各自的岗位上，也听说了一些协约国通讯社和媒体发布的消息，不少人以为那是敌人的宣传，是的，苏维埃的敌人习惯了造谣惑众夸大其词，不过这一次，关于乌法战役的情况，协约国那些媒体发布的消息，八九不离十！”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一阵惊呼和嗡嗡声，中央委员们交头接耳显然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没想到一直以为是协约国媒体散布的谣言，这会儿却从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口中得到了证实，外头关于苏俄红军在乌法惨败被全歼的谣言居然是真的。

乌里扬诺夫和坐在自己右边的托洛茨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转过来轻声在斯维尔德洛夫耳边嘱咐了几句，这时候一个中央委员举起了手要求说话，没等会议主持人点头，便抢着问道，“这么说南集团这五个集团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是真的？三十万苏俄红军主力，超过300门大炮和1000挺马克沁重机枪，就这么被人全歼了？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个出现在乌法战场上的联军难道真有这么厉害么？对方一共出动了多少兵力！我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说话的是中央委员、彼得堡契卡主席莫·索·乌里茨基，这厮是托洛茨基的老朋友，和捷尔任斯基关系也不错，在王庚前世，乌里茨基于1918年8月30日被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立宪派合谋派遣的刺客刺杀身亡。

接着乌里扬诺夫同志也遇刺受重伤，这一切都是事后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掀起席卷了全俄的第二阶段肃反和红色—恐怖的原因。

“乌里茨基同志，中央委员们，很遗憾，由于乌法战役中南集群几乎全军覆没，我们从战场上收集到反馈信息还很不完整，比如我们的对手，乌法的联军一共出动了多少兵力诸如此类！不过有一点是确认的，乌法战役中我们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什么高尔察克政权的自卫军，而是武装到了牙齿的协约国联军，对方投入乌法战场的航空队就超过300架战机，预计大炮数量是我们的二到三倍，还有数不清的机枪和迫击炮！”斯维尔德洛夫略显无奈的说着，乌法战役中前期联军航空队先后出动了超过300架次的大机群空袭，这在沙俄时代的东线战场上也不多见，至于从前线反馈回来的对方火力惊人，大炮和机枪迫击炮数量众多，但乌法联军投入战场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却是云山雾罩一直没搞清楚。

“关于我们的对手的情况，根据协约国新闻媒体发布的联军战报分析，对方在防御乌法时至少投入了八到十个师的地面部队，炮兵和机枪数量则比我们多两倍！”斯维尔德洛夫避重就轻，没敢说这八到十个师的联军地面部队，其实一半是从伏尔加河右岸撤回去的自卫军二线部队，剩下几个师根本就是乌法志愿者临时组建的民兵师。

“各位主席，各位中央委员，关于乌法联军的情况，我们察里津方面可能更熟悉一点，毕竟，东方面军的四个集团军早早的就全军覆没，而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突围到布祖卢克附近，由于地形不利三面环河，又被对方优势兵力合围，才最终失利！”“从叶戈罗夫集团军之前发回来的战场情报分析，南方面军得出的结论是，乌法联军在整个战场上先后投入了超过20万的兵力，其中半数以上是俄国部队，步兵和骑兵都有！”虽然象征性的先举了手，不过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显然并没有把斯维尔德洛夫这个主持人先前说的会议纪律当回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位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军事委员，一时间成为整个会议室中央委员们瞩目的焦点。

这边会议桌中间的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包括会议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心里都暗骂了一声娘，都到这功夫了，约瑟夫居然还在打个人小算盘，布琼尼骑兵师余部突出重围的消息怎么没跟中央汇报？

“约瑟夫同志有一点说的并不准确，东方面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带领部分骑兵同样突出了敌人的包围圈，这会儿正绕路哈萨克大草原往回撤退呢，而叶戈罗夫和他的参谋长、政委这会儿却已经在乌法联军的战俘营里享受对方优待俘虏的政策！说起来，东方面军才算的上战斗到底的典范！”说话的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斯维尔德洛夫，东方面军虽然是托洛茨基的嫡系部队，方面军司令员瓦采季斯和第四集团军的勒热夫斯基、第五集团军的斯拉文，都是托洛茨基一手提拔的军事专家类型的前沙俄将领。

托洛茨基不依不饶，适时的跳出来狠狠的在约瑟夫和南方面军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这时候可不能让约瑟夫继续自我膨胀下去，居然拿攻击东方面军的无能来影射莫斯科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无能失职！

说起来，叶戈罗夫本来应该算是托洛茨基一手提拔的军事专家类型的将领，但是不值得怎么搞的，约瑟夫这个家伙的权谋手腕和御下拉拢人心的手段还真不容小觑。

不但从乌克兰撤到察里津的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两个集团军司令都服服帖帖跟着约瑟夫保持一致，连叶戈罗夫也摇身一变成为约瑟夫同志在南方面军中的得力部下，这厮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不行，这次借着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的机会，一定要把他拿下，要不然，日后对苏俄中央和莫斯科的权威来说威胁太大，托洛茨基暗自琢磨着。

到了这会儿，与会的中央委员们悚然而惊，显然，察里津回来的约瑟夫同志这是个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正副主席抗上了，而焦点则在于乌法战役中，互相指着对方的部队说事，这下几个中央委员们都闭上了嘴，准备看看局势往何处发展。

小个子格鲁吉亚人约瑟夫的野心和能力成正比，这在布尔什维克党内大家之前都知道，但是党内比约瑟夫资格老的中央委员比比皆是，这位在早期革命经历中的武装小分队领导人，说实话，在理论家和知识分子扎堆的布尔什维克领袖中属于大老粗一类的家伙。

说白了，就是属于没上过学也没能自学成才，对党和主义的理论各方面都说不上话的老粗，像加米涅夫、布哈林这样的莫斯科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压根就没瞧得起过约瑟夫，在他们看来，一直从事绑架、敲诈、抢—劫和暗杀活动的行动派老粗，跟自己就不是一层次上的人。

布尔什维克领袖中自学成才的人多如牛毛，比如季诺维也夫就是，约瑟夫的学习能力和理论能力都属于中下，但是这个家伙的意志力和野心倒真是出类拔萃，斗争起来不屈不挠倒也是让人钦佩。

“列夫·达维多维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叶戈罗夫虽然指挥着五个师，但是兵力只剩下28000人，在布祖卢克合围要他们的是联军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和一个哥萨克骑兵师，无论从兵力和武器装备上都超出了第九集团军许多！我认为叶戈罗夫虽败犹荣！”南方面军军事委员显然是动了气，在他看来，莫斯科现在已经被乌法联军牵着鼻子走，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连战场情况判断都只能依靠乌法联军通报的情况，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让你的敌人来告诉你战斗的真相，这事也只有莫斯科才能厚着脸皮承认！

“好了，都别争了，乌法战役打输了是不争的事实，联军出动了20万也罢30万也好，显然，此刻的苏俄红军还不是对方的敌手，这次紧急召集各位中央委员赶回莫斯科来，就是要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和应对做出决定！”俄共（布）中央委员会主席、苏俄政府人民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果断制止了双方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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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会议步步深入

1918年7月15日19：1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关于乌法战役的检讨问题，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已经有过细致慎密的分析，敌我双方的情况分析，乌法联军的作战特点，指挥方式都有详尽的论述。这份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和布哈林他们都看过，我觉得察里津的这份电报虽然还不能算是对乌法战役的全面总结，但是写的很好，对我们下一阶段的工作，特别是如何和乌法联军打交道，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乌里扬诺夫显然是个性急的主，这会儿没时间让斯维尔德洛夫和约瑟夫为了两个方面军的事情斗嘴皮子，于是干脆把会议往下推进，话讲的也相当有策略性，起码这么一说的话，约瑟夫同志显然心气顺了不少，看看，主席同志都当众表扬我们察里津的总结做的好！

会议的气氛显然比刚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要缓和了不少，乌里扬诺夫转向左侧的斯维尔德洛夫，“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乌法战役的情况先说到这就行了，下一个议程是什么？”“下一个议程，针对乌法战役后的局势，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提出，应该把我们在东线的苏俄红军都整合起来，成立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以此来抵挡高尔察克自卫军即将发动的攻势，就是说，要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是这么个议题，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斯维尔德洛夫低头瞅了一下会议议程表，抬起头把话题转到了要成立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问题上。

在座的中央委员们七嘴八舌顿时热闹了起来，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显然，所谓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同志的想法，其实就是这位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的想法。

约瑟夫之前的神经绷的可是比较紧张，从斯维尔德洛夫和托洛茨基的毫不示弱的话语中这厮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或者不详的气息，不过乌里扬诺夫同志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话里话外对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还是相当维护。

而且现在又很快开始把会议主题导向自己回莫斯科来最大的诉求—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顺理成章的获得领导这个新军区和方面军的权力，这让约瑟夫同志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了下来，脸色自然而然的浮起一丝喜色，而且，从在座的中央委员们频频注视自己的目光上来看，新的军区和方面军一旦成立，自己当仁不让是最佳候选人。

“根据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同志提出的想法，如果成立新的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话，势必要把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剩下的主力纳入其中，伏尔加河军区将统一指挥伏尔加河流域的地区和城市、乡村等行政区域，而伏尔加河方面军则要承担起整个东线的作战任务！”说话的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本来这是斯维尔德洛夫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差事，不过斯维尔德洛夫既然又是会议主持人，又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商量好内定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新领导人，为了避嫌起见，托洛茨基这个主席只好亲自出马来说编制方案。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把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合并组建成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您本人和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是这样建议的吧？”斯维尔德洛夫打算步步为营把约瑟夫同志先拿话给套住了。

“的确如此，乌法战役的失利，和南集群由两个方面军的部队组成有一定的关系，本来双方的指挥体制都不太一样，作战风格也不同，集团军和师级指挥员之间的了解和沟通也不够，现在随着乌法战役的失利，东方面军遭受了重大损失，南方面军也丢掉了三分之一的主力。这种情况下，把两个方面军保存下来的主力部队合二为一，统一编制、武装、后勤保障和指挥，并且在伏尔加河流域执行军政合一的行政、军事管理模式，是我们应对下一阶段困难局势的必要手段，所以我们建议东、南方面军合并为伏尔加河方面军，承担东线的所有战斗任务！”约瑟夫同志也不含糊，一边点着了手里的胡杨木烟头，一边眯起眼睛条理清楚的证实了这方案是由察里津提出的。

“各位主席，各位中央委员，伏尔加河对岸的敌人发起进攻的可能性有多大，高尔察克和那个什么乌法联军什么时候会过河？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就能挡住敌人了么？”问这话的是中央委员格·雅·索柯里尼柯夫，苏俄人民委员会的教育人民委员，也是一个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除了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之外，索柯里尼柯夫也算是乌里扬诺夫比较信任的家伙，当然，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的排名要在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之后。

“敌人一定会发起进攻，而且很快，所以我们才召集紧急中央委员们赶回来开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斯维尔德洛夫很快的答道。

“那咱们就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好了，这有什么难的？还需要中央委员会开会讨论？最高军事委员会做个决定下个命令不就行啦？苏俄红军本来就是布尔什维克领导下的革命队伍，在哪个方面军不都是为了保卫苏维埃，保卫红色政权么！”这次说话的是负责妇女和群众工作的中央委员、书记处书记斯塔索娃。

在1917年8月布尔什维克党的第六次代表—大会选举中央委员会时，斯塔索娃和越飞都还只是候补中央委员，但是随着十月革命后形势的不断变化，六届中央委员中好几个中央委员牺牲或者被敌人暗杀，也有被敌人拉过去，或者自行宣布脱离布尔什维克党的。

因此在1918年3月举行的俄共（布）党的第七次紧急代表—大会上，斯塔索娃从六届时的候补中央委员，被代表们选举成为了七届的正式中央委员，算是第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女性中央委员。

叶莲娜·德米特里耶夫娜·斯塔索娃1873年10月3日生于彼得堡一个律师家庭，中学毕业后在彼得堡参加社会主义运动。1898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建立时入党。是乌里扬诺夫创办的《火星报》的代办员。1903年俄国社会民民主工党分裂后是布尔什维克。

1905年以前在彼得堡、基辅、明斯克、奥廖尔、斯摩棱斯克、雅尔塔和莫斯科等城市从事布尔什维克党的地下革命工作，曾任布尔什维克党的彼得堡委员会书记、中央委员会北方局书记及其他领导职务。

1905年8月到1906年1月，受党中央委员会的委托在日内瓦工作，1907—1912年在第比利斯做党的工作。1912年1月出席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代表会议，被选为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1913年被捕并被流放到西伯利亚。1917年2月到1920年3月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中央委员会书记。1918年3月在俄共（布）第七次代表—大会上被选为俄共（布）中央委员。

在王庚前世，这位杰出的女布尔什维克领导人活的比约瑟夫还长久，一直活到94岁才去世，三十年代的大清洗和卫国战争都没有影响她在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存在。

当然，这会儿，已经45岁的叶莲娜·德米特里耶夫娜·斯塔索娃是布尔什维克党内的老大姐，看上去年富力强精神矍铄，手里夹着一支烟卷，快人快语的风格让人印象深刻。

“那么，今天会议的第一个议案，把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方面军合并为新的伏尔加河方面军，撤销原来的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编制，同时把北高加索军区、下诺夫哥罗德军区合并为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同意的中央委员请举手！”斯维尔德洛夫作为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主持驾驭起中央委员会的会议早就驾轻就熟，这会儿三言两语，就把进程推进到了第一个议案的表决。

这厮话音未落，他自己先举起了手，接着身边的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两个大佬显得也很随意的就举起了手，显然，这个问题上苏俄中央委员会实际的领导人之间没有分歧，这种情况下，其他中央委员们包括计划的始作俑者约瑟夫同志也都纷纷举起了手。

“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议案，全体中央委员一致通过！”斯维尔德洛夫脸色轻松的点了点头，一边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接着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显然是征询对方的意见。

“一致通过！很好，没有问题，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抓紧时间，下面该轮到谁了？”乌里扬诺夫合上跟前的笔记本，冲着自己的亲密战友道。

“下面论到您，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主席同志，由您做下一步的外交形势分析和决策建议，哦哦，不，在您之前，先要听听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给大家作一个和德奥同盟国谈判成果的汇报。”斯维尔德洛夫看了看议程表说道。

“好吧，请外交人民委员先给大家说说，从兴登堡和鲁登道夫那边弄回点什么干货来了，我们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可真是不小，希望是物有所值的，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你给大家汇报一下吧！”乌里扬诺夫冲着一边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亲切的道。

“各位主席，各位中央委员，受苏俄中央的委派，这次我去柏林，和德国主要谈的是战俘和军火援助问题，当然，还有粮食问题，关于战俘，德国战俘营里的沙俄战俘上次我们弄回来八十万，还剩下大概二百六十万人左右。上次的八十万人，是我们趁着对方还没有特别关注战俘问题，想早一点卸掉包袱的情况下，跟鲁登道夫谈判后获得释放的，当然，我们的人在战俘营做了初步的甄别和挑选，尽量挑的是同情或者支持布尔什维克的沙俄战俘。大家也知道，俄国开展工业化比较晚，工人阶级的数量比起农民来要少的多，因此沙俄军队的主要成分来自则是农民，士官、军官们则多数来自贵族、大资产阶级、地主和富农家庭的子弟，因此，要从沙俄战俘中挑选布尔什维克分子，有相当的难度。”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1872年出生于莫斯科附近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是大名鼎鼎的诗人普希金的远亲，这厮也是莫斯科大学法律系毕业的主，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之前苏俄和德国在布列斯特谈判时，契切林就是托洛茨基的副手。

后来托洛茨基辞职，他就接替了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的职务，这厮举手投足之间身上透着一股知识分子儒雅的味道，算是苏俄中央委员会中温和派的代表。

本来这厮连中央候补委员也不是，但是因为在和德国复杂的外交谈判中这厮表现出众，因此在1918年3月的党代会上被选为中央委员，反而是原来呼声很高的候补中央委员越飞没能更进一步，倒过来担任了他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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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差强人意的援助

1918年7月15日19：3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请您抓紧时间，挑那些重要的说，战俘的问题怎么样，剩下那260万战俘里，鲁登道夫答应再遣返多少？”乌里扬诺夫着急问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各位中央委员，战俘的问题不好办，上次我们弄回来80万战俘，那一来是我们通过在柏林的关系做了点工作花了不少钱，二来，德国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是他们故意这么干的！上次我们把战俘营里那些有布尔什维克倾向的战俘要回来，事后打听下来正和对方的意，他们怕我们的布尔什维克组织在战俘营里发展壮大！所以正好顺水推舟把这些人遣返回来！”契切林无奈的摊了摊手。

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们闻言面面相觑，显然，德国佬一如既往的仇视苏俄政权，仇视布尔什维克分子和我们的主义呢，帝国—主义资产阶级们依然把苏维埃当做洪水猛兽，可不是因为双方停战谈和互相承认了就算友好领邦了！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别吞吞吐吐的，鲁登道夫到底答应再遣返多少战俘回来？”托洛茨基这会儿也有点沉不住气，冲着昔日的副手大声问道，一边寻思，咱这苏俄红军的重建，包括伏尔加河方面军的补充，可全指着从德国战俘营再弄几十万人回来呢，难道这打算居然落了空？

契切林因为也是傍晚前才刚赶回莫斯科，加上战俘遣返的问题没有取得理想的结果，这厮就没敢提前给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私下汇报，反正开会的时候人多，胆气也足一点，要不然，沉默寡言的托洛茨基和情绪激动的乌里扬诺夫威压跟前，契切林怕自己根本站不住。

“这次能遣返回来的战俘不超过十万，剩下的不会再遣返给我们了，这会儿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这五个国家都已经宣布独立，加上之前的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我们因为和德国达成妥协，还承认了这些国家的独立。所以，兵源出身来自于这些国家的沙俄战俘，都优先被他们弄回去了，而剩下的那些战俘，则因为倾向于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也不会遣返给我们，战俘们甚至以绝食和暴—动相威胁，拒绝回到苏俄这边来，要回他们也要求回高尔察克那边去！”外交人民委员带来的消息显然既现实又冷酷。

契切林把战俘问题这么一说完，在座的中央委员们都皱起了眉头，上次一口气弄回来八十万战俘，让大家以为事情很容易，现在看来，纯属运气，这会儿德奥和苏俄中间，那些新独立的卫星国变着法子跟自己抢人呢。

“要不是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是协约国支持的，这会儿剩下这些战俘早让自卫军弄回去了！”契切林掏出手帕抹着头上的汗，显然，这厮在柏林也是花了大量的精力和口舌在和德国人周旋，能再遣返十万战俘回苏俄这边，并且剩下的近百万战俘继续呆在战俘营里，而不是被遣返回高尔察克那边，这已经是这会儿苏俄外交上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约瑟夫听到这样的消息当然也很失望，十万新遣返的战俘不过是杯水车薪，整个乌法战役苏俄红军损失了三十万人，就是恢复到乌法战役前的态势，也还有二十万兵力的缺口，这却是难办。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军调部队，或者，把下诺夫哥罗德、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工人纠察队、工人卫戍师都弄来补充加强伏尔加河方面军，这会儿大饥荒和余粮征集制度下不堪重负的俄国农民，可真都有点靠不住，苏俄红军的兵源还得指望工人阶级。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军火援助的事情谈的怎么样？德国人能提供多少武器装备飞机大炮？特别是高射炮这样的防空武器，第一批什么时候能到？”坐在契切林身边的加米涅夫忍不住侧过脸着急的问道，这厮一心等着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当军事委员呢，兵力不足可以就地征兵，要是没有飞机大炮机枪的加强和不错，那再多人摆到联军面前也是送上门的菜。

加米涅夫这么一问，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斯维尔德罗夫以及约瑟夫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和其他中央委员们一起，几个大佬的视线聚焦到外交人民委员身上，深怕这厮一张口又是坏消息，那下面的事情可真不好办了！

“军火的问题，很复杂，由于双方武器的制式不同，德国人就算愿意卖给我们毛瑟步枪，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子弹保障弹药供应，机枪还好一点，德国人的MK08本质上也是从马克沁升级换代而来的，不过子弹口径一样不行，所以德国的步兵武器我们基本用不上。”契切林依然是一脸苦涩。

“飞机大炮高射机枪呢？步枪和马克沁我们自己能生产，下诺夫哥罗德的兵工厂加班加点能满足需要，察里津的兵工厂也能生产子弹和炮弹，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兵工厂能生产机枪，关键是飞机、大炮和高射炮，飞机我们根本没有，大炮和高射炮这玩意我们自己产能是远远不够的！”这会儿着急的是约瑟夫本人。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说的对，照先前的乌法战役的情况分析，联军航空队占有巨大的空中优势，如果没有飞机又没有高射炮，我们的步兵光挨打换不了手，作战将非常困难，对士气的打击也很大！”这回说话的是中央委员、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布勃诺夫，虽然他在察里津跟约瑟夫不和，但对军事方面来说，这厮不是个门外汉。

当初在当乌克兰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时，布勃诺夫之所以和下面的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闹的关系那么僵，跟这厮喜欢一竿子插到底，越过军长师长们，自己指挥调动下面的部队有极大的关系。

这边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三个人盯着外交人民委员的眼神已经相当不善，深怕这厮说出来的结果又让人大失所望，主席同志手里的红蓝铅笔都不小心被他使劲给捏断了。

“德国人愿意提供20个师的俄式步兵武器，主要是各种俄式步枪，这来自于三年多的欧战中的缴获，另外愿意提供50个炮兵连的大炮，多数也是来自于缴获的沙俄旧式火炮，另外，鲁登道夫答应提供二十个高炮连的德式高射炮，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我们用棉花、粮食、煤炭和石油来支付，当然，也可以用黄金！”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从鲁登道夫那里淘换来的东西，属于既让苏俄红军饿不死，但又绝对吃不饱的东西，这里头也就二十个高炮连的德式高射炮让人眼睛一亮，但显然，既然德国人提供了高射炮，这意味着援助飞机这档子事要落空。

果然，契切林接着就道，“飞机是一点没戏，德奥同盟国在西线战场上一直苦于作战飞机数量远远不足的窘境，这时候是一架飞机都不可能挤出来给我们了！飞机我是一点没办法，这会儿，只有协约国中的英法两个国家有大量的飞机，就算美国工业实力那么强，美军虽然已经在西线参战，但战场上的美军部队飞机大炮和机枪同样匮乏！”“还有那个乌法联军里的中国航空队，他们至少有超过300架的战机投入了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作战，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或许还有同样数量的飞机部署，要不然，我看飞机只能从中国人那边想办法了！”季诺维也夫冷不丁在一旁插嘴道。

紧接着会议室里中央委员们窃窃私语，显然，契切林从德国弄回来的武器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不过20个高炮连如果能装备到一线地面部队的话，至少苏俄红军面对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和攻击不再那么束手无策毫无办法，至少有了抵挡的招式，效果如何，只有天知道。

“粮食和棉花我们现在上哪弄去？全国都在闹饥荒，煤炭倒有，可煤矿工人都参军入伍上了前线了，石油更不要说了，阿塞拜疆宣布独立，巴库油田就不再属于我们了！里海对面的土库曼斯坦虽然成立了苏维埃，可又被外高加索的自卫军和哈萨克那个阿拉什共和国给隔断了，这会儿我们上哪弄那么多石油去？波罗的海沿岸的石油供应连国内都不够！”说话的却是司法人民委员格·伊·奥波科夫（洛莫夫）“没错，全俄物资供应都高度紧张，工业和农业生产水平已经被破坏到1905年都不如，火车连烧的煤都经常供应不上，巴库的油田又随着阿塞拜疆的独立而不复存在，这时候上哪凑那么多物资去德国人那换这些军火？”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克列斯廷斯基也皱着了眉头道。

中央委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物资紧张供不应求的情况，一边皱着眉头左思右想有什么别的招好使的，这边契切林则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这厮在柏林费尽口舌才从德国人那里弄到这些军火，至于怎么凑出足够的物资去换回来，那得指着国内负责生产的同志，他是外交人民委员，可不是劳动人民委员或者工商业人民委员。

“都静一静，吵吵嚷嚷像个市场一样成何体统，物资会有办法的，这些军火要尽快弄回来，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德国人有没有答应先交付军火，物资等我们凑齐了再送去？”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捶着桌子制止了会议室内的喧闹，一边皱着眉头问自己的外交人民委员。

“如果我们能用黄金先支付30％的购买军火的费用的话，剩下的70％对方答应可以在半年内付清，用黄金和物资都行！”外交人民委员的对外交涉显然也不是毫无收获，这个付款条件显然就相当不错，对内忧外患的苏俄政府来说，凑点黄金比凑点粮食要容易多了。

因此契切林话音一落，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中央委员们脸色为之一松，事情看来没有坏到无法接受的程度，外交人民委员从德国人那边还是弄了点干货回来的嘛！

“很好！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德国人最快什么时候能把军火运过边境？”乌里扬诺夫追问道。

“说好了一手交黄金一手运军火，如果第一批黄金能凑足交付的话，一周内十万战俘和那些军火都能运过边境！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契切林笑着回答，这会儿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而外交人民委员的成绩显然也博得了在座中央委员们的赞许。

至少，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在微微点头，乌里扬诺夫同志的眼神则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嘉许。

“格列高利·叶夫塞耶维奇，回头和和契切林一起去找财政人民委员斯切潘诺夫，这笔黄金一定要尽快凑齐，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契卡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对我们的敌人用不着手软，在彼得堡和莫斯科，应该有许多贵族、大资产家留下的产业，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黄金给凑齐了，把武器尽快从德国弄回来！”乌里扬诺夫扭头对季诺维也夫关照道。

“好了，这个事情过了，下一个议程是什么？”乌里扬诺夫扭头问左边的会议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

“下面该您做形势和外交策略报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斯维尔德洛夫小声道。

“呃，对对，该我说了，嗯，同志们，局势很严重，不过局势越严重，这意味着，曙光就在前头，我们离着胜利不远了，这叫什么来着？对，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乌里扬诺夫说到兴起，直接离开椅子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向前挥舞着，进入了世人熟知的演讲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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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和约瑟夫摊牌

1918年7月15日19：3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同志们，布尔什维克们，中央委员们，苏维埃现在面临的局势很严峻，乌法战役的失利，使我们新生的红色政权正在经历又一次巨大的考验，局势是如此严峻，现在的局势，比1918年1月解散立宪会议的时候还严峻，比1918年3月和德国谈判布列斯特合约时更严峻。”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手臂，神情凝重，眉头紧皱，冲着中央委员们诉说当前面临的局势。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一点不错，比五月份左派革命党人穆拉维约夫叛乱的时候更严峻，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不光只是高尔察克、克拉斯诺夫、邓尼金的自卫军，而是比自卫军甚至德国陆军都更狡猾，战斗力更强悍的协约国联军！”边上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插了一句。

“乌法联军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凶狠的敌人，这话一点不假，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是在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斗中锤炼出来的钢铁之师，但是到了乌法大平原上，不得不承认，苏俄红军现在暂时还不是乌法联军的对手，这一点，之前南方面军在发给中央的电报里有过阐述，当然，我也同意这个观点！”这回说话的是约瑟夫，这厮想提醒中央委员们不要忘记了，苏俄中央包括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他们对乌法联军的认识，一多半是依据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将领作出的分析和判断。

“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从德国弄回来一点军火武器弹药，但这远远不够，乌法战役我们损失了三十万红军主力，短期内就算新的十万战俘被遣返回来，德国人再给十个师的步兵武器，那也远远不够，我们第一步至少要把东线的兵力恢复到之前的数量！”“第二步，我们要把苏俄红军的质量也给搞上去，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要守住东部战线，至少需要50万兵力，而且必须装备足够的机枪大炮和高射炮，飞机那个暂时就别瞎琢磨了，就是有飞机现在培养飞行员也来不及！”“同志们，中央委员们，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自卫军是精锐部队，这会儿他们至少已经有了20万养精蓄锐的兵力在蠢蠢欲动，而乌法联军的总兵力，按最保守的估计，不会低于20万人！”“而我们，我们苏俄红军在东线还剩下多少人？列夫·达维多维奇，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你说说看！”乌里扬诺夫一边坐下来喝水润嗓子，一边让身边的托洛茨基介绍情况。

“东线苏俄红军的主要军事力量东方面军剩下第三集团军加上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师，总兵力大概八万人不到，南方面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第八集团军有四万多人，第十集团军有八万多人，这样加起来的话，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顶多20万主力部队！”托洛茨基的语气也很凝重。

“这样的话，就算加上从德国将要遣返的十万战俘，我们也只有三十万兵力，这数量和当初投入乌法战役的苏俄红军总数相当，但是短期内战斗力肯定还恢复不了那么快，因此，只靠30万人要守住伏尔加河是相当困难的！”接口的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

“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莫斯科以西的情况怎么样，彼得堡方向能不能抽出兵力加强到东线的伏尔加河方面军来？”察里津回来的军事委员约瑟夫显然把主意打到了莫斯科以西的部队身上去！

“北方面军的组建还在探索阶段，基本编制都还没搭起来，方面军和集团军的指挥人员都还没确定，再说西边的部队一共才几个师？除非把莫斯科的工人师都调到东线去，这会儿要从彼得堡方向调动大量部队肯定不行！”托洛茨基皱着眉道。

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话音未落，这边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兼军区司令员克列斯廷斯基第一个跳了起来，拍着桌子嚷嚷道，“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这会儿为了保卫彼得堡我的人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兵力根本不足，波罗的海沿岸的防线都搭不起来，这时候彼得堡是一兵一卒都没法调到东边去！”边上克列斯廷斯基的搭档，彼得堡契卡主席兼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的乌里茨基也嚷嚷了起来，“波罗的海舰队的水兵从十月革命到现在，已经抽调了70％的水兵中的布尔什维克骨干，充实到了东线的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去了，这时候再要抽调一兵一卒都万万不能，现在基地停泊的舰队军舰上连炮手都凑不齐！”“芬兰立陶宛那些小势力，不会对彼得堡形成真正的威胁，现在德国人既然和我们停战了，协约国的海军手伸不了这么长，西边反而相对会平静一点，我建议中央考虑，在适当的时候，从西边调部队增援伏尔加河方面军！”约瑟夫现在属于志得意满的状态，压根没把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放在眼里。

“彼得堡对苏维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里是革命的摇篮和大本营，大家放心，中央不会轻易削弱西边的苏俄红军力量，反而要加强彼得堡军区的实力，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北方面军的组建工作还要加快，方面军和集团军领导要尽快确定下来，把部队集中起来捏成一个拳头，莫斯科的西线和东线一样重要！”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再次站了起来接过了话茬，乌里扬诺夫表的态让彼得堡的当家人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俩人不由自主的瞟了对面的约瑟夫一言，而约瑟夫同志对乌里扬诺夫的表态显然有点讪讪的不以为然，沉着个脸没有继续吱声。

“下面我继续说形势，摆在我们面前的局势是如此严峻，苏俄红军的重建和补充需要时间，构筑伏尔加河防线需要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苏俄中央和乌法联军进行了接触，我们准备和对方停战谈和！”乌里扬诺夫话锋一转，把问题扯到了本次会议的一个重大的关键节点上来！

此言一出，大大出乎在座的几个中彼得堡和察里津赶回来的中央委员们的预料，会议室里顿时七嘴八舌炸开了锅，反应最激烈的当属从察里津回来的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这厮觉得自己受到了苏俄中央的欺骗。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昨天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给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回电里可没说要跟敌人停战谈和，这才过去一个晚上，难道中央的方针180度调了个头，我们组建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和敌人作战么，怎么突然就要谈和？这是怎么回事？”约瑟夫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嚷嚷，脸涨的通红，显然，被欺骗的感觉非常不好受，早知道是这样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回莫斯科来的，好在自己带了一个师的部队一起来，到时候万一事情不顺心，老子再杀回察里津，就凭自己，也要把布尔什维克事业进行到底。

“对，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个决定太过突然，我们一直以为要和敌人战斗到底，事先大家都知道这事么？在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们都商量过了？我们和德国的两次谈判中损失巨大，这和乌法的敌人谈判，可别再伤了元气，到时候可真不好办了！”搓着手说话的是布勃诺夫，他的心情其实很矛盾，瞅着约瑟夫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厮心里头有一点快意，可突然就和打的你死我活的敌人停战谈和，这又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和大多数事先不知情的中央委员一样，这个弯子要转过来可不容易！

“同志们！请安静，停战是为了争取时间，而时间现在掌握在对岸的四十万敌人手里，优势不在我们这边，对方一旦渡过了伏尔加河，莫斯科以东无险可守，苏维埃政权将面临生死存亡的巨大挑战，根据我们和联军谈下来的结果，对方答应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乌里扬诺夫捶着桌子制止了会议室内的喧嚣，一口气说出了结果！

“停在伏尔加河？这联军的指挥官是疯了还是傻了？对方没有其他条件么？这停战谈和有点太容易了吧？”说话的还是克列斯廷斯基，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和捷尔任斯基事先都知情，因此今天的会议上基本就是在听，到了真要表决或者争论的时候再吱声也不迟。

“乌法联军绝不是什么好人，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莫非中央答应了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的这些土地换取和平？”约瑟夫咬着牙低吼道。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我和乌里扬诺夫以及在莫斯科的几位中央委员经过慎重考虑，觉得付出这些代价是值得的，以我们在东线的兵力，守不住伏尔加河，同时也就保不住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和察里津，与其等对方打过来后我们一无所获，不如作为交换条件，换取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谈和！”说话的是托洛茨基，他这么一说，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和捷尔任斯基都先后点头，表示这是大家商议后一致同意的结果，当然，今天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还将正式表决通过才行。

“我坚决反对！我代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全体将士坚决反对中央牺牲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家园，去换取和乌法联军的所谓停战和谈，还搞什么划界，你们这是引狼入室，你们这是与虎谋皮！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的工人阶级、农民和苏俄红军战士们，为莫斯科提供了多少粮食，为保卫察里津，打退邓尼金的攻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今天被你们一句话就拱手相送给敌人，这绝对办不到！我不答应！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们也绝不会答应！”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火冒三丈的捶着桌子怒吼，愤怒的眼神在中央委员们身上扫视，一种被欺骗、被背叛和被抛弃的屈辱和愤怒让这厮彻底进入了暴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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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一路到底

1918年7月15日19：4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苏维埃的事业不是光喊喊口号就可以了，苏俄中央委员会对全局有统筹的考虑，每一个中央委员可以发表和保留自己的意见！但苏俄中央执行的是集体领导制度，不是某几个人的独裁，个人不能代表组织，更不能代表广大苏俄红军和地方干部！你的意见是你的意见，不要跟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扯在一起！”捶着桌子同样怒吼的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我的意见就是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们的意见，所有南方的同志都坚决法对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地区！”约瑟夫毫不示弱的捶着桌子和托洛茨基顶牛，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并不能压服中央委员兼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

“各位中央委员，我要提醒大家，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有个别同志因为在某一个地区的某些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绩，姑且不论这些成绩是在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共同领导下，中央和地方的同志，苏俄红军和工人阶级一起努力下获得的，中央从来不否认某些同志为我们的事业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苏俄中央绝不容忍任何个人凌驾于组织之上，地方凌驾于中央之上的任何野心和企图，说在这里，我和大家心情一样沉重，但此刻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不得不把约瑟夫同志的问题摆到我们今天这个中央委员会的会议上来讨论！”“我们觉得，约瑟夫同志的个人英雄主席和地方山头主义已经严重影响他目前的局势作出正确的判断，因此，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我向中央委员会提出动议，要求解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苏俄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同时，提请苏维埃最高军事委员会免除他的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的职务，并对他所犯的错误，进行进一步的审查！”乌里扬诺夫站起来干净利落的一挥手，就把约瑟夫从上到下所有职务给捋了个遍。

事实上，这待遇和当初十月革命前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俩家伙先后两次被开除出苏俄中央委员会差不太多，当初乌里扬诺夫在气头上甚至要开除这俩家伙的党籍，结果被斯维尔德洛夫和约瑟夫以中央委员会无权开除党员为理由挡了下来。

当然，中央委员会有100％的资格免除其成员的中央委员资格，只要获得过半数通过，但其实，苏维埃人民委员会才是苏维埃政府的最高权力机关，但布尔什维克此刻已成为一个单一执政党，所以，俄共（布）中央委员会才是真正的权力核心，大多数俄共（布）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兼任了苏维埃俄国人民委员会中的职务。

比如说，契切林是外交人民委员，约瑟夫是民族人民委员，而乌里扬诺夫根本既是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的主席，又是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的主席。

所谓快刀斩乱麻的招，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使起来得心应手，这边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话音未落，边上的会议主持人、中央书记处书记兼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就接口道，“下面就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的动议进行表决，约瑟夫作为当事人不得投票，其余十四名中央委员请慎重考虑主席同志的提出的动议，并表明你的态度，支持罢免约瑟夫党内外本兼各职，并继续就他的问题进行审查的，请举手！”说着斯维尔德洛夫第一个举起了手，“我赞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提议，约瑟夫同志的错误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今后无论对他个人还是对布尔什维克对苏维埃来说，都将形成更大的损失，所以现在解决这个问题，比往后拖着要好！”“这是背叛！这是欺骗！我要向在座的各位中央委员申诉，我要向全体七大代表申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几十万将士和革命群众不会答应你们这样的做法，你们这是利用欺骗手段搞突然袭击，你们这样做有没有依据？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做！”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使劲的捶着桌子，一边下意识的伸手往腰间去摸武器，这时才发现在进入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前，所有携带武器的中央委员都在值班室交出了自己的武器，约瑟夫也不例外。

当时他虽然略有迟疑，但是在他之前的托洛茨基和之后的斯维尔德洛夫，包括捷尔任斯基都爽气的交出了武器，这厮又怎么会想到今天自己来参加的居然是一场鸿门宴？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请您注意态度和分寸，这是在党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上，直到现在，你还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中央委员，即使等下会议通过决议暂时免除了您在党内外的职务，您还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您也必须接受党的监督和领导！”说话的是会议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作为布尔什维克党内的三把手、中央书记处书记、主管组织人事等党务工作的中央委员，他的这番话说的恰到好处。

会议室里那些事先不知情的中央委员虽然感觉很突然，但说实话，在以前的相处和工作中，约瑟夫同志粗俗霸道的作风让不少人心里未尝没有疙瘩，而从进会议室到现在，约瑟夫同志言必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话里话外都有挟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自重的意思，苏俄中央委员会的成员都是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点玄虚？

大家只是没料到的会议上会风云突变到这种程度，前五分钟乌里扬诺夫还在介绍局势和困境，寻求解决的办法，后一分钟双方就为是否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包括察里津顶起了牛。

而且，顶牛的局面一出现，这边的苏俄中央主席就抛出了解除约瑟夫职务的动议，并且，几乎是一撸到底，还要继续审查约瑟夫的问题，双方的矛盾居然能激化到敌我矛盾的程度？契卡组织的肃反工作一直饱受诟病，但别说审查苏俄中央委员级别的干部，就是候补中央委员的干部也没有审查过。

难道，会把约瑟夫交给捷尔任斯基的契卡来负责审查，如果那样的话，约瑟夫只怕再五出头之日，契卡那伙人审讯起来可是六亲不认，逼供信的招式玩的炉火纯青，要是落到契卡的手里，以约瑟夫这样暴烈和耿直的性格，只怕熬不过去。

但是会议在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的操持下进展很快，容不得在座的中央委员多想，随着在斯维尔德洛夫的批评下，约瑟夫喘着粗气一屁股坐进椅子捂着脑袋之外，斯维尔德洛夫、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三位党内排名前三的中央委员都举起了手表示赞成针对约瑟夫的动议。

紧接着布哈林、捷尔任斯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也都默默但却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表示同意，赞成处理约瑟夫的中央委员一下子就达到了七票到了半数，再有一个中央委员举手赞同，约瑟夫今晚的命运将就此确定下来。

事实上，如果在党内三个大佬获得了共同决定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驾驭整个中央委员会会议的局面，这是对布尔什维克党的领袖的蔑视，这样的情况当然不会出现，紧接着举手表示同意的中央委员会们有点争先恐后没有保持好队形。

谁都不想成为最后一个举手赞同的，那会不自觉的让人觉得自己在犹豫，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乌里扬诺夫是大家一致公认的党的领袖，而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同志为革命做的贡献绝不亚于在座的任何一个中央委员，包括他的威望！

连布哈林这样经常摇摆不定的家伙这次也第一时间站到了主席同志的那边，谁还会站出来做那必然失败的出头鸟，约瑟夫注定成为今晚的失意者，当然，举手表决完之后，自然有人还有话要说！

索柯里尼柯夫、契切林、斯塔索娃、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乌里茨基这七个中央委员也先后举起了手，表决的结果是一边倒的14：0，这里头布勃诺夫最后一个才迟疑的举起了手，引来一阵不满的议论和眼神。

其实这厮却是在演戏，原因无他，作为和约瑟夫一起从察里津回来的中央委员，这厮之前为了秉承托洛茨基的意思，在察里津没少跟约瑟夫争执权柄和话语权，但是无奈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两个家伙在乌克兰和自己这个上司结了怨，因此铁了心支持约瑟夫。

由此导致自己只捞了个管后勤一摊子破事的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和空头的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军权却抓不到手里，这会儿，作为在乌克兰和察里津转了一大圈的负责领导地方的中央委员，如果约瑟夫被拿下，那么，在中央委员里头还有谁会比自己更熟悉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情况？

显然只有自己，布勃诺夫第一时间判断的结果就是，自己有机会作为中央安抚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代表，负责接管约瑟夫去职后留下的空缺，所以这厮一边心里怦怦乱跳，一边富贵险中求，打算做点姿态来表示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违心的附和了中央要求处理约瑟夫的诉求。

不能说布勃诺夫能力不足或者想的太多，事实上，这么短时间这厮动了那么多念头要为自己谋取更多的资本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问题在于，苏俄中央为了一碗水端平，因此察里津存在的地方主义问题，在察里津工作的两个中央委员都难辞其咎，布勃诺夫其实成为了和约瑟夫陪绑的牺牲品。

当然，这仅是指布勃诺夫失去了接替约瑟夫担任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领导人的机会，并不影响到这厮的中央委员的身份和职务，托洛茨基曾想过让布勃诺夫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继续发挥作用，但衡量再三，这厮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等乌克兰籍的将领私人关系势同水火，因此才绝了这个年头，只是打算把这厮留在中央工作。

“表决的结果出来了，14：0，显然大家都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免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党内外本兼各职的动议获得通过，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决议正式生效，明天起向党内中层以上干部传达，我相信今天的这个结果，也是包括乌里扬诺夫同志在内的所有中央委员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斯维尔德洛夫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看着对面的约瑟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约瑟夫不怒反笑，当然，这会儿这厮不会傻到继续扯着嗓子捶桌子，再这么干的话，14个中央委员里就是同情自己的那几个都要厌恶自己的表演了，因此这厮腮帮子紧咬，虽然不掩饰胸中的熊熊怒火，倒没再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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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尘埃落定

1918年7月15日19：5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我对约瑟夫在错误的道路上滑落到现在这个底部，负有领导责任，但是我要强调的一点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犯的是党内的自由主义、山头主义和地方分散主意的错误，约瑟夫同志并不是混进党内的敌人，他依然是我们的同志！”苏俄中央委员主席乌里扬诺夫看着约瑟夫的眼神既责备又难过，当初约瑟夫自告奋勇去察里津收拾烂摊子的一幕似乎在自己的眼前再度浮现，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当然不能只算约瑟夫一个人的功劳。

无论是托洛茨基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曾没日没夜的坐着铁甲列车奔波在南线和东线的战场上，但是不了可否认，约瑟夫的个人欲望和野心都不是一般的强，而自己为了制衡苏俄红军缔造者托洛茨基越来越高的威望，在某些时候违心的纵容了约瑟夫的错误。

这就使得约瑟夫越来越目中无人，自我膨胀到看不起所有人，甚至膨胀到敢以地方实力挑战莫斯科中央权威的程度，今天如果不煞住这股子歪风，日后我们的苏俄红军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类似约瑟夫一样的党内新军阀，这对我们的事业而言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必须对苏俄红军和苏维埃拥有100％的领导权，这一点毋庸置疑，绝不允许任何个人和地方对此进行挑战，事实上，乌里扬诺夫之所以最近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合作步入了十月革命后的第二个蜜月期。

就在于双方从约瑟夫事件中悚然而惊，看到了党内地方山头主义的苗子会在日后给全党和苏俄红军带来多大的危害，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奋斗和牺牲，布尔什维克党和他的中央委员会应该也必须领导一切，这一点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两位大佬达成的共识，而并不仅仅为了团结起来用最小的代价解决约瑟夫的问题。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虽然我是彼得堡契卡主席，但我同时首先是个老布尔什维克，我很高兴听到您依然称呼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为我们的同志，我有一个建议，契卡是用来对方敌人和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的组织和工具。”“不怕您和捷尔任斯基笑话，契卡现在承担的使命和我们这支队伍本身的素质还有巨大的差距，或者说，有些我们的人素质比较低，我建议，既然约瑟夫确信无疑的依然是我们的同志，那他犯的错误就不能当作敌我矛盾来对待，而审查他的错误，应该交给党的组织部门，而不是契卡这样的专政工具！”苏俄中央委员、彼得堡契卡主席、彼得格勒军区军事委员乌里茨基大着胆子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在1918年这个阶段，苏俄中央内部的民主集中制作风还是想当扎实，中央委员们都是老布尔什维克出身，他们信任和爱戴诸如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样优秀的布尔什维克领袖，但并不是说就唯唯诺诺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

尤其是，乌里茨基和他的搭档、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克列斯廷斯基，都是以中央委员的身份被莫斯科派到下面去领导一个地方的党政军主抓全局。和约瑟夫、布勃诺夫之前的工作岗位有相当的可比性。

在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看来，可不能因为约瑟夫犯了个人英雄主义、分散主义和地方主义的错误，就让莫斯科把下一次的矛头指到彼得堡来了，要说统管一个地方的领导人，谁没有点山头主义的家长作风？莫斯科真要抓小辫子自己这边未必就能清者自清。

将心比心，这会儿莫斯科如果说为了和平，必须把彼得堡和波罗的海沿岸都割让给敌人，那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咋听之下也绝不肯答应，开玩笑，为了保卫彼得堡这样的革命圣地牺牲了多少布尔什维克战士，这就要拱手交出去，这绝对不行！

当然，换了是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挨这刀子，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虽然免不了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但对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一文一武两个领袖的信任，让他们义无反顾的支持中央收拾约瑟夫的行动。

何况，布哈林、捷尔任斯基、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五大金刚级的实力派都支持乌、托这两个领袖，真要替别人做螳臂当车的破事，那这俩人也是不肯干滴。

乌里茨基的提议获得了不少中央委员的赞同，刚才大家表决的时候那是义无反顾争先恐后，谁都怕让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同志误会自己和约瑟夫穿一条裤子，这会儿话里话外乌里扬诺夫说约瑟夫依然是同志而不是敌人，乌里茨基这个契卡的地区领导人又主动提出不应该让契卡来审查约瑟夫。

这下子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这边斯塔索娃夹着香烟，深深的看了几眼约瑟夫，转过头来建议道，“各位中央委员，既然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也认为约瑟夫依然还是我们的同志，是同志就不怕犯错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约瑟夫同志一定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从错误中走出来，重新为党和我们的事业发挥作用！”“我同意叶莲娜·德米特里耶夫娜同志的建议，约瑟夫虽然犯了错误，却依然是我们的同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您看这样如何，约瑟夫同志先在莫斯科住下，他的问题具体可以有组织部门进一步审查，让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从中央组织局派人，安全警卫、生活待遇和配给标准可以继续参照中央委员的标准执行”说话的是托洛茨基，这厮虽然用不着收买人心或者试图降服一直跟自己不对付的约瑟夫，但是为了避免苏俄红军的分裂，在处理约瑟夫的问题上慎重和人性化是必须的，这一点之前他和乌里扬诺夫也取得了共识。

最起码，南方面军12万主力部队还等着莫斯科考虑怎么安抚，而驻扎在莫斯科大学附近兵营里的约瑟夫带来的那个卫队师，没约瑟夫自己出面写个字条什么的，酿成内讧那可就叫外人看苏俄红军的笑话了。

当然，此刻就想让约瑟夫彻底低头，那他就不是大家熟悉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了，这位具有钢铁意志的格鲁吉亚小个子，等闲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这一点苏俄中央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这边乌里扬诺夫见中央委员们纷纷开口求情，连托洛茨基也按照实现跟自己沟通过的，约瑟夫虽然被撤职，可是待遇不能就降了，所谓问题交给斯维尔德洛夫的组织部门审查，无非是象征性的有个托词罢了。

根据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俩人定的调子，约瑟夫的错误是明摆着的，个人主义凌驾于集体之上，挟察里津地方和南方面军之威伸手要权要官要地位要职务，典型的山头主义分散主义作风，不过，也至此而已。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并没有给约瑟夫带上分裂苏俄红军的帽子，这一点约瑟夫在冷静下来之后也看得明白，带上这个帽子的话，再想要当同志可就难了，苏俄中央历来对部队中的叛乱是零容忍的态度。

事实上，由于苏维埃初期的成分中各派势力都有，而苏俄红军组建时更是各种各样的势力都跻身在内，所以自从3月之后全面内战爆发开始，苏俄红军中原来出身自卫军的将领们带着队伍叛变的情形是此起彼伏司空见惯。

基本上叛乱的苏俄红军将领，基本上没有任何机会走回头路，只能在布尔什维克的对立面一条道走到黑，当然，这些前沙俄将领一般也很少会再走回头路，在立宪会议被驱散之后，除了布尔什维克以外的左派势力除了选择内战别无他法，宪政的民主变成了布尔什维克的专政，这叫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人如何接受得了？

冷静下来的约瑟夫冷眼旁观的看着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先后表态，显然，自己不仅继续被当作同志，还依然保有中央委员的安全警卫和生活待遇，也能及时的看到中央的各种文件，当然，100％的人身自由那是别想了，所谓组织部门的审查，多数会以生活条件优裕的变相软禁作为底线，也罢，且走着瞧。

失去了党内外所有职务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当然不再是苏俄中央委员的身份，因此便也无法在继续参加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会议，在斯维尔德洛夫的安排下，克林姆宫卫队的副卫队长瓦西里亲自进来把约瑟夫请了出去另行安置，当然，有限的自由会有，想要单独行动或者见什么人，甚至离开莫斯科，那铁定不行。

约瑟夫离场后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进行的相当顺畅，首先，大家接受了和乌法联军谈和的主张，在凭借苏俄红军现有的力量无法守住伏尔加河的情况下，和乌法联军停战划界，不但能使乌法联军不再成为自己当面的敌人。

同时，还客观上使得联军放弃了对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这个自卫军政权的支持，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当然，你可以说是因为乌法联军乌法控制高尔察克而起了内讧，但高尔察克再厉害，又如何和乌法联军的凶悍相比。

如果说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及察里津的割让让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心有戚戚的话，那么乌法联军将放弃公开支持高尔察克政权，特别是绝对不支持高尔察克在伏尔加河以西的任何军事行动，并且，对伏尔加河—卡马拉河以北的高尔察克实际控制区域，不承担任何义务。

这样的交换条件，让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都觉得，聪明如约瑟夫之前居然没能想明白和联军媾和其中的利弊，这简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厮利令智昏，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挑战莫斯科中央。

7月15日夜间的这次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最后通过了以下决议：1、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原下诺夫哥罗德军区的东方面军、北高加索军区的南方面军，和各自的军区一起并入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以斯维尔德洛夫为新成立的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方面军司令员，以加米涅夫为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和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

2、解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职务，一并解除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中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由组织部门对其所犯的错误进行审查，在审查作出新的结论期间，保留苏俄中央委员相关的政策待遇。

3、通过了苏俄中央委员会和乌法联军达成的停战划界协议，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互相承认，苏俄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以及察里津，并承认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对上述地区的主权，当然，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承诺不支持不参与高尔察克政权在伏尔加河以西的任何军事行动。

4、苏俄中央委员会增补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为苏俄中央委员，并任命布勃诺夫接替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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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被包围了?

1918年7月15日21：25莫斯科莫斯科大学附近兵营前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苏俄中央委员、苏维埃人民委员会民族人民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党内外职务被一捋到底，这算得上布尔什维克党内最大的一次地震。

约瑟夫长期在北高加索工作，并且在南方战场上为苏维埃建立了卓越的功勋，连续取得了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在伏罗希洛夫和叶戈罗夫的帮助下，撤退到察里津附近的原乌克兰的部队、察里津的工人纠察队和萨拉托夫以南的工人支队。

通过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融合在一起，组织在一起，建立了拥有第八、第九和第十这三个主力集团军的南方面军，成为苏俄政府东线部队中的半壁江山。

如果说东方面军的司令员瓦采季斯要承担南集群在乌法战役覆灭的领导责任的话，那么损失要小的多的南方面军，这板子怎么也不该打的这么重，当然，约瑟夫同志是嚣张跋扈了一点，可对一位执掌一方党政军权柄、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来说，这过分么？

带领一个人数约10000人的步兵师护送中央委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一起回到莫斯科的，是伏罗希洛夫的手下爱将、第十集团军的主力师、钢铁步兵1师的师长巴甫洛夫。

钢铁步兵第1师是前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约瑟夫亲自命名的部队，源自于约瑟夫同志1913年3月，发表了《主义与民族问题》一文，并首次使用了“史大令”意思为“钢铁的人”这一笔名，钢铁步兵第1师从约瑟夫同志最信赖的伏罗希洛夫的部队中抽调工人阶级出身的布尔什维克分子组建。

而伏罗希洛夫则把这个师交给了自己最信赖的部下和追随者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这个师不折不扣是伏罗希洛夫的嫡系部队，同时也是约瑟夫同志的卫队师。

钢铁第1师全师满员编制近10000人，几乎100％是工人阶级出身，或者当过工人的士兵组成，是南方面军战斗力最强的几个步兵师之一，一路护送约瑟夫和布勃诺夫从察里津北上莫斯科时，10000人的队伍光火车就坐满了五列，第一旅在前面两列火车上开道，第二旅在后面两列火车上当后卫。

而约瑟夫和布勃诺夫的专列则是装备了机枪和大炮的铁甲列车，铁甲列车是察里津保卫战中的神兵利器，也是南方面军主力部队经常配备的武器，当然，21岁的师长巴甫洛夫是一名坚强的布尔什维克，所以，这厮并没有想过自己的部队会不会有朝一日向莫斯科开火。

钢铁第一师的官兵们也没有这么想过，和他们年轻的师长一样，在小伙子们看来，约瑟夫是苏俄中央和莫斯科派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代表，代表苏俄中央委员会领导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工作，约瑟夫对南方面军的部队而言就是莫斯科中央就是布尔什维克党，就是自己的领袖！

“报告师长，我们营地的几条大街上出现了不少军人，似乎在戒严和调动！要不要把咱们的部队叫起来戒备？”冲进师指挥部报告的是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身后还跟了两个执勤的哨兵。

“怎么回事？镇静，这是莫斯科，祖国的心脏，哪来的敌人？难道是有部队要叛变和暴—动？”师长巴甫洛夫闻言跳了起来。

这厮正和自己的政委朱加什维利在司令部小声商量着部队进了莫斯科，可怎么把部队纪律给抓好了，这里是首都，莫斯科人民可不是南方那些村镇里的乡巴佬，作为南方部队进入首都，可别扰民惹出事来到时候伏罗希洛夫同志和约瑟夫同志脸上都不好看！

“慢点说，戈尔勃曼同志，是向我们放出了警戒么？搞清楚是哪一部分的部队？”师政委朱加什维利在一旁严肃的道。

“报告师长、政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莫斯科卫戍部队，手里的步枪都有长长的枪刺，对方不像是暴—动或者叛乱，但好像是冲我们来的，我莫斯科大学附近现在两条街外的路口都被封锁了起来，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通过！”戈尔勃曼嚅嚅的回答，其实如果自己的部队老老实实呆在营地里的话，本来莫斯科戒严不戒严的这察里津来钢铁第1师都未必知道，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莫斯科物资供应紧张，特别是粮食紧张，但伏特加可有的是啊。

戈尔勃曼的副官带了两个勤务兵弄了点粮食，想去附近的莫斯科人家里换点好酒回来，结果这才撞上了戒严，要不是腿脚灵便跑的快，没准还给拦在了外头回不来了，这大黑灯瞎火的，外来户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人哪弄什么莫斯科的通行证去？

当然，戈尔勃曼的副官和勤务兵搂着几瓶子换来的好酒好歹是溜回了营地，所以拿粮食跟莫斯科人换酒这事，戈尔勃曼是不打算向师长政委报告的，但是自己的营地周围突然被人家戒严和包围了，这可事关重大，戈尔勃曼第一时间便赶到师部报告，身后还装模作样带了两个执勤的哨兵。

就这么会功夫，师司令部里电话响了起来，师政委朱加什维利走过去接起电话，是第二旅打来的，营地东和北两个方向半条街之外都出现了莫斯科卫戍部队，人数还不少，但街口—交通已经被封锁，接着第一旅的两个团先后报告，第一师的西和南两个方向出现了莫斯科卫戍部队在执行戒严。

“接线员，这里是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第一师，给我接莫斯科卫戍司令部，不，请直接接克林姆宫中央委员会或者最高军事委员会值班室！”师长巴甫洛夫脸色冷峻，一边吩咐政委紧急通知全师指战员起床进入警戒状态，但没有师部命令不许离开营地和擅自开枪。

这厮就一边拿起师司令部唯一一部对外的电话要接克林姆林宫！整个营地里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哨子声和忙乱的脚步声，不过人声却并不鼎沸，钢铁第一师的将士虽然也都心情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但显然训练有素，并不是咋咋呼呼半夜里听见紧急集合的哨子响就乱蹿乱嚷的主。

好在这部外线电话并没有被切断，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这个钢铁步兵第一师并没有成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巴甫洛夫虽然年轻，却经验丰富，知道如果包围自己的部队是真要火并或者消灭自己的话，绝不会放着电话不切断让自己往外搬救兵的。

这厮一边等着听筒里接线员那好听的女声在接电话，一边捂着话筒转过来瞪着第一旅旅长道，“这才几个小时功夫，戈尔勃曼，你的人没出去惹事吧？”戈尔勃曼一脑门子汗，跺着脚赌咒发誓道，“师长，来之前别说您，就是伏罗希洛夫同志都再三关照，我们钢铁步兵1师代表着察里津工人阶级和南方面军的形象，莫斯科又是祖国的心脏，我们哪敢乱来，就是这一路上车厢里顺路捎带着的老乡，火车进入莫斯科前我们早让她们下车了！”“捎带着老乡？哼，别忘了你们是光荣的钢铁第一师，不是自卫军哥萨克，你们是光荣的苏俄红军战士，不是土匪！要是有老乡跑来告状，到时候我瞅着你这旅长还想不想干了！”巴甫洛夫闻言没好气的道。

“师长这您放心，老乡们也不容易，这年头火车票根本就买不着，咱车厢里捎带着老乡人也不多，队伍的纪律您尽管放心，钢铁意志钢铁的纪律，不过要是老乡和战士私下有交情咱也不能管的太多对不对，毕竟咱是回莫斯科来不是去前线打仗。”戈尔勃曼和巴甫洛夫显然完全是两种类型的苏俄红军将领，或者说，巴甫洛夫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青年师长，而他的主力旅的旅长戈尔勃曼，却是个大大咧咧过了今天不想着明天的主，作战勇猛，御下有道，深得第一旅战士爱戴。

战士们敬畏自己年轻的师长巴甫洛夫，但却更爱戴平时和大家厮混在一起像兄弟一样的戈尔勃曼，第一旅的纪律和战斗力是成正比的关系，而把握住略人性化一点军纪和高昂的战斗力中间那个最佳平衡点，则是戈尔勃曼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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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近在咫尺

1918年7月15日21：30莫斯科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驻地。

当然，钢铁步兵第1师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在苏俄南方面军和伏罗希洛夫的第十集团军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耶尔格纳·叶夫尼耶维奇·戈尔勃曼是叶卡捷琳娜·达维多芙娜·戈尔勃曼的堂弟，而女布尔什维克、沙俄女政治流放犯叶卡捷琳娜·达维多芙娜·戈尔勃曼，则在1907年和伏罗希洛夫同志相爱并结婚。

所以戈尔勃曼和他的部队，轻易捅点小篓子并不影响这支部队和旅长同志的前程，师长巴甫洛夫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捏着鼻子拉倒，不过第一旅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比起他们的军纪那是要强悍的多。

这边师长巴甫洛夫还在等接线员接通克林姆林宫的电话，外头师部和第一旅的战士们已经迅速起床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把整个营地的西边和南边戒备了起来，几排楼房的一层二层机枪火力点已经布置了起来。

这边师长巴甫洛夫终于也摇通了克林姆林宫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而略机械的声音，“您是哪部分的？这么晚了找谁？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这里是莫斯科，不是察里津！找中央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那等着！电话不要挂！”听筒里传来一阵噪杂的人声，似乎接电话的人压着嗓子捂着话话筒，在小声在跟人汇报着什么。

这边戈尔勃曼和师政委在外头安排好了部队进行警戒，又一起折返了师部，“师长，看清楚了，负责戒严的是莫斯科卫戍工人师，在我们营地附近的兵力至少两到三个师，我已经派了联络官打着白旗出去和对方接洽，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说话的是师政委朱加什维利，这厮年纪也不大，是约瑟夫亲自挑选的师政委，有传言说这厮也是北高加索人，跟约瑟夫同志有剪不清理还乱的亲戚关系，不过大家也不敢随便打听，这年头布尔什维克们用化名司空见惯，既然军事委员约瑟夫自己不说破，下面便识相的闭嘴不多打听。

师长巴甫洛夫紧握着电话听筒，转过来看了朱加什维利一眼，低声道，“要做最坏的准备，刚才接电话的人居然不知道咱们这个钢铁第1师？”师政委朱加什维利和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闻言都是一惊，这时候师司令部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却是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这厮也是一头的汗，进门后气急败坏的道，“坏事了坏事了，师长，政委，莫斯科卫戍部队把我们给围上了，东边一个街口之外不但戒严，连马克沁都架起来了！咱们怎么办？”“嘘，都安静！”师长巴甫洛夫突然把指头伸到自己嘴唇上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皱着眉头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是约瑟夫同志从察里津带来的步兵师指挥官么？请找你们的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同志听电话！我是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卫队长马特维耶夫！”电话里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显然值班军官把电话交给了自己的上司。

“您是马特维耶夫同志？我就是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就是我，请问卫队长同志，您知道我的师驻地周围在戒严的情况么？这件事我要找察里津来的中央委员约瑟夫同志汇报，为了避免发生误会，请您务必尽快替我找到约瑟夫同志！”巴甫洛夫说话的语气虽然保持着克制，心跳却不争气的加快了起来，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冲着电话那头道。

“您就是巴甫洛夫？师长同志，您和您的师这会儿可是在莫斯科，这里不是前线也不是察里津，莫斯科的晚上过了9点经常就是宵禁和戒严，请稍安勿躁，中央委员们还在连夜开着紧急会议，您明白么？中央委员会的会议非常重要，这时候任何人都不得打搅！”电话里的声音变得略显严厉起来。

“对不起，卫队长同志，我和我的师承担的是保卫中央委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安全的责任，我有命令，是南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十集团军司令部共同签发的命令，我必须和中央委员约瑟夫或者布勃诺夫同志取得联系，我不开玩笑，现在我的驻地周围至少有两到三个师的莫斯科卫戍部队在调动，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这种时候我如果无法和约瑟夫或者布勃诺夫同志取得联系，事情将变得非常严重，察里津工人阶级是勇敢的布尔什维克，不是叛乱分子或者自卫军，任何武装部队包围都将被视作挑衅和宣战！钢铁步兵第1师是苏俄红军的一员，我们不接受任何挑衅，要么您叫莫斯科卫戍司令部把包围我们的部队撤走，要么您替我找到约瑟夫同志！”巴甫洛夫说话的时候脸色铁青，这时候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莫斯科发生了新的叛乱，约瑟夫同志已经失去了自由？

边上钢铁步兵第1师的两个旅长一个师政委也神情紧张的围着自己的师长，屋外门口走廊上挤满了各自带来的卫士和勤务兵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每个人脸都涨的通红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钢铁第1师的将士们才发现，原来年轻不拘言笑的师长巴甫洛夫居然在和克林姆林宫通电话时也能这么不依不饶针锋相对。

这要换了自己，没准结结巴巴话都说不俐落，更不要说敢用威胁的语气和对方扛着膀子顶牛了，这是莫斯科耶，电话那头是克林姆林宫耶，卫队长有多大？反正总觉着维护布尔什维克中央的领导人，怎么也比察里津地方上一个步兵师长级别要高的多。

“巴甫洛夫同志，我郑重提醒您，您和您的师现在是在莫斯科，不是在前线，您周围的部队都是莫斯科卫戍部队，您当然不是叛乱分子，可卫戍部队就更不是叛乱分子，您要对您的队伍的任何轻举妄动造成的一切后果负责。”话筒里马特维耶夫的语气更加严厉了起来。

“卫队长同志，我和您说不上，我和我的师接受的命令是护卫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同志到莫斯科来参加中央委员会的会议，事先没人跟我说，到了晚上九点我的部队要被包围起来失去行动自由，我给您十五分钟时间，您要么撤走包围我们的卫戍部队，要么就替我找到约瑟夫同志，否则一切后果由您负责！就这样！”说着巴甫洛夫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把围在自己周围的师政委和两个旅长们都吓了一跳，众人这时候才恍然发现，巴甫洛夫只所以能当师长，而自己是他的副手和手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要说还得是伏罗希洛夫同志和约瑟夫同志会看人。

平时瞅着不拘言笑略带斯文的师长同志巴甫洛夫，原来关键时间发飙起来那是一个雷霆猛虎混不吝的顽主啊，这下子大家伙忐忑不安的心思略微找到了点主心骨。

“传我的命令，全师注意警戒准备战斗，任何靠近我方驻地的武装人员，未经许可进入300米内，格杀勿论！拿地图来！政委，你去给集团军和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我部在莫斯科城区被围，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参加克林姆林宫会议后下落不明，请指示下一步行动！”巴甫洛夫一连串的下着命令，脸色铁青。

作为伏罗希洛夫的亲密助手，年仅21岁的第十集团军主力师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天生有着一种敏锐异常的嗅觉，莫斯科每晚9点后戒严和宵禁，这事他信，戒严和宵禁的时候，居然需要出动三个师的兵力在自己驻地附近执勤？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要说巴甫洛夫的直接领导伏罗希洛夫，这厮当初可是1917年12月被任命为彼得格勒内务人民委员和保卫彼得格勒委员会主席，与捷尔任斯基一起从事肃反委员会的组织工作的主，所以巴甫洛夫在伏罗希洛夫的熏陶和培养下，养成了纳于言敏于行果敢锐利的风格，放下武器绝对不是他的可选项，不管是被敌人还是被自己人保卫。

由于契卡的存在，肃反扩大化和内战开始后，各地不断的出现军队叛乱和镇压平叛的军事斗争，经历了血雨腥风考验的巴甫洛夫，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自己和部队打成叛乱分子予以消灭，除了伏罗希洛夫和约瑟夫，任何人别想叫钢铁步兵第一师就这么放下武器。

莫斯科和中央委员会离着察里津钢铁第一师很远，而伏罗希洛夫和约瑟夫却和大家朝夕与共相处了那么久，如果莫斯科连这两个南方面军领袖一样的人都信不过，那布尔什维克中央一定是出了什么乱子了！

“师长，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万一莫斯科晚上9点戒严和宵禁是惯例呢，咱们这样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师政委朱加什维利到底持重一点，虽然师长摔克林姆林宫那个卫队长电话的举动很自己这边的提士气，但是万一真是咱们自己反应过度闹了笑话捅了漏子怎么办？

两个旅长听政委这么一说却不以为然，戈尔勃曼咧着嘴道，“我说政委同志，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就莫斯科大学附近这么点地方，戒严需要动用三个师的兵力？那莫斯科那么大个地方要多少部队才够用，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耶尔格纳·叶夫尼耶维奇说的不错，我第二旅巡逻队刚拐过街口对方就喊站住，噼里啪啦又拉枪栓又卧倒的，连马克沁重机枪都推出来了，这怎是戒严，摆明了要拿我们察里津来的部队开刀，至少也是想缴我们的械！”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显然也支持戈尔勃曼的看法。

“都不要争了，原来我们就在这儿，这可离着克林姆林宫可够近的，东边远处那几个尖顶就是克里姆林宫的楼顶，怪不得周围有三个卫戍师包围了我们，要不然，我们一个冲锋，东边两公里之外就是克里姆林宫和红场啊！”巴甫洛夫狠狠的捶了一下平铺在会议桌上的莫斯科地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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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蚂蚁撼大象

1918年7月15日21：40莫斯科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驻地原来察里津钢铁步兵第一师驻地所在的莫斯科大学操场边的兵营，实际距离克里姆林宫的位置也就2000米不到的样子，只是队伍进城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察里津来的工人阶级组成的步兵师，下了火车就像乡巴佬进了城，被外型华丽漂亮的莫斯科街景搞的五迷三道。

1918年的莫斯科当然没有后来那么地域辽阔，比如说，莫斯科大学的校址还在克里姆林宫西边的莫霍瓦街11号，而察里津钢铁第1师下车的火车站，可是在南边的库尔斯克火车站。

莫斯科居然有九座高大漂亮的火车站，而库尔斯克火车站，是当时唯一在莫斯科城区版图之外的火车站，算是距离市中心最远的一座火车站，所有南方来的火车的终点站就在库尔斯克火车站。

把傍晚前坐着火车奔波辛苦了一整天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下了火车后又徒步行进了五公里，从城市的西边过了莫斯科市中心的莫斯科河，才到了指定的宿营地莫斯科大学，这个宿营地是约瑟夫同志亲自从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那边要过来的，苏俄中央为了安抚约瑟夫，冒险答应了这个要求。

莫斯科大学的兵营距离克林姆林宫只有1500米不到的距离，如果约瑟夫带着这个步兵师是来兵谏或者搞政变的，那么可以说，这个兵营的位置相当好，一旦克林姆林宫有事，从莫斯科大学出发过两条街就能抵达苏俄中央所在地。

克林姆林宫的卫队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只有一个师的总兵力，而且分散驻扎在克林姆林宫周围，平时这个三角形的宫殿核心区内部，只有三千人的一个苏俄中央警卫团而已。

说起来莫斯科大学成为兵营所在地，也是势在必然，1755年1月25日俄罗斯女沙皇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下令建立莫斯科大学，同年4月26日该大学开始授课。至今为止在俄罗斯1月25日是大学生节。

一开始大学设立在红场边上的中心药店，叶卡捷琳娜大帝后来将它迁到Mokhovaya街另一侧的一座新古典式建筑中。

1905年在莫斯科大学建立了一个社会民主主义的组织，该组织呼吁推翻沙皇，建立一个共和国，此后沙皇政府多次关闭莫斯科大学。1911年130名科学家和教授抗议军队入驻校园以及一些教授被殴打，上千名学生被开除。

而无论是1917年的二月革命还是之后的十月革命，莫斯科大学都成为革命的策源地之一，也成为布尔什维克武装驻扎的重要兵营，当然，从1918年初立宪会议被布尔什维克武装驱散之后，再没有教授或者科学家来抗议军队入驻校园。

古典的楼房和配套设施、宽敞的操场都是部队驻扎和操练的最佳场所，何况，驻扎在这里还能拱卫克林姆林宫的西面，在1918年苏俄内战全面爆发之后，沙俄时代的科学家和教授们大部分做为资产阶级一员，要么举家流亡国外，要么就成为契卡肃反和打击的对象。

不少人被流放去做苦役，当然，在保卫莫斯科和保卫彼得堡的战斗中，资产阶级和贵族的家属们那些没有被清算和处决的，也往往必须去挖战壕当苦力，不少养尊处优的资产阶级分子们直接就被填进了战壕里成为新政权的奠基石之一。

“东南方向这里，对方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东北方向这里，不少于两个团！”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根据巴甫洛夫的要求在地图上标了一下。

接着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也标了一下自己掌握的对方兵力，“西边中间是一个师至少，西北一个团，西南一个团，只多不少！每个街口至少五挺以上的马克沁！”“师长同志，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咱真要跟对方兵刃相见么？这可是在莫斯科，对方的兵力加起来最少也得是我们的十倍，还有那么多工人阶级纠察队，何况，天下哪有苏俄红军打苏俄红军的道理？”师政委朱加什维利着急的嚷道，这厮浑忘了一手提拔自己的约瑟夫同志这会儿下落不明呢还！

“谁敢向我们开枪，我们就以牙还牙，反正我们绝对不放第一枪！但我们绝不怕放第二第三枪，他们不把约瑟夫同志放回来，不给我们钢铁第一师一个说法！这事没完！”巴甫洛夫咬着牙道。

接着巴甫洛夫这厮留下心中忐忑的政委守着电话，自己领着两个旅长带了一帮卫士就上了楼顶，这是一幢三层楼的高大建筑，原本是学校的图书馆，顶上还有一个高耸的钟楼，一口气爬上了楼顶，一伙子人都喘的不清，虽然是三层楼，可俄国建筑高大宏伟，这台阶数都数不轻，心急之下等上了楼，才发现有电梯可以上下。

夜色下微风徐徐，东边克林姆林宫的穹隆形鉴定历历在目，说起来这边用重机枪都能直接扫到克林姆林宫的楼顶，当然，高大的围墙里头可打不着。

“师长，咱们的炮兵可都被留在南边那个火车站连卸车都没让，要不然，咱在这架起大炮的话，克里姆林宫也是砧板上的肉！”旅长戈尔勃曼大着胆子在巴甫洛夫的耳边道。

“拉倒吧，你看看，周围那些楼顶上是不是机枪掩体？还有那些反光是什么，莫辛纳甘步枪枪刺上的光亮？”巴甫洛夫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低声道。

果然，等戈尔勃曼和格拉格列夫跟着用望远镜扫了一下周围，发现不远处高高低低的楼房的顶上多数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被对方安排上了机枪火力点，这瞧过去密密麻麻的马克沁机枪岂止五六挺，至少三四十挺不止，这让两个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我们师统共才一个重机枪营，机枪数量上比对方少了一半都不止，他妈的，莫斯科把我们察里津骗进来难道是为了一网打尽的么？”戈尔勃曼一时着急忍不住骂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你们是旅长，你们都沉不住气，下面的战士们怎么办？别忘了我们是察里津钢铁步兵第一师！在那个钟楼上先架两挺重机枪，其他楼顶每个方向至少布置一挺重机枪，抓紧时间，快！”巴甫洛夫把两个旅长留下来布置机枪阵地。

自己领着几个卫士坐电梯下到了底楼，这边政委朱加什维利匆匆跑出来正撞个满怀，“哎，师长，快快，来接电话！是克里姆林宫找你的！”师长巴甫洛夫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离着十五分钟的期限还没有到，显然，刚才自己豁出命去一番油盐不进的恫吓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进屋前问了一下政委，打着白旗出去交涉的联络小组还没有回来。

带着意思忐忑的心情，巴甫洛夫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走上去拿起了电话，“我是察里津钢铁第一师师长巴甫洛夫，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请问您是哪位？”“我是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苏俄中央委员兼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师长同志，您刚才给克林姆林宫卫队长提的要求，叫人很难办啊，莫斯科晚上九点之后戒严和宵禁，没有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兼卫戍司令部司令加米涅夫、我本人和内务人民委员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同意，是无法撤消的！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我很欣赏您对事业忠诚和对职责的坚韧，不过这会儿中央委员会还在连夜开会，莫斯科不能解除戒严和宵禁，给你们带来的不便和困惑，事出无奈，这一点务必请察里津来的同志们谅解！”电话里捷尔任斯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主席同志，我们不是反对莫斯科在晚上执行必要的戒严和宵禁，特别是在中央委员会开会的时候，为了防止阶级敌人破坏和隐藏在内部的敌人捣乱，这是很有必要的！问题在于，我们钢铁第一师才来莫斯科半天不到，在驻地也是刚安顿下来，周围就出现了至少三个师的莫斯科卫戍部队，周边楼顶上的重机枪密密麻麻，枪口可都是冲着莫斯科大学这边！这样的话，您让我和我的部队会怎么想，我们可以在敌人的枪口下照样睡觉，可被苏俄红军尤其是莫斯科的部队用枪指着，这能睡得着么？换了我把重机枪全部布置到莫斯科大学的楼顶上，枪口冲着克里姆林宫，您和中央委员们能睡得着么？”巴甫洛夫咬着嘴唇冲着话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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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一根筋的人

1918年7月15日21：45莫斯科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步兵第一师司令部“师长同志，我能理解察里津来的同志们的心情，但是，如果任何一个步兵师的师长，就可以在首都在莫斯科，对卫戍司令部的工作指手划脚说三道四，您认为这合适么？您和您的部队在驻地很安全，不要去管周围楼顶的机枪。莫斯科卫戍区的部队在执行他们的职责，所有违反戒严和宵禁的人或者部队，都将受到惩处，只要您和您的师，安心的在驻地呆着不要违反宵禁和戒严令，那周围那些机枪和卫戍区的部队，对你们就像不存在一样。我强调一次，只次一次，莫斯科今晚的宵禁和戒严不会取消，您和您的部队必须严格执行卫戍区关于宵禁的命令，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兵营上街，更不得作出任何危险或容易造成误解的举动，您必须以布尔什维克的党性做担保来完成这个任务！”听筒里契卡主席的声音显然开始有点变冷，区区一个察里津步兵师的师长，居然这么难缠，显然让急于回到会议室继续参加会议的捷尔任斯基以后点着急。

克里姆林宫卫队值班室这边，卫队长马特维耶夫显然撅着个嘴有点气不过，对方一个外地来的步兵师长，说话全然不把自己这个卫队长房子啊眼里，甚至就是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都不能让对方就范，马特维耶夫当然知道这个师是约瑟夫带来的卫队师。

但是，就像约瑟夫同志最终在中央委员会上被免除了党内外所有职务时，默默承受而并没有再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一样，在中央委员们和负责安全警卫的克里姆林宫卫队长看来，约瑟夫带这么个卫队师过来，也就是壮壮声色，到底是老布尔什维克领导人，约瑟夫可并不是那个穆拉维约夫，再跋扈再嚣张，可并没有真想搞政变或者叛乱啥的。

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全体会议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但失去了党内外一切职务，却依然享受中央委员待遇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则已经在克林姆林宫的副卫队长瓦西里的亲自陪同下，被安排到了克里姆林宫深处一个豪华的住处内安置。

当然，电话是没有的，对外联络这会儿也暂时不行，在把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决议传达到察里津方面，并获得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拥护之前，没人敢解除对约瑟夫的软禁。

事实上，约瑟夫和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博弈并没有随着他被免除党内外所有职务而就此结束，比如说，在如何对待他带来的察里津钢铁第一师的问题上，这厮故意保持沉默，想要看看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笑话。

离开了我，苏俄中央委员会也罢，最高军事委员会也罢，你们能指挥得动察里津来的钢铁步兵师么？

对苏俄中央的几个大佬而言，则明显是不肯示弱，既然能以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决议的形势，免除你约瑟夫的党内外所有职务，那么就有足够的自信和把握，可以掌控全局，这时候如果还需要约瑟夫这个被免职的对象出来帮忙安抚察里津来的部队。

这就好比往苏俄中央委员会脸上悄无声息却扇了一个耳光，打的人生疼，所以无论是乌里扬诺夫也好，还是托洛茨基也好，包括即将上任伏尔加军区和方面军的斯维尔德洛夫，都是绝不肯轻易放下面子去让约瑟夫安抚那支察里津来的卫队师。

何为意气用事，这就算是双方在意气用事了，约瑟夫有七成的把握，巴甫洛夫这个年轻的师长不会轻易就带着队伍叫人缴了械的，这可是自己在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锤炼出来的主力部队。

一个巴甫洛夫的钢铁步兵第1师，一个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这两支队伍算得上是约瑟夫和伏罗希洛夫一手打造培养出来的主力中的主力，要他们在没有直接上司的命令下就放下武器，几乎不可能。

当初布琼尼的骑兵师之所以临时划归北上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编制，一来南边战事初定，顿河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被打的伤了元气，一时半会缓不过劲来，而布琼尼骑兵师兵强马壮又急于建功立业，再说南方面军还没有其他骑兵部队，所以才伏罗希洛夫才答应把布琼尼骑兵师借给叶戈罗夫。

而这个巴甫洛夫带领的钢铁步兵第1师，纪律特别是第一旅的纪律不算苏俄红军队伍里最好的，但钢铁和铁路工人出身居多的战士们血性和勇敢程度算得上步兵师里的头一份，这个师因为是步兵，所以不像布琼尼的骑兵师一样整天被调来调去的机动使用。

察里津钢铁步兵第一师就是约瑟夫为南方面军司令部打造的御林军和卫队师，在自己不出面说话的情况下，要蒙在鼓里的巴甫洛夫带领他的部队在莫斯科就放下武器，没有这个可能！

当然，如果伏罗希洛夫下令的话，师长巴甫洛夫也会听的，不过这会儿，伏罗希洛夫还替自己看着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这一大摊子事呢，对莫斯科这边发生的情况怎么能那么快知道，最快也要明天，等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的决议通过电报传达了以后！

至于伏罗希洛夫会怎么反应，约瑟夫判断除了据理力争试图替自己挽回之外，伏罗希洛夫和自己一样，作为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并不会真的就大动干戈武力对抗中央分裂苏俄红军分裂布尔什维克党，自己都没那个想法，伏罗希洛夫更不会，最终察里津多数还是会选择服从莫斯科的决定吧？

这一晚在莫斯科发生的故事，并不因为约瑟夫被免职和软禁而结束，事实上，反而是个开始，主角也不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这样的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的大佬，而是年仅21岁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

什么叫血气方刚混不吝，眼前21岁的师长同志巴甫洛夫就是，你也可以说这厮是个执行命令的典范和楷模，1918年内战方酣的这当口，各地的苏俄红军部队不可比避免的带有地域色彩和民族色彩，彼得堡的部队未必瞧得起莫斯科人，而莫斯科的部队更不会把远在南边的察里津部队放在眼里。

在王庚前世，这位17岁就参加沙俄军队和德奥在西线死磕的主，这位苏俄红军中或许是踏上师长岗位最年轻的布尔什维克将领，在王庚前世20多年后的为国战争中却成为了苏俄早期失利的替罪羊。

因为西方面军的巨大损失而被最高领袖约瑟夫下令枪决，当时这厮已经是方面军司令和大将的军衔，还是和朱可夫一起曾是苏俄红军最早的坦克部队的指挥官。

在王庚前世，约瑟夫同志亲自签署处决巴甫洛夫的命令如下：苏俄国防人民委员会1941年第0250号命令苏俄国防人民委员会命令，宣布苏联最高法院就大将德……甫洛夫、少将弗·克里莫夫斯基赫、少将安。捷？格里高里耶夫和少将亚？安？科罗布科夫罪行的判决：1941年7月28日，命令第0250号，根据国防委员会的决定，鉴于原西方面军司令员德？格？巴甫洛夫、原西方面军参谋长弗？叶？克里莫夫斯基赫、方面军通信主任安？捷？格里高里耶夫和原西方面军第四集团军司令员亚？安？科罗布科夫的惊慌失措行为、未经上级允许擅离战略岗位、导致部队指挥瓦解、指挥不力，根据国防委员会的决定，将以上四人逮捕，并交军事法庭审判。

因此，德？格？巴甫洛夫、弗？叶？克里莫夫斯基赫、安？捷？格里高里耶夫和亚？安？科罗布科夫背弃了军人誓言，玷污了红军战士的崇高称号，忘却了自己对祖国的责任，他们的惊慌失措和懦弱、罪恶的无所作为、瓦解部队的指挥、将武器和仓库交于敌手，以及擅离战斗岗位的行为，给西方面军的部队造成了严重损失。根据苏俄最高法院判决，德？格？巴甫洛夫、弗？叶？克里莫夫斯基赫、安？捷？格里高里耶夫和亚？安？科罗布科夫被剥夺军衔，判处枪决，判决已执行。

我警告，无论是谁，如果违背军人誓言、忘却对祖国的责任、玷污苏俄红军战士的崇高称号、表现懦弱和惊慌失措、擅离战斗岗位以及未经战斗即向敌人投降，都将受到军法最严厉的无情惩罚。

此命令向团级及以上所有指挥员传达。

苏俄国防委员会人民委员约维·史达林当然，在此刻这个时刻的1918年7月，21岁的年轻师长巴甫洛夫还远没有沦落到日后那个被枪决的大将的地步，或许因为蝴蝶煽动了翅膀，巴甫洛夫同志永远也不会因为明斯克之伤成为替罪羊送命。

这会儿，可是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师长巴甫洛夫铁青着脸跟电话听筒那段的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中央委员捷尔任斯基在对峙！

“主席同志！如果您不下令撤走包围我们的部队和机枪，到时候产生任何不可预料的后果，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再说您不是我的领导，我也不是契卡成员，您和您的契卡无权对我和我的部队下达任何命令！”师长巴甫洛夫意志坚定的冲着话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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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明月照山岗

1918年7月15日21：55莫斯科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驻地。

“捷尔任斯基同志，我再说一遍，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是苏俄红军不是叛乱分子，莫斯科大学的驻地也是最高军事委员会指定的位置，我们来莫斯科是奉了南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十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护送中央委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到莫斯科来开会的！”师长巴甫洛夫咬着牙挥舞着拳头冲着师政委和两个旅长低吼道！

“放心吧师长同志，察里津钢铁步兵师第一旅没有孬种，我这就去找大楼管理人员，要是有防空洞和地下室能通到克里姆林宫，咱派部队溜进去把约瑟夫同志给救出来！”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脸涨的通红，挥舞着拳头表了态。

边上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着急的道，“师长师长，我们旅的任务呢？我瞅着咱们是不是可以从下水道派一支部队爬出去绕到街口后方，前后夹击拿下对方控制的东南方向的那个街口，到时候往克里姆林宫冲都行！”“格拉格列夫同志，你想办法，争取弄几套莫斯科卫戍部队的军服来，嗯，想办法逮几个舌头回来，把对方的部署切实摸清楚了！”巴甫洛夫显然对两个旅长的表态和士气还是相当满意，尼玛，倒是师政委朱加什维利这厮得防着他一手。

传说中的这位约瑟夫同志家乡来的师政委，怎么瞅着倒像是莫斯科安插到南方面军来的眼线？想叫老子缴枪束手就擒，门都没有，就是约瑟夫和伏罗希洛夫同志亲自下令，我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作为师长，本着对全师将士负责的态度，我还得问一下为什么呢！

戈尔勃曼和格拉格列夫两个人刚离开不久，早先政委朱加什维利派出去打着白旗和包围着自己驻地的莫斯科卫戍部队接洽的联络官回来了，自告奋勇出去联络的师部宣传干事比绍夫灰头土脸，帽子也没了，嘴角还肿着一块，身后的两个护兵好不到哪里去。

“师长，政委，对方是莫斯科卫戍部队第一师，牛气的不行，老子打着白旗过去，对方愣说没看见，上来就一顿乱揍把我们按倒在地，师长，政委，可不是我们怂了，的确是寡不敌众，而且没有防备，政委又没让带武器！”师部宣传干事约什卡·安德烈耶维奇·比绍夫是师政委朱加什维利从家乡带来的亲信，能说会道，长得也招姑娘们喜欢，是个俊俏的留着一小胡子的年轻干部，就为怕引起和莫斯科卫戍部队的冲突，朱加什维利才把瞧着斯文秀气的宣传干事派了出去，没想到被揍成这样送了回来。

“见着对方什么级别的指挥员？他们围着我们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这些都搞清楚了没有？我的部队下次出去不许打白旗，是军人就得带着武器知道么，放下武器的军人连个鸟都不是！把脸擦干净！”师长巴甫洛夫一边扔了块毛巾给比绍夫，一边教训道。

“师长，是政委让空手去了，我说咱不能打白旗，政委非说怕误会，依我看根本不会误会，对方借着戒严的机会包围了我们，显然是不怀好意，我只见着个对方的营长，牛气的不行，别着个小手枪戴着副眼镜挎着个文件包。这厮说奉卫戍司令部的命令，戒严期间，在戒严区域内一切出现在街头的人，不管军民还是有武器没武器，打不打白旗，一律扣留！要不是对方的团部派了传令兵过来叫他放人，师长，政委，我们仨估计这会儿还被对方坐在屁股底下呢！”比绍夫一边呲牙咧嘴的抹着脸，一边委屈的汇报。

“把你们押起来？那怎么揍的鼻青脸肿的？”师长巴甫洛夫瞪了身边的政委一眼，转过来接着问道。

“师长，咱是察里津钢铁步兵第一师的战士啊，别看我是个宣传干事，平时跟政委掰腕子我可赢多输少，咱是没带武器，可人家也是徒手上来揪我们，我比绍夫不能给咱察里津部队丢脸不是？我上来踹翻了俩，还扭断了第三个家伙的小手指头，对方后来一拥而上我们才寡不敌众被逮着了，不过师长，我们抱着头护着胸腹呢，肋骨虽然被揍的生疼，好歹没折了，要说吃亏，只怕还是对方吃亏大点！”钢铁步兵第1师师部宣传干事、年轻的约什卡·安德烈耶维奇·比绍夫一边说着，一边多少把脸抹了几把，虽然鼻青脸肿，可这会儿脸上洋溢起年轻人那种张扬和意气风发的神情来，身后的两个护兵也呲牙咧嘴的嚷道，“师长、政委，别看我们狼狈，我们仨最少放倒了对方四五个不止，吃亏多的可是他们，咱没给第一师丢脸！”“对方吃了亏，怎么居然还肯把你们给放回来了呢？难道是捷尔任斯基给打了电话？政委，这事你怎么看？”师长巴甫洛夫沉吟着，挥手让比绍夫和两个护兵先去找军医拾掇一下该擦药擦药该裹伤裹伤，接着又转过来问自己的政委道。

政委朱加什维利皱着眉，迟疑的道，“师长，对方应该是怕我们冲出去兵戎相见吧？我看没准是您刚才在电话里的强硬表态让对方有点投鼠忌器。契卡主席或许真给外头围着我们的莫斯科卫戍部队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克制，避免事态激化擦枪走火！”“强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传我的命令，全师没有我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的命令，绝对不许放下武器，任何人敢向我们开枪，第一时间给我还击，往死里揍！出了事有师长我担着！”师长巴甫洛夫冲着师部那一排有线电话旁的作战参谋们吼道。

正在这时，师部机要参谋快步从内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稿，嚷嚷道，“师长、政委，察里津的电报！”巴甫洛夫和朱加什维利闻言精神大振，师长同志一步冲上去抢过了电报，展开一看，电报的内容不长：南方面军司令部、第十集团军司令部致察里津钢铁第一步兵师德·格·巴甫洛夫，胜利属于光荣的苏维埃、胜利属于光荣的察里津！

瑟京、伏罗希洛夫于察里津1918年7月15日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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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不能因小失大

1918年7月15日22：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全体会议还在紧锣密鼓的举行，几个月来各地的局势复杂多变，有很多政策掌握上的问题，都需要沟通和交流，捷尔任斯基从会议室外头进来，走到会议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斯维尔德洛夫眉头一皱，转过来又和身边的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低声说了几句，乌里扬诺夫一怔，然后快速小声的和右边的托洛茨基交换了一下意见，托洛茨基闻言也是一怔，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乌里扬诺夫便转过来冲斯维尔德洛夫摊了一下双手，耸了耸肩，斯维尔德洛夫便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中央委员们，同志们，天色不早了，大家也都有点累了，我宣布，会议暂停，大家休息十五分钟，之后咱们再继续！很多中央委员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地方，所以今天晚上我们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必须把会议开好开完。”中央委员们闻言纷纷站了起来，有人出去上洗手间，有人则开始吃工作人员端上来的水果布丁和小饼干，几个中央委员心道，这水果只怕还是约瑟夫同志从南方带来的呢，哎，你说你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惹翻了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两个人呢，这还以后谁能救得了你！

这边一休会，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以及加米涅夫这四个人就跟着捷尔任斯基先后来到大会议室附近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进了门乌里扬诺夫就略显不满的嚷道，“真是见鬼，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到底怎么了需要休会来解决您面临的难题，说出来听听，什么难题把你这个契卡主席都给难倒了！”乌里扬诺夫显然之前在会议上正说到兴头上，被捷尔任斯基横插这一杠子搞的颇为不满。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事情的确很棘手，您还记得跟着约瑟夫从察里津来的那个步兵师吧？他们现在可是有点情绪！不怎么听劝，更不服从莫斯科卫戍司令部的命令！当然，也不服从克里姆林宫卫队长的命令！”捷尔任斯基咬着牙一摊双手叫起了苦，显然，这厮知道搞不定察里津来的步兵师，影响自己的仕途，不过，这会儿他可没这个职权下令莫斯科卫戍部队武力解决莫斯科大学里的这个师，更不要说莫斯科大学距离克里姆林宫1500米都不到。

捷尔任斯基甚至都不敢让枪声这会儿在莫斯科街头响起来，虽然莫斯科卫戍司令部的司令由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加米涅夫兼任，但实际上，克里姆林宫卫队、契卡内卫部队和莫斯科卫戍司令部的部队这三方都对首都的治安和克里姆林宫的中央保卫工作负有责任。

“那个步兵师？就是约瑟夫同志从察里津带来的什么钢铁步兵第1师？他们怎么了？最高军事委员会不是让他们驻扎在莫斯科大学兵营里么，那里的条件已经算得上全莫斯科最好的兵营了，他们还不满意？”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因为在会议上顺利解决了约瑟夫的问题，接着又把会议的各项议程顺利推进，大会议室里气氛和谐祥和，所以主席同志情绪高涨之下颇为乐观，却一时没意识到，前苏俄中央委员约瑟夫是被拿下了，可这察里津来的钢铁步兵第1师还没招抚安顿好呢！

“这个，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根据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莫斯科今晚9点执行戒严和宵禁，就像之前时局紧张的那段时间一样！可能，是莫斯科卫戍部队执行的戒严和宵禁，引起了驻扎在莫斯科大学的那个察里津步兵师的警觉和不安。”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兼卫戍司令加米涅夫在一旁接口道，戒严和宵禁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不过只是苏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期间，在夜间防患于未然的一种常规手段而已，这厮心里琢磨，难道居然惊动了约瑟夫那个卫队师？

“那不就行了，叫那个察里津来的步兵师安安静静的呆在营地里，戒严和宵禁期间不要晚上出来乱跑就好，这有什么难办的？我的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乌里扬诺夫不以为然的挥了下手，转身推门离开屋子，回大会议室里去了，这厮刚才正想到件事要跟外交人民委员再契切林商量一下。

“呃……这有什么问题么？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会议正开得热火朝天，多少大事等着中央委员们商量，那个察里津来的步兵师有什么难办的？有什么事你们三个商量了办就行了”说着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也咧了下嘴，甩手离开了房间，他也有事想趁着休会的时候找布勃诺夫和乌里茨基商量。

“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您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可不能走了，列夫·鲍里索维奇，您这个莫斯科卫戍司令就更不能走了！”捷尔任斯基见状慌忙一把拉住了身边的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苦着脸道。

“别着急啊，我们不走，可是，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戒严和宵禁出了什么问题，难道那个察里津步兵师想要造反不成？”加米涅夫一边拉开契卡主席紧紧攥住自己的手，一边问道。

“难道这不是您下的命令？列夫·鲍里索维奇，莫斯科卫戍部队三个工人师师借着戒严和宵禁的功夫，把莫斯科大学围的水泄不通，周围楼顶上架满了马克沁重机枪，换了您是察里津那个步兵师，您能睡得着？”捷尔任斯基一摊双手道。

“出动了三个师包围莫斯科大学？我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啊，根据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今晚卫戍部队9点起执行宵禁和戒严，可哪用得着三个师全围着莫斯科大学？三个师用来执行整个莫斯科城区的宵禁都嫌多了！”加米涅夫一脸惊讶的问道。

“呃，列夫·鲍里索维奇，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出动三个师警戒莫斯科大学周边地区，这是我的命令，我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可以直接指挥莫斯科卫戍部队、契卡内卫部队和克林姆林宫卫队！”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斯维尔德洛夫接口道。

“是您下的命令？我不明白，难道苏俄中央要缴那个察里津来的钢铁步兵第1师的械？这事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没给我打招呼呀！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这事你知道？”加米涅夫又惊又讶异，心里还有一丝不满，自己好歹是挂名的莫斯科卫戍司令，斯维尔德洛夫居然绕过自己直接追加了命令给卫戍部队！虽然以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身份，他有这个职权，可居然瞒着自己这个正牌的卫戍司令，这却让人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这事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察里津来的步兵师长口气很冲，说如果我们不撤掉包围着他的卫戍部队和周围楼顶上架起来的机枪，他对下面要发生的一切不承担责任，他还要求第一时间找到约瑟夫，只给我们十五分钟时间，还撂了我的电话，现在可怎么办？”契卡主席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牛叉的步兵师长，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有必要的话，就是缴了那个步兵师的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只是包围和禁止他们出入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地，如果对方不服从宵禁和戒严的命令，试图离开营地的话，那就是有叛乱企图，别说是缴械，就是消灭了他们，也是在捍卫莫斯科和苏维埃！列夫·鲍里索维奇，别忘了你我的职责！”斯维尔德洛夫的语气颇有点不以为然，当然，无论乌里扬诺夫还是托洛茨基，可都没跟他说过要武力解决察里津这个步兵师，但是，如果这个步兵师真的图谋不轨的话，那么，斯维尔德洛夫把这个看作杀鸡给察里津和约瑟夫看的好机会，也是自己和加米涅夫在察里津部队跟前立威的好机会。

“这样不妥当，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咱们就是能缴这个所谓钢铁步兵师的械，也会付出代价和伤亡，而且让高尔察克自卫军们看苏俄红军内讧的笑话，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们可还在蠢蠢欲动，更重要的是，南方面军和察里津那边怎么交代？”加米涅夫皱起眉头，显然不认同斯维尔德洛夫的观点，没等斯维尔德洛夫反驳，这厮又接着道，“莫斯科大学不过是一个师，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还有十几个师和几十万军民，今晚要是消灭了这个师，明天怎么向瑟京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交代？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还要不要成立了？靠什么去抵挡高尔察克即将发起的进攻？”加米涅夫这一番话顿时让斯维尔德洛夫脑门子上浮起了一层油汗，吃掉对方一个师立威事小，万一把察里津和南方面军逼反了，断送了苏俄中央顺利免除约瑟夫职务后的大好形势，这却是闹大了，这时候，斯维尔德洛夫隐隐觉得自己先前调动三个师以戒严和宵禁的名义，试探察里津步兵师反应的做法有点操之过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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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1918年7月15日22：05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把卫戍部队撤了？那个察里津什么钢铁步兵师，是不是苏俄红军的队伍？是的话，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要不要服从？我这就给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师长打电话，命令他的部队解除警戒回营房睡觉，谁允许他把机枪架到莫斯科大学的楼顶上的？简直是胡来！”斯维尔德洛夫咬着牙恨恨一边说，一边转身要去值班室打电话，边上捷尔任斯基的脸色也很差，见状连忙一把拉住斯维尔德洛夫劝道，“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先别急着去，那个步兵师长根本就是个混球，我这个全俄契卡主席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您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没准对方听都没听说过！不行的话，咱让约瑟夫给他这个师长打个电话怎么样？”“绝对不行！”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把捷尔任斯基吓了一大跳，心想这是怎么了，都这么大反应？我说什么了？不就是让约瑟夫和他的师通话么，又不是放他回自己的部队去。

“要动脑子，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您要学会动脑子，这种时候怎么能让约瑟夫回部队去呢，万一在他那些野心勃勃不知天高地厚的部下挑唆和鼓动下，约瑟夫同志不承认今天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决议，那就有可能在莫斯科酿成兵变，这个责任谁担的起！绝对不行！”斯维尔德洛夫铁青着脸吼道。

“的确不行，说实话，刚才我还在犹豫，是否可以让约瑟夫给他那个忠心耿耿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打个电话，下个命令，把察里津的队伍给安抚住了，可一想，就是让约瑟夫打这么一个电话，都要冒巨大的风险，万一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一时糊涂，电话里对那个师长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加米涅夫显然比斯维尔德洛夫想的更远，而且，你还别说，这事不是没有可能，万一约瑟夫吼上那么一嗓子叫那个师长带部队打进克里姆林宫救人，这下可彻底玩大了。

“那怎么办？”小会议室里三个执掌莫斯科安全警卫的苏俄中央大佬面面相觑，一时对1500米外莫斯科大学里那个察里津步兵师居然有点束手无策，这就好比瓷器店里抓老鼠，真要动手，投鼠忌器是免不了的。

对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而言，这两个在约瑟夫被免职中获取了最大利益的家伙，真要是在处理这个什么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问题上，一着不慎，把察里津和南方面军逼反了的话，那对苏俄中央也好，他们两个要去执掌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中央委员也好，那可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小不忍则乱大谋了。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原来您在这里，刚收到察里津的紧急电报！”一个最高军事委员作战室的值班机要参谋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察里津的电报？”斯维尔德洛夫一边皱着眉头一边上前签收了电报，三个中央委员围在一起着急的瞅着电报，只见察里津发来的电报上写道：北高加索军区暨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致苏俄中央委员会、苏维埃最高军事委员会我们惊悉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在参加克里姆林宫会议后失去联络行踪不明，生死不知，而负责护送约瑟夫同志返回莫斯科开会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被三个莫斯科卫戍师包围在莫斯科大学，请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紧急确认以下我们提出的问题：1、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兼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现在的下落和状况究竟如何？在克里姆林宫召开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确实存在么？如果是，那么会议上发生了什么？导致约瑟夫同志失去了和察里津钢铁步兵师的联络！

2、我们以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全体将士的荣誉，向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担保，跟随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同志前往莫斯科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全体将士，是忠诚的工人阶级出身的布尔什维克队伍，绝不会有任何叛乱和内讧的企图。

他们和约瑟夫同志，和远在察里津的我们一样，都是伟大的苏俄红军的一员，在历次战争中久经沙场和考验，所有人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忠诚毋庸置疑！

3、为了避免事态因不理解和误会而激化，我们当然认为莫斯科卫戍部队有在莫斯科执行宵禁和戒严权力，但用三个师的武装包围自己从察里津远道而来的苏俄红军战友，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我们以察里津所有苏俄红军战士和布尔什维克党员的名义，请求中央下令撤除对莫斯科大学的包围，我们可以担保，在没有接到命令和许可的情况下，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将留在莫斯科大学的驻地，不擅自采取任何容易导致误解的行动。

以上一切的前提，都基于我们能及时获得本电报第一点提出的问题的答案，这一点很关键，如果莫斯科给不出答案，事态会很严重，希望你们能理解察里津方面的同志的心情和关切所在！

我们就在电台跟前等你们的回答，我们同时已经发电报给察里津钢铁第1师，要求师长巴甫洛夫和步兵师全体指战员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避免擦枪走火！

察里津的部队是光荣的苏俄红军中的一员，他们没有向敌人缴械的传统，更没有被自己人缴械的传统，请你们务必理解战士们的心情！

下面署名是瑟京、吉季斯、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

看完了电报，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面面相觑，没想到莫斯科大学里的这个步兵师居然这么快就和察里津取得了电报联系，现在显然不是如何面对那个什么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问题了，现在苏俄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面对的是站在这个师背后的整个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部队。

“这封电报就是那个叫巴甫洛夫的步兵师长的护身符，这兔崽子手脚倒真快，我们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让莫斯科的卫戍部队和对方发生冲突，这事的解决得从察里津方面着手，看来必须今夜就向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传达中央委员会关于约瑟夫同志问题的决议了！”加米涅夫又重新看了一遍收到的电报，抬起头来冲着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神情凝重的道。

“要不要请示一下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同志，就这么把中央关于约瑟夫同志问题的决议传达下去，就行了？如果对方不能确认约瑟夫同志的安危，只怕……未必能接受！没准他们以为我们搞政变已经干掉了约瑟夫呢？”斯维尔德洛夫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显然，事情盘根错节相当微妙，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来莫斯科前未必有分裂红军分裂布尔什维克党的企图，可是坚持带着一个卫队师进入莫斯科还硬要求把驻地设在莫斯科大学兵营，其中的奥妙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可是事关重大，好在虽然之前那个察里津钢铁步兵师的师长口气大破天，电话里居然敢给全俄契卡主席下15分钟的通牒，不过既然南方面军司令部说已经给那个师发了电报，要求他们保持克制，那么，在自己这边正式答复察里津方面提出的问题前，莫斯科大学的这个察里津步兵师还不至于轻举妄动。

无可奈何之下，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依然否决了捷尔任斯基的提议，把约瑟夫同志请出来给莫斯科大学的部下打电话，安抚住对方这个步兵师的企图，而是叫捷尔任斯基回大会议室去，再次把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请了过来。

“怎么回事，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列夫·鲍里索维奇，还有你，契卡主席，大家都等着你们三个回去继续开会呢，怎么还在折腾那个察里津步兵师的事情？察里津怎么这么快掺合进来了？这里可是莫斯科！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背着手哼哼唧唧的再次回到了小会议室，小个子领袖的身后是高个脸型瘦削的托洛茨基，前面则是个子更高甚至还有点佝背的捷尔任斯基。

加米涅夫嘴快，再者调动三个莫斯科卫戍师接着戒严和宵禁的机会包围莫斯科大学又不是他的主意，所以这厮抢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下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边上斯维尔德洛夫搓着手，脸色有点尴尬的解释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莫斯科大学距离这里只有1500米，察里津来的部队又相对陌生，今晚又是如此重要的会议，我怕对方军纪不严半夜出来溜达坏了事，所以调动的部队是多了一点，可也没打算缴对方的械或者武力解决的意思！不过是有备无患未雨绸缪罢了！”托洛茨基在一旁瞅了瞅加米涅夫这个莫斯科卫戍司令，见对方递了个无奈的眼神过来，便知道斯维尔德洛夫捣鼓这事居然连加米涅夫也被瞒过了，当然，自己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更是毫不知情，显然，有野望好耍心机手腕的并不只有一个约瑟夫，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自我膨胀也在发酵中，托洛茨基脸色阴沉的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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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斯维尔德洛夫的计划

1918年7月15日22：1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我说中央委员们，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加米涅夫说的对，问题不在约瑟夫，也不在莫斯科大学里的那个什么钢铁步兵师身上，归根结底，问题是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身上！本来我还想着明天一早才正式传达中央委员会关于约瑟夫同志的决议，现在既然都搞成这样了，那就赶紧给察里津回电，把中央的决议传达下去！免得夜长梦多事情乱成一团！”说着乌里扬诺夫看了斯维尔德洛夫一眼，事情搞到现在这样，跟斯维尔德洛夫调动三个师包围莫斯科大学和那个察里津步兵师有直接的关系，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当然能看出来斯维尔德洛夫打的小算盘，说是有备无患未雨绸缪也好，说是好大喜功想给察里津来个下马威也好。

反正，现在事情被斯维尔德洛夫搞的很被动，连带苏俄中央委员会和自己都有点骑虎难下，这就像双方都拉大旗扯虎皮的吓唬人，结果先出招的没有吓住对方，这下顿时傻了眼，先手变后手，大家骑虎难下。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就传达下去？本来说好等今晚的中央委员会会议结束，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人事安排，现在这中央委员会会议都还没开完，很多中央委员要反映的问题都还没讨论结束！如果今晚只向察里津方面传达约瑟夫同志被免职的决议，似乎有点操之过急！就怕下面的同志胡思乱想捅出大篓子来！”托洛茨基皱着眉头道。

“列夫·达维多维奇，你说的对，不过现在捅的篓子还小么？再不果断传达的话，那个察里津钢铁步兵师真要开了火，你说我们是消灭他们好还是由着他们胡来冲进克里姆林宫来好？不就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领导干部的人选么，那么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开个小会定下来！”乌里扬诺夫随手拉了把椅子就在小会议室的中央坐下，气鼓鼓的冲着众人道。

“现在？”众人一愣，没想到主席同志打算这就开办公会议的样子。

“就是现在，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正副主席都在这，然后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员和军事委员也在这，契卡主席做个旁证，而且你们四个人都还是军事委员会的委员。现在由我这个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替你们主持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再合适不过了，好吧，大家说说，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人事怎么安排，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请不要磨蹭，抓紧时间，赶紧着！”乌里扬诺夫一伸手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和钢笔，煞有其事准备记录。

几个中央委员面面相觑，这才发现乌里扬诺夫是真打算这就把人事问题讨论定下来，跟着中央关于免职约瑟夫的决议一起发下去，说起来，唯有这样才能分化瓦解察里津方面的人马，才能巩固苏俄红军的团结，地方和中央的团结，避免分裂。

除此之外，要么用最强硬的态度诉诸武力，否则在被察里津将军的情况下，没别的更好的招！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么仓促我看用不着啊，如果我们让约瑟夫给察里津打个电报，顺便传达一下中央的决议，再让约瑟夫给莫斯科大学里的那个师打个电话，我看事情可以解决。”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托洛茨基闻言皱起了眉头，边上的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鼻子里都忍不住哼了一声，捷尔任斯基这家伙，说起来都是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看不明白，约瑟夫这就是挟察里津和那个步兵师的支持在展示自己的力量呢，这种时候，如果苏俄中央自己摆不平那个步兵师和察里津方面，那么岂不正中了约瑟夫的下怀？

“要动脑子，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任何个人不能凌驾在组织和集体之上，苏俄中央委员会难道离开约瑟夫就不能运转了么？现在是布尔什维克党的集体领导和苏维埃当家做主的时代，不是某个中央委员可以一个人说了算的时代，这件事就是这样，约瑟夫同志除了接受中央委员会的决议，在指定的地点和时间接受组织部门的审查，中央没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他！”乌里扬诺夫气哼哼的训斥了捷尔任斯基一顿，身形瘦削的契卡主席微微抖了一下，终于耷拉下脑袋，闭上嘴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都说说把，人事问题也就是个组织问题，要不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你先说，你是伏尔加河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方面军司令员，又是主管组织人事工作的中央委员、书记处书记，你先说！”乌里扬诺夫甩了甩手里的钢笔，直接点将。

托洛茨基和加米涅夫对视了一眼，嘴角都露出一丝苦笑，当然，乌里扬诺夫让斯维尔德洛夫先说也没什么部队，但就是让这俩家伙瞅着心里不是滋味，包括之前斯维尔德洛夫借着戒严和宵禁，自行调动了三个卫戍师的问题，搁平时如果托洛茨基真要计较的话，还真没那么就让斯维尔德洛夫过关。

好在斯维尔德洛夫对这个问题也是早有准备，昨晚和加米涅夫也有过一些交流，几个人都各自拉了个椅子坐下，斯维尔德洛夫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本，翻了几页，找到了自己的笔记，便清了清嗓子，踌躇满志的道，“军区那个人事基本和方面军重叠的，我就先说说方面军的安排：伏尔加方面军首先将辖第三集团军、第八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这三个集团军，考虑到平衡和补充问题，我打算优先重建第一集团军，把莫斯科和下诺夫哥罗德工人师、工人纠察队组织起来，再从上述三个方面军补充布尔什维克干部，把第一集团军给它恢复起来！”斯维尔德洛夫的话显然绝非没有道理，托洛茨基本能的张了张嘴要反对，一时却发现无从驳起，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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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人事是门大学问

1918年7月15日22：2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你确定图哈切夫斯基能活着回来么？万一他也被联军俘虏了怎么办？”见托洛茨基和加米涅夫都不说话，乌里扬诺夫扬起眉毛自己问斯维尔德洛夫。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只要在我们抓紧时间和乌法联军扶持的那个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停战划界互相承认，而图哈切夫斯基在这之前没有被俘的话，那么停战之后，理论上我们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是友邦而不是敌人，我们失陷在对方腹地的人员应该可以主动和对方接洽，正大光明的返回伏尔加河左岸！”斯维尔德洛夫眼珠子一转，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别说，居然也说得通，事实上，如果莫斯科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停战划界互相承认之后，战俘的遣返和滞留在对方领土上的人员的寻找送回，都是正常的谈判和交涉内容。

“如果图哈切夫斯基还活着并且没有进战俘营，这个说法倒也说得过去！托洛茨基、加米涅夫，你们两个怎么看？”乌里扬诺夫转过来征询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未来的伏尔加方面军军事委员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接受，第一集团军是一支光荣的队伍，而且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是整个乌法战役中唯一没有落入敌手的集团军司令员，这在苏俄红军可以成为一面宣传的旗帜，绝不向敌人低头，战斗到底！重建第一集团军是最佳的选择！我支持司令员同志的建议！”“约瑟夫虽然被免职，但是之前察里津关于伏尔加河方面军人事安排的建议，还是值得重视，那不是约瑟夫同志一个人的想法，也蕴含了南方面军指挥员们的想法。把伏罗希洛夫放到伏尔加河方面军副司令员和第二军事委员的位置上，那第八集团军的切尔纳温怎么办？吉季斯去接掌第十集团军，伏罗希洛夫能接受么？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架空了？”斯维尔德洛夫不慌不忙的回答，一边的加米涅夫也轻轻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么考虑的。

事实上，斯维尔德洛夫心里这时候在嘀咕，主席同志这是傻了还是咋的，南方面军的部队这时候如果内部分裂的话，我和加米涅夫不是更容易分而治之掌控全局么，难道你希望切尔纳温和伏罗希洛夫这两个出身乌克兰的南方面军将领团结起来跟我们争权？

“那个布琼尼怎么办？看得出来约瑟夫和伏罗希洛夫都非常欣赏这个骑兵将领，而且，整个乌法战役中唯有布琼尼的骑兵师保留兵力最多，而且也一直战斗到最后，这会儿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估计很快就能回到伏尔加河左岸来！”托洛茨基冷不丁又问道。

“乌法战役中骑兵部队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进攻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断后护卫全军，而且布琼尼的确是一名优秀的骑兵将领，考虑到之前察里津关于人事安排方面的诉求，我们现在等于重建了东方面军的两个集团军，而南方面军一点不予补充和重建也说不过去！为此，我和列夫·鲍里索维奇同志商量过了，我们打算在南方面军体系内新建立一个骑兵军，可以把第三集团军的骑兵第10师也拨过去，加上布琼尼撤退回来的骑兵部队，再加上从察里津北上的城防部队，恢复重建布琼尼的骑兵师。然后我们用第三集团军的骑兵第10师和布琼尼骑兵师这两个骑兵师成立第一骑兵军，由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来担任军长！这样对南方面军的同志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布琼尼师的重建和晋升，也意味着莫斯科对南方面军将士在乌法战役中的流血牺牲血战到底的一种肯定！”斯维尔德洛夫对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人事安排显然相当细致周到，本来这厮就是掌管苏俄中央的党务和组织人事工作，这会儿说起方面军和集团军的人事安排来条理分明周到细致，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布琼尼突围回来后，他的骑兵师不但恢复编制，本人还晋升为骑兵军军长，那么南方面军的同志对图哈切夫斯基突围回来后继续当集团军司令员也就不会有什么闲话，本来叶戈罗夫要是也能突围回来的话，当个方面军副司令或者参谋长是绰绰有余的，可惜他没能跑出来！”加米涅夫在一旁补充道。

乌里扬诺夫对南方面军的情况当然没有斯维尔德洛夫那么清楚，不过听他和加米涅夫这么一说安排，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便又转过来问托洛茨基，“列夫·达维多维奇，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个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人事安排，你觉得怎么样？我看似乎还不错！”乌里扬诺夫的心思又回到了大会议室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上，想早点结束这里的小会。

“照着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提的这方案，这里头南方面军只提拔了一个伏罗希洛夫，而且还容易引起对方被架空了的误解，至于布琼尼的第一骑兵军，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苏俄红军骑兵部队不但要重建，还要加强，这个方向是对的。依着我看，东、南两个方面军的融合工作也应该尽快展开，要不然伏尔加河方面军几时才能成为一个拳头？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让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兼任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参谋长，同时，调第八或者第十两个集团军中至少一个政委，去担任重建的第五集团军的政委。”托洛茨基这时候把自己的小算盘放到了一边，站在全局的立场上分析着问题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在场的几个中央委员和军事委员闻言都是眼睛一亮，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更是一拍手道，“嗯嗯，这个办法好，列夫·达维多维奇说的很好，今后可没什么南方面军和东方面军之分了，都是直接接受苏俄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指挥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一员，要尽快打破地域局限性和山头主义，我赞同这个安排，你们几个认为怎么样？”乌里扬诺夫转过来问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和捷尔任斯基。

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捷尔任斯基则一如既往，双手一摊表示没有意见，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人事安排就这么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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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形势比人强

1918年7月15日22：30察里津南方面军司令部。

南方面军的会议室里烟雾腾腾，方面军和两个集团军的指挥员悉数在场，主持紧急会议的是司令员瑟京，参加会议的是参谋长吉季斯、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和他的政委政委柳比莫夫，第十集团军的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和政委克柳耶夫，这也是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全体成员。

“参谋长同志，大家都到了，请你把莫斯科的电报念一遍！”司令员瑟京紧锁着眉头，狠狠的抽着烟道。

吉季斯拿起会议桌上刚收到并且已经匆匆和瑟京一起看过的电报，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致察里津北高加索军区暨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方面军司令员帕·巴·瑟京、参谋长弗·米·吉季斯、集团军司令员克·叶·伏罗希洛夫以及弗·尼·切尔纳温1918年7月15日22：25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们，苏俄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正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进行，现将已经通过的有关决议文件传达致你处，具体如下：俄共（布）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通过1918—0702号决议如下：1、成立苏俄红军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原下诺夫哥罗德军区的东方面军、北高加索军区的南方面军，和各自的军区一起并入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以苏俄中央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为新成立的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方面军司令员，以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兼卫戍司令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为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和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

2、经全体苏俄中央委员表决通过，解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职务，一并解除其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中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由苏俄中央组织部门对其所犯的错误进行审查，在审查作出新的结论期间，保留苏俄中央委员相关的政策待遇。

3、通过了苏俄中央委员会和苏维埃人民委员会同乌法联军达成的停战划界协议，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互相承认，苏俄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以及察里津，并承认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对上述地区的主权，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承诺不支持不参与高尔察克政权在伏尔加河以西的任何军事行动。

4、苏俄中央委员会增补苏维埃政府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为苏俄中央委员，并任命苏俄中央委员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接替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

以上为中央委员会决议正文，下面是我以主席的身份，代表苏俄中央委员会向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同志说的话：苏俄中央委员会一致认为，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所犯的错误是个人英雄主义、分散主义和山头主义，但约瑟夫同志的错误是党内同志所犯的错误，约瑟夫同志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贡献和成绩，并不因这些错误而有所抹杀。

约瑟夫同志的问题性质属于党内矛盾，不是路线斗争，更不是敌我矛盾！

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同志，在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的卓越功勋，也并不因为约瑟夫同志所犯的错误而被抹杀，约瑟夫个人的错误，和他为党为苏俄红军为察里津以及南方面军曾做过的贡献无关，和现在的察里津以及南方面军的同志无关。

并且，约瑟夫依然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并在生活和安全警卫上，继续享受苏俄中央委员的待遇，就我个人的看法，约瑟夫同志如果能尽快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党和我们的事业带来的危害和潜在的危险，并积极改正自己的缺点和错误的话，那么我相信，约瑟夫同志会很快恢复工作并回到我们大家中间来！

请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第一时间把以上决议和电报内容，传达给每一个在南方的布尔什维克同志和苏俄红军战士，确保所有南方的指挥员和战士、工人阶级和我们的同志，领会、理解并坚决支持和贯彻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以上决议。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伊·乌里扬诺夫等吉季斯念完第一份电报，南方面军司令部的大会议室里寂静一片，只有晚风吹动着窗帘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夜已经很深，空气清醒而凉爽起来，显然，会议室里的气氛比较压抑，虽然之前收到护送约瑟夫去莫斯科开会的钢铁步兵第一师的电报后，大家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但让人没想到莫斯科的回电居然已经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正式决议，而且居然是全体中央委员一致通过，这就已经免除了约瑟夫的党内外本兼各职。

“没想到莫斯科这次这么果断，好在约瑟夫同志只是被免职，也没说递交给捷尔任斯基的契卡去审讯啥的，还保留了中央委员的待遇，按着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说法，约瑟夫还是同志，还有机会回到工作中来！大家谈谈各自看法吧！”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之前已经看过了第二封关于伏尔加河方面军人事任命的电报，所以这厮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厮寻思，苏俄中央虽然免了约瑟夫的职，但明显只针对这个妄自尊大野心膨胀的格鲁吉亚小个子一个人，把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同约瑟夫个人的错误是明确切割开来的。

既然苏俄中央不搞株连也没有一棍子把约瑟夫打死，那么问题总能妥善解决，瑟京这厮就留了一个心眼，递了个眼色给参谋长吉季斯，暂时不宣读第二封关于新的人事任命的电报，而想先探探几个集团军指挥员的底。

南方面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瞅了瞅瑟京和吉季斯，又瞅了瞅伏罗希洛夫，瓮声瓮气的道，“莫斯科中央这样对待约瑟夫同志，事出突然，有搞突然袭击味道在里头，这封电报确定是莫斯科中央发过来的么？”“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用专用密码发过来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之前师长巴甫洛夫的电报里只是说约瑟夫去克里姆林宫开会后就失去了联络，而他的驻地周围出现了三个师的卫戍部队，我想中央要拿下约瑟夫的决心是开会前就下了，布置三个卫戍师只怕未必是要缴巴甫洛夫的械，不过是防患于未然吧？”说话的是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

约瑟夫的垮台对瑟京和吉季斯来说勉强都能算是好消息，本来作为托洛茨基提拔的军事专家类型的将领，参谋长吉季斯和司令员瑟京其实都基本属于大权旁落被架空的人物。

这会儿约瑟夫被免职，虽然南方面军将不复存在，但是司令员帕·巴·瑟京调回莫斯科，担任全俄武装力量司令部的副总司令，这怎么也得算是高升了，这职务既荣耀又没有危险，不用为前线的胜负发愁，在这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未尝不是个躲清闲的好差事。

至于参谋长弗兰格尔·米哈伊诺维奇·吉季斯自己，在第二封电报里以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名义签发的任命中，吉季斯将接替伏罗希洛夫去执掌南方面军的主力集团军—第十集团军。

“司令员同志，我同意您的建议，这份电报要赶紧发过去，巴甫洛夫同志虽然年轻，他还是能把握分寸的，就怕下面两个旅长毛毛糙糙惹出事情来，电报同时署您和我的名字，这样他们一看就明白了！”伏罗希洛夫干净利落的道。

“好，参谋长，就这么办，你亲自去电讯室安排发报，这件事情不能有半点差错！”瑟京要参谋长吉季斯赶紧去给远在莫斯科困守莫斯科大学的巴甫洛夫步兵师发电报，万一这边耽误了时间，那边两军对峙中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半夜犯困手一抖，开了枪的话，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等，瑟京同志，我看，为了避免察里津的部队在莫斯科闯祸发生误会，是不是暂时可以把巴甫洛夫这个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指挥权移交给最高军事委员会？不，干脆就直接移交给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要不然，我怕有些落井下石别有用心的家伙弄个圈套或者陷阱给巴甫洛夫他们去钻，到时候再说是我们这边遥控指挥的，事情可就说不清了！”伏罗希洛夫既然决定接受苏俄中央关于约瑟夫问题的决议，便不想在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刚才静下心来思前想后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在莫斯科城区克里姆林宫的边上摆着这么一支察里津方面的步兵师，怎么都是个需要避嫌的事情。

当然，把巴甫洛夫这个师撤出莫斯科是一个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能留在莫斯科，又不招人忌讳猜疑，才是个好办法，这厮灵机一动，觉得可以把这个师的指挥权先交出去。

伏罗希洛夫的建议算的上是反客为主以退为进，一言既出，就获得了会议室内所有南方面军将领的高度赞同，吉季斯便匆匆去给远在莫斯科的巴甫洛夫步兵师发报，要求他们收到电报后就接受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或者军事委员加米涅夫的指挥。

等吉季斯走出了会议室，这边瑟京才不慌不忙的拿出了第二封电报，笑着递给伏罗希洛夫道，“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这封电报是紧随着刚才那份电报来的，刚才你们几个正好不在，我和吉季斯还没来得及看，你给大家念念吧！”伏罗希洛夫将信将疑的接过了电报，心道，尼玛，你敢说没和吉季斯一起看过？鬼才信，不过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伏罗希洛夫张开手里的电报稿，匆匆看了几行，眼睛一亮，便念了出来：致察里津北高加索军区暨南方面军方面军司令员帕·巴·瑟京、参谋长弗·米·吉季斯、集团军司令员克·叶·伏罗希洛夫以及弗·尼·切尔纳温并各级指挥员和军事委员1918年7月15日22：27以下为苏维埃最高军事委员会1918—07—15—1号命令：1、自1918年7月16日起，正式组建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辖第一集团军、第三集团军、第五集团军、第八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以及新组建的第一骑兵军。

当然，斯维尔德洛夫和加米涅夫对察里津方面，尤其是伏罗希洛夫同志的审时度势非常满意和欣赏，尤其是斯维尔德洛夫，刚当上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领导人，这边伏罗希洛夫拱手就送上了一支精锐的步兵师，这绝对是一支见过市面也相当有战斗力的部队。

就凭着在人生地不熟的莫斯科，在三个莫斯科卫戍师的包围和机枪枪口威胁下，这个师都能巍然不动，一副大无畏绝不缴枪有必要就战斗到底的作风和勇气，让急于在苏俄红军内培养自己嫡系班底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相当的欣赏。

而敢连续两次撂下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捷尔任斯基的电话的人，在全俄国都未必能找出几个来，就是斯维尔德洛夫自己，也未必轻易敢这么干，捷尔任斯基领导的契卡可是直接向乌里扬诺夫同志负责的。

何况契卡本身首先是个情报组织，自己虽然是布尔什维克党内的排名第三的领导人，可未必就白璧无瑕经得起契卡的调查，如果哪一天落到他们手里的话。

“方面军司令员同志，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全体战士列队完毕，请您检阅！”师长巴甫洛夫挺着个胸脯，咔的一个敬礼，这是在莫斯科大学兵营操场的主席台上。

四个整齐的方阵密密麻麻的排列在营地操场上，刚出完操的红军士兵们身上冒着腾腾的汗气，无论在哪个时代也好，列队的部队人数一旦上了万，那就是数不胜数气象非凡，何况察里津来的战士们，是第一次接受新的方面军司令员和军事委员的检阅。

四个方阵就是四个团，左边是第一旅，右边是第二旅，每个方阵都是2500人，每个方针是50人列的排面和50行的纵深，莫辛纳甘步枪上长长的枪刺在刚刚升起的太阳下耀眼夺目形成一片雪亮的钢铁森林和海洋，杀气腾腾或者威武雄壮都可以用来形容此刻的钢铁步兵第1师。

四个方阵的前面则是师属重机枪营24挺马拉马克沁重机枪整齐排列着，除了拉扯的驽马们不停的打着响鼻之外，整个操场上近万人的队伍鸦雀无声，全师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出现在主席台上的，是新任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和军事委员加米涅夫，他们代表苏俄中央委员会来检阅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当然，伏罗希洛夫昨晚发给最高军事委员会并抄报给巴甫洛夫的电报里说的明白：在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归建前，无条件接受方面军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和军事委员加米涅夫的指挥！

事实上，代表苏俄中央来慰问和看望察里津的战士们是假，斯维尔德洛夫赶过来接受这支队伍的指挥权，尽快收拢安抚人心才是真，悲催的是，莫斯科本身都还深陷在粮食紧张和恐慌的状态下，倒是察里津来的部队自己携带的给养还比较充足。

慰问品既然给不了干货，苏俄中央委员、书记处书记、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新任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领导人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只能用最真诚的笑容和最热情洋溢的演说来吸引未来部下们的眼球。

“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同志，您和您的队伍给我和加米涅夫同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等下我们再细谈，让我先好好看看勇敢无畏的步兵师指挥员和战士们！”斯维尔德洛夫一身崭新苏俄红军军服、马靴锃亮，咔的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笑着对年轻的师长道。

“遵命！”师长巴甫洛夫又敬了个礼，转身退到一边，和自己的政委朱加什维利并排站在了一起，至于两个旅长，这时候都骑着马站在下面方阵的最前面呢。

“英勇无畏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指战员们，很高兴见到你们，或许大家都已经知道，就在今天，一个崭新的方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成立了，你们这支光荣的步兵师，将成为这个主力方面军的第一个步兵师。”“而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是苏维埃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也是伏尔加河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还是你们司令员！”“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是苏维埃和苏俄红军伟大的一员，你们和你们的战友、同事、亲人一起，为保卫察里津和保卫苏维埃英勇战斗，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今天，我代表苏俄中央委员会，代表乌里扬诺夫主席，也代表最高军事委员会，代表托洛茨基同志，来慰问和看望你们，当然，我还是你们的新的司令员，就是代表我自己，我也的来！”“身为你们的司令员，我就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就是我的孩子，孩子远道而来，父亲怎么能不热情接待呢，你们说对不对？”操场上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队列依然齐整，但气氛显然比刚才那种严肃紧张要松快了不少，第一旅第一团的方队里有个战士嚷嚷了一句：“司令员父亲，儿子们回家来看您和政委，有没有上好的伏特加招待啊！”这句俏皮话引起了更大范围内的哄笑，每一个战士脸上几乎都绽放出了笑容，不少人的心情比一早那种忐忑不安要好了许多。

“司令员父亲，我们的家乡察里津都被莫斯科的大人们给放弃了，父亲同志，您几时带领我们打回去啊！”不知哪个战士大着胆子吼了这么一句，场上顿时引起了一阵其他战士的共鸣，原本还算安静的操场上有点喧嚣了起来。

年轻的师长巴甫洛夫在台上略皱了皱眉，不过察里津的战士们热爱领袖却不盲从，前一句俏皮话当然无伤大雅，后一句质问其实代表了大部分察里津战士的心声，倒要看看新任的司令员是怎么个反应。

“战士们！孩子们！伏特加当然会有，可是现在的局势还很困难，我们的敌人在蠢蠢欲动，放弃察里津的消息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说说，我说同志们，我知道各级政委和指挥员要做通这个思想工作不容易！”斯维尔德洛夫演讲的口才和急智都是相当了得，本来就想趁这个机会把战士们的思想通一通，现在这样刚好够上。

“是不容易啊，司令员父亲，要是苏俄中央委员会下令放弃莫斯科，莫斯科的人民心里能答应么？”下面又有一个声音在喊。

斯维尔德洛夫扭头瞅了瞅加米涅夫，政委同志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边上师长巴甫洛夫和政委朱加什维利则站的笔直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却注视着自己的新任司令员，显然也在等斯维尔德洛夫的回答。

“钢铁步兵第1师的战士们，孩子们！我们的力量现在还有限，周围的敌人暂时力量还比较强大，尤其是乌法出现的协约国联军，因此，苏俄中央决定分化瓦解高尔察克匪帮和协约国联军的勾结，我们现在付出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地区，就能换取和协约国联军的停战！”“这样我们能腾出手来，重建和壮大苏俄红军，成立新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就是举措，我们要把手腾出来，教训并且消灭失去了联军支持的高尔察克匪帮！”“而且，由于放弃了察里津和萨拉托夫以南，我们就把顿河和北高加索的自卫军隔绝到了南边，中间是和我们停战并互相承认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这样，我们的战线就缩短了，力量就可以凝聚起来，等消灭了高尔察克，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要打到乌拉尔山去，那时候不但是察里津和萨拉托夫要收回来，乌法大平原也都要收回来！”“同志们呐，我们现在的退却是为了保存实力，分化瓦解敌人，由于和我们停战谈和，协约国联军不再支持高尔察克和自卫军的同时，自卫军们也失去了协约国的支持，这把他们分裂了，削弱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更容易的打败他们！”斯维尔德洛夫的一番话有凭有据有情有理，声音随着扩音器在操场上步兵师方阵的上空中回荡，察里津来的战士们听着显然脸色都好看了不少，不少人心里嘀咕，到底是莫斯科的中央委员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副主席，这话说的，在理啊，一听就觉得是有道理的。

主席台上师长巴甫洛夫和政委交换了一下目光，显然，斯维尔德洛夫的一番解释，还是相当中肯和容易接受的，特别是新任司令员公然宣称将来要打回去收复失地，这就很提全师战士们心劲。

“同志们！战士们！请相信苏俄中央委员会，相信乌里扬诺夫同志会领导我们走向新的胜利！团结起来，捍卫苏俄红军的荣誉，把革命进行到底！乌拉～～～”斯维尔德洛夫振臂高呼。

“乌拉～～～”主席台上的加米涅夫、巴甫洛夫和朱加什维利也紧跟着振臂高呼！

“乌拉～～～”台下四个方阵近万名苏俄红军战士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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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战俘谈判

1918年7月16日傍晚萨马拉市政厅乌法战役发起自1918年七月初苏俄红军南集群渡过伏尔加河东进，战役正式爆发于7月7日，经过乌法城下的攻防大战，苏俄红军从最初的三个集团军增加到五个集团军，先后投入了30万的主力，而王庚领导下的协约国联军，则先后投入了25万兵力和大量的航空兵、炮兵。

乌法战役的主要战斗从7月7日打到7月14日，只用了八天七夜就尘埃落定，王庚领导的协约国联军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全胜，苏俄红军东方面军4个集团军的主力加上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第十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被俘20万人，阵亡约9万多人，只有布琼尼的骑兵师剩下约一个旅不到的兵力突破包围向南撤了出去。

当然，打不死的小强—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1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在夏伯阳骑兵师余部拼死掩护下也撤出了战场。

乌法战役中联军的伤亡不到1万人，主要集中在联军中的俄国部队，其中约三千人阵亡，六千人多人负伤，比起乌法联军获得的巨大胜利，这样的伤亡不值一提。

乌法战役结束于1918年7月14日午夜，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和协约国联军在电报中确认双方停战划界，当然，7月15日这一天晚上，在莫斯科召开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正式通过免除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决议。

这就搬除了苏俄和乌法联军停战并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地区的最大障碍，自然，约瑟夫带到莫斯科去的察里津钢铁步兵师在师长巴甫洛夫的带领下多少让克里姆林宫的苏俄中央委员们虚惊了一场。

好在苏俄中央委员会精英荟萃，在苏俄中央委员会的正式决议面前，加上一份让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主要将领都无法推辞的新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人事任命，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再伏罗希洛夫的带领下接受了苏俄中央的决议，避免了察里津和莫斯科的分裂，避免了苏俄红军的内讧。

1918年7月16日19：00，在伏尔加河右岸的重要港口枢纽萨马拉，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B·H·佩佩利亚耶夫，和苏俄政府的代表，坐着专列火车从莫斯科赶到萨马拉的苏俄中央委员、苏维埃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各自代表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和苏维埃俄国，正式签署了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协议。

这标志着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当然，苏俄连那个得到全俄各地自卫军拥护的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都没放在眼里，眼前这个完全由协约国联军甚至是那个中国王独自扶持起来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更不在布尔什维克领袖们的眼里。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B·H·佩佩利亚耶夫）这厮选择留下来担任这个傀儡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当然不是觉得光凭自己的力量就能带来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去对抗强大的莫斯科苏俄，说实话，没有背后乌法联军和中国王这棵大树主心骨，手下的部队一多半没准就会跟着高尔察克去北面。

现在所谓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说起来也就是乌法联军司令部挂的傀儡招牌，当然，佩佩利亚耶夫也有追随和投靠自己的亲朋故友家族子弟帮衬。

7月16日傍晚，虽然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和苏俄政府正式签订了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协议，但是，在附件中关于战俘遣返和萨拉托夫—库尔斯克—察里津地区移交的问题，却成为双方谈判中争论的焦点。

苏俄方面派来的可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厮算得上布尔什维克领导人里头的外交谈判高手，这会儿担任的又是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正经的苏俄外交部长的角色。

佩佩利亚耶夫这个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虽然贵族子弟出身，受过良好的教育，行政管理和交际沟通能力极强，绝对算是个能说会道的主，不过在沙俄皇族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面前，显然不占什么上风。

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和佩佩利亚耶夫一样，是个俄国贵族子弟，这厮1872年11月24日出生在坦波夫的他父母的一个庄园里。

而位于奥卡河——顿河平原的中心地带的坦波夫可是日后苏俄女英雄卓娅的故乡，另外一个传奇式人物———俄罗斯伟大诗人普希金的妻子也成长在这里，这就是坦波夫。

契切林的祖先是由意大利迁来的—他们的姓是契切罗尼。在15世纪和16世纪以及稍后一个时期，意大利人常常被请到俄国来建筑教堂和宫殿，被请到宫廷去画像。

至于契切林的贵族血统，则来自于他的母亲，契切林的母亲出身于纳雷什金家族，可别小看纳雷什金家族，属于鞑靼人族系的纳塔莉娅·纳雷什金娜可是俄国彼得大帝的母亲。

契切林长着稀疏的淡红黄色的胡须，这厮下垂的小胡子和他那向外斜视的小眼睛，都使人回忆起他母亲的祖先是出身于鞑靼人。契切林穿上蒙古服装—他喜欢穿奇装异服—就很像个可汗。

现年46岁的契切林不但是俄国贵族出身，还懂六国语言，一直保持独身，平时喜欢莫扎特的钢琴，契切林的父亲是沙皇外交部的一个小官员。1897年，契切林也进入了外交部，起初在档案室工作。这个职位对他很适合，因为他办事极其仔细认真。

而当十月革命后，这位投身于布尔什维克运动的外交家已经是一位人民委员时，这厮还时常闯入自己司机的办公室去检查发出的信封上写的地址，看是否有误，然后用尖溜溜的高嗓音指出有的地址写错了。

契切林作为接替了托洛茨基职务的外交人民委员，他的外交重点集中在德国和亚洲，在王庚前世，俄国内战结束后是他签订了打破对苏维埃封锁的拉巴洛条约，在一年内使40多个国家承认了苏联。

当然，同样在王庚前世，也是他帮助中国的孙大炮建立了黄埔军校，同样是他，坚持在外蒙古保持苏俄驻军。

不过此时此刻，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留着一撮淡红黄色山羊小胡子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显然还远没有到能为苏俄建立如此功勋的时刻，现在的乌法大平原上，当家做主的是协约国联军，或者，勉强可以说，是和他谈判签约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

或许是由于蝴蝶效应，不但欧战局势扑朔迷离，俄国的一连串革命和内战，使得原本计划在1918年初就通车的萨马拉—塞兹兰铁路大桥只建设到一半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而萨马拉—乌法铁路更是连动工都不曾有。

坐着专列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从莫斯科风尘仆仆赶到萨马拉对岸的塞兹兰，再换渡船过河来到伏尔加河右岸萨马拉主城区的契切林，相比坐着联军航空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型运输机，只花了两个钟头就降落在萨马拉野战机场的佩佩利亚耶夫，则要辛苦的多。

双方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协议正文没有大的分歧，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互相承认，并确认领土的分界的北段以伏尔加河航道中心线为界，南段则在萨拉托夫以北五十公里处伏尔加河畔的别列兹尼亚基折向正西，一直到库尔斯克以西的乌克兰边境。

双方的这条分界线基本沿着萨拉托夫—鲍里索格列布斯克—沃罗涅日—库尔斯克铁路线以北五十公里走，把上述重要的城市和铁路枢纽都划归了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莫斯科壮士断腕力求媾和的决心显然一览无余。

当然，和当时苏俄和德奥同盟国停战谈和时付出的代价相比，现在割让给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这点地方就压根不值得一提了。

和约的正文双方没有大的分歧，关于战俘遣返问题的附件1和关于上述地区移交时间的附件2却成为双方争论的焦点。

“总理阁下，我们在领土问题上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不但萨拉托夫，连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都一股脑送给了你们，战俘的问题是小问题，按惯例，既然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已经和苏俄政府签订了和约，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全部无条件的遣返双方的战俘！这有什么可商量的呢？”契切林点燃了对方递过来的雪茄烟，坐在沙发上美美的品了一口，不慌不忙的道。

“请叫我瓦西里好了，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您说的不错，我们双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那就是友邦，所有战俘遣返的问题不是不可以谈，也不应该成为和约的障碍！”佩佩利亚耶夫笑着点燃了手里的联军特供的雪茄烟，虽然不是顶级哈瓦那雪茄，不过用来招待因粮食配给不足而面有菜色的苏俄的外交人民委员，绰绰有余。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契切林的父亲就叫瓦西里，这会儿佩佩利亚耶夫的名字和自己老爹一样，这让契切林有种被佩佩利亚耶夫占了自己便宜的郁闷。好在身为外交家，这点心理的障碍和不得劲很快被这厮咬着牙克服了。

望着比自己小了十岁、精气神十足的佩佩利亚耶夫，契切林心里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知道我们手里这会儿可没有你们的战俘，所以你说的等价交换战俘的法子显然行不通，我们总不能去喀山抓20万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俘虏来跟你们交换吧？”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的脸色显然相当苦恼，手里抓一手烂牌却要唬人，这差事在萨马拉可不好办，就像当初在柏林，要不是自己跟德国政府里头不少要员的关系一直经营的不错，上哪再弄回那20个师的俄式步枪和十万人的沙俄俘虏回来？更不要说50个炮兵连的俄国大炮和20个高炮连的高射炮了。

“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既然你们手里没有等价的我方俘虏，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要知道被俘的苏俄红军对我们而言，可是彻头彻尾的侵略者，乌法大平原是我们的家乡，你们非要气势汹汹冲过伏尔加河来惹是生非，这会儿踢铁板上了那是你们咎由自取，如果不能等价交换的话，战俘问题就这么滴吧！反正不影响和约的签订！”佩佩利亚耶夫虽然从出身、学识到资历甚至口才都不占契切林的上风，但是挡不住自己手里抓的一把好牌，所以在战俘遣返问题的谈判上信马由缰寸步不让，要么苏俄政府拿等价的我方战俘来换，要么这事就免谈，咱接着谈下一个附件。

契切林当然并不是两手空空来的，因为托洛茨基的坚持，特别是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损失太大，三十万主力三分之一阵亡，三分之二被俘，这可都是布尔什维克的主力红军，不是什么沙俄军队。

这些人选择加入苏俄红军是因为他们支持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如果因为苏俄中央僵化和极左的战俘政策把这些战俘都推到敌人那边去的话，今后苏俄红军会越打越少，而敌人却越来越壮大。

因此，在契切林来萨马拉正式谈判签约前，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内部对苏俄红军的战俘政策做了微调，原来的政策是只要有苏俄红军战士敢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就作为叛徒对待和处理，并且株连留在后方的家属，事实上这也是约瑟夫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推行的极端政策。

当初在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曾出现一个新建的毫无训练和组织的苏俄红军步兵师，被约瑟夫胡乱指挥投入战场，结果被包围和俘虏，等这边伏罗希洛夫的主力赶到把步兵师的战士救回来之后，居然被军事委员约瑟夫同志下令把这些人当做叛徒统统给枪毙的故事。

契切林来之前，苏俄中央委员会在托洛茨基和加米涅夫的坚持下，当然，其中很难说是不是当初乌法联军发给莫斯科的通牒中强调苏俄战俘家属受乌法联军保护的原因，反正，契切林来之前，苏俄中央的战俘政策调整为，所有未经战斗，就向敌人放下武器的行为，才被宣布为苏俄红军的叛徒！

这是苏俄红军对待战俘问题的重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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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遣返四原则

1918年7月16日19：15伏尔加河畔萨马拉市政厅大会议室“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方愿意用关押在苏维埃集中营和劳动营里的资产阶级分子、地主、富农和他们的家属，用来交换我方被俘人员，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集中营和劳动营都分散在偏远的地区，把这些苏维埃的敌人和破坏分子集中起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苏俄外交人民委员、苏俄政府谈判代表契切林终于抛出了手里的筹码，在苏俄中央看来，即使经过重新甄别，如果把联军战俘营里那20万苏俄红军战俘弄回来的话，至少能重新拼凑出近10万经历了战火考验的苏俄红军战士，那可就是两个集团军的兵力。

而用在集中营和劳动营里混吃等死、光浪费粮食的资产阶级、贵族、地主和富农们以及他们的家属去换，这笔买卖怎么都划得来！

契切林一脸期待的望着对面的佩佩利亚耶夫，没想到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内阁总理闻言只是眉毛略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道，“用你们集中营里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资产阶级、贵族、地主和富农以及他们的家属来换？我们要他们干什么？现在可是战争时期，被你们关在集中营里的这帮人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点啥？他们的工厂、土地、庄园和财产早被你们苏维埃给充公没收了，现在觉得他们是包袱了？扔给我们替你们养活着，把这边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青壮战俘给换回去？这算什么买卖？门都没有，免谈！”佩佩利亚耶夫显然根本不为所动，尼玛，虽说手里这20万苏俄红军战俘里，伤员有近七八万，重伤员也有一万多，可轻伤员估计要不了一个月伤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重伤员么，倒是可以用来跟莫斯科倒换点什么。

但另外那12万在战俘营这几天虽然吃了个半饱却睡了个安稳觉，脸色泛出健康色来的苏俄红军战俘，那可是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留着组建新军的上佳兵源，就是当苦力架桥修路挖煤都是好材料，哪能就这么被你用集中营里的歪瓜裂枣换回去？

契切林闻言一窒，显然没料到对方压根一点都不带商量的，要说高尔察克政权的追随者不就是资产阶级、贵族、前沙俄军官、地主富农和他们的崽子们么？

这佩佩利亚耶夫虽然现在搂着乌法联军中国王的粗腿算自立门户了，但依着布尔什维克对主义和阶级的划分以及理解，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摆明了是帝国—主义协约国扶持下的亲联军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怎么会对把他们一个阶层的支持者和追随者从苏俄集中营里换回去毫不动心呢？这下可真棘手了！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在我们集中营里的这些人，以前和沙俄政府、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都有千丝万缕的瓜葛，不少人没准还是总理阁下您的亲朋好友，难道你们就坐视他们在集中营和劳动营里受罪？这不符合你们一直宣扬的人道主义呀！您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刚刚成立，正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说实话，莫斯科肯答应拿这些人来跟你们换战俘，那也是很不容易的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将来后悔可来不及了！”契切夫掂着自己的淡黄红色的山羊胡子，不死心的开导着对面的佩佩利亚耶夫。

“莫斯科真打算用集中营里的那帮人来换乌法战役中的红军战俘？”佩佩利亚耶夫欠起身盯着契切林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是能赊账的话，我们可以先欠着你们，等回头抓到了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战俘，再还给你们，你们先遣返乌法战役中俘虏的20万苏俄红军战俘，怎么样？您个人要是有什么亲戚朋友在我们的集中营里的话，要是数量不多，我可以想想办法，我跟捷尔任斯基的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把您的亲戚朋友先弄回来几个不成问题！”契切林一听以为有门，忙不迭的也从沙发上欠起了身，一边肯定点头，一边还不忘向佩佩利亚耶夫递出个橄榄枝，贿赂对方的经办人员，这一手凡是搞过外交和情报工作的都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赊账？亏你想得出来，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苏俄政权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午饭在哪呢，还跟我们赊账，简直是异想天开，何况，高尔察克阁下政权是全俄临时政府，跟我们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早没有一个卢布的关系了，充其量我们就是个邻邦，当然，我们跟他们的关系显然比你们好！”“可也没好到用我们手里的战俘去替高尔察克阁下赎战俘的程度，再说就是我们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高尔察克阁下能愿意么？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一成立，原来的乌法自卫军差不多90％都选择了向我的政府效忠，而不是北面鞑靼人的那个全俄临时政府，这我们替他赎回来战俘的话，没准他还担心肉包子打狗，只有来的没有回去的呢！”佩佩利亚耶夫神态轻松的坐回了沙发，吐出了一连串的眼圈，嘴里说的话却差点被把契切林给气个半死。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身为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难道您就忍心见着自己的亲戚朋友在莫斯科北面的集中营和劳动营里受苦，这会儿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自己都吃不饱，被关在集中营里的那些破坏分子异己分子可是每天都得饿死累死不知道到多少人，您对您的亲人们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拼命想打动眼前的佩佩利亚耶夫，在他看来，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身上还保留着沙俄贵族子弟那种人文情怀和悲天悯人的软心肠，这一点就像之前佩佩利亚耶夫追随的高尔察克一样，本质上他们都不是屠夫也不是极端主义者，所以这个佩佩利亚耶夫才被高尔察克选为搭档做了内阁总理。

当然，这会儿只怕高尔察克的失落感也是明摆着的，他的前任内阁总理转投了协约国联军的怀抱，自立门户成了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首脑，假以时日，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前途没准比高尔察克那个有名无实的全俄自治政府更加光明，只要不跟背后的大当家联军翻脸的话。

“好吧，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既然您这么关心厚爱我的亲戚朋友们，盛情难却，我也不能对您的好意视而不见，这个名单您拿去，上面的几百个人想办法给我找到下落，争取尽快给我送到萨马拉来，我的临时政府还需要不少人才。这些人我用得上！”说着佩佩利亚耶夫变戏法一样掏出了几张纸，递给了对面的契切林。

契切林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接过了名单，翻了几下，三页羊皮纸上用漂亮的俄文写满了名字，最前面的几排名字全是姓佩佩利亚耶夫的，显然是眼前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的家族里的亲戚，在每一个人名的后边，还有之前的职务或者所在地点。

“这些全是和您有关的亲戚？人可真不老少……”契切林一边看着五花八门的名单，一边摸出手帕擦着脑门子上的汗。

“对！这些还只是一部分，现在我和我的人能想的起来的，剩下的随时想起来了再写给你，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可是堂堂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又说跟那个掌管契卡的捷尔任斯基关系不错，从你们集中营里弄出几百个人来难不住你吧？这事可得快，只要被我知道名单上的人在今天之前还活着，而之后居然死亡或者失踪了的话，那我们俩的交情可就彻底完了！”佩佩利亚耶夫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烟，盯着对面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威胁道。

契切林肚子里暗骂了一句粗话，小心的把手里的名单收了起来，抹了把汗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兵荒马乱的，可真不敢保证都能找到活的，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总是尽力而为，今晚我就把这名单发回莫斯科去，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人尽量都给你找到！”说着契切林喘了口气，一脸期待的抬起头看着佩佩利亚耶夫道，“不过，苏俄红军战俘遣返的问题……您看怎么样？”“战俘的问题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不过不瞒您说，我虽然能当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半个家，奈何你们的战俘可都是在协约国联军的战俘营里，这事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不过你们上次对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的处理可不地道。要知道被俘的是埃赫和勒热夫斯基，莫斯科不但第一时间宣布他们两个为苏维埃的叛徒，还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抓起来审讯和枪决了，这事情的影响太坏了！战俘们要是不愿意回伏尔加河对岸去，我们也没有办法！”佩佩利亚耶夫翻着白眼，这一番话差点没把契切林给噎死。

“哎，我说内阁总理阁下，那是之前，全是误会，这次我来之前莫斯科已经调整了政策，只要不是未经战斗就向敌人放下武器的战俘，一律不作为叛徒对待，更不会株连到他们的家属，我们甚至已经把被俘人员的家属都保护起来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们是真心要把自己的战士从你们的战俘营里给请回去，只要肯回去，经过审查确实没有变节行为，没有出卖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利益的，不但不惩罚，没准还能得到晋升和重用！”契切林着急的分辩道。

“莫斯科有这么好心，居然已经把战俘们的家属都保护起来了？别是派契卡把战俘家属都给押起来当做人质了吧？”佩佩利亚耶夫眼珠子一转，嗅到了契切林话里不经意透露的信息。

“哎，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您大可以放心，我们还指着你们遣返所有我方战俘呢，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会对他们的家属不利？除非战俘们真的背叛了自己的事业和苏维埃，否则他们回去后还是光荣的苏俄红军的一员。你也知道，两军交锋打仗么，战俘是难免的，图哈切夫斯基以前不也当过德国人的俘虏？那个高尔察克当年在旅顺不是也被日本人俘虏过？请您务必相信，莫斯科已经调整了战俘政策，绝对不会再有之前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被当做叛徒家属审讯和枪决这样的悲剧出现！”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会儿赌咒发誓，就差没哭天抹泪的跟佩佩利亚耶夫表白了，看上去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佩佩利亚耶夫压低声音抛出了战俘遣返问题的底牌，这厮欠身凑过去，在契切林的跟前低声到，“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看在你我当年都是俄国贵族子弟的份上，我希望您还没有完全被您那个危险的主义彻底冲昏了头脑，战俘问题我就给你交个底，下面是我方对战俘遣返问题的原则，你仔细听好了，先不要着急嚷嚷，想好了再说不迟”契切林一愣，接着忙不迭的点头，催着佩佩利亚耶夫赶紧说，一边心里腹诽直骂娘，奶奶的，闹半天难道刚才这个佩佩全是在忽悠我，好在这会儿这厮终于肯摊牌说真话了，不管怎么样，能摸清你们对待战俘问题的底线，我至少对莫斯科有个交代。

佩佩利亚耶夫不慌不忙，说出了联军在战俘遣返问题上的原则：1、在双方签署了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和约之后，双方战俘营里的战俘将有选择的获得分批被遣返的自由2、苏俄红军战俘遣返遵循就地遣返的原则，如果战俘选择留下并效忠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苏俄政府不得对尚居住在苏俄政府领土上的，战俘的家人和亲属进行任何刁难，当然更不能以此为理由宣布家属为叛徒家属，进行逮捕、审讯、关押、流放甚至枪决，一概不允许！

3、苏俄红军战俘如果选择留下效忠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无论他是什么民族什么地方的人，都将在通过审查后获得伏尔加联邦的公民权利，生命安全、财产和家人都受伏尔加联邦的保护，同时，苏俄政府不得剥夺和阻挠该战俘的亲人迁居并加入伏尔加联邦和该战俘团聚的权利和自由，并需要为他们的旅行和过境提供便利。

4、对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的战俘家人和亲戚，如果他们选择和战俘一起加入伏尔加联邦，那么即使这些人尚逗留在苏俄境内，也已经自动获得了伏尔加联邦公民的身份，在苏俄则是侨民的身份，他们都受到伏尔加联邦政府和军队的保护，任何对他们的不法侵害，都被视为对双方和约的践踏和挑衅，后果将极其严重，撕毁双方和约的责任将有苏俄政府完全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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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三天怎么够?

1918年7月16日19：30伏尔加河畔萨马拉市政厅大会议室“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要说您提出的这四项原则，勉强来说也过得去，不过我们怎么知道苏俄红军战俘是自愿留下加入伏尔加联邦，而不是在战俘营里被你们的刺刀和机枪逼迫下加入的呢？”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对佩佩利亚耶夫提出的战俘遣返四项原则琢磨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伏尔加联邦虽然刚成立，但人无信不立，我们说和你们停战就停战，说划界互相承认就互相承认，为此我们甚至放弃了对高尔察克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支持，难道您认为我们不是言出必行的典范？”“我们既然答应遣返战俘，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战俘，遣返时可以自由的选择去留，那就肯定让他们自由选择，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可别以为我们有多稀罕那些布尔什维克出身的战俘，留着没准将来还会倒戈反而是个祸害！我们这么做，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他们当做军人而不是屠夫，否则就凭苏俄红军肃反和镇压中手上沾满的俄国人的血，这些战俘早枪毙了填护城河去了，我们用得着建那么多战俘营给他们吃喝养着他们么？这些战俘里头近三分之一还是轻重伤员，您知道光医药和粮食供应对我们的后勤压力有多大？这里距离中国可是超过了7000公里，运到这里的每一颗粮食得烧掉多少火车上的煤和水您算过没有？”佩佩利亚耶夫的外交才华这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当然，这也是建立在联军和中国王给了他一把好牌的基础上。

事实上，这厮自己也觉得，跟着高尔察克当那个悲催的全俄临时政府内阁总理的时候，到处都跟龟孙子一样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办法拉赞助弄粮食搞军火，没少看各派势力的脸色，协约国英法美日驻俄公使根本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自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跟了乌法联军和那个中国王之后，一切似乎都苦尽甘来，干什么成什么，想什么来什么，联军那个中国王举手投足之间，就为自己创造了一展身手的华丽而巨大的舞台，条件未必不艰苦，工作负荷也未必小了，可就是干的顺心畅意爽快无比。

比如这会儿，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样的外交和谈判老手，在自己面前色厉内荏最后还是几经挣扎无计可施，乖乖的就得低头，咱还有礼有节有凭有据，义正言辞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这四条战俘遣返原则，我可以代表莫斯科答应下来，但是，在战俘遣返时自由选择去留的阶段，我们需要派出代表监督，您看这也是外交常规的做法，至少我们的人得确认，战俘们的确是自愿选择去留而不是被威胁、恫吓和强迫的不是么？”契切林眼珠子转了下，退而求其次，要求双方代表同时在场，共同监督战俘遣返时的选择。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按说您这个要求不过分，但是我不能答应您，或许您听过一个故事，那就是乌法战役第一阶段，在乌法城下的攻防时，你们进攻的三个步兵师被困在我方让出来的第一道战壕里进退两难，后来近万名苏俄红军战士放下武器投降，可那是在打死了几乎所有逼着他们做无谓的牺牲的各级政委之后！”佩佩利亚耶夫正视这契切林的眼睛，语气平和中带着一丝嘲弄和调侃。

“呃，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政治委员制度是我们苏俄红军确保布尔什维克队伍思想纯洁、增强队伍凝聚力战斗力的保障，苏俄红军部队中的各级政委是最坚强的布尔什维克分子，而且我认为您举的这个例子既残忍又和战俘遣返的问题无关！”苏俄外交人民委员被揭了疮疤，有点恼羞成怒。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要故意让您难堪，要说难堪有什么比你们五个集团军全军覆没，包括斯拉文、叶戈罗夫、马欣、勒热夫斯基四个集团军的司令员和他们的政委一起被俘更让你们难堪？更不要说还有几十个师长和师政委！”“我只是想告诉您，苏俄代表出现在战俘遣返的现场，反而会影响遣返的自由和公正，那些苏俄战俘们会担心你们的派出的代表是契卡的成员，而一旦他们做出留下效忠伏尔加联邦的选择，那你们的代表很可能就记录在案回去迫害他们的家属和亲人！您知道契卡和政治委员们那阴沉的眼神对苏俄红军战士心灵的摧残和压力有多大么？”佩佩利亚耶夫盯着契切林的眼睛寸步不让，坚决不同意苏俄代表出现在战俘遣返选择的现场。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这么说我无法回去向莫斯科交代，因为没法证明战俘是自愿留在伏尔加联邦而不是在你们的刺刀和枪口下做出的违心选择，这事情放哪里都说不通，没有监督怎么保障战俘选择是公正和自由的呢！”契切林忍不住叫了起来，显然觉得佩佩利亚耶夫欺人太甚。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说实话，您是不了解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的脾气，他说的事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战俘遣返问题我们说给战俘自由选择的权利，那就是我们愿意给他们这个权利。您难道不明白么？我们根本用不着向你们证明这一点，我们不需要对你们负责，我们需要对每一个愿意留下来的战俘负责，至于那些坚决要回到伏尔加河左岸去，饿着肚子分着自己家里的田杀着自己家里的人，来追求你们那个主义和事业的死脑筋，我们巴不得早一天把他们送走！”“当然，刚才我还忘了告诉您一点，战俘可以自由选择去留，但每一个选择回到苏俄这边的战俘，可不是那么轻巧就能回去的，苏俄政府还得付出代价把他们赎回去，您用我们的战俘也行，当然这会儿您没有，您拿高尔察克的战俘或者邓尼金的战俘那就不行，至少我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在你们和高尔察克之间保持的是中立。不管怎么说，要把愿意回去的战俘带回去，苏俄政府还得付出代价，我们虽然打赢了乌法战役但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消耗的粮食弹药不算，伤亡都相当大，而且整个乌法大平原因为你们的进攻，老百姓都跑光了，这个夏天简直就是颗粒无收，都不知道冬天来临的时候我们吃什么，对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战俘来说，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可不能白白就放回去！”佩佩利亚耶夫这番强势霸道无比的话坚持把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契切林闻言啊的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佩佩利亚耶夫道，“你……你……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不能这么胡来啊，刚才还说的好好的和约签订后遣返战俘是必然的过程，我们说了这么半天，我也答应了你们提出来的那四项原则，怎么一转眼您说这自愿回去的战俘还得我们拿人或者东西来赎才能带走，你们这不是蛮不讲理纯属逗我们开心么？”契切林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呼呼喘着粗气。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如果不是看在我们初次见面您又是贵族子弟出身，您谈吐学识人品也马马虎虎的面子上，您冲着我这么吼我直接就把您赶出去我这市政厅了，您信不信明天我的队伍就能跨过伏尔加河拿下塞兹兰？别说什么萨拉托夫察里津，三天内我能打到莫斯科去！您今天从早上从莫斯科出发坐火车不也是一个白天就到了萨马拉么，您别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把自己束缚在伏尔加河右岸陪着您逗咳嗽。说实话我和我的人跟高尔察克阁下一样，都想着打回莫斯科和彼得堡收复失地，回到家乡去呢，您要和平，我们也给您和平了，可您手里就这么把破牌还敢蹬鼻子上脸要诈和的话，到时候和约不成可别说我没给您和莫斯科机会！”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这会儿可算是扬眉吐气狠狠的发了飙了，要不是这让战俘自愿选择去留是王庚定下来的原则，换了他佩佩利亚耶夫，一个都不遣返，愿意加入伏尔加联邦的就直接补充联军中的俄国部队了。

至于不愿意的，那就是伏尔加联邦境内架桥、修路、挖煤、种地做苦力的上好材料，谁耐烦那么大方的给你无偿就放回去？放回去拿去枪加入苏俄红军再跟我们打到底？谁都知道这会儿的和平只是双方暂时的妥协，所谓停战签订和约就能一劳永逸保持和平的想法简直侮辱这块土地上所有人的智商。

面对露出了獠牙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契切林到底没能拗过去，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在接受了战俘遣返四原则之外，违心的答应了战俘自愿选择去留时，苏俄代表不得在场的霸王条款。

至于那些自愿回到苏俄方面的战俘，佩佩利亚耶夫第一坚持必须要有同等数量的人来换，第二不接受什么集中营里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资产阶级、贵族、地主和富农包括他们的子弟来换。

对佩佩利亚耶夫来说，就是换个壮丁回来干活也比把这些已经被剥夺了财产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爷们换回来更合适，何况，这是大浪淘沙的岁月，对那些真正有才能也有背景，对伏尔加联邦政府有帮助的人，佩佩利亚耶夫早列到了自己递交给契切林的那几页名单上去。

而释放这些人，变成了契切林送给佩佩利亚耶夫的人情，而不是谈判交换的条件，当然，这算对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贿赂还是啥的，则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纠缠。

最后到底是契切林脑子活，这厮猛不丁想到了一个办法，试探的问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倒有个法子，这次回到莫斯科之前，我刚从德国人那里回来，他们答应遣返一部分原来沙俄军队的被俘人员回俄国，我用这些从德国遣返回来的沙俄战俘，跟你们交换那些自愿回到伏尔加河左岸的布尔什维克战俘如何？”要说契切林这个主意还真不坏，在乌法战役中全军覆没的是苏俄红军两个方面军的主力部队，说起来都是信仰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分子居多，而且从战俘营回来后称得上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这些人可比在德国战俘营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的沙俄战俘要可靠的多，战斗力和士气也要强的多。

这笔买卖虽然对苏俄来说是吃了点亏，但总比两手空空重新去训练和组织那些德国回来的沙俄战俘要强的多。

佩佩利亚耶夫一听来了精神，忙不迭的问道，“我说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你还真有本事啊，这么快又从德国捣腾回来沙俄战俘了，有多少人？面黄肌瘦一脸菜色的我可不要！在我们战俘营里的可都是百里挑一的苏俄红军主力部队的战俘，您从德国弄回来的别是歪瓜裂枣派不上用场的废物吧？”“绝对没有的事，足足十万龙精虎猛的战俘，我说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想啊，这些战俘能在德国人那么条件艰苦的战俘营生存下来，身体素质铁定是棒的没话说啊，而且他们在德国人那里也是苦力的干活，回到您这儿，不管是拉车还是套辕或者挖煤，个顶个都是好劳力！”契切林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一个劲的吹了起来。

“真有你吹的那么好？”佩佩利亚耶夫将信将疑有点动了心，对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来说，要改造沙俄战俘成为自己的新军，理论上比改造苏俄红军的战俘要容易的多，就是怕这些战俘都是挑剩下的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的，在德国人战俘营里吃糠咽菜当苦力撑了两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穿起军长走上战场的勇气！

“个顶个都是俄罗斯好小伙子，就是饿的猛了点，一脸菜色那是免不了，不过弄回来吃上三天饱饭好好养养，一准能成为合格的壮丁，不瞒你说，我亲自去战俘营瞧过，个个都是俄罗斯的棒小伙子！”契切林舌灿莲花把这些沙俄战俘的成色吹破了天。

“那行，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谁叫咱成了邻邦呢，你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么着，两个换一个，每一个自愿回到伏尔加河左岸去的苏俄红军战俘，你拿两个健康的德国回来的沙俄战俘换，我优先要那些家乡在伏尔加河右岸或者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民族什么的没有限制，你要愿意，这事就妥了，不愿意，那咱一拍两散，战俘的问题再也不要提！”佩佩利亚耶夫觉得谈判到这儿火候差不多了，便一口价不带还价的敲定了战俘遣返的问题，这边契切林无法可想，思前想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接着就是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的地区的移交问题，佩佩利亚耶夫要求三天内移交，一旦移交完成，就开始启动战俘遣返工作，可这边契切林跳着脚说绝对来不及，多少部队、工人和工厂设施要撤到北面去，三天怎么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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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萨马拉和约

1918年7月16日19：45伏尔加河畔萨马拉市政厅大会议室“三天时间绝对不够，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要知道光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这四个主要城市，加十几个其他的小城市，加起来城里的居民就超过一百万不止。而且伏尔加河下游本来就是鱼米之乡全俄粮食主产区之一，这城市的人口不算，光农村的人口就不少于三百万，三天时间都不够他们从察里津走到沃罗涅日的！这地方是让给你们伏尔加联邦了，可工厂和工人还有农民们得跟着我们去北边不是么？”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一叠声的嚷嚷起来。

“我说，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谁跟您说工厂、工人和农民得跟着你们去北面？谁跟您说的？我们给你们三天时间，是让莫斯科撤退当地苏俄红军和苏维埃各级政府机构和人员的，当然，愿意追随你们去北边的那么些个工人阶级么，也可以跟着去！其他坛坛罐罐一律不许带走！”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冷着脸，不怀好意的瞅着契切林道，“至于农民，必须完全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在我们的《三七五减租条例》和《伏尔加联邦土地管理办法》跟前，您认为伏尔加河下游的农民会扔下自己的土地和田里黄澄澄的麦子跟你们去北面流浪？您开什么玩笑？换了您是伏尔加河下游的农民，会这么干？”契切林一时语塞，在苏俄的那个战时主义和余粮征集制度之下，农村不但是地主和富农，连中农也都站到了苏维埃的对立面去，苏俄红军和征粮工作队一下乡，那基本就是抢粮的代名词，这种情况下，除了极少数贫雇农之外，农村绝大部分农民是不会跟着苏维埃撤离到北面去的。

“就算农民们小农意识离不开故土不愿意走，可工人阶级和苏维埃的命运紧密相连，近百万的工人和市民绝大多数会跟着我们走，三天时间确实不够，火车的车皮和运能有限，再说，如果不把工厂搬迁到北面去，那工人到了北面干什么去？总不能叫他们种田吧？”契切林徒劳无益的挥舞着双手勉力想争取点什么。

“说那么多废话没用，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就三天的时间，给你们撤离苏俄红军主力和当地苏维埃的工作人员，到点了我的主力部队就过河，在此之前，明天我们就陆续先派先遣支队进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你们要派人做向导和配合，先遣支队的任务第一是监督你们撤离，第二是保障过渡期当地治安和社会稳定！”佩佩利亚耶夫不愿意多费口舌，掰着指头不容分说的又加塞进去一个什么先遣支队的私货，这边契切林闻言跳了起来，“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的伏尔加联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们的战俘遣返的时候，你都不答应我们派苏俄代表监督，这会儿我们撤离伏尔加河下游，你们居然要提前派先遣支队还说什么监督？外交礼仪和规格素来以对等为基本原则，您要这么干我回去怎么向莫斯科交代？”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的鼻子都有点气歪的样子。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我们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未来公民不受你们撤离前的掳掠抢—劫甚至裹挟，您要是觉得伏尔加联邦先遣支队的军事味道太浓的话，我们可以称之为伏尔加联邦政府工作队。而且我们的人不但要进入萨拉托夫以南，北面我们也要去，既然我们双方建交互相承认，那么互派领事官员和公使也是势在必行，伏尔加联邦驻全俄特别公使和领事官员也要第一时间进入你们莫斯科以及其他大中城市，要不然怎么保障我们在你们境内的侨民的利益？”佩佩利亚耶夫眉头一扬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这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要不然回去莫斯科该免除我党内外一切职务了！”契切林气急败坏的嚷嚷摸出手帕不停的擦汗。

“您什么意思？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同志，难道我们双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是一纸空文？既然建交互相承认，我们就是邻邦，说起来苏俄还是第一个承认伏尔加联邦的政府。反之，我们也是第一个承认你们的非同盟国政府，双方互派外交公使、领事官员，设立使馆和驻各地的领事代表处难道不正是双方互相承认的基本流程么，难道说，你们只是在玩拖延时间的游戏？”佩佩利亚耶夫言辞犀利气势咄咄逼人，让契切林一时无言以对狼狈不堪。

契切林一边抹着汗，一边无奈的解释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当然是有诚意的，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承认您这个八字没一撇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只是……只是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至于你说的互派公使和领事官员，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现在兵荒马乱的，如果仓促之下你们的人就进入伏尔加河左岸，安全问题不好办呐！”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显然在虚与委蛇，或者说，不打算在自己这边还一点没准备的情况下，就让伏尔加联邦的代表进入苏俄境内，万一被对方的宣传策反了当地的官员或者工人们该怎么办，这可是开门揖盗！

“明说吧，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萨拉托夫及以南地区移交后紧接着就是战俘遣返，很多选择留在伏尔加联邦的战俘，他们在左岸的家属必的安危和权益必须得到保障。所以我们才第一时间准备把我们的领事代表处派到你们境内的各大城市和乡镇去，要保护我们侨民的权益这一点，伏尔加联邦政府和我这个内阁总理义不容辞！”“您也别遮着掩着，既然我们双方停战了和平了，就别整天还抱着敌视的态度看待伏尔加联邦，我跟你说，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现在协约国联军那总司令要求我们跟你们停战和平共处，您不抓紧着跟我们套近乎搞好关系，回头把伏尔加联邦推到高尔察克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那边去了，到时候您可没法给莫斯科交代！”佩佩利亚耶夫连哄带吓，仗着自己手里抓着一把好牌，楞是把沙俄贵族家庭的外交官出身，懂六国语言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给逼的毫无退路。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不是不让你们的人进入我们的地盘，现在真是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敌人在搞破坏，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立宪民主党到处在煽风点火阴谋暴—动，这时候您这伏尔加联邦的外交人员进入的话，万一落到破坏分子手里有个好歹，莫斯科和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这是真心话！”契切林忍不住抓住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的手，就差没哭着喊着求佩佩利亚耶夫了，这厮还真是怕到时候伏尔加联邦的外交人员在苏俄境内受到袭击送了命，到时候伏尔加联邦以此为借口出兵向北奔莫斯科来怎么办？付出了那么大代价签订的和约岂不是一纸空文？

“拉倒吧，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可是老资格的外交官，沙俄时代就进了外交部了，谁都知道实力才是一切，你不就是怕我们的人在你们境内接着外交领事人员的掩护搞颠覆么？我跟你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莫斯科只要实力够，谁都颠覆不了，可你们要是继续想以前那样弄的天怒人怨的，谁也挽救不了你们！别看我比您小着十岁，这世道我算看清楚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就是得跟上时代的潮流，倒行逆施肯定没戏，能火一阵，没法持久！”佩佩利亚耶夫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头，开导着眼前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会儿我可没打算跟您争信仰争理想啥的，形势比人强，不过今天高尔察克政权的下场，未必以后不落到您的伏尔加联邦头上来。说起来，俄国人的事情，就该我们俄国人自己商量了办，协约国和同盟国都是帝国—主义，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来俄国就是抢地盘抢资源抢钱来的，您也得留个心眼，别叫协约国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契切林眼珠子一转，扯开话题想离间一下眼前这位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和协约国联军的关系，同时也压压佩佩利亚耶夫的嚣张气焰。

“不劳您挂心，你们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这一年半时间把俄国母亲糟践成什么样了你们自己看看，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我的伏尔加联邦的前途自有我和我的人来把握。咱也别扯那么远，从明天开始，我的先遣支队和你们的联络官，就一起进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一线以，7月17日、18日、19日三天，上述区域的苏俄红军主力和武装人员、苏维埃政府机关和人员必须撤离！我的人会负责监督，当然，如果他们的安全出了问题，后果您和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们自己去掂量。”说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笑着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酒瓶和杯子，倒了两杯香槟酒，不由分说的递了一杯给坐立不安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兼谈判代表契切林，举杯道，“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关于战俘和地盘移交的问题就这么办吧，来，祝你们的苏维埃和我们的伏尔加联邦的友谊，从今天这杯酒开始，当然，你我个人的友谊，也是如此，祝友谊地久天长，上帝保佑俄国人民！”契切林苦笑着端着手里的酒杯，到了这份上，明知道对方在谈判中占了大便宜，可这时间对莫斯科来说的确拖不起，喀山的高尔察克随时都会向西进攻，这种情况下，来之前莫斯科就指令自己的外交人民委员，必须让苏俄和伏尔加联邦的正式和约达成，没有第二个选择。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希望我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祝俄国人民早日脱离战争和苦难，干杯！”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终于代表苏俄政府和莫斯科喝下了这一杯百般滋味的香槟酒。

1918年7月18日晚，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萨马拉和约》及附件正式达成并签署，双方携手掀开了伏尔加河两岸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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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载入史册

1918年7月17日世界各地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和苏俄政府签订的《萨马拉和约》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世界各国主要媒体中占据了头条新闻的版面，德奥同盟国的各国媒体的评论大多还保持着谨慎和中立的态度，而协约国这边特别是英法两国的媒体的评论和各自政府质问则要激烈的多。

“在俄国中日同盟一手遮天，这是协约国的胜利还是耻辱？英法失去对俄国局势的决策权？乔治首相和他的自由党必须给英国人民一个交代！”这是《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

而法国《费加罗报》的评论则是：“这是协约国联军的胜利，还是中日联军的胜利？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被协约国抛弃了么？世界到底是几级的？乔治·克列孟梭还配称作是激进派的法国总理么！”美国的媒体则要温和的多，在美国人看来，如今的中日联盟已经是美国在亚洲的最佳拍档，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王庚，那个一手主导了乌法战役局势的中国王，则不折不扣是美国政府和人民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事实上威尔逊总统和他的政府，对任何削弱俄国和英法势力范围的成果就乐见其成。

《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是：“协约国联军在东线乌法战役的胜利，迫使苏维埃政权坐下来正视俄国人民的苦难和未来，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成立，是俄国人民迈向新生的第一步！”中国媒体则相对内敛低调了许多，《大公报》《申报》《时报》等著名媒体除了称颂王庚带领的协约国联军又一次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而1918年夏天的这场伏尔加河畔的这次乌法战役足以载入史册之外，对伏尔加联邦的成立并没有多加评论，毕竟，谁都知道这跟之前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联邦自治政府一样，都是中日同盟一手操纵的傀儡政权。

日本媒体则陷入一片狂热之中，在他们看来，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获得的胜利，离不开帝国陆军的忘我战斗和牺牲奉献，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成立，等同于在中日同盟在之前攫取了西西伯利亚大平原之后，又成功的把手伸进了乌拉尔山脉以西伏尔加河流域，帝国的海外势力范围几乎又扩大了一倍！

除了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王庚是获得了最多赞誉的全亚洲偶像领袖之外，日本《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各大报纸上津津乐道的是日本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如何带领三个日本师团的全体将士英勇奋战的壮举，而畑俊六大佐、石原莞尔中佐、板—垣征四郎中佐等青年将领的奋战也成为重点夸耀的对象。

联军在俄国大地上开疆拓土获得的巨大成功，在日本国内掀起了一股青年入伍参军的狂潮，而由于中日同盟成立后，来自中国南方的稻米和北方的石油一起，源源不断出口到日本，使得原本在王庚前世出现的日本“米”骚动消弭于无形，同时青霉素这面盾牌又帮助日本人民和全世界人民一起，抵挡了西班牙流感这个恶魔的侵袭。

因此1918年7月的日本举国上下，沉浸并享受着中日同盟后给日本社会带来的欣欣向荣的繁荣局面，无数日本商人第一次发现，到中国去投资建厂所蕴藏的巨大市场和商机，而日本国内的轻工业品和钢铁、煤矿等机械设备也源源不断的出口到中国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日本的家庭主妇们用上了中国进口的优质低价煤油，而粮店里的中国南方稻米的大量涌入，使得日本的粮价虽然因为战争的关系微涨，却始终处于日本普通家庭能承受的范围内，而日本的工厂由于获得大量来自中国的订单，包括乌法联军军事后勤方面的巨大订单，使得日本的工厂主赚得盆满钵满。

并且日本政府和大资本家由于看到了俄国那种阶级斗争和布尔什维克运动的巨大威胁，同时也在受到了中国—政府政策的影响下，日本工人的劳动环境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改善，收入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提高，这使得日本国内的社会阶级矛盾和庞大的中国一样，处于可控并渐渐向好的方面发展。

日本的寺内内阁则获得了上任以来最高的声望和支持度，日本陆军也难得的在海军面前扬眉吐气起来，据说在下半年的军费预算中，日本陆军将获得下半年日本军费预算的50％的份额，而不是之前的25％。

当然，日本海军依然还是帝国骄傲的所在，毕竟日本海军还是亚洲第一的存在，而日本陆军再怎么追赶，恍然一年半的时间，身边那条苏醒过来的聚拢在那个中国王的经营之下已经拥有了一支全亚洲最强的陆军，在乌法战役中无论打赢了战斗的是俄国部队还是日本部队，最后起作用的是乌法联军司令部的运筹帷幄整合调度保障部队的能力，以及大放异彩的中国新式武器。

无论是中国产的60MM的排属迫击炮还是81MM的营属迫击炮，还是天上飞的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以及地上跑的FT—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包括那步兵武器里变态至极的勃朗宁气冷式12·7毫米重机枪，以及7·62MM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7·62MM勃朗宁班用机枪，以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骑步枪，都是乌法战役联军获得压倒性胜利的必要保障。

对中国国内的局势而言，由于作为一条沉睡的巨龙，睡了长的时间，醒过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自尼布楚条约以来列强所有对华不平等条约的废除、包括收复远东和贝加尔湖以东，成立北方联邦自治区，以及收回中东路、南满铁路、青岛、关东州、香港和澳门，并且把日本降服在脚下，缔结了中日同盟。

并使得中日同盟成为亚洲力量的代表，成为英法、德奥、美国之外的第四股新兴力量，加上之后中日同盟联手事实上掌控了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两块土地和资源，这一切都使得段祺瑞和他的政府在中国的声望和荣誉都攀升到了最顶峰的时刻。

中国的北方已经彻底纳入了重新团结起来的新北洋的势力范围之内，而南方各省虽然事实上还处于半自治的状态，但这完全取决于北京的中央政府什么时候决定要传檄而定南方，敢于螳臂挡车的地方军阀一定会有，但就是他们自己，都看不到任何能赢的机会。

所以南方势力把最后的机会，放在了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的众议院选举中，蹒跚踉跄的中国国内政局，将在7月底8月初的议会选举和之后的宪法修改草案的确定上进行最后一次角逐，当初被孙大炮那个悲催的二次革命所破坏的议会民主和共和，将有机会在1918年的8月份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当然，北洋内部已经不存在直系奉系皖系的区别，北方各省已经全部纳入了王庚的参战军系列，各省督军不管之前是跟谁的，哪里的出身，干什么的，这会儿他们就一个领袖：王庚！

王庚，中国王，这个头衔多的让人记不住的无冕之王，中国今后选择什么样的政治体制，走什么样的道路，事实上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当然，王庚也有他自己的名义领袖，那就是未来的老丈人段祺瑞，如果健康允许的话，老段少不得还得替自家未来女婿好好的挑一把担子。如果不是怕王庚分心影响了事关重大的乌法战役的进行，段祺瑞和徐树铮早就想让这厮回北京一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商量和听取他的意见。

徐树铮依然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不过对军事上获得成就或者超越王庚的建树，他已经彻底放弃，即使王庚把自己最早兼任的参战军第一师这支全军资历最老，战斗力和作风最强的部队交到了徐树铮的手里，但徐树铮心知肚明，参战军上下早已经烙上了王庚那深深的印记。

对那个远在7000公里之外的极西之处乌法，都能和中国任何一支参战军部队中的旅长直接取得无线电联系和沟通的参战军之父来讲，不管这厮担任什么职务或者不担任什么职务，也不管他有还是没有那个头衔，这支朝气蓬勃的军队，在两到三年内，甚至三到五年内，除了认王庚这个领袖，不会出现其他领袖！

当然，王庚此刻还暂时离不开前线，事实上如果能抽出时间，王庚最想回的地方不是北京，而是纽约，最想见的人不是段祺瑞和徐树铮，而是段宏彬和陆小曼，王庚的继承人的问题其实很早就萦绕在参战军那些师长和督军们的心头，可这位主虽然当初一口气纳了五个如花似玉的美妾，却一直没有子嗣，而且还一直没娶亲成家结婚！

坊间对这位中国乃至中日同盟以及亚洲的无冕之王，免不了在敬仰和崇拜的同时，也会有些窃窃私语的议论，难道这位被国内某些相术大师和算命先生推崇为华夏三百年来第一青年俊杰的主，居然不能生育？还是说，王庚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不成？

王庚当然不是同志，这厮前世在军区大院内长大时原本甚至称得上是好色之徒，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么短的时间内，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如此之多如此之重，让他无暇分心。而他他自己的终身大事，又早在和段宏彬订婚之后其实已经定了下来，王庚一直小心翼翼没让自己那五个美妾怀上，无非是不想自己日后有一个庶出的王大公子。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他不希望今后有那么多九龙夺嫡的狗血故事上演，或者说，几乎等同于一个孤儿的王庚，希望对老段家和段宏彬能尽一点心，他不希望让段宏彬伤心，当然……也不希望陆小曼伤心……所以在正式成为段祺瑞女婿前，他只好委屈那五个美妾暂时避免怀孕。

对当初在南苑驻地附近大力推行爱国卫生运动和安全套运动的王庚来说，要让自己的几个妾怀孕或许还得用点心思，要想避孕，那有的是办法，何况，此刻的王庚，不过24岁而已，在前世，也就是大学毕业刚两年罢了，该有的，总会有的！

摆在王庚面前的当务之急，不是回北京，议会选举这事他打算彻底放手，让徐树铮去折腾，关键是议会选举结束后的宪法修改草案，根据新的宪法修改草案，才能决定中国今后走类似美国的总统制，还是类似英国的内阁制，当然，这会儿中国没有皇帝，作为国家象征的元首可以是总统。

美国的总统制，需要一个强力的总统才能较好的领导国家前进，在中国目前的政治权力架构中，由于王庚的存在，他事实上有点像美国当初的华盛顿，算是新的中国和中日同盟的缔造者，但是参战军系的干部目前主要还集中在军队内部，军政如果分家，那么选出来那个文职总统显然驾驭不了军队。

除非王庚去当这个总统，但是这个显然为时尚早，太早！这会儿王庚连自己的党派都还没真正建立起来！徐树铮打造的那个安福系不过是个松散的政客俱乐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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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联邦的版图

1918年7月19日乌法联军司令部乌法战役胜利的消息使得全世界各地的贺电雪片一样的飞到乌法来，当然，祝贺伏尔加联邦成立的几乎没有，贺电主要是祝贺协约国联军旗开得胜，获得对苏俄政权和布尔什维克分子的一次重大胜利。

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首府被选在了萨马拉而不是乌法，原因很简单，乌法可谓偏安一隅，这会儿是大后方，距离萨马拉和萨拉托夫都太远，更不要说察里津，而且，乌法和乌法大平原上主要生活的居民是巴什基尔族，而伏尔加联邦的民族政策显然一如既往的秉承了中国王倡导的各民族一律平等。

在王庚设计的政治架构中，同一个政权内部各民族所享受的权利和义务是一致，他们因为是国家的公民而享有这些权利，并不因民族和肤色而有什么不同，当然，在官方的政策和文件中是这么宣传也是这么执行，至于在政府官员、军队和老百姓当中，个人自有心里一杆秤，真正要达到世界大同、民族归一的境地吗，还有遥不可测的路要走。

伏尔加联邦的首府放在萨马拉，除了因为地域位置和民族问题之外，更重要的体现了一种进取精神，既然是伏尔加联邦，那上游可是要到北海的，下游得到里海，剩下的想象空间就留给有心人去自己揣摩。

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初始阶段就被王庚装进去了以下自治共和国和州：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奥伦堡州、萨马拉州、萨拉托夫州、乌拉尔州、察里津特别区1、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首府在乌法，面积14·36万平方公里，根据乌法战役疏散时的统计，总人口约150万，其中巴什基尔族占60％，鞑靼族约20％，俄罗斯族约15％，剩下5％是其他少数民族，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疆域基本覆盖了整个乌法大平原。

对王庚来说，是叫乌法州或者巴什基尔州，还是向王庚前世那样，叫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让联军总司令很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宇都宫太郎的话让王庚决定就叫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

联军副参谋长、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附耳对王庚说的是，“日后咱没准还得把波兰、芬兰、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南边的格鲁吉亚都弄过来呢，到时候总不能叫乌克兰州和白俄罗斯州吧？我瞅着就叫自治共和国挺好，联邦联邦的，辖几个国才名正言顺么听起来提气啊！总司令阁下！”乌法战役摧古拉朽般打垮了苏俄红军主力，让联军中的日军统帅很有点信心满满和自我膨胀起来，就是想想西边和南边还有那么多富饶的土地等着自己去征服，当然，是跟着中国王带着联军一起去征服，宇都宫太郎就夜不能寐，兴奋的一晚上能换好几个侍女暖被子。

2、奥伦堡州，位于乌拉尔山南麓，乌拉尔河畔，乌拉尔河从东向西流过，南部与哈萨克草原上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相邻。面积12·4万平方公里，人口约30万，首府奥伦堡。

奥伦堡早在1743年就已经建城。是沙俄控制中亚和西伯利亚的战略重镇，也是当初帝俄派出新式伊玛目笼络中亚各汗国的基地，同时也是当年沙俄帝国出发征服哈萨克的起点。

去年十月革命后，奥伦堡州原本属于南边那个哈萨克大草原上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所有，不过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掌权的是资产阶级临时政府，而奥伦堡呢，先是被布尔什维克分子推翻当地市政府，成立了奥伦堡苏维埃，接着又被当时还在高尔察克麾下厮混的彼德罗维奇骑兵师占领了一段时间。

之后，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四集团军勒热夫斯基的部队，又撵兔子一样撵走了彼德罗维奇的哥萨克骑兵，奥伦堡则再次落入苏俄手里，到后来第四集团军主力北上参加乌法战役，奥伦堡则被南下迂回作战的乌法联军李鸣仲部攻克，这块地盘转了这么多次手，最后就成了联军扶持下的伏尔加联邦下辖的奥伦堡州。

3、萨马拉州，萨马拉州位于东欧平原东南部，伏尔加河就在西部流过。面积5·36万平方公里，人口100万。首府萨马拉市位于伏尔加河岸，和对岸的塞兹兰隔岸相望。

萨马拉州的主体就是首府萨马拉市，这地方在王庚前世，于1935—1991年称为古比雪夫，萨马拉始建于1586年。同样在王庚前世，二战中1941年至1943年之间是苏俄的陪都。

萨马拉州其西南与萨拉托夫州相连，西部和西北部与此时尚属于苏俄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州相连，北连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控制下的鞑靼斯坦，东北部、东部及东南部与奥伦堡州相邻。

伏尔加河把该州分为右岸地区（高度达375米，日古力山）和左岸地区（分低伏尔加河中下游左岸地区和高伏尔加河中下游左岸地区）境内主要河流有伏尔加河，在1918年这会儿，萨拉托夫和萨马拉两大水库区尚未建设完成。

连接塞兹兰到萨马拉的铁路，由于欧战的原因，此时伏尔加河上的铁路桥尚未完工，因此还需要摆渡过河，如果当初铁路大桥修好的话，负责南下迂回的联军孙良诚部根本不会停下来，纯机械化装甲部队对油料和后勤的巨大依赖是让人头疼不已的事情，伏尔加河救了对岸的塞兹兰一命！

萨马拉从1586年在当地建立要塞，到17世纪时已成为伏尔加河沿岸的重要贸易中心。

19世纪末20世纪初对岸的塞兹兰铺设铁路后，塞兹兰—萨马拉成为伏尔加河左岸的粮食、上游的木材和高加索石油的集散地，发展成为一个大商业城市，同时也是面粉业和金属加工业中心。

对佩佩利亚耶夫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来说，在建设方面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萨马拉西边这烂尾的伏尔加河铁路大桥尽快修通，当然，劳力是一点不缺，联军战俘营里吃饱喝足睡够了缓过劲来的没伤兵的战俘，近12万人等着给伏尔加联邦当苦力呢！

由于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卡马河畔的卡马拉到喀山端都在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控制区域，这就使得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缺少铁路直达的连接，萨马拉日后是通达莫斯科、乌法、奥伦堡和乌拉尔的铁路枢纽，但此刻，连接塞兹兰和萨马拉的伏尔加河铁路大桥没完工，啥都谈不上。

4、萨拉托夫州，位于东欧平原东南部，东南与乌拉尔州接壤。面积10·02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20万，首府萨拉托夫，是伏尔加河上的一个重要的港口。

在萨拉托夫州的农业经济中，肉乳用牛和肉毛用羊的养殖占绝对优势，同时种植谷物和小麦。

首府萨拉托夫曾为全俄面粉工业中心，城名来自鞑靼语，意思是“黄色的山”亦可意译为“美丽的山”1590年建城于伏尔加河左岸，是伏尔加河最早的渡口，1674年向右岸迁建，1780年设市。帝俄时代为著名的粮食贸易及锯木工业中心，这是跨越了伏尔加河两岸的城市，西北距离莫斯科720公里，城市人口约30万。

萨马拉是个文化气息较浓厚的城市，市中心广场命名为车尔尼雪夫斯基广场，为了纪念曾被沙皇流放和作苦役20多年依旧坚强奋斗的大作家，广场北边不远处·座落着拉季舍夫美术馆，这座美术馆被誉为“伏尔加河畔的埃尔米塔什”而且萨拉托夫市拥有好几所高校，有“农学院”和“音乐学院”历史悠久是俄罗斯第三个最早的音乐学府。

5、沃罗涅日州，面积5·24万平方公里，人口85万。首府沃罗涅日，北面距离莫斯科587公里，东面就是萨拉托夫州。

沃罗涅日州在俄罗斯西南部，顿河中游，俄罗斯人占十分之九以上，南部有乌克兰人。顿河流贯全境，右岸是中俄罗斯丘陵，左岸大部为平原。矿藏有铁、磷等。温带大陆性气候，地处森林草原和草原带，有原生草原，以黑土著称。

是全俄重要农业区之一，盛产小麦、向日葵、玉米、甜菜、肉、奶、羊毛和蛋品，工业以机械制造、为主，海狸和麝鼠是沃罗涅日州的名片之一。

首府沃罗涅日是俄国中央黑土区最大工业和文化中心，在沃罗涅日河同顿河汇流处附近。人口30万，沃罗涅日同时也是个河港和铁路枢纽。

6、库尔斯克州，位于沃罗涅日州西部，西南邻乌克兰。面积2·98万平方公里。人口50万，首府库尔斯克。地处中俄罗斯丘陵区，平均海拔200米。

库尔斯克州拥有丰富的富铁矿资源，是世界著名的库尔斯克地磁异常区主要分布地。还有磷灰石、泥炭等矿藏。温带大陆性气侯，1月平均气温—8℃，7月19℃。年降水量450—550毫米，属森林草原带，黑土为主。

库尔斯克州北部是铁矿重点采区。铁矿采选、机械修造业重要。农业高度集约化，盛产甜菜、小麦、大麻和马铃薯。

首府库尔斯克，其实是俄罗斯西南部著名城市，在谢伊姆河及其支流图斯卡里河汇流处。人口15万。1032年就见于史籍。1095年曾是基辅罗斯要塞，13世纪被蒙古帝国摧毁，1597年重建。1在王庚前世，1943年苏俄、德国军队在此进行著名的库尔斯克战役。

库尔斯克同样是铁路枢纽，重要的铁矿区。工业以机械制造（矿山设备、电机、仪表）、化纤为主。

7、察里津州，在俄罗斯伏尔加河下游。面积11·31万平方公里。人口120万，俄罗斯人占90％以上，余为乌克兰人、哈萨克人和鞑靼人等。

伏尔加河右岸为低丘，左岸为平原，矿藏有石油和天然气。温带大陆性气候，1月平均气温—12——8℃，7月23℃。草原带占全州80％以上，东南部属半荒漠带。年降水量从西北至东南递减（450—270毫米）建有伏尔加河—顿河运河、察里津及齐姆良斯克两水库。

为俄国欧洲部分东南水陆交通要冲。工业半数以上集中在首府察里津，以电力、冶金（钢铁和炼铝）、机械制造（拖拉机、电机、船舶等）、石油与天然气的开采和加工、化工为主。

察里津州耕地约占土地半数，牧场和草场占30％以上，盛产麦、玉米和肉乳畜产品。主要城市尚有伏尔加斯基、卡梅申和米哈伊洛夫卡。

首府察里津位于莫斯科东南1000公里处，坐落在伏尔加河下游平原上。人口50万。察里津始建于1589年，称“察里津”十八世纪起为军事要塞，水陆交通要冲和贸易中心。伏尔加河——顿河运河凿通后，成为俄罗斯欧洲地区东南部水陆交通枢纽，是伏尔加河下游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工业以机械制造（拖拉机、船舶、石油设备及建筑机具）、电力、优质钢冶炼、炼油（年加工能力800万吨）及石油化工为主。还有炼铝、木材加工等，有几所高等学校和多处科研机构。

8、乌拉尔斯克州最早再1868年设立，属俄罗斯草原总督区。面积32·37万平方公里，人口为85万人，首府乌拉尔斯克，这里也是孙良诚部南下千里迂回后攻克的第一座大城市。

乌拉尔斯克在十月革命后本来同样属于哈萨克草原上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所有，后来乌拉尔哥萨克和自卫军来了，再后来苏俄红军又来了，最后是联军孙良诚部打着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旗号一举攻克了这里。

当然，此刻乌拉尔斯克州也好，乌拉尔斯克也好，都成为伏尔加联邦的组成部分，要不是哈萨克草原太大，王庚这会儿又腾不出手来，那个朝不保夕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早就被一举拿下，看在对方一直是支持协约国联军的份上，王庚把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纳入伏尔加联邦的计划暂时往后放了放。

首府乌拉尔斯克在乌拉尔河右岸。人口15万，乃是哈萨克草原上的古城之一。1613年建为要塞，十九世纪曾为贸易中心，铁路要站和河港。工业以肉罐头、鱼、奶制品等食品加工以及皮毛、毡靴，制革等轻工业为主。

一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洋洋洒洒统辖着八个州和自治共和国，总面积达94万平方公里，总人口约740万，在伏尔加联邦的北面，是喀山方向的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

在伏尔加联邦的西面，是苏俄，西南是乌克兰自治共和国，南面则是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领导的顿河自卫军盘踞的罗斯托夫州、阿斯特拉罕州和卡尔梅克州，因为名义上顿河自卫军也属于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同时由于伏尔加联邦刚搭起架子来，所以王庚暂时没打算去动南边这三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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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曙光乍现

从1918年7月17日到7月19日午夜12点，三天时间里，苏俄从萨拉托夫以南撤退了所有的苏俄红军、赤卫队、工人纠察队和当地苏维埃政府官员和家属，所有向北的列车都爆满，倾向布尔什维克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挤不上车。

多数人只能拖家带口赶着马车向北行，所有道路都被塞的满满的像蜗牛一样缓慢难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先遣支队从7月17号就陆续在苏俄政府的联络员的陪同或者是监视下进入了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及以南地区各大城市和乡镇。

伏尔加联邦的先遣支队由联军的装甲和骑兵部队组成，为了抢时间，驻守萨马拉的孙良诚装甲第一师承担了主要的出兵任务，辅助是的乌拉尔骑兵第一师和日本第四骑兵联队的部队，不过这先遣支队肩负的并不是打仗的任务，而是监督苏俄方面北撤，并交接和维持当地的治安。

同时，也是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特派员代表的护卫仪仗队，虽然由于佩佩利亚耶夫自治政府的人手远远不足，大部分的特派员代表，都是从联军中的俄国部队中抽调而来。

进驻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的先遣支队基本都是团级规模，一个中国装甲营、一个俄国骑兵营加一个日本骑兵中队和一个装备道奇卡车的后勤辎重营。

伏尔加左岸纵横交错发达的俄国铁路网，加上最高的铁路使用优先级，使得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先遣支队在最短时间内进驻到了需要接受的各大城市，至于中小城市和乡村，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折腾，且进驻不了。

当然，要广而告之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改天换日的时刻到了，有更快捷的办法，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在这94万平方公里的城市和乡村上空撒下了无数的传单，传单使用了俄文、中文、日文三种文字。

这传单上告诉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老百姓，根据和苏俄政府达成的正式和约，这里已经属于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愿意加入伏尔加联邦老百姓，即日起，他们的人身安全、私有财产都受到伏尔加联邦政府的保护。

传单上特别强调，这片土地上所有之前被苏维埃没收的土地、宅院、工厂和矿山，都将被伏尔加联邦政府发还给原来的财产所有者，与此同时，伏尔加左岸的萨拉托夫州、沃罗涅日州、库尔斯克州和察里津州，将和伏尔加联邦其他几个州一样，同时执行《三七五减租条例》和《伏尔加联邦土地管理办法》传单上同时说明，由于欧洲范围内的战争尚未结束，因此伏尔加联邦的行政，短期内将执行军政合一的战时管理办法，联邦政府鼓励有名望、有能力的当地人主动到联邦政府登记并申请成为公务员，帮助联邦各级政府更好的为联邦人民服务。

除了宣布联邦政府向原有的业主发还被苏维埃没收的土地和财产之外，伏尔加联邦三年内免除所有田赋的政策和粮食由政府专卖的法令，让转换了新东家的俄国老百姓们既惊又喜，不用给公家交粮食显然是前所未有的善政。

但是不少人也在疑惑，如果今后农民的粮食只能被联邦政府收购，政府会不会把收购价压的太低，等同于原来苏维埃的余粮征集制？而城市居民要跟政府的粮店买粮食，会不会零售价又抬的过高让吃商品粮的城市居民不堪重负？

伏尔加联邦政府打消老百姓疑虑的办法就是在乌拉尔山脉以东屡试不爽的粮食券政策，农民向政府的收购点交粮食，除了根据收购价换取售粮款之外，还可以选择换取实名制的粮食券，注明交售的粮食品种、品级、数量。

凭这个实名制的粮食券，农民可以避免粮价浮动给未来带来的不确定性，就是说，不管粮价跌还是涨，如果你现在手里持有的是100公斤上等小麦的粮食券，那么你随时能从政府的粮库里用这个粮食券换回100公斤的小麦来，这其实是政府建立了粮食银行，农民把粮食存进去，虽然没有利息，但可以保证粮食不会损失。

当然，农民交售粮食时，102公斤的小麦才能换取100公斤的粮食券，这多交的2％属于仓储损耗和保管手续费，这一点对历来被政府和地主盘剥的苦难深重的农民来说，绝对可以接受。

至于地主和富们，由于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阶级斗争的存在，在苏俄境内的地主和富农阶级大部分被从肉体上消灭了，少部分在被剥夺了没收了一切后，被流放到偏远地带极北之处的集中营和劳动营服苦役。

在1918年7月下旬，能活着看到伏尔加联邦政府和军队到来的农民，绝大多数是富农以下的中农和贫农，粮食银行和粮食券的诞生对苦难深重的俄国人民来说，无疑和三年免田赋一样，成为史无前例的政府施加的善政。

加上伏尔加联邦政府背后是武装到牙齿的联军先遣支队的震慑力，萨拉托夫等地治安情况迅速稳定下来，老百姓们的情绪也在谨慎中带着巨大的期望，夏粮已经长的五六分熟了，要是到了秋天打下来的粮食都归了农民自己，农民们心里幸福而惶恐的简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

当初那些苏维埃政府的官员和各级政委指导员们，包括那些布尔什维克积极分子，在仓促北撤的时候都曾经挥舞着拳头威胁自己的老乡，“等着吧，那个伏尔加联邦狗崽子们的兔子尾巴长不了，你们就乖乖的把地种好了，等着我们杀回来把你们一网打尽！走着瞧！”诸如此类的威胁等等。

对成为了伏尔加联邦公民的这些俄国农民们来说，种地的自信心是绝对有的，伏尔加河下游地区历来是全俄粮食基地，土地肥沃雨水丰沛河流纵横，如果没有战争的连续摧残，根本不会出现大规模的粮荒，土地只要不撂荒，这么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下还怕种不出粮食来？

当然，农民交售粮食时，如果选择收钱的话，中国那漂亮的纸币中元是首选，由于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新卢布尚未发行，也可能根本就不发行，因此来自于中国的中元成为1918年最硬挺的流通货币。

对伏尔加联邦的新公民们来说，要是政府自己发什么联邦卢布，一时半会老百姓还真不敢相信和接受，谁知道你这个伏尔加联邦政府能存在多久，如果协约国联军日后撤退了，你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没准不是被北面的苏俄打回来消灭了，就是被南边的顿河自卫军北上给吃掉了。

还是中元好，一方面中日同盟已经成为协约国中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和势力，另一方面，由于欧亚一体的关系，俄国老百姓要是持有的是美元，日后万一事情不妙，跨洋过海去美国显然是遥不可及，可顺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奔乌拉尔山脉东边去逃难，也就一千多公里的路途而已。

对被动或者主动留下来的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以及察里津等大中城市的市民和工人来说，粮食问题的解决同样依赖于联邦政府发行的粮食券，所有伏尔加联邦的公务员以及市民、留下来的工人，他们的薪水支付一半是现金，一半是粮食券，并且，粮食券上的粮食数量，不低于一个成年健康的工人，通过一天工作所获得的粮食券，足够养活一家子两个老人、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标准。

一个成年工人可以养活一个六口之家，这是王庚在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为这块土地上的工人阶级描画的美好未来，就像《三七五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办法》是他跟苏维埃争夺农民的支持的武器的话，那么，让一个工人通过一天8小时的工作，就能养活一家6口人的薪酬和粮食保障，是王庚用来和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争夺工人阶级的强力武器。

在王庚看来，给老百姓活路，就是给政府活路，资本家要保住自己那100块的财产，就得舍得让工人拥有10块20块的财产，而不是1块两块活不下去，政府给老百姓多一点生存空间，老百姓对政府的支持和对国家的贡献就能更多更长久一些。

既然这个世界的主要发达国家和先进国家都是有产者，那么，保护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就是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在这个基础上，再来谈合理分配社会资源，让大多数人先能活下去，再想办法活的更好，对1918年经历了巨大粮荒的俄罗斯人民来说，中日同盟的崛起，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的横空出世，让人们在苦难中似乎看到了一点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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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战役检讨和分赃

1918年7月20日萨马拉18：00联军司令部随着联军接受了伏尔加河对岸的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王庚也把联军司令部从乌法搬到了萨马拉，目的是方便召集联军各路将领开会。

在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乌法战役的战后检讨会开了一整天，从伏尔加河两岸赶到萨马拉的联军的旅以上将领济济一堂，中国话、日语和俄语交织在一起，连比划带手势的折腾，作为乌法战役的胜利者，这些联军将领们趾高气昂信心满满，整个作战会议室热闹非凡。

列席会议的旅以下将领，一个是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立下赫赫战功的联军混成骑兵第二旅的骑兵营长李富贵，另一个是在梅列乌兹带领骑兵营堵住图哈切夫斯基的骑兵第二旅的中校参谋萧楚银，此外，就是带领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第二团的团长小安东尼科夫。

另外一个列席会议的团级将领，则是在还有一个是在谢韦尔诺郡西南二十公里处的卡梅什拉村附近大路上，追上了沿着大路撤退的第九集团军参谋长斯捷平的混成装甲第二旅装甲四团的团长程汝怀。

说起来，整个乌法战役中除了第一阶段乌法防御战时，步兵和炮兵部队一展身手之外，后来的迂回和追击作战唱主角的都是联军装甲和骑兵部队，这其中，孙良诚带的混成装甲第一旅迂回最远，占领的地方最多，而蒋鸿遇带的混成装甲第二旅则在装甲部队中战果最大，几乎是独立消灭了苏俄东方面军的斯拉文第五集团军。

俄国骑兵部队的表现也相当令人惊艳，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的骑兵第二军战果最大，先后歼灭了第一和第二两个集团军的主力，而李鸣钟指挥下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则在布祖卢克打出了最漂亮的防守战役。

联军中的中国骑兵部队的表现则差强人意，主要是捞不着仗打，李富贵的骑兵营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奋战是个亮点，拖住了图哈切夫斯基第一集团军撤退的步伐，而萧楚银带领的骑兵营也堵住了夏伯阳的骑兵部队，虽然在畑俊六带领的日本骑兵联队的配合下歼灭了夏伯阳骑兵2000多人。

但是不但图哈切夫斯基，就是夏伯阳都跑出了包围圈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到了7月20日，从伏尔加河左岸传来的消息是，布琼尼突围后和自己的政委夏坚科汇合，带领约3000多苏俄骑兵，在萨拉托夫和萨马拉之间的一个渡口渡过了伏尔加河，已经归队。

而图哈切夫斯基和夏伯阳、富尔曼诺夫，在越过了乌拉尔山脉的丛山峻岭之后，带领不到100人的骑兵直接跑到了哈萨克草原上不知所踪，事实上，之后到了7月底，化妆成哥萨克自卫军侦察部队的图哈切夫斯基、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带着一小队骑兵居然也东躲西藏的从萨拉托夫以北溜回了伏尔加河左岸，重新回到了苏俄红军的怀抱。

在乌法战役检讨会上，联军各路将领总结出了一下几条作为乌法战役中联军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原因：1、联军司令部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全军指挥系统通讯顺畅，各路部队将领执行命令坚决，联军中的中日俄三国部队精诚团结齐心协力！

2、联军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保障有力，联军拥有压倒性的空中侦察和火力优势、地面炮火优势，联军的装甲和骑兵部队拥有高机动性和强大的火力。

3、联军扬长避短，用阵地战配合强大火力，消除了苏俄红军局部的兵力优势，特别是联军骑兵部队的下马作战方式，把骑兵的阵地战能力提升了一大截，同时依旧保有高机动性。

4、苏俄红军的装备还停留在传统的轻步兵师的状态，机枪和大炮数量和联军相比远远不足，又毫无空中优势和防空能力，使得联军航空队出现后苏俄红军闻风色变，缺少继续战斗的勇气。

5、苏俄红军对联军的介入程度和投入的兵力摸不清楚，一直处于盲人骑瞎马的作战状态中，一直试图用排山倒海的野战压倒联军的阵地，一旦遇到强有力的阻击和伤亡后，部队作战意志不强，指挥员彷徨无措，莫斯科对前线指挥官的过多干涉也导致了队伍进退失措。

当然，战役总结中各路将领把联军司令部的指挥艺术，特别是联军总司令王庚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给吹上了天，给中国王溜须拍马的日本和俄国将领无数，倒是联军中的中国将领还淡定一些，望着自家总司令的目光中除了一如既往的崇拜之外，阿谀奉承之词倒没人乱说一气。

战役检讨会后的酒会和舞会上，日本将领和俄国将领差不多都喝高了，伏特加这玩意的杀伤力太大，而这些将领也是难得被允许可以开怀畅饮，因此哈拉笑哈拉笑感情深一口闷不绝于耳，拼酒量显然日本将领不是老毛子的对手，倒是中国的师旅长们血气方刚个个不含糊，酒量未必能赢俄国将领，可气势绝不输。

联军总司令王庚领着蒋鸿遇、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几个人给全体参加酒会的将领们敬了几杯之后，就和佩佩利亚耶夫、巴拉扬诺夫这两个联军中的俄国参谋长一起进了小会议室磋商下一步整军方案。

联军在乌法战役中先后投入的部队如下：1、联军孙良诚装甲第一师，所辖的混成装甲第一旅、第二旅和混成骑兵第三旅都先后投入战斗。

2、乌拉尔第一骑兵集团军的三个乌拉尔骑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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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乌法第一集团军四个步兵师。

6、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的两个骑兵师。

7、熊式辉步兵第二十师的第60混成步兵旅。

8、日本第三、第七和第十二骑兵联队和第七师团的第十三步兵旅团。

9、在乌法西北10公里的联军大本营基地内的总预备队：熊式辉步兵第二十师的第61、62混成旅、日本第七师团的第十四步兵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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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联军中国第三集团军三个师的师属重炮团和日本第三军三个师团的独立野战炮兵联队。

也就是说，当初最早成立的中日俄联军中，三个个俄国骑兵师全部参加了乌法战役，而中日军队只有全部炮兵参加了战役，步兵只有装甲第一师全部和步兵二十师、日本第七师团进入了乌拉尔山脉以西作战。

联军的主力部队尚有张维玺第三师、李鸣钟的第九师这两个—中国整编师留在了车里雅宾斯克斯克后方，日本第三师团和第十二师团的主力也没有过乌拉尔山口。

加起来，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连预备队一起，整整投入了25万地面作战部队，此外还有300架作战飞机，和三个中国师属重炮团、三个日本师团所属独立野战炮兵联队。

当然，不能忘记联军后勤三个汽车运输团合计1200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保障后勤的贡献，也不能忘记乌法城内从乌拉尔山脉以东输送过来保障后勤的约五万民夫。

这时候，伏尔加联邦境内只有联军，并没有伏尔加联邦所属的国防军存在，不管是乌法的两个步兵集团军，还是乌拉尔骑兵集团军和骑兵第二军，包括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按理说这些都是俄国部队，但是，他们现在都属于联军，而不是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

王庚接着乌法战役检讨会这个机会，在酒会和舞会间隙，召集几个联军正副参谋长开会，主要是讨论下一步整军扩编的计划。

在过去的三天中，虽然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战俘的遣返工作尚未正式开始，但在伏尔加联邦和苏俄政府之间和约附件中的战俘遣返原则，已经正式向战俘营内的所有苏俄红军俘虏宣讲，当然，军官营里那些被俘的苏俄红军中高级将领也都一一被传达到位。

埃赫和勒热夫斯基这两个原本出身沙俄军队的高级将领，第一时间选择了效忠伏尔加联邦，因为在他们当初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后，这俩家伙被莫斯科宣布为苏维埃叛徒和混入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的奸细。

埃赫和勒热夫斯基的家人都第一时间遭到了契卡的逮捕、审讯、枪决！这就让这俩个家伙跟莫斯科势不两立，绝对无法在走到一起，向伏尔加联邦宣誓效忠，不管怎么样，也比向之前和自己杀的你死我活的高尔察克自卫军投降要强的多。

这种想法，是联军战俘营里的苏俄战俘们绝大多数人说给自己听的理由或者借口，事实也是如此，更重要，是现在伏尔加联邦和苏俄政府停战谈和了，双方还划界互相承认，这意味着，这些战俘选择效忠伏尔加联邦后，并不需要就调转枪口向之前的战友和亲人们开枪，这一点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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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整军经武

1918年7月20日19：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诸位，我们的战俘遣返原则获得了绝大多数苏俄红军战俘的认可，经过我们这三天的摸底调查，20万苏俄战俘中，愿意回到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那边去的不到三万人，其余都愿意留下来效忠伏尔加联邦！”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眉飞色舞的向在座的联军一众大佬表着功劳，说起来，佩佩利亚耶夫这个自治政府的总理还真是这些天最忙的人，好在这几天没怎么下雨，从乌法到萨马拉的道路也都被联军工兵团抢修通车了，加上巴夫雷和萨马拉的野战机场都修好了，来去路上倒也方便。

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的新机场已经开始了建设，这时代飞机起降对场地的要求不高，平整出来一块草地基本就能降落，关键是机库、油料库、航站灯标以及道路需要平整得花时间，不过最快在一周内，这四个州的首府都能拥有自己的新机场。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确定那17万愿意留下来跟我们干的苏俄战俘，不是因为这边好吃好住好睡，伤兵又有医院和护士们伺候着，所以才留下的？首鼠两端的墙头草留下来白吃干饭可划不来，我们现在粮食供应比之前更紧张了，伏尔加河左岸新接受过来那四个州，至少有几十万的贫民等着联军救济粮供应呢！”说话的是联军副参谋长宇都宫太郎，日本陆军大将接着又发着牢骚道，“总司令阁下，诸位，要依着我，咱们把战俘中的轻重伤员全部遣返回苏俄去，留下的12万健康的战俘，再挑一部分家庭出身好的整编入伍加入联军新兵师，其他那些布尔什维克的积极分子，先去集中营和劳动营服上一年半载的苦役在所，这才是物尽其用，也是让这些人赎罪和改造。”“哎，太郎阁下，整个伏尔加联邦八个州和自治共和国，加起来足足740万人口，青壮人口也至少有200万左右，咱将来可不缺劳动力，缺的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要是从农民里头招兵，这从头把乡巴佬训练成战士那得花多少时间啊。现在战俘营里这十几万战俘，可都是苏俄红军老兵，不少人沙俄时代就当了兵，这会儿一转身只要思想通了，那可是现成的精锐部队！咱不要白不要啊！”佩佩利亚耶夫摇着头不同意宇都宫太郎的说法。

现在佩佩利亚耶夫这厮当了伏尔加联邦的总理，这底气比当初给高尔察克当副手要足了许多，一来伏尔加联邦显然已经取代了高尔察克那个全俄临时政府，成为协约国联军扶持的首要对象。

二来么，佩佩利亚耶夫觉得如果把十几万红军俘虏吸收成为伏尔加联邦的公民，加入自己手下军队的话，手握20万子弟兵，这厮觉得宇都宫太郎见着自己也该客气一点。

当然，佩佩利亚耶夫依然保持着对联军总司令的绝对信任和支持，其实宇都宫太郎个人的脾气还更对佩佩利亚耶夫的胃口一点，不过自己现在可不光是联军副参谋长，好歹也是伏尔加联邦的总理不是？

“这个问题没什么可争的，太郎阁下，要相信苏俄战俘在我们的感召下，会作出正确的决定，依着对面苏俄和布尔什维克们的习惯性做法，对战场上被俘的人员，即使回到他们那边后，再想获得信任和重用很难。何况我们这边的条件要优越的多，在苏俄那边，一花一草一木都是苏维埃的，我们这边，起码四十亩以内的土地都可以是个人永久拥有的！”联军总司令笑着替两位部下打着圆场，当然，话里话外对佩佩利亚耶夫的支持更多一点。

宇都宫太郎闭上嘴不说话了，一边摇着手里的扇子，一边寻思，咱这中国王什么都好，就是对俄国人老毛子的太信任了心也太软了，这佩佩利亚耶夫摆明是了要想尽一切办法壮大他的部队呢，咱不未雨绸缪替您看着点这一亩三分地，将领佩佩利亚耶夫尾大不掉怎么办？

“总司令阁下所言甚是，我建议，把17万愿意效忠伏尔加联邦的战俘全部留下，轻重伤员们等康复了再决定怎么安排，咱先把体格健全的战俘重新编组为新兵师，您不是说我们打算向西继续进兵么，到时候就是一支伏尔加联邦的生力军啊！”佩佩利亚耶夫按耐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总司令阁下，诸位，现在12万体格健全的苏俄红军战俘中，最保守的估计也至少能有10万人选择留下，我想组建十个伏尔加联邦步兵师，分三个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三个步兵师，剩下那个师做萨马拉卫戍师！您看怎么样？”“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看您这主意操之过急，可不怎么样！”其他人还在沉吟咀嚼着佩佩利亚耶夫提出的方案，这边乌法第一集团军司令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巴拉扬诺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佩佩利亚耶夫没想到反对自己的居然是同为俄国将领的巴拉扬诺夫，心里有点生气，不过嘴上先给了对方一个蜜枣。

“我觉得您是疯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些战俘几天前还是苏俄红军，您居然打算成建制的直接把他们当作我们的军队来用，您就不怕他们一上战场就倒戈相向？我觉得这个办法绝对不稳妥！”巴拉扬诺夫咧着嘴不以为然的道。

“我同意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的说法，战俘当然是老兵，可不少人也是多次被俘了，很多人没准还成了兵油子，这种情况下，改造队伍的办法要慎重，至少集体整编制的转过来当自己人用，风险不小！”说话的是联军中国参谋长蒋鸿遇，这厮的俄语发音虽然糟糕，可学的算快的，蒋鸿遇的脾气相对是比较温和和内敛的，如果换了吴佩孚或者王庚，才没那么多耐心说俄语，直接就是中国话，管你是日本将领还是俄国将领。

这也是提醒诸位，协约国联军内部不是依着人数多寡来决定该说那种语言交流的，虽然中文、日语和俄语都是这支联军的工作语言。但中日是老大，中日同盟以中国为核心，这些都是必须承认的现实。

真正的平等从来都不存在，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机遇当然也重要，但成王败寇，实力才决定一切，所以佩佩利亚耶夫才会着急的向把自己的队伍尽快扩充壮大到足够大的程度。

佩佩利亚耶夫的主张连续遭到了巴拉扬诺夫和蒋鸿遇的反对，这厮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脸色有点尴尬，嘴里嘟囔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最后还是得大家商量着办，不知道总司令阁下有没有具体的设想？”王庚闻言微微一笑，转过来对吴佩孚道，“副参谋长，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整个乌法战役中，吴佩孚几乎没有捞到真正的仗打，光带着西伯利亚步兵师在追击和武装游行了，因此这厮心里始终有点郁郁的不开怀，这会儿见王庚动问，捋了半天胡子，蹦出来的回答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乌法战役中联军中俄国部队打的相当不错，我想总司令阁下一定有了更高明的主张！”王庚闻言一愣，显然对吴佩孚的情绪有点意外，难道这厮还在为乌法战役中没有用武之地而感到郁闷？不过相比之前千里进军拿下外蒙古和贝加尔湖区时的独当一面，在乌法战役中由于王庚这个总司令几乎是大权独揽一手遮天，吴佩孚还真就只担当了一个参谋长的角色，想出彩表现都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进入大追击痛打落水狗的阶段，王庚也特地为自己临时组建了乌法中央集群，结果打起来后风头全让俄国骑兵部队抢去了，自己这个乌法中央集群司令整天在雨水里领着步兵乱追一气，就是没法痛快淋漓的打上一仗，虽然最后合围迫降了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

可在吴佩孚看来，死守布祖卢克的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和那个师长涅日科夫才是最大的功臣，自己不过是最后上来打扫了一下战场而已。

“那么，宇都宫阁下和蒋参谋长有和高见？”王庚微微皱了下眉头，把吴佩孚先放过一边，转过来问日军统帅和自己的正牌参谋长，说起来，蒋鸿遇当初这个迂回的任务交给吴佩孚去干的话，估计吴子玉才有足够的用武之地，这会儿也不会还在情绪低落。

不过蒋鸿遇是王庚最早用的参谋长，而且这次北路迂回打的相当精彩，战果也非常好，这一战过后，蒋鸿遇这个参谋长在联军中的声望才真正立了起来，要不然，功劳不显难以服众，就算有王庚的关照和提携，下面的人心里也不容易服气。

“总司令阁下既然动问，我想了一下，觉得我们是否可以根据民族或者地域的区分，来用战俘组建新兵师，当然，新各级指挥员必须经过审查考核和培训，还要从其他部队调一些得力的干部进去担任主官，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支部队很快就重新具备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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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兵强马壮

1918年7月20日19：1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在乌法战役中带领装甲第二旅的惊艳表现，使得原本不为人重视的这位蒋参谋长一跃成为众人瞩目的联军高级将领之一，其实说起来吴佩孚和宇都宫这俩家伙还得算是给蒋鸿遇打下手的副参谋长。

这会儿蒋鸿遇出的主意显然不错，按着地域和民族划分新编的步兵师，队伍凝聚力强不容易散架，带兵带兵，关键得看各级干部是否得力，像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三个步兵师都是入伍不久的新兵，但是因为各级指挥官都是从联军中的中日部队抽调过来的，队伍起码在乌法战役中不走形没给拖散了架。

“我同意蒋参谋长的看法，可以按民族和地域来划分，但要补充足够多的其他部队的骨干，还要充实到指挥岗位上去，这样才能逐渐把队伍转型过来，驱除布尔什维克那个阶级和主意给他们身上打下的烙印，不过关键问题还不在这里，我觉得关键问题是，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军队的归属和指挥系统问题！”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终于点到了问题的关键，在日军统帅看来，不论是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还是在这边的伏尔加联邦，当家做主的只能是联军司令部，或者说，所有军民人等，真正领导你们的是协约国联军司令部。

当然，主导协约国联军司令部的，则是中日同盟和亚洲的无冕之王中国王，其他都是扯蛋，佩佩利亚耶夫想扶持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这想法一开始就要给他掐灭在摇篮里，谁也不要想挑战联军司令部的权威，就是美英法驻伏尔加联邦的公使包括他们背后代表的各国政府也都不行！

当然，宇都宫太郎这厮本人，则自诩为伟大的联军统帅中国王的亲密助手，得力助手，也是他的接班人，如果有朝一日中国王离开前线回国的话，宇都宫觉得自己可以和吴佩孚争一争联军代理总司令的位置。

至于联军正牌参谋长蒋鸿遇，虽然他带着装甲第二旅在乌法战役中打的相当出色，不过根据日本参谋总部收集的情报，出征俄国的中国主力部队属于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蒋鸿遇的嫡系部队还在驻守着直隶没出国呢！

宇都宫太郎当然潜意识里也想把俄国部队拢到自己的指挥体系下来，不过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骄傲，使得他拉不下面子，事实上，乌法战役中除了中国的吴佩孚郁郁不得志之外，更不得志的是联军中的日本部队，除了炮兵部队小试伸手之外，几个骑兵联队本来兵力就弱。

联军中的日本骑兵联队编制都是特意加强成跟步兵联队一样，但加强后也不过是俄国一个骑兵旅的规模，在乌法战役中，除了石原莞尔带领第七骑兵联队挡住了斯拉文的撤退，以及畑俊六带领第四骑兵联队歼灭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步兵31师之外，整体战绩凡善可陈。

而且王庚私下也给宇都宫交过底，在俄国这片土地上，联军将着力打造和培养俄国部队，日后跟德奥同盟国掐起来，一次战役伤亡就是几十万没准，这炮灰不让俄国人去填难道千里迢迢让中日两国的青年精英来牺牲不成？

所以宇都宫太郎虽然没好意思直接说把新编的俄国步兵师加强到日本师团里去，但这些俄国部队到底谁来指挥，怎么编制和统属，这个问题他终于忍不住第一个提了出来，这也的确是这次整军讨论的关键点。

依着王庚的盘算，最理想的情况是把中日俄三国部队彻底融合成一支部队，比如类似一个混编的轻机械化步兵师（相当于中国参战军的一个混成旅）辖一个中国装甲团、两个俄国步兵团、一个日本骑兵联队、一个中国炮兵团，全师依然是10000人的作战部队，加上辎重和工兵部队2000人，总兵力在12000人左右。

但语言和生活习惯的问题，民族和地域的隔阂，将使得这种尝试在目前还缺少可以操作的可能，无论是早先的中国参战军还是现在的协约国联军，王庚都把一个混成旅（在俄国是步兵师，在日本是混成旅团）作为一个可以独立承担战斗任务的基本单位，事实也证明，一支混成旅规模的多兵种部队将很好的承担一个方向的战斗任务。

可是，日后一旦跟德奥同盟国大战，只怕别说区区一个混成旅，起码得几个整编师，甚至一个集团军才能勉强承担一个方向的战斗任务，王庚心里清楚，并且也始终告诫着联军将领们，比起沙俄和德奥，德奥和英法在东西两线的战役规模和伤亡，乌法战役简直就是个迷你型的程度和级别。

虽然双方也先后投入了30万人和25万人的兵力，但战斗本身就没有进行过大规模密集炮火下的攻防和纵深的争夺，一方面联军的火力强度远大于苏俄红军，另一方面王庚扮猪吃虎前期一直示弱在诱敌深入，而苏俄红军一旦撤退居然是四分五裂撒丫子就跑，战争的烈度并不大，50万人的规模只能算是虚有其表。

有一点王庚是认可佩佩利亚耶夫的看法，那就是与其从伏尔加联邦领土上的农民中选拔组建新军，还远不如从苏俄战俘中选拔，训练都不需要了，这些苏俄红军本身就是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主力，很多人在沙俄军队中参加过东线和德奥的战争，不少人直接就是2个月前刚从德国战俘营被莫斯科要回来的主。

“诸位的意见都有一定的道理，关于宇都宫阁下提到的指挥体系问题，我谈谈我的想法，鉴于协约国联军在东线的战略目标是要打到德奥边境去，拖住他们，把鲁登道夫拉回两线作战的窘境，同时也减轻西线协约国军队的负担，因此，此刻东线联军的兵力只能更集中，而不是分散。”“总司令阁下，你的意思是否指，所有伏尔加联邦境内的部队，不管是现在的还是将来重新组建的，都纳入联军军政一体化的指挥和后勤保障体系中去？”宇都宫太郎反应很快，一个接话道。

“可是，恕我直言，总司令阁下，伏尔加联邦既然成立了，总不能没有隶属于自己的国防军吧？那不是像一只赤膊的火鸟，随时就成了敌人的盘中餐了？”佩佩利亚耶夫一时着急，忍不住争辩道。

“佩佩利亚耶夫，翅膀还没有硬，你就想造反？”吴佩孚脸色阴沉的瞟了这厮一眼道。

“什么造反？既然我是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我这个联邦和政府总要有点撑门面的部队吧？要不然全世界都指着我佩佩利亚耶夫的鼻子说我们是傀儡政权！”伏尔加联邦的总理梗着脖子顶了一句，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

伏尔加联邦总理这话一出，边上宇都宫太郎就想笑，吴佩孚干脆闭上眼睛不搭理佩佩利亚耶夫了，这边蒋鸿遇也微微摇头，那边巴拉扬诺夫则是一脸苦笑，心里暗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可真敢说真话哈。

可谁说不是呢，别说你这个伏尔加联邦就是协约国联军的傀儡，就是我们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又何尝不是傀儡。

王庚闻言脸色倒有点尴尬，佩佩利亚耶夫是个有能力的干才，所以他也以为意，摆了摆手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面包会有的，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也会有的，不过现在条件还很艰苦，养活联军都殊为不易，再建立一支独立的军队可真没那个条件，不过你放心，等把德奥收拾了，你的国防军一定会有的！”其实佩佩利亚耶夫刚才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本来就是联军一手扶持和掌控的傀儡政权，大家心知肚明各取所需就得了，扯下脸来反而成了自取其辱，这会儿如果不是联军在伏尔加联邦的存在，一转眼高尔察克和苏俄红军都能扑过来，佩佩利亚耶夫这会儿在高尔察克眼中跟个叛徒没什么两样，没有联军的支持，伏尔加联邦政府明天吃的粮食都未必凑齐了。

现实就是如此，好在协约国联军的政策对伏尔加联邦这块土地上的老百姓来说还是相当人性化和温和的，就是为了能替这块土地上的俄国人民保住生存的机会和希望，此时此刻都绝对不是扯旗造反自己单干的时刻。

而且不管怎样，联军总司令王庚这个中国王，作为此时此刻这块土地上军民人等的无冕之王和当家人，至少还是一个让人心服口服的领袖，佩佩利亚耶夫见王庚出来打了圆场，还安抚着自己，便点了点头，默默的坐了下去。

“诸位，你们的想法我都明白了，不过现在我们面临的局势相当紧迫，8月份德奥很可能会在西线发动新一波的攻势，而我们的力量不是壮大了，而是削弱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乌法时，我们只要面对西边的苏俄，这会儿我们的伏尔加联邦，除了苏俄，还和喀山的高尔察克、察里津南边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交界”“并且，我们还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休整，向西边的乌克兰进攻，所以长话短说，我说说联军司令部的下一步整军方案：10万愿意留下的健康的苏俄红军战俘，加上乌法第一第二集团军共8万人，加上准备用3万选择回苏俄一方的苏俄战俘换来的6万沙俄战俘，一共24万人，以地域和民族作为编制参考，混编成立21个新的步兵师和3个骑兵师，具体如下：乌法集团军，辖乌法步兵第1师、第2师和第3师3、萨马拉集团军，辖萨马拉步兵第4师、第5师和第6师4、库尔斯克集团军，辖库尔斯克第7师、第8师和第9师5、萨拉托夫集团军，辖萨拉托夫第10师、第11师和第12师6、沃罗涅日集团军，辖沃罗涅日第13师、第14师和第15师7、察里津集团军，辖察里津第16师、第17师和第18师8、奥伦堡集团军，辖奥伦堡第19师、第20师和第21师。以上述3个骑兵师，加乌拉尔骑兵第一集团军的三个骑兵师，加乌拉尔骑兵第二军的2个骑兵师，重新混编成4个骑兵军如下：乌拉尔骑兵第一军，辖乌拉尔骑兵第1师和第2师2、伏尔加骑兵第二军，辖伏尔加骑兵第3师和第4师3、顿河骑兵第三军，辖顿河骑兵第4师和第5师4、萨马拉骑兵第四军，下萨马拉骑兵第6师和第7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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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用人不疑

1918年7月20日19：3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王庚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整军后所有伏尔加联邦土地上的军队，都将纳入联军司令部的指挥和管理体系，换句话说，在东线协约国联军的作战使命完成前，无论是伏尔加联邦还是西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都不会拥有自己的正规军，所有现有的和未来新成立的部队，都属于协约国联军。

“混编重建8个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不知道总司令阁下对部队将领的人事安排有没有计划，我们似乎一下子还没有那么多合适的将领可以任命到这么多的集团军指挥岗位上去。”说话的是联军副参谋长，联军中的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

这厮心里其实奇痒难煞，一晃眼联军中的俄国部队可就扩编到8个步兵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足足29万人的队伍，怎么把日军将领安插进去带兵和指挥还真是个难题，瞅着中国王的意思，没准还是以俄国将领带俄国部队为主。

“未来的联军的作战任务方向主要集中在西边，对北面的苏俄和高尔察克政权之间的战争我们暂时保持中立，不管怎么说这片土地现在属于伏尔加联邦，而伏尔加联邦和苏俄的萨马拉和约还刚刚新鲜出炉，至于整军后的新部队的将领人选，我正要听听你们大家的建议！”王庚笑着道。

“总司令阁下，这有何难，联军中的俄国部队在乌法战役中功劳不小，直接从乌法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乌拉尔骑兵第一集团军和乌拉尔骑兵第二军的俄国将领中提拔任用就足够了，俄国部队还是俄国将领来带最合适！”蒋鸿遇忍不住眉头一皱，开了腔，不过这厮没好意思自卖自夸，所以把吴佩孚这个乌法战役中后期的集群司令顶在杠头上说事。

可要说了，三个配属给迂回部队的乌拉尔骑兵师，还真只有配属给蒋鸿遇的骑兵第二师没有大的用武之地，只是和日本骑兵联队一样，摇旗呐喊跑的路多，累的够呛，正面作战的机会却少之又少，风头都被中国装甲混成第二旅抢去了。

而其他两个乌拉尔骑兵师，骑兵第一师配属孙良诚部作战，迂回时间最长，距离最远，战果也相当不错，占领乌拉尔斯克、萨马拉城区、陶里亚蒂、梅列根思、一直最后打到博尔加尔，战斗虽然不算最激烈，但走的路最长，出的力绝对不小。

而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在布祖卢克的辉煌战绩就不说了，愣是用一个骑兵旅不到5000人的兵力，挡住了苏俄红军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42000步骑的轮番冲击。

并且，只凭借第三师第五旅的两个增援的骑兵团，挫败了布琼尼骑兵师的迂回包抄企图，为吴佩孚带领乌法中央集团的步兵师赶上来合围叶戈罗夫创造了条件。

蒋鸿遇这么一说，本意是强调联军指挥部的运筹帷幄和各路迂回和追击部队的中国指挥官的指挥才是胜利的基础，当然俄国部队的奋勇作战的功劳没人打算抹杀。

但是，没有联军中国高级将领的指挥，特别是没有联军强悍的无线电通讯系统的情报通告和命令传达，没有联军加强到俄国部队的机枪和迫击炮，光靠俄国部队自己就想要打赢乌法战役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吴佩孚这厮素来眼高于顶，他可不屑于抢手下俄国部队的功劳，事实上乌法战役中王庚在联军司令部通盘指挥，这厮跟宇都宫太郎虽然站在参谋长的角度也做了一点贡献，比起王庚这个总司令的镇定自若的指挥和对全局事无巨细的把握以及敏锐的判断能力来，却压根算不得什么。

等好不容易从宇都宫跟前抢到了带领乌法中央集群追击撤退的苏俄红军的时候，又让麾下的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这一对福将大出风头，自己带着步兵却在跟狂风暴雨和泥泞不堪的道路挣扎，虽然也创造了步兵师一日间行进70公里的记录，但没捞到决定性的仗打却是吴佩孚心头最大的痛。

这种遗憾和惆怅即使在布祖卢克合围了叶戈罗夫并迫降对方之后，也没有太多的消散，比起涅日科夫的乌拉尔骑兵师的贡献，自己追上去的两个步兵师不过是就是抓了叶戈罗夫的俘虏而已。

因此蒋鸿遇这么一说，吴佩孚闻言淡淡的摆了一摆手道，“乌法战役上面靠联军司令部和总司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下靠联军三军将士用命，我吴佩孚不敢贪天之功，至于整编后的联军部队人事安排，我觉得民族和出身不是问题，大可以量才而用，乌法战役就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各路将领的指挥能力和作战水平，相来总司令阁下心中自有分寸！”吴佩孚这番话不偏不倚，顿时获得了两个俄国将领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的好感，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第一次发现平时不拘言笑冷着一张脸的吴参谋长，还真是一个面黑心正、口直心快的性情中人，倒是平时逢人就笑眯眯的那个正牌的蒋参谋长，这会儿显然有点言不由衷。

巴拉扬诺夫则一叠声道，“吴参谋长一番话说的太好了，我相信联军总司令阁下也一直倡导在联军内部各民族一律平等，提拔任用将领都量才而用的吧！”王庚笑着没有说话，这边宇都宫皱了皱眉，心道这巴拉扬诺夫显然吃相有点难看，联军总司令的心思是你个俄国老毛子可以胡乱揣摩的么，不过这会儿，自己要是开口反对的话，那就不是驳巴拉扬诺夫的面子，反而是得罪了吴佩孚了。

对于中国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吴佩孚，宇都宫太郎内心深处有一种忌惮，反而不像在王庚跟前，自己有时候还可以插科打诨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在不拘言笑的吴佩孚跟前，虽然自己一直以来自诩是个模范的帝国职业军人，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吴佩孚的军事战略眼光头脑和城府，都绝不在自己之下。

当然，论战绩的话，这个吴佩孚和他的第三师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替中国席卷了外蒙古和贝尔加尔湖，而且中国第三集团军三个整编师十万之众的战力，只怕自己手里的日本第三军那三个甲种师团是远远比不上，真要比划一下，没准至少得五个甲种师团才能挡得住三个中国整编师。

“不但是联军内部各民族一律平等，就是在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这也是个基本政策，当然，联军不是老百姓，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还得继续歌声嘹亮的唱下去。联军将领的提拔和任用，除了不分民族肤色之外，还要不计出身，比如说俘虏营军官队里的那些前苏俄红军将领，只要愿意真心投奔我们，我们当然也可以在审查后进行量才录用，有些还要重用，这样对分化瓦解苏俄红军有巨大的好处，也展示了我们海纳百川的气魄和胸怀！”联军总司令的一番话显然像一颗重磅炸弹，把在场的联军司令部的高级将领们震的有点发愣，大家没想到王庚这么快就敢启用被俘后投诚的苏俄红军将领，要知道，和普通的苏俄红军战士不同，苏俄红军将领理论上都是布尔什维克的坚定支持者，不少人已经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党。

当然这些人里面很多是出身沙俄的优秀将领，要说像埃赫和勒热夫斯基，投诚后在伏尔加联邦里安排个差事抓抓后备役训练啥的倒也没什么，可难道直接就让他们回到集团军和师一级的指挥岗位上带主力部队？这有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总司令阁下，不分民族种族的区别，量才任用当然是好的，可战俘营里那些前苏俄红军将领，不少人都是顽固的布尔什维克分子，我觉得对他们的任用不是不可以，但这么快就让他们重新带兵的话，有点冒险！”宇都宫太郎忍不住道。

“总司令阁下，我觉得宇都宫参谋长言之有理，乌法战役中联军俄国部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咱自己的有功之臣那么多将领还来不及提拔任用呢，要是一转眼，苏俄红军那些手下败将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同僚和上司，我怕将士们心里不服，这影响部队团结和士气啊！”佩佩利亚耶夫也叫了起来！

蒋鸿遇和吴佩孚都没有说话，虽然他们俩心里也有点不以为然，不过他们也知道，王庚并不打算用中国或者日本将领直接去领导俄国师以下的部队，而对蒋鸿遇和吴佩孚来说，既然反正多数是从俄国将领中提拔任用，那么从前自卫军将领和前苏俄红军将领里边选有什么区别？有区别么？没有区别么？

王庚也是微皱了皱眉，看了众人一眼，耐心解释道，“诸位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一直以来我的习惯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次俄籍部队的整军，我们要用13万现有的联军俄国部队去整编16万苏俄红军和沙俄战俘，既然把这么多前苏俄红军战士都吸收过来成为我们的部队，那么就要考虑到混编后部队的稳定性和战斗力的问题。”“总司令说的没错，既然苏俄红军俘虏里的战士可以用，那么投诚的苏俄红军将领也可以用，这样这些人才能打消疑虑迅速稳定下来，要不然整编后他们整天提心吊胆觉得没个主心骨替他们说话，部队没准遇到点困难就内讧和垮了！”吴佩孚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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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量才任用

1918年7月20日19：4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联军总司令把话说的这个份上，对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和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巴拉扬诺夫这两位俄国将领来说，再争就失去了意义，战俘营里的前苏俄红军将领，即使从对苏俄红军招降纳叛的宣传角度出发，大胆启用都已经势在必行，何况，还能安抚新编入联军的苏俄红军战俘们的心。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根据摸底的情况，战俘营里那些苏俄红军将领，有多少能留下来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王庚转过问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

“这个，虽然有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的前车之鉴，但是这帮苏俄红军将领，可不比下面的普通红军战士，摸底的情况并不理想，大部分人还在观望阶段，一则是不相信莫斯科会真的遵循《萨马拉和约》附件中关于战俘遣返问题的原则，二来是怕即使宣誓效忠我们，也得不到重用，还饱受猜忌，日子不好过！”佩佩利亚耶夫有点尴尬的道，事实上，在这厮会见战俘营军官队里的苏俄红军将领时，不少原来出身沙俄高级将领、在苏俄红军中虽然被当作军事专家使用，但渐渐已失去了莫斯科信任的集团军将领和师级干部中。

不少人是愿意转投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的，关键在于，本来他们在苏俄红军中至少也是个师长师政委或者集团军的司令员政委啥的，要是重新参加了伏尔加联邦的部队，降职去当个团长营长啥的，这面子往哪搁？当初背叛俄国临时政府转投苏维埃的怀抱时，已经算遭了一茬罪了，难道再次改投新东家还得再被埋汰一次？

在佩佩利亚耶夫试探这些苏俄红军将领时，并没有敢开出大价钱，比如过来就直接给个部长或者集团军司令干干啥的，一则王庚没有给他这样的授权，二则这厮不过想利用这些苏俄将领在红军战俘中的威望，打算就是让他们从军，也不能当部队主官，顶多弄个参谋长或者高级参议啥的混混就行了。

一方未尝没有你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这种待价而沽的心思，另一方呢，根本就没打算出那么大价钱。

所以佩佩利亚耶夫在战俘营高层和基层分别摸底的结果是冰火两重天，底下那些普通战士身份的苏俄红军战俘们，绝大多数在《三七五减租条例》和《伏尔加联邦土地管理办法》的勾引下，在而《萨马拉和约》的附件中战俘遣返原则又多少打消众人顾虑的情况下，踊跃愿意留下来效忠伏尔加联邦。

而上面那些苏俄红军高级将领，则顾虑重重，心情复杂，颇有点进退两难首鼠两端的尴尬，回去呢，有些人没准就得被契卡逮捕审判送上军事法庭，为乌法战役的失利当替罪羊，比如叶戈罗夫就非常担心这个，特别是听说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老大约瑟夫，被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一把捋掉党内外本兼各职，这会儿还在莫斯科不知道什么地方被审查之后，这种担忧就更多了。

要是留下，至少职务不能比在苏俄红军时降的太多吧，要不然干脆解甲归田让我们离开军队当个老百姓，这倒也是个说法，因此，除了少部分的，比如第二集团军司令马欣，坚决要求被遣返回苏俄那边之外。

其他大部分战俘营里的苏俄将领都宣传愿意留下，但自己能力有限，再从军行武只怕也难以服众，宁愿解甲归田在伏尔加联邦当个老百姓，有些贵族或者大资本家出身的将领，在海外还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则打算离开俄国投亲访友另谋出路去。

“要我说，这些苏俄将领有顾虑是正常的，当初背叛沙俄和临时政府转投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的怀抱，对他们来说是一次赌博，现在看他们是赌输了一次。这次选择加入我们的阵营，他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此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这些将领本身又大多数是有能力的，别听他们吵吵着要解甲归田种地去，多数是虚张声势，没准在待价而沽呢！”蒋鸿遇在一旁接口分析道，刚才被吴佩孚在王庚面前表现了一把抢了头筹，这会儿联军参谋长很有点知耻而后勇奋起直追的勇猛。

“这样吧，这些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高级将领们，回头我抽时间再亲自见他们一下，有本事的人才咱不能轻易放跑了，依我看叶戈罗夫和勒热夫斯基都是比较好的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官，而且战俘里有几个苏俄红军的师长也相当不错！诸位，无论是协约国联军，还是伏尔加联邦，现在都只是在东线刚迈出了第一步，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大家一定不要拘泥于门户之见！举贤不避亲固然可喜，能举贤不避仇就更好了！更何况，你们这些俄籍将领其实都是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的邻居，即使曾各为其主在不同的阵营里厮混，那也不是个人之间的仇怨！能放下的一定要放下！要记住，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与时俱进才能不断前行！”王庚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就此定下了日后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内人才使用和提拔的基本原则。

在王庚定下的大方向基调面前，几个联军参谋长代表各自的阵营，就整军后8个步兵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的将领人选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和争执，并且很快就像有备而来似的，拿出了一大摞自己推荐的名单，从师长到集团军司令人选都有，当然，倾向性是无庸置疑的。

比如，佩佩利亚耶夫拿出的推荐担任师长的名单方案上，光是姓佩佩的就有十几个，宇都宫太郎瞅着一大堆父名和姓都是H·佩佩利亚耶夫就眼晕，拽着伏尔加联邦总理问下来的结果：名单里头里头光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的亲兄弟就有四个，堂兄弟还有五个，原来这厮的老爹和他的大伯同名，一个叫大尼古拉，一个叫小尼古拉，所以佩佩这些亲兄弟和堂兄弟的姓和中间的父名都是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巴拉扬诺夫也不含糊，在他提出来的担任师长名单的俄籍将领中，也是叔伯兄弟远房侄子一大堆。

其中有几个原本在乌拉尔三个骑兵师里的担任的不过是团长营长的职务，这会儿这厮居然腆着脸直接列到了师长的候选名单里，理由也相当充分，骑兵历来是高级兵种，是战场的王者，一个哥萨克骑兵团长去当个步兵师长绝对绰绰有余。

蒋鸿遇、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则处境有点尴尬，一来他们对俄军将领熟悉程度一般，蒋鸿遇虽然指挥过乌拉尔骑兵第二师，但是也仅限于认识骑兵师的师长和参谋长，对下面的旅团长们不熟。

而吴佩孚则除了彼得罗维奇和谢尔盖，包括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几个师长，其他旅团级俄籍将领脸和名字都未必对得上号。

宇都宫太郎见状，咬着牙对王庚道，“总司令阁下，鉴于联军中的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将星荟萃却苦于无用武之地，您也一再说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内部不分民族和种族区别，量才使用大家凭能力比拼，那我再一次建议，中国籍和日本籍的将领，也应该可以担任俄国步兵师的师长和集团军司令！”王庚闻言沉吟着不语，心里寻思衡量着这件事的利弊，在王庚自己的计划里，联军中的中国和日本籍高级将领，将主要担任未来的方面军司令和部分的俄国部队集团军司令，至于步兵师和骑兵师这一级，这厮第一阶段还真只打算任用俄国本土将领担任俄国部队的指挥官。

佩佩利亚耶夫刚才还和巴拉扬诺夫为几个师长的名额争的不可开交，这会儿宇都宫这么一说，里外里中国将领和日本将领还要掺合进来领导俄国步兵师？这俩人一时傻了眼，转过来看王庚怎么表态，心里嘟囔，不是都说好了么，俄国将领本乡本土的带俄国部队最合适，难道又要变卦？这事还有完没完了？

“我赞同宇都宫太郎阁下的建议，总司令，请你务必再考虑一下，联军暂时不可能投入大量中日地面部队主力，但是联军中日两军各级将领显然比俄军将领有更多的带领正规军作战的经验和能力，如果有机会直接带领俄国部队，哪怕是纯俄籍的部队，我相信乌法战役的经过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将领有这样的能力！”说话的是吴佩孚，这位平时不拘言笑喜欢蒙头研究地图的吴子玉，今天开会时说的话显然比整个乌法战役中说的都要多。

“我和宇都宫阁下、子玉兄的看法一样，在乌法战役中，我和李鸣钟、孙良诚以及熊式辉四个人先后指挥三国混合部队作战，我觉得只要有足够的联络官和翻译，中国将领指挥俄籍部队作战一点没有问题，乌法战役就证明了这一点。”蒋鸿遇心里着急又让吴佩孚抢了先，这会儿也忙不迭的表态。

见三个人都这么说，王庚又看了一眼一旁有点着急却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表态的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又仔细想了一下，便道，“乌法战役各路迂回部队和独立方向作战的部队，之所以主官都是中国将领，因为这些混成部队中的主力是中国军队，同时也是因为相比乌法的自卫军和志愿者师，联军中的中国装甲师和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的训练更好经验丰富和战斗力更强。”宇都宫闻言老脸一红，心道我这日本陆军别说师团长，连旅团长和联队长都至少是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你们中国将领，多数不过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等同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上过陆军大学的就没几个，何况你们的保定军校也好，陆军大学也好，比之帝国的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教育水准又要差了一筹，结果乌法战役中还不是你们这些低学历高职务的中国将领唱了主角？

当然，宇都宫没敢再瞎琢磨下去，再琢磨下去，如日中天的亚洲军神、全民偶像和无冕之王，一手促成并缔结了中日同盟的联军总司令王庚阁下，也不过是西点军校的军事学历，那撑死了也就是个美国陆军的士官学校而已，可在这风云变幻的1918年，有谁会小看这位年轻的中国王？质疑他学历不够？简直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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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勋章、奖章和橄榄枝

1918年7月20日20：00萨马拉联军总司令部这一夜，在开完了乌法战役检讨会后之祝捷酒会和舞会上，联军的师一级将领和特邀列席会议的几个中下级将领多数人都喝的一醉方休，中国籍将领人数虽然不占多数，却和日本籍将领一起齐心协力挡住了俄籍将领的伏特加攻势，当然，最后大家都彻底喝趴下了为之。

乌法战役虽然只持续了八天七夜，但战役的准备工作却是六月就展开，而最早开始南下迂回的孙良诚南下别动队更是六月底就出发向南迂回，到今天虽然前后加起来也不过短短20天而已，但这20天中，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奋战已经彻底改变了俄国东线的局势。

崭新的伏尔加联邦的成立不是联军征途的终点，而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而已，整军扩编的风声当然早就传到了各级将领们的耳中，不过这些师级干部该报上去的功劳簿早就随着乌法战役各部队战斗总结一起报上去了，而乌法战役勋章和奖章在今天中午也已经在各部队驻地举行的庆功祝捷表彰大会上挂到了每一个战斗英雄的胸口。

要说呢，勋章和奖章是对军人荣誉的最高奖赏和证明，一般由国家授予，不过王庚这个协约国联军，在国家这个概念上有点不好办，协约国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多国的军事政治同盟，而王庚的协约国联军，严格意义上应该橙汁为协约国联军东线司令部，以示和西线联军的区别。

当然，在俄国战场和东线这里，此刻美英法这些协约国里的大佬可说不上话，唱主角的是中日同盟和中国、日本两国的远征军，不过王庚刻意淡化中日远征军的意味，而强调这是一支多民族组成的协约国联军部队，以尽可能淡化中日同盟在俄国前领土上的存在所免不了的，那种亚洲来的侵略者嫌疑。

由于协约国也好，同盟国也好，本身都是诸多国家间的政治军事同盟，因此并没有所谓的协约国勋章或者同盟国勋章的存在，而只有各国政府颁发的勋章，当然，法国政府照样可以给联军中的英国将士颁发自己的寻找，反之亦然。

对王庚来说，按理应该颁发中国的勋章，甚至日本的勋章给东线的协约国联军部队，但这厮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妥，最后为了表示协约国部队在这块土地上的战斗和牺牲，是为了这块土地上的人民，所以联军司令部在确定成立伏尔加联邦之后，便以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名义，设计了伏尔加联邦的第一种勋章和奖章。

王庚把拿来主义发挥到了极致，当然，这里头也有时间紧迫不够用的关系，联军司令部直接借鉴了沙俄政府的圣尼古拉勋章的设计和制作，伏尔加联邦的第一种勋章再征求了多方的意见后，被命名为胜利勋章。

胜利勋章的图案基本和沙俄政府的最高等级勋章圣尼古拉斯勋章一样，白色的十字交叉着两柄剑，勋带为白色、蓝色和红色的民族色彩丝带，在勋章中心刻有铭文“信仰将拯救人民”勋章分三级，分别是一级胜利金质勋章，纯金打造，二级胜利银质勋章，纯银打造，三级胜利铜制勋章，黄铜制作。

而胜利铁质奖章则略小一点，只有漂亮的十字架，没有交叉的两柄剑，中间的铭文则是“人民感谢你的付出”乌法战役中25万联军参战部队，每人都得到了一枚胜利铁质奖章，除此之外，根据战功和表现，分别有十八人获得了一枚胜利金质勋章，三十六人获得了一枚二级胜利银质勋章，而得到三级胜利铜质勋章的人数则为72人。

有幸得到十八枚一级胜利金质勋章的名单为：联军总司令王庚、参谋长蒋鸿遇、副参谋长吴佩孚、宇都宫太郎、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巴拉扬诺夫联军南下迂回支队总指挥孙良诚（装甲第1师师长）、联军北路二梯队总指挥熊式辉（整编第20师师长）、南路军总指挥李鸣钟（整编第9师师长）、混成装甲第二旅旅长胡宗铎（一个旅全歼埃赫三个步兵师）、装甲第四团团长程汝怀（一个装甲团在航空队配合下全军斯捷平2万人余部）乌拉尔骑兵第二军军长彼得罗维奇（米尔纳先后两次的奋战）、参谋长谢尔盖（米尔纳、五一镇、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奋战）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师长阿拉斯季·米哈伊诺维奇·涅日科夫（布祖卢克的奋战，勇者斗恶龙的典范之一）、第五旅第二团团长小阿列克谢·哈希科维奇·安东尼科夫（一个团击溃布琼尼骑兵师政委夏坚科带领的一个完整的骑兵旅）乌拉尔骑兵第一师第二旅旅长哈巴罗·安德烈诺维奇·勃日涅夫，这厮带自己的骑兵旅最后攻克了博尔加尔！

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第一团第一营营长李富贵（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以一个营挡住图哈切夫斯基一个步兵师加一个骑兵旅的进攻）、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畑俊六大佐（在联军司令部的贡献以及空降库梅尔套后带队北上全歼苏俄步兵第31师，歼灭夏伯阳骑兵师余部）联军航空队司令黄静波陆军少将、联军航空队战斗轰炸机支队支队长沈德燮海军中校一共二十名一级胜利金质勋章的获得者中，有中国籍将11人、俄籍将领7人、日籍将领2人，确定这些名单时，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虽然想据理力争，但乌法战役中日军将领的表现和以上这些获得金质勋章的人比起来，还真拿不出手，便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要知道乌拉尔骑兵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师长都只得了个二级胜利银质勋章而已，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旅长多米尼克·米哈依诺维奇·涅杰夫没逮着布琼尼，也只得了个二级胜利银质勋章！

联军混成骑兵第三旅的旅长萧山令也不过得了个二级胜利银质勋章罢了。

当然，日本帝国陆军参谋部的事后的训斥电报是免不了的，同时宇都宫太郎也得到了国内的指示，在下一阶段的战事中，联军中的全体日军将领皆需努力奋斗！为帝国争光！

必须得说，乌法战役后颁发的这二十枚金光灿灿煞是耀眼的一级胜利金质勋章相当公正，获得勋章的人选算的上战绩彪彪众望所归，联军总司令一直以来灌输的聚贤不避亲的理念得到了最大的体现。

可回过头来说，这么短的时间，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居然能生产制作出近25万枚的铁质胜利奖章，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俄国工业化虽然慢，但是潜力却相当大，从这些勋章和奖章的制作生产的速度和质量上可见一斑。

且不说庆功宴的酒会和舞会上喝的一塌糊涂的联军将领别着勋章怎么渡过了一个酒气熏天情绪高涨的不眠之夜，关起门在小会议室上讨价还价半天的联军司令部的大佬们，经过激烈的争论，整军后的提拔任命名单终于有了初步的草案。

在草案中王庚依然否决了由中日将领直接担任俄国师一级指挥员的提议，只说中日俄三方的优秀高级将领，可以指挥方面军和集团军。

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王庚在整编扩充俄籍部队的同时，准备开始从国内向伏尔加联邦增兵，以目前的中国第三集团军和日本第三军为基础，直接扩编联军中的中国和日本部队，这样的话，中日两军的将领自己都未必够用，更没有必要还去跟俄国将领抢位子。

考虑到乌法战役中俄籍部队各路将领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8个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任用和提拔名单草案如下：1、乌法集团军，司令员巴拉扬诺夫，辖乌法步兵第1师、第2师和第3师2、萨马拉集团军，司令员佩佩利亚耶夫，辖萨马拉步兵第4师、第5师和第6师3、库尔斯克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辖库尔斯克第7师、第8师和第9师4、萨拉托夫集团军，司令员勒热夫斯基、辖萨拉托夫第10师、第11师和第12师5、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员斯捷平、辖沃罗涅日第13师、第14师和第15师6、察里津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辖察里津第16师、第17师和第18师7、奥伦堡集团军，司令员彼得罗维奇、辖奥伦堡第19师、第20师和第21师8、乌拉尔集团军，司令员涅日科夫、辖乌拉尔第22师、第23师和第24师由于西伯利亚集团军并没有归入上述部队中，因此缺额的三万人从伏尔加联邦在伏尔加河左岸的老百姓中征募新兵补充。

事实上，由于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巨大胜利，这些天左岸各地的老百姓，在苏俄红军和苏维埃政府人员北撤后，到伏尔加联邦政府来投军的青壮和流民络绎不绝，甚至不少还是苏俄红军部队里的逃兵。

而对740万人口的伏尔加联邦来说，虽然伏尔加右岸的近200万人口尚未从疏散中返回原籍，绝大部分人还逗留在乌拉尔山脉以东，要从剩下的200多万青壮中募集3万新兵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上述集团军司令的名单中，两个联军中的俄籍骑兵师长出身的家伙彼得罗维奇和涅日科夫凭借卓越的战绩获得了联军总司令的欣赏和亲睐，虽然他们是骑兵将领，但是王庚觉得以他们的能力，指挥步兵更是绰绰有余。

要说彼得罗维奇这个乌法骑兵第二军的军长，在乌法战役前不过是从奥伦堡落荒而来的哥萨克骑兵师长而已，但是随着乌法战役的进行，这厮的脑子越打越活，渐渐已经能够在没有黄金搭档谢尔盖的扶持下独当一面，所以王庚把彼得罗维奇提上来指挥奥伦堡集团军，至于这位哥萨克骑兵出身的将领，会不会逮着空子把奥伦堡集团军三个步兵师慢慢折腾成骑兵师，王庚倒还真拭目以待有点期待，至于彼得罗维奇原来的搭档谢尔盖，王庚则有更大的期待。

另一个带领乌拉尔骑兵第三师在布祖卢克大战叶戈罗夫的主，师长阿拉斯季·米哈伊诺维奇·涅日科夫，王庚对他同样有更高的期待。

在王庚看来，涅日科夫比彼得罗维奇这个福将要更加全面，完全可以胜任独挡一面的集团军司令的职务，因为四个骑兵军王庚有更进一步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涅日科夫只能暂时离开骑兵将领的岗位，来指挥一个步兵集团军—乌拉尔集团军。

1、乌拉尔骑兵第一军，军长恰巴耶夫，辖乌拉尔骑兵第1师和第2师2、伏尔加骑兵第二军，军长谢尔盖，辖伏尔加骑兵第3师和第4师3、顿河骑兵第三军，军长涅杰夫，辖顿河骑兵第4师和第5师4、沃罗涅日骑兵第四军，军长勃日列夫，萨马拉骑兵第6师和第7师这四个骑兵军军长中，恰巴耶夫从乌拉尔第一骑兵师师长晋升为军长，而勃日列夫同样从乌拉尔骑兵第二师师长的岗位上晋升，谢尔盖则从乌拉尔骑兵第二军的政委，转为伏尔加骑兵第二军的军长，进步的最快的居然是没有捞到一级胜利金质奖章的涅杰夫。

涅杰夫本身只是乌拉尔骑兵第三师第五旅的旅长，王庚看重的是他和布琼尼的周旋中表现出来的机智和果敢，当然，略有点谨慎，指挥一个骑兵军，光靠猛冲猛打并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能指挥一个骑兵团和优势兵力的布琼尼周旋良久不落下风，王庚对这个涅杰夫颇为欣赏。

当然，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从乌拉尔骑兵第三师调了师长涅日科夫去当乌拉尔集团军的司令，留下来的骑兵部队需要一个涅日科夫信得过的人指挥，而涅日科夫的堂弟，这位旅长涅杰夫显然是最佳人选，那个咋咋呼呼的第六旅旅长，涅日科夫的表弟波波夫斯基，却没法让王庚那么放心，因此只提升为伏尔加第二骑兵军的参谋长而已。

伏尔加第二骑兵军的两个骑兵师的师长，倒是分别提拔了安东尼科夫兄弟俩担任，这俩兄弟从骑兵团长一跃为师长，和他们的旅长跃为军长，师长飙升致集团军司令一样，乌拉尔骑兵第三师众将，俨然已成为这次整军中最令人瞩目的一大家子。

当然，这份整军计划和将领任命草案中，最让人瞩目的并不是当了集团军司令的彼得洛维奇和涅日科夫，而是四个还在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高级指挥员，斯拉文、勒热夫斯基、斯捷平和叶戈罗夫居然全部作为集团军司令的人选列在上头。

虽然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都苦着一张脸，蒋鸿遇、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也有点不以为然，但是联军总司令一直以来树立起来的权威、耐心细致的解释，以及最后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后还是说服了大家。

“诸位，我相信除了马欣之外，上述斯拉文、勒热夫斯基、斯捷平和叶戈罗夫这四个优秀的苏俄红军将领，以及他们部下的那些师长们，将无法拒绝我们递出的橄榄枝，绝对无法拒绝。而且就算他们拒绝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这就好比中国古代那个《战国策·燕策一》中提到的千金买马骨的故事一样，我们如此博大的气度和胸怀，今后一定能吸引更多的人才和有识之士投身我们的事业！”深夜的会议室里，联军总司令一脸自信望着自己的助手们，站起来挥舞了一下拳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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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独当一面

1918年7月21日9：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斯拉文他们到了！”进门报告的是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畑俊六日本陆军少将，凭着乌法战役中的贡献，畑俊六以火箭般的速度又晋升了一级军衔，同时，作为中日同盟亲密无间的象征，这厮也恢复了本名畑俊六而不是中国人田俊。

联军总司令最初的时候曾希望畑俊六能选择加入中国国籍，那样直接就从中国陆军少将晋升为中将，无需依然在意日本的国籍和军衔，奈何乌法战役中日军将领和部队表现都差强人意。

而畑俊六觉得此刻中国军队中已经将星云集精英荟萃，而且虽然中国参战军将领的军事学历低，但这些经历了外蒙古和贝加尔湖区、西西伯利亚大进军实战磨练出来的将领战场指挥能力和军事素质却相当高，接受王庚的军事理论也非常快，以战场指挥的表现来看，比之日本陆大毕业的那些狂妄自大或者谨慎由于进取不足的师团长、旅团长和联队长们一点不差。

在这样的情况下，乌法战役结束后，畑俊六大佐好胜心大起，决心要正式恢复畑俊六这个名字，以日本军人的身份奋战到第一线去，和板—垣、石原一起，在下一阶段的战役中挽回帝国陆军失去的荣耀和脸面。

在王庚前世，畑俊六要到1926年才有机会晋升为日本陆军少将，担任野战炮兵第四旅团的旅团长，但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王庚这只蝴蝶扇动翅膀所引发的一切，使得一大批中日将领在他们更年轻的时候就走上了历史舞台的最前列。

这畑俊六当年是日本陆大第一名毕业军刀组的高材生，在日俄战争中负过伤，这厮主要学习的是德国军事思想，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属于中青年一代将领中的中流砥柱，当然，说青年只怕有点勉强，1879年出生的畑俊六再过一个礼拜就要迎来39岁的生日。

依着王庚看来，畑俊六最佳的岗位在参谋本部当参谋长，当然，此刻联军司令部的作战室其实已经成为参谋本部，称得上是联军司令部的智囊团，不过由于王庚的强势，这位前世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战略战术系的高材生本来就是研究日本和德国军事战略的专家，所以王庚这个总司令，倒是抢了不少参谋长和参谋们的风头。

也正因为如此，王庚的每一个想法和决策往往都引领和拓展着这些来自中日两国作战参谋们的视野和思路，其实王庚自己也意识到了由于自己的存在，不但几个正副参谋长发挥的空间小了不少，而且慢慢大家总觉得总司令的想法或许更高明吧。

因为那么多事实已经证明了联军总司令、年轻的中国王虽然只是西点军校的军事学历，但渊博的战略战术知识和临阵指挥时那种睿智和大气磅礴的决断，使得王庚在成为军中偶像的同时，反而抑制和影响了部下将领的发挥。

当然，这又和联军司令部强调保持战场通讯指挥的通畅有莫大的关系，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和鹰眼预警机的存在，使得整个战场对联军各路战地指挥官来说，相对透明而容易指挥，来自司令部的命令和决策往往又是当时的最佳选择。

所以不知不觉中，乌法战役就像联军司令部下的一盘得心应手的棋，虽然不能保证看透苏俄红军的每一步，但至少，自己的每一步下的相当扎实和稳当！

畑俊六这几天没少跟王庚蘑菇，意思就是想在下一阶段的战役中下放部队，指挥一个旅团或者，哪怕就一个联队都行，日本帝国陆军的荣耀不能一直就这么暗淡无光的沉沦下去，抱着同样诉求的还有石原莞尔中佐和坂垣征四郎中佐。

在乌法战役中板—垣跟着孙良诚最辛苦，而石原则在黑夜里跟沼泽地纠缠不清，俩人的战绩都凡善可陈，日本骑兵联队论机动能力比哥萨克骑兵第一师差，论火力又不如中国装甲第一旅，而且兵力只有上述二者的一半不到，各路支队的指挥官又都是孙良诚、熊式辉这样的悍将，因此两个指挥日本骑兵联队中佐基本都是灰头土脸没能收获让自己满意的战绩。

不过王庚和宇都宫太郎都好生安慰了三个人一番，最后论功行赏，石原莞尔以挡住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斯拉文部的突围的功劳，板—垣以千里迂回奋战拿下萨马拉渡口陶里亚蒂的功劳，双双在获得一枚二级胜利银质勋章的同时，还各晋升了一级军衔，此刻得叫板—垣大佐和石原大佐了。

当然，乌法战役联军压倒性的胜利，使得日本国内掀起了一股青年从军的热潮，而畑俊六、石原和板—垣的连升几级，又把日本国内其他师团和参谋本部的将领们看得眼红心热，纷纷跟参谋本部和陆军大臣写着决心书，要求调自己的部队也到西边去为国家开疆辟土。

王庚给畑俊六缠的无计可施，宇都宫太郎也在一边煽风点火，说扩军的话，前线部队需要畑俊六这样的优秀将领去独当一面，最后好说歹说，王庚要求畑俊六领着石原和板—垣还有作战室的中日参谋们，先把联军下一阶段的战役方案给搞扎实了，再看情况下让这厮下去带兵。

考虑到联军司令部的几个参谋长都有点名不副实，王庚跟大家商量了一下，乌法战役后联军司令部的将领重新进行了人事安排和任命，蒋鸿遇依然是参谋长，而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则转任联军副总司令。

其实王庚本来考虑到宇都宫太郎毕竟已经57岁，而且人又大腹便便身材肥硕，宇都宫最好的职务应该是当自己的正牌参谋长，而可以让蒋鸿遇当副司令，必要时依旧下去独挡一面指挥部队作战。

不过这里头有个对等的问题，吴佩孚是联军中国主力部队的集团军司令员，如果兼任联军副司令的话，身为联军日本主力部队的第三军司令，宇都宫太郎也该兼任副司令员，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宇都宫太郎可一点不觉得自己老了，这厮虽然57岁，却依然龙精虎猛，据说战事间歇时这位日军统帅笙歌艳舞夜夜无女不欢，看着乌法战役中日本三个师团长都没捞着仗打，几个日本骑兵联队出去路没少跑，罪没少受，战机却捞不着几个，战绩更是和俄国部队和中国部队没法比。

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和陆军大臣给宇都宫太郎的电报里除了祝捷和夸赞，最多的却是要求他务必作出表率，不要整天窝在联军司令部当那个清闲的副参谋长，要到第一线去独当一面指挥作战，还要让日军师团长旅团长们也得到同样的机会！

这种压力一来，宇都宫自然不肯替蒋鸿遇去当那个有名无实的参谋长，谁都看得出来，年轻的中国王没准就是拿破仑之后最耀眼的一颗将星，这厮的气场强到连畑俊六和石原板—垣这样的青年参谋将领中的佼佼者都自叹不如，几乎没有可以发挥的空间和余地。

宇都宫太郎再恃才傲物妄尊自大，对畑俊六的军事方面的才华，板—垣和石原的策划和执行能力，这厮是心知肚明的，论起给王庚当参谋制定战役作战计划的本事，自己可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伏尔加联邦的俄籍部队整军草案初定，而联军中国和日本两军主力扩编方案未定之前，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终于告别了那个有名无实的联军副参谋长的职务，而是当起了名正言顺的联军副总司令。

说了这么多，回过头来说，新任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畑俊六少将在门口报告，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将领已经到了司令部。

王庚点了点头，示意畑俊六把客人请到隔壁的小会议室里，他要在那里会见这些昔日的苏俄红军集团军一级的将领，说着让大会议里的蒋鸿遇、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先研究畑俊六他们搞出来的乌克兰战役计划的初稿，自己则进了大会议室边上的小会议室。

不多一会儿，一群苏俄红军将领跟着畑俊六进了小会议室，王庚从沙发上站起身笑着上前，一一和这些沦为战俘却大多数是初次谋面的苏俄红军高级将领握手，边上则是畑俊六小声介绍对方的名字和职务。

“诸位，这位就是我们联军总司令王庚陆军上将！”“总司令阁下，这位是前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这位是斯拉文的集团军政委布柳姆贝格、这位是他的参谋长埃赫”“这位是前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勒热夫斯基、这位是他的政委兼参谋长赫维辛”“这位是前苏俄红军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这位是他的政委兼参谋长哈尔琴科”“这位是第一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加依，遗憾的是，图哈切夫斯基依然下落不明！”“这位是前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边上是他的政委，最后那个是他的参谋长斯捷平，您说要见的都在这儿了！”畑俊六的俄语说的已经很溜，为了方便这些苏俄红军将领听懂，之前王庚示意他用俄语介绍而不是中文或者日语，这也算是联军总司令照顾这些被俘的苏俄将领的细心之处，要不然一堆老毛子将领没几个听得懂中文和日语的，整个对牛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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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待价而沽

1918年7月21日9：0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诸位不要拘束，请随便坐，今天和大家见面，主要是想听听大家对日后去留的选择，当然我知道，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已经和诸位见过面，不过听上去会谈的结果让联邦的总理阁下有点失望，在这民族危亡国家遭难的时刻，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居然想解甲归田？”王庚请这些被俘的苏俄将领入座后，随意的坐了下来，一边点着手里的雪茄烟，一边随意的道。

十一个被俘的苏俄红军集团军一级的将领在小会议室里坐了一圈，司令部的勤务兵送上了茶水和水果盘，茶几上还放着几罐烟卷和火柴，几个苏俄将领好奇又略带羞愧的悄悄打量着上座的联军总司令。

显然，在俄国坊间流传的版本中，协约国联军是个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形象据多，这和眼前这位看上去贵胄之气横溢，长相白皙俊秀的黄皮肤青年比起来，这形象有点差距太大。

出现在这些被俘苏俄将领跟前的联军总司令，这会儿没有穿什么正式的中国陆军上将的军服，身上只是雪白的衬衫外头穿着一件休闲的亚麻西装而已，也没打领带，整个人不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联军总司令，倒有点像哪家贵族子弟游猎刚回来似的。

几个苏俄将领开头还有点拘束，在王庚的示意和和煦的笑容鼓励下，几个烟瘾大的家伙不约而同都把手伸向了烟卷，等雪茄烟和美国骆驼牌纸烟都点起来之后，整个小会议室的气氛显然松弛了不少，王庚挥了挥手，示意畑俊六先去忙自己的，这边交给自己就行了。

一阵吞云吐雾之后，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埃赫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先开了口，埃赫先是老脸一红，一转眼又厚着脸皮接上了话茬，倒是不怕挤兑。

王庚和埃赫的一问一答充满了调侃玩笑的意味，关于梦中情人和漂亮女护士的话题显然极大的缓和了小会议室里的气氛，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浪漫的爱情和青春的放纵，说起来，这个时代，在部队里没有女友的苏俄高级将领可不多，而行政、后勤和医疗体系中那些漂亮的女军人和医生护士则首当其冲，成为各级将领们追逐的对象。

王庚此刻的谈吐表现，语气说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领袖，不如说是一个和这些苏俄将领互相套着近乎能找到共同话题的纨绔贵族子弟，叶戈罗夫、斯拉文、斯捷平和埃赫，包括勒热夫斯基，可都是沙俄高级将领出身。

这些人即使年轻时未必都是贵族出身，但一旦钻营晋升到沙俄军中的中高层，那么自然而然就渐渐融入上流社会和精英阶层，裙带关系，老师门生，联姻等等，都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埃赫同志，关于苏俄红军被俘的女战士们的处境，您大可以放一百个心，别的不敢说，我的部队军纪绝对比你们苏俄红军强，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只要是我的兵，无论军衔职务大小，每天早晚必唱一遍，不怕你知道，联军这半年多来，在战场牺牲阵亡的军人只怕都未必比违反军纪被自己人枪毙的多！”王庚不经意的摆了摆手，笑着道，语气中却透出一股森然和肃杀来，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中国参战军从成立到现在也就一年半的时间，而协约国联军从成立到现在也就半年不到，部队的军人来自五湖四海，要像彻底杜绝害群之马和铤而走险的败类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总有人会酒能乱性，也总有人会色令智昏，对王庚来说，治军之道，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对自己老百姓要宽容，对自己的部队就要严格，西伯利亚大铁路沿路的车站和城镇，一直以来没少张贴过枪决和绞死军中败类的告示。

“总司令阁下，联军军纪严明，这个我们也略有所闻，可是刚才我们坐着车从营地过来的时候，萨马拉街头正在被枪毙的人，似乎并不是联军的军人，看服色倒像是当地老百姓！”大着胆子说话的是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这厮也是唯一一个公开表示自愿被遣返回苏俄的家伙。

“你们来的时候萨马拉街头在枪毙人？等我问下！”王庚按铃叫人，一个挂着中校军衔的卫士出现在了小会议室门口，“老五，打电话去宪兵司令部问一下，今早街头枪毙了什么人？”“明白，总司令阁下！”中校敬了个礼，出去打电话了，这边小会议室一时间冷场，这些被俘的苏俄高级将领昨天才从巴夫雷的战俘营坐飞机被转运到了萨马拉的一栋楼房里，戒备深严显然也是个临时的看守所，不过除了没有出楼的自由和女机要员或者护士伺候，十一个苏俄高级将领每人一间房，吃穿住的条件倒还不错，比在战俘营军官队里还要好。

很快，那个名叫段老五的中校卫士长折返了回来，“报告总司令，宪兵司令部的回复是，今天上午在萨马拉市中心广场上，集中宣判和枪毙了一批最近乘着战乱在萨马拉及附近乡镇打砸抢烧，暴力对抗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叛乱分子，宪兵司令部说，请总司令放心，都是死有余辜的自卫军和苏俄红军逃兵以及伏尔加河左岸流窜过来的土匪，而且都是手上有人命的家伙，绝不会冤枉他们！”王庚轻轻挥了挥手，军容严整的卫士长段老五又敬了个礼，瞥了那些在一旁有点坐立不安的被俘苏俄红军将领一眼，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诸位请你们谅解，现在是兵荒马乱的时刻，所谓乱世用重典，该杀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要不然受祸害的还是老百姓，而伏尔加联邦现在处于百废待兴的初创阶段，因此执行的是军政合一的战时体制，联军宪兵司令部独立负责司法和占领区治安。说起来，我这个联军总司令，有时候要跟他们打交道也不容易，这帮兔崽子，是只认条例不认人情的主，都叫我给惯坏了！好在要的就是他们办事公正！要不然那么多队伍那么大地方，不是全乱套了！”王庚轻轻挠了挠脑袋，笑着安抚着在座的苏俄红军将领。

“总司令阁下，根据您的那个伏尔加联邦和莫斯科签署的《萨马拉和约》以及战俘遣返原则，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这些地方应该已经移交完毕了吧，战俘遣返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我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同志们那边去！”一心想回莫斯科的马欣略涨红着脸，梗着脖子道。

马欣这么一问，边上其他几个苏俄将领如叶戈罗夫和斯拉文等人都在椅子上有点坐立不安，显然，比起意志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第二集团军司令员马欣来说，斯拉文、叶戈罗夫们的斗争意志看上去已经荡然无存，在联军合围圈里命令队伍放下武器的这一刻起，这些人似乎已经认命了。

叶戈罗夫心情复杂的看着年轻气盛的马欣，心里琢磨着这厮回去后，是会作为革命意志坚定英勇不屈的英雄来宣传，还是会成为乌法战役的替罪羊？有一点叶戈罗夫是打定了主意，他在命令第九集团军放下武器投降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再回苏俄红军怀抱里去，倒不是说没脸回去，而是风险太大。

之前埃赫和勒热夫斯基放下武器向联军投降后，莫斯科第一时间就宣布埃赫和勒热夫斯基是苏维埃的叛徒，是混入布尔什维克的敌对—分子、密探和间谍，并且很快由契卡对二者的家属进行了逮捕、审讯、流放和枪决，虽然联军用《萨马拉和约》中的战俘遣返原则暂时护住了战俘们在苏俄后方的家属，但谁知道莫斯科到时候会不会恼羞成怒秋后算账？

尤其在叶戈罗夫看来，他当初是托洛茨基一手提拔的沙俄军队出身的军事专家类型的红军将领，却在中央委员约瑟夫来到察里津后转投了格鲁吉亚小个子的怀抱和阵营，这会儿……约瑟夫被托洛茨基联合乌里扬诺夫用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名义一举拿下捋去了党内外本兼各职。

这下子叶戈罗夫如果选择自愿被遣返回莫斯科的话，将成为失去了部队又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的丧家之犬，到时候自己有绝大的可能性成为整个乌法战役失利的替罪羊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被枪决！

而那个突围逃出了联军包围圈的图哈切夫斯基，可以想像得到，一旦回到苏俄那边，很可能又被当作正面典型来进行提拔和宣传，不管仗打的怎么窝囊，这图哈切夫斯基好歹是宁死不降还战斗到底，还突围回去了，自己可是耻辱的呆在了联军的战俘营里！

所以叶戈罗夫绝不打算回苏俄那边，而是待价而沽，看看在伏尔加联邦这边能有什么出路和发展，就像王庚判断的那样，由于伏尔加联邦现在和苏俄政府属于停战签署了互相承认和约的友邦，选择留下来，选择效忠伏尔加联邦，对这些被俘的苏俄高级将领来说，远比向和苏俄红色政权一直打的你死我活的高尔察克自卫军投降要更容易接受！

更何况，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同志本来就是萨马拉州布祖卢克镇人，留下来为首府位于萨马拉的伏尔加联邦效力，谁能说为家乡父老效力会是错误的选择？

叶戈罗夫甚至在想，如果伏尔加河对岸的辛比尔斯克也被划为伏尔加联邦领土的话，那么，出身于辛比尔斯克的马欣同志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义正言辞的要回苏俄那边去吧？

和叶戈罗夫一样，除了马欣之外的这十个苏俄红军将领，私下沟通的结果是如果伏尔加联邦能给他们合适的安排，首选当然是为伏尔加联邦效力，不管怎么说伏尔加联邦现在是莫斯科承认并建交的友邦，效忠伏尔加联邦的话，这可就不能算投敌了，只是选择不同的政权服务而已。

如果这会儿是在高尔察克自卫军的战俘营里，这些苏俄高级将领第一不会那么容易当初就放下武器了，第二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愿意留下来改换阵营效力。

这些苏俄将领，之前之所以在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来招揽自己的时候，没松口答应效力，反而说愿意留下来，却只要离开战俘营，就此解甲归田当个老百姓，再不掺合政治和战争，绝不会跟伏尔加联邦为敌。

实际上，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的策略而已，当然，也因为佩佩利亚耶夫当初没开出什么吸引人的职位和价码，而且，这些苏俄将领内心对佩佩利亚耶夫这位高尔察克前政府的内阁总理评价不高，觉得这厮就是个随风倒的墙头草，谁的腿粗他就跟谁走，信仰毫无，一心钻营往上爬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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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震聋发聩的开导

1918年7月21日9：1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马欣同志，稍安勿躁，战俘自愿遣返的工作昨天就已经正式展开，当然你们这些集团军一级的将领正好坐飞机转移到萨马拉来，因此可能还不知道。根据之前我们在战俘营摸底调查的结果，乌法战役的20万苏俄红军战俘中，愿意像您一样哭着喊着回苏俄去的只有3万人左右如果一切顺利，等从德国回来的6万沙俄战俘抵达塞兹兰之后，我们就能正式进行战俘交接了！”王庚不紧不慢的道。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只有三万人愿意回去？”马欣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其他几个苏俄被俘将领也有点出乎意料的惊讶，不过大多数人很快脸上浮现的是一丝喜色，不少人心里想，原来不是只有我想留下来，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想留下来啊，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有什么值得开玩笑的？20万苏俄红军战俘里头，轻重伤员加起来就有近8万人，其中重伤员近万人，难道我们愿意背那么重的包袱替莫斯科养那么多光吃饭不能干活的主？埃赫那些漂亮的随军医院的女护士们可是没日没夜的在照顾这些伤员。光这8万多伤员，可别说消耗多少粮食了，光医药费就是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巨大负担，您也瞅见了，我堂堂一个指挥几十万人马的联军总司令，在这前线司令部里都用不上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女服务员，晚上更是连暖被窝的情人都没一个。我听说你们苏俄红军将领，别说是像你这样的集团军司令，就是下面师长旅长的，就算在打仗的时候，晚上帐篷里也没少了姑娘吧？”王庚带着邪邪的笑容，忍不住调侃逗趣着眼前的马欣。

“总司令阁下，可别这么说，苏俄红军的纪律还是很严明的，就是有您说的那种现象也是少数，而且也都是姑娘们和各取所需大家自愿的，这里是浪漫之乡俄罗斯，不是道学和古板的亚洲，何况，我听说受联军保护的妓院都从车里雅宾斯克一路开到乌法、开到萨马拉来了！”马欣涨红着脸争辩道，这厮可不想在姑娘们的话题上纠缠不清，苏俄高级将领，除了个别老古板之外，要说不喜欢女人的那可就少之又少，所以不管战事如何激烈，苏俄红军各级部队中女报务员、女通信员、女护士、司令部的行政和后勤岗位上，总会有一些靓丽的风景线纯在，当然，职务越高，没准愿意跟他相好的女人就越漂亮。

至于苏俄红军中下层指挥员和普通战士们，破坏纪律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只要没轻易弄出人命来，那些受了祸害的老乡们就是告状也不能怎么滴，至于对待地主、富农、大资本家和贵族、沙俄军官们的女眷，那她们的命运就非常凄惨，能活着就算不错了，其他权利和尊严毫无保障。

“唔……这个问题嘛，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不过诸位，我可得提醒你们，联军所到之处，讲的是买卖公平童叟无欺，不管你们是留下来为伏尔加联邦效力，还是解甲归田当老百姓，反正要强取豪夺欺男霸女吃东西不给钱胡乱就想睡人家姑娘那铁定不行。甭管她们是不是你们的女秘书还是保健护士还是机要参谋，反正要是告到宪兵司令部那就是公事公办，侵害妇女儿童的惩罚最简单，那就是枪决或者绞死，不过我们不搞株连，不会影响你们的家属，我们顶多给她们写一份信通报一下，比如：马欣夫人，伏尔加联邦政府司法部和国防军司令部很遗憾的通知您，马欣由于违反联邦刑法第某某条和国防军纪律第某某条，经查实欺辱残害妇女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已于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处执行枪决，并即日起取消您的伏尔加联邦军人家属的身份和待遇，特此通知，等等！当然这事现在由宪兵司令部管，将来归伏尔加联邦政府管，我可不希望日后你们没死在和侵略者作战的战场上，反而因为为非作歹死在了萨马拉街头被自己人枪毙了！”王庚不动声色，言语中带着调侃着道。

会议室一群被俘苏俄红军将领轰然笑成一片，显然众人没想到赫赫有名的联军总司令说话居然如此风趣，当然，马欣则被气的脸色一片潮红，挥舞着手嚷道，“总司令阁下，我并不欣赏您开的玩笑和举的例子，您怎么保证剩下的17万战俘都是自愿留下为伏尔加联邦效力，而不是在你们的枪口和刺刀下被迫作出这样的选择？”马欣显然有点气急败坏。

几个平时跟马欣关系还不错的苏俄将领，如他的政委哈尔琴科和第四集团军的司令员勒热夫斯基则暗暗担心，深怕这厮惹恼了年轻的联军总司令这个中国王，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后悔可真就晚了。

“为什么战俘们选择留下为伏尔加联邦效力？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那些选择留下来的红军战士们，当然，这会儿路远咱们时间又够紧张的，我可以试着说几条，你们大家看看是不是有道理！”“在一开始，苏俄那边先是一切权力归苏维埃，接着变成一切权力归立宪会议，等立宪会议选举的结果不符合布尔什维克党的期望时，一切权力归立宪会议又变成反动口号了，你们的乌里扬诺夫同志下令驱散了立宪会议，这时候刺刀比选票更管用！”“当清除了被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立宪民主派之后，苏维埃成为了布尔什维克党的自留地，这时候你们又开始回到了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政策上头”“要说呢，老百姓只要能过的下去谁在乎权力是归立宪会议还是苏维埃，可全俄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因为除了一切权力归苏维埃之外，你们的乌里扬诺夫同志又喊出了新的口号，这个叫做一切生产资料、工业品、工厂、设备等等全部无偿收归苏维埃！”“本来么，由于你们号称是工兵苏维埃政权，代表工人阶级和支持你们的军队的利益，那么好吧，消灭资本家、大地主、富农、贵族和他们的狗崽子，这可以理解，因为你们信任的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阶级斗争么”“可你们用一切收归苏维埃的政策赶走或者消灭了资本家、大地主、富农、贵族和他们的狗崽子之后，你们恍然发现光依靠工人阶级和军队还不能生存下去，人活着就得吃粮食穿衣服啊，工人阶级再先进再忠诚，这工厂和车间没法变出粮食来吧？于是你们就开始执行余粮征集制地主和富农的粮食被抢光土地被没收了不算，你们把中农和贫农家里仅剩的几颗粮食也以革命的名义搜走了，老百姓还有活路么？”“老百姓没活路了，那就得找出路啊，内战自然就到处爆发，何况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多民族的大家庭，人被逼急了自然要拉帮结伙跟你们干，依着你们的土地政策，一切土地都是苏维埃的，农民种地打粮食可以，但是有余粮征集制在后头随时准备剪羊毛收拾他们！”王庚一口气说到这里，言辞渐渐锋利，脸色也变得严峻起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十一个被俘的苏俄红军高级将领颇有点坐立不安，但更多人则陷入了沉思，联军总司令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大锤一样重重的砸在这些曾经自以为选对了道路的布尔什维克将领心头。

“刚才说的是你们那边的情况，觉得我说的不对的你们可以提，真理越辩越明，经不起推敲的东西早晚会露陷崩塌，有人要站出来反驳么？”王庚扫视着眼前高高低低胖胖瘦瘦的这些苏俄红军将领。

几个集团军司令员参谋长都还在皱着眉头咀嚼着王庚说的话，心里在审视自己当初投身布尔什维克到底是形势所逼还是真心接受了那个主义和阶级斗争的理论？或者，难道自己之前只是委曲求全或者在那个红色的巨流面前保存自己而不得已为之，或者，只是一种冠冕堂皇下的投机？

有几个政委本来想跳起来用主义和理论驳斥王庚的说法，但是又觉得这一切是徒劳无益，在1918年这个时空，主义满天飞的时代，谁敢说哪一种主义就一定是正确的？

作为集团军一级的政委，这些将领基本都是舞文弄墨的知识分子出身，很多人是1905年的老党员，但是，这会儿，残酷的事实摆在跟前，美好的理想显然和事实完全还对不起来，这些人觉得自己真正是被王庚说的六神无主了。

小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压抑无比，马欣涨红着连气鼓鼓像个癞蛤蟆可就是说不出话来反驳，作为年轻的第二集团军的司令，马欣并不是政工干部出身，他能在苏俄红军上位靠的是紧跟斯维尔德洛夫走乌里扬诺夫同乡的路子，说起来也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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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勋田的魅力

1918年7月21日9：2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为什么只有3万苏俄战俘愿意被遣返回苏俄那边？除了你们那个苏维埃本身的问题之外，还因为伏尔加联邦的各项政策深入人心，远的不说，就说说土地问题，俄国是一个尚未全面完成工业化的农业国家，农民才是这个国家的衣食父母和最大多数，在1916年沙俄全国总人口近1·8亿，其中至少有1·4亿是农民！”“而苏俄的政策是利用工农的剪刀差剥削和无偿侵占农民的收益，粮食专卖权本身是战时和困难时期保障粮食供应的不得已手段，可你们连这个都不给农民机会，你们直接搞余粮征集制！而我们的伏尔加联邦就和西西伯利亚一样，在尊重所有公民合法财产私有权的基础上，我们执行的土地政策就是《土地管理办法》和《三七五减租条例》”“其一，《伏尔加联邦土地管理办法》规定每个农民可以拥有不超过四十亩的自有产权的耕地，超出部分都由政府赎买，无地的农民可以从政府租赁土地耕种，政府提供种子、农具和牲口，租赁的土地耕种满五年，则产权归农民个人所有！不要觉得四十亩地少了，经过测算和统计，四十亩是一个健康的壮年农民可以独立耕作的土地的上限”“其二，对地主和富农来说，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拥有的土地大大超过人均四十亩的上限，除了超出部分由政府根据上一年市场的平均地价进行赎买之外，在人均四十亩范围内的土地，依然可以雇佣佃农耕种。而无地的农民，无论是从政府租赁土地耕种，还是从别的地主或者富农甚至中农手里租赁土地耕种，都受到《三七五减租条例》的保护，也就是佃农们每年上缴田租，包括粮食和农产品，都不得超过当年实际粮食和农产品收获的37·5％，这是政府保护农民利益的最后一道防线！”“其三，伏尔加联邦政府已经宣布，在联邦全境内执行粮食专卖，但同时免除所有农民三年的租赋，三年内这37·5％都可以不交，全部留给农民，让他们可以恢复和改善自己的生活，重建农村的经济秩序！”“所谓粮食专卖，就是农民的粮食只能交售给政府指定的粮食收购点，而粮食收购价将由政府参考上一年的市场价格和本年度的农作物和粮食产量进行确定，不同地区会有3％的上下浮动空间！”“同时，为了避免市场粮食价格的波动给农民利益带来的潜在损失，在粮食收购中农民可以用粮食全部或者部分的换政府颁发的粮食兑换券，这样无论粮价涨还是跌，农民都随时可以用粮食兑换券从政府的粮库里换回粮食来！最大程度的保护了农民的利益！”“当然，你们中有人会问了，城市居民和工人阶级怎么办，农民都过上好日子了，难道把工人阶级都饿死？当然不会，伏尔加联邦政府执行粮食专卖的配套措施之二，就是所有非农业人口，比如政府公务员、学校的教师、科研院所的工作人员、工厂里的工人、商店里的职员包括城市里的常住居民，所有人的工资中，将有一部分直接用粮食兑换券支付！”“工人阶级不用为面包发愁，政府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可以从粮店兑换大粮食的粮食兑换券，而且，伏尔加联邦在保护农村和农民利益的基础上，同样重视工人阶级和市民阶层的利益。联邦政府定下的工资薪酬标准中，每一个工人受到8小时工作制的保护，加班另有津贴，并且，工资中粮食兑换券的数量，将保证每一个工人工作一天所获得粮食，将能够满足一个六口之家一天的粮食需要！”“六口之家？这么多！”会议室里发起一阵惊叹声，不少工人阶级出身的政委们忍不住叫出了声，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人间天堂的待遇和承诺，不少人觉得根本实现不了，政府哪来那么多粮食！

“就是六口之家，测算的依据是一个伏尔加联邦的工人家庭，有一对父母、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和一对夫妇，而这对夫妇中，只要一个人可以八小时工作，就能用得到的粮食券换成粮食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和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工厂里，你们的工人没日没夜的加班，换来的面包未必能养活一个四口之家，有两个孩子生活就紧巴巴的过不下去，更不要说再养活两个老人！”“另外，现在是全世界乱成一团的战争年代，伏尔加联邦的军人将获得比普通老百姓更高的待遇，因为他们将会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为这块土地上的人民争得生存空间，伏尔加联邦和西西伯利亚一样，将执行战时管理体制下军政合一的先军政策，军人将获得最高的待遇，最高的荣誉，最高的保障！”王庚停下来，掐灭手里的雪茄烟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扫了会议室里呆若木鸡的这群苏俄高级将领一眼，接着道，“军队是政权的基石，是胜利的保障，战争年代，军队是捍卫国家的钢铁长城，和平年代，军队是建设国家的中流砥柱，伏尔加联邦的军人的待遇，将不低于协约国中英美法等国军人的标准，一个军人的军饷，将可以让一个八口之家过上小康的生活，而且如果军人为国捐躯，都将被追认为联邦烈士！”“而政府给烈士家属的抚恤金，将使得配偶只依靠每月发放的烈士抚恤金，就能养活一个五口之家，并且国家将承担烈士遗孤的教育和生活费直到他们成年，对子女是烈士的孤老同样会保障他们的生活直到他们去世。”“并且，伏尔加联邦军队的奖励体系，除了勋章和奖章之外，还包括勋田的授予，联邦军人每获得一枚三级胜利铜质勋章，就能获得十亩上等勋田作为食邑，每获得一枚二级胜利银质勋章，就能获得二十亩上等勋田作为食邑，每获得一枚一级胜利金质奖章，就能获得三十亩上等勋田作为食邑！”“食邑？是不是勋田的所有权还是联邦政府的，但是这块土地上政府收到的租赋都归勋田的拥有者？”勒热夫斯基忍不住叫了起来！

“就是这样，这个勋田本身不受《土地管理办法》中人均拥有土地不得超过四十亩上限的限制，勒热夫斯基，你要是有本事得十枚伏尔加联邦的一级胜利金质勋章，你可就有了三百亩勋田，这个勋田可以由配偶和子女继承一代，但不得转让和买卖！”王庚点点头道。

“继承一代是什么意思？”埃赫忍不住问道，会议室里群情涌动，显然这一番伏尔加联邦政府描画出来的美好前景把这些苏俄高级将领都忽悠的心潮澎湃有点端不住架子的意思。

“继承一代的意思，就是你埃赫通过军功获得的勋田，可以让你的儿子或者女儿继承一次，但你的儿子或女儿去世后，勋田将由联邦政府收回！”王庚耐心的解释道。

“为什么不能一直继承下去代代相传呢？”斯拉文终于忍不住也开了口。

“因为伏尔加联邦鼓励每一代青年靠自己的奋斗和进取精神去开创美好未来，而不是一直躺在父辈的功劳薄上当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王庚义正严词的道，其实心里暗笑，尼玛，政府不把地收回来要不了五十年就没地分给后面的人了！

“这话说的在理，我说斯拉文，你要是活个100岁，你的子女再活个100岁，这勋田落你们家手里得有200年见不着别的主人了！”斯捷平忍不住开起了斯拉文的玩笑。

小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除了马欣还一时扭不过面子来，其他人情绪都相当高涨。

慢慢一屋子的苏俄红军将领显然被王庚描画的大饼给彻底打败了，不少人心里在想，这联军总司令不当一国元首去搞政治和经济那太可惜了，这哪想一个军人啊，简直就是全世界军人的庇护神，这时代军队要能有那待遇，这不就更当年拿破仑一样几乎能征服欧洲了么！

“马欣同志，诸位，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条件还很艰苦，现在要养活这块土地上740万老百姓和几十万军队，政府的负担很重，但我相信，如果有识之士都能加入到我们，未来只会比现在更好，不会更差，我知道你是辛比尔斯克人，可这没有关系，都是伏尔加河这条母亲河哺育长大的子弟兵！伏尔加联邦内部执完全的各民族一律平等的政策，无论是军队还是各级政府，都是量才任用和提拔，当然，现在百废待兴，法律和监督考核机制还没有建立起来，等我们把战争结束后，让人民获得和平的时候，我相信我们一定带领这块土地上的人民一起创造一个美好的家园！”“诸位，作为联军总司令，我今天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至于对岸的家属安危问题，请你们尽管放心，莫斯科虽然恨我们入骨，但是现在他们还不敢得罪我们，伏尔加联邦政府从契卡的集中营要回来的几百人和他们的家属今天中午就能坐火车抵达对岸的塞兹兰！”“在座的诸位除了马欣同志之外，其余人的家属也一起抵达，今天下午你们就能和各自的家属团聚！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你们作出选择的时刻！”王庚最后一句话让在座所有的苏俄将领都喜出望外，却似乎把马欣推进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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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人各有志

1918年7月21日9：3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小会议室“米哈伊·米哈伊诺维奇，我觉得这个中国王的话靠谱，气魄比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那个总理大多了，听他刚才说的，如果能实现的话，那么这支队伍是不可战胜的，这个联邦必然能茁壮成长壮大起来，您听听，咱们的家属们都已经被接来了，您还坚持要回莫斯科去么？”说话的是埃赫，联军总司令一离开小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喧闹了起来，几乎所有的苏俄将领的眼神都熠熠生辉起来，这个伏尔加联邦政府办事牢靠啊，为了打消大家的后顾之忧，这会儿连众人的家属都从契卡手里弄回来了，不跟着伏尔加联邦和联军总司令干，还能跟谁干？

因此埃赫等王庚一离开，第一个跳到了马欣的跟前冲着他嚷嚷，之前佩佩利亚耶夫来战俘营拉拢这些被俘的苏俄红军集团军一级的将领时，只有马欣一个人坚持自愿被遣返回莫斯科去，绝不答应留下来为伏尔加联邦效力，让众人心里颇不是滋味。

刚才这会儿，联军总司令把那个伏尔加联邦的未来描画的跟世外桃源花园人间天堂似的，这让这些苏俄高级将领打定主意留下来的同时，也为马欣被孤立而感到大为惋惜。

马欣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五味杂陈，低下头揪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眼前的情形，埃赫斯拉文甚至叶戈罗夫不但会选择留在伏尔加联邦，而且很可能就投身联军继续带兵，而伏尔加联邦居然有那么大能量和影响力，这才几天功夫，居然把大家的家属都从苏俄那边弄回来了。

难道，莫斯科和布尔什维克真的不行了？被这个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还手之力？马欣的心中又羞又愤，在周围其他兴高采烈的苏俄将领中间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立无援和前途茫然起来。

前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二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米哈伊诺维奇·马欣，1886年出生在伏尔加河畔的辛比尔斯克附近的一个手工业者家庭，这厮和苏俄中央委员会第三号人物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的交情，最远要追溯到1901年在堪那文诺和奇斯托波药店的学徒生涯。

那时候斯维尔德洛夫16岁，马欣15岁，虽然俩人当药店学徒时只在一起呆了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却结下了深厚的少年时代的友谊，1905年时马欣已经是一位勇敢的布尔什维克党员，当然，1905年到1917年期间，马欣只要在家乡辛比尔斯克到下诺夫哥罗德一带从事工人运动，而斯维尔德洛夫则主要活动在乌拉尔地区。

马欣被沙皇流放的次数要远远少于斯维尔德洛夫，斯维尔德洛夫14年的革命生涯中有12年在流放和坐牢，马欣却是个福将，中间除了曾经先后被流放过2年和3年之外，其他时候活跃在各条地下战线上，主要是为地下印刷厂工作和做交通员。

十月革命后马欣和斯维尔德洛夫曾短暂重逢于彼得格勒，当然这时候斯维尔德洛夫早就是苏俄中央委员，而马欣却还只是一个辛比尔斯克的党务工作者，后来这厮跟着斯维尔德洛夫一起到了莫斯科，在契卡中短暂工作过一段时间。

之后马欣奉命回到家乡组织游击队，接着苏俄红军组建，马欣领导的辛比尔斯克游击队改编为第二集团军，由于斯维尔德洛夫负责苏俄中央组织工作，因此便一力提拔马欣做了第二集团军司令员，游击队扩编而来的第二集团军也是苏俄东方面军中最小的一个集团军，一共才2个步兵师的兵力。

米哈伊·米哈伊诺维奇，马欣只所以坚持要被遣返回莫斯科，除了他因为在布尔什维克党内的资历也不算浅，因为信仰，这厮对主义和布尔什维克运动扔保有巨大的期望，更重要的是，马欣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同乡，娶妻子又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远亲，同时自己跟斯维尔德洛夫的关系又如此之好有足够的信任度。

因此马欣不担心回去后自己会受到惩罚和不公正待遇，甚至作为被俘将领中坚持到底绝不当叛徒的正面典型，自己还有可能被表彰和提拔，起码，东方面军现在损失了大量的高层将领，在重建过程中，没准自己能更进一步！

当然，那个联军总司令中国王刚才的一番话，却听的马欣不寒而栗，敌人是如此的强大而有心计，伏尔加联邦的工农兵各项政策如果能顺利实现的话，那将成为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党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危险的敌人，而且，伏尔加联邦准备采取的这些保障农民和工人阶级利益，优待军队的政策，每一项都有针对性的打在苏俄的软肋上。

马欣就是在被包围下令停止抵抗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在联军总司令说的那一番话面前，这位31岁的布尔什维克将领第一次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心和展望，难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应该和斯拉文、叶戈罗夫他们一样，留下来为伏尔加联邦效力？

不！绝对不行！协约国联军本质上就是个侵略者，伏尔加联邦不过是个敌人统治和奴役我们的工具而已，现在吹的天花乱坠有什么用，到时候没准一样都兑现不了，自己绝不能当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叛徒！

“埃赫！人各有志，你们愿意留下那就留下，好自为之，日后如果在战场上相见，我马欣绝不会手下留情！”马欣突然跳了起来，涨红着冲着凑到自己跟前一脸惋惜模样的埃赫大喊了起来！

埃赫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忍不住也嚷了起来，“米哈伊·米哈伊诺维奇，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说到对，人各有志，我们选择效忠伏尔加联邦，那也是为俄国人民效力，又不是投了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我们跟自卫军依然势不两立，可你也听见了，那个联军中国总司令说的一切如果实现的话，我看我们曾经为之奋斗的那个主义也未必比得上！”“埃赫说的对，我们当初放下武器，就意味在苏俄那边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叛徒，这会儿要回去也发挥不了作用，整天还担惊受怕，埃赫和我的家属的遭遇就是榜样，你们要是抱有侥幸心理回去，契卡没准随时就能秋后算账，到时候找谁喊冤去？咱们可没有跟斯维尔德洛夫子啊一口锅里吃饭过，家属也不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戚，所以既然人各有志，那就一拍两散！我和埃赫选择留下为伏尔加联邦和联军效力，就是从营长重新干起来都行！”这回说话的勒热夫斯基，这厮一直对马欣靠裙带关系傍着苏俄中央的大佬一路提拔看不惯，这时候见马欣还执迷不悟的嚷嚷，便在一旁冷嘲热讽了一番，顺带先表了态。

“多说无益，联军总司令刚才出门前不是说了么，来去自由，要是改了主意要重新回苏俄那边，遣返时可以把家属一起再带回去，你们谁要回去的就回去好了！反正这个联军总司令的做派和气度，我很欣赏，人家那才是能干大事的人，我斯拉文留下来可不是冲着那个佩佩利亚耶夫，我要跟着那个联军中国王干下去！”原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慢吞吞的表了态，态度却异常犀利和坚定，这厮心里叹了一口气，本来作为沙俄将领出身的军事专家，就一直被压制和猜疑，连瓦采季斯都得不到莫斯科的信任，何况被俘了的自己。

留下来，看看这个世界在那个联军的捣鼓下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如果伏尔加联邦的农民和工人真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那这个政权是不可战胜的！斯拉文暗自拿定了主意。

马欣闻言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扫视了一下几个集团军政委一眼，布柳姆贝格、赫维辛、加依、哈尔琴科等人虽然没再说什么，不过显然，作为放下武器的集团军政治委员，理论上这罪孽比军事指挥员还高，政委没有战死居然都投降了，那回去绝对落不着好。

这些政委当初在命令队伍放下武器的时候既然没有选择自裁，那么，留下来几乎是他们的第一选择，即使是马欣的副手哈尔琴科也不例外，望着马欣期待的眼神，哈尔琴科摸了摸鼻子道，“米哈伊·米哈伊诺维奇，要说我们俩当初搭档配合的挺好，不过，乌法战役大家都尽力了，回去的话，咱们那边契卡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决定和大家一起留在伏尔加联邦，就是当个工人，干一天活要是能养活六口人，我就给伏尔加联邦当工人去！”哈尔琴科望着马欣真诚的道。

“哈尔琴科说的好，我就是给联军当个小兵，我还能养活一家8口人呢，我要是战死了政府还抚养我的家人和孩子呢，我叶戈罗夫决定了，就留下来，不管是联军还是伏尔加联邦的军队，我就是当个大头兵又怎么样！这会儿再回苏俄那边，那边连瓦采季斯和瑟京都未必混的下去，我看托洛茨基主席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谁要回去谁回去，将来要是战场上再见，老子的枪口绝不会抬高一寸的！”叶戈罗夫狠狠的一拍椅子扶手吼道。

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原本就表态愿意留下来效力伏尔加联邦的军队，其他八个将领不过是看着斯拉文和叶戈罗夫的眼色行事，跟佩佩利亚耶夫谈的时候也就是待价而沽自抬身价而已，但是今天见了联军总司令的口才和气质风度，这些苏俄将领是真心被折服了。

随着斯拉文和叶戈罗夫的先后再次表态，除了马欣之外的所有人都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至于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能给安排什么职务，那已经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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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军衔、兵役法和总司令

1918年7月21日14：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对苏俄政府来说，20万乌法战役中被俘的苏俄红军，只有三万多人自愿被遣返回苏俄境内，无疑是极为难堪的事件，好在苏俄政权从诞生那一天起，就是不着人待见的主。

因此，有一个集团军司令员马欣坚决要求回来，的确成为莫斯科捞着的稻草，马欣同志回去后果然成为布尔什维克宣传的英雄任务，所谓宁死不屈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的正面典型，当然，能不能再让马欣带兵这事却搁了下来，莫斯科给马欣的指令是好好休息以备后用。

当然，这一切还都是后话，在1918年7月21日上午，在最后一次拒绝了联军总司令递出来的橄榄枝之后，马欣同志就被单独请回了战俘营，一直等到几天后，才和3万多自愿被遣返的苏俄战俘，被递解渡过伏尔加河。

之后在萨马拉对岸的塞兹兰，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举行的战俘遣返交接仪式上，马欣和3万苏俄红军战俘，同6万风尘仆仆的德国遣返回苏俄的沙俄战俘们做了交换，最好才回到苏俄的怀抱。

而此时此刻，1918年7月21日下午2点，中午刚和家属们团聚后抱头痛哭的十位前苏俄集团军一级的将领们，只来得及擦干眼泪在伏尔加联邦政府临时安排的住处，和各自的家人吃了一顿尚算丰富的午餐，就又被联军司令部派来的参谋请回了联军司令部。

联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就是萨马拉市政府大楼，同时也是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所在地，作为被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一手扶持打造的伏尔加联邦政府，注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摆脱不了傀儡政府的尴尬。

随着被俘苏俄将领的投诚，整个伏尔加联邦俄籍部队的整编方案就此定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当天下午这些将领又被请回了联军司令部的原因，联军总司令的作风向来是只争朝夕雷厉风行，由于伏尔加联邦目前是协约国联军主导下的战时管理体制，所以佩佩利亚耶夫的联邦政府更像联军的后勤保障部门。

来到联军司令部大会议室的斯拉文、叶戈罗夫等前苏俄将领还沉浸在和亲人团聚的喜悦和对联军的感激之中，能把自己的家人从苏俄境内正大光明的弄回来还毫发无损，这让这些前苏俄将领对联军的感激由心而发，当然，对各自在伏尔加联邦的前途，也隐隐充满了期待。

而随着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成立，这时的联邦政府当然还没有制定什么成文的宪法，和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一样，只照搬了一部《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临时约法》其中核心的内容，表明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代表联邦全体公民的利益，并由联邦众议员议会选举中获胜的多数党提名总理候选人并组阁，总理人选和内阁名单经过参议院表决通过后即上任。

除了一本语焉不详的临时约法，伏尔加联邦最新颁布的《联邦土地管理办法》、《三七五减租条例》和《联邦非农人口八小时工作制度》则成为这个自治政府成立后巩固政权和稳定社会局势的最新也最有力的法令。

而关于联邦军队，最新的一部法令俨然是《联邦军队军衔制度》和《联邦兵役法》在联邦兵役法中确定，当自治政府宣布国家进入战时管理体制并发布动员令后，所有年龄在18岁—45岁的联邦公民都有为联邦服兵役的义务，并且自动进入预备役状态，需要第一时间到当地政府的武装部报道和登记，并随时接受国家的召唤入伍服役。

在非战时状态或未发布动员令的情况下，联邦军队采取志愿兵制度，所有适龄的健康公民都可以去当地政府的武装部申请入伍，根据军队招兵的名额和招兵条件，对满足要求的应征者择优入伍，入伍后必须至少服役五年后，方可自主选择转业或转为志愿兵，志愿兵服役到45岁时退出现役转如后备役，少校以上军官则服役年限可延长致60岁。

联邦兵役法中还规定了联邦武装力量的构成如下：联邦陆军、联邦海军、联邦空军、联邦警察部队、联邦内务部队、联邦预备役部队，此外联邦下属的州和自治共和国，则将有国民警卫队、警察部队。

伏尔加联邦军队的军官军衔确定如下，和王庚前世一样，基本是一职编两衔的制度，分为4等12级：帅官：元帅将官：大将、上将、中将、少将；校官：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上尉、中尉、少尉。

而士兵则分为列兵和上等兵两级，士官则是上士、中士和下士三级。

此外，军衔和职务的原则是一职可以编两级，具体如下：大军区/方面军职：大将、上将；集团军/军职，中将、少将；正师职：少将，大校；正旅职；大校，上校；正团职：上校、中校；正营职：中校，少校；正连职：上尉、中尉；正排职：中尉、少尉；所有副职的军衔比正职再低一级，而联邦军队的师一级，相当于中国参战军的混成旅，和日本陆军的旅团，集团军/军一级，则相当于中国的整编师和日本的师团，军区/方面军这一级，则相当于中国参战军的集团军和日本的方面军/军一级。

由于协约国本身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国家之间的军事同盟，因此王庚的协约国联军不可能单独设立一套所谓联军的军衔条例，除了中日两国军队各自沿用自己国家军队的军衔制度之外，对这些名义上效忠于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军队，只能以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名义重新颁布以上军衔条例，从而达到军衔管理的目的。

当然，除了整军之外，这也是为了能在乌法战役胜利后对俄籍将领们论功行赏的便利，要不然，这近30万部队名义上说是属于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结果用的军衔和标志都还是高尔察克继承下来的那个全俄临时政府的，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伏尔加联邦的军队隶属于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统一领导和管辖，当然，本来这个位置可能还会尴尬的悬空，因为协约国联军才是执掌这片土地上军事力量的唯一王者，好在王庚思前想后，最后通过伏尔加联邦接受并承认双重国籍的方式，让自己名正言顺的兼任了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一职。

事实上，随着中日同盟的建立，即使在中国和日本，距离两国政府正式确认各自的国民可以拥有多重国籍也不会太遥远，起码在中国，8月份议会选举结束后的宪法修改草案中，这件事也将毫无悬念被推动下去。

至于什么时候会有伏尔加联邦自己土生土长的总司令，显然这会儿没人去想这个问题，最乐观的估计，也得等同盟国和协约国之间战争结束后。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作为联邦政府总理，并没有给国防军授军衔的理由，在1918年7月21日下午2点的第一次伏尔加联邦高级将领授衔仪式上，负责授衔的是兼任了伏尔加联邦的武装力量总司令的中国王，协约国联军中但凡在伏尔加联邦政府和军队中兼职的将领，都临时加入了伏尔加联邦，成为拥有多重国籍的人士。

这件事本来没那么简单，1918年的俄国，当家作主的是这个敢于打破一切陈规陋习的中国王，是这个甚至把中日两国都能捏合在一起成为紧密同盟的中国王庚，乌法战役的辉煌胜利使得联军和中国总司令获得了俄籍将领的倾力支持。

大家可是吃着中国运来的粮食在自己的土地上挡住了苏俄红军排山倒海的攻势，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称得上这块土地上所有非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化人民的再生父母！

由于名义上除了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的三个俄国师和中日联军不属于伏尔加联邦军队体制之外，整编后的8个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近32万部队都属于伏尔加联邦陆军，因此这些部队的所有高级将领都需要重新授衔，然后在各地部队整编重组成立的仪式上，再由集团军司令们给各自的部下授衔。

今天下午在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大会议室里接受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授衔的，就是八个集团军的司令员和参谋长，在联邦军队中没有军事委员和政委这样的职务，连政治部主任都没有，事实上，王庚一直没有把手下的部队打造成党军的念头，他希望通过血与火的锤炼，军队应该只效忠于国家而不是一党一派或者某个领袖。

虽然他的愿望是如此，但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整天围着大树有从龙之心、整天投机奉迎劝进的主，所以王庚此刻事实上采取的还是军事独裁的方式在朝着理想的民主和共和那个方向努力。

但求无愧我心，管别人怎么想，做事比空谈要重要的多，如果军事独裁的效率高，那就先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议会政治和扯皮中去，中华民族缺的就是时间，只争朝夕一日不可懈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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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既往不咎!

1918年7月21日14：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对斯拉文和叶戈罗夫这些前苏俄红军高级将领来说，绝没有料到上午刚敲定留下来效忠伏尔加联邦，中午就能和各自的家小团聚，而下午，2点钟的光景，在大会议室边上的休息室里，联军司令部临时调派的勤务兵们为这十名前苏俄高级将领捧上的是崭新笔挺的伏尔加联邦陆军军服。

“斯拉文阁下，这是您的军服，要我帮您穿上么？军服都是这两天赶出来的，尺寸倒都是根据之前在战俘营里根据你们自己的身材量好后做的，试试看合身不？”一个年轻的俄籍联邦少尉手里笑着对斯拉文道，少尉捧着一套军服，武装带和马靴一应俱全。

边上其他几个苏俄将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还穿着苏俄红军的军服，只是没有领章而已，老脸不由得一红，好在络绎进入休息室的可不止斯拉文跟前这一个少尉，其他几个同样穿着新的联邦军服带着少尉军衔的军人也捧着手里的新军服找到了各自对应的将领。

宽大的休息室了不是发起一阵啧啧的惊叹，叶戈罗夫心想，尼玛，我们上午才最后点的头，这伏尔加联邦前两天就量了尺寸去做新军服了，显然是吃定了我们不会变卦再回到苏俄那边去，也不是真心说要解甲归田，一想到这里，叶戈罗夫的老脸不由一红，低下头来看眼前那个少尉手里捧着的自己的新军服。

接着这厮睁大眼睛，望着军服上的肩章和领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一下再看，接着忍不住颤声问道，“少尉同志，您确定，这是给我的军服？”原来王庚设计的伏尔加联邦军衔标志借鉴了前沙俄军队中那种奢华的风格，叶戈罗夫一眼瞅出来眼前这领章和肩章的样子虽然跟沙俄时代有点不同，但两个漂亮的金线绣制的黑色双头鹰还是瞧的分明，自己本来还真打算能当个团长啥的从头混起，可双头鹰以前沙俄将军才有的军衔标志，还是海军的军衔标志！

“您是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阁下么？中将阁下，这就是您的军服，瞧，两个双头鹰呢，恭喜您，陆军中将阁下！”俄籍少尉显然换上新军服后心情很好，笑着对叶戈罗夫道。

自己居然混了个中将？叶戈罗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边其他几个拿到了军服的斯拉文和勒热夫斯基也都惊讶的嚷嚷了起来，大家凑到一起一比划、这下清楚了，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叶戈罗夫和斯捷平手里的军服都是两个双头鹰的中将军服，而其他如埃赫、布柳姆贝格、赫维辛和加依等人的军服都是一个黑色双头鹰的少将军服。

这下子会议室里，一时间众人是又惊又喜，上午联军总司令可没说具体的职务安排啊，看这个样子，混个师长军长都有可能啊！勒热夫斯基第一个穿上了全套军服，一边在自己那个俄籍少尉的帮助下费劲的穿着靴子，一边嚷嚷道，“没想到咱们居然还能再当一回将军，至少能指挥一个师吧？我说老伙计们，大家可得提着点精神，我看这个联军总司令是个舍得下本钱的主！”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喜色，尤其是斯捷平这厮，本来像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和叶戈罗夫几个人被俘前是苏俄红军的集团军司令员，到这混个中将也就说得过去，怎么自己这个集团军参谋长也跻身中将？这让斯捷平一时心潮澎湃起伏不定，不知道自己哪儿就合了联军总司令的眼缘了。

边上埃赫一边扣着少将军服的扣子，一边酸溜溜的道，“斯捷平老弟，你们南方面军一个集团军就出俩伏尔加联邦的中将，我这个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可只混了个少将，以后还得请老弟你多多提携咧！”斯捷平在沙俄军队中只是个中校，哪敢在埃赫这个当过沙俄师长的家伙面前充大，这厮微红着怪不好意思的道，“要不咱换换，要不我还担心是不是联军搞错了呢！”边上几个年轻的俄籍少尉则窃窃私语的笑了，一个胆大的道，“斯捷平中将阁下，这可错不了，今后咱们可都还请您多提携一二呢！”几个前苏俄将领、这会儿新鲜出炉的伏尔加联邦的陆军中将、少将们，换上崭新的军服后，果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大为不同，虽然不明白联军怎么把海军的双头鹰标志用到了陆军的军衔上，不过管他呢，要是和高尔察克的全一样才更不妥当呢，再说，双头鹰可比以前陆军军衔标志上的金线和色块要醒目的多。

实际上，虽然肩章是双头鹰标志，但是领章还是和沙俄军衔一样是几颗金星标志，估计也是领章面积小，要绣那么大的图案不合适。

很快，联军司令部的作战参谋进会议室来请众人出去参加授衔，原来，今天就是整军后的伏尔加联邦陆军八个集团军的主官的授衔和任命仪式，虽然一个礼拜前大家还杀的你死我活，不过这会儿，显然很快就能互相用俄语招呼起来，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对斯拉文和叶戈罗夫们还算客气。

倒是几个骑兵军的新任军长，包括涅日科夫和彼得罗维奇这两个新任集团军司令对这帮前苏俄将领，刚从俘虏营里投身过来的中将少将们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如果不是瞧在总司令王庚的面子上，没准冷嘲热讽双方能直接干起架来，一下子让对方占据了四个集团军指挥官的职务，这让涅日科夫和彼得罗维奇们有点忿忿不平。

在军事会议前，兼任了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王庚，首先宣布了整军后的各集团军任命，这下把四个刚穿上联邦陆军中将军服的斯拉文和叶戈罗夫们彻底给镇住了，尼玛，这手笔也太大了吧！授衔为中将不算，居然还担任集团军司令！

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和叶戈罗夫面面相觑，心里除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再没其他杂念，而斯捷平这厮早就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的热烈盈眶。

王庚以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身份，宣布了以下授衔和任命：1、乌法集团军，司令员巴拉扬诺夫，授陆军上将，辖乌法步兵第1师、第2师和第3师2、萨马拉集团军，司令员佩佩利亚耶夫，授陆军上将，辖萨马拉步兵第4师、第5师和第6师3、库尔斯克集团军，司令员斯拉文，授陆军中将，辖库尔斯克第7师、第8师和第9师4、萨拉托夫集团军，司令员勒热夫斯基，授陆军中将，辖萨拉托夫第10师、第11师和第12师5、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员斯捷平，授陆军中将，辖沃罗涅日第13师、第14师和第15师6、察里津集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授陆军中将，辖察里津第16师、第17师和第18师7、奥伦堡集团军，司令员彼得罗维奇，授骑兵中将，辖奥伦堡第19师、第20师和第21师8、乌拉尔集团军，司令员涅日科夫、授骑兵中将，辖乌拉尔第22师、第23师和第24师此外，四个重组成立后的骑兵军任命和授衔如下：1、乌拉尔骑兵第一军，军长恰巴耶夫，授骑兵中将，辖乌拉尔骑兵第1师和第2师2、伏尔加骑兵第二军，军长谢尔盖，授骑兵中将，辖伏尔加骑兵第3师和第4师3、顿河骑兵第三军，军长涅杰夫，授骑兵中将，辖顿河骑兵第4师和第5师4、沃罗涅日骑兵第四军，军长勃日列夫，授骑兵中将，萨马拉骑兵第6师和第7师除了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叶戈罗夫和斯捷平这四个被重用的集团军司令兼陆军中将之外，其余埃赫、布柳姆贝格、克尼亚格尼茨基、赫维辛等四个少将，则担任了集团军参谋长的职务。

而加依和哈尔琴科这俩，因为马欣自愿被遣返回苏俄，而图哈切夫斯基又突围跑了，因此这两位布尔什维克政委出身的陆军少将，没有直接带兵，而是担任了联邦国民警卫队的正副司令员，负责联邦内部民兵的组织和建设，而哈尔琴科则被任命为伏尔加河区舰队的司令员，负责筹建伏尔加联邦的水军。

热闹而让人振奋的任命和授勋仪式结束后，所有伏尔加联邦的集团军司令员和四个骑兵军的军长留下来参加军事会议，与此同时，联军中的中国师长们和日军的三个师团长也不步入了会议室，出席会议的除了联军所有的参谋长副司令之外，联军航空队司令黄静波少将也第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1918年7月21日15：00，乌法战役后联军第一次极为重要的军事会议，紧锣密鼓的就此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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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联邦的内外形势

1918年7月21日15：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诸位将领，伏尔加联邦是一个新兴的联邦，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你们中大部分人都是伏尔加河这条母亲河哺育长大的，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过多要求，就一条，牢记自己肩负的使命，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能不能保卫胜利果实，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取决于你们对联邦的付出和努力！”“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志不同，不相为谋，今天大家既然选择加入了伏尔加联邦，那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同志不是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专用名字，人民也不是只有他们可以喊的口号！今天，我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对人生道路的选择，剩下的，就是一往无前，你们和这片土地上人民的未来，一定会掌控在你们自己手里，作为协约国联军，有他的历史使命，也终将在完成了使命之后消散，而你们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将屹立于世界之林！”“不要耿耿于怀别人从哪里来，也不要怀疑他们对这片土地的忠诚，今天我们这个联邦叫做伏尔加联邦，明天很可能我们就叫俄罗斯联邦，土地和人民才是一切，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才是一切，如果我们倒行逆施让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早晚会被打倒，早晚会被人取代，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今天是如此的不同！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后悔今天加入伏尔加联邦的选择，在乱世，老百姓只希望能活下去，而我对你们的期望，就是，让支持你们追随你们的人民，能好好的活下去！”联军总司令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在每一个出席今天这场军事会议的俄国将领们的耳边萦绕，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先是鸦雀无声，等意识到联军总司令的开场白已经说完了之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乎所有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将领都把手掌拍的通红，容易动感情的俄籍将领们不少人热泪盈眶。

中日两军的将领们倒还淡定，毕竟对中国王这位联军领袖，他们比这些俄籍将领要熟悉的多，听王庚说话这热血澎湃的次数多了去了，这会儿都还能绷得住场面，就光看着一群老毛子将领在那激情澎湃热血沸腾肉牛满面。

联军司令部里的掌声足足持续了2分钟左右，最后还是王庚伸手一压，大家在渐渐停了下来，联军总司令笑着道，“不瞒你们说，我和联军司令部的几位副司令和参谋长也心潮澎湃啊，这会儿我有点后悔把联邦的军服设计的太花哨太好看了，合着我们中日同盟的军服瞅着就太朴素简单了，宇都宫阁下，我看我们的新军服设计也得尽快拿出个方案来，联邦用双头鹰，我们用金龙怎么样？”会议室里轰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坐在王庚右手边的联军副司令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笑着附和道，“这个主意好，我们日本也是相当推崇龙这种神兽的，不过在你们中国，以前龙可是帝王的象征，总司令阁下，咱们会不会太招摇了？”“呵呵，这个不急，你我不也加入了伏尔加联邦了么，到时候要是来不及又想过瘾，我先叫人给你做几套双头鹰的联邦将军服咱也神气一下”王庚笑着道。

“将军服？不能是上将吧？要不您给我授个元帅啥的，我堂堂帝国陆军大将，不能到了联邦反而降级成了陆军上将吧？要不然陆军大将也行！”宇都宫太郎认真的道。

“这事我们回头再商量，今天是伏尔加联邦整军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我们抓紧时间赶紧步入正题，畑俊六少将，请把目前的形势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草案跟大家说一下吧！”王庚没继续逗跟宇都宫，转过来对一边的作战室主任参谋畑俊六道。

虽然蒋鸿遇才是联军司令部正牌的参谋长，但在王庚的计划里，蒋鸿遇将下放去指挥一个方面的作战，所以直接让自己的作战室主任参谋畑俊六来做情况介绍，至于新的参谋本部参谋长人选，王庚本来属意畑俊六接任，奈何这厮一门心思要下去带部队到一线作战，为帝国陆军挽回在乌法战役中失去的脸面，倒让王庚有点犯难。

“总司令阁下，诸位，鄙人是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畑俊六，日本陆军少将，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目前我们面临的局势！”畑俊六一身笔挺的日本陆军少将军服，肩头的将星闪闪发亮，这厮起身走到覆盖了差不多一堵墙的作战地图跟前，介绍起了形势。

“伏尔加联邦的正式成立，特别是和苏俄签订和约互相划界承认后，我们从苏俄手里接收了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整个联邦管辖的领土约94万平方公里，登记人口约740万，其中近200万人当初从乌法大平原疏散到乌拉尔山脉以东，这会儿还在陆续返回之中。”“由于联邦实行的土地政策深入人心，而且三年免田赋的政策让农村的老百姓有了比较，同时也因为，忠于或者支持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工人阶级和市民包括一部分农民，都已经根据《萨马拉和约》的规定按时撤离了以上地区，所以在这些地方，伏尔加联邦先遣支队和工作队的进驻还是比较顺利的！”“大部分的乡镇和城市都已经完全掌握在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手里，当然，保驾护航的是联军的先遣支队，现在在伏尔加河左岸的这四个州，主要的困难是粮食不足，由于之前的内战，自卫军和苏俄红军先后三次围绕察里津大打出手，随着苏俄势力的撤离，现在这会儿察里津地区的粮食缺口最大！”“这话一点不假，总司令阁下，我这个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总理都不敢在总理办公室呆着，从早到晚都是各地来讨要粮食的电话，伏尔加左岸什么都缺，最缺的还是粮食，这事咱们联军司令部后勤还得想想办法！”佩佩利亚耶夫插言发着牢骚道。

“粮食问题，主要是西伯利亚大铁路运能不够，这会儿在远东和中国，我们调集的粮食堆积如山，可就是车皮不够，来不及运过来！运武器弹药炮弹和部队都来不及！”联军参谋长蒋鸿遇接口道。

“粮食的问题稍后再谈，现在主要是这边的夏粮还没有下来，熬过这一段，伏尔加河下游地区的夏粮收获后，将能极大的缓解目前的困境，这事联军司令部会再想想办法的！畑俊六少将，请继续往下说！”王庚微皱了下眉头道。

“目前看，伏尔加联邦成立后联邦内部的局势还是相当稳定的，毕竟我们第一不抢粮，第二还给老百姓发救济粮，并且先遣支队通过狠狠打击那些祸害百姓的散兵游勇和土匪，维护了治安稳定了局势，现在老百姓担心的是，伏尔加联邦政府和军队能呆多久，别呆不住又撤了，到时候老百姓又要遭罪！”畑俊六看了众人一眼，大部分人都若有所思，而斯拉文叶戈罗夫等俄籍将领则微微点着头，互相小声耳语了几句，这边王庚示意他抓紧时间继续往下说，这厮便接着道，“联邦内部恢复交通、稳定经济形势和工农业生产，这是佩佩总理的差事，今天暂且不提，现在来说说外部的局势，在联邦的北面，伏尔加河以西是苏俄，东面是隔着卡马拉河和喀山的高尔察克政权，高尔察克的部队已经超过了20万人！根据我们的情报，喀山高尔察克主力部队明后天就会发起渡河攻势，之后会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直接向西进攻，第一步是拿下莫斯科东面的屏障，下诺夫哥罗德！自卫军和苏俄红军之间的再一次较量很快就要展开！”“少将阁下，伏尔加联邦对莫斯科和喀山之间的战争，真是要保持中立么？我听说，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王喀山运粮食和军火的火车没有停过！”大着胆子举手提问题的是新鲜出炉的陆军中将叶戈罗夫，这厮问的也是在座将领中不少人心头共同的疑问。

“这个问题嘛，根据总司令阁下的指示，无论是协约国联军还是伏尔加联邦，对苏俄政府和高尔察克政权之间的战争持中立的立场！不过呢，我们总司令说了，既然是中立，那么谁要跟我们做买卖，我们肯定不会不做，高尔察克那些粮食和武器，都是他用黄金跟协约国买的，当然不能因为伏尔加联邦和苏俄停战了，就停止履行之前和高尔察克政权之间的合同。”畑俊六一本正经的回答。

“少将阁下，依着你的说法，那苏俄政府跟伏尔加联邦或者协约国买军火和粮食啥的，我们也卖给他们么？”还是一个光杆司令的伏尔加联邦水军司令哈尔琴科忍不住举手问道。

畑俊六微皱了下眉，征询似的看了王庚一眼，王庚笑着做了个让他回答的手势，作战室主任参谋便道，“原则上是这样，不过总司令阁下告诉我们，就算大家都是邻居，这关系也有好有坏，有亲有远，所以苏俄要是跟我们买武器粮食，一则看我们有没有足够的库存，二则还要看他们能不能出的起价钱，三则呢，还得看我们心情好不好！”哈尔琴科闻言不啃气了，这边斯拉文和叶戈罗夫等几个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伏尔加联邦的所谓中立也是有限度的，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刚转投了伏尔加联邦阵营的前苏俄高级将领来说，只要不是马上就要领着队伍直接在战场上跟苏俄红军作战，其他方面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适应眼前崭新的身份和处境。

当然，叶戈罗夫甚至在想，要是哪天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政权翻了脸，自己一定是要第一个带部队打过去，狠狠教训一下高尔察克和自卫军，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他的部队在察里津和自卫军那是打的不可开交，双方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光互相屠杀俘虏就已经算是结下了深仇！

当然，这会儿几个斯拉文和叶戈罗夫等人，特别是几个前苏俄红军集团军政委们，心里也是滋味百般神情复杂，不少人担心苏俄红军挡不住高尔察克的攻势，毕竟乌法战役中损失了三十万主力后，这会儿新组建的伏尔加河方面军顶多也就20万兵力罢了！如果高尔察克的部队有联军一半的火力配备，这仗的结果都不想可知！

“在高尔察克的对面，苏俄红军新成立了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根据我们空中侦察和情报分析的结果，苏俄红军的伏尔加河方面军至少有二十五万人的兵力，主力是原来东方面军的第三集团军和南方面军的第八、第十集团军，另外，第五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似乎得到了重建，正在编组和补充人员！”畑俊六在作战地图上一一指出了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兵力部署，几个作战参谋很快把代表苏俄红军的红色小旗插满了刚才畑俊六比划到的区域。

这边勒热夫斯基忍不住举手问道，“少将阁下，苏俄红军的这些兵力部署，你们是如何侦察获得的呢，毕竟乌法战役结束才一个礼拜，我估计莫斯科都未必能知道北撤的这些南方面军的步兵师具体到了哪个位置，怎么这些情况您却都弄到手了呢？”勒热夫斯基问的也是大多数第一次参加联军军事会议的俄籍将领心头的疑问，情报和侦察历来是战争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盲人骑瞎马的一方要能获胜才奇怪，大家惊讶的是联军的情报怎么能这么详细，具体到红军的每一个师布置在哪个位置都已经弄清楚了？

去敌方进行侦察和情报收集可都需要时间，还得看运气！苏俄红军南方面军从察里津北撤连一个礼拜都不到，斯拉文、勒热夫斯基们在惊讶苏俄红军调动的迅速之余，很好奇联军是怎么侦察到这些情报的，又通过什么途径反馈回来的？

“呃……这个，勒热夫斯基中将阁下，我不得不提请您主意，在这个大会议室里是没有你们这个词的，都只有我们，您现在是伏尔加联邦陆军萨拉托夫集团军司令，可不是苏俄红军第四集团军的司令，您可别一直把自己还当红军哟！”畑俊六善意的提醒着勒热夫斯基。

会议室里其他将领们轰的一声笑了起来，瞅着几个前苏俄红军高级将领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这边不但勒热夫斯基，其他几个刚转换了阵营苏俄红军将领如斯拉文、叶戈罗夫们老脸也是一红，心里暗自警醒着自己，所谓投桃报李，可得记住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布尔什维克和红军将领，而是被重用的伏尔加联邦陆军中将兼集团军司令了，屁股可要坐正，立场可别不自觉又摆歪了。

“联军对前线的侦察一半靠鹰眼预警机的空中侦察，每天2有4架鹰眼侦察机不分昼夜的轮班对伏尔加河沿岸和对方纵深300公里的地面进行侦察和无线电监听，此外我们还渗透了大量的地面侦察分队到伏尔加河对岸，有渡河过去的，也有空投过去的，都携带了电台随时把情报反馈回来。”畑俊六略微透露了一下联军的战场侦察手段，至于通过协约国的情报系统从苏俄政权内部、高尔察克政权内部以及德奥同盟国内部搞到的军事情报，这里他就略过不提。

“少将阁下，伏尔加联邦不是和苏俄政权签署了《萨马拉和约》双方停战建交了么，难道我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出对方的领土进行侦察？这不是侵略和破坏和约么？难道莫斯科毫无察觉也采取必要的反应？”斯拉文人忍不住举手问道。

斯拉文的问题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疑问，中日两军的将领则了然于心无动于衷，而俄籍将领们显然对联军指挥和作战风格了解的还不够深入，这会儿都带着疑问瞅着作战地图前讲解的作战室主任。

“这个问题么，其实不可拘泥于什么和约或者义务，这个世界是凭实力才有发言权的，当然，我们派出去的地面侦察分队都不会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军服，化妆成土匪或者掉队的苏俄红军战士是最常用的手段，至于空中侦察，的确是有点肆无忌惮，不过我们美其名曰监督苏俄方面遵守和约的诚意！”“我们鹰眼侦察机只是侦察和收集情报，并不对苏俄的地面部队构成威胁，并且我们在萨马拉和约中有条款规定，双方停战建交互相承认后，对双方边境地带300公里内的部队调动都有提前通报对方的义务。所以我们的侦察机白天只在伏尔加河左岸300公里以内活动，莫斯科现在没有作战飞机来保卫他们的领空，这个亏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畑俊六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的中日将领和联邦的俄籍将领们不少人轰然笑了起来，大多数人显然心情都相当不错，说起来，战争还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地带，有本事你就把我们的侦察机打下来看看？

“畑少将，给大家说一下你们对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这次战役的战棋推演吧，我知道你们也花了不少心思费了不少功夫在里头！”王庚对畑俊六道。

“遵命，总司令阁下，诸位，刚才说了，我们判断高尔察克的主力在明后天就将发起攻势，由于苏俄红军处于防守的一方，第一阶段他们的兵力又沿河摆成了一字长蛇阵，虽然双方可以投入的兵力都超过20万。但是，喀山方向的敌人进攻的主力相对兵力集中，我们觉得第一阶段的渡河战役将以苏俄红军的失利而告终，时间大概不会超过三天，根据喀山方向高尔察克的兵力部署，我们推测他会把主力分成左中路三个进攻集团，中路的伏尔加河铁路大桥是双方攻守的要点！”“另外，高尔察克的北路军会从伏尔加河北岸向西推进，而北路军突破伏尔加河防线主要攻击区域在切博克萨雷到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市（马林斯基镇）之间。这段距离大概有36公里，伏尔加河在这里最窄的地方不超过300米，如果北路军能突破河防攻占切博克萨雷的话，那么就切断了东边的苏俄红军的退路，这种情况下，滞留在喀山对岸的苏俄红军为了避免被合围，除了尽快向南和西南撤退，没有更好的办法！”畑俊六分析道。

“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在切博克萨雷只部署了2个步兵师么？”“少将阁下，不是说对方的伏尔加河方面军重建和补充了第一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么，这两个集团军的位置在哪里？”畑俊六一边用指挥棒在作战地图上比划，一边分析道。

“少将阁下，您刚才说苏俄红军第十集团军的司令员换了吉季斯？难道伏罗希洛夫和约瑟夫一样被免职了？”畑俊六解释道。

“少将阁下，伏尔加联邦不是已经和莫斯科签署了和约么，他们难道还不放心，担心我们会撕毁和约，翻脸不认人继续过河向西进攻？”问这话的是斯捷平中将，但其他几个俄籍将领心里一样有这样的疑虑，这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不会真打算这么过河拆桥的继续越过伏尔加河西进吧？

“苏俄中央委员会并不都是草包，他们有这样的担心也是正常，当然这也和目前的局势息息相关分不开，就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而言，下一步的用兵方向无非就是苏俄、乌克兰和南方，莫斯科担心我们耍花招撕毁和约打过去这很正常，当然，从另一种角度分析，伏罗希洛夫也可能是想集重兵于侧翼，而放开北线诱敌深入！”畑俊六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王庚闻言微微点头，和身边的宇都宫太郎、吴佩孚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畑俊六这个事实上的参谋长和他的参谋团队的功课是做的很不错的，基本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少将阁下，您的意思，伏罗希洛夫把吉季斯的第十集团军放在喀山战役的南线，是为了今后北上切断高尔察克主力的后路的？”叶戈罗夫举手问道。

“如果我是伏罗希洛夫，那就会这么干，喀山本身是一个相当易守难攻的堡垒和要塞城市，要消灭或者打击高尔察克的主力，显然把对方放进来诱敌深入是更好的办法。当然，伏罗希洛夫是否有这个胆略我们还不十分清楚，莫斯科以前指挥苏俄红军防御作战时往往强调死守战线决不后退，这会儿从察里津换到了喀山，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坚持这个习惯！”畑俊六笑着道。

话题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嗡嗡的声音，显然北面一触即发的苏俄和高尔察克的大战让这边联军将领们有点心痒难煞蠢蠢欲动，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陆军中将忍不住嚷道，“畑少将，婆婆妈妈说那么多苏俄红军和自卫军的事情干嘛，赶紧说说你们作战室为我们联军自己拟定的下一步战役计划，这把人都快急死了！这次第三师团绝对要当先锋部队！要不然我大庭可绝不答应！”54岁的师团长阁下皮肤白皙，留着漂亮的两撇小胡子，嗓门倒是相当洪亮，第三师团除了炮兵部队之外都还留在车里雅宾斯克的二线没有过来，这厮和第十二师团的师团长柴五郎在乌法战役中连当预备队的资格都没有捞着，早就憋的嗷嗷直叫要上阵立功，替帝国陆军挽回失去的荣誉。

大庭二郎这么一嚷，边上的柴五郎和藤井幸槌这两个师团长也按耐不住嚷嚷了起来，日本陆军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这厮一个月前刚过了58岁生日，算起来比自己的上司宇都宫太郎还大了一岁，眼瞅着再蹉跎下去就要到了转入预备役的年限了，这厮一把拉住身边的藤井，冲着这厮嚷道，“藤井君，这次怎么也该我们第十二师团上阵了，你的第七师团已经参加了乌法战役过足了瘾，下回该论到你们当二线预备队了，我和大庭才是新战役首选的主力部队！”哪知藤井丝毫不买账，一把挣开了柴五郎的手，嚷嚷道，“中将阁下，第七师团在乌法战役中只是屯在乌法西北的大本营晒太阳和淋雨，当的是战役的预备队，要说参加战斗只有炮兵联队和一个旅团小试身手罢了，下一次战役当然要用我们，怎么说我们比你们更熟悉乌拉尔山脉以西的风土人情环境气候，第十二师团可以接替我们上次的位置，给战役当预备队嘛！”这边第三师团的大庭二郎不愿意了，梗着脖子嚷道，“藤井君，你们第七师团还嫌在乌法战役丢人没丢够么？一个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愣是连人家躲在沼泽地里的几千伤兵都找不出来，还有柴君，你们第十二师团在海参崴碰的头破血流的事情都忘了，下一次战役当然是我们第三师团打头阵！”三个日本师团长在会议室先就自己掐了起来，纷纷指责对方的部队不行，下次战役打头阵还得自己的师团主力，看得一群俄籍将领们大开眼界，窃笑不已，这边中国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了鄙夷样子，心道，尼玛，就你们扛着三八破枪的日本陆军还敢说自己的是联军主力，俄国部队战斗力都比你们强的多！

“好了！都适可而止吧！大庭、藤井、柴五郎，统统给我闭嘴，这成何体统，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嫌丢人么！都给我老老实实听畑俊六继续讲解，谁再胡闹我直接撤了他的职务，发配回东京去玩泥巴！”日军统帅、联军副司令员宇都宫太郎气歪了鼻子，狠狠的拍着桌子吼道。

宇都宫太郎这么一吼，三个日本师团长才互相不服气的瞪了几眼，闭上嘴消停了下来。

这边联军总司令王庚自顾点燃一支雪茄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淡淡的对畑俊六道，“畑少将，请继续往下说，你的几位这前辈士气倒是可用，我看看你们修改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到底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期待啊！”联军总司令一带头，这边点烟喝茶的将领们不在少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顿时恢复了活跃和轻松，畑俊六接过石原莞尔递上来的茶杯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继续比划着地图给在座的将领说下一步的计划。

“对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来说，未来的用兵方向无非就是西北的苏俄、西南的乌克兰和南边顿河自卫军，由于我们和苏俄政权签订了《萨马拉和约》这也意味东线的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后，主要的敌人已经从苏俄政权调整为德奥同盟国，当然，这也是协约国出动联军到俄国东线作战的初衷！”“少将阁下，难道伏尔加联邦这就要跟乌克兰大打出手么？听说德奥在乌克兰的驻军都还没有全部撤退呢，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的部队当初就是被德国人从乌克兰赶到了察里津去的，咱们，这个伏尔加联邦才刚成立，这就去招惹德国人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说话的是勒热夫斯基，这厮在沙俄军队时，在沙俄军神勃鲁西沃夫领导的沙俄西南方面军中当过师长，东线作战时和德奥主力都掐过，在他看来，伏尔加联邦新成立，部队也还没整编完成，武器装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到位，要去跟德国人打的话，还真有点不知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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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运筹帷幄之中

1918年7月21日15：4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新任的伏尔加联邦陆军中将、萨拉托夫集团军司令勒热夫斯基的话引起了会议室中俄籍将领们的共鸣，无论是斯拉文、叶戈罗夫和斯捷平，还是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其实都觉得新生的伏尔加联邦这会儿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巩固政权站稳脚跟。

何况，新编组的8个集团军加4个骑兵军，一共32万人伏尔加联邦军队也需要时间稳固和整训，还得补充武器弹药，还得磨合各级将领和部队之间的配合，毕竟这些部队中超过半数来自前苏俄红军的战俘，整编成军是一回事，这就赶到战场上去打仗是另一回事。

俄籍将领中只有彼得罗维奇和涅日科夫，以及四个骑兵军的军长跃跃欲试，乌法战役中获得了酣畅淋漓的胜利，使得这些将领很有捋起袖子继续大干一场的欲望，何况手下的部队也增加了几倍，自己的职务也水涨船高，这会儿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刻。

“诸位，协约国联军在东线的主要任务并不是颠覆苏俄，而是重新开辟欧战东线战场，我们要抢在冬季到来之前，把手伸到鲁登道夫的屁股上去揍他，揪住德奥主力的牛尾巴把他们牵回来。要不然，凭借从苏俄方面获得的利益，在芬兰、波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这圈德奥卫星国资源的支持下，德奥的军事实力将大大增强，在西线，即使美军的200万人全部投入战场，都未必能顶住鲁登道夫的攻势。所以，总司令阁下要我提醒诸位，大家千万不要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住了眼睛，此时此刻，协约国的整体利益才是我们考虑一切问题的出发点！”畑俊六一本正经的道。

这番话听下来，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和叶戈罗夫等人心里免不了嘀咕，尼玛，开头联军总司令说的多好，一切为了伏尔加联邦人民的利益，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这会儿这个畑俊六可算说漏了嘴了吧，在伏尔加联邦的利益前面，首先可还就得保障协约国和联军的利益。

不过转念一想，几个家伙便也都释然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伏尔加联邦要过上好日子，可不就得在协约国和联军的领导下打赢这场世界大战么，失败者将失去一切任人宰割。

那个联军总司令有一句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投奔伏尔加联邦应该成为自己对人生道路作出的最后一次选择，剩下的就只有勇往直前干到底，把仗打到胜利为止！会议室里不止一个俄籍将领这么想道。

“根据联军总司令的要求，我们作战室拟定了两个新的战役计划，分别是向西发起乌克兰战役，和向南发起北高加索战役”说着畑俊六示意作战参谋们挂上了一副新的地图，显然，这副地图是以伏尔加左岸的四个州为主，并且覆盖了西边乌克兰的大部分地区。

“下面我先说说乌克兰战役的计划草案，战役的目的是从西线越过边境，直接向乌克兰发起进攻，乌克兰宣布独立后，现在的政权是德奥同盟国一手扶持起来的，当时乌克兰政府也是德军主力把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赶出了乌克兰，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的部队当时应该领教过德军的厉害！”畑俊六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少将阁下，容我打断一下！”伏尔加联邦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举手说道，接着转过来对上首的联军总司令王庚道，“总司令阁下，乌克兰政府的外交代表一行今天中午已经抵达了萨马拉，他们想来跟我们谈判边界驻军和双方建交互相承认问题，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请示您的意见，联邦政府应该怎么答复对方？”佩佩利亚耶夫问道。

“佩佩阁下，这个问题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跟您说过了，咱们的政策不变，欢迎乌克兰自治共和国加入伏尔加联邦成为联邦中的一员，加入后的乌克兰享受联邦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完全相同的待遇和地位！这事哪用的着他们大老远的派人过来，直接电报往来就能谈妥！”王庚微皱着眉头道。

“呃……”佩佩利亚耶夫一脑门子汗，心道我的联军总司令啊，您可真敢想，我们要是打赢了占领了乌克兰，那这么安排还差不多，这会儿人家在德国人的扶持下赶跑了苏俄红军和布尔什维克，把布勃诺夫、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的部队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这会儿人家背后有德奥同盟国大佬撑腰，可也是神气活现认为自己是胜利的一方呢，你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论面积不过94万平方公里，论人口也就740万，人家一个乌克兰就有60·3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欧洲的粮仓，乌克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就是经历了4年多欧战的摧残，此时整个乌克兰的人口还不少于1400万。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乌克兰在苏俄内战结束后的十五个加盟共和国中，人口仅次于俄罗斯，面积也据第三位，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当然，在王庚前世，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乌克兰，成为约瑟夫集体农庄政策所引起的30年代大饥荒的重灾区，当时全乌克兰逛饿死的人就超过750万。

而同样在王庚前世，欧战中乌克兰这个民族，被征集和参加同盟国和协约国各国军队的人数前后加起来超过350万，乌克兰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总司令阁下，乌克兰可不容唬，他们这会儿好不容易在德国人的扶持下获得了独立，而且……而且德国佬的腰杆也挺粗的，中午那个乌克兰外交代表来见我时，很有点趾高气扬的意思。似乎愿意和我们划界建交互相承认，还是他们给我们的恩赐，要按您说的，让乌克兰自治共和国自愿加入伏尔加联邦，只怕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佩佩利亚耶夫抹着脑门上的汗，心里在嘀咕自己中午是不是对那个乌克兰代表太客气了，或者有点太谨慎了，没准还真是资金被对方唬住了有点丢了伏尔加联邦政府的面子。

“总理阁下，您跟那帮兔崽子费那么多精神干嘛，要我说，咱们挟乌法战役胜利之威，直接打过去不就得了，乌克兰人多可都是农民，工人阶级里的布尔什维克们大部分都撤到苏俄境内去了，我彼得罗维奇愿意替联邦打头阵，咱们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让德国佬知道咱们的厉害！老跟苏俄红军打没劲！”新任的伏尔加联邦骑兵中将、奥伦堡集团军司令彼得罗维奇捋起袖子嚷嚷道，边上涅日科夫也跟着起哄，这两位俨然是联邦俄籍将领中的主战派和热血分子，而且俩人都属于骑兵将领临时客串带着步兵集团军，乌克兰大草原上的马匹可也是优良品种！要早日把自己的部队给拾掇成骑兵是这两个哥萨克骑兵将领的共同心愿。

勒热夫斯基和斯拉文包括叶戈罗夫走神情凝重没有吱声，显然，有德奥驻军并一手扶持的乌克兰中央拉达，这个政权的潜力绝对不容小觑，除非德奥部队撤退，否则就靠着伏尔加联邦新编练的部队，还真难说能打赢乌克兰。

伏尔加联邦总理一脸苦笑，显然不认同彼得罗维奇和涅日科夫把问题想的如此简单，伏尔加联邦作为一个成立不过一周的新政权，自身内部都还千疮百孔亟待重整秩序恢复呢。

而且8个集团军32万人的整编和武装也得时间，而南边的顿河克拉斯诺夫、邓尼金自卫军是不是从此就老实不来骚扰，北面的苏俄红军要是打赢了高尔察克会不会再撕破脸南下，这一切都还是风雨飘摇的未知数呢！

佩佩利亚耶夫虽然知道一味守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行不通的，但是联邦初创，起码也得有个修生养息的时间和机会啊，要是这32万部队仓促上阵，总理阁下还真怕就折在乌克兰和德奥部队手里，伤了元气到时候没子弟兵来保卫联邦可就惨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会儿佩佩利亚耶夫既然来挑了联邦内阁总理这副担子，还真有点顾虑重重起来。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乌克兰要么选择德奥同盟国，要么选择我们，没有第三条出路，你就这么回答对方，对方住的地方要给我看紧点，没事别让他们乱跑，全程要有专人陪同，如果对方不能接受我们的条件，那就把他们驱逐出境！”王庚不冷不热的道。

“明白了，我会安排的，总司令阁下！”佩佩利亚耶夫点点头答应，这边王庚示意畑俊六继续往下说。

“乌克兰战役准备工作至少需要十天，我们打算投入20万兵力，从三个方向进攻！其实十天时间远远不够，但是我们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用闪击战合围哈尔托夫，拿下对方的首府！”畑俊六的语调高昂了起来，两眼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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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战役的宏伟蓝图

1918年7月21日15：5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十天之内？20万兵力？闪击战合围哈尔科夫？”联军司令部大会议室里像炸开了锅一样，三个年纪加起来超过150岁的日军师团长，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嗷嗷直叫，好像乌克兰之战的急先锋非日本帝国陆军莫属。

俄籍将领中彼得罗维奇和涅日科夫这两个家伙也是一脸的兴奋，耳朵里光听见闪击战这三个字，尼玛，既然是闪击战，那可不就得骑兵打头阵么？那可不就得自己出马当先锋才理所当然？乌法战役中骑兵的威力可是在自己指挥的战斗中才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用我用谁？

这俩人本来就紧挨着坐，这会儿更是互相撞这肩膀挤眉弄眼，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好像乌克兰战役就全指望自己带领的队伍了，边上的巴拉扬诺夫瞅不过去，鼻子里哼哼了一声，酸溜溜的道，“闪击战闪击战，那是骑兵和装甲部队唱主角，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兴奋干什么，要打先锋也该谢尔盖和涅杰夫他们，别忘了你们俩现在指挥步兵，而且你们两个集团军驻军地点，一个在奥伦堡，一个在乌拉尔，都是大后方，离着乌克兰前线远着呢，就是调步兵集团军上去，也是轮不到你们！”巴拉扬诺夫这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把兴致勃勃的彼得罗维奇和涅日科夫浇个透心凉，彼得罗维奇涨红着脸嚷道，“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要这么说你的集团军可是在乌法，比我们奥伦堡和乌拉尔更远着呢，这次乌克兰战役您就是想表现一番，也得排在我们后边！”这边涅日科夫则鼻子里同样哼哼的道，“谁说我们叫奥伦堡集团军和乌拉尔集团军，就要呆在奥伦堡和乌拉尔了？我们直接在萨马拉就完成编练，过河坐火车就能一路开拔到乌克兰边界，你的乌法集团军主力可真还远在乌法城下喝粥呢！”巴拉扬诺夫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对活宝，心里则寻思自己的部队在哪个阶段出阵才是最佳时机？根据距离前线的远近程度来看，彼得罗维奇说的没错，自己的乌法集团军多数是参加不了乌克兰战役的前半段了！不过德国人是那么容易收拾的？叫你们去碰个钉子就知道厉害了！

这边三个俄籍将领在开小会，那边三个日本师团长又争了起来，都抢着要让自己的师团打头阵，要替帝国陆军挣回脸面和荣誉来，后来还是宇都宫太郎吼住了这三个年岁老大不小，脾气性格却依然急躁的老小子师团长。

佩佩利亚耶夫既是萨马拉集团军的司令，同时又是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脑子里这厮现在盘算的是乌克兰战役得运多少粮食多少弹药怎么把伏尔加左岸的道路给尽快梳理修复完毕以便运输军需，避免拖了战役的后退，虽然联军司令部的后勤本部一手掌控整个联军和大半个伏尔加联邦的后勤保障，但最后在当地派大车派民夫，不还得着落在自己这个内阁总理身上？

“少将阁下，恕我直言，20万兵力是否够，这还不好说，可十天时间的准备远远不够，现在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主力都还停留在伏尔加河右岸，十天时间光运动到乌克兰边境都未必够，何况还要补充武器弹药，储备粮食，伏尔加左岸又都是刚从苏俄手里接收过来的地区，当地局势的稳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说这话的是叶戈罗夫，对他和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和斯捷平这样的前苏俄红军将领来说，其实转投了伏尔加联邦之后是很愿意带领部队好好的打个胜仗。

一来是对联军总司令信任和重用自己的回报，而来也证明给在佩佩利亚耶夫这边的俄籍将领看看，我们虽然乌法战役打输了，那是联军太厉害，不是我们没本事，收复乌克兰我们包打前锋当仁不让！叫你们看看咱的真本事！

“时间是的确仓促了一点，不过根据协约国多方位收集反馈的情报，鲁登道夫正在策划在西线于8月初，重新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战役，如果我们这边不及时的分散和牵制德奥的兵力的话，西线的协约国部队将承受巨大的压力，法军是否能再一次把德国人挡在巴黎的40公里之外，就很难说了！”畑俊六当然知道乌法战役刚打完，伏尔加联邦又是成立才一个礼拜，整个境内光等着救济的闹粮荒老百姓都得有上百万，而且伏尔加联邦8个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的整编重组也需要时间，只用十天的准备期要完成如此巨大的工作量，并发动对乌克兰的进攻，说实话，的确有操之过急的嫌疑。

“美军主力不是已经抵达法国战场了么？美国人坐远洋运兵船一个礼拜就能从美国抵达法国战场，难道有了美军主力的支撑，协约国在西线还能守不住战线？”提出问题的是斯捷平中将。

“美军都是新征入伍的新兵，训练不足，飞机、机枪和大炮都不够，短期内美军的战斗力无法和协约国英法两军比拟，更不是德军的对手，由于德奥现在从两线作战转变为全力扑向西边，这种情况下，西线要守住对协约国来说的确是相当艰难，美国的工业实力强，可参加战争的准备始终不充分，仓促上阵的美国兵不一定就能打硬仗！”畑俊六无奈的解释道。

“畑少将，磨磨唧唧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往下说，乌克兰战役具体怎么打，哈尔托夫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怎么样的，我们这边到底选派那些部队出动！”性急的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忍不住捶着桌子催促道。

“大庭君，诸位，根据我们空中侦察和情报分析，哈尔科夫有乌克兰中央拉达政府指挥下三个乌克兰步兵师驻守，此外，德国第27预备兵团的主力布置在哈尔科夫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一线，这个兵团大概有三个步兵师和一些辅助部队。此外，在西北方向基辅，有两个乌克兰步兵师和德国第32预备兵团的两个师，这是我们目前侦察和收集到的情报！”畑俊六在地图上用指挥棒指出了对方的兵力部署，这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联军航空队司令黄静波在一旁接口道，“乌克兰境内在基辅、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都有德军的机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的侦察机没有深入低空和纵深进行侦察，不过还停留在乌克兰的德军数量应该不会太多，加起来也就五个师的兵力。”“少将阁下，既然如此，我们哪用得着动员20万主力，有十个师怎么也把哈尔科夫给一把拿下了！我的第三师团愿意打头阵，这次就是光靠我们帝国陆军第三军的兵力都足够了，总司令阁下，宇都宫君，请你们务必答应我的请求！”日军第三师团的大庭二郎有一次站了起来，咔的一个立正，直接就请命要上阵了！

“这个，总司令阁下，作为日军统帅，我请求您答应大庭他们，让日本第三军作为进攻乌克兰的主力，要不然在后方继续憋下去，帝国武士都要憋坏了，被联军宪兵队枪决的违反纪律的士兵，都快超过前线阵亡士兵的数量了！这不是太可惜了么！”虽然在车里雅宾斯克和乌法都有经过联军司令部后勤本部批准和监管运营的娱乐场所，但是日本军人始终做不到像中国军人那样严守军纪，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照唱，可到了晚上一喝多了往往管不住下半身，祸害当地百姓的事件虽然不多，却一直没有禁绝，连带着死在联军宪兵队枪口下的日本军人数量也超过了三位数。

当然，日本军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犯浑的时候犯浑，倒还真不敢在联军宪兵队的枪口低下造反，当然，此刻的联军宪兵队也不再全部由中国参战军的宪兵队组成，而是吸收了日本宪兵和俄籍宪兵一起加入，当然，日籍宪兵在收拾其自家的违纪军士时那个狠劲比中国宪兵还有过之无不及，说起来也正常，这些败类给日本帝国军人丢脸了么！

“大庭中将，请先坐下，宇都宫阁下，日本将领的心情我完全理解，联军是一个大家庭，我相信乌克兰战役中，日本陆军一定会大放异彩，当然，这会儿还是先听畑少将继续说乌克兰战役计划！”王庚笑着安抚着日军将领们，一边示意畑俊六继续往下说。

“根据我们侦察的情报，当然还不够充分，哈尔科夫方向敌人能集结的兵力大概是六个师七万人，其中半数是德军，主要是第27预备兵团，基辅方向的敌人兵力大概四个师五万人，此外，三个城市的德军航空队兵力加起来大概是三个战斗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他们的轰炸机中队布置在基辅附近的机场，不过飞机都相对机型陈旧，航空兵的主力都调动到西线去了！”“少将阁下，您刚才说要三路出击，不知道是哪三路？哈尔科夫北面的别尔哥罗德是其中一路么？”叶戈罗夫举手问道。

“中将阁下，别尔哥罗德的确是主要突击方向，因为从别尔哥罗德到哈尔科夫有铁路，所以沿着铁路线突破是最佳选择，当然，还得出其不意，最好在凌晨天亮时发起进攻，不管怎么说，中路军从别尔哥罗德向南进攻突破是没错的！”“西路军的话，我们设想从库尔斯克向西，进攻哈尔科夫西北约250公里的格卢霍夫，得手直插西南方向的基辅！”畑俊六用指挥部点出了格卢霍夫的位置，在哈尔科夫西北，距离库尔斯克大概125公里。

“少将阁下，不是说乌克兰战役的目标是哈尔科夫么，咱们打那么远，难道还要拿下基辅？”斯拉文举手问道，心里则琢磨这个大胆的计划有多少可行性。

“中将阁下，如果能拿下基辅，当然最好，不过我们的首要目标依然是哈尔科夫，当西路军发起进攻的时间会比中路军推迟一天，一方面是因为部队运动的距离比较远！另一方面，我们希望哈尔科夫外围打响后，能调动基辅的敌人向东增援，这时候，西路军再出击威胁基辅的侧翼，造成对方进退失据，最大限度的惊动德奥同盟国！”“我们要作出发动全面进攻，准备一口气拿下乌克兰的架势来，把德奥主力尽可能多的调回一部分到东线来！”畑俊六说的其实是在制定乌克兰战役计划时王庚对他提的要求，那就是乌克兰战役既不是为了单纯消灭敌人，也不是为了占地盘，而是要把声势造起来，让德奥紧张起来，尽可能把德奥主力从西线牵回来。

在粮食供应如此紧张的时刻，王庚可不想背上乌克兰这1500万人嗷嗷待哺的人口包袱，苏俄和德奥都从乌克兰抢了不少粮食，在夏粮下来前，乌克兰的大饥荒同样不可避免，何况，后勤运输线对王庚来说是越短越好，手伸的太长了，到时候才真的顾此失彼进退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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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三路出击

1918年7月21日16：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少将阁下，先前您说要三路进兵，这么说东路军的话，从察里津沿着铁路向西推进么？目标难道是卢甘斯克？”叶戈罗夫紧接着问道。

“叶戈罗夫中将，的确如此，东路军从察里津出发，集结地是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克，目标是突破西边乌克兰境内的克拉斯诺顿，然后拿下卢甘斯克—阿尔切夫斯克和德巴尔切夫这一线，之后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哈尔科夫，另一路南下顿涅斯克方向”畑俊六一气呵成说出了东路军的进攻路线。

叶戈罗夫作为察里津集团军的新任司令，在苏俄南方面军时又在察里津附近和顿河自卫军打了那么多仗，这厮显然认为东路军的出战重任非自己莫属，不过东路军承担的任务显然相当艰巨，一是进攻路线长，而是顿涅茨克河畔情况复杂，这厮忍不住又举手问道，“少将阁下，东路军是由我的察里津集团军承担作战任务么？南边顿河畔罗斯托夫的自卫军们会那么老实就呆着不出动？乌克兰战役中我们和南边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关系怎么摆？对方要是偷袭我们后方这仗可不好打！”叶戈罗夫的担心也是其他几个俄籍将领心头共同的疑问。

虽说高尔察克的政权和伏尔加联邦处于友好中立状态，双方之前也是有千丝万缕的瓜葛，而且盘踞在察里津南边那三个州的自卫军名义上接受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管辖和指挥，但实际上，无论是克拉斯诺夫还是邓尼金，只是遥奉高尔察克这个全俄最高执政官为主而已，实际是上基本是各自为战割据一方的主。

因此，伏尔加联邦的成立以及察里津划入联邦版图，是不是就能真的打消了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们北上拿下察里津的野心，对叶戈罗夫、斯拉文这些前苏俄红军将领来说，还真是心里忐忑有点没底。

“中将阁下，乌克兰战役三个方向的进攻，具体调用哪些部队和将领，还需要总司令阁下和参谋长和几位副司令商量了再定，不过您的部队主要来自于察里津附近，熟悉那里的环境和气候，也算是伏尔加联邦部队中南方的子弟兵，我相信您和您的集团军一定有施展的机会！”畑俊六笑着道。

“总司令阁下，事情一忙还没来得及汇报，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代表今天中午也赶到了萨马拉，他们希望从我们这里获得军火和粮食的援助，并且要我们承诺，不会从察里津南下侵犯他们的地盘！我们该怎么答复对方？”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利亚耶夫插话道。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个记得上次我也跟您说过了，伏尔加联邦敞开怀抱欢迎任何有志之士加入我们的队伍，顿河哥萨克自治共和国就是我们能许给他们的好处。当然，他们光想搞投机骗军火粮食肯定不行，由于伏尔加联邦的建立，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要和北面的高尔察克打通战线这件事已经是过眼烟云，他们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出路问题了！”王庚微皱了下眉头道。

“总司令，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这会儿还敢唧唧歪歪？如果他们调皮捣蛋，我带第三师横扫过去，一个月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搞定北高加索！”说话的是联军中国整编第三师的师长张维玺中将，这厮的第三师算起来得是吴佩孚第三集团军的主力师，结果却一直守在车里雅宾斯克的后方，连乌法战役的预备队都没捞着，看着蒋鸿遇、熊式辉的部队在乌法战役中大出风头，这厮心里早憋的不行。

这会儿张维玺剑眉冷竖，平时俊秀白皙的脸都涨的有点发红，站起来直接表态愿意带领第三师扫平北高加索！

张维玺这么一嚷，边上熊式辉和李鸣仲、孙良诚们更是不甘人后，先后站起来要求出战，孙良诚甚至拍着胸脯嚷道，“总司令，我不要一个师，我就带混成装甲第一旅，看我把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替您请到萨马拉来喝咖啡！”“好了！大家稍安勿躁，都给我坐下，先听畑俊六把战役计划说完！”王庚没有马上表态，只是伸手止住了众将的踊跃请战，示意畑俊六继续说下去。

“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经历了第三次察里津战役的惨败之后，这会儿还远没有回复元气，当然，现在他们剩下的兵力也就几万哥萨克骑兵而已，我们判断他们暂时无法对察里津构成威胁。但是如果我们向西进攻乌克兰的话，他们的自卫军很可能会同时从南边抄进乌克兰境内去乘火打劫，到时候会成为我们进行乌克兰战役的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比如说，他们乘虚抢占了乌克兰的城市的话，我们是袖手旁观还是夺回来？这个需要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提前想好应对策略，要不然到时候前线部队和将领就不好处置。”畑俊六接着道。

会议室里一众将领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如何处理和南边这三个州的自卫军势力的关系，的确是一个棘手的事情，理论上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属于互相承认的友好邻邦，要是直接发起向南的攻势一口气灭了对方，有点师出无名。

可留着这股子势力在那边呆着呢，一来哥萨克自卫军的军纪很坏，对交界处地方百姓的残害和侵扰始终不断，二来，也挡住了伏尔加联邦向南发展的空间，其三，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变生肘腋，这边察里津集团军向西进攻乌克兰呢，南边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卷土重来再次进攻察里津？

“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自卫军的问题可以先这么办，以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名义，正式通告对方，给他们两条出路，其一，如果南边三个州的自卫军自愿加入伏尔加联邦的话，我们可以成立顿河自治共和国。其二，如果他们不加入伏尔加联邦继续奉高尔察克为主的话，那么我们也可以借道，护送他们北上进入喀山方面的高尔察克领地，但是南边三个州对伏尔加联邦来说势在必得，必须成为伏尔加联邦的领土！”王庚转过来对佩佩利亚耶夫语气坚定的道。

“呃……”伏尔加联邦总理显然没想到联军总司令的态度如此强硬，一时有点犹豫，接着嚅嚅的道，“总司令阁下，伏尔加联邦这会儿内部的巩固和稳定都还谈不上，工农业生产恢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咱们这样通牒邓尼金他们，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您又说乌克兰战役刻不容缓，万一把克拉斯诺夫他们惹毛了，在南边打起来的话，我们面临的压力会很大！而且，北面的高尔察克会不会翻脸？”佩佩利亚耶夫显然觉得四面树敌对他的新政权来说风险太大，这时候也顾不得露怯，这话里话外透着心虚的样子。

“翻脸？那好啊，那我们先把高尔察克灭了，别看他那个全俄临时政府吹破天说喀山有20万精锐主力，在我联军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我带第九师沿着西伯利亚铁路杀过去，一周内拿下喀山，佩佩阁下，到时候你别来抢功就行！”李鸣钟大大咧咧的道。

“索噶，李桑，攻喀山算上我的第三师团一份，我大庭愿意和你联手，我们拿下喀山再往西，一路推到莫斯科去！”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火上浇油的嚷嚷道。

中日两国将领狂傲之气一览无余，这边几个前苏俄将领如斯拉文、勒热夫斯基、叶戈罗夫和斯捷平等人心有戚戚，一时间脸色都有些尴尬，而佩佩利亚耶夫的脸色就更是青一块白一块的哭笑不得，巴拉杨诺夫在一边先是不动声色，反正他对佩佩和高尔察克都没有太大的好感，接着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嘟囔了一句：“李中将、大庭中将，要是向西打到莫斯科去的话，算我巴拉杨诺夫的乌法集团军的一份，我看咱们要是真放开手脚开打，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拿下莫斯科！”会议室里喧嚷成一团，这让联军总司令王庚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有士气是好事，可把部下培养成只知道整天嚷嚷打仗的赳赳武夫却不是他所愿，这厮清了清嗓子，冷然道，“都给我消停点，李鸣钟，如果光知道打打打！那我可看错你了，我们的力量有限，时间有限，要做的事情却无限，这种时候光靠打能解决所有问题么？诸位！联军之所以进军没有遭遇当地百姓大的抵触，伏尔加联邦之所以相对顺利的建立起来，我们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光运输粮食消耗的燃料有多少你们知道么？前线现在的粮食够几天，各部的弹药都还剩几个基数？其他军用物资还有多少缺额？佩佩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味靠打四面树敌的话我们的路会走得相当艰难，要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知道么！”王庚显得有些生气，语气相当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中日两国的将领都低下头不说话了，俄籍将领本来自认在联军总司令跟前说话分量就不够，这会儿当然也没人再吱声。

王庚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便示意畑俊六抓紧时间赶紧把乌克兰战役的计划说下去。

“诸位，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将从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别尔哥罗德一线沿着铁路线输送和调集部队，从萨拉托夫到别尔哥罗德大概有660公里距离，好在铁路是现成的，这点距离一个白天就能抵达目的地，主要是在前线的弹药和粮食的补充还需要时间！”畑俊六的指挥棒在作战地图上从萨拉托夫向西几乎画了一条直线，过了沃罗涅日才折向西南方向，最后落在中路军进攻前的集结位置—别尔哥罗德。

“少将阁下，我的沃罗涅日集团军愿意为中路军打头阵！就是不知道整编的时间够不够，这会儿我可还是个光杆集团军司令！”新任的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挺身而出道。

“总司令阁下，请您务必答应我带领萨拉托夫集团军出战乌克兰，担当中路军或者西路军都行，伏尔加左岸铁路四通八达，咱们的部队又都是老兵，整编速度应该很快，如果武器弹药够的话，就算是西路军，一个礼拜的准备时间都差不多了！”勒热夫斯基站起来表态请战，这厮比斯捷平多了个心眼，知道跟畑俊六请战是白搭，最后拿主意的还是王庚，因此直接跟王庚请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中将阁下，你的部队都还散布在伏尔加河右岸的俘虏营里呢，而且据我所知原来第四集团军的主力多数是轻重伤员，七天功夫，你的新编集团军能赶到萨拉托夫都未必来得及，别说集结到乌克兰边境了！乌克兰战役俄国部队可以当二线预备队，前锋还是我大庭二郎的第三师团来担当！”日本陆军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忍不住又跳了出来。

眼瞅着会议室里为了抢先锋出战的机会，这中日俄将领又得争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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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一锤定音

1918年7月21日16：1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诸位，诸位，都不要争了，让畑俊六少将先把乌克兰战役计划说完！”联军副司令、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见王庚皱起了眉头要发火，忙不迭的先出声打着圆场，一边示意畑俊六赶紧往下说不要再磨磨唧唧的。

心想张维玺和大庭二郎他们的部队连乌法战役的汤都没喝上，这会儿逮着乌克兰战役就在眼前，哪肯再让俄国部队去抢头功，干脆把三路出击大军的部队安排一口气说完，然后再让王庚定夺。

“根据联军司令部的要求，结合目前各路部队的情况，我们作战室拟定了以下乌克兰战役部队编成，供总司令阁下和诸位参考，考虑到乌法战役持续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强度很大，各支部队需要一定的时间休整和补充，加上伏尔加联邦的俄国部队迎来的又是大规模的整编，我们建议乌法战役的参战部队暂时先充当二梯队！”“伏尔加联邦的8个集团军应该在一周内整编补充完毕，但只是充当第二梯队，三路大军充当第一梯队的，将是今天中午开始从车里雅宾斯克陆续出发向乌拉尔山脉以西挺进的联军部队，其中包括日本第三师团、第十二师团主力、中国第三师和第九师主力，此外，在西西伯利亚新组建完成的西伯利亚第二集团军的三个步兵师也已经陆续出发。”“在乌法战役后期，从中国满洲里出境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运来了一千五百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联军司令部后勤本部的汽车运输团将从原来的3个增加到6个。现在从乌法到萨马拉的470公里的原有公路已经基本修复平整完毕，沿途每五十公里一个兵站也已经设立完毕，联军后勤6个汽车团一共2400辆道奇军用卡车将保持乌法和萨马拉之间的公路运输24小时不间断。由于乌法到萨马拉的公路以夯土压实覆盖碎石子的路基为主，因此道奇军用卡车的时速平均下来也就60公里/小时的样子，加上中间休息和加油花费的时间，满载的道奇卡车8小时能跑完全程。近10个兵站为沿途经过的卡车提供加油和水，以及司机休息吃饭的场地，同时也陆续开始储备修车和保养的汽车零部件。”“从萨马拉到萨拉托夫，可以走水路沿着伏尔加河顺流而下，当然我们此刻还缺乏足够的运输船，苏俄基本上撤离了所有伏尔加河区舰队的船舰，我们现在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小吨位的平底木帆船，所以在没有足够的船只之前，伏尔加河运的效率将大打折扣，因此，我们的主力将通过铁路和公路方式向西运输。”“铁路？是走萨马拉—乌拉尔斯克—萨拉托夫这条铁路路线么？可萨拉托夫也没有铁路大桥啊！这不还得用船渡河么？”下边的叶戈罗夫忍不住道。

“由于萨马拉的伏尔加河铁路大桥重新开工并建成通车，至少要等到9月中旬，而且，对岸的塞兹兰是苏俄领土，莫斯科的地盘，所以我们往伏尔加河左岸运输，只能靠萨马拉—萨拉托夫的河运和公路运输。铁路的话就向叶戈罗夫中将说的，要走一个之字型的弯路，但是好处是火车车厢可以在萨拉托夫直接摆渡过伏尔加河，当然这费时间。但是我们从萨马拉沿着伏尔加河右岸的公路到萨拉托夫，有340公里，兵站尚未来得及设立，路面也得重新规整，道奇卡车跑起来平均时速才有30公里，卡车轮胎磨损的也非常厉害。”“这么说，有两天两夜的时间，可以从跑完从乌法到萨马拉再到萨拉托夫的全程？”勒热夫斯基瞪大眼睛问道。

“理论上是如此，那是公路通畅不堵车也没有抛锚的情况，另一个关键是汽油的储备不足，联军虽然在乌法西北十公里的第一大本营储备了大量的燃料，但是现在从乌法到萨马拉的公路刚刚修复平整完毕，所以前期不少军用卡车运的不是物资而是自身需要的汽油。当然，如果一切顺利，有两天的时间，我们现有的公路运输能力可以把两个整编师或者师团，或者是六个俄国师的兵力从乌法投送到萨拉托夫。”畑俊六略带自豪的道，他虽然不负责联军后勤本部的工作，但制定作战方案和后勤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对后勤运输保障能力了解的相当清楚透彻。

“畑少将，这么说我的第三师团将成为乌克兰战役进攻的主力了？把我们安排在中路军还是北路军？这下可轮到我大庭二郎和名古屋师团大显身手了”大庭这厮上午坐飞机离开车里雅宾斯克前，只知道根据联军司令部的命令，下令第三师团从车里雅宾斯克坐火车开拔到乌法，没想到这会儿师团已经在从乌法到萨马拉的公路上了，这让大庭二郎振奋不已！

“呃，我们的计划是乌克兰战役我方中路军，由日本第三军第三师团，就是大庭中将的名古屋师团担当主力，另外再配属一部分俄国骑兵部队，此外，藤井中将的第十二师团，也就是久留米师团，担当西路军的主力，也配属一部分俄国骑兵部队作战，东路军的话，以第七师团为主力，当同样配备一部分俄国骑兵部队。”畑俊六一边说着作战室拟定的乌克兰战役部队编组计划，一边悄悄的打量着联军总司令和宇都宫太郎的神色，这个计划把日本第三军三个主力师团全部用了上去，而没有出现中国参战军整编师的影子，背后起作用的是日本帝国陆军参谋本部的巨大压力和宇都宫太郎的暗示。

当然，中国将领会不会跳起来暴走，联军总司令能不能答应，宇都宫太郎这位新任的联军副司令拍着胸脯说一切有他来担待和搞定！

畑俊六这个方案一出，会议室内三个加起来年龄超过150岁的日军师团长兴奋的就差没有站起来唱拉网小调了，互相挤眉弄眼碰着肩膀乐不可支，这边中国将领从参谋长蒋鸿遇到联军副司令吴佩孚都阴沉着脸。

而孙良诚、张维玺、李鸣钟和熊式辉则脸色铁青，几个中国将领先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这畑俊六是叫门夹过脑袋了还是咋的，联军第一主力中国参战军居然被排除在乌克兰战役主力阵容之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接着孙良诚忍不住一拍桌子，直接就冲畑俊六吼道，“姓田的你敢看不起老子的队伍？不信拉出去溜一溜，我一个旅包打你一个师团，不要航空兵助阵！你敢不敢？乌克兰战役为什么没有安排中国部队参战？你不给老子说清楚了，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孙良诚这么挑头一吼，身边熊式辉、李鸣钟和张维玺捋起袖子就跟三个日本师团长叫起了阵，李鸣钟瞪着一双牛眼吼道，“乌克兰战役的目的是把德奥主力从西线战场牵回来，日本陆军虽然也算勇猛，可顶多也就是三八大盖打的比俄国部队准那么一点，这还是因为俄国人用不惯三八枪的关系，老子一个装甲团就能打败你一个步兵旅团，不信咱拉出来比划，谁赢了谁去乌克兰！”这边畑俊六闻言也上了火，不过这厮在中国参战军司令部以田俊的名义呆的日子够久，跟李鸣钟也算是混的比较熟的，这会儿上火涨红着脸，一时却还不知道怎么反驳，身边作战参谋板—垣征四郎年轻气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吼道，“李桑，你说的装甲团我们帝国陆军是还没有装备，不过承蒙总司令阁下厚爱，南下迂回前给了我一个装甲营的战车，我的装甲营可以跟你的装甲营比划一二，谁输了谁就是小狗！谁怕谁！仗着武器好欺负人这算哪门子英雄好汉！”“好！比就比，老子不占你便宜，我们就一个装甲营对一个装甲营，谁赢了谁去乌克兰！不敢比的是小狗！”李鸣钟一拍桌子毫不示弱的吼道。

对面一长溜的俄籍将领原本还觉得中国将领性格内向，会议的前一段瞅着他们都默不作声有点蔫不拉几，那料到一到要抢着打仗这叫一个激情澎湃啊，一点不比自己气势差，看架势绝对也都是敢上山打虎的好汉架势！

这边四个中国将领，李鸣钟31岁、张维玺29岁、孙良诚和熊式辉同年，都是25岁，这四个人的年龄加起来比对面三个日本师团长都要小几十岁，就是畑俊六年轻着点，可也39岁了，板—垣征四郎33岁、石原莞尔倒是最小，可也29岁了，比起年轻火力壮和血气方刚来，那中国将领绝对占优势。

宇都宫太郎见这帮家伙再闹下去要伤了和气，不得不赶紧站出来，训斥板—垣道，“板—垣君，注意分寸，差不多就行了，要是比嗓门高就能打胜仗，那还要你们在帝国陆大深造干嘛？都给我消停点！”这厮训的是板—垣，却不经意的突出日本将领的学历要高过年轻气盛的中国将领，三个老牌的日本陆军中将师团长且不说，这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可都是日本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的学历，相比之下，李鸣钟熊式辉们撑死了是保定军校的士官毕业生，陆大都没念过的主，从混成旅随营学校自学成才的家伙罢了。

说起来，李鸣钟这厮属于典型的野鸡军校—冯玉祥的模范连连长出身，浓眉大眼皮肤白皙，长的倒算英武，可要跟日本将领比年龄是赢，比学历那铁定输，而且，乌法战役中李鸣钟手下的俄国骑兵师在涅日科夫的带领下于布祖卢克大放异彩，这厮自己窝在奥伦堡可没捞着大仗打，所以本身的战绩的确有点差强人意。

当然，板—垣征四郎算是日军中第一个成建制装备了一个装甲营的，可这厮跟了孙良诚基本上也是个武装巡游的结局，苦活累活脏活都叫俄国骑兵师的哥萨克骑兵们抢去了，那个骑兵第一师第二旅甚至还百里突击最后在博尔加尔歼灭了苏俄红军一个师。

“都给我坐下，你们几个，当了师长打了几仗，就敢瞧不起友军了？何况联军不分中国日本还是伏尔加联邦部队，统统都是联军指挥下的部队，没有嫡系和杂牌之分，板—垣说的对，光靠武器好不能证明你们个人和部队的本事，把你的武器换给板—垣他们，你用三八大盖试试看？我倒看你底气还有没有那么足！”王庚冷着脸开了腔训人，这边四个中国将领虽然那个年纪都比自己的总司令大，可谁也不敢再胡乱放炮，涨红着脸乖乖的坐回了位子，心里免不了嘀咕，咱们部队的作战特点就是讲究发扬火力和机动性，日本人没有装备先进装甲车和机枪大炮那得怪他们自己国家小政府穷，与我们何干？这世道打仗比的就是谁手里的家伙更霸道！

其实这次作战会议召开前，上午王庚已经看过畑俊六他们拟定的战役草案，宇都宫太郎再三拜托，希望能让日本的三个师团当主力打头阵，考虑到宇都宫太郎和自己i配合的一直不错。

而乌法战役中日军缺少表现的机会，不但是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就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都面临国内朝野舆论的压力，无外乎是说日本已经有沦为中国附庸的可能，帝国陆军在联军中处处受压制和排挤，根本不给表现的机会，长此下去，日本将国将不国，而帝国陆军的战斗力和作战意志精神也都将江河日下。

甚至，日本政府还通过外交大臣给北京的段祺瑞政府递交了外交照会，希望中日同盟平等一致的精神能真正贯彻到东线协约国联军的作战安排中去，以不负日本国民对联军的厚望，段祺瑞给王庚的电报中无奈的提到了这一点，言下之意也是希望王庚能适当做些让步，给日军一些表现的机会。

想到这里，王庚转头低声和身边的将蒋鸿遇、吴佩孚低声商量了几句，又和这边的宇都宫太郎交换了一下意见，便站起身，双手扶着会议桌，扫视了一下麾下的中日俄一众高级将领，一字一句的道，“联军司令部决定，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由日本第三师团、第七师团和第十二师团同时负责三个方向的进攻，此外，除了联军航空队之外，中国第三集团军三个师的师属装甲团，也配属日本的这三个师团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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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战役安排

1918年7月21日16：1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联军总司令一锤定音，决定使用联军中的日本第三军三个师团负责第一阶段的乌克兰战役，这决定让会议室里的一众日本将领高兴的差点都跳了起来，联军副司令员、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一挺肚子，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总司令阁下，感谢您的信任，日本第三军绝对不会辜负您和联军司令部的厚望，我亲自带一个师团从中路突破，发起战役后三天内拿下哈尔科夫不在话下，要不然您撤我的职，不，我切腹以谢天下！”宇都宫太郎的眼睛都红了，一边挥舞着手臂表着决心，这边三个师团长大庭二郎、藤井幸槌和柴五郎也是热泪盈眶，一个劲鼓着腮帮子做热血沸腾状，至于宇都宫太郎身后那日本陆军三杰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则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咔的把军靴上马刺碰的山响。

和日本将领的意气风发相比，中国将领显然有点失落，不过联军总司令一直以来的权威和对自己领袖的信赖，使得他们默默的点着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和日本将领争锋相对的互不相让，什么时候该吵吵，什么时候该服从。

对王庚的这些嫡系中国将领而言，早已经驾轻就熟，王庚一个眼色，作为部下的蒋鸿遇和吴佩孚就心知肚明该咋办，下面几个青年将领就更不要说了。

“总司令阁下，乌克兰战役怎么能没有我们联邦俄籍部队参加，乌克兰的地理环境我们熟悉啊，日本军虽然训练有素，但道路不熟对当地风土人情也不了解，我请求同时派我的集团军也参加乌克兰战役！”奥伦堡集团军司令彼德罗维奇着急的举手嚷了起来。

这边叶戈罗夫不甘示弱，心道察里津这边是老子的地头，那能让你个彼德罗维奇抢了风头，忍不住举手道，“总司令阁下，南方面军原来被俘的第九集团军不少战士都是从乌克兰来的，那里的山川道路我们都很熟悉，我希望您能让我的察里津集团军负责东路军的进攻，至于日本军，可以负责中路和北路的进攻！”“八嘎！中将阁下，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联军总司令的命令也是你敢质疑的？你的所谓察里津集团军一半人还在战俘营啃黑面包呢！胡说什么东路军的重任由你们来承担？简直岂有此理！”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跳了起来。

“叶戈罗夫中将阁下，我的部队可是顿河哥萨克骑兵出身，而且也没在战俘营里呆着，乌克兰战役东路军与其让您的察里津集团军出战，还不如让我的萨马拉骑兵军出击！”骑兵中将谢尔盖傲然道。

在谢尔盖看来，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和他们的将领，都是自己这边的手下败将，乌克兰战役，联邦的俄籍部队出战，当然以获得乌法战役大胜的我方部队为主，哪容你叶戈罗夫这样的败军之将言勇？

“谢尔盖中将，你的骑兵军这会儿连巴夫雷都还没赶到，我的骑兵军却已经开始集结在萨马拉附近，参加乌克兰战役，当然以我的骑兵军为最佳选择”骑兵中将涅日科夫不甘示弱的嚷了起来。

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杨诺夫则都没有说话，在他们看来，彼德罗维奇和涅日科夫纯属瞎掰，一点不了解今天主持会议的联军总司令的脾气，那帮中日将领这会儿都乖乖坐好了等着王庚布置战役安排呢，你们俩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还在那吵吵，难道不知道联军总司令心中早有了计较？

“诸位，请安静，你们求战心切当然是好事，不过，联军司令部自有统筹安排，且听总司令阁下布置任务先！”参谋长蒋鸿遇出声止住了几个俄籍将领的吵吵。

王庚满意的瞅了自己的参谋长一眼，转过来走到地图前，从畑俊六手里接过指挥棒，一边比划，一边布置起乌克兰战役计划任务：“诸位、乌克兰战役的战略目标是在乌克兰开辟新战场，争取把德奥同盟国的注意力从西线吸引回来，当然，还希望能牵制住对手，使得德奥从西线不得不调一部分主力回来维持东线。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我们将从三个方向发起进攻，主要由联军中的日本第三军三个师团担当主力，大庭中将的第三师团，配属联军中国第三师的师属装甲团，再配属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师，作为中路军主力，沃罗涅日集团军的另两个师，则作为中路军预备队。乌克兰战役我方中路军的任务，是在7月底前，完成到进攻出发地的隐蔽集结，当然，这个阶段，沃罗涅日集团军的整编工作也要同步进行，今天是7月21日，战役发起初步定在7月31日。中路军的任务，刚才畑俊六少将已经说过了，从进攻集结地别尔哥罗德向南进攻，越过边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围乌克兰首府哈尔科夫，根据侦察，乌克兰自治政府在首都附近一共有三个乌克兰步兵师的兵力驻守，还有一些地方武装人员。要注意的是，德军在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驻有一个师，在哈尔科夫以南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沿线驻有两个步兵师，虽然这些德军都属于二线部队，不少师是预备兵团组成，但是他们在哈尔科夫以南以一字长蛇阵护卫着铁路线，要调动和增援哈尔科夫有铁路的话会非常迅速，这一点中路军要特别注意。中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三师团的大庭二郎中将阁下，参谋长为畑俊六少将，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捷平中将，中路军总兵力为六万多人，前线则为4万多人。你们的任务，就是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合围哈尔科夫。但是中路军不要着急吧哈尔科夫打下来，第一阶段围而不打，声势要搞大，吸引南边的德军主力甚至基辅的敌人来援，然后我们聚而歼之！把敌人彻底打疼！你们明白了没有？”王庚转过来问道。

“哈伊！保证完成任务！”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和王庚身边的畑俊六一起立正，接受了命令。对面斯捷平则站起来咔的敬了个礼，表示明白无误。

“报告总司令，中路军的兵力是否会太单薄？”这边孙良诚举手问道，“既然哈尔科夫敌人有三个乌克兰师和一个德国师，这就最少4万多人了，中路军第一梯队也只有4万多人，这种情况下，用4万多人合围对方4个师，还要围城打援对付敌人南边增援的两个师，而且基辅方向敌人也可能增援过来，乌克兰的铁路可是四通八达的，到时候我怕中路军兵力有点捉襟见肘不够用！”“孙中将，你敢小看我的第三师团？何况后边还有沃罗涅日集团军的2个师预备队呢，再说了，乌克兰自治政府的那三个师，不过乌合之众土鸡瓦狗而已，如何跟我们联军主力相比？就是不动用斯捷平剩下那两个师，我大庭也有足够的把握完成任务！”大庭二郎涨红着脸吼道。

“大庭阁下，乌克兰战役的重头戏就是中路军出击哈尔科夫，那里是乌克兰自治政府的首府，对方一定会拼命争夺，何况，咱们的联军和德军还没有正面交手的记录，你敢说你的第三师团就一定能扛住三个德国预备兵师的反扑？”孙良诚不甘示弱的拍着桌子道。

“孙中将，不是还有张维玺中将第三师的师属装甲团配属给大庭阁下的第三师团作战么，我相信中国军装甲团的实力，一个团打德军一个预备兵团组成的师绝对不成问题，何况我们还有联军航空队助阵！”畑俊六在一旁打着圆场。

这边几个日本将领则都气呼呼的瞪着孙良诚，觉得这厮太过狂妄，居然如此小瞧大日本帝国陆军甲种师团的战斗力！

“孙良诚，你给我坐下，作为联军总司令，我相信大庭中将和畑俊六少将的能力，而且第三师团也是日本甲种师团中的佼佼者，中路和哈尔科夫方向就交给他们了！是骡子是马，总要上阵了才知道！当然，我更期待着大庭中将和他的部下，能建立比乌法战役中其他部队更大的功勋！”王庚一摆手道。

“索迪斯尼，总司令阁下，宇都宫阁下，我大庭二郎和第三师团绝不辜负二位的期望，乌克兰战役就瞧帝国陆军的表现吧！”大庭二郎就差没哭着喊着捶胸顿足了。

“中路军的部队组成、作战任务就是这样，下面说西路军，西路军将以藤井中将的第七师团为主力，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第九师的师属装甲团配属第七师团作战，另外，斯拉文中将的库尔斯克集团军的一个师同时配属作战，库尔斯克集团军的另两个师作为西路军的预备队！西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七师团的藤井幸槌中将阁下，参谋长为石原莞尔大佐，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拉文中将，西路军总兵力同样为六万多人，前线则为4万多人。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第一步先拿下格卢霍夫，接着直扑西南的乌克兰第一重镇基辅！”“哈伊！职等保证完成任务！”藤井中将和石原莞尔站起身咔的一个立正，后边斯拉文也起身敬了个礼表示领命，脸上却喜忧参半的样子，显然要跑那么老远的路还要去打基辅，斯拉文对日本陆军的实力还有点将信将疑。

“刚才畑少将已经提到了，西路军发起攻击将比中路军晚一天，目的是让基辅的敌人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去东援哈尔科夫，如果对方增援部队用火车运送的话，从基辅到哈尔科夫约400公里，一天的时间对方怎么也能增援过去了！”“到时候西路军就直扑基辅，不过从格卢霍夫到基辅270公里的路程，大部分是公路，没有铁路，因此估计你们进展的速度不会太快，不过这也正是我们打一个时间差所需要的，你们要是进展太快一开始就把基辅给围上了，那中路军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的计划就落了空！”王庚用指挥棒在地图上一边指着一边道。

“报告总司令，所谓兵贵神速，据我所知日本第七师团是个步兵师团，即使加强了我们第九师的师属装甲团，从边境到基辅的路程也得300公里，西路军主力就算卯足了劲，没有四五天攻不到基辅城下，与其如此，不如派我的第一装甲师出动，我保证三天内合围并拿下基辅！”孙良诚按耐不住站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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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一波又起

1918年7月21日16：2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孙中将，我知道在座的不少将领也有这样的疑问，但是，之前已经说过了，乌克兰战役我们的目标是吸引德奥东援，不是单纯为了占领乌克兰，所以第一阶段我们先在哈尔科夫摆开主战场，目的是围城打援，把乌克兰自治政府的军队和德奥驻乌克兰的主力都给他吸引到哈尔科夫来吃掉！”“哈尔科夫距离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的边界只有30公里，便于我们以别尔哥罗德为大本营，通过铁路线源源不断的对前线进行补给和增援，要知道伏尔加联邦不过刚刚成立，而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就是从车里雅宾斯克算起，到哈尔科夫都已经超过了1700公里，其中伏尔加河右岸的700公里还只有公路没有铁路！”“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把主战场放到基辅，那么增加400公里在乌克兰境内的补给线，而我们现在连伏尔加联邦境内的铁路沿线和公路沿线的散兵游勇和流民土匪都还在清剿中，打到乌克兰之后相信那边当地武装的抵抗和袭扰会更激烈，所以第一阶段，我们不能把手伸的那么长，哈尔科夫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战场”“到时候，德奥为了增援哈尔科夫，他们的后勤补给和运输线就拉长了，此消彼长，优势就落到了我们这边！你明白了么？”王庚这话虽然教训的是孙良诚，其实也说给在座的所有麾下将领们听，这厮扫视了众将一眼，道，“打仗，不是直来直去能打赢就算了，还要考虑怎么打才性价比最高！我们现在家底薄实力弱，就不能大手大脚把仗给打跐溜了！”“可是总司令阁下，既然如此，那咱们何必还要三路出击呢，我看西路军完全可以不出动，这样不是更能让敌人放心大胆的向哈尔科夫蜂涌而至么？”佩佩利亚耶夫忍不住举手道，在他看来，伏尔加联邦家底现在那么薄，打仗可就是耗费粮食和物资的绞肉机，既然要引而不发，何必把西路军派出去呢，人吃马嚼的花费可是不小。

会议室里一众俄籍将领窃窃私语，显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热衷于这么快就打那么大的仗，佩佩利亚耶夫的话也说出了他们心头共同的疑问。

“这个问题，其实是这样，哈尔科夫远离德奥和乌克兰的边界，而基辅作为乌克兰第一重镇有不可取代的重要地位，我们如果只在哈尔科夫大打出手，不排除德奥忍辱负重先对付西线，在东线只是把乌克兰首府从哈尔科夫迁往基辅，这样他们可以随时像弃子一样把哈尔科夫弃掉，而乌克兰依然掌控在他们手里。”“因此我们做出一口气把基辅、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三大城市一网打尽的气势，也就是说，就算德奥识破了我们围城打援的计划，放弃救援哈尔科夫而向基辅收缩，那么我们也可以及时用已经出动的西路军合围基辅，逼着对方非保住基辅不可，这样就调动了敌人，使得他们不能轻易放弃第聂伯河东岸！从而逼着德奥不断投入兵力保卫乌克兰，要不然，等我们从哈尔科夫推进慢慢推进过去，对方可能把基辅已经经营的水泄不通，到时候基辅易守难攻，我们可就耽误了时间，而时间，又是最宝贵的！”王庚关于西路军的解释，显然还有意犹未尽的内涵，不过这会儿，他既然不想说那么明白，大家也就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惹急了宇都宫太郎没准就跳出来嚷嚷，“基辅是乌克兰战役第二阶段势在必得的目标，日本举国上下都等着第三军攻克乌克兰重镇基辅，拿下第聂伯河以北岸所有城市的捷报，还有谁不服气？”而对王庚来说，这厮其实喜欢扮猪吃虎以守代攻，所以基辅将成为他和德奥援军决战的主要战场，而这个城市，他希望第二阶段和德奥主力作战的时候，德奥是进攻方，而联军是防守方，这厮要打一个崭新的基辅战役，让基辅成为德奥东线主力的绞肉机。

也就是说，哈尔科夫将成为乌克兰战役的第一块奶酪，用哈尔科夫这个首府，把乌克兰境内可以被吸引过来的援军一网打尽，同时也为伏尔加联邦的俄籍部队赢得整军和武装的时间，在乌克兰战役的第一阶段末，联军将一鼓作气就拿下基辅。

之后就准备在基辅和德奥反扑的主力打那么一场大战。这个阶段伏尔加联邦整军后的8个集团军将成为作战的主力，据险防守么，是俄籍新兵提高部队素质的最佳途径，挖过几次战壕，打过几次防御战，部队的韧劲就上来了！

而大规模的进攻和野战，王庚始终避免让刚成立的新兵师经历这样残酷的考验，赶羊撒丫子都不是王庚追求的，这厮想着就是打出性价比高的战役来，既把联军的队伍给锻炼出来，又不能伤亡太大折了锐气，又能把德奥的注意力从西线牵回来一部分。

“西路军的任务其实相当艰巨，在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我们应该基本肃清了第聂伯河北岸的敌人，这时西路军必须迅速合围和拿下基辅，然后，还得守住基辅，根据我们的判断，德奥不会轻易放弃乌克兰这个粮仓，尤其再过两个月夏粮就下来了，德奥主力很可能从西线掉头杀回来！”王庚的语气有些凝重，对他而言，他宁可在哈尔科夫和德奥决战，但是战争并不以联军单方面的意志为转移，何况如果德奥主力蜂涌而至的话，此时此刻的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部队绝对没有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部队需要进一步补充和加强，俄国部队的武器弹药都还没来得及补充，联军中日军队远离故土近万里在外作战，特别是在德奥军队面前，联军是否能一如既往的发挥，还是个疑问。

“藤井中将、石原大佐，你们西路军的作战计划，回头要弄的细致一点，关键是战役中的几个时间点的把握，第一阶段要放基辅的敌人东援，第二阶段要在德奥北上的主力赶到之前，拿下基辅！”联军副司令宇都宫太郎也不是省油的灯，关于基辅作战时他一力坚持的，要不然王庚很可能就虚与委蛇的让联军把哈尔科夫打下来就守株待兔了！

“哈伊！”藤井和石原这一老一少两个将领一起咔的立正点头称是。

这边联军总司令王庚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坐回原位，接着又用指挥棒指着作战地图道，“比起中路军和西路军，任务最重的是东路军，东路军由日本第三军柴五郎中将第十二师团主力，配属联军中国第二十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叶戈罗夫中将的察里津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师，同样配属作战！”“东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板—垣征四郎大佐担任参谋长，叶戈罗夫中将担任副司令和副参谋长，东路军前线一梯队同样是4万余人，叶戈罗夫中将带领察里津集团军剩下的2个步兵师为预备队驻守察里津一线！”“乌克兰战役中，东路军的任务，是在战役中路军战役打响一天后，从战役出发集结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一路向东，第一步攻克卢甘斯克，第二步拿下西南方向的德巴尔切夫，之后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军，攻克顿涅斯克，之后南下打到海边的马里乌波尔，再横扫亚速海沿岸，拿下别尔江斯克，另一路一路直接向西，目标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东路军之所以说任务复杂而艰巨，因为那里是顿河哥萨克自卫军和乌克兰势力互相渗透的地区，而且地形相对也比较复杂，区域又大，因此，东路军是否能很好的完成！”“总司令阁下，是否需要派联邦的哥萨克骑兵部队配属东路军作战，那里是哥萨克们的故乡，我麾下的骑兵们早憋着一股劲要杀回老家去呢！”伏尔加骑兵军军长谢尔盖磨拳擦掌的道。

“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联邦的四个骑兵军都不参加，你们要抓紧时间补充和整编，联邦骑兵军有更重要的任务！”王庚笑着否决了谢尔盖的请战。

“更重要的任务？”几个骑兵军的军长门面面相觑，显然是又惊又喜，同时又心怀疑惑，眼前的乌克兰战役规模绝不会小于乌法战役，难道居然还有比乌克兰战役更重要的任务？

“对，联邦的骑兵军作为一支机动力量，除了承担战役总预备队的任务之外，下一步的任务是拿下伏加尔下游区域，也就是察里津南边的三个州、当然，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能自愿加入伏尔加联邦就最好，不过南边哥萨克部队的纪律很差，这帮将领割据一方当地头蛇当惯了，我看他们未必就肯加入！所以骑兵军的作战方向主要是在南边！”联军总司令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总司令阁下，我们这样……摊子是不是铺的太大了……南边高加索地区情况相当复杂，要想彻底平定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伏尔加联邦这会儿光应付乌克兰战役都有点喘不过起来了，再开辟南边战线，到时候人吃马嚼的供应不上啊！”佩佩利亚耶夫这个伏尔加联邦总理忍不住叫苦道。

几个中国将领则明显支楞起了耳朵，眼睛看着自己的总司令一眨不眨，就等着他说中国第三集团军也参与南边的战役呢！几个俄籍将领则窃窃私语，显然对联军总司令如此磅礴大气的战役规划有点适应不了。

不少人心里嘀咕这伏尔加联邦才成立几天？8个集团军的整编都还没完成呢，三分之一的部队刚离开战俘营，手里步枪都还没有，这发起了乌克兰战役不算，还要打南方战役？这太叫人吃惊了！

“南方战役的紧迫性比乌克兰战役更重要，关键是里海两岸的石油产区必须拿过来，要不然燃料全部从乌拉尔山脉以东运后勤压力太大，而且在第三次察里津保卫战之后，遭受重创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部队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我们本来可以传檄而定南方，但是这帮哥萨克桀骜不驯游击习气浓重，基本跟土匪没啥两样，所以政治攻势之外，还得抓紧做好军事斗争的准备！”王庚说的南方战役计划，畑俊六领着作战室的参谋们只弄出了初稿，主要打算利用联邦4个骑兵军的主力高速机动作战，以打垮和收编哥萨克骑兵为主要战役目标，同时占领里海两岸的原俄国巴库的石油产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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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崭新的起点

1918年7月21日16：2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南方战役的最终目标是拿下阿塞拜疆么？”叶戈罗夫眼睛一亮，站起来问道，这厮有大俄罗斯主义倾向，既然投了伏尔加联邦，就想着日后统一全俄，把那些分裂出去的国家都弄回来，因此联军总司令说的南方战役和石油问题，让这厮很有点心潮澎湃的冲动。

“叶戈罗夫中将，全俄的石油75％来自于巴库的油田，阿塞拜疆这块肥肉怎么也不能落到土耳其和德奥同盟国手里，说起来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对伏尔加联邦的重要性，远比乌克兰更大，所以乌克兰可以成为我们牵制德奥的战场，但阿塞拜疆和巴库的油田，我们是志在必得！”王庚笑着点了点头，下面一众将领闻言脸上都比较振奋，除了佩佩利亚耶夫这厮苦着个脸又举起了手，“总司令阁下，忘了跟您汇报，今天中午，除了乌克兰的外交代表和克拉斯诺夫、邓尼金的自卫军代表之外，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这两个已经宣布独立的自治共和国政府，也派了外交代表来萨马拉，他们也希望和我们签署和约，大家和平建交互相承认，各守边界互不侵犯！”佩佩利亚耶夫显然又得请示王庚，联邦政府该如何答复对方。

王庚皱了皱眉头，德奥同盟国在欧战开始之初，只有德国、奥匈帝国、土耳其和保加利亚，可欧战东线，庞然大物沙俄帝国被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搞翻在地之后，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都纷纷宣布独立，政权从白色变成红色，最后又变成德奥同盟色，特别在苏俄和德国最后签署了布列斯特和约，默认了这些国家的独立之后。

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的势力彻底放弃并撤出了以上地区，使得这些国家先后成立了德奥同盟国庇护下的号称中立的自治政府，其实沦为了德奥同盟国的卫星国，而对这一切，协约国因为中间隔着德奥和土耳其，根本是鞭长莫及无法形成干预，而德奥同盟国的实力随着这些卫星国的成立而空前壮大了起来。

“佩佩阁下，协约国联军的立场一直没有变过，这些国家现在名义上独立，事实上在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势力撤退后，这些国家都一边倒的倾向于德奥同盟国，当然，这也是因为协约国鞭长莫及顾不上保护他们，同时他们对沙俄之前的统治又抱着极大的敌意”王庚想了一下，接着道，“跟给乌克兰的答复一样，我们欢迎他们自愿加入伏尔加联邦，可以享有自治共和国的待遇，伏尔加联邦内部各民族一律平等，但是伏尔加联邦不承认他们的独立，更不答应他们假借中立的名义，和德奥勾结在一起危害世界和平，叫他们尽快做出选择，否则我们只能兵戎相见！”联军总司令这会儿显然很有点睥睨天下的豪迈，下边中日两国将领听着眼红耳热，心想跟着总司令，这军人可还真不愁英雄无用武之地，俄籍将领们则纷纷鼓掌，大俄罗斯主义显然已经被大伏尔加主义所取代。

伏尔加联邦下面的这些老毛子将领，虽然来自各民族的都有，但多数已经把自己视为俄罗斯的当然一分子，对这些分裂和独立的地区和国家，天然抱着一种敌视和要重新征服他们的野望。

“明白了，总司令阁下，可我们这样四处树敌，咱们伏尔加联邦现在立国未久，根基不稳，要是到时候弄的四面楚歌不可收拾怎么办？”佩佩利亚耶夫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忍不住嘟囔道。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的总理阁下，别忘了你不只是联邦的总理，你可还是个联邦军人，要拿出点军人的豪迈气概来，这会儿生逢乱世，正是我辈豪杰大展雄风为联邦开疆辟土的时刻，畏畏缩缩婆婆妈妈成何体统，当初你在乌法城下指挥西北集群防御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怂样！”彼德罗维奇冲着佩佩利亚耶夫嚷嚷道。

“佩佩阁下的顾虑，我当然可以理解，联军现在的战线拉长，后勤保障相当吃力，不拿下阿塞拜疆的油田，是绝对无法应对下一阶段的战争的，察里津的兵工厂也好，港口和码头也好，除了煤，现在最缺的就是燃料，联军将逐渐增加机械化和装甲部队的数量，而且联军航空队也是个燃料消耗大户，所以拿下里海两岸的产油区是重中之重。”说着王庚转过来，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察里津南边三州，包括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圈，点上去后道，“南方战役的复杂艰苦程度，可能甚至都要超过乌克兰战役，为此联军司令部决定组建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联军西方面军将辖出战乌克兰战役的所有部队，包括日本三个师团、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和察里津三个联邦新建集团军，以及中国第三集团军的三个师属装甲团！”“同时，从日本国内和中国国内，将继续调集部队西进，加入协约国联军的作战序列！由于联军后勤保障工作日益繁重和紧要，为此，联军司令部经过考虑，决定在联军后勤本部的基础上，成立联军后勤司令部，负责指挥调度所有联军后勤运输部队，包括兵站、仓库、汽车运输团和铁铁路沿线和火车站的统筹调度和管理”“在新的联军后勤司令员人选确定之前，将有联军参谋长蒋鸿遇中将兼任联军后勤司令，参谋长，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情况，你也熟悉的七七八八，乌法战役你已经过足了到一线带兵打仗的瘾，该回来替本司令多挑一些担子了！”王庚转过来笑着对自己的参谋长道。

其实会议前王庚单独约见蒋鸿遇的时候，已经跟他说了自己的这个打算，蒋鸿遇带领混成装甲第二旅在乌法战役打的那个叫风生水起正过瘾呢，哪料到王庚居然要他去统管后勤，这厮一百个摇头不肯受命，最后还是王庚答应他，等有了合适的后勤司令员的人选，立马把他换回来，这厮才捏着鼻子答应了。

事实上，联军在前线的仗能不能打好，第一至关重要的保障就是后勤，从粮食军火物资到柴米油盐军服被褥药品绷带，哪样少了都可能对前线部队的战斗员造成巨大的影响，蒋鸿遇当然心知肚明，不过比起联军后勤本部那些部下，在联军司令部里找出一个能镇住场面和各方打交道都游刃有余的，除了蒋鸿遇还真不容易找出第二个来。

前期乌法战役时，联军司令部参谋本部制定作战计划主要是畑俊六领着石原和板—垣以及一群中日参谋们在出谋划策，蒋鸿遇这个参谋长自觉不自觉的分担了后勤保障方面的工作，一来王庚的习惯是当个甩手掌柜，二来宇都宫和吴佩孚都是一门心思盯着战场的家伙，要看顾联军后勤这一大家子事，没有蒋鸿遇这样心细的人还真容易出纰漏。

“卑职遵命，希望总司令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有机会我还要回到第一线领兵打仗，后勤这档子事，我的第二师驻扎保定时，第五旅旅长刘郁芬是一把好手，这会儿他已经是师长了，您还是赶紧把他从国内调过来吧！”蒋鸿遇在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的一脸坏笑中站起来向王庚敬了个礼，算是正式接受了任命。

“好！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当着大家的面答应你，将参谋长，只要有了合适的后勤司令的人选，第一时间调你回来领兵打仗！诸位，你们可得跟蒋司令搞好关系，要不然前线断了粮草和弹药的接济，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来找我，找我也没用，后勤司令管这一摊！”王庚哈哈笑着答应了蒋鸿遇，一边替蒋鸿遇这个新鲜出炉的后勤司令员，在一众中日俄部下将领面前打起了广告！

下面的将领们闻言轰的一声都笑了起来，熊式辉在底下嚷着，“蒋司令，几时给兄弟的部队再弄一个基数的炮弹来，还有，勃朗宁重机枪子弹也得抓紧补充一点，优先拨给我100万发怎么样？”蒋鸿遇闻言没好气的道，“武器、弹药、军用物资，一概优先满足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需求，熊师长的部队，先勒紧裤腰带过几天苦日子吧，对了，萨马拉到萨拉托夫的公路休整工作还缺少人手，明天就安排你的师调一个混成旅过来帮忙修路搬石头！还有你们几个，就是你，李鸣钟，你往哪躲，你的第九师的工兵团怎么还没到赶到萨拉托夫？明天再不到位，我请总司令军法伺候！”蒋鸿遇这么一嚷嚷，几个中国将领中的悍将吐了吐舌头，乖乖的低下头不敢再胡乱造次，这边蒋鸿遇心里暗笑，心道，老子主管后勤，那个敢调皮捣蛋，给你穿个小鞋你还得哭着喊着求我别告诉总司令呢！

1918年7月21日下午的联军军事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时分才散，所有与会将领，都被告诫必须严格遵守保密纪律，今天作战会议的内容，特别是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的部署，绝对不许提前就被泄露了出去。

一干将领谈笑风生信心满满的走出联军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等待着王庚和他领导的联军的，是新一波的挑战，而伏尔加联邦，也终于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向前迈开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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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三路大军

1918年7月21日18：3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协约国联军把整个伏尔加联邦弄成了一个战时管理体制下的大兵营，由于后勤物资和粮食都处于紧张状态，同时也由于联军总司令在前线并不喜欢奢华铺张，因此下午的联军军事会议上下一阶段整编和作战任务一定，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中央方面军的架构一成立，整个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车轮就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滚动起来。

联军副总司令、日军统帅宇都宫太郎终于可以独当一面的指挥日本帝国陆军大干一场，这厮一边给国内陆军参谋本部和内阁发电报报喜，一边就把西南方面军的一众将领拢到联军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连夜开始讨论具体的整编和输送集结计划。

南方面军的吴佩孚也不例外，在联军司令部小餐厅匆匆吃了饭，就把南方面军的一众将领请到了自己的作战室密谈，吴佩孚的南方面军任务最复杂，而且不像宇都宫太郎，他的南方面军中中国参战军主力只有一个混成装甲第一旅，其他都是俄国步兵师和骑兵军，也就是说，南方面军的整编任务比西南方面军要重的多。

而且南方面军作战区域情况复杂，盘踞在三个州的自卫军虽然虚弱不堪，但几万步骑还是凑的出来的，怎么打才能一劳永逸安定察里津以南十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至于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这两个新独立的国家，吴佩孚却并不放在眼里，那些伊斯兰骑兵还多数停留在冷兵器时代，骑步枪都做不到人手一支，岂是自己装甲部队的敌手。

且不说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这两国方面军司令上任后摩拳擦掌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王庚这边也没闲着，用过晚餐后稍微休息了一下，王庚召集联军中央方面军的一众将领进了自己的专用小会议室，也就是这厮办公室外套间的会议室，讨论下一步行动。

当然，这会儿联军中央方面军只是把没有加入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部队临时归拢起来组成的一个方面军，由于参谋长蒋鸿遇被安排到了联军后勤司令部司令的重要岗位上，因此中央方面军的司令只能由王庚这个联军总司令兼任，中央方面军司令部其实就是联军总司令部。

截至1918年7月21日，联军部队最新的编制情况如下：1、联军西南方面军：由宇都宫太郎担任方面军司令，主力是日本第三军的第三、第七和第十二这三个师团，加上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察里津三个伏尔加联邦集团军，加上从联军中国第三集团军加强过去的三个师属装甲团，作战部队总兵力18万人，辅助辎重和民夫2万人，合计20万人·西南方面军的任务是独立执行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是占领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基辅，肃清第聂伯河以北以东的敌人，第二阶段是守住基辅。

2、联军南方面军：由吴佩孚担任方面军司令，主力是联军中国装甲第一师混成装甲第一旅，加上萨拉托夫、乌拉尔斯克和奥伦堡三个伏尔加联邦集团军，加上顿河骑兵第三军、沃罗涅日骑兵第四军，作战部队总兵力14万人，辅助辎重和民夫2万人，合计16万人。

吴佩孚的南方面军负责南方战役的执行察里津以南的作战，要平定察里津以南的北高加索自卫军，还要拿下阿塞拜疆的巴库石油产区，之后是拿下格鲁吉亚。

3、联军中央方面军：联军总司令王庚兼任方面军司令，主力是联军中国装甲第一师的混成装甲第二旅和混成骑兵第三旅，伏尔加联邦的乌法集团军、萨马拉集团军，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西伯利亚第一、第二集团军、乌拉尔骑兵第一军和伏尔加骑兵第二军，作战部队总兵力18万人，辅助辎重和民夫2万人。

4、联军前线航空队：前线航空队司令员黄静波陆军少将，航空队司令部辖乌法、巴夫雷、萨马拉、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乌拉尔斯克、奥伦堡、察里津九大机场，并在乌克兰战役的集结出发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别尔哥罗德和雷利斯克，抢修建立前线野战机场，联军前线航空队辖6个SE5双翼战斗机中队96架、6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96架、6个汉德利佩季0—400双发重型轰炸机72架、2个汉德利佩季V/1500四发重型轰炸机中队24架、4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48架，由汉德利佩季O/400型改装的鹰眼1、2、3、4号空中预警机4架，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作战飞机达到了惊人的24个作战飞行中队340架飞机。

联军前线航空队的机场和地勤机械师约5000人，作战飞行员约2000人，机场警卫部队约5000人，总兵力12000人。

5、联军后勤司令部：辖6个汽车运输团共2400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总数约300列奔驰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伏尔加左岸铁路线上的火车、所有从海参崴、满洲里、新西伯利亚、车里雅宾斯克一直到乌法的火车车站和铁道护路部队、铁路工人、筑路部队、兵站，以及联军独立工兵/铁道兵第1、2、3、4团、联军独立防空高射机枪第1、2、3、4、5、6营，后勤司令部管辖的总人数超过十万人。

联军总司令王庚的小会议室内，“总司令，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各自承担了如此重要的战役任务，为什么我们第三集团军的主力却无所事事闲置在中央方面军内？我的装甲第一师应该用到南方去抢占巴库油田！”说话的是孙良诚，这位联军中国将领中装甲部队的年轻的元老，也是联军中最早开始独当一面的师级将领。

在乌法战役中，孙良诚带领南路迂回部队3万多人千里大迂回，沿着乌拉尔山口东麓潜入奥伦堡以南，并在哈萨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的骑兵旅的支援下一鼓作气拿下乌拉尔斯克，接着北上截断了萨马拉渡口，算是打的最远，战果也相当辉煌的部队将领。

“看友邻部队出击沉不住气了？孙良诚你给我听好了，靠一个人一支部队包打天下是绝对痴心妄想，你们求战心切我可以理解，部队骄傲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过头了就危险，今天晚上睡觉前，你们全体给我唱三遍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王庚板着脸道。

“唱军歌绝对没问题，咱的部队哪天不唱足早中晚三遍的，我现在日语和俄语版本都唱的倍溜了，可是我的总司令，联军中咱们装甲第一师一直是主力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咱现在看着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就要大展身手，我们却坐一旁看戏，回去我没法说服部下啊！要不然，您让我带部队向西突击，我从塞兹兰渡河，我直捣莫斯科去！”孙良诚一边跟自家总司令服软，一边犹自不甘心的眼珠子一转出了个馊主意，说要带部队打过伏尔加河去收拾苏俄这只死老虎！

“哎，孙中将，这可开不得玩笑，我们刚和苏俄签订和约，俘虏都还在交接呢，您要这么打过去，我伏尔加联邦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徒？今后还怎么跟别人打交道？”佩佩利亚耶夫这个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兼萨马拉集团军司令，忍不住在一边嚷嚷了起来。

“胡闹！孙良诚，你给我坐下！”王庚这次是真生气了，他带的部队和将领，从来在要求他们打仗要动脑子之外，还要他们头脑中时刻装着大局，大局观的培养是王庚对高级将领一贯以来的要求，联军总司令冷着个脸看着讪讪坐回位置的孙良诚没，恨铁不成钢的训道，“孙良诚，下午我开会说那么多合着都白搭了？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一般情况下王庚不会在俄籍将领面前太过严厉的批评中国将领，但显然此刻，联军中的中国将领的傲气再发展下去没准在友军将领眼中就成了傲慢和狂妄了，何况，联军以及伏尔加联邦的对外关系，又岂是几个师长一级的将领就可以胡乱质疑的？

“孙中将，总司令说的大局观，我看你都抛之脑后了，从西进以来你的装甲旅装甲师打的不错，这就尾巴翘上天了？全局观念都抛哪去了？我看你真要洗把冷水脸好好清醒一下了！”说话的是联军参谋长蒋鸿遇，这厮转过来又笑着对王庚道，“总司令，下面将领的心情您也能理解，要不就提前给他们说说中央方面军下一阶段的任务吧！免得这帮家伙晚上睡不着觉！”蒋鸿遇显然是在打着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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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扩军备战

1918年7月21日18：3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我说你们，要多用点心思，一说打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就群情激奋把西面和北面给抛之脑后了？伏尔加联邦要固若金汤，就得靠中央方面军这根定海神针，你们是联军的战略预备方面军，随时要应对各种意外的情况，而且，要利用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争取到的时间，尽快整编扩充，准备迎接德奥主力的挑战！”王庚皱着眉头语气凝重，目光在会议室里坐成一圈的联军中央方面军的中俄将领脸上扫视，身边是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左边是孙良诚、张维玺、李鸣钟和熊式辉，右边则是佩佩利亚耶夫、巴拉扬诺夫、恰巴耶夫和谢尔盖，中间是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司令尼古拉依·尼古拉那维奇·谢苗诺夫、第二集团军司令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巴甫洛夫。

谢苗诺夫和巴甫洛夫这两个集团军司令都是联军一手在乌法战役中培养起来的西伯利亚籍的将领，之前分别担任俄国步兵师的师长。

谢苗诺夫1886年3月出生于萨拉多夫，少年时代受过良好的教育，早在中小学阶段，他就对物理学和化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学习认真，成绩优异，后来弃文从武考进军校，是圣彼得堡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

日俄战争开始时这厮还只是个见习少尉，后来10多年时间内一路混到了沙俄皇家来复枪步兵团上校团长，二月革命后当然这厮也在克伦斯基临时政府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中厮混过一阵子。

后来因为谢苗诺夫这厮的弟弟在苏俄那边有了点名气，颇得苏俄领袖乌里扬诺夫的赏识，这厮在高尔察克这边自卫军里就有点招人猜忌混的不如意，一气之下这厮离开了喀山的自卫军，辗转流离到在西西伯利亚。

后来谢苗诺夫在车里雅宾斯克加入了联军新征募的西伯利亚俄国步兵师，并凭借自身的能力很快在联军俄国部队中站稳了脚跟，先后担任团长、旅长、师长，并成为第一个西西伯利亚俄籍部队中当上了集团军司令的家伙。

西西伯利亚的俄国步兵师和伏尔加联邦的部队不同，伏尔加联邦的部队要么出身于自卫军、要么出身于现在的苏俄战俘，其他就是乌法志愿者，而西西伯利亚新兵师则是完全由联军从当地人中征募召集的部队，各级指挥员之前都来自联军中的中日两国军队，一直到乌法战役胜利结束，原来担任副手的各级俄籍将领们才成为了部队的主官。

巴甫洛夫这厮和谢苗诺夫一样，同样出身于沙俄圣彼得堡陆军军官学校，不过1887年出生于俄国中部小城梁赞的巴甫洛夫，比谢苗诺夫还低一级，巴甫洛夫原先是个左派社会革命党人，曾经是那个短命的苏俄前东方面军第一任司令员穆拉维约夫的部下。

在穆拉维约夫的叛乱失败后，这厮面临苏俄契卡的肃反和清洗，又不愿意束手就擒，又不愿意投奔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反而是辗转流离也到了车里雅宾斯克，在联军以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名义征募新兵时，这厮一头加入了进来，并且和谢苗诺夫一样，很快凭借资历和本事，一路从团长升到了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第二师的师长，乌法战役结束后，这厮被任命重新整编后的西伯利亚第二集团军的司令。

巴甫洛夫有个大伯，在王庚前世，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主，伊凡·彼德罗维奇·巴甫洛夫，沙俄时代最富盛名的生理学家、心理学家、医师、高级神经活动学说的创始人，高级神经活动生理学的奠基人、条件反射理论的建构者，也是传统心理学领域之外而对心理学发展影响最大的人物之一，同样曾荣获诺贝尔奖。

而此刻在这时空，1918年的这会儿，32岁的谢苗诺夫和31岁的巴甫洛夫，俨然已经成为了联军自己培养起来的嫡系俄籍部队的集团军司令，当然，严格意义上他们效忠的是协约国联军的另一个傀儡政权—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

小会议室里人头济济，一群中俄将领在自家联军总司令面前终于老老实实不再胡乱嚷嚷要打过伏尔加河直捣莫斯科去，王庚一句“中央方面军是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定海神针，战略预备队”让所有人意识到了自己肩负的责任，可能比发起乌克兰战役的西南方面军，发起南方战役的南方面军更重要。

谁说不是呢，北面是20万如狼似虎这一两天就要扑向伏尔加河左岸的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迎战的是兵力同样超过20万的苏俄红军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双方火星撞地球大战一触即发，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四十多万大军眼看着就要在北面打起来了，这边伏尔加联邦中央方面军也就18万人而已，到时候真的擦枪走火的话，无论跟苏俄还是高尔察克爆发了冲突，兵力可都并不占优势。

“总司令，北面苏俄和高尔察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我们难道就一直坐在边上看着？咱们联军中央方面军好歹也有18万主力，无论咱们帮谁，另一方非倒霉不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寻找战机！就说整编扩充部队，那以战代训不是效率更高么，谢苗诺夫中将的步兵师不就是乌法战役锤炼出来的么！”李鸣钟不敢再直接吵吵打到莫斯科去，在他看来，既然吴佩孚的南方面军要发起南方战役，那多数就得跟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兵戎相见了，既然如此，南边一打响，咱们再从北面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直捣喀山后路，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就算玩完了，这该多好！

这边谢苗诺夫闻言老脸一红，心道我们三个步兵师在乌法战役光干武装游行的差事了，一路就是在风里雨里赶路，最后几乎一枪没放合围了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主力，这仗打的战果虽然不错，可总觉着哪还不得劲，下次怎么也得真刀真枪的干一场，看看手下这些兵比伏尔加联邦的部队是强还是弱！

“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暂时还是我们牵制苏俄的重要帮手，所以只要他们不撕破脸南下，我们暂时不会北上，至于察里津南边三个州和北高加索地区的自卫军，我们给他们的第一选择也是北上加入喀山的阵营，反正割据在北高加索当土匪的日子，对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来说已经结束了！”王庚哪能猜不出李鸣钟的意思，瞅着南边可能要先礼后兵对自卫军动手，到时候连带就把北面的高尔察克给灭了？主意挺好，可灭了高尔察克容易，谁来继续在北面牵制苏俄的力量？

“总司令，我知道您想留着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牵制苏俄，可不是我吹的，我们就是和高尔察克翻脸，给我十天，我给你拿下喀山，之后我们一鼓作气向西攻到莫斯科去，苏俄红军的战斗力绝对不如我们，依着我看，我们如果投入十万主力，至少能打垮他二十万！”熊式辉在一旁跃跃欲试道。

“熊中将，我看这个可是未必，那个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话里话外的意思，说他们已经从德国得到了大量的武器，包括步枪、火炮、机枪，甚至还有高射炮，苏俄红军的伏尔加河方面军如果被武装起来的话，只怕战斗力比乌法战役时不可同日而语！”佩佩利亚耶夫在一旁提醒道。

“佩佩阁下，这你都还没看出来，德奥同盟国和苏俄政府鸟不到一壶里去，德奥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观感只怕不会比我们对他们的感觉更好，他们扶持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都要比扶持苏俄政权更上心，就是那个什么外交人民委员从德奥弄回来一点破旧的被缴获武器，苏俄红军也成不了气候！”说话的是张维玺，这厮的部队根本就捞着仗大，要说心里憋闷，张维玺是头一个，其他李鸣钟和熊式辉虽然主力没有在乌法战役参战，可好歹这俩将领都独挡一面带着联军参加了战斗，还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只有张维玺，整个成了车里雅宾斯克留守男了！

“高尔察克自卫军和苏俄红军之间将会有一场大战，对伏尔加联邦来说，目前是百废待兴时间紧迫，又要恢复建设又要保障后勤运输和道路修复，工农业生产还不能停，各地市镇村的政权还得抓紧建设起来。佩佩阁下，你的联邦新政府不能只有你一个光杆司令啊，内阁名单要尽快拟定，不行可以张榜招贤么，八个州和自治共和国现在处于战时管制状态，虽然还不需要马上选举议会，但各州政府机构和名单也要尽快确定！等把各州政府的民事机构确定了，蒋司令的后勤保障方面负担会轻很多！”王庚转过来对联邦内阁总理道。

“呃……我们正在拟定，正在拟定，明天上午就可以提交您过目！”佩佩利亚耶夫掏出手绢抹了把汗，这会儿由于高尔察克那个政权叫全俄临时政府，而佩佩这个只是叫伏尔加联邦，特别是由于伏尔加联邦居然和苏俄政权谈和了，这让很多沙俄时代的贵族和知识分子很有点鄙夷这个居然胆敢和红色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妥协的傀儡政权，更多的人宁愿选择追随高尔察克这个全俄最高执政官的政权。

一时半会儿，佩佩手下能提拔的除了一大堆名字都叫佩佩的家族成员，就是自卫军部队里的团长旅长师长们这帮行伍之人，联邦政府的内政、民事、经济和外交各方面人才这会儿还真是凤毛麟角一将难求。

“时间不早，今天晚上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布置一下联军下一阶段的扩军工作，未来半个月内，从中国国内抽调三个整编师的部队，从日本国内抽调三个甲等师团，前来加入联军作战序列，这些部队已经从海参崴和满洲里分批陆续出发，最迟将于七月底抵达乌法。”王庚语出惊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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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庞大的计划

1918年7月21日18：4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诸位，乌法战役中联军的伤亡不大，主要是迂回和追击让部队非常疲劳，为了策应西线法国战场的协约国部队，我们不得不在没有足够休整时间的情况下把部队投入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因此，作为联军战略预备队，中央方面军的扩军势在必行，一旦德奥主力真的被我们在乌克兰的行动牵回来，仅凭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现有的力量要挡住对手，那是远远不够的！”王庚的语气相当凝重，会议室里十几个中俄高级将领见状纷纷坐正了身子，会议室里空气为之一肃。

“参谋长，畑俊六这小子被宇都宫拉去开西南方面军的作战会议了，你替他说说中央方面军的整军扩编方案吧！”王庚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边点了一支雪茄烟，一边挥手让蒋鸿遇这个老黄牛继续发挥参谋长的余热。

“关于协约国联军的整军和扩编工作，伏尔加联邦8个集团军和4个骑兵军的整编可以视做第一阶段，当然，这之前已经都布置过了，由于这32万部队都是老兵，因此这个阶段整编工作将和西南方面军、南方面军的调动，以及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的集结准备同步进行。第一阶段的后勤保障压力主要在于武器弹药的补充和粮食的囤积，因此，暂时不参加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的中央方面军，以及伏尔加联邦的各级政府和工农商学兵们，要过勒紧裤带一段苦日子，基本的粮食保障当然还是有的，不过中央方面军和联邦政府机构公务员们的肉蛋禽鱼和巧克力柠檬糖这些配给，近期内会大量减少！”蒋鸿遇的话显然不是随便开玩笑，协约国联军的后勤保障和伙食配给标准，一直是联军和联邦俄籍部队引以为傲的存在，这会儿说要勒紧裤腰带过一阵子，大家心里一黯，但一想到此刻在伏尔加联邦土地上，联军三个方面军主力部队加起来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五十万，此外还有近600万的老百姓要保障最低程度的粮食供应，人吃马嚼这一天就得多少粮食才够？

这么一想，能不挨饿就算万事大吉了，至于巧克力柠檬糖啥的，只能走一步瞧一步再说了，当然，不少人对联军司令部如此郑重其事的把乌克兰战役后期，可能增援而来的德奥主力部队的实力那么当回事，也颇有些不以为然，特别是在经历了乌法战役双方加起来近50万人厮杀的经历之后。

不止一个人尚在犹疑，乌克兰战役如果按计划进展顺利的话，到时候德奥能为了东线投入多少兵力，如果是40个师那也就只有50万人而已，总兵力已经超过五十万的联军到时候未尝不能一战！何须如此谨小慎微战战兢兢？

当然，没人敢认为东线联军总司令、年轻的亚洲无冕之王，中日同盟事实上的掌舵人、亚洲男女青年和军人们的青春偶像，被称作中国王的王庚会是一个怯懦和害怕跟德奥主力作战的家伙，敢这么想的人，只怕这个念头刚一露出来就随时会被他自己掐死在摇篮里！

蒋鸿遇看了在座的众将一眼，显然大家对为了保障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前线的供应，自己要勒紧腰带过一段紧巴巴的日子处之泰然，这让蒋鸿遇的心里暗暗点头，便接着道，“联军第二阶段的扩军任务，将主要在中央方面军完成，也就是说，作为联军的战略预备队，中央方面军除了保卫伏尔加联邦，随时准备策应其他方面军的军事行动，并且监视北面高尔察克自卫军和西面苏俄红军之间的战争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扩军备战！”“这几个月来，我们在西西西！伯利亚的车里雅宾斯克，先后招募了十万人的当地新兵，各民族都有，其中六万人合计六个步兵师的兵力，已经编组成为谢苗诺夫和巴甫洛夫的第一、第二集团军，剩下的4万人还在整训，八月初也将进入伏尔加联邦领土，和中国国内增援过来的三个整编师、以及日本国内抽调的三个师团一起，全部加入联军中央方面军的作战序列！”“考虑到乌法战役中，各路作战支队采取师及以下保留单独编组，师以上分队中日俄籍混合编组作战，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和战绩，因此，我们考虑，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扩编，将尝试采取混合编组的方式！”蒋鸿遇在小会议的白板上画出了组织结构示意图。

“联军中央方面军将组成混编集团军，每一个步兵集团军辖一个中国混成步兵旅、一个日本旅团、一个俄国步兵师，每个集团军约三到四万人的作战部队，当然，语言始终是个问题，但在这片土地上作战，我们相信，这样混合编组作战是比较好的融合各路部队拧成一股绳的编组方式，至少在乌法战役中，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蒋鸿遇道。

“参谋长说的不错，作为协约国的军队，黄皮肤的中日两军因为地域和肤色民族的关系，始终有被当地百姓认为是侵略者的嫌疑，而俄籍部队由于装备和训练各方面都不如中日军队，因此也会不经意就有自卑心理，当然，这也容易助长中日军队将领和部队的自高自大以及傲慢！”王庚弹了弹烟灰，仿佛随意的继续解释道，“无论在中日同盟内部，还是在协约国联军内部，我们一直秉承着各民族不分国籍一律平等的原则，各支部队的战斗力、出身、装备和作战经验肯定参次不齐，但是，人格和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拿出过硬的军纪和战绩来，其他全是扯淡！”几个俄籍将领显然听了心潮起伏，眼神中透出一丝崇拜和感激，中国将领则默不作声，从东亚病夫到屹立在世界民族之巅，对中国将领来说这反差比较大，得有个适应过程，而且要说乌法战役开始前中日将领和部队看不起粗糙的老毛子部队那是天经地义。

但是联军部队中的俄籍部队特别是骑兵部队的辉煌战绩，以及苏俄红军冲锋时喊着乌拉一往无前人海战术的那个气势，还是渐渐获得了中日将领和部队心里的尊重，因此这会儿听联军总司令老生常谈一律平等的调子，倒也没人敢调皮捣蛋站出来胡扯反对！

只是这边李鸣钟心里嘀咕，联军中的俄籍哥萨克骑兵部队战绩是不错，可军纪也是糟糕的厉害，要是一直没仗打，估计死在联军宪兵队枪下的亡魂得比死在战场上的还要多了，那个苏俄红军的军纪也比自卫军好不到哪里去。

尼玛，就是个连长没准都能有个贴身的女医护兵伺候着，白天洗衣做饭刷靴子，晚上暖被窝啥的！合着我们中国参战军苦啊，愣是被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军歌给洗了脑子，等闲不敢乱来违反纪律！

“混合编组的指挥问题不大，缺陷是后勤保障方面，步枪子弹的口径不统一，中国军队使用的步枪是美式M1903春田式步枪，子弹口径7·62，日军和西伯利亚俄籍部队使用的都是日式三八式步枪，子弹口径6·5。不过好在混编部队的机枪将统一使用中国军队的制式步枪，也就是7·62MM口径的1917BRA勃朗宁班用机枪、7·62MM口径M1918A3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还有12·7MM口径勃朗宁大口径高平两用重机枪，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也统一使用中国制式，而且炮兵都是使用75MM口径三八式野炮和75MM口径四一式山炮，以及150MM口径重榴弹炮。”“也就是说，除了步枪子弹不同，其他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山野炮弹口径都完全一致，因此，后勤弹药保障方面的困难是可以克服的，剩下的问题就是语言和生活习惯问题，好在即使是中国军或者日本军队，士兵也是来自五湖四海，很多人讲不同地方的方言，因此，语言问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蒋鸿遇笑着道。

“这话不假，有些我的兵学日语和俄语发音，比学国语还发音容易点，而且日语和中文很多汉字和发音是触类旁通的，至于俄语，学个日常对话和军事条列里的相关单词啥的，只要花功夫，三个月半年怎么也能凑合着比划了！”张维玺在一旁道。

“哎，说起来，乌法战役中我的兵愣是没有捞着喊乌拉的机会，尽是苏俄红军在喊了！”熊式辉一拍大腿道。

“你们不要以为从国内万里迢迢运三个整编师和三个师团过来是多轻松的事情，近20万人加装备，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车站几乎所有的火车车头用了上去，近200列军列昼夜不息在运输，而且光到乌法这近7500多公里的铁路，从满洲里算起路上就得四天五夜不止。”王庚显然不满意这几个将领的思想不集中。

熊式辉和张维玺摸了下脑袋，乖乖的不啃气了，继续专注的听联军参谋长往下说中央方面军的扩编计划。

“联军中央方面军对步兵集团军将采取混合编组的方式，现在等国内的三个师合九个混成旅抵达，加上日军三个师团合六个旅团，再加上西伯利亚第一第二集团军，联军司令部打算用第三、第九和第二十师和新到的三个整编师进行一次混编，这样会有18个中国步兵混成旅，每个混成旅一半是经历了西伯利亚大进军和乌法战役的老兵，一半是国内补充增援的新部队！”“日本陆军新到的三个师团，本来也应该和原来的第三军的三个师团混编一次，达到一半新兵一半老兵的水平，但是由于乌克兰战役不能等，因此，新到的日本三个师团六个旅团，将不在混编，而是直接以旅团规模和中国混成旅，以及西伯利亚步兵师混合组成步兵集团军！”蒋鸿遇在白板上继续画着编组示意图。

“参谋长，日军只有六个旅团，那三国部队混编后只能编组6个集团军，剩下的部队怎么办？”孙良诚脑子快，第一时间举手问道。

“你说的不错，联军中央方面军，第一阶段先混编六个新的步兵集团军，每个步兵集团军辖一个中国混成步兵旅、一个日本混成步兵旅团、一个西伯利亚步兵师，另外配属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一个独立装甲团、一个独立高炮团、一个工兵辎重团，总兵力约4·7万人！”蒋鸿遇回答道。

“剩下的12个中国混成步兵旅中，8个混成步兵旅将和4个西伯利亚俄国步兵师一起，混编成四个机械化步兵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步兵旅和一个俄国步兵师、一个集团军属重炮团、一个独立高炮团、一个独立装甲团和一个工兵辎重团，总兵力约4万9千人！剩下的4个步兵混成旅，将和装甲第一师剩下的两个混成旅一起，加上乌拉尔和伏尔加两个骑兵军，组成两个装甲集团军，每个装甲集团军辖一个混成坦克旅、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机械化步兵旅、一个重炮旅、一个高炮旅和一个骑兵军。”“坦克旅？”几个中国将领惊呼出声，而佩佩利亚耶夫等俄籍将领则八杆子摸不着头脑，联军居然都能装备坦克了？哪来的坦克？什么样子的？

“对，中国研制的坦克，研发进度比预计提前了一个月，7月底首批国产坦克下线，不过大批量下线要到8月中下旬，8月底可以满足两个坦克旅的装备需求！具体细节现在还不方便多说！”蒋鸿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虽然是FD—18是全重只有六吨的轻型坦克，但却将是联军手里的杀手锏和秘密武器之一。

这边谢苗诺夫和巴甫洛夫刚从俄籍步兵师长晋升为集团军司令没几天，这陆军中将制服的官威和瘾都还没过足呢，一转眼手里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两个集团军六个俄籍步兵师就被列入了混编步兵集团军的编制中去了。

值得高兴的是显然被编组进了联军的核心主力部队，让人难受的则是，这混编集团军的司令员不可能这么快就让自己这样的俄籍将领担任吧？指挥一个中国混成步兵旅和一个日本混成步兵旅团，还有那么多重炮和高炮？谢苗诺夫和巴甫洛夫俩人想都不敢想，脸色一时悻悻的有点尴尬和古怪。

“谢苗诺夫、巴甫洛夫，你们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俄籍将领，要抓紧时间学习提高，乌法战役对西伯利亚的俄籍部队和将领提高帮助很大，我相信在接下来的战役中你们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将来只要条件成熟，当混编集团军的司令甚至方面军司令都不在话下，一定不要妄自菲薄失去了进取心！”联军总司令从二人的脸色上看出了些端倪，笑着安抚着二人，一边又转过来对恰巴耶夫和谢尔盖这两个骑兵军的军长道，“骑兵虽然是个高级兵种，但在装甲车和坦克面前，终将渐渐落伍，恰巴耶夫中将、谢尔盖中将，我相信像你们这样优秀的骑兵将领，今后也一定会成长为坦克兵和装甲兵将领。我还是这句话，联军对各民族和国籍的将领一视同仁，只要有本事打的好，日后集团军和方面军司令员绝对当得上！一定要保持那股子锐气和进取精神，当然，也得继续学习提高，毕竟坦克和装甲车这样的机械兵器，那和战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王庚一番和风细雨的安抚显然让这四个俄籍将领动了感情，几个毛子将领居然都眼圈一红，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边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对视了一眼，脸色有点苦涩，他们的乌法集团军和萨马拉集团军显然被当作了伏尔加联邦的军队，没有列入中央方面军的整编扩充计划之中，这让二人有点失落，心情相当复杂。

没想到王庚转过脸来又笑着对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道，“二位一定在埋怨我这个联军总司令厚此薄彼吧？其实不然，协约国联军有它的历史使命，也终将在使命完成后归于消散，而伏尔加联邦，我希望不管今后叫什么名字，都能永远的屹立在这片土地上呵护捍卫他的人民不受侵犯！”“佩佩阁下，你们这两个集团军的整军和扩充任务也很艰巨，我希望伏尔加联邦尽快开始着手征募新兵，至少第一阶段在伏尔加联邦的土地上征募不小于六个师的新兵，到时候，我们再重组伏尔加联邦的装甲师和坦克师！”王庚的一番话让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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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坦克大炮滚滚而来

1918年7月中旬，总部设在中国北京南苑的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国产最新型号的中华FD—18轻型坦克正式下线，而之前，到了1918年7月初，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产能已经扩大具备月产道奇军用卡车150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1200辆和中华悍马越野车1500辆的能力。

而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坦克分厂、装甲车分厂和汽车分厂如雨后春笋一样围绕着南苑汽车工业基地建立了起来，引擎分厂也扩大了三倍以上，中华福道汽车公司成为亚洲最大的军用/民用汽车制造集团。

而1918年4月底定型，五月开始正式投产的中华悍马越野车，在整个五月份生产了800辆、到了6月份则生产了1200辆、预计七月份的产量将确保达到1500辆。

这款中华悍马FJ—18型越野车，基本性能参数如下：1、装备福特2·9排量直列4气缸风冷式引擎，2、4x4驱动，三速变速器，3、车身低矮，底盘用钢材一次成形压制，前后轮桥式弹簧钢板独立悬挂，4、整车自重才860公斤，车长3米，高1·87米，宽1·57米，5、最大时速80公里，载重450公斤。

6、既可以作为侦察/指挥车、又可以搭载机枪作为火力支援平台，安装枪架和气冷式7·62MM口径M1917A3勃朗宁重机枪，也能安装新12·7MM大口径型M2勃朗宁重机枪。

中华悍马FJ—18型越野车事实上成为联军侦察部队和连以上指挥员的基本座驾，全面优先装备了西进的联军中国主力部队，当然，随着联军的整军和融合，混编后的中央方面军各步兵集团军也将陆续装备这款前线联军将士最为羡慕和热爱的“宝马”坐骑。

在联军最早在新西伯利亚成立时，联军中的中国第三集团军装备的中华悍马FJ—18型侦察指挥车已经让日本陆军各级将领看得眼热心跳，要知道日本第三军这三个师团，可是连旅团长还都骑着马没有车的主，而联军中的中国军居然是个把这短小精悍外形霸气的悍马指挥车配置到了营连长一级，这叫帝国陆军骑着马的武士指挥官们情何以堪？

中日同盟的成立使得日本第一次摆脱了资源匮乏给举国发展带来的压力，早在五月初，中美任丘油田的第五口深井“中美五号”钻探成功，井深3328米，日产原油1200吨，这让这样任丘油田已经同时拥有五口高产油井，加起来日产原油6700吨，合46900桶，年产原油240万吨以上，中国对日本的原油出口也大幅度增加到了每月20万桶以上。

整个亚洲都被中国任丘油田开采的石油和生产的燃料点亮了夜空，日本的各大城市和乡村，拜中日同盟中国老大哥供应的优质低价石油和燃料所赐，夜晚的灯火也灿若星河的亮堂了起来，中国生产的任丘优质煤油成为整个亚洲地区的民用灯油和燃油当仁不让的首选。

而且到了此刻1918年7月下旬，中国鄂尔多斯的焦煤和白云鄂博的铁矿石已经可以各自通过90公里的铁路支线，汇聚到包头钢铁基地进行冶炼，和宣化钢铁基地一样，中华钢铁公司包头钢铁基地的火力发电厂、炼铁、炼钢、炼焦等分厂已7月底开始先后投产，试投产的白云鄂博铁矿一期工程年产铁矿石120万吨。

而包头炼铁厂除了第一座450吨高炉已安装生产之外，第二第三座450吨高炉在7月下旬也提前完成了安装调试投入生产。日产生铁达到了设计中的1500吨，预计年产生铁45万吨以上。

包头炼钢厂第一期建有140吨平炉四座，年产钢20万吨，而用于冶炼合金钢、炮管钢和工具钢5吨电炉四座，年产合金钢、炮管钢等特种钢材7500吨，第一期工程已于7月底前全部完工并达到预期产能。

下半年将继续开始包头钢铁联合基地的第二期工程，到年底前将把铁矿石产能扩大到年产180万吨，生铁和粗钢的年产量俱都翻番至90万吨和40万吨，电炉特种钢则提高到年产1·5万吨。

宣化钢铁基地的钢铁产能有力的保障宣化兵工厂的军火武器弹药生产、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引擎、坦克、装甲车和汽车的生产，以及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引擎和飞机生产。

当然七月最大的喜讯依然是首推中华FD—18轻型坦克的正式下线，作为用来装备和组建坦克旅的神兵利器，中华FD—18轻型坦克的提前诞生，和宣化兵工厂提前完成了M1918型—37MM新型高射/坦克炮的研制有着密切的关系。

早在1918年3月，在从美国引进了50辆FT—17雷诺轻型坦克样车后，同时也随着3月底，宣化兵工厂的75MM山炮、75MM野炮、150MM榴弹炮以及60MM和81MM两种迫击炮的仿制成功，当时王庚给兵工厂新出的题目：就是在法国雷诺FT—17轻型坦克上所使用的37MM短管炮的基础上，研发一门新型的37MM口径的高射/反坦克两用炮。

由于法国那个雷诺FT—17轻型坦克上用的37MM短管榴弹炮的低初速，导致它的贯穿能力几乎没有，只能对暴露在工事外的人员和轻型工事造成杀伤，而王庚当时提出的要求是，参考法国这门37MM的短管炮，加上法制哈乞开斯37MM速射炮的基础，加上75MM山炮（加农炮）的基础。

中国宣化兵工厂的炮车间必须在以上基础上，研制一门中国产新型37MM的高射/反坦克两用炮出来，加长身管和改进弹药显然是提高膛压、初速和射程的关键，王庚要求研制中的37MM高射/反坦克两用炮最大射高不低于5000M，在平地上1500米内能击穿48MM厚的装甲。

更重要的是，这门炮的重量将不得超过450公斤，射速则不低于每分钟20发。王庚参照的主要依据是前世一战后各国普遍装备37MM口径反坦克炮的参数，在此刻的1918年，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都还没有专门的以穿甲为主要攻击方式的坦克和反坦克炮出现。

当时如果不是为了迁就研发中的中华FD—18轻型坦克设计全重六吨的重量，王庚本想直接设计一门75MM口径的高射/反坦克两用炮出来，可那样一来，这炮的重量至少也得2·5吨以上，在全重才6吨坦克上装2·5吨重的坦克炮，那完全是小马拉大车，对一贯强调机动力的参战军而言，则只能先放一放。

不要小看37MM口径的高射炮，作为小口径高射炮的经典之作，在王庚前世，知道一个世纪后，37MM高射炮依然是预备役高炮部队的主力武器，同样，在王庚前世，那个二战爆发的前期，在重型坦克出现之前，37MM的反坦克炮依然是最优秀的反坦克武器。

宣化兵工厂炮车间的美英法工程师和设计师，和陆军部兵工署为宣化兵工厂从全国各地兵工厂调集收罗来的中国兵工专家们，挥汗如雨日夜奋战，组成十多个小组进行不同部分的技术攻关，在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和试验的基础上，前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根据王庚的要求设计出了新型的37MM口径系列高射/反坦克/坦克炮。

在新型37MM炮系列研制的过程中，由于之前12·7MM大口径M2勃朗宁重机枪已经提前问世并正式在联军中列装，因此宣化兵工厂首先完成射击定性的是中华FD—18轻型坦克亟待装备的37MM坦克炮。

被定型为M1918—37—T的37MM坦克炮性能参数如下：1、炮管口径：37MM2、炮管身长：1739MM（L47，身管长度是口径的47倍）3、全炮重量：372KG4、操作人数：2人（一名装填手、一名车长/炮长）5、高低射界：—5°to+25°6、射速：15发/分钟5、炮弹出膛初速：762m/s（2，500ft/s）6、有效射程：1，500m（1，600yd）7、最大射程：5，500m（6，014yd）37MM坦克炮配有兵工厂同时专门研制的37MM口径的M1918—APC穿甲榴弹和M1918—HC高爆榴弹。

M1918—APC穿甲榴弹的参数如下：1、全长337mm，全重1·32kg，弹头尾部有曳光药管；2、弹头涂黑色，长98·98mm，弹体直径36·75mm，弹带直径38·15mm，底部直径13·05，底部到弹带距离14·27mm，3、弹头重681g，其中装药13g，成分为黑索金高爆炸药，弹体上有红色标记注明是穿甲弹；4、药筒长247·65mm，瓶颈直径38·1mm，斜肩直径41·27mm，底缘直径51mm，5、发射药有2种：一种为是二乙撑二甘·醇二硝·酸酯（diethylenediglycoldinitrate）和硝·化棉（nitrocellulose）；另一种为177gmNgl·R·P管状药，成分是丙三醇三硝酸酯（nitroglycerine，俗称硝·化甘·油）和硝·化棉（nitrocellulose）；重量均为188gM1918—HC高爆榴弹的参数如下：1、全长343mm，全重1·29kg，弹头尾部有大型曳光药管；2、弹头涂银灰色并有一道黄圈，长129mm，弹体直径36·78mm，弹带直径40·61mm，弹带宽度8·38mm，3、弹头重617g，其中装药23·2g，成分为黑索金高爆炸药，引信为AZ—18—1型（黄色弹尖）或者AZ—18—2·型（红色弹尖）；4、药筒长247·65mm，瓶颈直径38·1mm，斜肩直径41·27mm，底缘直径51mm，5、发射药成分是二乙撑二甘·醇二硝酸酯（diethylenediglycoldinitrate）和硝·化棉（nitrocellulose），重175g随之被定型为M1918—37—AT的37MM反坦克炮性能参数如下：1、炮管口径：37MM2、炮管身长：1665MM（L45，身管长度是口径的45倍）3、全炮重量：450KG4、操作人数：2人（一名装填手、一名炮长）5、高低射界：—5°to+25°6、射速：15发/分钟5、炮弹出膛初速：762m/s（2，500ft/s）6、有效射程：500m（1，600yd）7、最大射程：5，500m（7108yd）说起来这门37MM坦克炮/反坦克炮基本参数一样，只是反坦克炮的身管略短，增配了护盾、炮架和两个充气大轮胎以供拖拽牵引和以东，而且和王庚前世那门德国的FLAK37毫米反坦克炮相比，装弹是从护盾后方的半自动炮栓装弹，而非冒着敌人的炮火从炮管前方装弹，生存能力大为提高。

在宣化兵工厂这三种新型37MM系列炮中，最后研制成功的是定型为M1918—37—AA单管高射炮，安装在可以360度旋转的专用底架上，1、炮管口径：37MM2、炮管身长：2315MM（L62，身管长度是口径的62倍）3、全炮重量：行军状态1350KG；战斗状态：1240KG4、操作人数：6人5、高低射界：—15°to+85°6、射速：150发/分钟5、炮弹出膛初速：762m/s（2，500ft/s）6、有效射高：4500m（4，921yd）7、最大射程：6，500m（7108yd）宣化兵工厂的炮车间对上述三种37MM炮的月产从7月份开始能以月产各600门的速度生产，根据优先等级，由于双联装的12·7MM高平两用机枪已经能较好的满足部队防空需要，因此从7月份正式投产开始，优先大批量投入生产的是37MM坦克炮和反坦克炮，坦克炮的月产量达到1000门，而反坦克炮的生产速度则达到了600门，高射炮只安排生产200门。

覅五百六十六章装甲兵！前进！

到了1918年7月中旬，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研制生产的中华FD—18轻型坦克终于顺利下线，以钢铁、石油、汽车、飞机和兵工为主的中国北方重工业体系高速的发展了起来，宣化钢铁军工基地、任丘石油基地，以及北京南苑的汽车、飞机生产基地的产能都爆发式的增长。

而提前了一个月研发定型并进入批量生产的中华FD—18轻型坦克则为王庚在联军中组建坦克旅的设想提供了必要的条件，中华福道汽车公司下属坦克分厂，到7月底将有500辆中华FD—18轻型坦克正式下线交付使用，而到了8月份，坦克的产能将达到800辆，9月份，将达到月产1000辆的能力。

这一切的基础都源自于中华福道汽车公司高速发展和提高的引擎和汽车、装甲车的生产能力，事实上，虽然中国工业基础薄弱，但在王庚用前后一年半的时间，不惜重金的投入和引进技术、人才、设备的努力下，同时也由于欧战导致欧洲很多人才辗转流失到远东地区来寻找出路，当然，更重要的是，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建立起来的全方位战略合作的盟友关系，使得美国的人才、技术、设备都几乎毫无保留的向中国开放。

自然，威尔逊总统和他的人民，对自己一手扶持和培养起来的中国盟友的情感也相当亲近，中国事实上成为远东最大的美国产品消费市场，无论是钢铁石油汽车化工产业，美国资本成为中国市场的最大赢家，同时中国军方成为美国武器的最大买家。

虽然，让美国陆军将领心里酸溜溜的是，新式武器中无论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7·62MM勃朗宁班用机枪、7·62MM勃朗宁水冷/气冷重机枪，以及12·7MM勃朗宁M2重机枪，说起来都是美国兵工专家在美国研发，但却在中国的兵工厂投入大批量生产，并成为中国军队的制式装备。

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在安装了360度炮塔和12·7口径M2型勃朗宁重机枪后，俨然从中国王当初用福特TT型车捣鼓出来的丑小鸭，摇身一变成为了天鹅的架势，美国政府战争部甚至倒过来跟中国下了采购500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军火订单，但是由于中华福道汽车公司，即使在升级为集团全力扩大产能后，汽车、越野车、装甲车和坦克的产能也始终不够满足联军前线的订单。

因此最后王庚大手一挥，经过中国—政府陆军部兵工署特别批准，中华福道汽车集团公司，向美国政府转让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的全套图纸和生产授权，至于最新型的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则和现在这个刚下线中华FD—18轻型坦克一样，仍然成为中国独家研发和拥有的神兵利器。

中华FD—18轻型坦克的设计以王庚前世的维克斯六吨坦克为蓝本，是中国第一款履带式战斗车辆，根据王庚勾划的草图和悬挂装置，福道汽车公司的设计师们设计出了这么一款在火力以及机动力上拥有一定水平，并且性能可靠维修便利的新型坦克。

中华FD—18型坦克车身采用当时技术成熟的柳焊制法，兼具机动性和装甲防护性；动力引擎选用了经过改良的福特V8液冷式汽油引擎，此引擎提供的125匹马力，让这款坦克可以在铺装路面上用50公里/小时的速度前进，而作战时的越野时速则最高达20公里/小时。

中华FD—18型坦克的车身悬吊系统上采用了台车式悬吊系统，双轨构造，左右各四对，每对承轨连结两个路轮，左右边各两对路轮装有弹簧构造，这种悬吊系统其实是一种相当好的系统，可以承受长距离行驶，高强度钢制承轨可以承受至少3000英里的行驶，在1918年是非常优秀的设计。

而王庚之前为这款坦克描画出来的克里斯蒂悬挂装置设计图，论先进性比福道汽车公司设计师们最后设计的上述台车式悬吊系统更为先进，但是缺点是结构复杂，纵向操作性差，履带寿命短，车内空间狭小。

而且由于中华FD—18型是一款6吨型的轻型坦克，如果使用王庚描画的克里斯蒂悬挂装置，坦克至少要增加1吨的重量才能拥有相同的车内空间，并且外形尺寸还得加大。

最后在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设计师们再三解释下，王庚接受了他们自己设计出来的那个台车式悬吊系统，但同时要求他们继续优化克里斯蒂悬吊系统的设计，在下一款车型上，争取能用上克里斯蒂悬挂系统。

中华FD—18轻型坦克被王庚命名为“开拓者”这款坦克堪称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步兵武器。

FD—18开拓者坦克的基本参数和性能如下：战斗全重6·2吨乘员：3人（驾驶员、车长/炮长、装填手/机枪手）车长：4·88m车宽：2·41m车高：2·16m最大行驶速度：50km/h（铺装路面）最大战斗时速：20km/h（越野状态）最大行程300km动力引擎：改良型福特V8液冷式汽油引擎输出功率：125匹马力悬挂系统：台车式悬吊系统、两组四个负重轮，前后各一个行驶轮装甲厚度：正面25MM、侧面和背面18MM炮塔：360度旋转的双人单炮塔火力装备：一门M1918—T型37MM坦克炮，一挺12·7MM大口径的M2勃朗宁高平两用重机枪。

弹药：穿甲榴弹和高爆榴弹合计共60发、M2机枪子弹5000发水平射界：360度高低射界：坦克炮—5度/+25度，高平两用机枪，—15度/85度坦克炮射程：穿甲弹直射10—1500米，高爆榴弹曲射5500米重机枪射程：水平有效射程1800米，最大射程7400米，射高：最高5000米中华福道汽车集团公司的坦克分厂，七月份能完成500辆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的生产，8月份预计产量800辆，9月份能达到1000辆，实现这一切的基础，都在于王庚用一年的时间基本打造起了一个完整的钢铁、石化、汽车、飞机和兵工生产体系，而福道汽车公司甚至从美国的福特公司高薪聘请了2000名熟练的生产技术骨干来南苑工作。

到了1918年7月份，位于南苑基地的整个中华福道汽车集团的总产能已经达到月产各类型汽车/装甲车/坦克等车辆3500辆，各型引擎3500套的能力水平，但这事实上还远远不够用。

在1918年7月的中华福道汽车制造集团公司的生产计划表上，3000辆月产能被细分为中华FD—18型开拓者坦克500辆、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800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800辆、中华FJ—18型悍马越野车800辆、其他各型车辆600辆·而根据王庚的扩军备战计划，联军的中央方面军将在国内增援的三个整编师和日本三个新加入的师团抵达后，组建6个混编的步兵集团军，4个混编的机械化集团军和2个装甲集团军，这对于悍马越野车、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和FD—18型开拓者坦克的需求量将是巨大的。

联军一个装甲营将辖40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一个装甲团就需要120辆，一个装甲旅至少装备360辆轮式装甲战车，而坦克也同样如此，而一个坦克营辖40辆FD—18型开拓者坦克，一个坦克团辖3个营120辆坦克，一个坦克旅辖三个坦克团360辆坦克。

在王庚为联军中央方面军划定的装甲集团军编制中，将配备一个混成坦克旅、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机械化步兵旅、一个重炮旅、一个高炮旅和一个骑兵军。

而王庚计划的联军混成坦克旅的满员编制如下：1、三个坦克团，共装备360辆FD—18型开拓者坦克其中每个坦克团辖三个坦克营，每个营辖4个坦克连，每个连辖3个坦克排和连部，每个坦克排辖3辆坦克，每个坦克团合计装备120辆FD—18型开拓者坦克，每辆坦克乘员含驾驶员、车长/炮长、装填手/机枪手一共3人。

2、一个装甲团，装备12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其中每个团辖三个营，每个营辖4个连，每个连辖3个排和连部，每个排辖3辆轮式装甲战车，每个装甲团合计装备12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每辆轮式装甲战车乘员含驾驶员、车长、机枪手、搭载的8人车载步兵班，一共11人。

3、一个炮兵团，辖24门75MM三八式山炮和48门75MM四一式野炮，道奇一吨半军用牵引卡车72辆炮兵团辖4个营，每个营辖1个山炮连和2个野炮连，每个山炮连辖6门75MM山炮、每个野炮连辖6门75MM野炮，每个炮班为十人。

4、一个工兵辎重团，装备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200辆其中工兵辎重团辖5个营，其中两个工兵营三个辎重后备兵营，每营辖4个连，每个连辖连部和三个排，每排辖3个班，每个班配备一辆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其中每班正副驾驶员各1人、正副班长各1人，战士十名。

而在中华FD—18型开拓者坦克投入现役后，联军一个装甲旅同时也将辖一个坦克团和三个装甲团，此外，每个机械化步兵旅则将辖一个混成装甲营，辖一个坦克连共10辆坦克和三个装甲连共30辆轮式装甲战车。

总而言之，王庚要一手打造一支1918年这个时空最强大的装甲机械化兵团，如果说乌法战役的主角是飞机大炮和机枪，是苏俄方面的传统轻步兵和联军方面的新型重步兵之间的轻量级较量的话，那么，乌克兰战役很有可能是两支加强了机枪和大炮火力的军队的中量级较量，在乌克兰同样有德奥地面主力部队出现的可能，制空权也未必一直都掌握在联军一方。

王庚扩编和机械化武装中央方面军的根本用意，在于避免和德奥主力打什么狗屁的堑壕战，堑壕战这样的绞肉机消耗太大时间太长，也不是王庚和中日联盟的强项，王庚打算把前世二战中德军的闪电战用到这1918年来狠狠的教训一下趾高气昂的鲁登道夫。

而联军机械化装甲部队的组建，则是王庚实现这个后续重量级战略的基本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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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上)避实击虚

1918年7月21日21：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扩军整编计划中，6个混编的步兵集团军最容易编成，而2个装甲集团军的则因为需要等待后续坦克抵达前线的原因，预计将最后编成，好在到1918年7月底就能有500辆坦克下线、8月底800辆、9月底1000辆，这意味着在俄罗斯残酷的冬天到来之前，王庚仍有机会让自己的装甲集团军大展身手。

这一天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大会小会不断，新官上任终于可以独挡一面，指挥一个方面军独立执行一个方向的战役，这对日本第三军的统帅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和中国第三集团军的统帅吴佩孚而言，都是渴望之极的机会。

在整个乌法战役中，联军司令部里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作为副参谋长虽然也多方出谋划策，但唱主角的毫无疑问是联军总司令王庚，这位亚洲和中日同盟的无冕之王、协约国东线的总指挥虽然是第一次指挥几十万人的大军作战，但不得不承认，这位西点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在乌法战役中驾轻就熟算无遗策的军事指挥，让之前所有私下还抱有疑虑的人都心服口服。

乌法战役的联军一边倒的战绩是一方面，就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这样的高级将领看来，年轻的总司令阁下指挥作战，往往战前的准备和调度就已经决定了战斗的进程和结局，而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堪称乌合之众的乌法自卫军、志愿者和哥萨克骑兵师愣是被王庚整合在一起越打越有自信，越打越有底气。

就是西伯利亚集团军的三个新兵师没有捞到和苏俄红军正面大战的机会，但是这一场真枪实弹下的武装巡游起到的锻炼价值也远远超过平时的拉练和演戏。

而且乌法战役的进程让联军将领们发现，自家这位总司令几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且，准备工作一定比对方更充分，当然，没有人是神，乌法战役多路迂回的口子张的太大，而装进来的苏俄红军事实上还太少，在对方撒丫子分散突围的情况下，联军在北线的兵力远多余南线，如果不是涅日科夫的骑兵师在布祖卢克以少胜多挡住了叶戈罗夫。

那么乌法战役或许无法取得那么圆满的战果，当然，联军总司令阁下对苏俄红军伤员和俘虏们的优待政策，事实上也给大家上了一课，联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对瓦解苏俄红军的作战意志，一直到后来苏俄红军战俘们大部分选择留下来效忠伏尔加联邦，起了无法替代的关键作用。

这会儿，在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先后和自己新成立的方面军部队将领开了大半夜的会之后，又被作战参谋请回了王庚的小会议室，之前中央方面军的内部会议已经结束，小会议室的落地长窗开着，晚风吹拂带来了清新的空气，让之前开方面军作战会议搞的有点晕头转向的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进来后精神不由得一振。

参加会议的，除了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之外，就只有联军参谋长蒋鸿遇、联军航空队司令黄静波、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利亚耶夫等寥寥几人。

“总司令阁下，诸位，我打算明天就把方面军司令部前移，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直接设到沃罗涅日去，吴桑的南方面军司令部准备去乌拉尔斯克还是直接去察里津？”宇都宫太郎坐下来拍着椅子的扶手，兴致勃勃的道。

“这个嘛，宇都宫阁下，虽然察里津是你的西南方面军的防区，不过我的南方面军司令部，可还真就得借你一方贵宝地，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去察里津，南边的情况要抓紧熟悉起来，畑俊六都被你弄走了，我这南方战役完全可得自己重新规划起来！”吴佩孚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看这样很好，坐飞机或者铁甲列车去都行，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安全，联军的主力部队都还在路上，伏尔加左岸的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特别是察里津，虽然治安情况在联邦先遣支队的努力下稳定和好转起来，但还远没有到朗朗乾坤的地步。你们不要阴沟里翻船叫土匪打了黑枪就好！”王庚一边点燃一支雪茄烟，一边笑着道。

“请总司令放心，卑职明白！”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难得的异口同声回答道。

“这么晚还叫你们来，主要是想跟你们说一下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扩编计划，等明天你们出发到前线去，下次不知道几时才能一起碰头了！”王庚抽了一口烟，眯起眼睛道。

“总司令阁下，这个计划是畑俊六这小子拟的？早上我只看了个大概，感觉根据这个计划，日本这边的力量还是有点不足，中国军队六个整编师18个混成旅参与扩编和重组，我们这边才三个国内新来的日本师团，能不能等乌克兰战役打完了再重新编组？那样我们也有六个日本师团主力，可以一起用在混编集团军上！”宇都宫太郎提起中央方面军的扩编，忙不迭的想起了这茬，虽然说即使六个日本师团参加混编，也只有12个旅团而已，比起中国军队的18个混成旅还是少三分之一，但总比只有6个旅团参加要好的多吧？

在日本政府和陆军参谋本部看来，王庚一手主导建立的中日同盟，还是相当照顾日本方面的情绪和诉求，但是两国军队此刻的实力差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弥补的，而且国力方面更是没法比，按中国人现在的发展势头，等明年这钢铁产量都得超过工业化许久的日本，更不要说石油产量和煤炭产量。

现在联军的武器和军火供应，素来号称亚洲工业第一强国的日本，除了海军吨位和造船工业的能力依然保持亚洲第一，军工生产中甚至火炮的产量都已经远不如中国那个宣化兵工厂了，更不要说中国人自行研发的新式飞机、轮式装甲车和坦克。

就连汽车，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生产的道奇卡车、福特汽车都已经代替美国和英国产的汽车而占据了日本这半年来国内汽车进口和销售的主要市场。当然，中华福道汽车公司为了满足前线联军的订单需求，不得不把主要产能集中到了军用车辆的生产上，道奇、福特等中国产民用汽车每月的产能从3000多辆锐减到600辆。

日本甚至悲哀的发现，日本国内唯一能在军工生产上获得的联军订单，居然是被人诟病已久的三八式步枪，而且之所以订单下给日本，乃是因为联军俄籍步兵师装备的步枪选用的是日本三八式步枪，这里头除了中美两国兵工厂生产M1903春田式步枪的产能不足的原因之外，更多的原因，居然是王庚送给日本政府和陆军参谋本部的人情。

除了三八式步枪，日本兵工能作出的贡献就是75MM三八式野炮、75MM四一式山炮以及150MM重榴弹炮的生产供应，当然，还有这三种炮配套的炮弹，由于海运的速度慢，在日本垄断资本看来，日本国内的兵工厂几乎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要把工厂搬迁到西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去，这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日本兵工企业枪炮车间的满负荷生产又让资本家们狠不下心来停产搬迁，同时，日本朝野上下，包括日本陆军自己，都在争论中国—政府提出的建议，为了永远同盟和友好下去，建议日本放弃日本制式的武器，改用中国陆军的标准制式装备。

中日同盟既然屹立在世界之林，没理由中日两国的军队的武器制式非得不同吧？这对兵工生产和后勤保障方面带来多大的不便？

虽然日本国内有人说军事和外交、领土一样，有个主权问题在里头，可现在中日同盟是全方位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同盟，两国政府事实上都在同盟的框架内用同一个声音共同对外交涉，难道日本政府敢撇开同盟老大哥中国，自己跟德奥去媾和或者干点啥？敢么？谁敢？

其实，中日同盟成立后，特别是随着联军的急剧膨胀和壮大，别说日本政府不敢擅自对外办交涉，就是中国—政府又何尝不是如此，段祺瑞这个内阁总理但凡对外有什么事情，第一个就要征询王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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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下)张网以待?

没有王庚点头，老段压根不做任何决定，反而是中国的内政方面，王庚倒不怎么多管，但是世界都在大战，中日同盟的军事和外交方面，王庚这个亚洲无冕之王是当仁不让的独裁者，没有之一。

由于中日同盟的建立，前线的日本陆军将领们见识了中国参战军的新式步兵武器后，私下里没少跟日本陆军和内阁发过牢骚，既然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勃朗宁班用机枪和重机枪，包括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和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都已经在联军司令部的统一调配下逐渐装备了前线的日本师团，那有什么理由不把步枪也换成M1903春田式？

那样的话至少帝国士兵们只要携带7·62口径·30步枪弹这一种弹药，就能同时满足M1903春田式步枪、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勃朗宁班用机枪和重机枪的弹药需求，那6·5口径的三八步枪和子弹只配给俄籍老毛子农民使用，对帝国陆军而言纯属鸡肋！

“宇都宫阁下，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迫在眉睫，重要性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时间是个关键，不过你们都尽管放心，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部队，在完成了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的任务之后，同样会第一时间整编和扩编！”王庚安抚着宇都宫太郎。

这边吴佩孚眉毛一扬道，“总司令，我们国内的兵工生产能力不足，那个中央方面军的扩编计划草案早上我也看了，至少要成立四个机械化步兵集团军和两个装甲集团军，国内能及时生产那么多坦克和装甲车么？燃料供应怎么办？要是日后的敌人都跟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一个水平，我们光凭机枪大炮就把对方彻底给灭了！”“吴佩孚，你太小看德奥部队了，苏俄红军的装备水平，比四年前沙俄的第二集团军都不如，连德国的预备兵团组成的步兵师战斗力都比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强，要知道苏俄红军中的南方面军主力，之前主要部队就是从乌克兰被赶出来后撤到察里津的，而德国在乌克兰境内出动帮助乌克兰自治政府赶走苏俄红军的，不过是预备兵组成的师而已！”王庚语气有点严肃，脸色也比较凝重，这让吴佩孚乖乖的闭上了嘴，心道德国预备兵部队就有那么厉害？可惜乌克兰战役不是老子去打，要不然，倒真要见识一下。

“诸位，我们虽然在乌法战役取得了胜利，但是，乌法战役的激烈程度，跟今后我们会遇到的战役比起来，可能是最轻量级的，协约国和德奥在西线的作战后来主要是深陷在堑壕战的泥潭中，而每次战役发起前的炮火准备，有的甚至要持续四到六个小时，而且多数是大口径重榴弹炮，并不是75MM的山野炮。”“我们在乌法战役中才打出去几发炮弹？按我们现在的配备的炮弹基数，如果全线开火，半小时后我们所有大炮都将打光炮弹，而德奥和英法西线交战中，双方几乎任何一次炮火准备都持续2个小时以上，而且都是重炮，一颗150口径的榴弹炮在空地上炸开，能掀翻半个足球场上的人，落在没有掩蔽的一个步兵连队中的话，这个连就可以取消编制了，你们敢小看德奥地面部队的战斗力？”宇都宫太郎乃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将，当然知道重炮的威力，其实吴佩孚作为炮兵团长出身的优秀将领，又何尝不知道重炮的威力，只是无论中国军队还是日本军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重量级的作战对手，而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的装备和作战水平，简直跟日本战国时的足轻和农兵有一拼，因此这俩人才有些自大和轻敌。

“而且，乌法战役我们的联军并没有经受攻坚战和堑壕战的考验，而在日后和德奥对阵的过程中，堑壕战是对方的拿手好戏，我们跟对方拼堑壕战绝不会占上风，这也是为什么中央方面军准备大量编组和装备机械化部队的原因。坦克的集中使用是对付堑壕战的最佳方式，而机械化装甲部队的穿插迂回和包抄，则将成为乌克兰战役后期我们收拾德奥的重要作战方式！”王庚挥舞这拳头道。

“所以，我们才亟需发起南方战役，把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给弄到手里？”吴佩孚闻言忍不住道。

“对！俄国的石油产区90％集中在里海的巴库地区，那里油田和炼油厂星罗棋布规模巨大，是我们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燃料基地，势在必得，吴佩孚，你的南方面军的作战计划要提前做出来报告给联军司令部，我要亲自过目！不容有失！联军机械化作战能不能实现，取决于你几时把巴库和阿塞拜疆给我搞定，要不然从国内运油过来路途遥远，光火车烧掉的煤都得比油贵了！”“至于西南方面军和乌克兰战役，宇都宫阁下，我把你们叫过来，除了告诉你们中央方面军的扩编计划之外，还要再次提醒你们，乌克兰战役的目标并不是占领乌克兰这块土地，当然，乌克兰作为欧洲的粮仓，我们早晚要全部拿下来。”“我明白，总司令阁下，发起乌克兰战役的目的是把德奥主力从西线牵回来，您放心，我一定带领西南方面军把这一仗打好，基辅、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一个都不会少的，统统拿下来！”宇都宫太郎信心十足的道。

“宇都宫阁下，乌克兰是我选定的和德奥主力对决的战场，所以，你既要把对方打疼，又不能把对方打的缩回去，只要德奥主力敢往东线来，我们到时候就在第聂伯河以北以东合围歼灭他们，这时候，作为战略预备队的中央方面军的机械化和装甲部队就能发挥决定性的作用！”联军总司令咬着嘴里的雪茄烟，眼前似乎浮现了日后在基辅战役中合围歼灭德奥东援主力部队的场景！

就这样到了1918年7月下旬，眼瞅着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地盘越来越小，先是把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正式割让给了中日同盟，当然，以承认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形式，换取协约国联军进军乌拉尔山脉以西，挡住东进乌法的苏俄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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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高尔察克初战告捷

1918年7月22日6：30喀山到了1918年7月下旬，眼瞅着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地盘越来越小，先是把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正式割让给了中日同盟，当然，以承认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形式，换取协约国联军进军乌拉尔山脉以西，挡住东进乌法的苏俄红军。

接着就眼睁睁看着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全歼了来犯的30万苏俄红军，本来应该高兴万分，却没料到协约国联军居然打完乌法战役就要跟苏俄政权停战谈判，这让高尔察克和一直追随他的那些和苏俄红色政权不共戴天的部下们情何以堪。

这些大资产阶级、大贵族、沙俄旧军人、大地主、富农和他们的子弟们，追随着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不就是等着打回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老家去呢，在苏俄的红色洪流中，哪家哪户没有跟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结下血海深仇？报仇雪恨收复失地是他们的唯一念想。

因此高尔察克最后没有接受王庚递出去的橄榄枝，宁愿事实上放弃了乌法大平原和联军的公开支持，也要领着全俄自治政府和喀山的自卫军主力跟苏俄和莫斯科死磕到底。

在高尔察克和追随他的人看来，遭遇了乌法战役惨败，损失了30万主力的苏俄红军和苏俄政权这会儿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岂能放虎归山？这时候如果还打不赢灭不掉苏俄和布尔什维克，那高尔察克担心自己将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因此他孤注一掷，就是失去了联军的公开支持，也要把跟苏俄的战争进行到底。

苏俄的赤色政权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是这个时代无法调和的矛盾，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死不休！

佩佩利亚耶夫的背叛虽然给了高尔察克巨大的打击，但是从协约国联军司令部前后的表态，以及伏尔加联邦成立后保持中立的姿态看，高尔察克嗅到了当初双方在乌法见面谈崩时，联军总司令王庚那意味深长的眼光背后的一点东西。

“好吧，这个世界上或许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但现在看起来更没有永远的敌人！我高尔察克就是[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一个人，也要打到底！”高尔察克不再想那么多，从乌法回到喀山后就积极开始备战，协约国联军和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虽然号称保持中立，但是之前答应移交的近5000参加了乌法战役的自卫军部队和十万支俄式莫辛纳甘步枪还是如约运到了喀山。

就像联军司令部作战室参谋们预判的那样，高尔察克把喀山武装起来的二十万精锐自卫军分成了三个集群，西路军是2个哥萨克骑兵师和3个步兵师，沿着伏尔加河北岸向西迂回，西路军突破伏尔加河防线主要攻击区域，就在切博克萨雷到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市（马林斯基镇）之间。

高尔察克西路军的总指挥是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中将，这厮从高尔察克在黑海舰队时就追随左右，是一员非常干练的将领，同样出身于沙俄贵族，也曾就读于圣彼得堡海军军官学校。

季米列夫这厮不像佩佩利亚耶夫是个花花公子八面玲珑的主，海军将领出身的季米列夫留着一撮八字胡，平时沉默寡言，讲究军容仪表，办事效率很高，为人也相当正派，作为高尔察克部下中黑海舰队嫡系出身的将领，深得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的信任。

季米列夫带领的自卫军西路军步骑五万多人，三天前就已经悄悄沿着伏尔加河北岸向西进发，目标第一攻克渡河并攻克亚历山德罗芙娜，第二步直扑切博克萨雷，当然，这得是在高尔察克亲自率领的东路军主力在喀山打响之后。

高尔察克的中路军则有2个自卫军骑兵师和3个步兵师的兵力，目标是在伏尔加河北岸的泽列诺多尔斯克强渡伏尔加河，切断喀山正面敌人的后路，中路军的总指挥是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

这位哥萨克将领对高尔察克而言，曾是当初在鄂木斯克政变推翻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临时政府的有功之臣，当然，本质上克拉希尔尼科夫原先是一个君主立宪派，也可以说是保皇党人的代表，沙俄旧哥萨克将领的主心骨之一，不过在沙皇时代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之后，克拉希尔尼科夫将军只能以一个职业哥萨克将领而自诩，而沙俄时代职业军人的典范之一，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则成为他效忠的对象！

除去西路军五万人、中路军五万人，剩下的就是高尔察克亲自率领的东路军主力八万人，其中三个哥萨克骑兵师，五个自卫军步兵师，最后主要以军官团组成的2个步兵师，则是战役总预备队。

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主力，每个师基本都配置了两个76MM口径山野炮兵连，轮式带护盾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数量也基本做到了一个步兵连队就能配置一挺，此外每个师还有一个单独的重机枪营，装备24挺马拉马克沁重机枪。

1918年7月22日清晨6：30，高尔察克一声令下，喀山自卫军东路军率先在喀山打响，由于铁路在喀山的伏尔加河大桥上通过，无论是苏俄红军一方，还是喀山自卫军一方，在历次争夺喀山的战役中都心照不宣的没敢把大桥炸掉，只是双方各自在桥头堡建立了工事把桥给堵了起来。

当然，每次双方围绕争夺喀山的攻防，则基本都以这座伏尔加河铁路大桥为争夺要点，这也得归功于尼古拉二世还在当皇太子时督造铁路和大桥时，那个时代的高等级高质量的大桥设计。

喀山自卫军从北岸向南岸的苏俄红军阵地发起了铺天盖地的炮火急袭，20个炮兵连一共120门76MM山野炮的弹雨带着呼啸扑向南岸的苏俄红军桥头堡阵地，与此同时，喀山要塞上的大口径要塞炮也轰鸣了起来。

一时间苏俄红军南岸阵地被炸的鸡飞狗跳砖石乱飞，好在双方在喀山争夺和交战不是第一次，因此苏俄红军在沿岸修的工事也是相对比较完备，桥头堡附近的炮位、堑壕和交通壕都覆盖有厚厚的顶部，除了喀山要塞的重炮持续的攻击能对这些工事产生致命的打击之外，自卫军的76MM山野炮对这些工事的威胁并不大。

当然，高尔察克也不是傻瓜，率先发起攻击的76MM山野炮轰击的对象是对方沿岸的步兵阵地，要塞炮攻击的才是对方的堡垒，在撑过了自卫军炮火的前十分钟的急袭之后，南岸的苏俄红军的炮兵很快也陆陆续续稀稀落落开始了反击，因为北岸的自卫军已经开始冒着炮火渡河，大桥北段也涌上了自卫军的步兵进攻的身影。

由于之前的乌法战役的惨败和损失，之前从喀山方向抽调到南集群参加乌法战役的、苏俄东方面军的主力集团军和炮兵连已经不复存在，而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中，负责守卫喀山一线的是第三集团军全集团军7个步兵师，只有不到10个炮兵连的大炮。

加米涅夫显然有点气急败坏，这厮在莫斯科时就想着要独当一面指挥一个方面军，结果百般努力也只混了个伏尔加河方面军军事委员的职务，在斯维尔德洛夫返回莫斯科的时候，伏尔加河方面军行军作战指挥打仗还得听伏罗希洛夫这个方面军副司令的，这让加米涅夫刚上任，就和志得意满的伏罗希洛夫成了冤家对头。

伏罗希洛夫从乌克兰一路转战到察里津，算得上身经百战，在指挥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这厮也的确把指挥艺术发挥的淋漓尽致，愣是以弱势兵力守住察里津，打垮了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自卫军的攻势，这让伏罗希洛夫在加米涅夫这个只指挥过工人师和卫戍师的中央委员面前，有着军事指挥员的充分自信和傲气。

“列夫·鲍里索维奇，您虽然是第一军事委员，但我是方面军副司令和前敌总指挥，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返回莫斯科的前，也召集大家开了会了，我这个战役计划是得到司令员和莫斯科批准的，现在喀山战役不过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早着呢，您这样嚷嚷的话我怎么开展工作？”伏罗希洛夫皱着眉对加米涅夫道。

此刻作为后约瑟夫时代，以伏罗希洛夫为首的察里津来的将领们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一方面是作为南方面军和察里津来的将领，要尽量淡化自己身上的约瑟夫嫡系的标签和色彩，尽快融入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这个大家庭去。

另一方面，莫斯科来的大佬们，尤其是加米涅夫这种纸上谈兵头头是道，实际军事指挥经验却不足的军事委员在南方将领前颐指气使的优越感却让人心里难免有反感和抵触情绪。

好在苏俄中央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本身人格魅力相当不错，本来这厮就是负责苏俄中央的组织和人事工作，对各地重要干部都很熟悉，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之间相处的也不错，这才让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没有在成立伊始就各怀心思分崩离析。

“列夫·鲍里索维奇，方面军关于喀山战役的作战计划，是经过莫斯科批准的，司令员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同志也认可了的，现在战役刚刚开始，而且我们本来就有失守喀山南岸的思想准备，关键是下面怎么打，而不是前线稍有点动静我们这方面军司令部就乱了阵脚！”在一旁说话打着圆场的，是伏尔加河方面军参谋长，兼任第八集团军司令的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切尔纳温，在他看来，苏俄中央委员、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此刻的表现根本不配当方面军政委，就是当个师政委都未必称职，大战刚刚开始，稍有失利就开始大呼小叫乱了方寸怎么行！

“人家说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们虽然时间仓促，但是要是把第八、第十集团军主力集中到喀山南岸防线的话，高尔察克要想顺利渡河根本不可能，可你们就是不愿意，非要示敌以弱，说什么先顶一下对方的攻势，然后再看，现在可好，我们方面军成立第一仗，伤亡超过八千、炮兵连全军覆没，这样是不行的，部队刚恢复一点的士气又要被打散了！”军事委员加米涅夫继续不依不饶的嘟囔，声音却比刚才要轻了许多，他也知道这战役计划和兵力部署是斯维尔德洛夫和莫斯科几经讨论最后批准的，可就是心里有点堵的慌。

这厮一边又暗自琢磨，照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个排兵布阵，第三集团军只有三个师六个炮兵连，机枪数量也没有增强，守不住喀山南岸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难道，就因为这个，斯维尔德洛夫才干脆回莫斯科，把前期战事不利这一摊子破事的责任扔给自己和伏罗希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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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下）都不是省油的灯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你说别尔津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方面军司令部再三跟他说明，能守住最好，守不住就往西边打边撤，怎么还这么大伤亡，一个师差不多就这么报销了！”参谋长切尔纳温低头又看了看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不满的埋怨道。

伏罗希洛夫也走到墙上的地图跟前，在从喀山南岸到切博克萨雷之间的几个节点上画了圈，用红蓝铅笔重重的点了点道，“这些地方地形有利，是理想的阻击地点，别尔津是个能打硬仗的主，我倒不担心他被敌人吃掉，就是怕他伤亡太大！早知道，应该把高射炮营给他在列车上几个，那20MM的高射炮放平的扫，威力比马克沁可大的多，可惜就是咱们炮弹囤的还少了点。”“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你凭什么认为高尔察克就能跟着别尔津撤退的步子一路向西来撞切博克萨雷？没准就像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说的那样，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主力直接奔西南插进来怎么办？”军事委员加米涅夫当然也会看地图，这会儿这厮也这么问道。

“根据我们的侦察和内线情报，高尔察克这次渡河战役是兵分三路，喀山是东路军，另两支部队直接沿着伏尔加河北岸向西运动，多数会选择在切博克萨雷到喀山中间这段区域渡河。由此看来，高尔察克的战役目标是向西攻占下诺夫哥罗德，并向莫斯科挺进，他当然也可能派一部分部队，比如骑兵，向西南方向渗透，不过可能性我看不大！”“为什么？”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不约而同的问道，显然这会儿伏罗希洛夫在他们俩跟前倒一板一眼有点指挥若定的前敌总指挥架势了。

“高尔察克不是傻瓜，他的全俄自治政府因为不肯受协约国联军的摆布和我们停战划界谈和，因此失去了那个中国王的支持，导致协约国联军自行扶持建立了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政府，因此高尔察克和追随他的人，以及在喀山憋了那么久的自卫军主力们，他们急需一场大胜来挽回失去的支持和声望！”伏罗希洛夫说的很自信，显然相信他自己的判断，当然，对高尔察克本人的性格，他也还是比较了解的，高尔察克的政权政治地位很尴尬，苏俄固然是这个政权和自卫军的最大敌人，但同盟国和协约国也都没有支持他，如果不能迅速在新的战役中打败苏俄红军的话，追随他的人会弃他而去，那个地盘已经小的不能在小的全俄临时政府就将寿终正寝。

“往西南插入我们的腹地，正好是我们的薄弱环节，不是一样可以获得胜利赢回声望么？为啥一定就要向西奔下诺夫哥罗德和莫斯科来？”切尔纳温问道，这个问题上他有点吃不准伏罗希洛夫的判断是否真的一点没问题。

毕竟，切尔纳温的第八集团军就在西南方向腹地的萨拉斯克休整呢，虽然离喀山还隔着300公里路程，可20万自卫军真要扑过来，也就一个礼拜的功夫！何况如果是哥萨克骑兵部队的话，行军的速度会更快！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战争不只是消灭敌人，高尔察克的政权在失去了乌拉尔工业区之后，现在只有喀山的一些工厂，他的政权要生存下去，必须重新获得能生产武器大炮的兵工厂和重工业基地，而下诺夫哥罗德显然是他失去了也卡捷琳娜之后的最佳选择！此外，对追随他的人来说，打回莫斯科和彼得格勒才是他们梦寐以求念念不忘的追求，而且一旦他能打下莫斯科，高尔察克的政权将重新获得全俄不少人的支持，在国际上也将重新成为俄国的英雄和战争宠儿，而且，打下莫斯科这个心脏和首都，就意味着对苏俄政权和布尔什维克实施了最沉重也是最有效的打击，会让他的声望如日中天，会有更多的人转而支持他的全俄临时政府而不是我们！”“所以我判断，高尔察克的主力一定会奔西边追上来，尤其是沿着铁路追击和进军，后勤交通线都更容易保障和维持，部队运动也便捷快速，他不会把主力浪费到西南方向广袤的乡村地带去的！我的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你的第八集团军在萨拉斯克估计等不到敌人的！”伏罗希洛夫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是自信，这边加米涅夫却不甘心，忍不住挑刺道，“可万一呢，万一高尔察克在北面是虚晃一枪吸引我们注意力，主力南下包抄第十集团军的后路去了怎么办？”伏罗希洛夫闻言倒是愣了一下，拖着下巴又走回地图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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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上）西进？

1918年7月22日12：00下诺夫哥罗德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事实上，伏罗希洛夫作为察里津和南方面军高级将领中的代表人物，这厮是有相当的军事才华的，莫斯科在拿下了约瑟夫后，对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人事任命，是相当怀柔和高姿态的，这就使得伏罗希洛夫这位新鲜上任的苏俄红军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副司令员。第二军事委员，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发挥一次，把这场战役干净利落的赢下来。

在伏罗希洛夫看来，苏俄东方面军之前无论是穆拉维约夫当司令时，还是瓦采季斯当司令时，都犯了屯兵于坚城之下拼消耗的大忌，当然，喀山作为扼伏尔加河东岸的要塞，要东进的话不攻克喀山是没法继续进军的。

但是对伏罗希洛夫而言，从乌克兰到察里津再到现在的下诺夫哥罗德，他的战术思维渐渐从强调一城一地之得失，转而向伺机歼灭对方主力部队的方向在转变，对伏罗希洛夫而言，消灭高尔察克的主力部队，不断的削弱他的力量，比单纯花费巨大的代价攻克喀山更有价值。

在伏罗希洛夫制定的喀山防御战役的计划中，节节抵抗诱敌深入是第一阶段的作战重点，当然，据守第一线的部队戏还得做足了，既不能让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推进的太过顺利，要想办法把对方打疼，又不能不打就撤，让对方肆无忌惮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一顿乱揍。

最后，还不能让高尔察克起了疑心不敢让主力深入，苏俄红军防守喀山南岸的部队，如果集中第三集团军7个师的兵力，以环形阵地守那个伏尔加大河的桥头堡的话，就像加米涅夫之前说的那样，只要把阵地后置，避开对方要塞炮的轰击范围，那是有可能守住的，至少绝不会半天不到就被人一锅端煮了饺子。

可是守住喀山南岸并不能大量消灭自卫军主力，反而在劣势炮火下反复的被对方的重炮蹂躏，步兵的伤亡显然不会小，这么拼消耗的打法已经不是伏罗希洛夫的首选打法，他决心要用第三集团军的节节抵抗的阻击作为诱饵，把高尔察克的主力从喀山一路牵到下诺夫哥罗德来。

下诺夫哥罗德的兵工厂加班加点的生产着马克沁重机枪和步枪、机枪子弹，而且76MM的山野炮的产能虽然只有一个月不到20门，但炮弹的生产是绝对能满足需要的，而且平均下来三天就能有两门新的大炮加入守军的力量。

何况，对方进攻时马克沁重机枪才是守城的主角，何况还有6个高射炮营的兵力协助。事实上，原本属于莫斯科城防部队的10个炮兵连的炮兵也陆续沿着铁路来到了下诺夫哥罗德参与城防。

苏俄中央和莫斯科对伏罗希洛夫制定的，诱敌深入，在下诺夫哥罗德和高尔察克主力展开决战的作战计划经过小范围的争论后是一致通过了的，莫斯科也吸取了乌法战役的教训，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是如此。

既然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的部队在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创造了巨大而辉煌的胜利，那么这种胜利应该能在任何类似察里津的城市复制，切博克萨雷只所以没有被选择成为这样的一个战场，一个是切博克萨雷太小，部队摆不开，二就是离喀山近，离莫斯科远。

如果把战场选在切博克萨雷，一有苗头不对，高尔察克的主力很可能就掉头撤回去了，毕竟才120公里的路，而战场选在下诺夫哥罗德，一个是对高尔察克而言，对下诺夫哥罗德这个重工业基地和兵工基地势在必得，二就是下诺夫哥罗德离着切博克萨雷可还有220公里呢，加上之前的120公里。

这340公里的路就能把高尔察克的部队给拖疲拖瘦，拖得他到时候想跑都跑不回去！

更何况破坏铁路迟滞对方的进攻和撤退，那可比炸毁伏尔加河大桥代价要小的多，日后修复起来也容易的多，在第三集团军向西撤退后，从喀山南岸到下诺夫哥罗德这320公里的铁路线，将被第三集团军的工兵们给爆破的千疮百孔。

而在西南，萨兰克斯的重建的伏尔加河方面军第一集团军至少能恢复到5万人，加上恢复重建的布琼尼第一骑兵军至少2万人，加上伏尔加河左岸从萨马拉到辛比尔斯克一线的切尔纳温第八集团军的4个师，再加上从辛比尔斯克到博尔加尔对岸的吉季斯第十集团军主力的8个师。

一边又冲着身边的政委吼道，“政委哈斯诺夫，你带第一旅守住这里，不得后退一步，后边就是伏尔加河，我带师部警卫营去把第四团救出来！”说着哈桑耶夫抡起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抽在了狼狈不堪喘着粗气的第二旅旅长脸上，厉声吼道，“警卫骑兵营，全体都有，跟我来，前进！沃帕斯科夫，不想被枪毙就带着你的人跟我冲回去！”说着这位勇敢的步兵师师长带着师部警卫骑兵营和第二旅旅部剩下的骑兵连，约四百多骑兵卷起一道狂飙，从河岸高低上一跃而下，冲着对面的哥萨克骑兵们冲了过去。

第二旅第四团跑在好不容易突出重围的一个营，见师长带了师部警卫营来救援，一时间士气大振，纷纷停下脚步转身蹲下或者趴下，端起手里的步枪向着后边追来的敌人射击。

这时候步兵第37师师部警卫营仅有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在这一小队冲锋的苏俄红军骑兵的两侧高地上抢占地形，倒转车头，马克沁重机枪就在马车上向着远处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们扫射了起来，那沉闷的惊雷一样的重机枪的轰鸣，伴随着喊着乌拉向西划着弧线冲锋的骑兵营将士，愣是把几百米外已经合围的自卫军骑兵的队列冲开了一个口子。

本来已经被合围在敌人骑兵包围圈里的苏俄红军步兵第37师第二旅第4团的1800多人，就这样被师长哈桑耶夫带领的400多骑兵给救了出来，不过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们很快也缓过神来，在后边己方炮兵和重机枪火力的支援下，大约一个旅的自卫军骑兵像潮水一样紧追在断后的哈桑诺夫的骑兵营的屁股后头。

战场上杀声震天，哥萨克自卫军骑兵越追越近，而师长哈桑耶夫身边的骑兵们不断被后边追兵的射击击中摔下马去，然后被大队的自卫军骑兵踏成肉泥，子弹横飞呼啸，苏俄红军这队断后的骑兵伤亡在不断增加，好在很快就接近了据守河岸高地的第一旅的阵地。

这时候苏俄步兵第37师的唯一的一个炮兵连也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河滩上展开了炮兵阵地，第一旅阵地上排枪、马克沁重机枪卷起的弹雨和狂飙把追在前头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们打的纷纷坠马，就这样也好不容易才挡住了对方的冲锋。

见苏俄红军阵地上的火力太猛也有了准备，特别是阵地背后苏俄红军这个步兵师的炮兵连的大炮也轰鸣的响了起来，指挥追击的自卫军顿河哥萨克第一师第一旅的旅长格列高利一声呼啸，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们拨转马头划了个弧线，终于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喘息未定的哈桑耶夫回到自己的师指挥部，从河岸阵地上向西望去，而哥萨克骑兵已经退到了一公里之外，中间的原野上到处是死人死马，残肢断骸血流成河，跟着师长哈桑耶夫车回来的骑兵营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骑士，第二旅第三团则全军覆没，被救回来的第四团也伤亡了五六百人，活着跑回到第一旅阵地后方的只剩下1500人不到。

而对面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损失，大概在七八百人的样子，多数是刚才被第一旅在河岸阵地上的火力急袭所打落下马，战场中央几十匹无主的坐骑则茫然的望着四周发出阵阵哀鸣。

“都还愣着干什么？第一旅的机枪和炮兵掩护，叫医护兵上去把咱们的伤员撤下来，哥萨克的伤员也弄两个回来审问一下，电台没打坏吧？给集团军司令部发报，我部和哥萨克骑兵师遭遇，损失约3000人，现在正在构筑防线。请步兵第38师和伏尔加河区舰队尽快向我们靠拢！”师长哈桑耶夫铁青着脸吼道。

“师长，敌人把我们包围了！”政委哈斯诺夫指着南边道，哈桑耶夫转过望远镜一瞧，怪不得刚才追自己的敌人骑兵只有一个旅的规模，原来剩下那个旅已经迂回到南边切断了自己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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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上)高尔察克又赢了!

“北面呢？北面没有敌人？”哈桑耶夫猛的把望远镜转向北面，北面一直到河岸也出现了自卫军的哥萨克游骑，不过人数比南边要少的多，顶多也就一个骑兵营的样子，南边至少是一个骑兵旅！

“妈的，大意了，早知道应该等38师上来汇合后才一起北进，沃帕斯科夫那个混蛋呢，就是你，你怎么没被自卫军砍死，叫你派侦察连注意搜索保持警惕，你看看你的第二旅都打成什么样了？”师长哈桑耶夫扭头看到脸上还留着一道鞭痕烟熏火燎的第二旅旅长，气就不打一处来。

尼玛，“这才一个照面功夫，第二旅就叫自卫军给打垮了，你怎么带的兵？”哈桑耶夫忍不住又踹了沃帕斯科夫一脚，冲着他吼道。

“师长，这哪能怨我呢，旅部侦察连一个没跑回来，一早就被人家包了饺子了，谁知道在这地方就能遭遇自卫军骑兵啊，本来师部不是说战场至少也得再往北面推进10公里的么，这帮自卫军兔崽子马骑的真好，腿也忒快了，不过师长，刚才冲回去的时候我将功补过，一口气劈死了两个哥萨克骑兵，还给您和政委各弄了一把顿河产的马刀！”第二旅旅长沃帕斯科夫委屈的叫着怨，一边却递了两把刀鞘华丽漂亮的马刀上来，政委哈斯诺夫上前接过了马刀，分别抽出一看，果然寒光四射端是两把好刀，便笑着打着圆场道，“师长，我看第二旅也是尽力了，咱们步兵平原地带遭遇骑兵逆袭，边打边撤能跑回来一个团就不错了！这把刀却是不错，估计最少也得是个哥萨克少校的佩刀，您收着吧！”说着政委把手里成色好的那把马刀递给了哈桑耶夫身边的勤务兵收好，另一把刀交给了自己的卫士。

“哼，侦察连没了音讯你就不知道提高警惕？你的旅政委呢？”哈桑耶夫没好气的冲着沃斯帕科夫道。

“政委带第三团，这会儿……估计是和全团一起陷进去了……师长你听，除了炮还在响，枪声都停了，第三团估计全军覆没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打？师长你放心，第二旅没有孬种，打剩一个团我当团长，打剩一个营我当营长！”沃帕斯科夫这会儿又恢复了原先的英雄好汉的模样，至少脸上被哈桑耶夫抽的那一鞭子带来的伤痕，没半个月估计且好不了。

“哎！出师不利，还是大意了，咱们一早派到喀山附近的师骑兵侦察营估计也叫人包了饺子了，要不然半小时前就该有情报发回来！”哈桑耶夫懊恼的一拍大腿道。

原来为了第十集团军虽然防线最北面的步兵第37师和步兵第38师分别布置在捷秋希和布因斯克，但吉季斯却让哈桑耶夫的第37师派一个营的骑兵带着电台运动到了喀山南岸第三集团军防线的后方进行监视和瞭望，并随时汇报敌人动向。

钱田夫能在王庚的联军司令部里脱颖而出，除了蒋鸿遇和畑俊六的大力推荐之外，和他自己的军事才华分不开，钱田夫和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等不同，这厮天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能手，而且他热衷于图上作业，反而不喜欢亲临第一线去带基层部队作战。

钱田夫这厮其实是一个相当自大和骄傲的家伙，当然，他的才华，之所以能被发掘出来而不是淹没在人海中，首先归功于他的学长，曾当过王庚南苑参战军参谋长、教导团团长的蒋方震的推荐。

蒋方震同样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步科毕业，当年蒋方震能留学日本读陆军士官学校，离不开三个贵人的赞助，而去日本之前，蒋方震入读的是浙江大学的前身求是学员，学院中和蒋方震关系非常之好的一个同学钱均夫，就是钱田夫的堂哥，当然钱田夫比这位堂哥要小的多，蒋百里和钱均夫在求是学院做同学的时候，这位中校参谋当时才是个七岁的顽童。

此刻这个时空的1918年，钱田夫的堂哥钱均夫在北京的政府教育部当司长，而比他早十期的学长蒋百里同志已经是山西督军兼参战军整编师师长，而钱田夫同学，加入参战军一年一来从个中尉升到了中校，并由蒋方震推荐给蒋鸿遇带着一起来到了联军司令部。

如果说畑俊六、石原和板—垣这三个日本陆大毕业的高材生之前占据了联军司令部作战室的前三名作战参谋的位置，那么只有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三期步科毕业学历的钱田夫陆军中校，则可以算是排名第四的优秀参谋！

这也是连畑俊六这样心气高傲眼高于顶的家伙也向王庚推荐他的原因，虽然25岁的钱田夫还只是一个中国陆军中校，事实上，在王庚这个挂着总司令的头衔，其实却是连总参谋长的职权也一把抓的家伙之外，特别是在蒋鸿遇这个参谋长兼任了后勤司令之后，我们的钱田夫同学，以陆军中校的身份，担当起了联军和中央方面军参谋长的职责。

“唔……高尔察克看来有变化啊，苏俄红军方面呢？伏尔加河左岸的第十集团军已经向北出动了么？”钱田夫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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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下）非军事区？

1918年7月22日14：3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

“报告总司令，鹰眼一号来电，高尔察克东路军主力约五个师的兵力正在向西追击撤退中的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与此同时，中路军五个师似乎放弃向南渡河，而是沿着伏尔加河北岸向西边的切博克萨雷运动，自卫军西路军的五个师还在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对岸按兵不动，尚未有发起渡河作战的迹象！”一脸精干的陆军中校、司令部新任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进来报告道。

作战室主任参谋畑俊六陆军少将跟着宇都宫太郎去了西南方面军指挥乌克兰战役，石原和板—垣这对刚晋升为大佐的活宝也一起跟了去，三个人都分别兼任了三个师团的旅团长的职务。

而吴佩孚则带了原来第三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们今天一早坐联军航空队的运输机去了察里津，这让王庚的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一下子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员，而钱田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这个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第十三期毕业才三年不到的参战军青年参谋，则脱颖而出成为王庚的此时的主要作战参谋。

钱田夫能在王庚的联军司令部里脱颖而出，除了蒋鸿遇和畑俊六的大力推荐之外，和他自己的军事才华分不开，钱田夫和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等不同，这厮天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能手，而且他热衷于图上作业，反而不喜欢亲临第一线去带基层部队作战。

钱田夫这厮其实是一个相当自大和骄傲的家伙，当然，他的才华，之所以能被发掘出来而不是淹没在人海中，首先归功于他的学长，曾当过王庚南苑参战军参谋长、教导团团长的蒋方震的推荐。

蒋方震同样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步科毕业，当年蒋方震能留学日本读陆军士官学校，离不开三个贵人的赞助，而去日本之前，蒋方震入读的是浙江大学的前身求是学员，学院中和蒋方震关系非常之好的一个同学钱均夫，就是钱田夫的堂哥，当然钱田夫比这位堂哥要小的多，蒋百里和钱均夫在求是学院做同学的时候，这位中校参谋当时才是个七岁的顽童。

此刻这个时空的1918年，钱田夫的堂哥钱均夫在北京的政府教育部当司长，而比他早十期的学长蒋百里同志已经是山西督军兼参战军整编师师长，而钱田夫同学，加入参战军一年一来从个中尉升到了中校，并由蒋方震推荐给蒋鸿遇带着一起来到了联军司令部。

如果说畑俊六、石原和板—垣这三个日本陆大毕业的高材生之前占据了联军司令部作战室的前三名作战参谋的位置，那么只有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三期步科毕业学历的钱田夫陆军中校，则可以算是排名第四的优秀参谋！

这也是连畑俊六这样心气高傲眼高于顶的家伙也向王庚推荐他的原因，虽然25岁的钱田夫还只是一个中国陆军中校，事实上，在王庚这个挂着总司令的头衔，其实却是连总参谋长的职权也一把抓的家伙之外，特别是在蒋鸿遇这个参谋长兼任了后勤司令之后，我们的钱田夫同学，以陆军中校的身份，担当起了联军和中央方面军参谋长的职责。

“唔……高尔察克看来有变化啊，苏俄红军方面呢？伏尔加河左岸的第十集团军已经向北出动了么？”说着钱田夫把代表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的一面蓝色画着个马头的小旗插到了步兵第37师的边上，又从北面喀山南岸挪了一面同样是蓝色画着个马头的小旗，插到了刚才那一红一蓝两面小旗的北面，瞧着大概距离十五公里的样子。

“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2师也上来了，这仗打得有意思，从辛比尔斯克北上的苏俄红军伏尔加河区舰队和那个运输船队到了哪里？”王庚托着下巴问道。

“在这里，捷秋希以南约二十公里的位置，虽然是逆流而上，估计再有1个小时能赶到战场，总司令，我们真的袖手旁观么？要不要帮哪边一把？给他们添点火？”钱田夫一边把一个船型红色的旗帜从辛比尔斯克挪到了捷秋希以南二十公里的伏尔加河上，一边问道。

“帮一把？钱参谋，你这话可透着新鲜，帮那边？怎么帮？说来听听，我知道你在作战室素来以大胆和语出惊人闻名！”王庚饶有兴味的扭头问自己的新任作战室主任参谋，联军总司令一边问，一边心里琢磨，那个未来的大科学家就是眼前这钱参谋的堂侄？这会儿多大？该念小学了吧？下次回北京有空得去瞅瞅。

“总司令，我觉得，我们就这么袖手旁观太可惜了，对方乒乒乓乓在我们对岸打的那么热闹，那是不把我们摆在眼里啊，我们得教训对方一下，跟他们说，伏尔加河沿岸五十公里是非军事区，要求他们撤离我们的边界怎么样？”钱田夫嘿嘿笑着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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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上)横插一杠子

“哟呵，合着你是两不相帮啊，啊，不对，现在是哥萨克骑兵师包围了苏俄步兵师，你是怕对方两个骑兵师汇合后赶在苏俄第十集团军的援军抵达之前吃掉那个什么步兵第37师吧？这么说来，你是想帮苏俄红军和莫斯科喽？说说你的理由！必须得充分哟！”“唔，有这种可能，不过也许是北面的重组的第五集团军还没有准备好，而紧急采购的高射炮和大炮都还没完全就位，为了争取时间，或者为了拖住高尔察克主力追击第三集团军的步伐？”王庚自言自语的道。

“总司令，我觉得让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在南线决战，比如就在塞兹兰到库兹涅夫斯克一线决战，比在北线的下诺夫哥罗德打要好，所以我才建议，帮苏俄红军那个步兵第37师一把！”钱田夫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总司令道。

“让苏俄和高尔察克在南线决战？就在咱们跟前么？你是打算到时候咱们坐山观虎斗，然后坐守渔翁之利，最后帮着一边把另一边一网打尽？”王庚心里一动，便问钱田夫道。

“这个，反正北线离着我们太远，现在伏尔加河北岸还控制在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手里，铁路我们也用不上，如果从博尔加尔渡河，赶到下诺夫哥罗德一线至少也得走350公里，而如果让双方到塞兹兰一线来决战，我们一抬腿渡河就能过去，到时候无论帮那边都轻松愉快！”上任才一天的联军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说的很认真，心里在砰砰的跳，显然是希望总司令阁下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平心而论，在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实力远强于高尔察克或者苏俄红军时，当然不用担心他们大打出手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过钱田夫显然没有考虑到，联军此刻的作战重点是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

如果同时再开辟第三个战场，由于俄罗斯的土地是如此浩瀚，一旦撕破了和苏俄政权刚签署的《萨马拉和约》的话，政治上外交上冒的风险和付出的代价太大。

要不然，就得像钱田夫说的那样，帮苏俄红军揍高尔察克，这对才出身于高尔察克一方的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将领和部队来说，感情上一时间很难接受，所谓师出有名才能占据道德制高点和大义名分，现在伏尔加联邦无论对高尔察克政权还是苏俄政权，都是宣称中立的，主动渡河攻击任一方在道理上都站不住脚。

而且，一旦反过来，帮着高尔察克再次吃掉苏俄红军主力的话，那么显然将彻底把莫斯科激怒并推到德奥的怀抱里去。

到时候，整个俄罗斯大地都可能成为反对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大本营，这和用高尔察克拖住莫斯科的脚步，挤兑住苏俄的立场，腾出手来保持北线的平静，而让联军能顺利执行乌克兰战役的战略规划产生巨大的冲突，划不来！

“钱参谋，我们当务之急是保持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这一线以北地区的相对稳定和平静，用高尔察克拖住苏俄莫斯科是我们的既定方针，因此让他们北线决战比跑到南线我们眼皮子底下来更合适。当然，你的想法我了解了，只是现在还不到火候，我们没时间去淌苏俄那趟浑水，不妨告诉你，下一次我们再和苏俄打起来的话，我是要一路打到彼得堡把布尔什维克赶下海的！”王庚意味深长的看着比自己还大了一岁的作战室主任参谋道。

“我明白了，总司令，那我们就袖手旁观？”钱田夫没有让失望的表情在脸上停留过久，接着请示道。

“我判断高尔察克之所以只派2个骑兵师南下，只是为了保持对第十集团军的压力，驱散威胁喀山后方和主力侧翼的威胁，所以除非这两个骑兵师遭遇重创并且苏俄红军第十集团军主力继续向北推进，否则高尔察克的主力是绝不会掉头南下的。”“当然，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也不错，其实如果把伏尔加河沿岸三十公里的范围划为非军事区，你帮的不是苏俄红军，而是自卫军那两个哥萨克骑兵师，这样苏俄红军的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的舰炮火力就没法沿着河岸对自己岸上的步兵师进行火力支援了，嗯，这个办法不错，钱参谋，传我的命令，以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名义，给高尔察克和莫斯科同时发报！”王庚沉吟道，“就说伏尔加河是伏尔加联邦的母亲河，对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安全和沿河老百姓的安居乐业有密切的关系，联邦政府正式通告：伏尔加河中段虽然是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的界河，但左岸三十公里范围内，必须作为非军事区，不得驻有常备军队，更不得在那里爆发任何形式的战斗！否则将极易引起右岸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误会，由此引发的一切不良后果，责任都由对方承担！”“呃……明白了，总司令，我这就去发，事先要通报一下佩佩阁下么？他似乎还在会见各个地方派来的外交代表！”钱田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发了再说，要不然我怕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已经被人家增援赶来的伏尔加河区舰队的炮火揍的鼻青脸肿了，再者说了，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不还是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么，赶紧去发！然后再通报联邦总理！”王庚催促道。

等钱田夫匆匆推门出去，王庚一拍脑袋，喊了一声，“来人！”这边门推开，一个年轻的少校作战参谋站在门口道，“总司令有什么吩咐，钱主任亲自去电讯室了！”王庚抬头一看，是自己的联军司令部少校作战参谋蒋小逵，便吩咐道，“传我的命令，通知航空队司令部，叫他们派驻萨马拉机场的两个中队的DH4侦察轰炸机起飞前往捷秋希一线上空，盘旋威慑地面的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对地攻击！”蒋小逵一愣，忍不住问道，“如果遭遇地面火力的攻击呢？”“遭遇地面火力攻击？那当然是即刻还击，打到对方趴在地上不敢乱说乱动为止！谁敢打第一枪，我们就要还击第二枪还要打第三第四枪，打到他妈都认不出他本来的模样为止！”“遵命！”少校作战参谋蒋小逵咔的一个立正，好容易憋住没笑出来。

“对了，叫航空队带上传单，就写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内都是非军事区，要他们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并撤出，否则后果自负！给我撒到交战双方的阵地上去！快去！”王庚一边追加着命令，一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1918年7月22日14：45下诺夫哥罗德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

“刚收到吉季斯第十集团军发来的电报，最早北上的步兵第37师初战不利，在捷秋希以北十五公里处，遭遇喀山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一师的袭击，损失一个多团后已经退守河岸，南边的步兵第38师已经赶上去增援，估计半小时后能赶到战场！”方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拿着电报匆匆的走进了作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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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下）局势千变万化

1918年7月22日14：45下诺夫哥罗德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怎么搞的！不是叫他们集结三个师沿着河北上么！怎么步兵第37师一个师突前那么多？吉季斯是怎么指挥的？克柳耶夫脑子里在想什么？那个师长哈桑耶夫再搞什么名堂！”伏罗希洛夫闻言大怒，几步上去抢过电报一看，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出身于察里津的苏俄红军第十集团军，可可是伏罗希洛夫一手带出来的嫡系子弟兵，而步兵第37师原来的番号是顿河步兵第1师，当初跟着伏罗希洛夫转战千里从乌克兰撤到察里津的骨干部队之一。

军事委员加米涅夫语气显然不算友好，不过话却提醒的没错，打仗不能一厢情愿，在平原地带用步兵师去追击自卫军骑兵师那是天方夜谭，除非地形有力扎个口袋，把对方围住了，可这仗一开始就是个遭遇战，双方并不是在预设地点进入战斗，而是半路出其不意撞到了一起，地形对哥萨克骑兵们显然更加有利。

如果没有伏尔加河岸阵地高耸消减了对方骑兵冲击的威力，光靠平地上临时挖掩体的话，这会儿没准步兵第37师已经被对方冲的四分五裂全军覆没了。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政委说的有道理，得想办法把对方兜住，如果叫对方察觉了，随时就能跑了我们可追不上人家！”参谋长切尔纳温提醒着伏罗希洛夫道。

“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撤到哪了？奇怪，泽列诺多尔斯克的自卫军中路军没有发起进攻渡河？高尔察克的东路军主力还在往西追么？”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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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上）不战屈人之兵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同时呀的一声回过了神来，可不就是如此，一定是这个原因，伏罗希洛夫一拳砸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道，“列夫·鲍里索维奇，你说的有道理，很有道理，一定是这么回事！”边上参谋长切尔纳温也点着头表示认可，接着又仔细看了看地图，一拍脑袋道，“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如果政委说的没错的话，我估计，对方的西路军和中路军没准都继续沿着伏尔加河北岸向西挺进，他们下一个渡河的地点，要么就在切博克萨雷，要么就……难道会选在科兹莫杰米扬斯克这个渡口？这可是有点远！”“不远，这么说就对了，这个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渡口是切博克萨雷以西第一个大渡口，虽然他们要饶60多公里的路，可是如果想截断我们防守切博克萨雷的主力的退路的话，这个渡口是最佳的迂回包抄的地点！”伏罗希洛夫用手指点了点切博克萨雷以西，直线距离约50公里的位置。

“那我们怎么办？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切博克萨雷还要不要守一下？”切尔纳温显然有点紧张。“切博克萨雷当然要守，第五集团军的重组需要时间，不能就这么一溃千里的放高尔察克过来，哎，现在看来，把他东路军的主力吸引到南边去决战的希望要落空……除非我们能把喀山南下的那两个骑兵师给打残了，不过据我的判断，高尔察克在侧翼和南边放这两个骑兵师，只是实施机动防御，只要这两个骑兵师挡住南边的第十集团军，那他的后方和侧翼就是安全的，他就可以带着主力继续西进！”参谋长切尔纳温越说越兴奋，显然军事委员加米涅夫的这个想法鼓舞了这位新任参谋长，这时候不但伏罗希洛夫，就是切尔纳温都觉得，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虽然战场经验不足，但头脑还是相当灵活机智的，出的主意还真不离谱！

“报告！莫斯科紧急来电！”一个司令部机要参谋在门外报告。

“莫斯科来电？”在座的三个伏尔加河最高指挥层心里咯噔一下，这边参谋长切尔纳温几步上前，就在门口接过了电报，赶紧回来打开看了起来，这边伏罗希洛夫和加米涅夫也连忙凑了上去看。

致伏尔加河军区暨方面军司令部副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军事委员加米涅夫和参谋长切尔纳温，1918年7月22日14：40莫斯科刚收到伏尔加联邦政府的紧急通告：伏尔加河中段和伏尔加联邦接壤的部分，此区域内的伏尔加河以及左岸五十公里内为非军事区，为保护伏尔加联邦边界不受侵扰，保护沿河的伏尔加联邦居民们的正常生活，以上非军事区内不允许任何苏俄或高尔察克政权的军事部队驻扎、调动和作战。

已经进入此区域内的双方军队，必须立即偃旗息鼓停止任何进一步敌对的军事行动，并限所有部队16：00之前撤离该非军事区，否则一切后果由我们承担！

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经过讨论，已决定接受伏尔加联邦提出的要求，并将该决定通报于你们，希望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沿河的我方部队，停止军事行动，撤离到该非军事区以西地段，伏尔加河区舰队也必须撤离！

为避免和伏尔加联邦的和约被撕毁，以上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否则引起一切不良后果，将由你们负责！

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暨最高军事委员会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于莫斯科1918年7月22日14：401918年7月22日14：50下诺夫哥罗德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莫斯科一定是疯了，这算什么？这个伏尔加联邦摆明了是和高尔察克勾结起来一起对付我们，莫斯科怎么能答应敌人这样无耻的要求，苏维埃俄国和伏尔加联邦的界河是伏尔加河，不是什么狗屁的左岸五十公里，谁答应谁就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叛徒！我们该给莫斯科发报，坚决不同意接受这样的命令！”苏俄中央委员、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挥舞着双方，举止有点失措的嚷嚷了起来，在他看来，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简直太可耻了，居然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莫斯科居然也不问问伏尔加方面军指挥员的意见，这都能一口答应下来了？

“政委说的不错，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莫斯科怎么能让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牵着鼻子走？伏尔加河左岸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爱怎么驻军就怎么驻军，想怎么作战就怎么作战，哪能被对方一纸电报就吓的跑出五十公里去？这跟前线的部队指挥员怎么交代？”参谋长切尔纳温也情绪激动的嚷了起来！

伏罗希洛夫则脸色铁青，从切尔纳温手里夺过电报又看了一遍，确认电报上是这么写的，落款既然是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那显然莫斯科的意见是一致的，或者，至少莫斯科判断，现在绝不能在和高尔察克大打出手的同时，再去招惹伏尔加河右岸的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军队。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这是莫斯科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决定，也是方面军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决定，列夫·鲍里索维奇同志，还有你，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你们都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高级指挥员，要沉住气！这样乱嚷会动摇军心滴！”伏罗希洛夫自己也心乱如麻，不过却没忘记先让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安静下来再说。

“冷静？怎么冷静，那你说怎么办？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难道我们苏俄红军守卫自己的边界都没有权力么？是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赤裸裸的对我们内政的干涉，不，是外交讹诈和军事侵略！当然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加米涅夫气呼呼的道。

“你拉倒吧我的军事委员同志，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都快飞到莫斯科的头顶上了，对方的侦察机在边界我方纵深300公里以内，那侦察飞行简直就是风雨无阻天天出现，咱们空中实力不如人家，光喊口号有用？说难听点，虽然下诺夫哥罗德城市周围已经布置了高炮营，要是联军的飞机过来，我们敢开火么？开火后的结果有人敢来承担么？”伏罗希洛夫没好气的冲着加米涅夫吼道。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你说我们怎么办？这下不但第十集团军没法沿着河北上作战，就是第八集团军都得往西边撤了，还有伏尔加河区舰队怎么办？这船总不能开到内陆上当坦克车使吧？”参谋长切尔纳温显然是失去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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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下）全乱了套

“你们说，联军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早不提，晚不提，等我们跟高尔察克干起来之后，特别是我们北上的步兵师和对方的骑兵大打出手后，提出这么个无理的要求？”伏罗希洛夫很快冷静了下来，走到地图前一边狐疑的打量着地图上双方的态势和兵力部署，一边问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

“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联军那个中国王就是个情绪变化莫测的小屁孩，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弄出一幺蛾子来，上次抢走了察里津，这次又捣鼓出一个五十公里的非军事区，下次该不会要我们交出莫斯科解散全体苏俄红军了吧？我倒想看看莫斯科敢不敢答应！”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苦着个脸继续发着牢骚。

“这还用想么，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一定是在策应高尔察克西进的攻势，帮他保护侧翼和后方呢，对方知道我们第十、第八两个集团军主力都沿河摆着，随时能北上抄喀山的后路，而且我们的伏尔加河区舰队在伏尔加河上游弋，这对喀山方向的敌人是个巨大的威胁，没准还是高尔察克跟联军请求他们设定这个非军事区呢！”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一脸气愤的嚷嚷道。

“要这么说，那伏尔加联邦和联军会不会趁机渡过伏尔加河，直接扑向我们的腹地，顺带把我们的第十、第八两个集团军主力给吃掉？”加米涅夫脑子嗡的一想，提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闻言都是脸色一呆，真要像加米涅夫说的那样，那可真是完蛋了，以联军的实力，这边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摆在伏尔加河左岸的第十、第八集团军主力绝对不是联军对手。

根据伏罗希洛夫的判断，乌法战役中联军至少出动了20万以上的部队，这会儿得了十几万苏俄红军俘虏的补充，又用3万遣返的苏俄红军战俘换回6万沙俄战俘，最低限度联军的总兵力也将突破30万人。

而且是武装到牙齿的30万联军，管他挂的是伏尔加联邦的招牌还是啥的，骨子里就是那个中国王一手遮天的协约国联军部队，这可绝对不是苏俄红军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就能对抗的可怕存在。

“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招惹联军或者那个伏尔加联邦，莫斯科的决定虽然痛苦，但却是正确的，只能先把部队从伏尔加河左岸往西边撤50公里再说，不过步兵第37师被对方包围在河岸上，想撤也得自卫军的骑兵师先撤才行！而且，说是五十公里，谁来监督？别我们傻傻的撤出去了，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骑兵师则乘虚而入沿着河岸往南边杀下来了？”伏罗希洛夫心里很快做了决定，跟莫斯科去争推翻那个决定是毫无意义的，除了会背负责任之外，看不到任何价值存在。

“对啊！伏尔加联邦的这个外交照会，没理由只针对我们啊，他们号称中立，那么高尔察克的部队也必须遵守这个非军事区的划定吧，如果高尔察克的部队在这个五十公里非军事区内可以自由往来和攻击我们，那还算什么保持中立！”“这我们绝不能答应，要撤出这狗屁不如的非军事区，那也得两边一起撤才行！”切尔纳温忍不住嚷道。

这边加米涅夫抢过桌上的电报稿，仔细看了一边以后，抬起头道，“伏尔加联邦肯定是同时给我们和喀山都发了照会的，要求双方军队在非军事区停止军事行动，并撤离非军事区，这是针对我们双方的，要不然莫斯科怎么能答应，我就是好奇，伏尔加联邦远在伏尔加河右岸呢，他们怎么来监督我们是否遵守了这个新划定的非军事区？”方面军政委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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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第十集团军司令部紧急来电！”又一个司令部机要参谋匆匆跑到了作战室门口报告！

“什么？对岸的联军航空队至少两个中队的战斗轰炸机突然出现在步兵第37师阵地上方盘旋，还撒下了传单！”切尔纳温第一个抢过电报，看了几眼失声叫了起来。

“传单？怎么说的？”加米涅夫一把抢过了参谋长手里的电报，自己念了起来，“致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伏罗希洛夫、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1918年7月22日14：45刚收到捷秋希以北的步兵第37师、第38师发来的电报，两个师的头顶都出现了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在盘旋，至少有两个中队三十架以上的战斗轰炸机。联军飞机还撒下的警告传单，要求交战双方无论是苏俄红军还是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全部退出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范围内，整个伏尔加联邦边界的伏尔加河和左岸五十公里内都被划为非军事区，任何出现在这个区域的部队，都将受到联军航空队的无情打击！伏尔加河区舰队同时发来警报，他们的头顶也盘旋着至少一个中队的敌人飞机，撒下的警告传单要求整个伏尔加河区舰队就近停靠博尔加尔港，并放下武器接受伏尔加联邦军队的上船检查！否则就予以击沉！局势变化莫测，请方面军司令部尽快指示如何应对！迟则生变，对方限定的时间是即时停止军事行动，16点之前所有军事部队开始撤离非军事区！否则将遭致联军航空队的无情打击！”“盼急复！”第十集团军司令部“全乱了套了，协约国联军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乘人之危，一通电报几张传单，就把我们十几万部队从伏尔加河左岸防线上给赶走！居然还要缴我们伏尔加河区舰队的械！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气死我了！”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差点气晕过去。

这边参谋长切尔纳温则喃喃的道，“还说人家怎么监督，就靠天上的联军航空队飞机来监督，前线几乎没有防空武器，光拼临时架起的马克沁重机枪，一万发子弹都未必能揍下一架联军战斗机来！第十、第八集团军的地面部队向西撤还勉强做的到，可伏尔加河区舰队往哪撤？北面是喀山高尔察克的地盘，南边一直到里海都不是苏俄的地盘了……怪不得要我们舰队就近停靠对方的博尔加尔港，感情是要缴我们的船啊！”切尔纳温这话一出，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傻了眼，要是根据非军事区的划定，伏尔加河以及左岸五十公里范围内，可都是非军事区，苏俄红军这伏尔加河区舰队，当然得算军事部队，你只要在伏尔加河上呆着，哪怕就是停泊着不起锚，那也是违反了非军事区的限制了！

“报告！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急电！”第三个机要参谋一脸油汗一路小跑的冲了进来。

致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伏罗希洛夫、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抄送。

第十集团军司令部吉季斯、克柳耶夫1918年7月22日14：48紧急报告，盘旋在我们头顶的联军航空队飞机扑天盖日已经超过三个中队，其中还有双发的重型轰炸机一个中队，包围我们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第一师同样接到了联军航空队撒下的传单警告。

我们判断联军航空队并不是在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真要执行这个狗屁不如的非军事区计划，判断的依据是，刚才接获联军飞机撒下警告传单后，我方阵地已停止射击，但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一个营的兵力乘机向我方阵地西北角的薄弱环节发动了进攻。

结果空中盘旋监视的联军航空队派出4架战斗机对发起进攻的自卫军那个哥萨克骑兵营进行了扫射和空袭，三分钟不到这个营就已经被空中打击彻底歼灭。我们判断联军是真要执行这个非军事区，鉴于我们没有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等防空武器，建议方面军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尽快下令撤退。

我们认为，撤出这个非军事区是保存队伍和实力的唯一选择，光荣的顿河步兵第1师全体红军战士和指挥员都有牺牲和为国捐躯的觉悟，但用手里的步枪去挑战头顶的联军航空队飞机绝对不是此刻明智的选择。

我们恳请方面军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尽快作出决定！迟则生变！切切！

苏俄红军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政委哈斯诺夫于捷秋希以北1918年7月22日14：48等参谋长切尔纳温念完了电报，三个人面面相觑，到这会儿事情已经明摆着的了，不管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下一步想干什么，这会儿人家可是用航空队动真格的了，而且不偏不倚，足足一个营的喀山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刚才就在苏俄红军步兵第37师的全体将士跟前给碾成渣了，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联军航空队对双方的正式警告！

伏罗希洛夫深深看了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一眼，很快以方面军前敌总指挥的身份作出了决定，而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则默默的点头，没有再表示反对和有其他的意见。

远在下诺夫哥罗德的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很快向各支部队发出了下述急电：致苏俄红军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政委哈斯诺夫，抄送：第十集团军司令部。

而运输船队装运的步兵第39师，则直接在捷秋希靠岸后登陆，并向西边撤离到五十公里之外去！

联军总司令的一拍脑袋，再加上联军航空队的耀武扬威，就这么把苏俄红军赶出了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范围之内，而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塞兹兰这些左岸的大中小型城市，就此变成不设防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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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上)咬着牙进攻吧!

1918年7月22日14：50TYURLEMA镇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伏尔加联邦的外交照会？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在搞什么名堂？”全俄最高执政官、全俄自卫军的最高指挥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不耐烦的接过了骑着马追上来的作战参谋手里的紧急电报！

电报是从喀山的全俄自治政府外交部转来的，当然，按理联军司令部可以直接发电报给高尔察克的司令部，不过王庚认为这是外交照会，所以以伏尔加联邦的名义发到喀山的全俄自治政府是理所当然，至于喀山能不能几时联系上正在前线指挥西进作战的高尔察克，那是高尔察克政府要操心的事情，与我何干？

当然，高尔察克的指挥部能不能及时联系上自己在南线的那两个惹事生非的哥萨克骑兵师，那更是高尔察克该操心的事情，联军航空队的小伙子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升空后获得开火的机会了，能教训一下狂妄自大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何乐而不为，要不然，还真以为是联军吃饱了没事派那么多飞机给跟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双方的交战当观众？

匆匆看完了电报，高尔察克的眉头紧锁了起来，这会儿他带着东路军主力刚刚推进到这个名为Tyurlema的古镇，这里是铁路交汇的枢纽站之一，东面喀山方向过来的铁路和东北方向泽列诺多尔斯克南岸渡口过来的铁路支线在这里交汇，北面十公里处则是伏尔加河畔的小镇科兹洛夫卡。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伏尔加联邦这是怎么回事？佩佩脑子进水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两个骑兵师正要合围对方的那个第37步兵师么！这不是添乱帮倒忙么！”高尔察克的总参谋长黑斯廷斯在一旁嚷嚷。

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东路军从上午10点半陆续过河，这会儿沿着铁路追击了半天，也只赶了30多公里的路，刚到这个名叫Tyurlema的小镇，从喀山到这里一路上的铁路，被撤离的苏俄第三集团军的殿后部队炸的千疮百孔，这让东路军想利用火车追击对方的企图完全落了空，面对早已远去的，这个时代最高时速已经能跑到100公里以上的苏俄红军方面蒸汽火车，像王庚前世那种铁道游击队长骑着骏马和火车赛跑去救相好的场景，对自卫军来说无疑是痴人说梦！

“报告司令官阁下，顿河哥萨克骑兵第一师师长安德烈来电！”又一个作战参谋骑着马赶了上来。

“念！”高尔察克没好气的道。

“联军航空队出现在我部上空，并洒下传单警告，宣布伏尔加河以及左岸50公里为非军事区，要求苏俄红军和我们双方度停止军事行动，并在下午16点前开始撤离该非军事区！否则联军航空队将进行攻击，刚才对面的苏俄红军已经停止了射击，我部派一个骑兵营乘机试探性进攻一探虚实，结果被遭遇空中盘旋的联军航空队攻击，骑兵营伤亡惨重！”“顿河骑兵第2师已经和我们会合，我部是否撤离致非军事区外，下一步作战任务具体如何，请司令部尽快回复！”顿河骑兵第一师师长安德烈自捷秋希以北作战参谋很快念完了手里的电报，听的周围的一圈自卫军将领牙缝里嘶嘶只吸冷气，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鼓，脸色都有点发僵。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虽然不知道联军打的什么主意，而且他们的航空队也攻击了安德烈的骑兵部队，不过依着我看，联军是在帮咱们的忙！”参谋长黑斯廷斯眼珠子一转，笑着道。

“何以见得？本来安德烈他们已经能吃掉对方这个步兵师了，这会儿不是放虎归山？”高尔察克一时没回过神来。

“事情不那么简单，当然，安德烈这个师长，你知道他脾气比较火爆，不战而退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才派了个营进攻，目的是试探联军这个警告传单上说的非军事区是针对苏俄红军，还是针对我们双方的！现在看来，至少伏尔加联邦和联军还保持着中立，如果是为了帮莫斯科的忙，他们的航空队哪用得着撒传单警告，直接就追着安德烈的骑兵师一顿胖揍了！”黑斯廷斯这个参谋长显然也有两把刷子，在别人没回过神来之前，这厮倒看出点门道来！

“参谋长，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这个联军的中国王实在是太霸道了，这厮一通电报，我两个师的骑兵就得往西退出去五十公里？到嘴的肉都吃不上了！”高尔察克带领东路军没能如愿的坐着火车向西追击，这会儿显然情绪有点糟糕。

“撤吧，我的执政官阁下，至少我们可以不用担心对方的第十集团军的主力沿着伏尔加河北上来兜我们的后路了，他们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就是一群活动的炮兵，我们还够不着他们，这个非军事区一划定，我们可以不用担心侧翼和喀山后路再遭受威胁，专心指挥全部主力向西攻击！”黑斯廷斯劝着高尔察克，周围的一群脑满肠肥的自卫军将领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联军不是要帮苏俄打我们，而是帮着看顾我们的后路来了？前敌司令部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唔，也只能这样了，可一封电报就划定五十公里宽的非军事区，联军可真是好大口气，严格说起来我们这会儿距离伏尔加河中段也刚就五十公里一点的位置，难道他的航空队还打算来轰炸我们？”高尔察克犹豫了一下，决定接受参谋长的建议，接受伏尔加联邦新划出来的这个狗屁不通的五十公里非军事区。

“哎，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这我敢打包票，联军绝不会管我们北线这块的，要不然这仗还怎么打下去？我们是他们牵制和对付莫斯科的重要工具，我瞅着佩佩和他的那个伏尔加联邦没准得在南边和西边大打出手，所以才在北面和莫斯科媾和，我们呢，我们跟佩佩的感情肯定比莫斯科强啊！放心吧，我的执政官阁下！”参谋长黑斯廷斯哈哈笑着安抚着自己的总司令。

“传我的命令，命令顿河骑兵第1师、第2师遵守伏尔加联邦的那个非军事区的规定，向西撤离到五十公里之外，但要保持对苏俄红军第十集团军的监视和压力，逮着机会继续揍他们，可也得注意，多加侦察，别贪功冒进掉进伏罗希洛夫布置的口袋！只要能保护住主力的侧翼和喀山的安全，就给跟他们记头功！”天空则是漫天飞舞黑压压的已经增加到5个飞行中队的联军战机在监视和押送，而在捷秋希登陆的苏俄步兵第39师也乖乖的向西边运动，在辛比尔斯克附近的四个师的苏俄步兵，也在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下怀着讶异的心情向西开拔，至于塞兹兰，两翼，苏俄第八集团军的四个师也络绎不绝的开始离开驻防的阵地，两个师坐火车，其他部队步行，向着西边开拔。

最悲催的是苏俄红军伏尔加方面军的河区舰队，大大小小近20艘炮舰、护卫舰和炮艇捏着鼻子驶向西北方向的博尔加尔港，头顶上是三个联军航空队的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中队的监视和护送。

这种如此诡异的战场景象几天之后成为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标题则是中国王再出奇招，联军航空队飞机抓俘虏，缴获苏俄伏尔加河河区舰队！

当然，苏俄红军的伏尔加河区舰队上下官兵人等，要是知道自己驶向博尔加尔港后，会遭遇联军缴械而不是简单的“上船检查”的话，估计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就这样老老实实驶向博尔加尔任人宰割！

莫斯科以为自己忍气吞声咽下的这枚苦果能换来伏尔加联邦的友谊和联军的网开一面，继续保持中立的立场，但是，一切又哪会这么简单，迫于即将发起的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的压力，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在北面保持克制和冷静的同时，可并没打算就袖手旁观只当观众了。

比如，在苏俄第十、第八这两个集团军憋屈无比的撤离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和塞兹兰之后，当地的治安情况一落千丈，散兵游勇和土匪才层出不穷此起彼伏，老百姓遭罪不说，伏尔加河左岸这非军事区内还谣言四起，到处都在宣扬苏俄政府已经像放弃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一样，放弃了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土地，这块地方不是给高尔察克自卫军占去，就是的被伏尔加联邦拿走。

与其被自卫军哥萨克还乡团杀回来搞清算祸害老百姓，还不如请伏尔加联邦把这块土地收过去，反正伏尔加联邦那个《土地管理办法》和《三七五减租条例》怎么着都比余粮征集制和战时主义要强的多吧？

苏俄方面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委曲求全和退让，居然就这么拱手断送了伏尔加河区舰队，当然，联军此刻还只是在博尔加尔港羁留了苏俄红军伏尔加河区舰队，并没有直白的说俘虏并占有了这支吨位和火力颇为壮观的河区舰队。

但更让苏俄方面没有意料到的是，被划为非军事区的那左岸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土地、城市和百姓，一转眼就有被伏尔加联邦据为己有的极大可能，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悬在了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头顶！

1918年7月23日8：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

“真是见鬼了！伏尔加联邦要求的那个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划定不过一天不到，第八、第十集团军主力才刚刚全部撤离非军事区不久，伏尔加联邦又跟我们提外交照会了！”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黑着烟圈举着电报走进了大会议室。

“嗯？具体怎么说？什么伏尔加联邦，背后都是那个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在操纵！”苏俄中央委员布哈林没好气的道。

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刚才还在地图前研究讨论北线的作战形势，闻言都是一怔，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冲着契切林望了过来！

外交人民委员无奈的举了举手里的电报稿，却不留神被布哈林一把抢了过去，直接展开念了起来：致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1918年7月23日7：50鉴于非军事区的治安和各方面情况急转直下，散兵游勇到处打劫放火侵害百姓，这种情况严重的影响了伏尔加联邦边界居民的日常生活和秩序。

并对依旧住在伏尔加河左岸，但属于伏尔加联邦的公民们的生命财产日常生活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我们要求苏俄政府采取有效的措施稳定非军事区的治安和社会秩序，否则，我们将不得不考虑采取有效的措施和手段，保护我方侨民的安全！

限你们在今天中午前有效恢复非军事区的治安和秩序，否则，我们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

伏尔加联邦共和国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自萨马拉这份以伏尔加联邦名义发来的电报让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目瞪口呆，会议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1918年7月23日8：0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这绝对是讹诈，我说同志们，苏俄中央委员们，我们绝不能一让再让，要不然下次这个伏尔加联邦敢叫我们退出莫斯科和彼得堡了！”苏俄宣传人民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念完电报自己先怒不可遏的挥舞手臂嚷了起来！

“我们的苏俄红军撤离非军事区不是才十几个小时么？当地局势真有那么糟糕？”季诺维也夫在一旁忍不住道。

“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伏尔加河左岸的局势真有那么糟糕？当地苏维埃政府和工人纠察队都无所作为么？”乌里扬诺夫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说起来，从下诺夫哥罗德一直到萨拉托夫以北五十公里，这段区域内的伏尔加河沿岸都属于新成立的伏尔加河军区管辖，执行的也是军政合一的行政和指挥管理体系，因此乌里扬诺夫把质疑的目光投到了自己的亲密伙伴，新任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斯维尔德洛夫的身上。

“伏尔加联邦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当然是在夸大其词，不过当地局势出现部分的混乱也是可能的，一方面我们在北面和高尔察克大打出手，而且第三集团军已经全部撤到了切博克萨雷，放弃了从喀山南岸到切博克萨雷的120公里范围内的土地，另一方面第十集团军和地八集团军昨天下午仓促之间向西撤退，部分苏维埃的工作人员和家属也跟着部队撤了，非军事区的老百姓不明—真相，加上敌人造谣，所以当地局势才混乱起来！”斯维尔德洛夫无奈的回答乌里扬诺夫，这厮心里却在骂，这非军事区当地苏维埃都是一群什么玩意，部队一撤他们跟着部队携家带口一起跑，老百姓能不惊慌失措么，何况谣言满天飞，出现的散兵游勇和土匪没准就是从伏尔加河右岸偷渡过来的破坏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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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异想天开

“这真是见了鬼了，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当地苏维埃和契卡难道全都跑了？部队是撤退了，可谁让当地苏维埃政府、工人纠察队和契卡的工作人员一起跑了？完全的无组织无纪律，这个情况你们要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把人都给我赶回去，我们只是答应伏尔加联邦划定这个非军事区作为缓冲区，可没说要把这些土地拱手送给那个狗屁不如的伏尔加联邦！”乌里扬诺夫一手掐腰，一手挥舞着冲着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发火，契卡主席一脸羞愧，嚅嚅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事实上，伏尔加河军区的成立，使得当地苏维埃政府的行政管理和地方契卡部队的指挥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混乱，何况割让了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后，从南面撤出来的当地苏维埃政府工作人员和契卡也都处于混乱状态，很多机构和人员都还没找着自己应该报到的新的领导。

“现在怎么答复伏尔加联邦？”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抹了抹头上的汗，昨天晚上这厮在电报里和远在柏林的越飞一起来回忙乎谈判了一宿，想办法从鲁登道夫那里挤出大炮和高射炮来，在第二笔货款暂时筹措不齐的情况下，除了第一批的10万支俄式步枪、十个高射炮营的20MM高射炮之外，希望第二批把五十个炮兵连的300门大炮赶紧运过边界。

“我看不用搭理他们，叫第十、第八集团军做好战斗准备，一旦伏尔加联邦的部队过河进入非军事区，我们就坚决打回去，领土这是原则问题，我们绝不能姑息养奸过于软弱了！”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语气严厉的开了口。

“列夫·达维多维奇，主席同志，您说的是容易，可第八、第十集团军的任务是准备从南边北上包抄切断高尔察克主力的后路的，作为喀山战役的战略预备队而安排在南边的，可不是为了跟伏尔加联邦去对掐的，何况，如果伏尔加联邦部队过河，这仗还能打下去么？您知道河对岸的联军有多少兵力？至少三十万地面部队主力！”斯维尔德洛夫皱起眉头，忍不住顶了回去。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和伏尔加联邦媾和划界停战了，我们不能上敌人的当，现在当务之急是消灭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主力，不是再次撕毁和约和伏尔加联邦开战！一旦把伏尔加联邦和联军的主力招惹过了河打起来，我们就得考虑怎么保卫莫斯科了，恕我直言，伏尔加河方面军绝对抵挡不住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的携手进攻！”一直没有说话的苏俄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忍不住道，这厮从察里津被调回来后，接替了加米涅夫的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和卫戍司令部司令的职务，说起来比在察里津时倒风光了不少，当然，比起早先在乌克兰一手遮天还差的远。

“别说伏尔加河方面军抵挡不住，就是把西边彼得堡的部队调过来也未必挡的住，没准得把全俄工人阶级组织和武装起来，扩军至少一百万，才能挡得住，可步枪在哪？子弹在哪？飞机大炮又在哪？”斯维尔德洛夫脸色难看，两手一摊吼道。

“镇定！注意你们的身份，尤其是你，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你和加米涅夫领导的伏尔加河方面军是莫斯科以东唯一的屏障，作为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员，你不能乱了方寸，我们先北后南的方针不能变，当务之急是打垮高尔察克，至于南边，随便哪个伏尔加联邦去折腾，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鬼名堂来！”乌里扬诺夫一挥手制止了布勃诺夫和斯维尔德洛夫的顶牛。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那我们要怎么答复伏尔加联邦呢？”契切林在一旁问道。

“怎么回答？给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回电，警告他们不要试图干涉苏俄政府的内政，提醒他们非军事区的划定已经到了我们容忍的底线，如果他们再得寸进尺侵犯我们的主权，那么苏俄政府不惜一战，用血与火来捍卫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尊严！”乌里扬诺夫的话掷地有声，居然一脸的豪迈！

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契切林和其他几个苏俄中央委员闻言都面面相觑，显然对乌里扬诺夫同志前后不一的表态有点摸不着头脑。

“还愣着干什么？给那个伏尔加联邦的回答就这样，什么玩意，一个破傀儡政权还人五人六的以为自己是哪颗土豆？”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转了两圈，见契切林和几个中央委员还围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急了起来吼道。

契切林没奈何，一咬牙转身出去回电，这边乌里扬诺夫转过来又对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道，“我们和联军司令部的无线电联系还保持着吧？给那个中国王发电报，询问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他想撕毁《萨马拉和约》和高尔察克一起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不得不宣布直接加入德奥同盟国了，跟他说，只要他遵守《萨马拉和约》我们可以默认联军在非军事区内借道向南，但绝对不能向北去支援喀山和高尔察克！昨晚对方不是要求以联军的名义租借我们的伏尔加河区舰队么，答应他，反正按照这非军事区的划定，伏尔加河区舰队是寸步难行，北面又被高尔察克封锁，南边一直到里海都不是我们的地盘了！你们大家觉得如何？”“这么说，刚才那个伏尔加联邦的外交照会，是因为我们昨晚收到联军司令部的电报没有及时作出回复后，对方使的花招？”布哈林在一旁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我同意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看法，伏尔加联邦只是个傀儡，今天早上这份电报不过是策应昨晚联军提出的要求罢了，我们如果不想同时和高尔察克、伏尔加联邦开战，那么只能答应对方昨晚的要求，就是担心那个中国王得寸进尺，如果联军渡河后翻脸不是向南，而是向西扑过来的话，第十、第八集团军很难挡住敌人！”托洛茨基眉头紧锁的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可多想的，现在争取时间，集中兵力把高尔察克彻底打垮，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底气和联军讨价还价，根据我们之前的判断，联军如果要继续跟我们作战，根本不必抛弃高尔察克政权另外扶持这个伏尔加联邦。我觉得我们之前的判断还是准确的，联军和我们签署《萨马拉和约》目的是要腾出手来去进攻乌克兰、波兰，想尽早能把德奥主力从西线牵回来！短期内他们不会跟我们撕破脸！”斯维尔德洛夫狠狠的一捶墙上的作战地图，咬着牙道。

“可这样一来，伏尔加河本来是我们跟伏尔加联邦的界河，现在成了对方的内河了，如今还把舰队租借给对方的话，今后只怕要不回来啊！”布哈林在一旁嘟囔着道。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一切都会有的，等我们先打垮高尔察克再说！”托洛茨基用手按住了布哈林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道，瞧着倒不像是在给布哈林打气，而是给自己一个理由。

“捷尔任斯基，你亲自去电讯室发电报，务必联系上联军司令部，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莫斯科没有退路了！”乌里扬诺夫吩咐道。

“等等，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有个想法，您看，既然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现在是友邦，双方又签署了《萨马拉和约》我们还把自己的伏尔加河区舰队租借给了对方，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些好处回来？”斯维尔德洛夫眼珠子一转，问道。

“好处？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对方说用粮食折算伏尔加河区舰队的租金，不过现在还得赊账，等宽裕了再支付，你还想用舰队换什么别的？武器和军火那是想也别想！绝对不可能的！”托洛茨基在一旁道。

“对，除了粮食，你还想换什么回来？我跟你说，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我觉得我们尽量少跟那个联军和中国王谈判做交易，每次都是我们吃亏，而且还说不出的苦，感觉对方到处都给设的是陷阱，掉进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乌里扬诺夫心有余悸的道。

“情报！我们需要情报！伏罗希洛夫的电报里说，高尔察克的西路军和中路军没有在预定地点渡河，而且不知去向，我们是否可以跟联军要情报，他们的侦察机可是见天就在我们双方的头顶上盘旋的，欺负我们不敢打他们下来，既然我们给了联军那么多好处，跟他们要点高尔察克主力动向的情报，不为过吧？”斯维尔德洛夫嘿嘿的道。

“您一定是疯了，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都是和高尔察克穿一条裤子的最凶恶的敌人，您还跟他们要情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您一定是糊涂了！这是谁给您出的馊主意？这个人应该交给契卡审查，看看是否是潜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奸细！”布哈林情绪激动的挥舞着手嚷了起来！

“可别说侦察机啥的，那个高尔察克政府和自卫军里，且不知有多少是联军的耳目和眼线呢，对方真要愿意帮我们的话，没准能把高尔察克的全部作战计划和兵力部署都给我们弄来！”托洛茨基眼睛一亮，忍不住道。

“这样可以么？”乌里扬诺夫有点吃不准，问其他几个中央委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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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上)铁三角开打

“可以试试，反正我们没有损失，而且可以试探出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是否保持中立，还是有所倾向和支持的？”季诺维也夫显然比较乐观。

“可是，万一对方明着帮我们，其实是替高尔察克着想，到时候传递过来的是假情报怎办？那我们信还是不信，比如，说什么高尔察克的西路军和中路军直接奔下诺夫哥罗德来了，其实却是在切博克萨雷以西过河切断第三集团军的退路啥的，到时候怎么办？我们敢相信对方提供的情报么？”布哈林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意见。

“要不，我们跟对方租用侦察机怎么样？我们自己侦察，这得来的情报总不会有假，莫斯科和下诺夫哥罗德都有机场，拾掇拾掇就能起降飞机了！”斯维尔德洛夫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个办法。

“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您怎么不说跟联军租用几个飞行中队？有了轰炸机我们还要什么侦察机啊，直接把高尔察克的地面部队炸个人仰马翻岂不更好？”布哈林在一旁没好气的道，在他看来，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这是彻底脑子糊涂了，一厢情愿与虎谋皮万一失败，那损失可就不知有多大了！

托洛茨基闻言却眼睛又是一亮，忍不住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这个办法不错，我们既然租借了伏尔加河区舰队给联军，我们不要粮食，我们要对方租借侦察机和飞行中队给我们，他们要是不放心，可以不在我们的机场起降，只是负责替我们侦察战场情况，并接受我们对地攻击的作战安排，这办法好，如果联军肯答应，那么他们提供情报的可信度也就没问题了！”乌里扬诺夫听托洛茨基也这么说，心中大动，又低声和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再讨论了几句，便抬起头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你这就去电讯室，亲自监督，让我们的人给联军司令部发电报，除了刚才我们说的内容之外，再增加一条，我们要求跟对方租借侦察机和飞行中队，以便及时获取北线战场的情报，以此来抵对方租借我们伏尔加河区舰队的租金，就这么办，快去！”捷尔任斯基刚出去不久，这边一个克林姆林宫机要室的一个作战参谋匆匆出现在门口，“报告！伏尔加河方面军来电！高尔察克东路军主力已经抵达切博克萨雷郊区，和别尔津第三集团军展开了激战！”“卡尔·伊万诺维奇，第一师来电，驻守车站的第一旅已经击退自卫军的进攻，歼敌约一个团，对方投入进攻兵力至少是一个师，不过铁路给我们自己截断了，要不然铁甲列车追上去，没准我们能彻底打垮这个师！”集团军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兴奋的放下电话道。

“第一旅打的不错，不过不能大意，叫他们尽快弄几个俘虏回来，把追兵的部署和兵力搞清楚了！”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从桌上的地图上抬起头来，脸色如常，这厮也是个经历过欧战东线战场各大战役的主，当时在沙俄部队里也混到了营长的职务，可比起图哈切夫斯基那种整天当俘虏的小连长来可要风光的多！

“报告！步兵第29师来电，侦察员渡河后，在亚历山德罗芙娜对岸没有发现敌人大部队的踪迹，宿营地里残留的痕迹至少是几个师，但是现在空无一人，从脚印判断敌人一天前已经向西开拔，去向不明！”一个机要参谋拿着刚收到的一封电报从另一节车厢过来报告。

别尔津抬起头和参谋长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如果对岸发现敌人大部队，那还好办，当步兵第29师守住河岸既设阵地，即使敌人要渡河，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过来的，以步兵第29师的战斗力和师长马季亚谢维奇的经验，挡住敌人半天是绝对做得到的，这边铁甲列车半小时就能赶到渡口支援，对方就是要过河，不付出一定的代价那是休想。

“报告，政委从切博克萨雷来电，侦察员渡河后，在北岸没有发现敌人大部队的踪迹，现在正在想办法寻找当地老乡了解情况！”另一个机要参谋抓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匆匆的走了进来。

“奇怪，卡尔·伊万诺维奇，你说高尔察克玩的是什么花招，他的西路军和中路军都跑哪去了？难道真的直接从北岸奔下诺夫哥罗德去了？”参谋长梅热尼诺夫挠着脑袋道。

“这种可能性不大，从喀山到下诺夫哥罗德至少340公里路，就算从切博克萨雷到下诺夫哥罗德也有220公里，要是光凭两条腿走伏尔加河北岸的森林，这220公里的路得走几天？等赶到下诺夫哥罗德，整个都是送上门的饺子馅，早累垮了他们！”别尔津摇了摇头，显然不认为高尔察克会这么干！

“那他们跑哪去了呢？昨天早上对方的警戒部队可是突然在北岸开火，把我们的侦察部队直接就赶到河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他们准备同时渡河呢，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一口气就从喀山撤了这120公里一直退到切博克萨雷！”梅热尼诺夫俯身看着地图，好像要从地图上找出点蛛丝马迹的样子。

原来，伏罗希洛夫虽然下令放弃伏尔加河北岸，把第三集团军的主力部队都撤到南岸来防守，但是侦察部队却始终保持着对北岸的监视，高尔察克自以为秘密开进到切博克萨雷—亚历山德罗芙娜北岸区域那西路军五个师的兵力，一早就落在了苏俄红军侦察员的眼睛里。

问题是，昨天清晨北岸的自卫军突然加强了警戒和搜索，楞是把第三集团军派出的侦察兵给一顿收拾包了饺子，侥幸逃出来的几个也是泅渡才跑回了南岸，防守切博克萨雷和亚历山德罗夫娜一线的三个苏俄步兵师也迅速进入了准备作战的状态，同时急电前线的别尔津，这才有别尔津打了半天就主动从喀山一路狂撤跑回来的事。

等今天早上再悄悄派小船运新的侦察部队过河侦察，好么，北岸的敌人主力居然不见了踪影！这顿时让别尔津、伏罗希洛夫和莫斯科全都紧张了起来，对方西路军五个师五万多人，无论在哪边，只要渡过河，都能对自己部队的侧翼和后方形成致命的威胁。

这时候车厢里的作战室电话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几个作战参谋忙不迭的接起了电话，第三集团军的前敌指挥部顿时人声噪杂忙乱不堪！

“什么？自卫军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出现在东北铁路沿线发起了进攻，好，好，知道了！”一个作战参谋放下电话，神情紧张的报告：“步兵第29师来电，他们的第二旅刚在铁甲列车的配合下击退了自卫军一个骑兵旅的进攻，位置大概在齐维利斯克到亚历山德罗夫娜之间的位置，幸好我们布置了铁甲列车，要不然可能抵挡不住！”别尔津和梅热尼诺夫不约而同低下头去看铺在桌上的作战地图，作战参谋上来很快用红蓝铅笔画出了双方交战的位置和对方的兵力。

“报告，据守齐维利斯克的第一师来电，第一旅阵地对面三公里外出现了至少三个师番号的自卫军主力，这会儿正在向第一师的两翼运动，看情况是想包抄我们后路，请求指挥部派铁甲列车加强两翼十五公里到二十公里范围内结合部区域的防守！”又一个作战参谋放下了刚接的电话道。

没等别尔津和梅热尼诺夫再低头看地图，又一个作战参谋放下电话，报告道，“司令员同志，第2师来电话，刚才在西北方向距离齐维利斯克约十公里处，击退敌人一个骑兵旅的规模的进攻，通过审讯俘虏，对方是高尔察克顿河骑兵第三师的一个旅，奉命从西北方向迂回包抄齐维利斯克我们部队的后路！”“又是一个骑兵旅，看来高尔察克动作很快啊，他把手里的一个骑兵师拆成两半用，各派了一个旅的兵力想包抄我们后路！幸好我们早有防备！要不然还真得吃亏！”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兴奋的捶了一下地图道。

“不可大意！第2师和第29师虽然打的不错，不过我们的防御战线还是拉的有点长，要不是有铁甲列车和铁路线可以机动防御，这会儿敌人没准已经突破了我们的两翼！”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的神情依然很凝重！

高尔察克如此这般的调整了战役部署，主要是听了参谋长黑斯廷斯的建议，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海军上将1874年出身于圣彼得堡一个贵族家庭，据称祖上有英国王室和法国王室的双重血统，黑斯廷斯的父亲和佩佩的老爹一样，都当过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宫廷侍从官，一个是海军少将，一个是陆军少将。

当然，黑斯廷斯能获得高尔察克的信任和重用，除了这厮是高尔察克读彼得堡海军军官学校的同学之外，更由于黑斯廷斯自从毕业后，就始终和高尔察克并肩战斗在一起，一个当舰长，一个是副舰长，一个当黑海舰队司令，一个是舰队参谋长，等高尔察克从美国流亡回来，黑斯廷斯义无反顾的又追随左右。

本来如果说高尔察克身边一文一武的话，那么文的那个是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这个内阁总理，而武的那个，就是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这个全俄临时政府的总参谋长。

当然，现在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的额内阁总理已经背叛了大家共同的事业，摇身一变成了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还拉走了十几万部队，这成为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心头永远的痛。

当然，黑斯廷斯私下也没少安慰全俄最高执政官，所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佩佩去当那个伏尔加联邦的总理，我们的力量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强大了。

高尔察克自然明白黑斯廷斯言下之意，不过他并不看好日后佩佩利亚耶夫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一切都在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的掌控之中。

听说那个中国王不但承认多重国籍，甚至他自己还堂而皇之的兼任了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头衔，还给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将领们授了军衔和勋章，瞧这个做派，只怕那个亚洲无冕之王，日后还想当伏尔加联邦的无冕之王！

回过头来说，全俄临时政府的这位总参谋长黑斯廷斯，可是为了高尔察克政权的生存壮大费尽了心思，这厮力主改变原有作战计划，让西路军继续西进，中路军再打个时间差递补上去，目的都是给跑的像兔子一样快的苏俄第三集团军造成错觉，以为出现了单独对付高尔察克东路军的战机！

高尔察克一屁股坐进椅子，用手搓着脸道。

“西路军和中路军已经抵达指定位置，但现在根据我们的命令还没有暴露目标，对方防守齐维利斯克的部队大概是一个步兵旅的规模，咱们的顿河步兵第1师虽然叫人家吃掉了一个团，但是我已经问过了，对方的炮兵不多，顶多就是3个炮兵连，主要是两翼铁甲列车上大炮和重机枪麻烦不小。”黑斯廷斯若有所思的道。

“报告，已经和骑兵第三师的第一旅和第二旅核实过了，在第一旅迂回的对方东北防线上，至少有二列铁甲列车，每列挂有18节车厢，其中4节是重机枪车厢，每节车厢装备有6挺马克沁重机枪，火炮车厢大概有9节，每节车装备了2门76MM大炮，其余是步兵车厢，每个车厢大概一个连的步兵。”“第二旅迂回的西北防线上，有三列铁甲列车，火炮和机枪数量和东北方向的差不多，报告完毕！”作战参谋很快说完了跟前线部队核实的结果。

这边黑斯廷斯已经迅速俯身在桌上的地图上把对方的列车数量、机枪、大炮和机动步兵的数量标了出来，高尔察克这边已经掐着指头算了出来，苏俄红军每列铁甲列车的火力，相当于一个重机枪营和3个炮兵连，以及一个步兵加强营的兵力！

而且，对方可不是只有一列这样的钢铁怪兽，东北防线是两列，西北防线居然是三列，这就相当于5个重机枪营和15个炮兵连的火力，绝对不容小视！怪不得顿河骑兵第三师这样骁勇善战的哥萨克骑兵师以旅的规模作战都没能突破对方防线呢，无论哪个方向，自卫军骑兵部队的炮兵和重机枪都只有人家一半不到，这能打得过去才奇怪！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对方这个第三集团军的司令别尔津，好像在扮猪吃虎啊，这厮在喀山南岸的防御中，如果把这五列铁甲列车都投入作战的话，我们要攻破对方的防线可绝对没那么轻松简单啊！”高尔察克皱起眉头，俯身盯着桌上的地图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苏俄红军在喀山南岸防守时他没有那么多的铁甲列车，顶多只有两列，而且桥头堡在我方重炮轰击范围之内，他的铁甲列车上装备的不过是76MM的山野炮，跟我们的要塞重炮打绝对是找死，我想这才是别尔津放弃喀山南岸的主要原因吧！”黑斯廷斯摇了摇头道。

“这倒也有可能，他们第一要守的估计是切博克萨雷，所以这边倒布置了三列铁甲列车，想等着我们的西路军和中路军过河的时候狠狠的敲我们一棍子，现在怎么打？你说的对，我们必须把对方的铁甲列车敲掉，要不然，迂回部队就是冲破对方沿着铁路布置的防线，进去了还得被对方关门打狗，这个铁甲列车可不是轻易就能搞翻的炮台！”高尔察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出现铁甲列车的地段，一时有点犯愁。

“我看，还是加把劲攻击齐维利斯克，把对方这个火车站核心阵地给他打下来，这样对方西北和东北的两翼防线就被我们从中切断，到时候必然阵脚大乱！我们把炮兵部队调上来把，就重点攻击齐维利斯克，咱们有20个炮兵连加起来120门大炮，对方除去铁甲列车不算，布置在齐维利斯克防线后方的炮兵连不会超过三个！”黑斯廷斯望着全俄最高执政官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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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下)水来土掩

“嗯，那就这样，传我的命令，喀山步兵第2、第3、第4师负责齐维利斯克一线十五公里内的防线，把齐维利斯克南边给我围起来，20个炮兵连组成三个集群，分别布置在齐维利斯克西南、南边和东南5公里处建立炮兵阵地，等炮兵就绪我们就展开火力急袭，喀山方向的火车优先运输炮弹，沿途护路部队必须确保铁路线的安全！”高尔察克一连串的下着命令，作战参谋忙不迭的记着，这边参谋长黑斯廷斯又补充道，“叫顿河第三师的骑兵旅，各派一个骑兵团的兵力向齐维利斯克方向佯动，把对方的铁甲列车也给吸引到齐维利斯克来，另外，西南和东南的两个炮兵集群准备就绪也不要开火，等指挥部的命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等我们中间攻的猛了，对方一定会呼叫铁甲列车的支援，到时候我们再三个炮兵群同时开火，把对方的铁甲列车给揍个稀巴烂，没有铁甲列车上的大炮和机枪的火力支援，我看看那个别尔津怎么守住齐维利斯克！”黑斯廷斯嘿嘿笑着道。

“这样的话，干脆把骑兵旅全部撤回来，我们做出一副集中兵力猛攻齐维利斯克的架势，这样对方就不必担心我们在侧翼迂回，而能更加大胆的把铁甲列车集中到齐维利斯克来！”高尔察克这一次显然比黑斯廷斯想的更远。

“这样的话，西路军和中路军更要加强隐蔽，如果一旦能把对方切博克萨雷和亚历山德罗夫娜的部队也调动到齐维利斯克这个方向来，到时候我们三管齐下，一举攻克切博克萨雷和亚历山德罗夫娜，合围全歼别尔津的这个第三集团军，我看他们光靠那个重新补充的第五集团军，怎么守下诺夫哥罗德！”“报告，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向齐维利斯克发起了第三次进攻，对方的炮火很猛烈，炮兵阵地上至少有7个炮兵连的大炮，第一师守卫车站核心阵地的第一旅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阵地后方的三个炮兵连只打剩下一个连，自卫军这次进攻投入了1个整师的兵力！第一师第二旅的第一团已经顶上去了，第1师师长丘波夫请求集团军从两翼进行增援！”一个司令部作战参谋放下电话报告道。

“敌人猛攻齐维利斯克，这是什么打法？参谋长，刚才第2师和第4师的报告说当面敌人的骑兵旅都向齐维利斯克方向运动过去了？”别尔津狐疑的望着自己的参谋长梅热尼诺夫问道，显然从高尔察克的动向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们不能轻易上当，叫丘波夫的第1师务必坚持住，高尔察克只靠一个师的兵力绝对不可能突破第一师的阵地！要第1师沉住气！”梅热尼诺夫和别尔津一样，不相信高尔察克的打法有那么堂堂正正，就盯着齐维利斯克这个核心阵地和突出部狂攻？

“参谋长，第1师师长丘波夫要亲自跟您说话！”那个作战参谋要通电话没说几句，听筒里显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咆哮，吓的这厮忙不迭的举着话筒冲梅热尼诺夫道。

“我是参谋长，对，梅热尼诺夫，我说师长同志，要沉住气，你有一个师，敌人也只有一个师，齐维利斯克那边是易守难攻，他一个师攻不破你的阵地，这我有绝对的把握，第1师可是咱的王牌部队！”梅热尼诺夫不为所动的对着话筒嚷道·“参谋长，三个炮兵连都快打完了，对方至少有40门大炮在狠揍我的防线，你听听炮弹跟下雨一样，第一旅伤亡都快超过2000人了，两个团长一个重伤一个阵亡，师政委波波娃带第二旅第一团也顶了上去，再这么挨炮弹我的队伍就得垮了，我说参谋长，赶紧把两翼的铁甲列车调过来进行火力增援吧，要不然我可真守不住了！”听筒里传来乌拉尔步兵第1师师长丘波夫嘶哑焦虑的声音。

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从梅热尼诺夫手里一把抢过电话，神情严肃的对着话筒道，“不要跟我强调困难，你一个师守卫五公里的阵地，步兵第2师和第4师一个师得守十五公里的阵地呢，如果没有铁甲列车的火力支援，敌人随便一个骑兵旅一冲阵地就垮了，必须给我坚持住，师长同志，要不然我亲自带集团军司令部的铁甲列车来给你增援？”“哎，开什么玩笑，卡尔·伊万诺维奇，你是集团军司令员，指挥整个铁三角防御战呢，这样，从第二师的防线上调一列铁甲列车过去增援，打退敌人这次进攻再撤回来，怎么样？”梅热尼诺夫一着急，出了个主意。

“好吧！丘波夫，第2师防线上调一列铁甲列车过来支援你作战，打退敌人这次进攻后，铁甲列车必须赶紧撤回来，就这样！”别尔津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1918年7月23日10：00齐维利斯克苏俄红军乌拉尔步兵第1师师部“报告师长，第一旅旅长康卜柱勒报告，右翼一旅1团阵地被敌人突破，敌人涌上来了！第1团团长和政委先后阵亡，第一旅政治部主任带着旅警卫连冲上去了补缺口了！第一旅请求师部派兵增援！”师部作战参谋一手抓着电话，一手焦急的师长丘波夫报告！

达达尼昂·格列高尼维奇·丘波夫是彼尔姆人，作为沙俄中士参加过日俄战争，1905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同样参加了1905—1907年革命，1907年因地下活动被沙皇政府判5年苦役，1908年获释，1910年再度被捕，流放到伊尔库茨克时认识了同样被流放到那里的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

“大炮为什么不响了？赶紧给炮兵阵地打电话，命令炮兵连向右翼1旅1团防线敌人突破口以南200米处轰击，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打出去！”丘波夫一边在瞭望窗口用望远镜观察着1500米外的右翼第一旅第一团阵地的情况，一边头也不回的吼道。

“炮兵阵地电话呼叫不通！”作战参谋一脸汗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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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功亏一篑的进攻

“叫电话接线兵赶紧抢修，派通讯员去炮兵阵地，就是剩一门炮，也不许停止射击！叫他们急促射，然后再转移阵地！”师长丘波夫咬着牙吼道。

“师长师长，敌人大概两个营的兵力冲破了1团的防线，敌人的炮火封锁的太猛了，第一旅的援兵上不去！”一个作战参谋在瞭望窗口喊了起来。

丘波夫一步抢到师部掩蔽部右侧的瞭望窗口前，举起望远镜向西南方向眺望，只见第一旅一团的2公里多宽的战线上不断有炮弹落地炸开，硝烟弥漫，视线不是很清楚，但起码能看见中间一段防线上，已经不断有自卫军的步兵潮水一般的涌入，看上去至少近千人的样子。

“妈的，叫第二旅旅长带两个营从右翼反击，给我把这股子敌人吃掉，政委你赶紧给集团军前指打电话，请求调右翼第2师的铁甲列车炮火支援，再不来老子顶不住了！”丘波夫把脑门上的军帽拽下来王地上一扔，扯着对着门外喊道，“阿列克塞，你带师部警卫营上去，和第二旅的增援部队一起把缺口给我堵住！”“遵命！师长同志！”乌拉尔步兵第1师师部警卫营的营长阿列克塞·达达尼维奇·丘波夫掏出手枪，冲着外头战壕里隐蔽着的警卫营的战士们吼道，“政委带第一连留下保卫师部，其余人都跟我来，把自卫军狗崽子从阵地上赶出去！”说着这厮带头沿着交通壕往难冲了出去，背后是一阵乌拉的喊声，警卫营2连、3连和4连的300多号棒小伙子举着手里的武器跟着自己年轻的营长冲了出去。

“师长，炮兵阵地电话接通了，他们只剩下一门炮，其余炮班和大炮都已经伤亡殆尽，这会儿他们正在调整炮位，很快就能开炮！”一个作战参谋报告道。

丘波夫从望远镜里眺望，只见自卫军的炮火依然密集的轰击着自己的右翼防线的突破口的两侧，使得第1旅旅部的增援部队很难从中路的火车站核心阵地向右翼增援，而第二旅的两个营的援兵，倒是已经从本方阵地的后侧增援了上去，不过也只是将挡住了敌人突破的人潮，双方的士兵就在突破口北搅合成一团，杀的血流成河，伤亡都在急剧增加。

好在由于双方的部队交错厮杀在一起，使得自卫军占绝对优势的炮兵不敢继续轰击突破口，以免误伤到自己人，自卫军的炮火已经向两翼转移，压制第一旅第一团突破口左右翼的友邻阵地。

而自卫军大概2个营的后续部队，则继续在战线的南侧，向着突破口接踵而至的扑来，而第一团余部，则拼命在突破口的两翼集中火力阻击着敌人的后续部队，但是在敌人炮火的压制下，苏俄红军这边战壕里的火力显然比较薄弱，眼看着敌人后续的两个营已经冲到了突破口的附近。

这时候突破口内，三个营的自卫军步兵和第二旅增援上去的2个营的苏俄红军步兵厮杀在一起，双方人数迅速减少伤亡不断增加，十分钟不到，苏俄红军这边只剩一个营的样子，自卫军那边因为人多，还剩2个营不到，而敌人的后续部队已经接近了突破口，更远处，敌人的一个哥萨克骑兵营已经离开了阵地向着这边的突破口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

眼看着第二旅增援部队就要挡不住敌人的冲击，师部警卫营的3个多连在营长阿列克塞·达达尼维奇·丘波夫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战场，300条蛟龙的加入战斗使得带领剩下的一个营和敌人苦苦纠缠的第二旅旅长彼绍夫精神大振，双方合兵一处终于压倒了进攻的自卫军的气势，对方剩下两个营很快被歼灭了近一半，剩下的再也没有继续死战的勇气，而发一声喊，掉头往南撤退。

第二旅旅长彼绍夫一鼓作气，带着自己打剩下来的那个营和小丘波夫的那个师部警卫营一起，把敌人赶出了苏俄红军的右翼阵地，封闭了缺口，但是，敌人的援军2个营步兵和一个营的骑兵黑压压的已经冲到了突破口前不到100米的距离，而那个从突破口跑回去落荒而逃的自卫军营在指挥官的逼迫和督促下也掉头继续扑了过来。

这时候第一团两翼阵地上的苏俄红军只各剩下几百人，中间这个刚封闭的突破口上，彼绍夫和小丘波夫两个营的余部加起来也就五百人的样子，而对面敌人趁机扑过来的兵力至少1500人以上，并且自卫军后方的炮火继续肆虐的泼洒在苏俄红军的防线上，让人抬不起头来，每一分钟都有几条生命被无情的炮弹弹片夺走。

“妈的！铁甲列车怎么还不到！非得让老子用人命去填！传我的命令，让第二旅第二团的预备队全部上去增援右翼阵地！叫彼绍夫把敌人放近了再打，要不然光白挨敌人炮弹了！”师长丘波夫脸色铁青的吼道。

身为第三集团军主力师、乌拉尔步兵第1师的师长，丘波夫第一次感到右翼阵地可能守不住的威胁，作为预备队的第二旅，第一团早在之前就由旅政委带着增援到了左翼的防线上，而第二团刚才由旅长彼绍夫带了2个营上去，剩下的三个营等于是全师最后的预备队了，这么打下去，自己的阵地早晚得被自卫军突破，尼玛，也不知道高尔察克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半天功夫，丢在自己阵地前的自卫军尸体至少也得几千人了，居然一点不心疼！

乌拉尔步兵第1师打到这会儿，典型的属于伤亡近半，没有后续支援特别是铁甲列车的火力支援，这仗只怕要打刺溜了，师长丘波夫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有点喘不过气来！打仗没有机枪大炮肯定不行，光有机枪也绝对不行，炮兵才是战场之神啊！

“师长，师长，我们的铁甲列车增援过来了！嗨！打的好！这下子敌人晕头转向了！好！哥萨克骑兵掉头退了……自卫军步兵也撤了！好！狠狠的打，追着他们的屁股揍！”师政委萧霍夫在瞭望窗前兴奋的叫了起来，几个参谋更是互相抱着欢呼起来。

丘波夫从望远镜里放眼看去，西北方向驶来了一列铁甲列车，上面枪炮齐鸣，重机枪和大炮把正在进攻的敌人揍的屁滚尿流的向后面垮了下去，1500人的队伍潮水一样退了回去，无数铁甲列车上射出的炮弹在自卫军的人群中炸开，掀翻无数，血肉横飞，阵地这边的苏俄红军阵地上则响起一阵阵乌拉的欢呼声。

“铁甲列车！总算赶过来了！”师长丘波夫的眼睛都忍不住有点湿润起来，乌拉尔步兵第1师的阵地终于在第2师方向赶过来的一列挂着18节车厢的铁甲列车的增援下稳定了下来，自卫军的炮火这时候也稀疏下来，刚才发起攻势的那1500多步骑，撤回去的不过1000多人，剩下500多都倒在了两军阵地中间这近1500米的开阔地上。

1918年7月23日10：30齐维利斯克东南五公里处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报告总司令，第1师师部电话，喀山步兵第1师在左翼发起的进攻失败，敌人的铁甲列车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战场，夺回了战场主动权，第1师第二旅损失了近1500人！”一个作战参谋放下电话，报告道。

“我看到了，一群废物，第一师为什么冲锋的时候前怕狼后怕虎的，前面三个营已经冲进去了，后边那两个营拖那么后面干嘛，还有，顿河骑兵第三师的那个骑兵团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冲进去？”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站在一个高地边的树林旁上，从望远镜里眺望着前方的战场形势，高地下面铁路线蜿蜒而过，他的装甲列车停在下面，不过电话线都已经都拉了上来，树林里拉起了帐篷，俨然就是他的前敌指挥部。

一个上午的进攻，2个半小时里高尔察克用三个步兵师轮番对齐维利斯克的苏俄红军阵地发起了冲击，在右翼、中路和左翼先后发起的进攻规模从营级、到团级，刚才第一师则是在加强了一个骑兵团的情况下发起旅一级兵力的进攻，结果居然功亏一篑。

喀山步兵第一师第二旅突击团，在攻击并接近苏俄阵地前后伤亡了一个营，剩下三个营的步兵倒是在己方炮火的掩护下撕开了口子冲了进去。可当预备队的第二团的两个营，和骑兵团的两个营居然没有及时跟进，愣是看着对方不断从后方增援，把自己的三个营歼灭了大半给赶了出来。

接着就是悲剧性的一幕，如梦初醒冲上去的自卫军后续部队步骑约一个团的兵力，暴露在敌人奔驰而来的铁甲列车的炮火急袭下伤亡惨重，不得不连滚带爬撤回了出发阵地，里外里这次攻势就这么功亏一篑，伤亡最少超过1500人。

而从上午到现在，自卫军三个步兵师轮番在三个方向发起的多次攻势，累计伤亡已经超过6000人。而对面的苏俄红军的阵地上，苏俄红军虽然伤亡也不小，至少阵地依然屹立不动，这让高尔察克颇有点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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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上)两败俱伤?

1918年7月23日10：35齐维利斯克东南五公里处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虽然喀山步兵第1师的进攻失败让人惋惜，但是把对方铁甲列车调出来了不正是我们的初衷么，何况对方的伤亡绝不会比我们小，我看让埋伏的西南集群的炮兵阵地开火，和中集群的炮兵一起，把对方这列铁甲列车给干掉吧！”参谋长黑斯廷斯在一旁道。

“可是，我的参谋长，敌人只过来了一列铁甲列车，我们要是暴露了西南集群的炮兵阵地，到时候对方另外两列铁甲列车赶上来反击，我们转移阵地可没有对方在铁路上移动这么快！”高尔察克可一点不糊涂，如果苏俄红军在西南防线上的三列铁甲列车都驰援过来的话，他早就下令两个炮兵群同时开火，务必把对方的铁甲列车打掉。

可这会儿对方只过来了一列，明显也是留了后手的，如果提前暴露了自己埋伏起来一直没有开火的西南炮兵集群，到时候不但打草惊蛇，还容易招致对方后续铁甲列车的逆袭。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如果我们不把对方这列铁甲列车打掉，敌人是不会再派新的铁甲列车增援过来的，因为有这一列他们就能稳定住右翼的战线了，要不我们先让中集群的炮兵开火，反正阵地早暴露了，干掉对方三个炮兵连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至少有6门炮退出了战斗！”黑斯廷斯着急的道。

“好吧！炮兵中集群全线开火，目标是敌人的铁甲列车，务必截住它，把它打成废铁！”高尔察克想了下，同意了黑斯廷斯的建议。

事实上，苏俄红军右翼阵地后方赶来增援的铁甲列车，本来离着乌拉尔步兵第一师的阵地还有那么点距离，大概1公里的样子，这会儿自卫军炮兵中集群剩下的6个炮兵连调转炮口向西北方向轰击时，苏俄红军的这列铁甲列车已经迅速的发动并向西北方向的来路撤了回去，自卫军的炮弹接二连三的砸在铁甲列车的屁股后头，一个个炸点绽开追在列车后头，可就愣是没打着。

“可恶，这帮布尔什维克一点不傻啊，占了咱们便宜居然想溜！我们中集群的炮兵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提前量么？打对方的车头啊！”高尔察克在望远镜里瞅见了在对方的铁甲列车在飞驰的离去，而自己中路的炮兵打出去的炮弹大部分都因为时间差的关系落在了对方铁甲列车的后头，这让自卫军总司令有点气急败坏！

“传令西南集群炮兵全线开火，拦不住这列苏俄红军的铁甲列车，炮兵指挥官统统撤职查办！简直是岂有此理！”没等黑斯廷斯劝，高尔察克扭头冲着作战参谋吼道！

自卫军的总参谋长黑斯廷斯当然也在望远镜里瞅见了这一幕，这厮也气得心急火燎，但又本能的觉得过早暴露西南集群炮兵有点划不开，但既然高尔察克已经吼着下了命令，他倒也不好再硬拦着，只得追加了一句道，“另外再传令中集群的炮兵连，给我向西边转移阵地，速度要快！准备对付敌人后续铁甲列车的增援，传东南集群炮兵观察哨，密切注意对方左翼阵地后方铁甲列车的增援动向！没有命令不得开火！总司令阁下，您看如何？”“嗯，就这样，西南集群炮兵为什么还不开火？这帮脑满肠肥的家伙，拦不住这列苏俄红军铁甲列车，炮兵指挥官全部给我枪毙！”高尔察克在望远镜里看着对方这列占了自己大便宜的铁甲列车越驶越远，而自己埋伏起来的西南集群炮兵阵地居然迟迟没有开火，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几十秒钟之后，自卫军西南方向的炮兵集群终于开了火，六个炮兵连18门山野炮发出地动山摇的怒吼，炮弹呼啸而出拦腰砸向了疾驶中的苏俄铁甲列车，接着雨点般在铁甲列车上前后左右上下炸开。

而铁甲列车在挨了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炮火轰击后虽然一边开始调转炮口进行还击，但铁甲列车的步履却变得蹒跚起来，被自卫军炮火击中的车厢不断爆炸，重机枪和车载火炮也受到了损伤。

苏俄这列铁甲列车也搭载了3个炮兵连18门火炮，但是行进中的射击准头很差，因此铁甲列车的炮火反击始终不能有效的压制自卫军西南炮兵集群6个炮兵连的火力，终于，再驶出去3公里多的路程之后，铁甲列车的动力机车被自卫军的几发炮弹击中并爆炸，失去了动力的铁甲列车终于停在了铁路线上。

铁甲列车上搭载的步兵纷纷从车厢里跳下来撤离到附近的苏俄红军防线上的堑壕里躲避炮弹，而英勇的车载炮兵们则不屈不挠的依然守卫在失去动力的铁甲列车上，和西南方向的自卫军炮兵阵地对轰进行炮战，由于之前在撤退的过程中苏俄铁甲列车上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火炮被对方的密集炮火击伤和击毁，因此铁甲列车的炮火明显不敌远处自卫军西南炮兵集群的火力。

“打的好！总算没被对方跑掉！参谋长，通知中集群的炮兵抓紧时间转移阵地，向西南方向移动，准备加入西南方向的炮战，我估计对方很快会增援剩下的铁甲列车到这个方向来挽救他们这列铁甲列车！”高尔察克从望远镜里瞧见对方的铁甲列车终于像一条死蛇一样停了下来被自己的炮兵打的火花四溅不断发出爆炸，忍不住高兴的下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照总司令说的传达命令，另外，通知东南炮兵集群，绝不允许放过对方左翼阵地的铁甲列车过来增援，只要对方出现，无比给我用炮火把对方拦截住！”黑斯廷斯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冲着作战参谋吼到。

这厮担心苏俄红军如果五列铁甲列车都赶过来的集中到一起开火的话，自卫军的20个炮兵连机动性可比不上对方的铁甲列车那么快！到时候可别把仗给打哧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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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下)下一轮激战

“参谋长，让喀山步兵第3师再向对方左翼防线发动一次进攻怎么样？”高尔察克一边在望远镜里眺望着前线自己的西南炮兵集群狂扁着对方死蛇一样的铁甲列车，一边突发奇想的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依着我看，不如让喀山第2师、第3师同时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向当面阵地的敌人发起佯攻，另外，顿河骑兵第3师在两翼的两个骑兵团，是否可以也再次执行包抄和迂回的作战任务？”黑斯廷斯沉吟着道。

“第三师的骑兵团？他们现在看到铁甲列车就像老鼠见了猫，我看不行，骑兵缺少火炮，跟铁甲列车没法抗衡，白白牺牲把士气都打没了。干脆，让骑兵第三师第二旅全部集中到我们左翼来，等干掉对方这列铁甲列车，我们在两个集群炮火的掩护下，用骑兵发起一次冲击，撕裂对方的右翼防线，从背后兜到齐维利斯克北面去，把他们一网打尽！”高尔察克的脑子转的很快，一转眼又冒出个打法！

“好吧，如您所愿，总司令阁下，如果拿下齐维利斯克，对方这个铁三角的防御就彻底被攻破了，我看那个别尔津除了撤退别无他法，我们在北岸的西路军和中路军是否可以准备渡河了？”黑斯廷斯问道。

“不急，等对方的铁甲列车都集中到了齐维利斯克后，我们再让西路军和中路军同时在切博克萨雷和亚历山德罗芙娜发起渡河战役，这样对方就首尾不能相顾，彻底崩溃了！”高尔察克信心十足的道。

与此同时，苏俄方面，1918年7月23日10：45齐维利斯克西北约15公里处，苏俄第三集团军前敌指挥部。

两翼的乌拉尔步兵第2师和第4师，由于各要守卫长达15公里的战线，因此无法在兵力上给第1师以更大的支援，而丘波夫的乌拉尔步兵第1师，虽然守卫的核心阵地只有五公里宽，却要承受对方自卫军三个步兵师的轮番进攻，打了一上午，在铁甲列车的助阵下击退自卫军第五次进攻后，乌拉尔步兵第1师已经耗尽了作为预备队的第二旅的全部兵力，整个师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

其中2000多人阵亡，3000多人负伤，进攻方的自卫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3000人阵亡，4000人负伤，在西南方向的炮战中，苏俄铁甲列车一团终究没有能在铁甲2团的增援下脱离战场，因为在苏俄方面铁甲二团增援过去不久，自卫军的中集群的7个炮兵连在转移阵地后加入了西南方向的炮战，这使得双方的炮兵对比变成了自卫军13个炮兵连的火力打苏俄红军5个炮兵连。

苏俄红军铁甲2团的指挥员见势不妙，没等集团军下令就向西北方向撤离了战场，而铁甲1团的指战员们，则不得不在敌人优势的炮火下忍痛放弃了铁甲列车，把能拆下的机枪都拆下来撤到了距离不远的战壕里，铁甲兵也成了典型的步兵作战，好在至少有超过十挺的马克沁重机枪从铁甲列车上被转移到了右翼阵地的战壕里，这客观上加强了地面阵地的防守火力密度。

因此，自卫军顿河骑兵第3师的一次团级规模的骑兵冲击，在苏俄红军暴雨一样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面前无功而返，双方付出的代价则是，苏俄红军阵地上超过半数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点被对方的密集炮火摧毁，而哥萨克自卫军骑兵则在苏俄红军的阵地前损失了至少一个营的骑兵兵力。

到了1918年7月23日的中午12点，战场上的枪炮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交战双方互相抓紧时间舔着伤口救护伤员该吃饭吃饭该补充补充，都等着下一轮的激战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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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上)未雨绸缪吧

1918年7月23日12：00齐维利斯克东南五公里处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一上午的激战，没想到对面的苏俄红军真是够顽强的，咱们的喀山步兵第1、第2和第3师的伤亡都不小，顿河骑兵第3师也伤亡近千人，这么打下去咱们似乎有点吃亏！”参谋长黑斯廷斯一边用刀叉对付着盘子里的烤牛排，一边对对面的全俄最高执政官道。

“嗯，守卫齐维利斯克的是对方第三集团军的主力师，那个乌拉尔步兵第1师，据说三分之一都是布尔什维克分子，所以战斗很顽强，既不怕死也不慌张，可要不是咱们的炮弹消耗太大，中午之前本来我们有机会突破对方的阵地！”高尔察克用餐巾抹了抹嘴唇，端起眼前的红酒喝了一杯。

天气晴好，本来是个踏青出游的好季节，这会儿却双方你死我活杀的不可开交，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用餐的地方是小树林的前敌指挥部帐篷外，撑着一把大的遮阳伞，要不是远处几公里外硝烟弥漫，偶尔响起枪声和冷炮声，倒不容易看出来前线已经激战了一个上午。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就是觉得，我们这么跟对方打成了消耗战，有点划不来，不如让埋伏在北岸的西路军和中路军同时发起渡河战役，这样别尔津那个第三集团军一定全线崩溃，到时候我们再秋风扫落叶一样追杀上去，岂不是比现在啃硬骨头强？”高尔察克显然有备而来。

“可是我的总司令阁下，我们一味加强对齐维利斯克的攻势，目的是把对方的主力从切博克萨雷往齐维利斯克调动，问题是，别尔津只怕比我们更担心他的后路，您看他在西南集群炮战最激烈的时候，第三列铁甲列车也没从切博克萨雷方向开过来，反而是把第二列增援的铁甲列车又撤回去了。”“这种情况下，加上对面防守齐维利斯克的那个苏俄步兵师，至少伤亡已经过半，我很担心，苏俄红军那个别尔津，是不是还会坚持在齐维利斯克和我们打下去，万一他放弃继续打下去的念头，趁着我们大意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怎么办？”黑斯廷斯显然思考的也很充分。

“唔，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们的顿河骑兵第3师不是各有一个骑兵团在两翼监视着对方的动向么，如果别尔津全线撤退，我们会提前发现的，到时候我们就全线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现在关键是赶紧把炮弹从喀山运上来，下边这帮败家子炮兵，炮打的不准也就算了，放起来还跟放烟花一样没个节制，一上午就打掉了一个半基数的炮弹，这么打下去我的国库都要赤贫如洗了！”高尔察克摇着头，显然试图打消参谋长的疑虑。

至少在高尔察克自己看来，如果自卫军的西路军和中路军一旦发起渡河，那么苏俄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除了第一时间撤退，不会有任何其他的选择，而如果自卫军西路军和中路军不渡河，那么别尔津既可能撤，也可能坚持打下去，毕竟，进攻一方的伤亡比他防守一方的要多，现在齐维利斯克战场上双方的兵力火力差别还不算大。

高尔察克是五个步兵师，其中自卫军喀山步兵第4和第5师在两翼，分别和苏俄第三集团军的乌拉尔步兵第2师和第4师对峙，中路则是自己集中了喀山第1、第2和第3时等三个步兵师打对方的一个乌拉尔步兵第1师。

由于双方在前线都没有重炮，尤其是对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来说，缺少重炮的情况下，光凭76MM山野炮那6公斤左右的炮弹，要想摧毁对方的铁路线上的铁轨和枕木难度很大，并且苏俄红军的防御阵地不少在依托铁路路基布置的同时，还用沙袋进行了加强，这就让76MM的山野炮更难摧毁铁轨。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总觉得对方不会就这么一直被动挨打，时间拖的越久，对方撤的可能性就越大，依我看，我们应该把突破口选到对方的西北防线上，从那个乌拉尔步兵第2师的阵地和第1师的结合部进行突破，只要掐断铁路线，对方在东边和南边的部队就成了瓮中之鳖，手到擒来不在话下！”黑斯廷斯眼珠子一转，吞下嘴里的一块小牛肉，又出了个主意。

“如果我们保持这样的攻势强度的话，我看那个别尔津是很愿意守株待兔依托防御阵地杀伤我们的有生力量，可惜，我们缺少重炮，如果哪怕有一个炮兵连的150MM重炮，这会儿我们都已经把对方的铁路给炸断了！”高尔察克不由得想起了在乌法城中曾经参观过的协约国联军重炮集群，黑压压的陆军之王散发着无尽的霸气，可惜，这些炮一门都不属于自己，一想到联军一个整编师的兵力就抵自己三个师，一个师属重炮团就有72门如此霸道的150MM重榴弹炮。

高尔察克这厮想想都觉得可怕，幸好自己的自卫军不用跟联军或者伏尔加联邦兵戎相见，否则日后万一双方翻脸的话，全俄最高执政官心里可是一点没底。

1918年7月23日12：00齐维利斯克西北十五公里处苏俄第三集团军前敌指挥部“谁说的？我们伤亡大，对方的伤亡更大，我的参谋长同志，现在方面军和集团军好不容易才逮到和高尔察克东路军硬碰硬对战的机会，他们六个师，我们这边五个师，谁打赢谁可还不一定呢，我们的铁甲列车算上去的话火力兵力都不在敌人之下！”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手里的一块马肉，一边回答道。

这块马肉，还是乌拉尔步兵第2师在早上击退了高尔察克迂回过来的顿河骑兵第3师的攻击后，从被打死的敌人战马身上割下来选部位好的送到集团军前敌指挥部来的，在粮食困难全俄大饥荒的1918年，能吃上肉可算是了不得的福利。

“对了，咱们的伤员都撤下来了没有？要迅速转运，别停在切博克萨雷了，直接运到下诺夫哥罗德去！”别尔津想起了伤员这茬。

“已经撤下来了，正安排车皮往西撤，就是医护人员和药品都不够，两天功夫，咱们的伤员都快接近8000人了，负担可真是不轻！不少英勇的小伙子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可都是当初我们在彼尔姆、叶卡捷琳娜堡带出来的好小伙子啊！”参谋长梅热尼诺夫的语气有些沉重和伤感。

两个半天的战斗，苏俄第三集团军阵亡超过6000人，负伤超过8000人，加起来差不多损失了一个半师，在伏尔加河北岸的不知道什么地方，至少还有高尔察克自卫军十个师的兵力在迂回，准备伺机渡河抄自己的后路，难怪梅热尼诺夫有点吃不住劲，想说动自己的司令员下令撤退。

“战场就是这样残酷，虽然昨天我们的损失比对方大，可今天上午打到这会儿差不多扯平了，高尔察克的东路军只有20个师属炮兵连的样子，我们的铁甲支队虽然炮兵数量不如对方，但机动性强的多，此消彼长，炮战我们不吃亏。而且乌拉尔步兵第1师虽然伤亡很大，对方的三个步兵师伤亡更大，我们能多坚持哪怕半天，都能为下诺夫哥罗德争取到更多的布置防线和整编队伍的机会”别尔津依然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这么早撤退。

从上午双方炮兵对战的情况来看，别尔津有足够的把握，除非高尔察克从喀山方向得到炮兵的加强，否则自己的铁甲列车绝对不会落下风，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则在于伏尔加河北岸，一旦发现高尔察克的西路军或者中路军开始渡河，那么别尔津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第一时间开始全线撤退。

“卡尔·伊万诺维奇，既然您坚持要打下去，那么我还有个想法，是否可以把最东边的步兵第29师主力撤到齐维利斯克来加强防守，那个亚历山德罗芙娜现在基本是个鸡肋，敌人要是渡河，单靠我们一个步兵师挡不住，我看我们留一个营的兵力据守和监视渡口就行，可以把步兵29师全部调到齐维利斯克来！”梅热尼诺夫出的主意显然相当不错，当然，参谋长同志没好意思说，这样除了能加强齐维利斯克的防守之外，也能在集团军一旦决定撤退时，步兵第29师不会因为孤悬在最东北方向的亚历山德罗芙娜而来不及撤退。

“唔，你说的倒是个办法，步兵第29师现在留在亚历山德罗芙娜意义不大，敌人一旦开始渡河，整个集团军撤退是必须的，我看可以，给步兵第29师下令，叫他们留一个骑兵营监视渡口，其余主力分批次向齐维利斯克运动，要注意沿途敌人炮火对火车的急袭！”别尔津显然并不是个听不进意见的家伙，这会儿参谋长出的主意，就被他接受了下来，当然，梅热尼诺夫心里打的小算盘，他也瞧的清楚，好在步兵第29师现在的确是处于战线的最东段，一旦开始撤，到时候没准还真被敌人截断了。

“另外，给守卫东北防线的步兵第4师下令，要他们把主力集中到靠近齐维利斯克的这一侧，在东北防线的远端，兵力可以相对少一点，但重机枪可以布置的多一点，另外，让铁甲列车加强巡逻，有必要，还可以发起小部队对对方阵地的袭扰，干扰敌人的视线！”别尔津托着下巴又出了个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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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上)可不是省油的灯

1918年7月23日12：15下诺夫哥罗德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别尔津第三集团军来电，丘波夫的第1师坚守齐维利斯克寸步未退，一上午已经打退敌人五次进攻，队伍伤亡过半，现在第三集团军已经把防守亚历山德罗芙娜的步兵第29师东调，准备接替乌拉尔步兵第1师的阵地！”参谋长切尔纳温看着地图沉吟着道。

“列夫·鲍里索维奇，我的政委同志，莫斯科这边还没有消息么？克里姆林宫不是说……已经跟协约国联军提要求，希望他们提供空中侦察的情报么，说起来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都是保持中立的吧？这主意没准真还能成呢？”方面军副司令员、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转过来调侃着自己的政委。

“谁知道莫斯科的大人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要我看这就是与虎谋皮，不久之前协约国联军还支持着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自治政府跟我们大战了一场呢，这会儿摇身一变就成友邦了？我看这事悬之又悬，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我的前敌总指挥同志，你还是趁早别指望从联军或者伏尔加联邦那弄到什么情报！”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一边吞下手里的一小块黑面包，一边嘟囔着道，在他看来，莫斯科这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说了喀山战役由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指挥部统筹指挥，可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时不时还要关心一下过问一下，顺带出几个瞧着就靠不住的荒唐主意，比如，跟协约国联军索要战场情报这样的破事。

“切，又不是我厚着脸皮去跟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要租侦察机要情报的，说起来，就是那个中国王脑子进水提供了伏尔加河北岸高尔察克西路军和中路军的动向，你敢信么？谁能保证这不是那个中国王和高尔察克唱着双簧给我们设的圈套，万一上当，那就是万劫不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伏罗希洛夫鼻子里哼哼着道。

“副司令员同志，政委同志，我觉得未必，协约国联军要真想跟我们打到底，完全不必抛开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重新扶持一个伏尔加联邦这样的傀儡，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的号召力可比高尔察克差的远了。那个中国王既然为了和我们停战都能放弃支持高尔察克，依我看，在短期内对方一定是打算在西边和南边大打出手，这种时候，我们和高尔察克之间的战争，对方没准还真能帮我们一把！”参谋长切尔纳温显然看事物的视角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你说的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打算在西面和南边发起攻势，这我同意，要不然他们不必非急着要我们割让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这一线，得到了伏尔加河下游，往西他们可以进攻乌克兰，德军可是还驻扎在乌克兰呢，往南的话，北高加索是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盘踞着，难道他们能撕下脸跟自卫军开打？”伏罗希洛夫走回桌子旁，一边拿起盘子里吃剩下的半块黑面包，一边若有所思的道。

“这可不就说的通了，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切尔纳温一拍手嚷道，“如果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南下北高加索是势在必行，那就一定会和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兵戎相见，那不就是和高尔察克撕破脸了么，这种情况下，既然早晚要跟高尔察克撕破脸，你说那个中国王是不是应该希望我们能打赢高尔察克？”“或者说，至少不应该希望我们失利吧？高尔察克的势力要是膨胀起来，对协约国联军和他们新扶持的那个伏尔加联邦未必是好事，这么一分析，莫斯科的大人们，想方设法跟协约国联军要侦察情报，可未必就没有结果！”切尔纳温越说越来劲！“切，参谋长同志，我说您可真是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就算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要南下北高加索，你怎么知道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就敢跟联军对阵，第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主力可是基本都打垮和消灭了。这会儿在北高加索，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顶多还能凑起几万人而已，而且没有协约国的继续支持，武器军火粮食都缺乏，怎么可能敢跟协约国联军对阵，没准直接举手投降，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呢？这个伏尔加联邦在我看来，就是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用来招降纳叛的工具，只要是俄国人，没准都被他招安了！”苏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也不是省油的等，在苏俄中央委员会中，这厮和季诺维也夫并称亚洲战略研究专家，对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显然把握的比别的苏俄大佬们更要深刻一些，起码这会儿，他的判断就有更大的准确性和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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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下)突如其来的挫折

“这有什么关系呢，列夫·鲍里索维奇，我的政委同志，只要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部队确实准备南下，就一定会和高尔察克的政权产生利益上的冲突，盘踞在北高加索三个州的自卫军们，不管是被招安还是被驱散，或者被剿灭，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对北高加索是势在必得。到时候除非高尔察克捏着鼻子默认了拉倒，否则双方一定会撕破脸，那个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再说保持和高尔察克政权之间的中立显然是自欺欺人，说起来，既然我们苏俄和伏尔加联邦签署了《萨马拉和约》那我们有机会成为对方的真正友邦，一起来对付高尔察克！”伏罗希洛夫显然被自己的想法所鼓舞起来，脸色绽放出一抹喜色来，心里嘀咕，尼玛，要是真能得到联军的支持，我们打垮高尔察克不费吹灰之力啊！

“政委同志，我觉得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说的有道理，只要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南下北高加索，那么就是侵犯了高尔察克政权的地盘，甭管那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是割据一方当地头蛇的主，好歹他们名义上是接受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领导和指挥的！我看，我们应该提请莫斯科注意到这一点！这么一分析，别说是侦察情报，就是直接跟联军借几个飞行中队的轰炸机来帮助我们作战没准都行，高尔察克的西路军和中路军虽然躲过了我们地面侦察员的眼睛！现在天气这么晴好，我就不行对方能躲过协约国空中侦察的视线！乖乖，如果莫斯科真有本事和那个中国王扯上关系，我们打赢和高尔察克的这一战绝对不成问题！”切尔纳温这个参谋长说着眼神愈发的亮了起来，显然被他自己描绘的前景所鼓舞。

“报告！别尔津第三集团军再次来电，鉴于伏尔加河北岸敌情始终未明，齐维利斯克战斗的伤亡又不断增大，而且当面敌人有从喀山方向增兵的可能，为此别尔津建议，铁三角防御作战坚持到傍晚为底线，之后他的第三集团军将逐次撤退回下诺夫哥罗德，请求方面军前指批准他的作战计划！”伏罗希洛夫望着地图，眉头紧皱，心里渐渐打定了撤的主意。

“报告，莫斯科紧急电报！”又一个机要参谋一脸汗匆匆拿着一份电报稿冲了进来。

伏尔加河方面军作战室里的三个将领俱都是一惊，切尔纳温一步上前从机要参谋手里抢过了电报稿，手都有点发颤，赶紧展开念道，致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部致副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军事委员加米涅夫和参谋长切尔纳温1918年7月23日12：20莫斯科已和协约国联军司令部达成协议，对方将提供我们需要的战场空中侦察的情报，根据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提供的最新情报，高尔察克的西路军由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中将率领。

西路军由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4师、第5师和喀山步兵第6、第7和第8师组成，季米列夫率领的自卫军西路军昨天已从亚历山德罗芙娜北岸的集结地，秘密转移到了伏尔加河上游区域。

根据飞机侦察，自卫军西路军两个骑兵师目前的集结地在靠近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渡口对岸的森林附近，另外三个步兵师则隐蔽在切博克萨雷对岸西北方向三公里处的密林中。

根据我们的判断，高尔察克的西路军很可能在切博克萨雷和科兹莫杰米扬斯克这两处发起渡河攻击。

此外，联军司令部侦察和情报显示，高尔察克的中路军由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率领，辖2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第6、第7师）和三个自卫军喀山步兵师（第9、第10和第11师）克拉希尔尼科夫率领的中路军已经从原定渡河的泽列诺多尔斯克一分为二，其中两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沿着北岸已经急行军抵达了亚历山德罗芙娜对岸约5公里的森林地带隐蔽，而三个步兵师则掉头折返了喀山。

根据我们的最新判断，自卫军的中路军折返喀山的这三个步兵师，将很可能坐着火车，沿着铁路线直接增援齐维利斯克战场。

此间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提请你们注意，继续在切博克萨雷—齐维利斯克和亚历山德罗芙娜和高尔察克进攻的部队纠缠是不适宜的，第三集团军已经在齐维利斯克狠狠的打击了敌人，迫使高尔察克明白，只要我们愿意守，他和他的自卫军就无法前进一步！

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和加米涅夫都急出了一身汗，这时候，没人再能冷静的去探讨，协约国联军的提供的情报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1918年7月23日13：00齐维利斯克东南五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报告！西路军季米列夫中将来电，他带领的骑兵师已经抵达科兹莫杰米扬斯克对岸，据侦察对岸驻守的苏俄红军一个步兵师加强了戒备，偷渡显然不可能，中将阁下请示是否发起强渡作战！”一个机要参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报告道。

参谋长黑斯廷斯见状上去一把抢过电报稿，匆匆看了一眼，抬起头道，“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苏俄红军显然嗅到了什么，我们是否下令西路军同时从科兹莫杰米扬斯克和切博克萨雷发起渡河作战？”高尔察克阴沉着脸没啃声，用望远镜继续眺望着西北方向的战场，刚才苏俄红军突然从两翼各驶来一列铁甲列车，对着自己进攻中的部队狂轰滥炸，中集群的炮兵和西南集群的炮兵居然无法彻底压制对手，这直接导致了午后喀山步兵第1师发起的第六次进攻无功而返，双方阵地中间又倒下了几百名自卫军步兵阵亡者的尸体。

“司令官阁下，齐维利斯克的守军力量似乎加强了，我们现在步兵第1师、第2师和第3师的伤亡加起来已经突破了三分之一，再这么硬碰硬打下去我们划不来啊！不如让西路军出击吧！”黑斯廷斯焦急的道。

“司令官阁下，喀山步兵第5师来电，他们当面的敌人似乎在不断调动，战线后方列车在不停的驶过，第5师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被对方密集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击退，第5师的伤亡超过一个营！”又一个机要参谋报告。

“报告司令官，喀山步兵第4师来电，对面的苏俄红军第2师刚才在铁甲列车的炮火支援下发起了一次团级规模的反击，虽然被我们击退，但是第4师前沿阵地上损失了三个连的兵力！”第三个机要参谋跑过来报告。

“参谋长，西路军先不忙动，对面的苏俄红军在玩什么花招？他们哪来的援军？别尔津居然还有力量发起反击？”高尔察克声音低沉，语气中充满了狐疑。

“呃……除非……是从切博克萨雷或者亚历山德罗芙娜调动部队支援中间的齐维利斯克，否则他哪来援兵？对了，第5师不是说战线后方对方的火车调动频繁么？会不会，对方把亚历山德罗芙娜的步兵师撤到齐维利斯克方向来了？”黑斯廷斯摸着脑袋，也有点吃不准的样子。

“加强中央防御么？没那么简单，他就不怕我们从亚历山德罗芙娜突破后抄对方的后路？”高尔察克扬起眉毛道。

“对方占据铁路调度运输的便利，我们要是派步兵师穿插，根本追不上他的火车，何况别尔津还有铁甲列车机动和保护铁路线，要是派骑兵师突破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不过骑兵师的炮兵连都集中到了齐维利斯克战场，缺少重武器的骑兵旅冲击对方阵地，未必就能如愿以偿打得顺手！”黑斯廷斯皱着眉头道。

“中路军的三个步兵师几时能赶到战场？”高尔察克看了一下手表问自己的参谋长。

“大概还要半个小时，这100公里铁路线被对方的游击队又破坏了几处，护路部队刚刚驱散敌人，这会儿工兵还在抢修，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看局势有点诡异，别尔津会不会要跑？西路军还是尽快渡河为佳！”黑斯廷斯本能的嗅出对面的苏俄红军动向的异常来，要按高尔察克和自己拟定的计划，午后等三个师的生力军赶到后一鼓作气全歼齐维利斯克的敌人，把对方的防线一截两段，这会儿，只怕三个师还没到，对方先撤了！

“你说的有道理，对方一定是已经确认了我们西路军的位置，所以深怕被我们渡河截断退路，齐维利斯克加强的部队一定是从亚历山德罗芙娜撤回来的步兵师，不能再等了，参谋长，传我的命令！”高尔察克眉头一拧，和黑斯廷斯一样，他也本能的嗅到了对方动向透出的诡异，这会儿不得不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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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下)临危不乱!

“传我的命令：1、命令克拉希尔尼科夫率领中路军骑兵第6师、第7师，在亚历山德罗芙娜一线强渡渡口，攻占亚历山德罗芙娜，之后直接沿着河直插西边的切博克萨雷！2、命令季米列夫率领西路军顿河骑兵第4师、第5师，在科兹莫杰米扬斯克一线强渡渡口，攻占渡口后，向南直插铁路线，切断别尔津第三集团军的退路！3、命令西路军参谋长谢米诺夫率领喀山步兵第6、第7和第8师，在切博克萨雷发起渡河进攻，要用果断的进攻打乱对方的部署，多点渡河争取尽快拿下切博克萨雷。4、命令喀山步兵第2师向西北方向运动，配合喀山步兵第4师一起，加强顿河骑兵第3师第二旅的骑兵部队，向对方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防线的结合部发起攻击，西南集群炮兵和中集群炮兵必须坚决压制住对方铁甲列车的火力！一定要突破对方阵地，截断铁路线！5、命令喀山步兵第5师和顿河骑兵第3师第一旅的骑兵，向敌人的东北防线发起全面的攻击，务求能拖住敌人的脚步，不让对方能轻易撤离阵地登上火车撤退！6、命令喀山步兵第1师、第2师在东南集群炮兵的掩护下，向齐维利斯克的苏俄步兵第1师和第3师的结合部继续发起攻势，打乱对方撤退的部署！”就这样，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的一连串命令，把铁三角防御战推向了新的高潮，双方在近百公里的范围内，全线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1918年7月23日13：30齐维利斯克西北十五公里处苏俄第三集团军前敌指挥部“报告！高尔察克中路军约两个骑兵师的兵力，已经开始在亚历山德罗芙娜对岸渡河，对岸的敌人炮兵至少有两个连的火力在轰击渡口，步兵第29师留守的那个营已经按原计划登上火车撤退！”“来的好快！”别尔津和自己的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

“报告！东北防线步兵第4师和第1师的结合部遭遇敌人至少一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团的猛攻，铁甲列车一支队已经赶过去增援，步兵第4师请示是放弃阵地按原计划撤退还是先把敌人挡住！”“命令步兵第4师派后卫部队坚守防线，主力尽快登上火车撤离，另外让铁甲列车一支队替他们断后，无比保持铁路线的通畅！”别尔津眉头紧皱的下令道。

虽然莫斯科和方面军司令部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通知别尔津，要求他第一时间组织部队撤退，敌人很可能发动全面攻势，西路军和中路军将同时渡河，而且高尔察克的东路军还将会有三个师的增援部队出现。

不过之前驻守齐维利斯克步兵第1师余部和从东边撤下来增援过来的步兵第29师主力正在抗击高尔察克指挥的三个自卫军步兵师的轮番猛攻，而且伤员们的撤离使得火车车皮还得等着切博克萨雷方向的列车重新返回，尤其是齐维利斯克的攻防正打到白热化的程度，因此要撤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撤的！

别尔津和参谋长的共识都是要撤也得先把敌人这波强劲的攻势击退才行，同时也得等运送伤员的火车返回齐维利斯克，结果等打退敌人午后这一波进攻才没多久，高尔察克不知道从哪嗅到了不对劲，居然发疯一样发起了全面的攻势！

“报告司令员，政委从切博克萨雷来电，敌人三个师的兵力正在切博克萨雷对岸发起渡河攻势，至少有六个炮兵连的大炮在轰击我们的河岸防线，乌拉尔步兵第5师和工人师已经全部投入了战斗！我们的火力远不如对方，政委要求我们主力尽快从齐维利斯克一线撤离，越快越好！”“报告司令员，步兵第30师从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来电，对岸敌人两个骑兵师已经发起了渡河进攻，对方的大炮足足有4个炮兵连，正在狂轰乱炸我们的渡口阵地，部队被打的抬不起头来，对方已经开始强渡，步兵第30师将奉命坚守到打剩最后一个人！”铺天盖地的坏消息接踵而至，边上参谋长梅热尼诺夫的腿肚子都有点软，口干舌燥结结巴巴的对别尔津道，“卡尔·伊万诺维奇，没想到高尔察克扑的这么猛，一眨眼就全线进攻了，早知道我们中午就该跟着伤员一起撤，现在怎么办？”“镇静！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我的参谋长同志，高尔察克这是虚张声势，他真正的杀手锏是从喀山方向增援过来的三个步兵师，传我的命令，步兵第30师必须坚守到底，没有命令绝不容许撤退，派乌拉尔步兵第3师剩下的那个加强营赶去科兹莫杰米扬斯克，加强步兵第30师的防御！给政委回电，要求切博克萨雷所有没有离开的伤员列车，把伤员先卸下车，空车驶回齐维利斯克去接应我们的第1师、第29师、第4师的撤退，所有的列车都是！把伤员卸下来！给下诺夫哥罗德的方面军司令部和前敌总指挥发报，请求加派下诺夫哥罗德的火车车皮赶往切博克萨雷方向接送伤员！命令铁甲列车三支队、四支队配合步兵第2师，死守齐维利斯克西北的防线，绝不能叫敌人突破了！前敌指挥部所在的这列铁甲列车卸掉我们这两节车厢，其余铁甲火炮和重机枪车厢用火车头推过去加强步兵第2师的防线！命令齐维利斯克的丘波夫，在东北方向的第4师没有撤完之前，由他统一指挥第1师和第29师固守齐维利斯克火车站，绝不允许擅自撤退，等第4师一撤完，则第1师和第29师全部撤退，让铁甲列车二支队开路，铁甲列车一支队断后，不要担心背后出现敌人，保持铁路线通畅，不要离开铁路和火车！”别尔津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条理分毫不乱，几个作战参谋忙不迭的去下达命令，这边苏俄第三集团军参谋长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梅热尼诺夫忍不住道，“卡尔·伊万诺维奇，司令员同志，那我们呢？前敌指挥部去哪？铁甲列车都调去堵缺口抵挡敌人冲击了！”1918年7月23日14：00齐维利斯克东南五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报告，中路军克拉希尔尼科夫上将带领的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第7师已经顺利渡河并占领了亚历山德罗芙娜，苏俄红军已经撤离，车站上没有列车车厢和火车头，部分铁轨还遭到了破坏！两个师的骑兵队伍上岸后，上将阁下派了一个骑兵营沿着铁路线向西南追击，留一个骑兵营守卫亚历山德罗芙娜渡口，其余两个师的主力已经全速沿着河岸向切博克萨雷开进！”“好！太好了！这下我看别尔津还能怎么跑！从亚历山德罗芙娜沿着伏尔加河南岸到切博克萨雷，这一路上也只有36公里而已，咬咬牙两个小时骑兵们就能赶到！”自卫军总参谋长黑斯廷斯兴奋的道。

“报告！西路军参谋长谢米诺夫率领的三个步兵师，在切博克萨雷发起的前两次渡河进攻失利，对方死守河岸阵地不退，双方伤亡都很大，现在正准备发起第三次渡河攻击！谢米诺夫说再给他一个小时，一定能突破对岸的阵地！”一个机要参谋怯怯的报告。

“混蛋，谢米诺夫贻误战机，我给他每个师配了2个炮兵连和2个重机枪营，这些火力为什么不集中使用，对方只有一个步兵师的正规军在防守，剩下的都是工人纠察队。而且切博克萨雷的敌人一个炮兵连都没有，铁甲列车也都在我们这边，谢米诺夫在搞什么名堂！叫他集中炮火覆盖对岸的登陆地段！多扎木筏，用铁链连在一起给我冲过去！我再给他45分钟，拿不下切博克萨雷的渡口，叫他提头来见！”高尔察克脸色铁青，事实上，在齐维利斯克打的那么激烈，还让季米列夫带两个骑兵师远距离迂回到科兹莫杰米扬斯克去渡河，目的之一都是分散对方在切博克萨雷的兵力，给自卫军西路军三个步兵师主力渡河创造条件！结果谢米诺夫和他的部队的表现显然让所有人失望。

“报告，喀山步兵第5师已经突破对方东北方向的防线，不过苏俄红军第4师已经登上火车撤离，断后的是铁甲列车，顿河骑兵第3师第2旅正在追击！”一个机要参谋兴奋的过来报告道。

“好！打的好，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敌人终于开始崩溃了！叫喀山第5师沿着铁路追击吧！”参谋长黑斯廷斯喜上眉梢的道。

“不，命令第五师派一个团沿着铁路向西南齐维利斯克方向追击，其余部队和顿河骑兵第3师第2旅一起，直接插向切博克萨雷！我们来个向心突击，只要拿下切博克萨雷，我看齐维利斯克的苏俄红军往哪撤！”高尔察克的眼光已经从战况胶着的齐维利斯克放到了切博克萨雷方向。

“报告！中路军参谋长沃莱曼尼中将带领三个步兵师已经抵达战场，请司令员指示下一步行动方向！”一个机要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嚷道。

“好！来的太及时了，叫沃莱曼尼不要停留，留下步兵第11师给我当总预备队，叫他亲自带两个师投入齐维利斯克火车站核心阵地的攻击，从两翼包抄过去，新到了六个炮兵连尽快展阵地，和东南集群的炮兵一起封锁对方东北方向撤退的路线！”高尔察克兴奋的喊道。

1918年7月23日15：00切博克萨雷苏俄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废话，你可真糊涂！大敌当前，我这集团军司令员先撤那么远，到时候怎么跟全集团军将士交代，回头被伏罗希洛夫整个未战先逃丢下部队的罪名你替我担？别说那么多了，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会儿你赶紧带轻伤员去增援步兵第30师，对方只有两个哥萨克骑兵师，他们的火炮过河可不容易！不行你们就放弃渡口，撤出去5公里再布置防线，这样可以躲开敌人的优势炮火攻击！可有一条，没我的命令，步兵第30师把敌人从渡口放到铁路线掐断了我们的后路的话！到时候师长政委全部枪毙！这是死命令，关系全集团军主力的生死存亡，不可以有任何闪失！等齐维利斯克方向的铁甲支队一撤回来，我就第一时间派过去支援你们！”别尔津紧紧的抓住自己老伙计的双臂，摇晃着这厮，盯着他的眼睛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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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上）余音缭绕

梅热尼诺夫挣开别尔津的双手，咔的敬了一个礼，声音嘶哑的吼道，“明白了！哥萨克骑兵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冲过来，否则绝不放他们靠近铁路线一步！”在别尔津的作战地图上，两个蓝色的箭头从亚历山德罗芙娜方向指向切博克萨雷，另一个两个蓝色箭头从亚历山德罗芙娜到齐维利斯克之间直指向切博克萨雷，也就是说最多两个小时，敌人迂回过来的骑兵师就能出现在切博克萨雷的东郊，此刻北边渡口还在激战，靠现有的兵力和勇敢的集团军政委夏坚科同志的奋战，是否能再守两个小时，这可完全没有把握。

“传我的命令，步兵第1师、第4师火速撤退，铁甲2支队开路，1支队断后，步兵第29师在第1师和第4师之后也梯次撤退！叫铁甲支队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轰出去，炸出一条通道来！”别尔津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上的作战地图吼道。

对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主力来说，最多只有2个小时的时间留给他们，一旦对方中路军的两个骑兵师迂回到切博克萨雷，而之前齐维利斯克方向的部队没能及时撤下来的话，那么整个铁三角防御作战就彻底失败，不但切博克萨雷守不住，整个滞留在齐维利斯克到切博克萨雷之间的四个步兵师和四个铁甲支队，都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双方都在抢时间，齐维利斯克方向的战事是如此激烈，以至于攻防双方都杀红了眼，这种情况下由于苏俄红军是边战边退，战斗力在不断的削弱当中，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显然是步步紧逼越战越勇，如果苏俄方面不是有铁甲列车支队这样的钢铁怪兽扮演着定海神针的角色的话，齐维利斯克的苏俄战线一早就崩溃了。

铁甲列车和切博克萨雷疾驶回来运兵的火车最终挽救了革命挽救了苦战了一天的苏俄第三集团军的部队，步兵第4师、第1师先后密集的炮火攻击下登上火车顺着铁路线突破重围，在步兵第2师和铁甲列车三支队、四支队的掩护下，终于撤回了切博克萨雷，当然，断后部队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留在最后边的苏俄红军铁甲1支队和步兵第29师的一个步兵团，在齐维利斯克火车站西北阵地上被高尔察克全线突入的5个步兵师合围，一番血战之后这个后卫团和铁甲1支队全军覆没，其中铁甲列车1支队的支队政委誓死不降，下令引爆了弹药车厢里的弹药，爆炸腾起的巨大火球宣告着齐维利斯克争夺战画上了一个悲壮的句号。

而防守西北防线的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步兵第2师，则在最后剩下的三列铁甲列车的前呼后拥之下，顺利撤回了切博克萨雷，当然，一整天的激战过后，步兵第2师也只剩下了3个团的兵力，好在钢铁巨兽般居功至伟的第2、第3、第4这三个铁甲列车支队，虽然沿途挨了不少自卫军的炮弹，但总体损伤不大，战斗力都保留着，就是炮弹剩下数量有限亟待补充。

当南线的枪炮声暂时停歇下来之后，时钟刚刚走到下午15：00，此时，别尔津苏俄第三集团军撤到切博克萨雷的部队累计有丘波夫的乌拉尔步兵第1师1个团，第4师3个团、第29师1个团、第2师3个团，以及据守切博克萨雷渡口的步兵第5师打剩下的1个团，此外还有工人师一个团，3列铁甲列车支队。

由于铁甲支队在撤离苏维利斯科一线是故伎重演，再次爆破和破坏了铁路，这使得高尔察克在攻占了齐维利斯克后，一直担任主攻并且伤亡惨重的步兵第1、第2和第3师转入了暂时休整，伤亡不大的第4师和顿河骑兵第3师第一律沿着铁路线慢慢向切博克萨雷推进，而生力军步兵第9师则同样沿着铁路推进，步兵第10师紧随其后。

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也搬到了受损严重的齐维利斯克火车站，工兵团开始抢修恢复铁路，喀山方向的火车则往前线抓紧输送弹药，而顺路接回伤员，由于天气已经热了起来，阵亡的双方将士就地掩埋。

由于西路军参谋长谢米诺夫率领的三个步兵师一开始没能突破只有一个半步兵师守卫的切博克萨雷渡口，因此在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主力撤回切博克萨雷之后，高尔察克已经电令谢米诺夫停止继续渡河进攻，转为监视敌人。

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在座的诸位中央委员的头顶，布哈林闻言更是脸色青白不一，嘴里不服气的嘟囔道，“兵法云，乘胜追击，一劳永逸，现在是高尔察克最虚弱的时候，要是等他从喀山把后备军增援上来，战机就失去了！何况我们南边还有第十、第八集团军，还有布琼尼正在组建的骑兵军，可以一起加强过来合围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嘛！”乌里扬诺夫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夫·达维多维奇的意见是对的，事实上负责前敌指挥的伏罗希洛夫同志也是同样的看法，现在就反击时机未到，一方面第十第八两个集团军刚从南方北上，旅途劳顿精疲力竭如要休整，另一方面，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都是步兵，在平原地带和高尔察克的骑兵周旋，效率很低，队伍会被拖住！仗并不好打！”斯维尔德洛夫这会儿的思路也彻底打开了，越想越觉得现在还远未到动用第十第八这两个集团军的时候，在莫斯科以东，只有第三、第八和第十这几个集团军打过打仗，指望在下诺夫哥罗德刚重组的第五集团军和工人师，打防御还勉强凑合，要是打进攻穿插和野战，一定不是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的对手！

乌里扬诺夫挥舞着手臂道。

“好！就这么办！”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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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上)责任谁来负?

1918年7月23日18：0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没想到苏俄红军如此顽强，这个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这么能打！咯了我们的牙不算，居然还被他坐着火车跑掉了！”全俄临时政府的总参谋长，自卫军参谋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喃喃的道。

“狗屁！根本不是对方能打，而是我们的西路军表现太让人失望，我说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您带了顿河哥萨克第4师和第5师可是特别加强了4个炮兵连的，怎么会被敌人一个步兵师挡住？居然没能插过来切断铁路线！我在等您给我一个的解释！”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同时也是全俄自卫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脸色铁青，狠狠的拍着桌子吼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请您听我解释！”自卫军西路军前敌总指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中将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忙不迭的试图解释。

“我在听！如果您的解释的不充分，我可是要挥泪斩马谡的！”高尔察克脸色阴沉的道。

“我们当面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步兵师，至少是一个师加一个团，而且战斗力非常强，虽然他们没有大炮，但是机枪和步枪的火力配置的很好，我们虽然有4个炮兵连，但是怎么轰对方都没有失去战斗力！”“而且您也知道，我们收集的渡船和扎的木筏数量不足，时间太仓促，最后我们的骑兵大部分靠骑着马泅渡过去，光和伏尔加河的激流搏斗都累的够呛，根本难以腾出手来一边渡河一边射击！”季米列夫振振有辞的解释。

“狗屁！就是骑兵泅渡，你在北岸不会架起机枪组织火力掩护？我不信你4个炮兵连24门大炮还砸不出一个可以让部队上岸的登陆场来！”高尔察克气的直喘粗气，拍起了桌子！

一堆自卫军师长们坐在指挥部大会议室会议桌的两旁，个个正襟而坐，不少人大气都不敢喘，连续两天的作战，战况出乎意料的艰难，除了高尔察克亲自指挥的东路军的伤亡巨大之外。

伏尔加河北岸其他包抄迂回渡河的部队也都没有完成任务，也就是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算是个福将，领着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师和第7师顺利渡过伏尔加河，占领了空无一人的亚历山德罗芙娜，其他参战部队的战绩俱都凡善可陈。

而没能在最关键的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渡河并南下切断铁路线的西路军总指挥季米列夫首当其冲，成为当天战斗检讨会议上第一个被高尔察克点名追究责任的对象，搞不好，撤职查办事小，直接拖出去枪毙都有可能。

大家都知道季米列夫的前妻安娜，这会儿可是高尔察克的私人秘书，虽然留在了喀山没有一起到前线了，但在座的这些高级将领们，其实心里谁都明白安娜还是全俄最高执政官的情人，没有之一，而高尔察克的妻儿，此时都已经被送去了法国，安娜作为高尔察克的红颜知己的身份在喀山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

季米列夫和高尔察克既是上下级的关系，又是亲密战友的关系，还是情敌的关系，当然，十月革命前后，安娜已经义无反顾的和季米列夫分手解除了婚姻，所以，这个三角关系就更加牵扯不清，季米列夫此时依然保持着单身，显然并没有就此放弃心底对安娜的思念，这绿帽子带在头上倒不影响季米列夫成为高尔察克手下被重用的将领之一。

可是责任越大，负担就越重，在高尔察克拟定的战役计划中，西路军的迂回和渡河攻击是最具杀伤力的一环，就像今天下午，如果西路军在两个渡河区域哪怕只成功一个，都能使得高尔察克能顺利合围对方的第三集团军，而一旦合围对手，那么歼灭和吃掉别尔津这个苏俄第三集团军就毫无悬念。

而被寄以厚望的季米列夫的两个强大的哥萨克骑兵师，居然也没能顺利的夺占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渡口并且南下切断铁路线，从而截断苏俄红军撤退的后路。

“谁说不是呢，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这还用说么，我集中了2个重机枪营和4个炮兵连的火力，把河对岸渡口的苏俄红军阵地给揍的稀里哗啦，登陆场当然也开辟了！顿河骑兵第5师的第10旅也顺利渡河冲上了河岸，可谁知道对方利用渡口的地形，在1·5公里外早就撅了第二道堑壕和防线，到处都是陷马坑和树桩，骑兵根本冲不动！”“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冲不动？冲不动你不会下马作战？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骑兵压根就没有抡着马刀打过仗，难道你的骑兵背上的是烧火棍？不是莫辛纳甘骑步枪？不抡马刀你们就打不了仗了？”高尔察克火冒三丈的吼道。

“可是，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顿河骑兵第5师的哥萨克们确实是下马用步枪作战了，可咱们的骑兵下了吗用步枪冲锋，缺少机枪火力掩护，河对岸的自己的炮兵又正好够不着，对方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占了上风，第5师的哥萨克们连人带马被打翻了一大片！我们就这么被挡住了，由于渡口南岸的登陆场区域狭小，后续部队甚至都没法继续渡河上岸！”季米列夫不无委屈的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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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下)算盘打的挺好

“混蛋！事先为什么不提前侦察，为什么不组织足够的渡河器材，为什么不同时从渡口的两翼一起发起渡河，你就是个猪脑子，也知道不该往敌人给你挖的陷阱里跳！还有，重机枪营和大炮为什么不跟着渡河上岸进行火力支援？”高尔察克一连串的质问想一把重锤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自卫军将领的心头，不少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都看出来全俄最高执政官这次是真的怒不可遏了！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慢慢说，我知道从地图上看，科兹莫杰米扬斯克那个渡口的南岸是个弧形的尖角突出部，地方是有点小，可至少也有3公里宽的河岸，要是两个师齐头并进同时渡河，应该效果更好吧？你们只上去一个师，又是下马作战，对方一个步兵师加一个团，当然守起来就轻松了许多！”参谋长黑斯廷斯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开了腔，事实上却是在替季米列夫打圆场，高尔察克正在气头上，这时候硬顶着火上浇油殊为不智，只能慢慢东拉西扯说合和转移视线，谁都知道渡河战役不好打，不过也正因为科兹莫杰米扬斯克的南岸渡口的地形狭小，更多的部队腾挪不开，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拟定的作战方案中，才只安排了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去执行这个最重要也最关键的迂回作战任务。

可惜，功亏一篑啊！黑斯廷斯心中未尝不恼火和惋惜，但现在大敌当前，季米列夫虽然是海军出身的将领，论领兵打仗的本事，比下面那些师长们可还是要强的多，因此，作为参谋长的黑斯廷斯，可不想让高尔察克一时冲动下令把季米列夫给拖出去毙了！

“参谋长阁下，您没去现场看过，那个科兹莫杰米扬斯克就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破地方，地形对北岸进攻方太不利了，两岸河岸高耸，只有渡口约1公里不到一点的区域适合渡河，就这样，最短的直线距离也在1800米开外，我们架在北岸的重机枪，只能覆盖到南边岸上500米以内的区域！”季米列夫摊着双手叫苦道。

“可你还有4个炮兵连的大炮呢！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的炮火至少能覆盖到对岸3公里的纵深吧？就算渡口的宽度有1800米！”高尔察克冷哼了一声道。

“话虽如此，可是我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这个渡口只有中间一小段最短的距离是1800米，两边都迅速扩大到了3000米以上，而且由于地形和视线的关系，南岸高，北岸低，在北岸我们看不到对方纵深的阵地，只能依靠登上了南岸的炮兵观察员指挥，可电话线要拉过遄急的伏尔加河谈何容易，只能有旗语引导，这效率就差的更多了！”西路军前敌总指挥季米列夫这会儿越说越觉得自己冤枉，心里忍不住腹诽，你们在司令部图上昨夜指挥打仗，有谁亲自去战场看过那里的地形，整个就知道纸上谈兵胡咧咧，那个破渡口地方小，2个师根本不可能同时渡过去，由于两岸距离远，炮兵视线又受遮挡，隔岸炮火支援根本达不到理想中的状态！

“就算战场条件不如预期，你登上了南岸的部队缺少机枪和大炮火力的支援，那你已经占领了对岸的滩头阵地，不会抓紧时间把重机枪营和炮兵连运过河去？你还是个猪脑子！简直是气死我了！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说，你为什么没有把机枪和大炮第一时间跟着运过河去！”高尔察克拍着桌子道。

“谁说我们没有？发现已经渡河的骑兵第5师第10旅因为缺少火力支援被敌人压迫在小小的登陆场进退两难时，我第一时间就下令南岸的木船和木筏返回北岸，把重机枪营和2个炮兵连的大炮想办法运过河去，支援骑兵第10旅的作战！”季米列夫继续喊着冤道。

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之间一问一答到了这会儿，不但参谋长黑斯廷斯，就是低下十几个师长和师参谋长听完也都窃窃私语起来，显然换了自己去指挥顿河骑兵第5师和第6师在科兹莫杰米扬斯克的渡河战斗，也未必有季米列夫发挥的那么好吧，可这仗怎么就没打赢呢！不少人心里感到疑惑起来，当然就更都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既然你把重机枪营和炮兵连都运过了河，那怎么依然没有击退当面的苏俄步兵师，耽误了我的大事，你该当何罪，你说！”高尔察克火更大了，在他看来，苏俄红军那个步兵第30师机枪数量远不如季米列夫的两个骑兵师配属的重机枪营多，大炮更是没有，如果像季米列夫说的，重机枪和大炮都运过河了，怎么还是没能突破对方的防线？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请您客观的面对现实，在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我的部队面对的是至少1800米宽的，水流遄急的伏尔加河，您知道划着木船和法子来回得要多久？至少半个以上小时！这还不算把炮兵连装船的时刻，木筏子根本承担不了大炮的那个重量！”“可就是这样，我们照样咬着牙把一个重机枪营和2个炮兵连的大炮弄过了河，您以为我们不知道流血牺牲排除万难么？登上南岸的骑兵第10旅最终获得了一个重机枪营和两个过了河的炮兵连的支援！”季米列夫委屈的道。

“既然渡了河，那还等什么，赶紧发起进攻，我就不信对方一个打残了的步兵师能挡住你们一个骑兵旅的进攻！你别磨磨唧唧给我饶弯子，你就说你的援军登上了南岸，为什么依然没能突破对方的防线，最后让我的整个迂回作战的计划落空！”高尔察克脸色阴郁的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盘算的好，对面的苏俄红军也没有闲着啊，对面敌人可是有铁路支线和他们的铁路干线连着的，对方的增援比我们想象的快的多，就在我们重机枪和炮兵连渡河的当口，对方又获得了切博克萨雷防线增援过来的一个步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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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上)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骑兵第10旅当面的敌人恢复到1万人以上，而第10旅只剩4000多人，虽然得到了炮兵和重机枪营的火力支援，一时间却不能迅速把敌人击溃，而由于渡口狭窄的关系，后续部队愣是没有下脚的地方上岸！”“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那你应该让后续部队从两翼渡河，不，你应该让第10旅向对方阵地的两翼进攻，而把中间登陆场空出来交给后续的骑兵第11旅继续登陆上岸！”参谋长黑斯廷斯在一旁忍不住道。

“谁说不是呢，参谋长阁下，我当时就是这么指挥的，登上南岸的骑兵第10旅的两个团一左一右沿着河向两翼突破，中央是重机枪营和两个炮兵连的火力支援，腾出来的地方让第11旅的两个团继续强渡！”季米列夫的回答再一次引起了会议室一片交头接耳嗡嗡的声音！

显然，西路军前敌总指挥季米列夫的临战指挥发挥的中规中矩，简直是毫无破绽，除了渡河器材缺乏，渡口条件限制，使得自卫军无法一次渡过太多的部队和装备之外，其他方面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的指挥无可挑剔。

高尔察克一路问到现在，心里也终于叹了口气，就像在座的大多数自卫军将领心里想的一样，换了自己指挥，也未必能比季米列夫指挥的更好，显然，最后功亏一篑，责任不能全怪在西路军这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和季米列夫的头上！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要这么看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的指挥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对方最后一定是把从齐维利斯克撤退的部队第一时间派到了科兹莫杰米扬斯克去加强了防线，最后才导致西路军骑兵师始终无法突破对方阵地！”参谋长黑斯廷斯脑子转的很快，转过来对身边的高尔察克道。

“没错！参谋长阁下，您说的一点没错，等我的骑兵第5师第11旅也登上了南岸，对面的苏俄红军援军已经源源不断的从切博克萨雷增援上来，最后甚至还开来了2列铁甲列车！如果不是对方撤退心切，加上我们在北岸的炮兵拼命开火掩护南岸的部队，最后再加上第5师的哥萨克们下马英勇奋战！我们不但守不住渡口，被敌人赶下伏尔加河都大有可能！”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最后这一番话，总算是揭开了罗生门的谜底，事实上，到了后来，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在心里已经恍然这么个结局，苏俄红军和别尔津又不是木头人，一旦开始撤退，借助铁路线和火车的便利，用手中最大的力量来增援和保护后方渡口和侧翼的安全，是理所当然可以想见的事情。

会议室里沉默了许久，一直没有再说话的高尔察克终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西路军迂回失败事出有因，骑兵第5师英勇奋战值得肯定，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我希望下一次您的运气不会那么糟糕！”1918年7月23日18：3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下一步的行动，大家有什么看法！”高尔察克脸色阴沉的问道。

整个作战会议室一片鸦雀无声，和苏俄红军开战两天来的遭遇可谓是一喜一忧，喜的是昨天在喀山渡河战役中高尔察克的东路军重创了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的主力，并把敌人击退了120公里。

硬着头皮开口的是喀山步兵第1师的师长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这厮也是个贵族子弟出身，老家在彼得堡，参加过沙俄和德奥之间东线战役，十月革命时是临时政府部队里的一个团长，这会儿已经混到了喀山步兵第1师师长的位置，算是高尔察克比较信任的将领之一。

格利尼奥夫这么一说，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松动和活跃了起来，一旁的顿河骑兵第3师师长伊凡·库兹米奇·米罗诺夫深有同感，忍不住接口道，“彼得·安德列耶维奇说的很对，今天我的骑兵旅愣是被对方的铁甲列车上的重机枪和大炮给撵的无处藏身，那个铁路路基本来就高，铁甲列车在上头视线又好，我们骑兵根本无法悄悄的接近对方，更不要说用炸药把苏俄红军的铁甲列车炸掉。对方追的时候我们只能远离铁路线散开，可就是跑出去2公里，铁甲列车上的火炮和重机枪照样追在我们屁股后头揍，太难对付了！”米罗诺夫捋着小胡子道，这厮投奔高尔察克之前，是沙俄部队中顿河哥萨克第53团的团长，同样参加过东线沙俄和德奥之间战役，打仗的脑子还是比较活泛的，因此他的骑兵第3师被高尔察克当机动部队使用。

米罗诺夫的骑兵第3师的第5旅和第6旅分别配属两个方向的自卫军喀山步兵第4师和第5师使用，加起来伤亡了也就一个团不到点的骑兵，算是腿长跑的快，没在苏俄红军的铁甲列车身上吃太大的亏。

“依我看，我们必须尽快和壮大我们的队伍，听说下诺夫哥罗德的苏俄红军正在集结部队，从德国弄回来的几万俄国战俘也都补充进了他们的新集团军，而且下诺夫哥罗德那个城市我知道，是全俄的重工业基地和兵工基地，对方每天都有大炮和重机枪从兵工厂来造出来，布尔什维克们又很容易就能武装起工人来跟我们干！咱们的力量还得加强！”说话的中路军的前敌总指挥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这厮坐在高尔察克的右手边，在两天的战役中，中路军的2个骑兵师是唯一顺利迂回并渡河成功占领目的地的部队。

而且，作为生力军的三个步兵师在加入齐维利斯克方向作战后表现也不错，一举吃掉了对方断后的铁甲支队和步兵第29师的一个团，光俘虏就超过1000人！但是这厮打仗素来谨慎由于冲劲不足，老想着保存实力避免大的损失。

因此今天这一仗打下来，这厮见季米列夫的西路军和高尔察克亲自指挥的东路军都损兵折将损失不少，这厮深怕自己的中路军会成为下一阶段顶杠头冲在最前头的主，因此嚷嚷着要加强实力补充兵力，实际就是希望别那么着急继续打下去，要不然，一准是自己打前锋做炮灰去了！

克拉希尔尼科夫的一番话引起在座不少自卫军师长们的共鸣，两天的战役打下来，自卫军损失最小的步兵师也伤亡了近1个团的兵力，不补充显然没法继续打下去，补充是王道，而且不管哪个师长哪个将领，打仗光让啃骨头不给吃肉肯定不行，一味拼消耗的话，等手下部队拼光了，自己可就成了光杆司令啥也不是了！这个万万不行！

“苏俄红军可不光指望这下诺夫哥罗德兵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机枪大炮，据可靠的情报，他们的那个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不但从德国战俘营里弄回来十万俄国战俘，还跟德国人要了十万支俄式步枪。这还不算，莫斯科还跟鲁登道夫买了50个炮兵连的大炮，甚至还有可以组建20个高炮营的20MM高射炮！”参谋长黑斯廷斯既是自卫军的总参谋长，也负责情报工作，因此说的话让在座的自卫军将领们闻言都是一惊。

“莫斯科从德国买了50个炮兵连的大炮，我的天，这可怎么办，参谋长阁下，我们的大炮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啊，能不能跟佩佩利亚耶夫那个伏尔加联邦紧急采购一部分，怎么说当初大家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现在即使是各为其主，我们至少也是友好邻邦吧？”忍不住叫起来的是顿河骑兵第6师的师长士伐勃林，这厮曾当过白山要塞的司令，不过说是司令，当时的他军衔不过是哥萨克上尉而已。

高尔察克狠狠的看了士伐勃林一眼，显然不满意他的惊慌失措，当然，黑斯廷斯把只有季米列夫、克拉希尔尼科夫和自己知道的事情就这么说了出来，也让他不由得心中有点不满。

尼玛，要是我的自卫军明天能从协约国联军获得50个炮兵连的大炮这有多好？当然，佩佩那个伏尔加联邦正在重组部队，大炮和机枪对他们自己来说都数量远远不足，更别说卖给自己了！

听说中国人已经在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里开始试生产75MM口径的日式山野炮和60MM、81MM口径的迫击炮，也不知道产量到底有多少，要真能从伏尔加联邦或者协约国联军弄到大炮，就是要高尔察克把安娜送去给那个中国王当私人秘书的都未必不行！

“师长阁下，虽然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号称是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但当家做主的毫无疑问是那个协约国联军总司令中国王，他们现在正在抓紧整编部队。据我们分析，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很可能要向西边的乌克兰进攻，这会儿跟他们要机枪大炮肯定不行，他们自己都未必够用，联军的机枪和大炮装备密度比我们高的多的多！”参谋长黑斯廷斯无奈的对士伐勃林解释道，事实上，也是说给在座的其他自卫军将领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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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上)众说纷纭差点内讧

参谋长黑斯廷斯那番话既是无奈的对士伐勃林解释，事实上，也是说给在座的其他自卫军将领们听的……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的参谋长阁下，我说咱们的外交都是怎么办的？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到底站在哪一边，是我们这边还是苏俄莫斯科那边？这一点指挥部搞清楚了没有？”说话的是喀山步兵第2师的师长伊凡·伊凡诺维奇·祖林，这厮也是个沙皇时代老行武的将领，这会儿吹胡子瞪眼涨红了脸，显然心里的话是憋了好久，今天他的第2师损失惨重，两个旅各伤亡了2000多人，这让鬓角都有点花白的师长阁下有点沉不住气。

祖林的疑问也是不少在座自卫军将领心头共同的疑问，说起来，昨天那个狗屁的什么伏尔加河左岸50公里内划为非军事区的消息，可没少把高尔察克手下的自卫军将领们气的够呛，协约国联军打着伏尔加联邦的旗号，突然袭击一样搞的这种毫无理由的霸道外交，让自卫军将领们忿忿不平之外，还带着深深的沮丧。

不少将领对高尔察克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居然下令遵循伏尔加联邦提出的50公里非军事区的举动都深感失望，觉得自从协约国联军出现在西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山脉以西之后，自己曾经无比爱戴和信赖的高尔察克，也渐渐在联军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前失去了方寸，步步退让的结果就是不断的丧权辱国，西西伯利亚没了，伏尔加河右岸也没了。

在这么退让下去，只怕连喀山这块最后的立足之地都要被全俄最高执政官拱手相让给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了！

自卫军参谋长黑斯廷斯闻言沉吟了半响，觉得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深怕今天自己拍着胸脯说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都是明着中立，其实站在自己这边的，明天到时候伏尔加俩联邦再折腾出来个幺蛾子啥的，自己可就脸面无光无法交代了。

“谁让你们操那么多不该操的心，没有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支持，你们就放弃追求和梦想了？就不打算把莫斯科和彼得堡从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手里解放出来了？你们是在为俄国奋斗还是在为协约国联军作战？”高尔察克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训斥道。

见全俄最高执政官和自卫军总司令阁下突然又发起了火，底下的将领们乖乖闭上了嘴不说话了，谁都知道，如果当初高尔察克肯听那个中国王的摆布和莫斯科停战，这仗根本就不会打起来，这会儿没准大家齐装满员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奔乌克兰去收复失地了呢！

德国人是仅次于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最危险的敌人，能打到乌克兰去教训德国人，对高尔察克手下这帮不少出身于顿河哥萨克的自卫军将领们来说，这诱惑绝不比去解放北方的莫斯科和彼得堡来的少。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对下一阶段的作战，谁还有什么建议？”高尔察克快刀斩乱麻的再一次问道。

“我建议咱们也一定要装备铁甲列车，完了！”喀山步兵第1师的师长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坚持道。

“我建议要尽快补充兵力，机枪大炮也需要更多的装备，我们现在前线的炮兵火力居然不占优势，这绝对不行！”顿河骑兵第3师师长伊凡·库兹米奇·米罗诺夫同样坚持道。

“我说，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们是不是能从察里津以南，把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调过来，加强到喀山方向作战！”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西路军前敌总指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语出惊人。

季米列夫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先是哑然一片，接着嗡的一声喧嚣起来，几个顿河骑兵师的师长一拍桌子忍不住叫好，而喀山步兵师的几个师长们则将信将疑，显然压根没想过这茬。

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也有点出乎意料，俩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咀嚼衡量着季米列夫提出的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喀山步兵第2师的师长伊凡·伊凡诺维奇·祖林则忍不住嚷嚷道，“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我说您可这真敢想的，这隔着上千公里呢，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那帮顿河哥萨克，和我们喀山几时能尿到一个壶里去了，您这不但是异想天开，还是与虎谋皮！”顿河骑兵第6师的师长士伐勃林闻言却不买账，一拍桌子冲着祖林吼道，“伊凡·伊凡诺维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顿河哥萨克不是和喀山步兵师一起在奋勇作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是全俄最高执政官，可不是光是你们喀山的最高执政官！”没想到这边喀山步兵第1师的师长格利尼奥夫闻言跳起来吼道，“既然高尔察克阁下是全俄最高执政官，为什么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不到喀山来觐见自卫军最高领袖，而是一直在南边自行其是，画地为牢搞割据当诸侯，南方那边从来不把全俄临时政府的命令当回事，叫他们北上，他们要是肯来才见鬼了！”一时间高尔察克司令部作战室里众说纷纭各执一词，眼瞅着顿河哥萨克出身的骑兵师长们，和喀山以及乌拉尔和奥伦堡等地出身的喀山步兵师的将领们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自己都能直接掐起来开打的样子！

“好了！都给我闭嘴！大敌当前，精诚团结！你瞧瞧你们哪还像个职业军人，简直就是一群散兵游勇和土匪头子，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两位当然是我们全俄临时政府的将领，他们领导的部队同样也是光荣的自卫军的一员！这件事以后不许你们再乱嚼舌头，要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高尔察克一声大喝，止住了部下们的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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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下)一个篱笆三个桩

1918年7月23日20：0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当晚8点结束的自卫军前敌军事会议上，虽然喊打喊杀和要增援要补充的将领们吵做一团，甚至一鼓作气继续向西推进的意见也并不占少数，主要是骑兵将领们觉得可以继续往西去捞点什么好处，但是最好能离着铁路线远着点，躲开对方铁甲列车的威胁。

可全俄最高执政官兼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最后还是作出了全军停留在现有位置保持警戒暂时休整的决定，一边发电报催促喀山方面尽快向前线连夜运送弹药和粮食，同时把喀山后备兵团也提前运上来，而彻夜不停的铁路线上，自卫军火车拉回去的则是三万多轻重伤员。

除此之外，高尔察克派出了顿河骑兵第4师的两个旅保持切博克萨雷以西铁路线两侧的警戒和掩护，同时命令喀山工兵团连夜抢修切博克萨雷以西被苏俄红军撤退是破坏的铁路。

等高尔察克宣布散会，底下的自卫军将领们一哄而散后，被特意留下来的西路军前敌总指挥季米列夫、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参谋长黑斯廷斯一起，跟着自家的领袖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转身进了司令部小会客室密商。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的建议你们觉得怎么样？要是能把顿河那边的自卫军调过来，那我们就是如虎添翼，拿下下诺夫哥罗德不在话下！”高尔察克单刀直入，问自己的参谋长和克拉希尔尼科夫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这能把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调过来自然是最好，问题是，北高加索的顿河自卫军向来自成一派，虽然也奉喀山全俄临时政府为主，可心底里未必就真把您当成他们的最高领袖，我怕这事咱们最后是一厢情愿最后白忙乎不算，万一和顿河那边起了隔阂和内讧反而不美！”参谋长黑斯廷斯这是实话实说，全面内战开始之后，各地反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的地方势力群起云涌，可这些势力和地方政权的背景成分五花八门，有前沙俄将领、左派革命党人、孟什维克、立宪民主党、保皇党、各地民族区域势力，反正是乱成一锅粥，除了敌视和对抗苏俄红色政权是大家一致的目标，其他方面几乎都各自有着不同的诉求和盘算。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参谋长阁下，我瞅着还是可以试一试，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之前在察里津苏俄南方面军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连着打输了三次察里津战役，这会儿正舔着伤口修生养息就想着卷土重来呢，可察里津这会儿已经属于伏尔加联邦了，北高加索的自卫军将领但凡有点脑子，绝对没胆子跟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去争那个察里津！”“在没有发展出路的情况下，把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调到北边来，不是顺理成章么，正好大家合兵一处杀向莫斯科收复彼得堡，这个可是很多前沙俄军人出身的自卫军将领一直一来念念不忘的追求！”克拉希尔尼科夫显然更乐观一点，直接表示支持季米列夫的建议。

“总司令阁下，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北高加索顿河自卫军和协约国联军起了冲突，或者被对方给收编了，一个乌法战役，我们算是引狼入室，把协约国联军请来倒是把苏俄红军一顿胖揍，可事实上乌法战役除了苏俄红军之外，我们也是最大的输家，整个伏尔加河右岸和佩佩利亚耶夫的十几万人马就自成一国了！”西路军前敌总指挥季米列夫神色凝重，显然看问题的角度与其他几人有所不同，不过这番话却戳在了高尔察克的痛处，全俄最高执政官脸色尴尬有点难堪，会议室内的气氛有点僵，这边参谋长黑斯廷斯打着圆场转圜道，“话不能这么说，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当时苏俄红军三十万大军直扑乌法，如果没有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破釜沉舟豁出去把协约国联军给哄过乌拉尔山脉，这伏尔加河右岸和乌法光靠我们自己可绝对守不住，要是那样落到苏俄莫斯科手里，现在的结局可要好的多的多！”“这我知道，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提早打算，察里津南边北高加索地区的土地和自卫军部队，很可能成为下一个伏尔加河右岸和乌法，没准还不如，协约国联军为什么坚持要跟苏俄莫斯科方面缔结和约，除了向西进攻乌克兰，我就不信他们会把南边的北高加索这块肥肉放着不动！”季米列夫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忧虑，语气相当凝重，这厮在感情生活中是个弱者或者蔫蔫的家伙，可有得必有失，这厮的战略眼光和脑筋却一点不差，而且敢于直言犯上不在乎高尔察克和其他人的看待自己的眼光。

被季米列夫这么一说，高尔察克眯起了眼睛，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最近佩佩利亚耶夫这边的口风相当紧，高尔察克只知道协约国联军在萨马拉召开了保密程度相当高的军事会议，并且下一步作战方向很可能是西边的乌克兰，不过光休整和消化吸收乌法战役的成果，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那是远远不够，何况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的轻重伤员都有7、8万人嗷嗷等着医治和恢复呢。

高尔察克暗自寻思，难道那个中国王胃口这么大，准备西征乌克兰不算，还打算对名义上归属自己的察里津以南三州的自卫军动手？这么想着，高尔察克觉得背后隐隐一身汗，尼玛，要是这样，季米列夫说的那种前景，没准就八九不离十，克拉斯诺夫要么被协约国联军收编，要么就被消灭，或者运气好，那就是给赶到鸟不拉屎的克里木半岛去当海盗！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觉得，协约国联军会不会同时进攻乌克兰和北高加索？或者，他们装模作样说要进攻乌克兰，其实却是打着南下占领北高加索的算盘？”高尔察克担心的问自己的总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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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上)一个好汉三个帮

“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南下北高加索？要说，是有这个可能，不过那个中国王当初跟我们再三强调，和苏俄政权媾和是不得已而为之，目的是获得察里津这片土地，以此为跳板向西进攻乌克兰，最终开辟和德奥同盟国之间的东线战场，可没说是为了北高加索啊！何况，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部队怎么说都是我们全俄临时政府的人啊！那个中国王和佩佩利亚耶夫，不会这么不讲信义吧？这太过分了！简直是背信弃义！”自卫军总参谋长显然试图说服自己，或者高尔察克，在黑斯廷斯看来，联军绝不应该背信弃义不去打乌克兰找德奥的麻烦，而是转身捅北高加索一刀，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再军阀再土匪，好歹打着的是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的旗号，没有自立为王搞独立王国吧！

“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中国王虽然标榜信义，联军的军纪也严格，基本能做到不扰民，可中国人骨子里并不一定瞧得起我们自卫军，佩佩利亚耶夫不过是对方脚下的一条狗而已，哪天不听话了就会被一脚踢开！”克拉希尔尼科夫忍不住道，话刚说完就觉有点心虚，不得由的瞅了高尔察克一眼。

高尔察克脸色铁青直咬着后槽牙，没有说什么，显然，如果说中国王脚下的一条狗，那么佩佩利亚耶夫之前不正是自己这个全俄最高执政官么？就是因为没答应中国王和莫斯科苏俄政权停战媾和，自己和全俄临时政府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协约国联军扔到了一边，那个中国王转手就扶持起了佩佩利亚耶夫这个叛徒！

一想到佩佩利亚耶夫的那个伏尔加联邦此刻的地盘居然比自己还大了一倍不止，而且似乎得到了协议国联军的全力扶持和培养，听说一旦完成整编，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国防军居然膨胀到30万以上，全副武装，机枪和大炮都可能换装联军的制式装备，这让高尔察克的心在滴血，尼玛，这一切本来都是我的，现在居然落到佩佩这个叛徒手里去了！

小会议室里一时冷场，四个人都在暗自盘算，协约国联军是否会真的南下去进攻和收拾北高加索，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是会被收编还是被消灭，或者给撵成丧家之犬到处流窜？

季米列夫忍不住又道，“总司令阁下，参谋长，我觉得，调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北上，将是北高加索自卫军的最好出路，他们当初连察里津的苏俄南方面军都打不赢，这会儿呆在那里，万一招惹了联军，那就是一个死字，与其让他们被歼灭或者被收编，不如调他们北上来为我们共同的理想和目标奋斗！”“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说的对，总司令阁下，参谋长，不能犹豫了，我们本来就需要尽快补充力量，自卫军必须劲往一处使，团结起来在一个方向作战，南边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鸡肋，以前不能让北高加索落到布尔什维克手里，所以我们才四处点火鼓动哥萨克们起来战斗。这会儿，我瞅着咱们甭管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骨子里打着什么坏主意，至少他们对老百姓还不错，把南边这个包袱扔给他们，顿河的乡亲父老们未必就遭更大的罪！”克拉希尔尼科夫这厮其实也是个实用主义者，虽然始终觉得联军对俄国的土地和资源的狼子野心挥之不去，未必比德国人少一分，可形势比人强，至少协约国联军和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军纪比自己的自卫军和对面的苏俄红军都好的多，也不祸害老百姓，因此，把地盘让给苏维埃固然绝对不行，暂时让给伏尔加联邦却未尝不可。

“参谋长，你觉得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和罗曼·米哈伊诺维奇的建议是否可行？我们下令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率全军北上和我们汇合，把察里津以南的三个州都放弃掉？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顿河交给伏尔加联邦，至少当地父老乡亲并不遭罪，咱们的部队，不管怎么约束，军纪那是没法跟中国王打造出来的部队比，苏俄红军则比我们都不如了现在！”高尔察克此言一出，显然心里已经倾向接受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这两员心腹大将的建议，形势比人强，就这么会儿功夫，他愈发觉得季米列夫说的对，那个中国王不可能放着北高加索这块肥肉不动，全俄的石油产区可都集中在南边的巴库油田！

“唔，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如果咱们不是一心想要收复莫斯科和彼得堡，其实我们留在喀山，反而不如去北高加索，至少顿河流域是我们大部分哥萨克的家乡！南边的土地肥沃气候也好，我们如果把首府迁到顿河畔罗斯托夫去，背靠这亚速海和黑海，还有克里木半岛，将来回旋余地比圈在这喀山和莫斯科死拼到底要强的多！”黑斯廷斯沉吟了半天，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座的三人都是一惊！

如果不是高尔察克等人素来知道黑斯廷斯对全俄最高执政官忠心不二，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出来可绝对是有被当作敌人说客和逃兵的可能！

黑斯廷斯这番话一说，高尔察克、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都愣在那里不说话，三个人盯着自卫军总参谋长一顿猛瞧，仿佛要从黑斯廷斯脸上瞧出这厮到底是真打算建议大家怂包当逃兵偏安一隅，还是在试探众人的意志坚定与否。

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会儿心里更怕是黑斯廷斯这厮受了高尔察克的指使，怕自己俩人跟佩佩利亚耶夫一样，根本无心为全俄临时政府继续跟莫斯科打下去，因此来试探自己。

高尔察克把视线从黑斯廷斯脸上收回来，他已经可以确定黑斯廷斯并没有劝自己放弃和莫斯科对掐的意思，不过就是未雨绸缪这么一说，点出了摆在自己和全俄临时政府面前的另一个选择以及出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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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中)一举三得的交易

季米列夫见高尔察克探询的目光盯住了自己，心里一紧张，举起手分辨道，“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要是真想偏安一隅混日子，我们当初就直接接受协约国联军提出的和莫斯科停战媾和的要求了，那这会儿整个喀山、伏尔加联邦和北高加索都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至于落魄到现在这样子众叛亲离之下再躲到北高加索去混日子么？”季米列夫留了个心眼，其实并没有表态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说的话显然正和高尔察克之意。

这会儿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自己心里就是这么对自己嘀咕的，尼玛，老子当初要是接受了中国王的要求和莫斯科停战，那还有什么伏尔加联邦，从喀山到北高加索都是我的地盘，哪还来现在这么一个自卫军被分隔在南北相隔1000公里以上的两处各自为战？

克拉希尔尼科夫心里暗骂了一声，心道季米列夫你这厮带绿帽子的时候浑浑噩噩脑子糊涂的紧，这会儿拉大旗扯虎皮表决心的时候倒轻车熟路动作机灵的可以，老子居然又落在你后头，这厮不敢怠慢，忙不迭的也举手表态道，“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说的很对，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们当初就是因为坚持不肯和莫斯科停战，才失去了伏尔加联邦和十几万军队，这会儿叫我们回头当缩头乌龟躲到北高加索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我们当初和协约国联军决裂付出的代价怎么弥补？我们怎么面对那些追随着我们念念不忘要打回老家去的部下？”这厮话说的漂亮，其实并无新意，在克拉希尔尼科夫看来，喀山全俄临时政府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万一等到了无以为继的时候，何必投什么北高加索，直接投奔伏尔加联邦岂不是更好，反正都是和莫斯科停战！

当然，莫斯科苏俄到时候是否肯和我们停战，还是个疑问，双方都把对方视为心腹大患，你死我活欲除之而后快，典型的势不两立，不过天塌下来自有长人顶。

前哥萨克头领克拉希尔尼科夫这会儿已经有相当的自知之明，自己比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都远不如，更不要说和高尔察克比，就是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得了联军的支持，这会儿也隐隐然有称霸一方的底气，而在喀山自卫军体系里，克拉希尔尼科夫再自大，也顶多排在第三第四号人物的位置，要挑大梁是铁定没这个机会。

“很好，你们大家给我听好了，我，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作为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我和我的政府，和苏维埃政权和布尔什维克之间，绝对不存在任何调和的可能，在俄国的土地上，不是他们消灭我们，就是我们消灭他们，我们这两方绝对不会并立在这片土地上！”“如果你们有谁想离开自谋出路，只要不是去投奔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不去投奔德国人，我决不会就把你们当作叛徒和敌人，但是，要离开的人只许自己走，不许动摇和拉走我的队伍！否则就是我的敌人！你们都听明白了？”高尔察克阴郁的眼神在眼前的三个心腹大将脸上来回梭巡，透出一股子杀气和决绝来，黑斯廷斯率先举手表态，“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当初追随您无怨无悔，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您到哪，我就到哪！其他全他妈的扯蛋！您永远是我的最高领袖！”“我们也是如此！追随您到底战斗！决不后退一步！”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

1918年7月23日21：00萨马拉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刚收到高尔察克阁下的紧急电报，他以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的名义，要求和伏尔加联邦协商调动察里津以南位于顿河畔罗斯托夫、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三个州的自卫军，借道北上支援喀山战线作战的事宜！”佩佩利亚耶夫拿着刚收到的电报，不敢怠慢前来请示。

王庚笑着请佩佩利亚耶夫坐下，勤务兵很快奉上了咖啡，佩佩利亚耶夫接过来捧在手里，这年头在遍地饥荒的俄国，刚成立的伏尔加联邦也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身为内阁总理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官邸里的咖啡也不过是代用品，跟联军总司令部王庚这里的咖啡比起来差的远。

看完了电报，王庚轻轻放到一边，沉吟着道，“看来高尔察克也意识到，我们有可能在西进乌克兰的同时，也会南下北高加索，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方面有答复了么？我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和高尔察克通报我们的通牒？”王庚指的是，2天前在萨马拉联军军事会议定下了西进和南下两个战役之后，伏尔加联邦政府已经正式通知盘踞在罗斯科夫、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的自卫军首领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代表，要求南方的自卫军作出选择，要么加入伏尔加联邦，要么就北上加入喀山方面的自卫军。

当然，第三条路也不是没有，往西或者往南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高兴，不过到时候就是散兵游勇和到处流窜的哥萨克马匪的身份，伏尔加联邦不会再把他们当作自卫军的一员。

“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还没有答复，显然内部有分歧，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跟高尔察克通报这件事，以我对自卫军内部情况的了解来看，显然他们并不愿意北上加入喀山方面的自卫军。因为这样一来，失去了南边的地盘，他们就失去了原来的根基和地位，就算到了喀山，一方面会收到喀山方面的自卫军将领的排挤和不待见，另一方面，很可能他们会担心自己被当作炮灰，冲锋陷阵厮杀在和苏维埃战斗的第一线，到时候队伍越打越少，前途渺茫！”佩佩利亚耶夫沉吟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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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下)内阁总理腿都软了

伏尔加联邦成立不过一周的时间，他这个内阁总理忙的几乎没有时间吃饭睡觉，每天光应付各地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州政府和乡镇政府催粮要款的电报就忙不过来，加上部队还在大整编的过程中，后勤方面的工作也负担非常繁重。

虽然说蒋鸿遇才是联军后勤司令员，可佩佩利亚耶夫这个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比蒋鸿遇要忙的多，毕竟整个联邦8个州和自治共和国近740万人口，吃喝拉撒一大堆破事加上工农业生产都亟待恢复和条例，一切都离不开联邦中央政府的统筹调度和安排，把佩佩利亚耶夫累的连跟宇都宫太郎喝花酒听小曲的功夫都没有。

当然，这两天连宇都宫太郎都踌躇满志的带着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一大队人马，坐着专列直奔库尔斯克去筹划准备乌克兰战役了，佩佩利亚耶夫等于是吃住在这联邦政府大楼里，这会儿这厮自己的总理府虽然也安排了一幢房子，可几乎没时间回去住。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要这么说的话，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只所以不通报高尔察克，是在担心喀山方面借此机会顺水推舟，就此调他们北上到喀山一线参战吧？所以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就当鸵鸟干脆闷着头不啃气？可这么一来，难道他们以为伏尔加联邦的最后通牒是在开玩笑么？”王庚皱起眉头道。

佩佩利亚耶夫闻言一呆，接着嚅嚅的道，“总司令阁下，要说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也算是自卫军里声望不低的英雄人物，依着我看，能让他们主动宣布加入伏尔加联邦最好，真要动刀动枪的，以前我和他们怎么算都是在高尔察克手下一起打拼的同僚，兵戎相见实在是叫人心里有点不好受！对咱们伏尔加联邦的声誉只怕也会有所影响！”“哎，我说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是怕我们师出无名？大可不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何况自卫军的军纪一贯糟糕，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说的好听点是全俄临时政府的军队，说难听点也就是半兵半匪而已，当地老百姓早就不堪其扰。伏尔加联邦有这个责任和义务让老百姓过上安定团结的美好生活，跟这个比起来，您担心的有损声誉什么的都不值一提，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我们绝不接受失败。当然，如果我们的理想，让支持们追随我们的老百姓，能早一天过上好日子的话，那么就是我们自己要下地狱，那又怎么样呢？国家民族的未来远比个人的名誉重要！”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如此这般的开导着眼前的内阁总理阁下。

佩佩利亚耶夫闻言脸色一红，低头无语半晌，抬起头来道，“总司令阁下，可我们怎么答复高尔察克呢？他们今天在切博克萨雷伤亡惨重，我看没几天休整是无法进一步向西边进攻还有，如果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就这么拖着不答复，那么咱们的南方面军是否还如期发起南方战役？”“这有何难，对我们来说也是顺水推舟，不过现在你可以以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名义，和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谈判解决南部三州的地位问题，我看这样，不管怎么说你和高尔察克阁下还有香火之情在，我们也不希望他那么快就在苏俄红军面前垮下来，我们用军火跟高尔察克换南部三州的所有权，当然，这个由你和他两个人私下谈判解决！”王庚沉吟了一会儿，决定伸手再拉高尔察克一把，不过他并不认为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会轻易就放弃自己的地盘北上，但佩佩利亚耶夫念念不忘，总是心里不踏实觉得就这么南下打过去跟自卫军们兵刃相见还缺什么大义名分。

那好，就给你个大义名分，通过谈判让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正式宣布放弃对南部三州的控制权，当地人民的前途，交给他们自己决定好了！

当然，无非是第一步成立北高加索自治政府，第二步则在当地长老会和有识之士的推动下，顺理成章的加入伏尔加联邦，抱住协约国联军这棵大树，至于是给一个顿河哥萨克自治共和国的名分，还是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的名分，都不是什么大的原则问题。

“用军火换？这可是个好主意，总司令阁下，不瞒您说，高尔察克的总参谋长黑斯廷斯，就是那个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他家老子跟我家老子可是世交，我和他之间可有不少香火情分在里头，这厮私下不止一次跟我要军火，特别是咱们的大炮机枪迫击炮啥的！可我是压根没敢松口，您也知道联军后勤都是蒋参谋长一手管着的，何况这种事当然还得您做主，我哪敢自己胡乱就答应卖军火给喀山方面！我甚至都好意思跟您提这事！”一听王庚居然提到军火交易，这边佩佩利亚耶夫闻言精神一振，忍不住大着胆子道。

王庚自然知道，佩佩利亚耶夫现在还没这个胆子自己一个人就敢盗卖联军的军火，不过说起来伏尔加联邦整编中的8个俄籍集团军自己的大炮机枪都未必够装备的，就是像卖给喀山方面这佩佩利亚耶夫也是有心无力，何况，买卖军火这等事敢瞒着自己这个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再借几个胆子给佩佩利亚耶夫他都不敢！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的队伍不管是中国部队还是日本部队，包括俄籍部队，所有将领除了会唱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之外，吃空饷喝兵血、还有盗卖军火这等事绝对不允许，谁踩红线谁倒霉，这一点我希望您和您的部下牢记在心头，一旦被联军宪兵司令部抓到，谁来求情都没用！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没有人情和面子！”王庚语气如常，脸上甚至还微微带着笑容，话却说的森冷无比，把个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好歹没吓的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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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上)铁血的纪律

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吓得差点就想抱着总司令的腿哭着喊着道，“我为领袖立过战功，我出生入死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既给您当总理又得当奶妈和管家还兼着外交部长我容易么，总司令阁下我可不经吓！您无论如何给我个免死金牌啥的最好！”当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佩佩利亚耶夫表面上还保持着镇定，大声表白道，“这您放心，总司令阁下，我和我的人，既然把伏尔加联邦当自己的家园祖国，那铁定不能干吃里扒外的事情，现在那《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我们不但能唱俄语版的，中文版的和日语版的我们也都学的七七八八唱个溜熟！”王庚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坐在自己右侧椅子上的佩佩利亚耶夫的手道，“这个我自然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来当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不过你下面的将领，特别是刚从苏俄红军那边投过来的，可得给他们关照好了，什么暖床暖帐篷暖被窝的女护士女助理女秘书，这等破事千万不要被宪兵队抓到！部队就是部队，要寻欢作乐有的是正规场所，军营内的军风纪绝对不容马虎！有地方消遣不舍得花钱，仗着穿着军服管着兵，就敢祸害老百姓糟蹋别人女人的事情，抓到一个枪毙一个！”佩佩利亚耶夫闻言一头大汗，一边没口子的点头答应，一边掏出手帕抹着汗，心道，这个中国王其实什么都好，就是女色上头有点不开眼，你们中国这会儿也不是三妻四妾很平常的事情么，怎么你年纪轻轻就古板刻意到这种程度？这也太浪费大好青春了吧？

想归这么想，佩佩可真不敢在女色上头犯了联军总司令的忌讳，听说一路上日本部队里被宪兵队枪决的违反军纪祸害当地妇女的败类，都快赶得上整个乌法战役中阵亡的日本士兵的总人数了，这个联军中国王，愣是表现的像一个不解风情杀神呐。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言归正传，你就这么答复高尔察克，鉴于伏尔加联邦恪守中立，和苏俄政府，以及高尔察克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都是中立邻邦的关系，在他们双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不能公开支持任何一方，所以军火换土地的交易只能是私下进行！”王庚对佩佩利亚耶夫道。

“可是，总司令阁下，我们自己队伍整编后这大炮机枪都不够用，上哪弄大炮去给喀山方面换土地？”佩佩利亚耶夫挠着脑袋为难的道。

联军总司令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了腹稿，闻言便笑着点拨道，“我的联邦总理阁下，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使用联军制式的武器只是早晚问题，我将来我们迟早要把手里的俄式火炮和马克沁机枪换下来的，我看这么着，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巴拉扬诺夫的乌法集团军可以优先换装联军制式的武器，换下来的马克沁机枪和俄式火炮用来支援高尔察克！我们在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已经开始试生产75MM的日式山野炮了，到时候优先装备乌法集团军！”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大急，一把扯住王庚的手嚷道，“哎，总司令阁下，要换装当然我的萨马拉集团军优先换装啊，好歹我还是您的武装力量副总司令啊，要是乌法集团军先换装联军武器，您叫我这个联邦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兼萨马拉集团军司令员的脸面往哪搁去？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跟前我还怎么抬得起头来！”联军总司令不露声色的把手从佩佩利亚耶夫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反过来拍了拍这厮的手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是内阁总理兼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部下将领去争呢，要不然人家铁定以为你以权谋私，我也不好服众啊！再说乌法集团军这会儿还停留在乌法，换装下来的武器用火车运到喀山半天时间就够了！这才能给高尔察克阁下雪中送炭啊！”“哎，总司令阁下，您别唬弄我，在整个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不，在整个中日同盟和亚洲，谁敢对您的决定说半个不字，这事我可不能让步，要换装也得我的萨马拉集团军优先换装！咱萨马拉集团军好歹是驻守首都的嫡系部队，这是伏尔加联邦的脸面啊，在萨马拉站岗放哨巡逻啥的，士兵穿着崭新的军服，可手里拿着老式的俄式步枪，您瞧着不别扭，我自己都瞅着那长长的枪刺觉着别扭！俄式火炮分量重射程近，跟日式山野炮明显有差距，不行，要换装一定得我的部队先换！”佩佩利亚耶夫死活不肯让步，可怜兮兮的一味求着王庚，联军总司令无奈之下只好让步，寻思了一下，道，“好了好了，乌法集团军三个步兵师，加起来也就6个炮兵连的大炮，马克沁机枪倒有100多挺，就是大炮数量少了点，这样，佩佩阁下，你的萨马拉集团军和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的乌法集团军的机枪大炮都换下来。我知道你小子给自己藏了不少私货，其他伏尔加联邦的集团军标准配置是1个师2个炮兵连，您的萨马拉集团军可是一个步兵师凑了3个炮兵连！这样，萨马拉集团军的9个炮兵连的俄式76MM山野炮都换下来，加上乌法集团军的6个炮兵连，一共15个炮兵连90门俄式火炮，附送每门炮1个基数的炮弹，外加～600挺马克沁重机枪，用来和高尔察克交换察里津以南所有自卫军占据的地盘！”联军总司令给的价码可绝对不低，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心花怒放，这下子不但自己的部队换了装，还能拉喀山的自卫军一把，又能解决察里津以南自卫军的问题，可谓一举三得，如何不叫这厮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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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中)形势比人强

1918年7月23日21：2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伏尔加联邦电报来了！”全俄临时政府总参谋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快步走进了高尔察克的小会议室，这时候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都已经回了自己的指挥部驻地，夜已深，高尔察克的小会议室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全俄最高执政官兼自卫军总司令正在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地图，琢磨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佩佩这厮，居然这么快就能答复了？对方怎么说？答应我们的要求了么？”高尔察克没有去接黑斯廷斯手里的电报稿，而是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的参谋长倒了一杯水，手却微微有点发颤，显然是在故作镇静。

｛‘文’｝黑斯廷斯见状，挥退了周围的作战参谋和卫士，吩咐人关上小会议室们，之后才回到屋子里，展开电报稿，凑到灯光下念了起来：致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1918年7月23日21：15经过我方慎重考虑和商议，阁下提出的，由伏尔加联邦负责借道，并保障滞留在察里津以南罗斯托夫、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的自卫军主力顺利北上至喀山一线作战的请求，我们觉得，尚不足以使得喀山方面的自卫军力量得到足够的加强，原因在于，南方的自卫军将领和士兵们，未必愿意离开家园，千里迢迢北上到喀山一线作战。

｛‘人’｝为此，我谨代表伏尔加联邦政府，向阁下提出新的建议，那就是干脆釜底抽薪一劳永逸，阁下的喀山全俄临时政府，主动放弃察里津以南的所有控制区，把主要力量集中于喀山一线，这样的话，阁下和追随你的人们的事业，才能获得新的契机和突破，所谓劲往一处使，集中力量才好办大事。

｛‘书’｝我方认为，主动放弃察里津以南这些，对阁下的喀山全俄临时政府来说，鞭长莫及无暇顾及的土地，将使得你们能丢掉包袱和幻想，背水一战，使你们可以破釜沉舟为理想作出最大的努力和奋斗，同时，更重要的是，可以便于你们说服南方的自卫军将领和士兵，北上到喀山一线，加入全俄临时政府的阵营，齐心协力并肩作战！

｛‘屋’｝当然，要说服南方的自卫军将领和战士们，离开他们的家园，到北面1000公里以外的喀山去，难度很大，不过，只要阁下能有足够的勇气，作出正确的选择，那么，放弃南边的土地，反而使得南方的自卫军将士，必须作出正确的选择，所谓同舟才能共济。

如果是三心二意的投机分子，随风倒的人，那么他们的离去，将使得阁下的队伍更团结，更专注，更有战斗力！一旦阁下代表全俄临时政府宣布，主动放弃察里津以南的土地，那么，所有留在当地，不愿意北上的自卫军，包括他们的指挥官和士兵，将不再被伏尔加联邦认为是你们的一员！

这样的话，我们认为，有助于帮助南方的自卫军将领和士兵们，作出有利于喀山方面团结的选择，那就是北上参加喀山全俄临时政府，而不是割据苟延残喘在南边，却打着自卫军的旗号，干的是土匪和强盗的勾当！

当然，我们希望察里津以南的自卫军将领们能顺应时势，作出正确的选择，以证明他们当初宣誓效忠全俄临时政府，效忠阁下，并不是政治投机，而是确实愿意追随您为俄国人民的事业奋斗，不过他们是否能作出正确的选择，这将有待于你我双方的共同努力和引导。

不过伏尔加联邦可以确认的一点，那就是一旦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作出了放弃察里津以南的土地，而当地的自卫军将领又违抗阁下的命令，拒绝北上的话，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出路只有两条。

要么，他们可以自愿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的部队，我们将成立顿河自治共和国或者叫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当地人民将享受完全平等的伏尔加联邦的国民待遇，新成立的自治共和国将像伏尔加联邦的其他自治共和国和州一样，有充分的民族平等和自治权利。

要么，他们将被从这块土地上驱除，因为他们失去了合法的身份，只能被当作非法武装，鉴于自卫军的军纪，阁下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未来的结局无非是当马匪和强盗，到处流窜和抢—劫，最后被彻底歼灭！

作为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我对阁下追求本心的勇气和坚定的意志一直钦佩有加，伏尔加联邦虽然由于对外保持着中立的立场，不能直接以军火武器援助交战中的任何一方，以避免引起第三方的误会。

但是，我本人相信血浓于水，伏尔加联邦是阁下和全俄临时政府的友好邻邦这一个事实此刻并未改变，虽然我们彼此的追求不同，但未来总目标大体是一致的！

为此，伏尔加联邦政府在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的土地，从那里撤离自卫军之后，愿意向阁下提供如下军火援助：1、可以装备15个炮兵连的76MM俄式火炮，以及15000枚同口径的炮弹2、俄制轮式马克沁重机枪600挺，以及机枪子弹300万发阁下可以把以上援助视作是伏尔加联邦对喀山方面撤离南方自卫军之后的补偿，但我们不能把这作为军火换土地的交易，事实上，我今天可以向您稍微透露一点，伏尔加联邦很快就将发起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我们从没把南方的自卫军当作自己的敌人或者对手，我希望您明白伏尔加联邦有它的历史使命和责任！

作为我个人对您的支持，只要您正式宣布从南方撤离自卫军，以上军火援助将在三天内通过火车运抵喀山，我要告诉您的则是，伏尔加联邦军队后续换装的规模很大，我们在不久的将来，至少还能援助您比这多几倍的俄式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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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下)回答正确!

比如，在整个乌法战役中，我们从苏俄红军手里缴获的俄式火炮，就足够武装40个炮兵连的，当然，阁下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还取决于您自己，阁下可以拒绝，但这将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们不希望看到这一点。

同样作为我个人对您的支持，不妨告诉您，伏尔加联邦已经拒绝了苏俄政府提出的，从伏尔加联邦购买军火武器和粮食的请求！

期待您的回答，午夜前如果收不到您的回复，那么我们之前提出的一切援助的可能，都将不复存在！

胜利属于人民！

伏尔加联邦政府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自萨马拉1918年7月23日21：15自卫军参谋长黑斯廷斯念完了手里的电报，心情忐忑唇干舌燥，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边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脸色铁青，背着手在小会议室里转着圈，心头盘算着伏尔加联邦电报里说的那些条条框框对自己的利弊，当然，这会儿啥面子或者架子都一概顾不上了，以高尔察克的智慧，哪能看不出来，对方这是先礼后兵，不管自己答应不答应，要不了多久，察里津以南是不会再属于全俄临时政府了！

尼玛，察里津以南什么时候真正属于全俄临时政府了，不过是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打着自己的旗号混协约国的援助罢了，一早就阳奉阴违同床异梦，叫他们北上一起集中兵力向西进攻的想法早就发电报谈过，不是叫苦连天就是说缺乏基础和条件，中间隔着那么多苏俄控制的地盘，好，现在不隔着了，你们就肯来喀山听我的指挥？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的总参谋长，你怎么看佩佩利亚耶夫的电报？醒醒！我问你话呢，参谋长阁下！”高尔察克脸色阴郁，闷闷的停下来问自己的总参谋长！

黑斯廷斯喝完水抹了下嘴，一屁股坐进了椅子发呆，其实心里也是念头转个不停，衡量着伏尔加联邦提的交易对喀山方面的利弊，一时脑子里错综复杂的念头此起彼伏，一时竟没回过神来，等高尔察克提高了声音问了第二遍，这厮才醒悟过来，老脸一红，手指头点了点摊在桌上的这封长电，一边赶紧道，“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佩佩阁下的这份电报，透露出以下重要信息，且听我一一道来，咱们再参详”黑斯廷斯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领袖，心里在筹措着说辞。

“我说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这都什么时候了？累了一天我头都快炸了，别玩那些虚的，这儿就你跟我，赶紧说罢！”高尔察克没好气的一屁股坐进了椅子，双手合在胸口，盯着自己的总参谋长催促道。

黑斯廷斯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又睁开，便说道，第1、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下一步的行动方向至少是两个，向西进攻乌克兰，向南进攻北高加索！

第2、对方休整的时间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短的多，我猜佩佩电报里说的那15个炮兵连的俄式火炮和600挺马克沁重机枪，不过是2到3个集团军的装备，乌法战役后，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伏尔加联邦至少将整编出来8个新的集团军，这意味着，对方下一步有足够的兵力展开两个方向的攻势！

第3、无论我们答应放弃察里津以南，或者不放弃，都不能阻挡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向南进军，当然，他们希望我们能主动撤离南方的自卫军，这样避免冲突，对各方来说代价都小一点，但对北高加索，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是势在必得，我们无法阻止，更不可能和对方对抗！

第4、佩佩的电报中大量篇幅是站在我们的角度，分析如何才能说服南方的自卫军北上，并且，对方已经做好了那边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违抗您的命令，拒绝北上的准备，他们会直接宣布南方滞留的自卫军为非法武装！并加以收编和剿灭！我认为佩佩说的几点，对我们都是有帮助的！

第5、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我们和苏维埃政府之间，伏尔加联邦虽然号称保持中立，但其实他们支持的是我们，他们可以接受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的失败，但不会接受我们的失败，这是最让人欣慰的一点，或者说，我们绝非孤军作战，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早晚会继续公开支持我们！

第6、我确信，发这份电报的虽然是佩佩阁下和他代表的伏尔加联邦政府，背后却一定是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的意志在主导着一切，我觉得，我们除了接受对方提出的交易，没有任何其他第二种更好的选择，对方这份电报，绝对是那个中国王算无遗策的体现！

黑斯廷斯越说越来劲，不知不觉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算是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在请君入瓮，高尔察克和全俄临时政府也无路可退，不接受，除了失去私底下作为交换补偿的军火援助，一样保不住南方的地盘。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觉得，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他们，能在南部三州挡住协约国联军的进攻么？”高尔察克冷不丁的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就是一群土匪，在察里津连续三次被苏俄南方方面军揍的满地爬，都找不着牙。而苏俄南方方面军那个主力集团军，就是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可是在乌法战役中全军覆没的主，眼下的联军别说是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这样的红军手下败将，就是你我，都绝对打不赢！”黑斯廷斯讶异的嚷了起来，心里寻思这高尔察克阁下是怎木滴了呢，这种问题都能问的出来，这答案不是明白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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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上）克拉斯诺夫

“回答正确，这会儿，除了德奥主力或许有能力可以给那个中国王的部队一点教训，其他人想都别想，无论是我们还是苏俄红军，都不会是协约国联军的对手，这么看来，依着你，我们就只好捏着鼻子答应放弃南边的地盘了？”高尔察克心情复杂的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觉得这次佩佩阁下是真站在我们这边了，要不然这90门大炮600挺机枪我们上哪弄去，人家只要我们宣布放弃南边土地，宣布撤离自卫军到北边，立马就兑现这好处和援助，人家根本就没把南边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部队放在眼里！他们到时候抗命不遵，那就只有自取灭亡！而且那已经是伏尔加联邦的事情了，我们压根都不用操心！”黑斯廷斯着急的道，连续两天的战役，使得大家都高度紧张大脑强负荷运转，体力消耗则更大，这会儿参谋长阁下还真担心高尔察克累糊涂了脑子一乱，居然想拒绝送上门来的馅饼！

“可是，我的参谋长阁下，之前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回电你也不是没看过，这帮家伙一口拒绝调兵北上来喀山参战，理由五花八门，从粮弹不齐到部队遭遇重创不久，兵力不足还在恢复，一会儿又说沿途安全无法保障，马料不足，最后更说了钉马掌的马蹄铁都凑不起，反正就是拒绝到北面来参战！”高尔察克哼哼着掰着指头发着牢骚，说的是收到伏尔加联邦的回电之前，发电报征询南方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北上助战支援后得到的回电！

“这帮兔崽子，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光想着名利和地盘，我们的电报发过去才多久他们就回电了？我估计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都没开会讨论，两个人一商量就回电满口拒绝！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看咱们就接受佩佩的提议，放弃南边，宣布撤离不自卫军，把伏尔加联邦的军火援助先弄过来！其他破事，让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跟伏尔加联邦去打官司去！”提起南边自卫军司令部的回电，黑斯廷斯就一肚子火，这时候忍不住就嚷道。

“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高尔察克思前想后，终于在黑斯廷斯的一力坚持下，决定用南边的土地换取伏尔加联邦的军火援助，至于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他们，不肯来喀山的话，就等着当马匪被伏尔加联邦剿灭吧！

至少，联军也好，伏尔加联邦的部队也好，不会抢老百姓东西，南边的这些土地，交给伏尔加联邦，对老百姓来说，绝对不是坏事！

“给伏尔加联邦政府回电，我们答应对方的条件！明天就正式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土地，并下令当地自卫军一律北上加入喀山方向对苏俄作战！”高尔察克狠狠的捶在了桌上的地图道。

1918年7月23日22：00顿河畔罗斯托夫顿河自卫军司令部“彼得·尼古拉耶维奇！事情不妙，喀山来了最后通牒，高尔察克阁下明天就要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的所有土地，要求我们率领当地的自卫军北上，加入喀山全俄临时政府的序列作战！”顿河自卫军副总司令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稿，匆匆闯进了克拉斯诺夫的客厅，一脸的焦虑。

顿河自卫军首领克拉斯诺夫躺在卧室里宽大的床上正左拥右抱的忙乎着，闻言猛打了个一机灵，一把推开身边娇笑呢喃却不着片缕的美貌侍女，一骨碌从自己卧室内宽大的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往身上套着睡衣，一边就往外头走，嘴里嘟囔着，“我说安东·伊万诺维奇，这事不是咱们之前都商量好了已经回电了么，喀山怎么又折腾出幺蛾子来，你还让不让人消停了，我这正忙乎着被你这么一吓，容易得马上风您知道么！”“我的总司令阁下，这当口您还睡得着觉，这回可麻烦了，麻烦大了，伏尔加联邦显然和喀山已经达成了交易，我们一准是被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出卖了，要不然喀山怎么会一晚上连续两封急电，现在这封简直就是最后通牒了！”邓尼金一生戎装，马靴锃亮、武装带扎的一丝不苟，脑门子上却是一头的汗，手里的电报稿跟着手一起在微微发颤，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这厮不停的在客厅里走动，克拉斯诺夫这私宅平时戒备森严，大半夜的也就是邓尼金这位副总司令兼参谋长可以随便闯进来搅人清梦，换了其他人，一准在大门口就被哥萨克卫队给拦下来了！

顿河自卫军首领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出生于1869年一个哥萨克贵族的家庭，他的老子尼古拉是沙俄时代的哥萨克将军，克拉斯诺夫本人算是哥萨克中上流阶层的子弟，欧战爆发的时候克拉斯诺夫已经在沙俄军队中担任了顿河哥萨克骑兵师的师长，军衔是骑兵少将。

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后，沙俄骑兵师长克拉斯诺夫审时度势，第一时间宣布效忠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并因此得到了克伦斯基的重用，1917年8月被任命为顿河哥萨克骑兵军军长，晋升为骑兵中将。

在十月革命中，克伦斯基在临时政府被布尔什维克起义推翻后，第一时间溜出彼得堡，找到了哥萨克骑兵军长克拉斯诺夫的部队，并下令克拉斯诺夫带领哥萨克们反攻彼得堡。

但是当时哥萨克的骑兵部队下层官兵同样受到了布尔什维克主义的侵扰，部队出现分裂，骑兵军大部分哥萨克将士拒绝跟随军长克拉斯诺夫前往彼得堡镇压起义，克拉斯诺夫只带了不足一个师的宣誓效忠临时政府的兵力前往彼得堡。

结果克拉斯诺夫的部队开进途中不断倒戈和逃亡，等冲到彼得堡，人数只剩一个旅的骑兵不到，又缺乏火炮，结果被已经组织起来布尔什维克掌握的部队一举击溃，连克拉斯诺夫本人都做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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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中)顿河自卫军之争

好在这厮素来在哥萨克部队中还有一点名气，而布尔什维克们则想把这位哥萨克骑兵军长也给转化到革命的队伍中来，因此在克拉斯诺夫保证不再和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为敌之后，释放了他。

但是克拉斯诺夫一转身，等溜回了顿河家乡后就拉起了一支队伍和苏维埃以及布尔什维克们干了起来，一副誓死效忠临时政府，和苏维埃势不两立的样子，沙俄军队中因为队伍被解散和复员回到家乡的自卫军们大部分都投奔和追随了这位顿河自卫军的领袖。

克拉斯诺夫这厮有点像当初的中国那个直系的曹锟曹三爷，打仗本事不行，笼络人心的功夫却不浅，[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因此连曾担任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总参谋长邓尼金，逃到北高加索拉起一支志愿军当了司令之后，最后也心甘情愿的和克拉斯诺夫的顿河军合二为一，做了他的副手，实际上却负责整个顿河自卫军的军事指挥，邓尼金和克拉斯诺夫的关系，倒有点像王庚前世时吴佩孚之于曹锟。

克拉斯诺夫是顿河军的政治领袖，而邓尼金则是顿河军的军事领袖，俩人的合作倒真算的上珠联璧合，但是比较起来，克拉斯诺夫的顿河自卫军最早是在德国人的扶持上成立的，而邓尼金的志愿军则是在协约国英法的支持上成立的，所以两人的合作并非无懈可击。

而且由于苏俄政府和德奥同盟过签署布列斯特和约停战媾和之后，克拉斯诺夫的部队失去了德国一方的支援变得难以为继军火粮饷都缺乏，而邓尼金的部队则在协约国的支持下混的风生水起，因此邓尼金隐隐已经成为顿河自卫军的实际当家人的架势。

“安东·伊万诺维奇，高尔察克这是什么意思？非要我们千里迢迢背井离乡去北面替他打仗？这事就是我们答应，哥萨克们能答应么？要我说，喀山的哥萨克们应该回南边来才是正理，这里是顿河，是罗斯托夫，是哥萨克们自古以来的家乡啊！”顿河自卫军总司令克拉斯诺夫看完邓尼金递过来的电报勃然大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之前伏尔加联邦政府已经向我们下了最后通牒，现在喀山又玩这么一手，我看我们拖是没法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就下一步行动作出决定，要不然里外都落空，事情可就没法收拾了！”邓尼金紧盯着克拉斯诺夫道。

“别人怕伏尔加联邦，我克拉斯诺夫不怕，我的顿河自卫军都是骁勇善战的骑士，可不是乌法平原上那些巴什基尔牧羊人可以比的！那个佩佩利亚耶夫不过是个墙头草跳梁小丑，傀儡而已，居然人五人六给咱们下通牒！他算个逑？”克拉斯诺夫点燃手里的雪茄烟，不屑一顾的道。

邓尼金闻言颇不以为然，心里腹诽，你丫不过是个草包，带兵打仗难道就能比那个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强到哪里去？人家可是在协约国联军的支持下，愣是把30万苏俄红军主力给打的落花流水，您这位顿河自卫军领袖倒好？吵吵着要亲自上阵，三次进攻察里津失败，至少有两次是坏在您手里！

当然想归这么想，邓尼金这会儿当然也不是来挤兑克拉斯诺夫的，所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总司令阁下，如果我们不尽快作出决定，等喀山方面一宣布，我们可就失去了名分了，那个伏尔加联邦一准把我们当土匪给赶到海里去！别忘了，我们要面对的是协约国联军，可不是您说的那个什么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利亚耶夫！”“作出决定？不是在上一封电报的时候我们就决定了么？顿河自卫军只能为了家乡父老和侵略者战斗到底，绝不能背井离乡到1000公里之外的北面去替高尔察克和他那帮人卖命，要是连顿河家乡我们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出去厮混？”克拉斯诺夫瞪着眼睛一脸讶异的样子。

邓尼金无奈的道，一摊双手道，“我说彼得·尼古拉耶维奇，高尔察克一定和伏尔加联邦做了交易，我们如果选择带领部队北上，那万事皆休，我们还是他高尔察克麾下的将领，我们的顿河自卫军还是全俄临时政府的队伍！可我们如果选择抗命不遵，那不但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将不再属于我们所有，就是我们这支队伍都可能会被宣布为叛军和土匪，到时候咱们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顿河自卫军这支队伍是你我在家乡父老的支持下拉起来的子弟兵，我们当然不能放弃脚下这块土地，要不然何言以对乡亲父老们？他高尔察克宣布我们是叛军？那好，我们就宣布不承认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全俄临时政府，我们自己成立全俄临时政府，宣布高尔察克和他的部队必须接受我们的领导！否则就是叛军！”要说克拉斯诺夫这厮军事才能虽然聊聊，政治头脑却并不缺少，这不，一转眼这厮还振振有辞的说的头头是道。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加入伏尔加联邦您觉得怎么样？既然我们不打算去北面帮着高尔察克跟莫斯科死掐，那么我们在道义上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就没有什么大的障碍。您说的成立自己的全俄临时政府当然是选择之一，可北面被察里津隔断了，我们跟苏俄控制区根本挨不着，没有人会把被隔离在南边的我们当成全俄政权来看待的！难道我们跟伏尔加联邦兵戎相见？您觉得我们能打赢武装到牙齿的协约国联军？”邓尼金语气阴沉的道。

“加入伏尔加联邦？给佩佩利亚耶夫那厮当手下，我说安东·伊万诺维奇，您可真敢想的，就是你愿意，我愿意，顿河的哥萨克们能愿意么？你别看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打赢了苏俄红军，苏俄红军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能跟德奥主力比么？现在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急剧扩张和膨胀，不过是个吹足了气的皮球，遇到德军这根尖刺，没准一刺之下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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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下)邓尼金的想法

克拉斯诺夫依然是不屑一顾的样子，看上去振振有辞，邓尼金闻言有点恼羞成怒，忍不住道，“那依着您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干坐着等高尔察克把我们宣布为叛军？等着伏尔加联邦的部队杀过来？到时候您领着部队顶上去保卫家乡？”“呃～”克拉斯诺夫一时语塞，豪言壮语谁都会说，口号人人会喊，依着克拉斯诺夫，这厮其实心里也有过盘算，不过对邓尼金的心思他还有点吃不准，所以这个想法就一直没敢直说，到了这会儿，顿河自卫军首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从沙发里站起身，走到客厅门口，探头出去，对侍卫队长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说着亲自关好了门，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邓尼金低声道，“安东·伊万诺维奇，咱们宣布成立顿河自治共和国，就像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成立的共和国那样，您觉得如何？”邓尼金闻言吃了一惊，忍不住站起来道，“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您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我们也干脆投奔德奥同盟国？”“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事我盘算了很久，德国人军事力量比我们强大的多，您看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都独立了！咱们顿河和北高加索也早该独立了，只要有德奥同盟国的支持，我们绝对不用担心什么狗屁的伏尔加联邦的进攻！让高尔察克和佩佩利亚耶夫都见鬼去，这片土地是我们哥萨克的，该我们自己当家作主了！”克拉斯诺夫盯着邓尼金的眼睛，语气坚定的道。

“呃～”邓尼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当然知道克拉斯诺夫最早回顿河拉起第一支哥萨克队伍时，背后是德国人的援助和支持，不过后来自己的队伍接受的可是协约国的援助和支持，而德国人在和苏俄政权签订《布列斯特和约》后，就已经放弃了进一步支持顿河自卫军这支力量。

邓尼金和出身于哥萨克贵族的克拉斯诺夫不同，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这厮1872年生于波兰华沙附近一座小城，之后进入基辅军校学习。1905年参加日俄战争，欧洲战爆发时这厮已晋升为基辅地区驻军司令，之后这厮前往加里西亚指挥作战。

等到了1916年，邓尼金已经是第八集团军司令，负责指挥第八集团军发动过对罗马尼亚的进攻。而在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后，邓尼金出任临时政府的军队参谋长，辅佐三任总司令。

在总司令科尔尼洛夫叛乱后，邓尼金也受到牵连，1917年9月与科尔尼诺夫一同被捕。十月革命后，这厮逃往俄国南部，与科尔尼洛夫等人在北高加索组织“志愿军”1918年4月出任“志愿军”司令，同年5月，他领导的自卫军和克拉斯诺夫的顿河地区的哥萨克部队联合，双方成立了顿河自卫军总司令部，推举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为顿河自卫军总司令，而邓尼金则担任了副总司令和参谋长，实际负责整个顿河自卫军的军事指挥。

也就是说，邓尼金这厮自诩为全俄的军事领导人之一，继承的是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的衣钵，骨子里并不赞同克拉斯诺夫的这种地方分离主义倾向，或者说，邓尼金要为俄国而战斗，并不赞同原来属于俄国的这些领土陆续宣布独立脱离大俄罗斯的版图。

而克拉斯诺夫显然是只想为顿河战斗，乘着全俄内战风起云涌的当口，宣布顿河和北高加索独立，从此像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一样，脱离俄国的版图，自立成一国，这和邓尼金的大一统俄罗斯的追求就南辕北辙对不上号，因此今天克拉斯诺夫摊开了这么一说，邓尼金的脑子就飞速的转了起来，一时呆住了没有说话。

“怎么样？安东·伊万诺维奇，我是绝对不会摇尾乞怜当协约国联军的走狗的走狗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算个什么东西，在东线的时候他老子不过也就是个陆军少将而已，这会儿连他都开始向我们发号施令？我们既然不打算跟高尔察克到北面去卖命，那就更没有理由替佩佩利亚耶夫卖命！我们宣布独立！只要德国人肯伸出手来，我们绝对不会失败！”克拉斯诺夫死死的盯着邓尼金的眼睛吼道！

“独立当然没什么不好，嗯嗯，这是个争取大义名分的好机会，不过，我的总司令阁下，德国人现在连乌克兰都顾不过来，能腾出手来支持我们么？一旦我们宣布独立，那就是苏俄、喀山、伏尔加联邦三方都得罪了，再要回头可就难上加难，到时候联军南下杀过来，德国人能派部队来替我们挡枪子儿？”邓尼金眨巴着眼睛道，心里则在骂，德国人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东线那么多新独立的国家，哪个关系不比我们跟德国更好，北高加索这个烂摊子，等德国人真要能有余力帮上忙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您听我说，那个佩佩利亚耶夫虽然不算什么东西，可伏尔加联邦背后站着的可是协约国联军，这会儿只怕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兵力加起来五十万人都不止了，我们顿河自卫军这会儿多少兵力？三次察里津战役打下来损失惨重，这会儿拢起来的队伍最多不超过5万人，您确定在我们被消灭之前，德国人能伸出手来？”邓尼金小心翼翼的劝说，试图让眼前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顿河自卫军首领能正视目前的现实。

“这个当然没那么快，德国人上过一次当，轻易不肯再上第二次，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宣布独立，并跟协约国和高尔察克划清界限，德国人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克拉斯诺夫有点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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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上)同床异梦

邓尼金心里腹诽道，你这厮就是个投机分子，当初从彼得堡逃回来跟德国人牵上了线，军火弹药粮食卢布马克一样没少要，可后来老子带着协约国的人过来，你一看协约国能出的价码更高，不也屁颠颠的拿了协约国的援助，宣布支持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么！

当然，那会儿高尔察克和协约国还处于蜜月期，不像现在这会儿，协约国联军一脚踢开了高尔察克和喀山政权，另外扶持了佩佩利亚耶夫的伏尔加联邦！

至于邓尼金自己，在协约国联军出兵东线后，在东线当家做主的是那个中日同盟和中国王，自己原来跟英法两方面牵的线也渐渐不管用了，整个东线战场，只有那个协约国联军东线总司令王庚说了算，英法两国的驻俄公使在他眼睛里屁都不是，加上顿河自卫军始终无法北上拿下察里津，导致前期获得的援助消耗殆尽，这会儿队伍虚弱不堪，收拢起来的5万人的部队，枪只有30000支不到，大炮和马克沁重机枪、子弹、炮弹就极度匮乏。

对邓尼金而言，北上喀山去替高尔察克当炮灰固然不值得，可是就这么宣布独立和所有人为敌更不明智，德国人鞭长莫及，而且德国对俄国的野心从来就毫不掩饰，与其独立后投靠德奥同盟国和协约国为敌，邓尼金更愿意加入伏尔加联邦。

当然，这得取决于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肯出多大的代价，如果实在不行，他邓尼金就是带着队伍流亡到克里木半岛去蛰伏一段时间观察一下未来局势的走势，也比在现在的南部三州和察里津南下的联军作战要强！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您确定我们必须宣布独立，并且投靠德奥同盟国？协约国有了美国的加入，德奥未必是对手，何况在东线，东线的协约国联军也绝对不容小觑，万一我们押错了宝，那很可能万劫不复！我们宣布独立，然后跟伏尔加联邦讨价还价，如果他们能给我们公正的体面的待遇，我们加入伏尔加联邦如何？”邓尼金暗自思量，克拉斯诺夫不至于突然就撕破脸对自己下手，何况自己的卫队就在大门外候命，量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不至于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这就跟自己内讧！整个顿河自卫军里自己嫡系部队可是至少占了五分之三！

而克拉斯诺夫这厮其实就住在顿河自卫军司令部后面的花园小楼里，中间是个大的庭院，前面连着顿河自卫军的司令部大楼，倒是副司令兼参谋长邓尼金，更多的时候其实并不在罗斯托夫，所以他在罗斯托夫的宅院倒要离着司令部远着那么几条街。

“不，安东·伊万诺维奇，我承认，领兵打仗是你的强项，可对政治局势的判断，我自有分寸，在我看来，德奥同盟国在东线和苏俄政权签订了《布列斯特和约》之后，德奥的势力范围和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增强。从芬兰到阿塞拜疆，这么一长串新独立的国家名义上保持中立，实际都支持德奥，现在德奥主力无论在西线或者东线，对协约国都将占有巨大的优势！协约国本身内部矛盾就一直不断，英法之间本来就貌合神离。而美国又是个白眼狼光知道喊口号发战争财，真打起仗来不肯真心实意出力的主，这从美国人扶持中国和中日同盟就能看出来！何况美国对德宣战都过去快15个月了，这会儿在法国战场上美国大兵连德国人的面都还没照着呢！英法指望美国人挽救他们在西线的颓势，我看压根靠不住！”克拉斯诺夫坐在椅子里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倒真有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架势。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诚然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美国的工业实力世界最强，他的石油和钢铁产量比德奥要多的多，而且美国参战后并不是只说不练的，15个月里美国佬至少动员了300多万人走进新兵营，这会儿派到法国战场的美国部队已经超过了100万，虽然他们缺少战场经验，但实力是明摆着在哪的！德奥的强大是暂时的，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邓尼金摇着头反驳着克拉斯诺夫的说法，当然，他并不否认，欧战打到现在整整四年，最强大的无疑是德国陆军，100万美军是绝对打不过100万德军的，不过，德军可不止100万，本来协约国在西线就一直占有兵力兵器的优势，但哪次能痛快淋漓的在德军面前占得便宜？

现在德奥暂时摆脱了两线作战的困境，如果全力向西线猛攻，巴黎是否能守住的确是个疑问，但是，只要英法不投降，美国人继续增兵，德奥在军队质量上和指挥上的战术优势，早晚会被美国人的经济和工业潜力优势所抵消，并且超过！

这就像下注和押宝，克拉斯诺夫看到了德奥同盟国拜托双线作战后一时间的爆发和强大，而邓尼金则坚信美国佬只要参战，那就一定会凭借强大的工业和军事生产的实力，后来居上占得上风！

“我说，安东·伊万诺维奇，您熟读东方兵法，应该知道，中国人兵法里那个三十六计里，有一招叫做远交近攻，又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德国人离我们远，所以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和伙伴！伏尔加联邦离我们近，因此他们早晚要来找我们的麻烦，而且现在把持伏尔加联邦的都是乌法巴什基尔人居多，我们哥萨克要是加入伏尔加联邦，一定是被歧视和压迫的主，与其仰人鼻息看佩佩利亚耶夫那兔崽子的脸色，何不如我们宣布独立，自己当家作主？”克拉斯诺夫把弄着手里的雪茄烟，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副手，他当然知道，邓尼金这厮并不赞同地区和民族分离主义，邓尼金一直标榜自己是在为自由俄国而战斗。

可哥萨克是一个族群，不是一个民族，哥萨克的祖先来自五湖四海，只是停留在顿河流域、伏尔加河流域和乌拉尔河流域后，才渐渐形成一个半军事化的自治族群和文化现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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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中)那就走着瞧罢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在萨马拉的代表传递回来的消息表明，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很快就要发起乌克兰战役和南下北高加索的战役，我们现在如果不把握住机会，时机一旦失去，我们很可能就会四面楚歌，德国人是想帮都顾不过来，我估计没准他们连乌克兰都守不住！”“以我们顿河自卫军现在这5万多人的兵力，根本不可能独立抵抗伏尔加联邦的进攻，到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办？”邓尼金不再跟克拉斯诺夫饶圈子，直接把问题摊在了桌面上！

“兵法云，虚虚实实，打的赢我们就打，打不赢我们就走，向南我们去格鲁吉亚，向西我们杀回乌克兰，向西南我们可以退到克里木半岛！”克拉斯诺夫也不含糊，反正就是不愿意俯首帖耳的不战而降，不肯加入伏尔加联邦！

“离开了这片土地，这支队伍就将成为孤魂野鬼散兵游勇，如果既得不到德奥同盟国的承认和支持，又得罪了协约国和联军，我怕我们四面楚歌走投无路，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您就不能再仔细想想？德国人对我们是绝对的鞭长莫及，南边的格鲁吉亚跟我们世代仇敌杀的血流成河，克里米亚此刻理论上属于乌克兰，我们要杀过去铁定会跟乌克兰和德国翻脸！”邓尼金苦口婆心的劝道。

“安东·伊万诺维奇，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您是顿河自卫军的副司令兼总参谋长，您的意见当然重要，您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出路？反正北上去给高尔察克和喀山那帮子家伙当炮灰是绝对免谈！”克拉斯诺夫眯起眼睛道。

“那好，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我觉得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有三条，当然，北上加入喀山自卫军是其中一条，不过我也同意您的观点，咱们绝不能背井离乡去给高尔察克当炮灰！”邓尼金闻言来了精神，掰着指头说了起来，在他看来，高尔察克已经被协约国和联军所抛弃，这时候去投奔高尔察克那简直是脑子被门夹过了，想也别想！

“嗯，北上喀山这条路不算，其他两条呢？”克拉斯诺夫催着问，他虽然想把邓尼金继续拢在手里，不过也知道尾大不掉，在顿河自卫军体系里，邓尼金的声望和嫡系实力已经超越了自己。

至于邓尼金担心克拉斯诺夫跟自己兵戎相见搞内讧，这会儿克拉斯诺夫还真没敢往这里头想，双方实力摆在那，要是一个不慎，没等伏尔加联邦杀过来，顿河自卫军自己就内讧的灰飞烟灭了！

“其二，就是接受伏尔加联邦的招安，当然，我们可以迟一天，等高尔察克那厮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之后，我们再宣布跟喀山方面分道扬镳，然后顺理成章的加入伏尔加联邦，您念念不忘的顿河自治共和国可以像伏尔加联邦那个巴什基尔共和国一样成立！也算两全其美各取所需！这条路最轻松！”邓尼金兴奋的道。

“听起来不错，不过，伏尔加联邦不过是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手里的棋子和傀儡，佩佩利亚耶夫就是个牵线木偶，我们就这么不战而降当傀儡的部下？怎么说都心里过不去啊，我的参谋长阁下，第三条出路呢！”克拉斯诺夫依然没有被说服的觉悟。

邓尼金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迟疑了一下，继续道，“其三，我们也可以暂时不加入伏尔加联邦，我们在高尔察克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土地后，我们就宣布成立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然后我们再以此为条件和协约国联军谈判，争取更好的条件，当然，只要对方出得起价码，我们最后还是加入协约国联军！”邓尼金的语气有些无奈。

克拉斯诺夫闻言后默不作声，瞧着椅子的副手思考了半天，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看着道，“安东·伊万诺维奇，我决定还是选择第三条出路，我们宣布独立，成立顿河和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然后以此为筹码，分别和德奥同盟国和协约国联军谈判，看谁给的价码高，我们就投谁，当然，前提是能保证我们的政权的独立性和自主性，给佩佩利亚耶夫当奴才老子绝对不干！”邓尼金见克拉斯诺夫终于松了口，心里也松了口气，不就是待价而沽么，这事好办，虽然克拉斯诺夫自诩政治智慧高超，不过邓尼金却知道这厮无非就是在德国政府那边交过几个狐朋狗友而已，一到紧急关头，能否靠得主还是两说，当然，邓尼金并不反对在局势未彻底明朗之前，当当墙头草踩踩两条船。

不过他内心深处可没像克拉斯诺夫那么乐观，根据目前的局势，没准十天半月的协约国联军就南下了，在这之前指望德国人能出多大的价码，给多少实质性的支持，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邓尼金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一个人闯进克拉斯诺夫的后院了。

尼玛，不行就分道扬镳，你带着你的哥萨克去投德国人，老子带着我的部下去投那个中国王，佩佩利亚耶夫的能力比我可差着不少，他能当个内阁总理，我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好歹在欧战东线都指挥过沙俄的集团军，在克伦斯基那会儿我就是临时政府总参谋长，我要是带着部队过去，至少得当个伏尔加联邦的总参谋长或者是啥的吧？

邓尼金打定了主意，这会儿边满脸堆笑的对克拉斯诺夫道，“彼得·尼古拉耶维奇，那就这么办，我去筹划这事，等高尔察克一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我们就宣布独立，另外，德国那边的代表也得赶紧指定，您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和资源没有？”邓尼金问道。

“放心吧，我的参谋长阁下，咱们俩只要齐心协力，在顿河和北高加索试看谁人能敌，德国那边的谈判我会尽早安排，你就重点主持和协约国联军的谈判吧！我就不信，他佩佩利亚耶夫这么个小兔崽子能当个联邦总理，咱们俩难道不混个武装力量总司令或者总参谋长干干？”克拉斯诺诺夫拍着自己参谋长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这边邓尼金陪着笑只点头，心里却骂到，尼玛，你这厮看着粗狂可愣是滴水不漏啊，生怕我直接跟德国人牵上线就没你什么事了是吧？那就等着瞧，看谁比谁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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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下)石破天惊邓尼金

1918年7月23日22：3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刚收到罗斯托夫的回电，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拒绝率领当地自卫军北上，理由还是之前的老一套，哥萨克将士们作为子弟兵要保卫家乡，要和侵略者死战到底，而且由于三次察里津战役中损失严重，此刻顿河自卫军没有出动的能力！并且他们在电报中威胁，如果我们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他们就宣布独立！不再承认我们的全俄临时政府！”自卫军参谋长黑斯廷斯紧锁这眉头，看着手里刚收到的电报稿道。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得他们去吧，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跟南边的人本来就尿不到一壶里去，那个克拉斯诺夫之前就和德国人勾勾搭搭出卖俄国的利益，这会儿只怕是迫不及待想自立为王了，他们有没有说独立后叫什么名字？顿河哥萨克共和国？”高尔察克似乎对罗斯托夫的反应早有预料，因此并不吃惊，转过来不温不火的问道。

“哎，他们说要成立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我说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虽然不值一提，可那个邓尼金却是个人才，而且当过临时政府的军队总参谋长，带兵打仗出谋划策都是一把好手，而且这厮出生在波兰华沙，说起来也不是顿河这边的人，没想到他也跟着克拉斯诺夫胡闹！”黑斯廷斯的语气中不免有些惋惜，本来他对邓尼金对全俄临时政府的忠诚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似乎也有点破灭了，这样的话，只怕南边的自卫军要被伏尔加联邦一举歼灭，这显然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可惜怎么就避免不了呢。

“投机分子从来都是这样的，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或许有一天你也会而离我而去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来如此！”高尔察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

黑斯廷斯闻言老脸一红，不过他觉得自己用不着分辩，这会儿高尔察克只是有感而发随口这么一说而已，如果高尔察克连自己都信任不了，那这个世界他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1918年7月24日8：00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外交部“诸位，现在我授全俄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授权，代表全俄临时政府发表如下公告！”全俄临时政府的外交部长丘缅斯基在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大楼台阶上搭起的讲台上，面对应邀而来世界各大主要媒体驻喀山的特派记者记者和摄影师，发表了政府公告！

全俄临时政府1918年第32项政府公告根据目前的局势，为了集中所有可以集中的力量，完成全俄临时政府当初对人民的承诺，我们决定，放弃被分隔在伏尔加联邦领土以南的罗斯托夫、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三个地区，以及北高加索和上述地区相邻的所有土地的控制权。

所有位于上述地区的自卫军部队，将根据全俄最高执政官兼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阁下的命令，即日起开拔并北上喀山一线，加入全俄临时政府直接指挥的自卫军的行列。

在南方的这些自卫军部队北上的同时，他们的家属和亲人可以同时或者稍后一起北上，我们会选择合适的地点让大家在北面建立新的家园，伏尔加联邦政府作为全俄临时政府的友好邻邦，已经承诺将负责北上的自卫军部队及其家属的旅途接待和安排、宿营、粮食供应等相关事宜。

从南方北上的自卫军及其家属们，进入伏尔加联邦领土后，将有伏尔加联邦的军队护送你们行军，直到抵达喀山一线，在此期间，你们必须遵守伏尔加联邦的各项法令，接受伏尔加联邦政府的各项调度安排，不得寻衅滋事，不得做出有损于两国邦交和友谊的任何举动。

所有拒绝根据全俄最高执政官兼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阁下命令北上的自卫军将士，无论什么职务多高地位曾为自由的全俄临时政府作出过什么贡献，将一律被宣布为非法武装，不再被承认为自卫军的一员，不再被承认为全俄临时政府的公民，所以请你们谨慎选择自己的命运。

在全俄临时政府放弃以上土地之后，当地的人民可以自己组织起来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不受土匪、强盗和侵略者的侵犯，放弃南边的土地，是全俄临时政府根据目前的局势作出的痛苦选择，不存在对与错，每一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愿望作出选择，希望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以上公告即日起生效！

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1918年7月24日喀山的全俄临时政府外交部新闻发布会并没有接受媒体的采访，宣读完政府公告就匆匆离场，各大媒体驻喀山的记者们则各显神通，除了第一时间把公告新闻稿转发回报社之外，剩下的时间就到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高尔察克阁下和自卫军不是已经在前线节节胜利拿下了切博克萨雷了么，怎么突然放弃了南边的土地和人民？

戏可还没算晚，当天，就在喀山全俄临时政府的公告发布没几个小时，南边的顿河畔罗斯托夫的顿河自卫军司令部也发布了一则重要的通电作为回应：致全世界各主要国家政府、各国媒体、通讯社、报社：鉴于喀山方面的高尔察克政权背叛了俄罗斯人民，背叛了他们当初对所有人的承诺，根据顿河自卫军总司令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和参谋长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共同签署的命令，顿河自卫军即日起不再承认喀山的全俄临时政府为自己的政府，不再承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为全俄最高执政官！

并且根据顿河自卫军、自卫军家属和顿河以及北高加索人民的共同意愿，即日起，我们宣布成立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顿河自卫军改称顿河及北高加索国防军，罗斯托夫、卡尔梅克、阿斯特拉罕以及北高加索的其他地区，为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的合法领土！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被选举委员会推举为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第一任国家元首兼武装力量总司令，元首阁下则任命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为政府内阁总理兼武装力量副总司令兼总参谋长。

所有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领土上的各色军民人等，不分民族种族，都必须无条件服从自治政府的领导，军人必须服从武装力量总司令部的统一指挥和领导，任何擅自离开驻地的行为都被认为是叛乱，该部队将被宣布为叛军，将被毫不留情的被忠于政府的国防军剿灭！

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元首兼武装力量总司令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内阁总理兼武装力量副总司令、国防军总参谋长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1918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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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上)撂挑子不干?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伏尔加河中游的喀山自卫军政权和下游的南部三州的克拉斯诺夫、邓尼金自卫军以这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决裂，由不得举世哗然，一时间世界视线的焦点在乌法战役、喀山战役之后，再次聚焦到了俄国这片土地上。

1918年7月24日11：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根据鹰眼1号、2号的空中侦察，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主力依然在切博克萨雷一带休整，对方除了用铁路货运保障后勤运输军火物资和粮食后备兵，还在喀山到切博克萨雷一线通过伏尔加河用船运输，似乎滞留在前线的伤员都已经撤回了喀山安置，喀山后备志愿兵至少有三个师的兵力已经通过火车运抵了切博克萨雷一线！”“报告！佩佩阁下求见！”一脸精干的陆军中校、新任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进来报告。

“请他进来，钱中校，对察里津以南的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部队的调动情况要密切关注，即使和吴佩孚的南方面军司令部保持沟通，一旦当地局势出现混乱，南方面军先头部队必须第一时间进入，不要傻等着干看，到时候散兵游勇祸害的都是当地老百姓，日后这些地方都是伏尔加联邦的土地和人民！”王庚嘱咐道。

“遵命！请总司令放心，联军司令部作战室每一小时都会和两个方面军的司令部保持例行的无线电联络，鹰眼预警机侦察到的情况第一时间会抄送到各部，误不了事！”钱田夫中校立正回答道。

“那行，通知吴佩孚，南方面军的出兵时间没准会提前，叫他抓紧时间准备！”王庚挥挥手打发了自己的作战室主任参谋，接着，只见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一头汗的闯了进来，嘴里只嚷嚷道，“哎呀，我的总司令阁下，我可被这帮新闻记者给缠的喘不过气来，到处都是要独家新闻打听小道消息的主，我这个内阁总理在这帮记者眼中就是个端茶递水的办公室小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您还是换个人来挑这担子吧，我宁愿带萨马拉集团军去参加乌克兰战役或者南方战役！”王庚笑着请佩佩利亚耶夫入座，一边摸出一支雪茄慢慢点燃，这边几个作战参谋见状便退除了小会议室，一个挂着中校军衔的卫士长很快给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端了一杯咖啡来。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内阁总理就是个大管家，事无巨细当然样样都得操心，您要是不愿意干呢，南边可有得是人愿意干，怎么样，邓尼金的私人代表今天没来找你谈谈心？”事实上，王庚知道就在半小时前，邓尼金的私人代表刚刚踏进佩佩利亚耶夫的办公室，就是这会儿，人都还没出来呢！

“我说，总司令阁下，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要说咱这协约国联军也好，伏尔加联邦也好，有什么事能瞒过您的眼睛，邓尼金的代表这会儿还赖在我的办公室不走呢！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找您来请示了么，要说我这么来回跑实在是累死，要不以后让您的参谋长或者作战室主任直接兼了伏尔加联邦的外交部长算了！”佩佩利亚耶夫也不嫌烫，端着香气怡人的正宗哥伦比亚咖啡美美的喝了一口，咂巴着嘴品着味，然后抬起脸来一脸真诚的望着王庚道。

“哈哈，要不要我干脆替你兼了这个内阁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是伏尔加联邦740万人民对您的信任，您还不领情？我猜那个邓尼金可是着急想当内阁总理呢，怎么样，这次他的代表怎么说！”王庚抽了一口雪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雪茄混合的香气，轻烟缭绕煞是勾人。

“邓尼金的代表说，克拉斯诺夫那家伙死活瞧不起我，说绝不能给我佩佩利亚耶夫当走狗，简直是气死人了，他克拉斯诺夫不过是布尔什维克的手下败将，十月革命的时候还被布尔什维克俘虏后才释放的货色，居然瞧不起我这个……我这个在乌法战役中表现出色的一等胜利金质勋章的获得者！”佩佩利亚耶夫有点气急败坏，王庚闻言却笑了起来，弹了弹烟灰，随意的道，“邓尼金的代表是一个人悄悄来的吧，克拉斯诺夫的代表不在，这厮当然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替自家主子从中浑水摸鱼咯，这些废话不用在意，说实际的，对我们提的条件，邓尼金自己是怎么个态度？”“呃，说起来气人，这都什么时候了，邓尼金还自我感觉那么好，他希望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和伏尔加联邦共和国，平起平坐，成为友好邻邦，换句话说，他不同意加入伏尔加联邦成为一个像巴什基尔那样的自治共和国，而是要直接成为一个和伏尔加联邦平等的共和国！只要我们答应这个条件，他说其他的都好商量！”佩佩利亚耶夫显然心有不甘，说的时候语气中明显酸溜溜的，要说起地盘大小来，罗斯托夫、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三州加起来才多大？居然要和辖八个州和自治共和国的伏尔加联邦平起平坐，依据何在？简直是狂妄透顶！

“邓尼金的要求就只有这个？”联军总司令王庚沉吟着道，心里在盘算是否要答应邓尼金，这下子把佩佩利亚耶夫给急坏了，连忙接着道，“我说总司令阁下，他邓尼金瞧不起我没关系，毕竟他也算当过沙俄的将军，率领过集团军和德国佬作战，之后还当了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总参谋长！可他不能瞧不起咱伏尔加联邦啊，这伏尔加联邦可是您一手打造起来的，邓尼金那么点人和地盘，轮战绩更是苏俄红军的手下败将，他有什么资格跟伏尔加联邦平起平坐？总司令阁下，这要是您都能答应下来，下面那么多集团军司令怎么办？这我可不好做思想工作！您还是撤了我这个总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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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中)联手唱一出好戏

佩佩利亚耶夫说到后来有点赌气撂挑子的意思在里头，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是苏俄红军的手下败将，而苏俄红军又是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的手下败将，这会儿顿河自卫军加起来不过一个集团军的实力，凭嘛和94万平方公里，740万人口，32万正规国防军的伏尔加联邦平起平坐？

“唔～你说的有一定道理，这个口子不能乱开，要不然我得兼多少个武装力量总司令？得加入多少个国籍？不行，这不行，邓尼金这个要求，不能答应！”王庚很快作出了决定，到并不是什么谁大谁小的问题，而是这厮不愿意浪费时间弄出那么多个国家来，到时候一国就得一个政府、军队和外交，不累死也得烦死，不行！

“哈！我就知道您不能答应这事，那我们怎么回复呢？要不然我把那个邓尼金的代表带到您这儿来，您直接跟她谈算了，我楼上楼下来回跑没必要啊！不请示您我哪敢自己当这个家？”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大喜，既然王庚没答应这个，剩下啥的估计那邓尼金捞不着好处去，这厮就有点想溜之大吉把谈判的皮球干脆踢给王庚自己算了。

“切，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您必须习惯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这个身份，对外咱们是伏尔加联邦共和国，不是什么协约国联军，合着我给您武装起来的32万正规军都是摆设？您早晚得学会自己当家作主，当然，前提是您还在这个内阁总理的位置上！”王庚哪容佩佩利亚耶夫撂挑子躲一边去逍遥快活，再说协约国联军本身理论上不是一个国家，可没有权力和任何国家达成任何正式的协议，但伏尔加联邦就不同了，那是一个得到协约国各国政府正式承认的国家。

虽然美英法的想法未必一致，但在1918年，在此刻的俄国东线，没人敢轻易驳回王庚的意志，这个亚洲无冕之王把一个协约国联军东线总司令当的出神入化，让美英法可是都当了甩手掌柜光享现成的了，哪还会自取其辱来找不自在。

此刻在世界范围之内，中日同盟都已经是个冉冉升起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政治军事经济联合体，虽然两国内部都有各自的问题，但一致对外获得好处和收益已经使中日同盟日益紧密和牢固起来。

“好吧，我听您的还不行么，可我怎么回答邓尼金的代表，直接拒绝么？那样我们不是真的要和那个顿河及被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兵戎相见？当然我不是怀疑吴上将的指挥和作战能力，不过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策，打烂了坛坛罐罐倒时候不还得咱们自己修补起来？您也说过，伏尔加联邦只接受胜利，不接受失败，不割让任何土地！”佩佩利亚耶夫顺梯下坡，还不忘顺手拍一下联军总司令的马屁股。

“唔，只要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同意加入伏尔加联邦，我们将给予和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一样的待遇，此外，邓尼金可以来当伏尔加联邦的内阁副总理兼军事部长，您看怎么样？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联军总司令笑着对佩佩利亚耶夫道，在王庚看来，以邓尼金的战绩，这会儿当然凡善可陈，抡起资历来，邓尼金在沙俄时代的东线战场上就指挥过集团军进攻罗马尼亚，又在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当总参谋长，先后辅佐三任总司令，资历上放眼整个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将领，无出其右。

所以王庚觉得，让邓尼金来当伏尔加联邦的副总理兼军事部长，应该是一个能让对方接受的条件！

“呃？内阁副总理兼军事部长？”佩佩利亚耶夫一愣，心里在迅速盘算着邓尼金获得这两个职位后对自己的威胁，思前想后，自己不还是内阁总理么，那个副总理的头衔不过是摆设，给他就给他，倒是这个军事部长，不知道多大的职权？这厮心里一时没底，忍不住问道，“副总理啥的没什么问题，可总司令阁下，这个军事部长具体管什么呢？咱们现在是武装力量司令部统管所有正规军，军事部长难道去负责国民警卫队和民兵后备役？或者是警察部队？”佩佩利亚耶夫有点吃不准王庚的打算。

“哎，我就那么一说，总不能叫预备役司令员或者警察总监吧？先给他个甜枣，至于军事部长的职司和责权利么，咱们回头再商量，他要是真心想投我们，自己就会开条件的，何苦我们现在动脑筋替他想，我知道他那个私人代表，可不简单，你别叫人家的糖衣炮弹给打倒了就好！”联军总司令嘿嘿笑着道，看着佩佩利亚耶夫的眼神带着调侃，佩佩利亚耶夫心里没来由的一跳，一时胆大，便问道，“总司令阁下，您见过邓尼金的私人代表？要说可真是风华绝代的尤物，听说跟几国王室都有来往和关系，我可不敢接人家的糖衣炮弹，要不您亲自见见她？”1918年7月24日12：00顿河畔罗斯托夫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政府大楼这天上午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在北面，顿河自卫军司令部在南边，算是联手唱了一出好戏，当然，喀山方面全俄临时政府的公告算是彻底抛弃了南边这些土地和人民，情非得已，因为伏尔加联邦对察里津以南是势在必得，而喀山方面又为了打倒苏俄政权不惜付出一切。

说起来，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的成立，除了以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名义向全世界发了个措辞强硬的通电以外，其他一概没变，所谓新政府的大楼，不过是在顿河自卫军司令部大楼外头多挂了块政府的招牌而已。

当然，顿河自卫军将士情绪和心理的波动却是避免不了的，虽然顿河哥萨克以及南边的库班哥萨克们对拒绝北上去给喀山那边的鞑靼人卖命，在这一点上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但是对于宣布独立而脱离大俄罗斯，思想却并不能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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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下)杯酒释兵权

要说北高加索的形势一直是错综复杂混乱不堪，十月革命后先是当地的哥萨克在卡列金的率领下倒腾起独立运动，结果被布尔什维克的军队打垮，接着就是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先后来到北高加索号召当地哥萨克起来支持全俄临时政府，向苏维埃政权和布尔什维克发起进攻。

克拉斯诺夫的自卫军班底以顿河哥萨克为主，主要据点是顿河畔罗斯托夫，而邓尼金则在南边的库班跟着前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总司令拉夫尔·科尔尼洛夫一起扯起了反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大旗。

所以邓尼金自卫军的大本营之前一直设在库班州的首府叶卡捷琳娜达尔，当然，在短命的科尔尼洛夫一次战斗中丧生于苏俄红军的枪口下后，邓尼金接替了库班“志愿军”司令的衣钵。

说起来也是可笑，克拉斯诺夫这厮整天想着要独立，但是他领导的哥萨克主要有顿河和乌克兰哥萨克组成，其中的顿河哥萨克们反而是愿意留在大俄罗斯版图里的居多。

而邓尼金这边正好相反，这厮自己是大俄罗斯主义的坚定追随者，可手下以库班哥萨克们为主的自卫军，寻求独立的分离主义倾向却更浓一点。

由于邓尼金的部队之前一直受协约国的援助和支持，所以手下这帮出身于库班河流域的哥萨克们对协约国的观感要比对德奥同盟国要好的对，顿河和乌克兰哥萨克呢，一来因为乌克兰已经宣布独立，并且事实上受到德国的全力扶持和驻军，因此即使克拉斯诺夫的部下们未必就真心寻求一个独立的顿河共和国，但对曾经的兄弟现在的乌克兰和他们背后的德奥，却又恨不起来。

所以这会儿虽然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是气宇轩昂的宣布自治政府成立，分别就任了元首和内阁总理，而且给部下的自卫军将领们各取所需分赃一样按了不少新政府内阁部长的头衔，不过已经自称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国防军的这些将领们，却没敢就真把这一切当回事。

大家伙未来的前途，取决是自家老大是准备带着自己投德奥同盟国？还是投协约国联军？至于苏俄和高尔察克政权，在这些南方的前自卫军将领心目中，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投谁都没法再去北面投这两方。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伏尔加联邦再一次拒绝了和我们成为平起平坐的友好邻邦的要求，他们只接受我们加入伏尔加联邦，成为像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一级的地方政权，至于我们个人的进退，伏尔加联邦说一切都好商量！”邓尼金不慌不忙的对名义上的新政府元首克拉斯诺夫道。

事实上，对邓尼金来说，他已经决定接受协约国联军开出的条件，加入伏尔加联邦，去当那个内阁副总理兼军事部长。

就在再次和克拉斯诺夫摊牌谈之前，邓尼金已经在和自己派去萨马拉的私人代表几番电报往来后，得到了伏尔加联邦政府的保证，只要他带领部队投奔伏尔加联邦，除了联邦内阁副总理和军事部长的头衔，还给他两个集团军的编制，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把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宣布加入伏尔加联邦这件事办妥。

没有投名状，凭嘛给你好处？就凭你和克拉斯诺夫这对搭档连续三次败在察里津的苏俄红军面前？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就是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的投名状！

司令部的大会议室边的小餐厅里，只有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俩人面对面的坐着用餐，其余闲杂人等都被邓尼金撵了出去，昨天在后边的院子里，那是克拉斯诺夫的地盘，今天在这司令部大楼里，却是邓尼金当家的地盘，本来这厮就负责全军的军事指挥，此刻司令部大楼的卫队一多半都是邓尼金从库班带来的心腹。

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眯起眼睛瞧着眼前镇定自若的邓尼金，心里微微一颤，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把一块切下来的鹅肝送进了嘴里，心里寻思，这眼前的邓尼金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虽然上午陪着自己唱了一出戏，举手投足间就儿戏一样成立了一个新政府，不过，保不齐这厮已经在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那边谈好了条件？

“元首阁下，我们没有太多的回旋余地，您和您的德国朋友不知道接触的怎么样了，这事情可拖不得，要不然一个不留神，鲁登道夫只能来替我们收尸了！”邓尼金不慌不忙的端起跟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盯着克拉斯诺夫道。

“这个，今天一早我已经给在柏林的私人代表德米特里希发了急电，他答应尽快拜会德国外交部官员，不过他说德国第三最高陆军指挥鲁登道夫最近去了法国战场视察，估计一时半会儿德国人不会拿出什么实际的东西来答复我们，我们还得耐心再等等！”克拉斯诺夫满不在乎的回答，语气却显然虚的不行。

“喔？还得再等？我的元首阁下，再等我怕伏尔加联邦的部队就打上门来了，到时候怎么办？喊口号屁用没有，我们加起来5万人不到，绝对挡不住协约国联军，您是我们的总司令，又是国家元首，这会儿该您拿主意的时刻，老叫人等只怕不行吧！”邓尼金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起来。

“安东·伊万诺维奇，这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反正给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当走狗老子绝对不干！”克拉斯诺夫感觉到了邓尼金给自己带来的压迫力，涨红着脸低吼道，手里攥着的餐叉都有点抖。

“这个问题，我替您想过了，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您觉得，在协约国联军司令部里，给您谋一份差事怎么样？伏尔加联邦和那个佩佩俩亚耶夫不还得听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的嘛。您是咱们顿河的总司令，说起来咱们加入的是伏尔加联邦，咱投奔的可是协约国联军，这会儿德国人摆明了是鞭长莫及靠不住，那么多新成立的国家的政府都围着鲁登道夫嗷嗷待哺。论交情讲关系比地盘拼实力，我们这顿河和北高加索那样能和人家比？我劝您趁早死了这份心，咱还是专心搂着协约国的粗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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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上)你想造反不成?

邓尼金看上去是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克拉斯诺夫，可脸上的神色却带着一丝调侃和说不出来的淡定自信，显然和昨晚孤身闯克拉斯诺夫的豪宅大有不同。

“在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替我谋一个差事？我说安东·伊万诺维奇，我们自己关起门在这顿河和北高加索当家做主不好么？巴巴的去北面给协约国联军打工？人家那边人才济济哪有我们说话的地方？你倒是说说，协约国联军能给咱安排个啥差事？我倒要听听！”克拉斯诺夫忍住心头的怒气，放下手里的刀叉，一边用餐巾抹着嘴，一边道。

“这个，还可以再商量，我估计弄和副司令或者副参谋长的问题不大，那个佩佩利亚耶夫不也当过副参谋长么！要是咱过去后立上点功劳，没准混个武装力量副司令啥的也未尝不可？”邓尼金摸出雪茄烟，一边点燃，一边随口道。

“安东·伊万诺维奇，协约国联军那是那个中国王一手遮天的地方，我们这把年纪了再去那厮混，没我们的好，还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当家做主来得痛快，要么，让协约国联军答应我们，由我来当伏尔加联邦的元首，你代替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当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如果他们肯答应，那我就跟他们干！”克拉斯诺夫狮子大开口道。

邓尼金闻言心里勃然大怒，心道你这是消遣我来着？老子跟你正经谈事情为了这一亩三分地的未来出路费尽心思，你不但不领情，居然还说什么当伏尔加联邦的元首，你不瞧瞧你自己这脑满肠肥的德性，你就连当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的元首都压根不配！

总参谋长邓尼金虽然被克拉斯诺夫这信口开河毫无诚意的条件气的不轻，脸上却总算还是不动声色，这厮沉吟了半晌，伸手弹了弹烟灰，对着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克拉斯诺夫道，“我说，元首阁下，目前的局势我不相信您看不出来，俄国这块土地上现在就是协约国联军一家独大，什么伏尔加联邦甚至之前的高尔察克喀山政权，不过就是协约国的傀儡而已，您要当伏尔加联邦的元首，我自然可以通报对方提出这个条件，不过这有意义么？除了让人家耻笑咱们不知天高地厚，连一个卢布的价值都没有！”邓尼金的耐心在渐渐的失去。

“不行咱就分道扬镳，安东·伊万诺维奇，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不想挡着你上进的路，既然你愿意去看哪个佩佩俩亚耶夫的脸色过日子，我硬拦着也不是个事，咱们好合好散，不管怎样顿河哥萨克和库班哥萨克也并肩战斗了这么些日子，总不能自己起内讧吧？”顿河自卫军总司令被逼急了一时口不择言，终于说出来心里话，要说内讧，这厮自问不是邓尼金的对手，无论是人脉还是威望、手下部队的实力将领的能力，自己的部队都不如邓尼金的部队。

克拉斯诺夫也算看出来了，今天这是邓尼金先礼后兵来跟自己摊牌了，再要挡着这厮投效协约国联军的路，没准丫就能兵变把自己给搞掉了，克拉斯诺夫干脆先发制人，做出一副大义凛然替邓尼金着想的样子来！

邓尼金早等着这句话，见状毫不犹豫的追了一句问道，“好合好散？那也成，你想怎么个分法？咱们这顿河和北高加索共和国可是刚成立连半天也不到，就是摘了牌子估计也没人笑话咱们！”邓尼金今天是有备而来，就在刚才，他已经派嫡系将领带领部队悄无声息的控制了司令部附近的几条大街，至于电报、电话局，本来都在他这参谋长的人掌控之下。

邓尼金并不打算兵戎相见，手下兵力本来就少，真要武力相见内讧完，打胜是毫无悬念，可伤亡一定会有，那自己剩下实力就更弱了！但他的确没有时间陪着克拉斯诺夫这糊涂蛋兜圈子，至于顿河及北高加索，那是邓尼金当仁不让看做是自己地盘，也是自己投奔伏尔加联邦的投名状和立身之本，所以他紧盯着克拉斯诺夫，问他怎么个分法！

“怎么个分法？你带着北高加索投奔伏尔加联邦，我带着顿河共和国和乌克兰结盟，想办法让德国人支持我们！怎么样，安东·伊万诺维奇，当初你来顿河之前什么样，咱现在还什么样，好合好散，买卖不成交情在！将来就算是各为其主也罢，兵戎相见也罢，都不必再手下留情！”克拉斯诺夫咬着牙道！

“不行！彼得·尼古拉耶维奇，顿河和北高加索是同气连枝，既然已经合为一体，怎么还能分成两半？何况今天我们这么分，明天我就得带部队打回来，死的都是哥萨克，这又何苦？”邓尼金不为所动。

克拉斯诺夫闻言勃然大怒，忍不住拍着桌子道，“邓尼金，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的部队手里拿着莫辛纳甘骑步枪，我的部队手里也不是烧火棍！你以为我就真怕了你？真是气死我了，来人！来人！把邓尼金给我赶出去！”克拉斯诺夫怒极攻心喊半天，小餐厅外头安安静静一点没有动静，克拉斯诺夫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卫队和副官都好久没有出现在跟前了，好像邓尼金进来后就派人把他们请出去了，原本以为是邓尼金的卫队长和副官请自己的心腹去吃饭喝酒，好让邓尼金和自己关起门来商量大事，现在看，搞不好邓尼金是早有准备啊！

克拉斯诺夫一时有点张皇无措，可喊都喊出去了，这就算是撕破脸了，再要把话收回来可就难了，望着面沉似水正襟端坐怒对着自己的邓尼金，脑满肠肥的前顿河自卫军总司令阁下情不自禁手往腰间一摸，发现自己贪图方便舒适用餐前换回便服，可不像邓尼金到哪都一身戎装腰间指挥刀手枪一应俱全。

见克拉斯诺夫这举止失措的怂样，邓尼金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道，“彼得·尼古拉耶维奇，你说的不错，咱好合好散，要不然叫别人看笑话，刀光血影内讧争斗的戏码就不必演了，我建议您宣布，您因自己的健康问题，决定辞去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元首和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职务，退出政界军界！这样咱们还能好合好散，哥萨克的队伍也不会受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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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下)悲剧不会重演

“你想造反？顿河是我的家乡，是我打下来的地盘，我绝对不能抛弃追随我的忠诚部下！”克拉斯诺夫扭开脸，喘着粗气吼道。

“您要是不引退，您家乡的人民和追随您的部下才要遭殃，为了对这块土地上的人民和哥萨克们负责，我不能眼看着您带着他们跳进火坑里去，我建议您出国流亡，愿意去哪里都行，您个人收刮的那些财产，可以带一部分去，剩下的我还得当做军费，不过您带去的足够保障您全家的生活了！”“你这是叛变，这是讹诈，邓尼金，枉我一直把你当亲密伙伴和接班人看待，现在你终于暴露出自己的野心来了，你这样才会把这块土地上的人民和哥萨克们带进火坑，德奥是如此强大，那个中日联盟为主的协约国联军绝对打不赢的，到时候您就哭着喊着都来不及了！”克拉斯诺夫怒不可遏的挥舞着双手嚷嚷。

“你拉倒吧，彼得·尼古拉耶维奇，依我看鲁登道夫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我们现在废那么多话毫无意义，您接受我给您的条件么？用中国人的话说，您自己宣布因健康原因引退下野，是于国于民都最好的选择。请不要逼我手上沾上自己人的血，毕竟我们为了对抗布尔什维克并肩战斗过，当然，要不是您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我早把察里津打下来了，我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邓尼金黑着个脸道。

1918年7月24日这一天，整个伏尔加河流域发生的事情让人目不暇，一早是高尔察克的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宣布放弃察里津以南被伏尔加联邦领土隔开的所有土地，撤离南方所有的自卫军。

紧接着是顿河自卫军总司令克拉斯诺夫和自己的参谋长邓尼金携手发布通电，宣布不再承认喀山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紧接着便宣布成立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

黄花菜都还没凉，这天中午邓尼金在和伏尔加联邦达成协议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顿河畔罗斯托夫发动了一次不流血的政变，刚担任不到半天的顿河及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元首、武装力量总司令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被推翻。

当然，邓尼金给克拉斯诺夫和短命的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保留了脸面，在随之而来的顿河自卫军高级将领会议上，一手掌控了局面的邓尼金主持会议，克拉斯诺夫在会议上当场宣布自己因身体健康原因，决定引退并移居国外，要求顿河哥萨克将领们服从新的领袖邓尼金的意志。

邓尼金的嫡系将领占了参加会议的哥萨克将领的大多数，克拉斯诺夫手下最为倚重的两员大将菲茨赫拉乌罗夫和马蒙诺夫都宣布效忠邓尼金，这让克拉斯诺夫恍然才明白原来邓尼金在顿河自卫军和北高加索库班哥萨克会师后，通过一段时间的经营早已经架空了自己，所以今天才那么轻松的就掌控了局面逼自己下野。

事实上，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虽然论年纪比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这个哥萨克将领要小了3岁，但克拉斯诺夫能在沙俄军队中当上师长，靠的是自己的血统而不是能力，何况克拉斯诺夫在欧战东线战场上不过指挥过一个哥萨克骑兵师，而邓尼金这厮已经独当一面指挥第八集团军。

至于去年二月革命后，克拉斯诺夫不过混到哥萨克军长，邓尼金直接就晋升到了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军队总参谋长，先后辅佐三任临时政府军队的总司令，论人脉论威望论资历论能力，各方面全面超越哥萨克世家子弟出身的克拉斯诺夫。

而三次察里津战役中克拉斯诺夫这个名义上的总指挥的拙劣表现则让原本被他倚仗为左膀右臂的菲茨赫拉乌罗夫和马蒙诺夫都深感失望，而邓尼金的后来居上则让这两员克拉斯诺夫曾经的心腹大将看到了希望。

邓尼金的背后支持他的是协约国，而克拉斯诺夫抛开个人能力和野心不谈，这选大树和靠山的眼光就不行，如果说美国没有参战，协约国没有重新开辟东线战场，成立东线联军的话，那么顿河自卫军投靠德奥也还勉强说的过去，问题是美国佬宣布加入协约国作战，亚洲又蹦出来个中日同盟。

那个中国王一手打造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对菲茨赫拉乌罗夫和马蒙诺夫两人而言，三次察里津战役中当面的苏俄红军始终没有超过10万，可自己在克拉斯诺夫的干扰下楞是连着打了三次败仗，而且德国佬答应的军援在鲁登道夫和苏俄签订停战协议后就没了下文，顿河自卫军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德奥抛弃了。

自卫军本质上最早是效忠白色沙皇的前沙俄军人和他们的子弟组成，当然包括沙皇曾经的御用打手哥萨克们，但时代的洪流使得保皇党是绝对没有出路的，所以自卫军宣誓效忠的是全俄临时政府，或者说，是所有反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各政党和投机分子的统一战线。

支持大资产阶级、大贵族、地主和富农，打着立宪民主共和的口号是各地自卫军的基本特点，至于曾经自认为代表贫下中农和无产阶级、工人阶级的社会革命党人、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们，则成为了两头不着靠的中间势力，但和自卫军在反布尔什维克主义上，双方是一致的，因此双方既经常合二而一联合起来对抗莫斯科，一旦苏俄这边的压力小了，反布尔什维克联盟自己则往往又开始内讧。

在王庚前世，高尔察克失败后带着120万自卫军及家属向伊尔库茨克撤退，最后却因为原本和他合作的左派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在伊尔库茨克叛乱起义夺取了当地政权而落入敌手，最终又被交给莫斯科赶来的契卡处决。

同样在王庚前世，邓尼金自卫军的最后失败，和一直支持他的库班共和国政府的背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然，今天，在这个时空，1918年的这一切都没有机会再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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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上)好处还是多多

在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上，几乎所有自卫军将领都一边倒的宣布效忠新的领袖邓尼金，而宣布下野的克拉斯诺夫则黯然离去，甚至都没有一个原本属于他部下的将领到火车站送行，当然，邓尼金的戒备也是森严的，顿河哥萨克新领袖派了自己的嫡系将领带领一个团的兵力，护送克拉斯诺夫一家带着行李坐火车去乌克兰。

邓尼金满足了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克拉斯诺夫借道乌克兰流亡德国的要求，当然，让他随身带走的金银珠宝应该能维持克拉斯诺夫在欧洲任何一个国家体面的生活，他的副官和卫士长、管家夫妇都继续追随着他而去。

这天的晚些时候，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代表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正式对外宣布元首克拉斯诺夫因健康原因辞去所有职务，下野并离开前往欧洲疗养，邓尼金就任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的第二任元首兼内阁总理。

菲茨赫拉乌罗夫被任命为顿河集团军司令，马蒙诺夫则担任了库班集团军司令，俩人分别就任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的军事部长和外交部长，邓尼金自己的嫡系将领，虽然也都纷纷升职，但比起志得意满的菲茨赫拉乌罗夫和马蒙诺夫俩人来则颇为不如。

事实上，邓尼金在短短几天里，既利用克拉斯诺夫成立了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政府，又用顿河及北高加索这道投名状和敲门砖妥善的解诀了加入伏尔加联邦的难题，加入伏尔加联邦就是选择加入协约国阵营，这是邓尼金自己一直以来的选择，也是他灌输给部下将领的理念。

对哥萨克们来说，分离主义倾向得到了部分程度的宣泄，毕竟顿河及北高加索加入伏尔加联邦后，将获得自治共和国的待遇，而当晚从察里津开来的火车上运来的粮食则宣告了协约国联军的南方战役第一阶段主打的依然是怀柔主义和粮食攻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察里津运来的粮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当然，一方面吴佩孚的南方面军还在整编和调动补充过程中，另一方面，也是王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手笔的体现，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给了邓尼金足够的缓冲时间来整顿内部，同时，考虑到顿河、库班、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这些地区民族问题一直相复杂。

伏尔加联邦最后给了邓尼金三个集团军的编制来妥善安置和平衡邓尼金部下中各种势力和山头，当然，此刻邓尼金满打满算也就能凑出4万多人来，克拉斯诺夫虽然被妥善的解决，但总有一些死忠的部下不愿意替邓尼金卖命看库班哥萨克的脸色，从而离开军营向西流窜进入乌克兰，加入当地的乌克兰哥萨克的行列。

邓尼金事实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自己的嫡系部队护送或者说监视着这些人离开，当然，胆敢滞留在境内当土匪强盗的那就没什么多说的，坚决剿灭正好向协约国联军标榜自己是真心实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1918年7月24日者一波三折最大的赢家显然是伏尔加联邦和背后的协约国联军，对顿河自卫军来说，他们失去了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麾下军队的身份，但获得了一个更具潜力和光明前途的机会，以邓尼金的豪情，他甚至认为自己加入伏尔加联邦，该着急的应该是佩佩利亚耶夫这个联邦内阁总理。

对邓尼金来说，他始终信奉实用主义和量才而用，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邓尼金能看得出来，协约国联军早晚在战争结束后会自然消散，但这个伏尔加联邦，此刻看是最有机会在获取战争的收益，并在战争结束后屹立不倒，成为更名为俄罗斯联邦的最有潜力的候选势力，没有之一。

至于协约国会不会在和德奥同盟国的PK中再次败下阵来，邓尼金有他自己的判断，战争的结果无论如何，美国一定是最大的赢家，德奥没有这个实力征服世界，最不济，自己到时候凭着在协约国作战的这段香火情分，流亡寓居到美国去好了！

邓尼金甚至知道，现在如日中天的亚洲无冕之王，这个协约国联军东线总司令中国王，事实上就是美国在亚洲的代言人，和美国政府一级朝野上下有千丝万缕的密切关系，这个中国王的主要产业，甚至都不一定在中国，而是依然在美国！

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对自己的选择充满了信心，在他看来，这片土地中国人。日本人、英国人、法国人早晚都还得离开，只有土生土长的俄国人才能扎根生存下去，现在他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今后这个伏尔加联邦可能就摇身一变成新的大俄罗斯的继承者。

当然，北高加索的局势从来都是复杂多变的，因此基于各方面的考虑，邓尼金希望到了7月底，等他把一切事情都弄停当了，再正式宣布举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加入伏尔加联邦。

但是，事实证明这是邓尼金的一厢情愿，协约国联军南方面军司令吴佩孚可没那个心思继续看着他在南边折腾，而王庚也希望邓尼金能早日到萨马拉上任当那个联邦副总理兼军事部长去，言下之意就是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给的价码已经不小了，你邓尼金除了义无反顾的加入联邦，没有第二次骑墙的选择。

事实上，虽然邓尼金获得了三个集团军的编制，但经历了三次察里津战役失败后被严重削弱的顿河和北高加索自卫军，满打满算也就能凑出五个师的兵力，其中两个步兵师，三个哥萨克骑兵师，其余的部队都是空架子，等整编招募和武装起来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对于邓尼金部下的将领们来说，倒是原来顿河的将领更着急一点，一方面他们的部队力量小，兵力弱，武器各方面都不足，粮饷俱缺，因此希望早一日挂上伏尔加联邦的招牌，不但有崭新的军装替换，至少武器也能捞着换装的机会。

在得知伏尔加联邦为了向高尔察克主动放弃察里津以南的土地，伏尔加联邦居然向喀山方面提供90门大炮和600挺马克沁重机枪以及大量的炮弹子弹之后，邓尼金的部下将领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催促着自家的老大赶紧先把招牌换上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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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下)执法之神

1918年7月25日，在切博克萨雷休整了一天的高尔察克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乌法方面运来了伏尔加联邦答应他的10个炮兵连的俄式火炮，以及300挺马克沁重机枪，炮弹和子弹也如数拨给。

坏消息则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南边的顿河及北高加索在经历了宣布独立、克拉斯诺夫下野、邓尼金接任的闹剧之后，于1918年7月25日早8：00，正式宣布加入了伏尔加联邦，成为伏尔加联邦麾下的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

与此同时，邓尼金也正式当上了伏尔加联邦内给副总理和军事部长，当然，考虑到吴佩孚的南方面军发起南方战役迫在眉睫，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王庚大手一挥，把邓尼金的顿河、库班和卡尔梅克及阿斯特拉罕这三个集团军悉数划入了协约国南方面军的作战序列，而新鲜出炉的伏尔加联邦内阁副总理在兼任军事部长之外，倒捞了个实职：协约国联军南方面军的参谋长！

1918年7月25日，穿着崭新的伏尔加联邦军服的南方面军部队雄纠纠气昂昂的进入了察里津以南的顿河、卡尔梅克、库班河阿斯特拉斯罕这片领土，伏尔加联邦的萨拉托夫、乌拉尔斯克和奥伦堡的三个伏尔加联邦新编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分别沿着铁路、公路和伏尔加河，进入了顿河、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的领地。

而协约国联军副总司令、南方面军司令吴佩孚，则带着他的方面军司令部和混成装甲第一旅直接进驻了顿河畔罗斯托夫，而南方面军序列中的顿河骑兵军、沃罗涅日骑兵军也作为整个方面军的先头部队迅速进驻了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的主要城市。

望着中国混成装甲旅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原来的顿河自卫军将领们都看呆了，尼玛，这居然只是一个中国人的装甲旅？别说带着轮式炮塔装备12·7MM大口径重机枪的FD—17II型装甲战车前所未见，就是那75MM山野炮的装备数量也远抄顿河自卫军全部能搜罗得到的火数量。

而且联军混成装甲旅的车载步兵一个班就装备一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步兵手里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人手一支，锃光瓦亮，这还不算，每人腰间挂着一把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胸前则是一边2个卵形手雷，钢盔带的一丝不苟人手一顶，至于排属迫击炮更是密密麻麻放眼皆是。

更难得的是，协约国联军中国这个混成装甲旅，下车行进时队列整齐划一，居然能唱三种语言的军歌，当俄语版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在入城的联军队列中声震云霄后，这支队伍很快就获得了当地俄籍老百姓的认可。

对北高加索、顿河和库班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会说官方俄语是相当让人羡慕和了不得的事情，这里本来就是多民族混居的地区，那个出身格鲁吉亚的前苏俄中央委员、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直到20岁被格鲁吉亚当地的正教学校开除为止，都没能学得一口流利的俄语。

当然，中国混成装甲旅的士兵们虽然不少人已经学了一些日常的俄语会话和基础文字，但也就这首俄语版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唱的最是字正腔圆，除了中国军队，北面来的伏尔加联邦的顿河骑兵军、沃罗涅日骑兵军的骑兵们照样唱着荒腔走板的俄语版《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让南边的前自卫军将士和老百姓们啧啧称奇的同时，不由得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当然，对邓尼金的这些部下来说，如果说换上新军服是一种荣誉和自豪，那么换上新军服后那严格的军纪很快就让这帮子半兵半匪的哥萨克们大跌眼镜吃足了苦头，联军身穿挺括的黑色制服的宪兵队执法起来那叫一个霸道，让新入伙的自卫军的哥萨克们好好上了一课，宪兵队直接隶属于联军总司令部，宪兵队的执法自有一套章程，就连联军副总司令、南方面军司令吴佩孚事实上都不能擅自过问。

一时间整个顿河、卡尔梅克、库班和阿斯特拉罕各大城市和乡村的街头，老百姓最期待看到的就是协约国联军宪兵执法队的出现，其次是挂上了伏尔加联邦政府招牌的地方政府办事人员，前者是来痛惩军队里的害群之马，后者则是来发放救济粮，登记和分配土地。

如果说伏尔加联邦军队进入南部地区是社会治安恢复稳定的保证和基础，那么联邦的《土地管理办法》和《三七五减租条例》则让北高加索的老百姓第一次发现，远离不用提着脑袋跟布尔什维克分子去胡闹，一样有机会从政府手里获得土地耕种。

邓尼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部下的这些高级将领们虽然对协约国联军严苛的军纪和执法一时适应不了，但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协约国联军宪兵队执法时真正称得上铁血无情，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或者俄籍将士，只要你违反了军纪，那绝对是一视同仁，而且协约国联军宪兵队此刻已经不再是单一的中国宪兵组成。

协约国联军宪兵中的中国籍宪兵、日本籍宪兵约各占四分之一，现在至少一半宪兵是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士兵担任，宪兵们基本上都能熟练掌握中、日、俄三种语言，此外不少少数民族的宪兵则同时发挥了作用，巴什基尔宪兵、鞑靼宪兵、亚美尼亚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基本上涵盖了伏尔加联邦疆域中所有的民族。

宪兵们的职责是保证军纪，并协助当地政府恢复和维持秩序，在警察部队重建和构筑起来之前，联军宪兵就是一个万能的存在，当然，剿匪这等提不上台面的破事自然有当地驻军完成，但是宪兵们又肩负着监督的重任，比如说，当地出现匪情，老百姓遭了祸害来找政府和驻军，结果政府和驻军不作为的话，那么联军宪兵队就成了执法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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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上)矛盾错综复杂

1918年7月25日18：00萨马拉联军总司令部“报告总司令，南方面军吴上将来电，他的司令部和先头部队已经沿着进驻叶卡捷琳诺达尔，混成装甲旅装甲1团和顿河骑兵军第1师第1旅已经抢占东边一百公里之外的迈科普及其油田，炼油厂和油井未遭受破坏！当地苏维埃早在一个月前就被邓尼金的自卫军驱散，不过还有苏俄红军零星游击队出没！”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中校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南方面军司令部的电报，兴奋的报告道。

“吴佩孚性子够急的啊，这一天他赶了多少路？早上不还是在察里津么？中午赶到了顿河畔罗斯托夫，晚上就南下到了叶卡捷琳诺达尔了？也不怕一脚踩进烂泥里有个闪失？他的方面军司令部不呆在罗斯托夫跑到叶卡捷琳诺达尔干嘛？”王庚从作战地图前回过身来，微皱着眉到。

“察里津以南铁路线发达，地图上瞧着路挺远，坐火车其实还挺快，当然最主要是邓尼金宣布顿河及北高加索加入伏尔加联邦，所以吴上将算是在友好状态下轻骑突进直奔南边。他这南方战役第一阶段差不多就算是兵不血刃拿下了，迈科普油田不是总司令念念不忘的宝贝疙瘩么，我猜吴上将也是因为这，才把方面军司令部直接南插到了叶卡捷琳诺达尔！”钱田夫笑着解释道。

“迈科普油田当然重要，全俄一共就三个油田，80％的产量在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剩下就是迈科普油田和格罗兹尼油田，咱们下一阶段整编将组建大量的机械化部队，没有油田那不是抓瞎了，迈科普油田不但要拿下，还要尽快恢复生产，那个格罗兹尼油田也要一并拿下！北高加索民族—矛盾突出，各派实力错综复杂，迈科普是因为距离邓尼金的大本营近，才被自卫军提前占领，那个东边的车臣自治州这会儿还是当地苏维埃执政呢，自卫军居然鞭长莫及！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光想着北上去打察里津，连北高加索都没有真正统一到一起，好在车臣那边是左派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把持的地方苏维埃，没有布尔什维克什么事！咱用不着跟苏俄面子上下不去！”王庚背着手转了几圈，心里还是比较满意吴佩孚的进取心。

“总司令阁下，邓尼金同时也发来了电报，对您任命他为协约国联军南方面军的参谋长表示非常荣幸，不过他向您表示歉意，由于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刚成立，百废待兴，原自卫军的部队也需要整合，吴上将率领的联军在各地的进驻也他的积极需要配合，他暂时不能来萨马拉觐见，请您务必谅解。”钱田夫看了一下手中另一份电报，接着报告道。

“邓尼金这个人识得大局，有能力有威望，能驾驭部下，看他兵不血刃逼克拉斯诺夫下野，就知道这厮所谋非小，所图甚大，这会儿我估计佩佩利亚耶夫该坐不住了，这厮要是不加把劲赶上去，早晚得被邓尼金在伏尔加联邦后来居上！”王庚闻言沉吟着道。

“总司令，我就是不明白，那个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既然打算加入伏尔加联邦，为什么之前和克拉斯诺夫一起拒绝了伏尔加联邦的通牒，还成立那个只存在了一天的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既然要对付克拉斯诺夫，何必又让那厮先当什么顿河及北高加索的国家元首？”钱田夫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王庚闻言笑了起来，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钱中校，有这个疑问的只怕不止你这个作战室主任参谋一个人吧，要我说呢，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邓尼金这个人是很善于当二把手的，这从他当初在克伦斯基临时政府里当了三任总司令的参谋长可见一斑。要说能力，那几个临时政府的总司令都远不如邓尼金，可这厮就能坐得住，知道枪打出头鸟，所以不到必要分关头，他绝不想自己站在那个最风光也是最危险的位置上！”“可他后来不是也当了北高加索志愿军的司令，接替了科尔尼沃夫的职务么？”钱田夫不解的道。

“废话，科尔尼沃夫这个草包死在了布尔什维克游击队的枪下，邓尼金不出来力挽狂澜挑大梁谁来？这厮在彼得堡一直给科尔尼沃夫这个总司令当参谋长，在科尔尼沃夫叛乱的时候这厮也受到株连，一起下狱陪着科尔尼沃夫坐牢，后来又一起逃到北高加索来组织反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当地志愿军，科尔尼沃夫要是不挂掉，邓尼金是不会轻易走上前台的！”王庚耐心的解释。

“这么说的话，这个邓尼金的城府很深？所以他明明已经是北高加索的志愿军司令，却主动放下身价去顿河找克拉斯诺夫联合，把两地的自卫军捏合成一个整体，还奉克拉斯诺夫为主？而他自己继续当二当家？可这次克拉斯诺夫活着好好的呢，他怎么又推翻克拉斯诺夫自己登上了前台？这人心可真不好琢磨～”钱田夫摸着脑袋道。

“我欣赏的正是邓尼金的这一点，他对未来局势的判断始终有自己的衡量标准，要知道那个克拉斯诺夫和德国人的关系很深，他从彼得堡逃回顿河拉起的第一支哥萨克队伍，就是德国人出钱出军火出粮食武装起来的！而邓尼金则不同，和科尔尼沃夫当初从彼得堡逃到北高加索，背后是协约国英法驻俄公使的帮忙，后来北高加索志愿军也是英法一手资助起来的，当然我们成立联军并进军乌拉尔山脉以西后，英法事实上也抛弃了邓尼金，一心把烂摊子都扔到我们肩膀上去挑！”王庚摸出一支雪茄烟，这边钱田夫眼明手快的上前替自家总司令划着了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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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中)攻心为上

王庚就着钱田夫手里的火柴点燃了烟，接着微微一笑道，“邓尼金显然把重振大俄罗斯的希望放在了伏尔加联邦和咱们身上，那个哥萨克贵族出身的克拉斯诺夫算起来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好大喜功的主，论眼光和能力比邓尼金差的远这厮显然不看好我们而是更看好德奥同盟国，而且这厮和乌克兰的渊源也深，所以他一心想拥有一个和乌克兰结盟的顿河共和国，背后则靠上德国人这棵大树！”“所以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而邓尼金和克拉斯诺夫显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必须要分道扬镳了，所以邓尼金才推翻了克拉斯诺夫？那他何必等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成立再推翻呢，早一步拿下克拉斯诺夫然后加入伏尔加联邦，不更简单么？”钱田夫若有所思的道。

“钱中校，要学会动脑子，政治和军事是相辅相成的，不要一味只盯着作战地图，有空也要好好琢磨人心，克拉斯诺夫也好，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也好，其实都是安东·伊万诺维奇·邓尼金手里的筹码和敲门砖。而推翻克拉斯诺夫就是邓尼金的投名状，发生在罗斯托夫这次政变既显示了邓尼金的决心，又体现了他对顿河自卫军的掌控能力，有了这些筹码，用好这些筹码，他才能在我们面前尽可能的提高他的身价！加重他在我们心目中的份量！”联军总司令的心情显然不错，邓尼金这次表现的能力让他有点刮目相看，何况，这厮不但搞起政变来举重若轻兵不血刃，而是事后依然不乏人道主义温情，礼送克拉斯诺夫带着家属和亲信离境，这让王庚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王庚甚至在想，邓尼金的部队在一个月前突然从叶卡捷琳诺达尔向东出动，赶跑了盘踞在阿迪格自治州的地方苏维埃政权，把迈科普油田拿到手里保护了起来，是否已经存着要投效某一方的心思，所以才多捞几个筹码。

在1900年前后，沙俄的石油年产量最高曾超过年产千万吨原油，后来美国的大规模油田开发，加上日俄战争的影响，使得不少世界石油资本从俄国转移到了美国，沙俄的石油年产量在1905年已经下降到750万吨，欧战开始前沙俄年产石油不过500万吨，到了此刻的1918年，由于二月革命十月革命的影响。

千疮百孔的俄国石油的年产量已经跌到400万吨，其中超过320万吨的产能集中在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车臣—印古什地区的格罗兹尼油田年产量大概在50万吨，而最西边运输条件最好的迈科普油田，此时的年产量约为30万吨。

不要小看迈科普油田这不到30万吨的石油年产量，在王庚前世，整个欧战期间英美两国军队消耗的石油不过880万吨，而德国从1914年到1918年消耗的石油也只有区区400万吨，开战之初法国一年全国的石油需求也就100万吨而已。

当然，到了1918年，协约国和同盟国对石油的需求已经远超1914年，战争开始时的1914年，法国军队只有110辆卡车、60辆牵引车和132架飞机。到四年之后的1918年，已经增加到了70000辆卡车和12000架飞机。

同一时期，英国投入到战争中的装备包括105000辆卡车和4000多架飞机，这一数字包括了美国的投入。英、法、美在西线的战斗中每天消耗的石油达到了出乎人们想像的12000桶。

德奥同盟国拥有的卡车和飞机总数虽然不能和协约国相比，但对燃料的消耗同样有巨大的渴求，好在，罗马尼亚这头石油小母牛落入了德奥同盟国的掌控，整个罗马尼亚，1913年石油出口量只有100万吨的罗马尼亚，到了1915年，光普洛耶什蒂油田在当时就能达到月产量150万吨原油，其中25％提炼成汽油为同盟国提供燃料。

“总司令阁下，您说，德国人就放任我们陆续占领俄国的产油区？迈科普已经拿下，吴上将的电报中提到，最迟一周内，车臣—印古什的格罗兹尼油田也将成为南方面军的囊中之物，这德国人就一点不着急？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虽然号称是独立的共和国，其实政府都是德国人一手扶持起来的吧？”钱田夫忍不住问道。

王庚闻言笑了笑，“鲁登道夫显然是消化不良和鞭长莫及，从十月革命到这会儿才8个月的功夫，德国人一口气把芬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都弄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这些国家虽然号称独立，实际全是依附德奥同盟国的卫星国，要消化这些就需要时间！何况，德国人已经占领了罗马尼亚，虽然罗马尼亚沦陷时英国人尽其所能破坏了油田和炼油厂，但是这会儿距离罗马尼亚被德国占领已经18个月过去了，罗马尼亚的石油产能在不断恢复中，据情报分析，至少已经恢复到月产量30万吨原油的规模！”“也就是说，罗马尼亚油田现在一个月的产量，就超过迈科普油田一年的产量，而且，如果罗马尼亚的石油产能恢复到1915年的水平的话，整个巴库的油田产量都未必追的上，在这种情况下，加上阿塞拜疆的石油外运难度大，我猜鲁登道夫暂时是顾不上这头了！”联军总司令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白了！我们怎么给吴上将回电？”钱田夫问道。

“传我的命令，吴佩孚的南方面军到7月底之前，主要任务是巩固察里津以南，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以北的北高加索领地，车臣—印古什油田要尽快拿下，但除此之外，8月份之前，在乌克兰战役正式发起前，南方面军暂时不要向南边进军，顿河自卫军由于整体加入了伏尔加联邦，队伍的整编和军纪要严格，但又不能激化当地的民族—矛盾，攻心为上怀柔为主！”王庚背着手转了几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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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下)怀柔为主

“遵命！总司令，那个邓尼金呢？上次您的电报是邀请他北上到萨马拉述职，这会儿他就驴下坡当了南方面军的参谋长，说要留在当地维持秩序，咱怎么回复？”钱田夫又问道。

“那就回电，让他留在当地帮吴佩孚平定整个北高加索，这厮的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之前扯的旗帜大，其实顿河自卫军就掌控了顿河、库班、卡尔梅克和阿斯特拉罕的主要城市而已，北高加索的阿迪格、车臣、印古什、山区共和国、奥赛梯这些半独立的政权都不在邓尼金的掌控之下，这烂摊子还得邓尼金帮着吴佩孚去收拾！”王庚想了想一挥手道。

“报告总司令，邓尼金的私人代表求见！”一个执勤的侍卫军官在会议室门外报告。

王庚挥手让钱田夫先去回电，一转身对出现在门口的军官皱着道，“她没说什么事？这女人怎么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天天来联军司令部烦人不烦人的？”联军总司令部卫队的副卫士长、陆军中校段小五一脑门子汗，见王庚又要叫人家吃闭门羹，可自己是实在缠不过怕了那个女人了，于是嚅嚅的道，“总司令，要不您就抽空见她一下吧，这女人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我们司令部里晃荡，影响弟兄们的士气分散注意力啊，已经有两个卫士因为执勤的时候思想不集中被关了禁闭了！”“不见！叫她没事就回罗斯托夫去，邓尼金现在已经加入伏尔加联邦，还要什么私人代表，叫情报部好好查查这个女人的来历，别是条帝国—主义埋在邓尼金身边的美女蛇，到时候坏了咱们的大事，我可唯你们试问！再说你们就这么些能耐？战乱年代，萨马拉的娱乐场所不都已经开放了，兜里揣着钞票干什么，卫士就不是男人了？该休假就休假，该出去消费就出去消费，只要不违反军纪，想怎么乐呵都行！”王庚脸一板，显然对自己的副卫士长段小五的表现有点不满意，心道连你小子也被美女蛇的姿色给撩拨的动了心不成？这一路上从北京杀过来怎么没把你这厮给磨练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跟她说不见，下次除了司令部的接待登记室，这个女人不许出现在！联军司令部任何其他地方，否则你也别当这个卫队副卫士长了，直接给我滚回国去！明天上午之前，情报部必须把这个女人的底细给我摸清楚了，在此之前，实施24小时监控！”王庚挥手赶走了段小五。

“报告总司令，刚收到莫斯科的电报！苏俄方面寻求和我们购买军火粮食，特别是石油的交易！”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王庚皱了皱眉头，示意钱田夫先关上会议室的门，钱田夫脸一红，忙不迭的返身关上了门，这才回到王庚身前，递上了刚收到的莫斯科苏俄方面发来的电报。

“粮食、石油、军火、装甲车、大炮、机枪，呵呵，这苏俄也真有意思，他以为我们是友好邻邦还是咋的？居然狮子大开口要跟我们买这么多东西，凭什么他认为我们会答应？”王庚一边看着电报，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1918年7月25日18：3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中央委员们，同志们，一个坏消息，刚收到伏尔加联邦的回电，对方拒绝了我们购买军火石油和粮食的要求！”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拿着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发来的电报走进了大会议室。

“理由呢？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总得有个说辞吧？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在作战地图前和斯维尔德洛夫小声商量着什么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感，转过身来停顿了一下，还是问道。

“我说吧！这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是穿一条裤子唱着双簧的主，背后就是协约国联军中国王那只黑手在掌控一切，是谁异想天开认为我们能从伏尔加联邦那里弄到粮食和燃料的？甚至还有军火？别往了就在十天前我们和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换了咱们是伏尔加联邦，能答应给援助出售粮食燃料和军火么？”没等契切林回答，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嚷嚷的是苏俄中央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

“请您安静一点，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您这么大声我们都听不见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的回答了！到底是您负责外交事物还是外交人民委员负责？”季诺维也夫在一旁不冷不热的顶了一句。

“好吧，好吧，大家都安静，听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说，伏尔加联邦怎么回答的？我们之前的一封电报里已经正式向他们抗议了吧？”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走到屋子中央，一手掐腰，一手挥舞着，止住了斗鸡一样互相不服气的布哈林和季诺维也夫。

“如您所愿，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上一份发给伏尔加联邦的外交部电报里，我们措辞强烈的正式抗议伏尔加联邦违反了之前承诺中立的立场，单方面向苏俄的敌人，交战的一方，喀山的高尔察克匪帮提供了军事援助！我们甚至指出，这两天从乌法运到喀山火车站的大炮就超过10个炮兵连，马克沁重机枪至少能武装12个重机枪营的，此外还有无数的炮弹和子弹！这破坏了对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政府双方签署的《萨马拉和约》的遵守，是眼中的背信弃义的行为！”契切林眼袋浮肿，脸部瘦削，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说话的声音明显有点中气不足。

“嗯嗯，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对方对我们的这个抗议有什么答复？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只所以要求跟他们采购军火、粮食和燃料，是用心良苦，为了继续维护双方签订的和约么？难道他们看不出来我们是用心良苦？”乌里扬诺夫挠着光秃秃的脑门讶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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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上)无稽之谈!

“哎！真是急死人了，还是我来念对方答复的电报吧！等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说话比等母牛上树还让人着急！”布哈林上前一把冷不防从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手里抢过了电报，展开后凑到光亮处念了起来契切林气的眼前一黑差点摇摇欲坠，这边捷尔任斯基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扶住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布勃诺夫则起身端了自己的椅子过去，俩人扶着契切林坐下，季诺维也夫已经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手里的碟子里是一小片黑面包，莫斯科的粮食供应在失去了伏尔加河下游的来源后愈发紧张起来。

整个莫斯科，从苏俄中央委员会到普通的工人，每人每天只能配给600克黑面包的定量，这点热量对连轴转加班加点守着外交部和全世界各地保持联络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来说压根不够，600克分3顿每顿也就200克面包，副食品又如此缺乏，大部分人莫斯科人都处于面有菜色营养不良的地步。

苏俄政府收刮来的，那些有限的粮食还得优先保障下诺夫哥罗德前线的部队，甚至在萨拉斯克一线整编和重组的第一集团军，因为粮食供应不足导致原本被自愿遣返回来苏俄战俘，因为饥饿而当了逃兵的事件层出不穷，而逃兵们的去向，居然是折返伏尔加河右岸，或者向南，哪怕就是在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里，吃的都比这强的多，至少三顿黑面包管饱，土豆汤随便喝！

而从伏尔加河左岸因为那个非军事区划定而退到河岸西边五十公里以外的第十、第八集团军的部队，为了就地解决粮食问题，不得不再次对当地进行所谓的余粮征集制，而这又引发了当地农民此起彼伏的反抗和小规模的骚动以及叛乱。

要说以前有伏尔加河天险的阻碍，现在伏尔加联邦已经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了50公里宽的非军事区内，因此苏俄控制区边界附近的农民们，多有因为对抗余粮征集制而举家逃进非军事区的浪潮，而且一天比一天炽烈，当然，向南直接进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一线的伏尔加联邦领土的苏俄农民们也数量大增。

伏尔加联邦地方政府是来者不拒，就算没有土地给你耕种，至少可以先安排在修桥铺路挖煤这些劳动力密集的工地上，解决你一日三餐和全家的温饱问题，如果有一技之长进入伏尔加联邦各大城市的工厂的话，那么一个工人的收入足够养活一家六口人！

不知不觉中，伏尔加联邦就向一块吸水的海绵，把那些在苏俄控制区无法生存下去的农民和流民们吸引到了自己的土地上谋生，佩佩利亚耶夫担任总理的这个伏尔加联邦，治下的人口每一天都在增加，加上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的加入。

到了这会儿，伏尔加联邦的总面积超过了110万平方公里，总人口则跃居到900万左右。

且不说契切林因为饥饿和被布哈林抢了电报稿而差点晕倒，捷尔任斯基、布勃诺夫和季诺维也夫照顾契切林的这个当口，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停下来走过来围着中间的布哈林，听他高声念伏尔加联邦的电报：致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人民委员格·瓦·契切林1918年7月25日18：25外交人民委员阁下，关于你方抗议的，所谓伏尔加联邦破坏《萨马拉和约》的相关指责纯属无稽之谈，如果伏尔加联邦需要支持喀山政权和你们作战，那么根本就不会有伏尔加联邦的出现，我们用得着费那么大功夫成立什么伏尔加联邦么？

你们的指责之所以是无稽之谈，因为伏尔加联邦的成立，本身就是我们反对喀山高尔察克政权继续向苏俄政权进攻的产物，我们很遗憾，你们没有正确认识到，伏尔加联邦为了这块土地上人民的幸福和未来，作出了多大的牺牲和忍让。

至于你们说的，伏尔加联邦向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提供军事援助，这同样是无稽之谈，伏尔加联邦如果要与苏俄政府为敌，根本不需要向高尔察克提供援助，我们的38万大军可以同时消灭你们和高尔察克的部队，何苦去武装高尔察克那边的自卫军？我们自己上阵不是更好？

事实上，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向你们通报战场情报，别尔津的伏尔加河方面军第三集团军根本没有撤离到下诺夫哥罗德的机会，一早就在切博克萨雷、齐维利斯克和亚历山德罗芙娜铁三角被高尔察克的三路大军合围歼灭！

如果不是我们用设立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的方法，客观上逼退了高尔察克南下的哥萨克骑兵师，我们可以预料，你们吉季斯的第十集团军的步兵第37师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的两个哥萨克骑兵师歼灭，而步兵第38师和第39师也将遭遇重创！

同样，你们撤离南方后留下的一副烂摊子，是我们伏尔加联邦从东方运来了高价采购的粮食救济并养活了被你们扔下的俄国农民，现在每一天越过边界进入伏尔加联邦的人都过万，大部分是农民，因为被你们收刮走了家里最后藏着的几颗粮食，为了求生才进入我们的领土。

如果换了别的国家，可能在边界线上直接拉起铁丝网架上机关枪对付越界的非法移民，可是我们不但没有这么做，还发放帐篷和救济粮，建立边界难民营妥善安置这些你们的老百姓，并且我们奉行来去自由的政策，当然，契卡和布尔什维克分子不在其列！这一点想必你们也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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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下)云山雾罩

至于你们提出，为了达到某种政治平衡，要求我们向你们提供粮食、军火和石油，我们认为，作为苏俄的邻邦，看着你们受罪挨饿，我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我们现在自己要养活900万人民和38万大军，手头现有的粮食就远远不够，何况我们还要救济越界的你方民众？

至于你们提出要采购我们的军火物资，这一点目前时机还不成熟，由于伏尔加联邦是协约国的正式成员，而你们虽然没有正式加入德奥同盟国，事实上苏俄和德奥维持着友好经贸和军事往来，这种情况下作为协约国的正式成员，我们无法向你们提供任何军火物资。

石油则同样如此，作为重要的燃料和战略资源，伏尔加联邦的石油无法出口给潜在的德奥同盟国家，我们希望你们不是，但事实上，因为历史和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如果向你们出口石油，很有可能被你们用来跟德奥换取军火，因此石油也不能向你们出口！

至于伏尔加河区舰队的归属，我们希望上一次提供的战场情报和我们对你们第十集团军三个步兵师的挽救工作，已经恰如其分的体现了伏尔加河区舰队的存在价值，伏尔加河区舰队在战争结束之前，将始终由伏尔加联邦掌控、管理和使用。

忠于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主义的舰队指挥员、政委、契卡和水兵们，在今晚12点以前，将通过塞兹兰向西边的第八集团军移交，我们不把他们视为战俘，因此他们是在无偿的情况下被递解出伏尔加联邦的领土，至于其他留下来的水兵和指挥员们，已经整体宣誓加入了伏尔加联邦。

最后，关于你们指责我们向喀山高尔察克政权提供的大炮和机枪的事情，据我们了解，这属于民间军火贸易，交易双方的主体是民间军火商人，喀山方面显然提供了卖家感兴趣的东西，才换回了那些被伏尔加联邦军队淘汰下来的军火，不妨告诉你们，作为协约国的正式成员，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将陆续换装中国制式的武器。

如果你们有合适的民间渠道，我相信你们会获得你们需要的东西，前提是你们能付出卖家感兴趣的代价，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更没有永远的敌人，每一方都相信他们自己将获得最后胜利。

对伏尔加联邦而言，过去几个月来我们救的人，比我们战场上杀的人要多的多，今后我们依然如此，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对得起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和人民，我们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又及：停留在切博克萨雷一线的高尔察克主力，已经得到了休整和补充，随时会发起新的攻势！上帝保佑你们！

伏尔加联邦共和国政府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1918年7月25日18：25“下面呢？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赶紧继续念啊！”斯维尔德洛夫听的入神，不由自主的催道。

“呃，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下面似乎是没有了～”布哈林愣愣的把电报稿翻过面，没有发现还有下文。

“好家伙！洋洋洒洒一大堆啊，说的可真是头头是道，这个佩佩利亚耶夫居然这么好的口才，怪不得能当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兼外交部长！”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兼卫戍司令布勃诺夫在一旁喃喃的道。

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这三位大佬都没有吱声，默默的在咀嚼和消化刚才伏尔加联邦这份回电中透出的信息，边上季诺维也夫则咧了咧嘴不屑的道，“拉倒吧，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这哪是什么伏尔加联邦那个佩佩利亚耶夫的电报，背后一准是协约国联军中国王的意志，没准这电报稿都是中国王的秘书起草的！甚至就是中国王自己起草的！”季诺维也夫在一旁不以为然的道。

“哎！我说你们都怎么了，没听见电报里说，咱们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都被人家一口吞掉了么，连舰队里的布尔什维克水兵和政委都已经赶下了船，给押送递解到第八集团军去了！你们都没听见？伏尔加联邦和那个协约国联军是背信弃义蛮不讲理的强盗！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更不能一直软弱的纵容对方！”《真理报》主编布哈林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情绪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嚷嚷，最近他的苏俄中央机关报《真理报》上的好消息远不如坏消息多，这厮圆谎都圆的不知道该咋说了好，比如为什么放弃察里津，为什么非军事区是利大于弊，为什么伏尔加联邦壮大膨胀对苏俄是好消息？为什么前线打了大胜仗可敌人已经快兵临下诺夫哥罗德？

一连串的问题要回答可又答不上来，眼见着苏俄政权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小，粮食配给也越来越少，工厂冒烟的烟囱也越来越少，工人们都上前线去打仗了，谁来生产？至于农民，农民们就等着夏粮下来收割庄稼好解饥荒，可苏维埃和苏俄红军不得已的话还得继续收割农民的存粮来支援前线。

“你给我安静！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嗓门那么大光知道吵吵，这会儿是你演讲和鼓动群众的场合么？”斯维尔德洛夫有点上火，冷着脸低吼了一声。

布哈林闻言涨红了脸，自从做翻了约瑟夫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兼任了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员，同时继续主抓苏俄中央的组织和人事工作，已经成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中当仁不让的第三号人物，布哈林虽然内心深处瞧不上斯维尔德洛夫这个年轻的老布尔什维克，不过还真就不敢怎么和他正面起什么冲突。

真理报主编气鼓鼓的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中，这边托洛茨基已经抬头问刚吞下一片黑面包，灌了几口水后缓过点精神来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伏尔加联邦这份电报里并没有否认喀山方面得到了他们换装下来的大炮和机枪，对方口口声声说这是高尔察克和民间军火商之间的交易，这个问题您怎么看？我们能找到合适的民间交易渠道么？这边中央委员里只有您当初去萨马拉亲自见过佩佩利亚耶夫！”托洛茨基显然一时还摸不着伏尔加联邦这份电报中强调的民间交易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问题，是留个口子以便将来可以私下通融，还是只是伏尔加联邦推卸责任的说法？由于苏俄中央委员们只有契切林当初谈判签约时去过萨马拉，因此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希望契切林的答案能揭开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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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上)四面都是敌人

1918年7月25日18：45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列夫·达维多维奇，各位委员，要说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倒算是个人物，长相气质学识、待人接物的做派也都不错，不过要说他能当伏尔加联邦的家那可就未必，至于他电报里提到的那个民间交易，我也有点琢磨不透，不过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伏尔加联邦并不打算撕毁《萨马拉和约》”契切林用手把嘴角的一粒黑面包屑塞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若有所思的回答托洛茨基的问题。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德国人答应的援助的军火，剩下的20个高射炮营的高射炮，还有50个炮兵连的俄式火炮什么时候能运到？”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冷不丁的问道。

“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您知道咱们上一笔十万支俄式步枪和10个高射炮营的高射炮的货款都还没付清呢，下一波德国军火什么时候能来可真不好说，咱们现在除了煤炭不缺，其他什么都缺，沙皇和资本家贵族哪抄出来的黄金珠宝早花的七七八八了，俄国卢布德国佬又不认，不过……德国人说我们支付中元或者美元也行！”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一摊双手叫苦连天道。

“我说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是拿我们斗开心不是？您叫我们上哪弄美元和中元去？对面高尔察克倒是流通那个黄金券和粮食券，中元也有不少，人家能给咱们么？美国人和中国人能平白无故给咱们美元或者中元么？苏维埃的地盘现在您看看还剩下多少，南边被德奥同盟国占了一大圈，东面更好，伏尔加联邦的手都伸过伏尔加河了，没有出口贸易，哪来的外汇？”嚷嚷的是布勃诺夫，这厮虽然从察里津回来后接替了加米涅夫的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和卫戍司令的位置，但是失去乌克兰和察里津，让这位乌克兰出生的苏俄中央委员一直耿耿于怀！

“说什么出口贸易，早先沙俄政府能拿来出口换钱的无非是矿产、粮食、皮毛、石油、重型机械和钢铁，可现在这副烂摊子什么都缺，除了煤还有的多，可德国佬也不缺煤，石油呢，石油在高加索地区，邓尼金这一股脑把顿河和北高加索交到了伏尔加联邦手里，我看要不了多久，阿迪格的迈科普油田、车臣—印古什的格罗兹尼油田，都得彻底落到伏尔加联邦的手里！”季诺维也夫在一旁接口道。

“岂止这些，格列高利·叶夫塞耶维奇您可别忘了，南边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才是重头戏，我就不信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能挡住协约国联军南下的势头。虽然说北高加索地形复杂，当地民族势力纷乱不堪，可依着协约国联军的发展势头，他们既然能一个月搞定乌法平原和伏尔加河下游，那么北高加索局势再错综复杂，也挡不住联军的势头，何况还有邓尼金这个狗腿子在一旁当联军的走狗！”一直不怎么开口的捷尔任斯基冷不丁的道。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你们契卡有没有收集到相关的情报，德奥同盟国对协约国联军在东线的进展就无动于衷么？石油可是战争的牛奶，缺了它哪方面也运转不起来，难道德奥就坐视俄国的产油区都被那个中国王的协约国联军拿去？”斯维尔德洛夫皱着眉头问捷尔任斯基。

捷尔任斯基闻言苦笑道，“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您也知道契卡目前的主要活动区域还局限在全俄境内，海外的情报工作主要依靠外交部情报司，但是由于苏俄政府不被大多数国家承认，所以即使是外交领域的情报战线，我们也只局限在同盟国范围内的有限几个国家。根据驻外使节传回来的有限情报，德国人对协约国东线联军似乎有点鞭长莫及，或者说，与其千里迢迢去争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还不如尽快把罗马尼亚油田的产能给恢复上来！”“这话不假，副外交人民委员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同志一直在跟进和推动德国政府尽快拿出关于对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应对战略，让人失望的是，德国统帅部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战略应对措施，奥匈帝国和土耳其都希望德国要考虑到协约国开辟东线战场的威胁，可鲁登道夫一心想着集中力量在西线发动攻势，在西线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契切林在一旁接口道。

“鲁登道夫的盘算并没有错，如果协约国在西线被彻底打败的话，那个中国王费尽心血开辟的东线战场将无足轻重，别看协约国联军加上伏尔加联邦的仆从军已经超过五十万人，区区五十万联军无论如何都无法挡住到时候从西线扑回来的德奥主力，在我的印象中，欧战前几年德奥在东线的兵力就没有少于120万过！”托洛茨基背着手转了两圈，停下来道。

“列夫·达维多维奇说的很对，协约国东线联军在那个中国王和中日同盟的主理下看上去风生水起，其实根基并不牢靠，这么段时间顺着铁路线的便利占了那么多地方，要巩固不是十天半月能搞定的，起码的半年1年才能基本稳定下来，这会儿我敢说只要协约国联军在前线吃个大败仗，后方没准就乱了套！”布哈林这话说的倒没有人反对。

“德奥在西线能彻底打败协约国么？要是只有英法两国的部队参战，我还真敢投兴登堡和鲁登[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道夫这一票，问题是美国佬也来了，这个国家这些年借着美洲大陆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可是一跃成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美国兵虽然缺少战斗经验，但美国的工业和军事潜力绝对远超德奥同盟国，这种情况下，鲁登道夫难道想靠西线的一战而取得胜利？”谁说乌里扬诺夫不是军事家，光上面这番话这厮就不愧于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掌舵人的光荣称号，当然，对苏俄政府来说，德奥同盟国是苏俄政权不怀好意的邻居和宿敌，可协约国呢，则更像一个热情却掩饰不住野心和欲望的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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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下)能换点什么也好

强盗自然有大小之分，美国再坏再强大，至少美国佬不会对俄国有领土的企图，而德国人甚至恨不得把克里姆林宫都搬回柏林去！要说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这时候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必须要让苏维埃能在两大帝国—主义集团的夹缝中活下来！必须的！

说是在钢丝上跳舞也好，在玩火也好，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都没有退路，理论上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可至少这会儿，威胁更大的不是德奥而是协约国，因此，苏俄政府当然希望德奥能占得上风！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关于这个问题，记得之前我和托洛茨基同志一起跟您研究过，最高军事委员会得出的结论是，除非法国投降，否则鲁登道夫在西线得不到他想获得东西，哪怕他占领了巴黎，也不能让战争就这么胜利的结束。欧战打了四年，这会儿谁都输不起，如果以现有的控制区停战，那么毫无疑问德奥同盟国是大赢家，整个欧洲的心脏都归了他们，更何况德奥从我们手里抢去了芬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等等那么多土地和人口资源！”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伏尔加河军区兼方面军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的给出的答案显然是德国并不乐观！

“我说同志们，难道你们认为法国会投降么？就是法国现政府想投降，也一准被亲英美的法国内部势力推翻，同志们，我看法国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因为英美不答应。这会儿英国依然保有世界上最大的海上舰队和殖民地，而美国的石油和钢产量以及工业生产能力，绝对可以支撑他们把战争打到打赢为止！”托洛茨基显然不是白当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和红军之父，这番话折射出他对时局看法敏锐的洞察力。

“我说，中央委员同志，主席同志，你们这一番话都把我给搞糊涂了，我们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德奥打不赢协约国，我们现在是否就应该未雨绸缪，争取跟协约国帝国—主义牵上线搞好关系？那我们为止奋斗的主义往哪里摆？难道饶一大圈我们又和帝国—主义同流合污去了？”布哈林嘟囔着道。

“说什么胡话呢！尼古拉·伊万诺维奇，你是《真理报》主编，是党内理论问题研究专家，我们当然什么时候都不能背叛我们的主义，只是根据时局的需要，形势的变化，不同时期我们需要采取不同的策略，我们最后的使命依然是解放全人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动摇！也不准动摇，谁动摇，契卡就会去审查谁，只要是叛徒，严惩不贷！就是中央委员也不行！”乌里扬诺夫一手掐腰，一手向前伸着，语气中毫不犹豫坚决无比，那情形跟今天白天在大谢尔普霍夫卡大街上的米海利松工厂演讲时一样慷慨激昂！要慷慨激昂，要任何人都更坚信我们会取得胜利！乌里扬诺夫心里在给自己鼓劲打气。

“好吧，好吧，现在我们跟德国人妥协获得他们的援助是必要的，可是，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50个炮兵连的大炮在哪？20个高射炮营的高射炮在哪？这会儿谁有本事替您变出美钞或者中元来？沙皇的黄金一早就落到高尔察克手里，而且听说都运到东边去换回了粮食武器和军火物资了！”布哈林两手一摊，把矛头转向了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

布哈林这一番话一时间让克里姆林宫的大会议室兼作战室冷场，在场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都眉头紧锁，事实上，大家从伏尔加联邦的回电中都听出来协约国联军的门并没有关死，军火、粮食、石油都有机会交易，问题在于：1、得走民间渠道，官方场合伏尔加联邦是保持客观中立的立场，绝不能公开向苏俄政府出售军火和石油这样的战略物资。

2、苏俄政府得拿出让人感兴趣的东西来，不能空手套白狼，这和德国政府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一个道理，德国人都得收中元和美钞了，中国人当然更不会接受苏俄政府从沙俄继承来的那废纸一样的卢布，要么得有黄金这样的硬通货，要么就得想其他办法，还有什么是能让协约国联军感兴趣愿意接受的东西呢？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各位中央委员，我倒有个想法，沙皇的黄金虽然被高尔察克弄走了绝大部分，可是～沙皇一家可还在我们手里，上次我们算是用伏尔加河区舰队交换了伏尔加联邦提供的战场情报，看上去有点吃亏，这次，我看我们能不能用沙皇一家当筹码来交换点什么东西回来？”一石惊起千层浪，说这话的居然是契卡主席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同志，瘦削的脸庞上一双深陷下去的眼神透着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出的这个主意则完全出乎在场所有苏俄中央委员的预料。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沙皇一家还活着？那个人民的刽子手尼古拉二世还活着？不是说早就被革命的布尔什维克群众给审判和枪毙了么？”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大惊小怪的嚷了起来。

这边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斯维尔德洛夫更是不耐烦的道，“我说尼古拉·伊万诺维奇，你消停一点好不好，整天就知道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吵的人脑瓜子都疼！尼古拉一家当然还活着，要不然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能说用他们一家来换点什么东西么？”“可是，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外头不是谣传当初在高尔察克的匪军攻克叶卡捷琳娜堡的时候，当地契卡来不及撤退，就把沙皇一家给处决了么？这事难道不是真的？”布哈林涨红着脸，小声嘟囔，心里则只骂娘，尼玛，这等事居然连我这个主管宣传的苏俄中央委员都不知道，契卡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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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上)沙皇的处境

事实上，沙皇尼古拉二世在1917年的俄国二月革命宣布下台后，1917年3月8日，在彼得格勒工人和士兵的要求下，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不得不将尼古拉二世及其家属逮捕，从1917年3月9日到8月14日，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及其家人被软禁在沙皇村的亚历山大皇宫。

当时的克伦斯基政府曾经尝试为皇室建立符合皇家地位的生活环境，然而由于政府缺乏实权，理想无法落实。临时政府曾准备把他们送到英国避难，因遭到英国的乔治五世国王拒绝，没有得逞。

此时在彼得格勒革命活动如火如荼，临时议会担心皇室囚犯的安危，决定将他们迁往俄国内地。经过多时的辩论，确定他们的居住城市是托博尔斯克，罗曼诺夫一家便迁往该地。

他们被允许从皇宫带走必须的家具、私人物品，以及自愿随行并伺候他们的侍从。出发前夕，临时政府总理克伦斯基携同前沙皇的兄弟米哈伊尔？6？4亚历山德拉维奇来访，兄弟俩最后一次见面、交谈，从此以后再也无缘重逢。

米哈伊尔？6？4亚历山德拉维奇被发送到彼尔姆，1918年6月12～13日夜里被地方苏维埃当局杀死，当然，作为沙皇的叔父，为罗曼洛夫王朝殉葬对当地苏维埃来说，根本都不需要罗织罪名。

事实上，沙皇一家在托博尔斯克也没呆多久，又被转移到了叶卡捷琳娜堡，随着高尔察克自卫军的推进，在王庚前世，沙皇一家于1917年7月16—18日遇害，实际上在这个时空，捷尔任斯基的契卡抢在自卫军攻入叶卡捷琳娜堡前一天，把沙皇一家向乌拉尔山脉以西转移。

这会儿沙皇一家被安置在下诺夫哥罗德以西的科夫罗夫郊区的一处住宅内，由契卡严加看管着，算是暂时被当作有用的筹码保住了性命。

科夫罗夫，俄罗斯欧洲地区中部城市。是俄国弗拉基米尔省的第二大城市，距莫斯科50公里，在奥卡河支流克利亚齐马河畔。属温和的大陆性气候，处于森林草原混交的肥沃黑土带。

科夫罗夫十二世纪见于史籍，1778年建市，河港，铁路要站，十八世纪以来棉纺织工业发达。机械制造亦重要，以产挖掘机著称，还制造自动织袜机和磅秤等，有古建筑艺术博物馆。位于莫斯科—下新城铁路上，也有铁路连接穆罗姆。

而弗拉基米尔省最早成为弗拉基米尔大公国，在12世纪下半叶至13世纪初，弗拉基米尔大公国是古罗斯最大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中心，罗斯政治中心向弗拉基米尔的转移对俄罗斯民族和俄罗斯国家的形成具有重要影响。1238年，蒙古－靼鞑人大举入侵，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利公国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遭到破坏。

弗拉基米尔大公国的文化在整个东北罗斯的历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弗拉基米尔建筑学派对莫斯科及俄罗斯其它城市的石头建筑产生了重要影响。建于12—13世纪的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利建筑遗迹有圣母安息大教堂、德米特里耶夫教堂、金门、涅尔利河口圣母教堂。

弗拉基米尔省成立于1778年，同年改为总督管辖区，下辖14个县，弗拉基米尔是俄罗斯欧洲部分工业最发达的省之一。弗拉基米尔省从17世纪开始发展纺织业，开设了第一批炼铁厂。从18世纪下半叶开始，开办了玻璃制品厂，多数工业企业坐落在村镇和郊区。

19世纪的弗拉基米尔省是纺织业中心之一，全俄罗斯31％的棉纺织品在这里生产。手工业，包括圣像画制作（舒亚、帕列赫、姆斯捷拉）都得到了很大普及。弗拉基米尔和苏兹达利泥水匠、波克罗夫和戈罗霍韦茨木匠的名声传遍了全俄罗斯。

捷尔任斯基的契卡把沙皇一家安顿在科夫罗夫，主要原因是这里比较安静，文化传统也好，十月革命的洪流并没有波及到这里，而且又是铁路枢纽，来去莫斯科和下诺夫哥罗德都非常方便。

“尼古拉二世是苏维埃非常危险的敌人，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我希望您的这个建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妨请说说您的理由？”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打破了会议室内短暂的宁静，认真的盯着捷尔任斯基这位契卡主席道。

1918年7月25日19：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各位中央委员，正因为沙皇尼古拉二世是苏维埃最危险的敌人，所以我觉得咱们一直让沙皇一家呆在咱们这里，有弊无利，现在看当初在一月剧变之后留了沙皇一家性命未必是明智之举，所以我向中央建议，我们是不是尽快让沙皇离开我们的控制为好，能从协约国那边换点东西回来自然是最好！”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理由是大众化的并无特别之处，但显然，沙皇的黄金既然落到高尔察克手里了，那么这些黄金的主人，罗曼洛夫王朝的末代沙皇，于情于理都还存在一点希望，比如对这些黄金的所有权可以提出主张啥的。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我觉得您是异想天开，契卡早就该把沙皇尼古拉二世这个人民的刽子手从肉体到精神上彻底消灭，而不是让他们苟延残喘到如今，现在全俄粮食供应都那么紧张，下诺夫哥罗德的部队就快吃不上饭了，您倒好？居然还好吃好喝好招待的把沙皇安顿在科夫莫夫那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住着！”苏俄中央委员、苏俄人民委员会宣传人民委员、苏俄中央机关报《真理报》主编布哈林挥舞着手臂嚷嚷，矛头直指捷尔任斯基对沙皇一家的温情和绥靖主意，这厮喋喋不休的吵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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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下)泼了盆冷水

“您是契卡主席，我们布尔什维克跟沙皇尼古拉一家是水和油的关系，绝对不要对彼此抱有任何幻想，难道您还等着保皇党们来救出沙皇搞一次复辟不成？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我真不明白您是怎么想的？沙皇一日不死，这个国家就总有些沙皇的追随者贼心不死，早晚要闹出事来！我建议直接枪决，全家都枪毙！没什么可犹豫的！”布哈林当然不敢直接冲着主席乌里扬诺夫嚷嚷，就是斯维尔德洛夫他也得罪不起，更不要说托洛茨基，不过捷尔任斯基在党内排名不高，起码不在自己之上，而契卡这时候的势力膨胀程度还远没有到能威胁苏俄中央委员的程度，所以布哈林在沉默寡言的契卡主席面前很左派很高调。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我们杀的人够多了，您读过中国人的那本《三国演义》没有？三国归晋的时候蜀汉的刘后主和东吴的孙皓可都是在司马家面前保住了性命，我们杀一个沙皇容易，可沙皇一家是德国人的亲戚，和欧洲各国王室也有牵扯不断的血缘关系，我们的敌人现在还不够多么？”捷尔任斯基终于忍不住嚷了起来！

事实上，苏俄的红色—恐怖政策，此时还没有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在王庚前世，要等到8月30日乌里扬诺夫遇刺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才联手掀起了全俄范围内的肃反扩大化和红色—恐怖，而现如今，乌里扬诺夫是不是还有机会遇刺，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蝴蝶翅膀的扇动，使得原本应该在十天前就死于非命的沙皇一家，现如今好好在后方的科夫莫夫过着郊区普通人家的生活。

当然，王庚前世的那个乌里扬诺夫遇刺事件，也是一宗扑朔迷离的疑案，身为盲人的女杀手芬妮·耶菲莫芙娜·卡普兰居然能把三颗子弹送进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身体，接着被迅速逮捕和处决，这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蹊跷，难以叫人信服。

“我同意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看法，沙皇一家能不杀最好，要是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去还换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来，我看比留着沙皇或者杀了他都强。现在是敌强我弱，把沙皇抛出去，至少能分裂敌人内部，瓦解他们的团结和斗志，比如，那些打着立宪民主旗号的家伙没准摇身一变又恢复成立宪保皇党，说不得他们的目标就从我们身上转移到别人身上！”苏俄中央委员季诺维也夫一边点燃一支烟，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引来周围几个苏俄中央委员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要这么说的话，格列高利·叶夫塞耶维奇的意见还是有点说服力，别的不说，我们当面的敌人，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里，就有不少之前的立宪民主派，而且自卫军哥萨克将领多数都是保皇党的背景。我们要是把沙皇交易给伏尔加联邦，没准高尔察克部队里一小半哥萨克将领就得转投伏尔加联邦去追随沙皇了！这办法好！沙皇绝对不能杀，还得想办法换点好东西回来！”斯维尔德洛夫在一旁也开了口，显然，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对削弱当面的最凶恶的敌人高尔察克，相当感兴趣，回过来一想，要是这会儿杀了沙皇，让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手上沾上沙皇一家的血，只怕不但不能降低高尔察克匪帮的士气，那边的自卫军哥萨克将领没准嗷嗷叫的就能喊出给沙皇报仇的口号来了！不能杀！

“可是难道就这样简单？我们把沙皇交出去，会不会影响布尔什维克们的士气？会不会影响苏维埃和苏俄红军的士气？”布哈林不甘心的嘟囔道。

“列夫·达维多维奇，对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建议您怎么看，我们把沙皇交给伏尔加联邦？那不如交给鲁登道夫好了，反正我们也没有支付50个炮兵连和20个高射炮营的货款，沙皇一家的价值，应该不止这么些军火吧？”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有点吃不准，见斯维尔德洛夫显然是支持捷尔任斯基的，便转过身来询问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意见。

“唔，把沙皇交给德国抵充军火，本来倒是件好事，问题是，德国现在还是个帝国，鲁登道夫和兴登堡虽然把持了朝政，可名义上德国皇帝还是威廉二世，怕就怕威廉二世日后卷土重来，要帮着尼古拉二世在俄国复辟，这事情就麻烦了！”托洛茨基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转了几圈，停下来看着乌里扬诺夫，有点迟疑的道。

“这话我同意，沙皇交给美国交给中国都行，可就是不能交给同盟国，德奥和土耳其这会儿都是君主国，我们好不容易才推翻了沙皇的黑暗通知，我们把沙皇交给美英法或者中国都没问题，他们至少都是民主共和的国体，交给德奥土耳其，他们日后可真有帮助尼古拉二世复辟的可能，这不是危言耸听，君主们是绝对不甘心自己下台的，罗曼诺夫王朝的覆灭，德奥土耳其都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这一点我们一定不能忽视了！”斯维尔德洛夫挥舞着手臂直嚷嚷，心里就差没埋怨乌里扬诺夫这是异想天开，沙皇一定不能再让他出现在俄国的政治舞台上，这是一个底线，沙皇一家活着，只能当一个下了台的君主，从此不问国事，在这个原则上，用来跟协约国淘换点军火石油啥的，还说得过去。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不用再争了，把尼古拉二世交给德国显然不是个好办法，可以交给协约国联军，不过，那个伏尔加联邦能接受么？”乌里扬诺夫挠着光秃秃的脑门自言自语道。

“我看未必！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各位中央委员，那个佩佩利亚耶夫有能力也有野心，伏尔加联邦要是有了个沙皇在手里，第一个睡不着觉的只怕是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这个内阁总理，复辟只是一部分哥萨克和保皇党们埋在心底里的念想，可民主和共和体制已经渗透如大部分人的思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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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上)沙皇换军火

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冷不丁的道，一番话好似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咀嚼契切林这番话。

布哈林嘟嘟囔囔小声道，“我说吧，咱们这事一厢情愿瞎折腾，当初克伦斯基临时政府想要把沙皇送走出去流亡，结果没有一个国家肯接受，英王乔治五世都拒绝，这会儿，那个伏尔加联邦敢答应才怪！”“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有话大声点，磨磨唧唧哼哼啥呢？”斯维尔德洛夫一时没听清布哈林在嘀咕什么，忍不住高声喝道。

“我是说，这时节既然连君主制的国家都不愿意接受沙皇，那个伏尔加联邦和他们背后的协约国又怎么肯接受？是协约国中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君主立宪国家，英王乔治都不敢留下沙皇一家，换了其他民主国家政府，能接受才怪！”布哈林挺起胸膛，大着胆子道。

“我看未必，同志们，伏尔加联邦政府固然很可能不愿意接受沙皇一家这个烫手的山芋，但现在替伏尔加联邦当家是的协约国联军，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当家人是那个中国王庚。这个人虽然瞧着是美国虚伪的民主制度培养出来的帝国—主义代理人，看他出道以来的为人处事，这厮很显然是打着民主的旗号在搞军事独裁，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不按牌理出招的独裁者，没准，还真能答应我们？”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显然抓住了事物的本质，伏尔加联邦愿意不愿意不重要，事实上，不愿意还更好，这样光一个沙皇，没准就能在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政府中间插下钉子，埋下分裂的种子，引发他们内部的矛盾，是种子早晚要发芽，敌人或者潜在的敌人越乱，对苏俄政权来说机会就越多！

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接受了乌里扬诺夫同志的看法，俩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乌里扬诺夫见状，边一拍脑门道，“大看来意见就统一了，就依着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建议，把沙皇一家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伏尔加联邦，再想办法换回点军火粮食和石油来！”“可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咱们跟对方怎么提呢，总不能直接让对方拿军火粮食和石油来赎沙皇一家吧？那伏尔加联邦又不是罗曼诺夫王朝的继承者，要是说赎人对方未必能接这茬！”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有点为难的一摊双手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说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都是老资格的外交家了，这点事还能难倒您不成，我看还是先想想跟对方要点什么东西回来吧？我估计石油是别想了，只有军火粮食还有机会！”季诺维也夫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的道。

“唔，石油估计不行，对方一定是怕我们用石油去跟德国换军火，粮食的话，只能试试看，那个伏尔加联邦势力和地盘膨胀的如此之快，一个月前他们只要养活不到100万人，这会儿他们得操心900万人的生死存亡，粮食他们自己都紧张的不行，我看……不行咱们还得跟对方换军火，至少他们不会担心我们拿到军火再倒换去德国。”布勃诺夫在一旁出着主意。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按你这个说法，我们只能换回来俄式武器咯？我倒更想从协约国联军换一点中国制式的武器回来，这样战场上的威慑力将大为增加，而且能离间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的关系！”斯维尔德洛夫眯起眼睛瞅着布勃诺夫道。

“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换回中国制式的武器，那以后维修和弹药补充怎么办？今后我们岂不是要受制于人？”布哈林又不失时机的跳了出来，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是抓出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小毛病，所以很愿意站出来表现一下自己对军事不是一无所知。

斯维尔德洛夫闻言忍不住吼道，“布哈林！不要上串下跳像个小丑，我刚才不是说了，主要是用来增加威慑力，离间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的关系，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还是咋的？听不懂人话啊！”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则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显然认可斯维尔德洛夫出的矛招，在和高尔察克对阵的战场上，若是苏俄红军手里居然出现了协约国联军制式的武器，那武器的威力和数量且在其次，对高尔察克部队的士气上的打击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很可能就此让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起了隔阂甚至真正撕破脸，那到时候，两边的力量显然都会被削弱，哪怕就是断绝了高尔察克政权从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通过那个什么狗屁的民间渠道获得军火武器，那对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收获！这值得一试！

“好了！都不要争了，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的话很对，就是能离间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的那个民间交易，都划得来，这事就这么定下来，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和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还有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你们三个具体经办这事，务必达成目标，沙皇这个烫手山芋早点扔掉没坏处，至于军火能换多少是多少，可有一条，战场情报还得继续向我们提供！”乌里扬诺夫一锤定音，用沙皇一家跟伏尔加联邦换军火的大计就这么定了下来。

1918年7月25日20：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刚收到苏俄政府从莫斯科发来的电报，对方要求我们一视同仁，伏尔加联邦也向苏俄政府提供民间贸易的渠道，并且，他们希望跟我们采购军火、粮食和石油！”联军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站在联军总司令的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刚收到的电报报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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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中)沙皇一家的救星

“钱中校，现在还没到大战的时候，不要24小时神经都绷的这么紧，作战室晚上有值班参谋在就行了，你这个作战室主任参谋，可别给我累垮了，这会儿蒋参谋长忙乎后勤那一大摊已经快累垮了，要是你也倒下，大战方起谁来替我出谋划策？”王庚显然没想到钱田夫这么晚了还在值班，一边继续签署着办公桌上一叠文件和命令，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嗨，总司令，您别说我，您自己一天才睡几个小时，我瞅着您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吃饭睡觉都没有时间，您不休息，我们哪睡得着，何况我和参谋们一样，在这萨马拉也是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主，平时吃住不都在司令部军营里么，闲着也是闲着！莫斯科这电报您过目一下？”钱田夫笑着回答。

王庚停下笔，从钱田夫手里接过莫斯科的电报，电报虽然抬头依然是发给伏尔加联邦政府外交部，事实上已经流于形式，佩佩利亚耶夫这个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更像个后勤和行政二当家，联邦的外交和军事，都是联军司令部一手掌控。

当然，萨马拉的联邦政府大楼就是联军司令部大楼，佩佩政府的日常办公和接待在一楼、联邦政府的总理和部长们的办公室在二楼，而三楼开始则是戒备更加森严的协约国联军司令部，四楼是司令部电讯机要中心和情报本部，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

司令部的大会议室、作战室都在司令部大楼的三楼中间靠左一点的位置，王庚的官邸在三楼西边走廊的尽头，沿着内走廊可以直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小会议室和大客厅、小客厅和大小餐厅，从大客厅则还有一道走廊连接着大会议室和作战室。

联军司令部的参谋本部及作战室都在大会议室的东边，而后勤本部则在二楼，和佩佩的联邦政府在同一层楼办公。

“哟呵，这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可真不认生啊，上一封电报还人五人六又是抗议又是威胁的，这封电报180度转弯要求跟伏尔加联邦买这买哪了，嚯，清单还真不少，60MM迫击炮300门，81MM迫击炮150门，各型炮弹50000发，勃朗宁班用机枪300挺、7·62MM口径子弹50万发，啧啧，莫斯科是真敢跟咱们开口啊！”王庚一边看着手里的电报，忍不住调侃着道。

1918年7月25日20：1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请蒋参谋长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对了，把佩佩总理也请来，就说有事商量！”王庚放下给值班室的电话，挥手让钱田夫先去忙自己的，自己则凝神思考着要不要接受沙皇这个烫手的山芋。

对王庚来说，谈不上对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有什么好感或者讨厌，这厮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罗曼诺夫王朝的末代君主而已。

尼古拉二世·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1868年5月18日出生于俄国圣彼得堡，是沙皇亚历山大三世与皇后玛利亚（丹麦公主达格玛）的长子。

皇太子时期，为西伯利亚铁路建设委员会主席。1891年，前往海参崴主持出席西伯利亚铁路开工仪式时，顺路访问日本，于大津遇袭，史称“大津事件”从19世纪末起，以重工业为中心的俄罗斯工业体系得到完善，高速成长的资本主义经济与落后的第一产业之间产生了不可克服的矛盾。1895年与德皇威廉二世干涉日本归还辽东半岛给中国。1900年，镇压义和团之后，派军参与八国联军，入侵中国北京，占领中国东北。

与日本争夺朝鲜和满洲，在1904年爆发日俄战争。1905年，旅顺被日本攻克之后，圣彼得堡发生“血腥星期日”事件，爆发1905年革命。由于斯托雷平改革而暂时度过难关，但是又陷入更复杂的巴尔干问题。

因皇太子阿列克谢患有血友病，尼古拉二世的多数时间隐居在圣彼得堡的沙皇村和黑海，与家人待在一起。由于皇后宠信“恶僧”拉斯普京，引起年轻贵族和军官团的不满，尼古拉二世失去了军部、官僚和资本家的支持。

1914年，尼古拉二世带领俄国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战，由于战况不利、粮食困难等原因，激起人民的不满。1917年，德皇威廉二世私底下协助乌里扬诺夫从瑞士穿过德国领土，经芬兰回国，让其发动革命，以使俄国退出战争。

1917年3月，圣彼得堡市民发动反饥饿游行，引发二月革命。1917年3月15日（儒略历3月2日）沙皇退位，传位给弟弟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但遭到弟弟拒绝承继，于是罗曼诺夫王朝灭亡。

尼古拉二世退位后，英国国王乔治五世拒绝接受其家族前往英国避难，于是尼古拉二世家族被亚历山大·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安置在西伯利亚的托博尔斯克。1917年11月7日，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尼古拉二世家族被布尔什维克军队逮捕，囚禁于叶卡捷琳堡伊帕切夫别墅。

之后就是在捷克军团暴—动，西伯利亚的全俄临时政府成立，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向叶卡捷琳堡进军时，沙皇一家被捷尔任斯基的契卡提前转移到了弗拉基米尔州的第二大城市科夫罗夫郊区一幢别墅里安置和监视，好歹算是保住了命·而尼古拉二世的弟弟米哈伊尔·亚历山德拉维奇·罗曼诺夫则运气不佳，之前被发送到彼尔姆，1918年6月12～13日夜里被地方当局杀死。

在王庚眼中，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有点像隋炀帝，有野心，帝国版图也大，但是野望超过了他的能力和沙俄的条件，当然，加入协约国作战使得尼古拉二世和德皇威廉二世反目成仇，这才有威廉二世釜底抽薪，资助乌里扬诺夫借道德国返回俄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二月革命，断送了罗曼诺夫王朝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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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下)民间贸易的形式?

“总司令，这么晚了出什么事情了么？”匆匆赶来的是协约国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陆军上将，这厮跟王庚一样，在这萨马拉并没有给自己单独安排一套住宅或者别墅，他的住处和联军司令部的其他中高级军官一样，就在司令部大院里的一幢楼房里，只是不像王庚把官邸直接安排在了司令部办公楼。

“参谋长，也没大事，来，先坐下，烟自己拿！”王庚呵呵笑着从办公桌后边站了起来，一边把蒋鸿遇让到办公室窗前的沙发上入坐，一边吩咐卫士给参谋长端一杯咖啡来。

联军的不少中国将领以前都习惯喝茶，可自从进了参战军，在王庚这位美国西点回来的总司令潜移默化下，不少人也有样学样的品起了咖啡，当然，联军后勤的配给中就有茶包和咖啡，只不过，只有总司令王庚办公室里的咖啡才是最香浓的哥伦比亚进口咖啡而已。

蒋鸿遇不忙入座，见王庚摸出了一支雪茄烟，这厮驾轻就熟的从茶几上拿起火柴划着了火，替自家总司令点着了烟，一边随着王庚落了座，这熟门熟路的从茶几上的烟罐里摸出一支美国骆驼牌香烟，笑着也点燃了，两人抽了几口烟，一时都没说话。

这边门外传来了声音，联邦政府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门口，“哎呀我的总司令阁下，出了什么事了，得亏着我家离司令部近，要不然您突然这么一叫，等我赶过来怎么也得半小时以后了。”“我说佩佩总理，没事别老往家宅着啊，总司令都还在办公室呢，您就敢借着吃晚饭的机会一去不回头？我知道你们家漂亮的女仆是不少，可这会儿宇都宫太郎阁下都去了前线了，难不成今晚你们家来了别的贵客？”蒋鸿遇和佩佩利亚耶夫也熟的不行，见面就打着哈哈开起了玩笑。

佩佩利亚耶夫老脸一红，其实今晚他家还真来了不少客人，正办舞会呢，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晚上那么早就下班离开了司令部大楼，王庚虽然没有答应在联军司令部里找人替他兼那个联邦外交部长的差事，事实上，伏尔加联邦的影子外交部长倒得算得上是联军总司令中国王本人。

这位主去年从美国一回国，就是办外交的一把好手，那个五国交涉督办的中国外交部差事，说起来依然是这位头衔无数光环无数的亚洲无冕之王的职责之一，身为伏尔加联邦的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事实上又是联盟的影子元首，联邦外交这等大事，再给佩佩几个胆子都不敢擅自做主，事实上，整个伏尔加联邦的政府电报电话中心本身就是协约国联军电讯机要中心的一部分。

“佩佩总理，要知道你那么忙，那我明天再找你都不迟，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更好，请二位来，主要是商量一下，莫斯科刚发来了电报，说要跟我们采购中国制式的武器军火，货款用沙皇一家充数，所以我才请你们来，看看大家的意见！”王庚等佩佩利亚耶夫擦着汗入座后，笑着说出了主题。

“用沙皇一家换我们的军火？”蒋鸿遇和佩佩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瞧着是这么个意思，这个契切林的电报写的不错，他说沙皇一家的性命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沙皇尼古拉二世是沙俄的独裁君主，属于他名下的黄金至少也得有上千吨，他们把沙皇交给我们，就是把这上千吨黄金的所有人交给了我们，当然，这会儿黄金可能未必在尼古拉二世的手里，不过莫斯科相信，我们能通过沙皇获取我们需要的黄金，所以他们建议用沙皇换我们的军火！”王庚不厌其烦的给参谋长蒋鸿遇和联邦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解释，莫斯科来电中那个饶着不少圈子的用沙皇换军火的方案中，莫斯科的立场和出发点的依据。

蒋鸿遇拿过摆在茶几上的电报稿看了一遍，抬起头微皱着眉头道，“简直是莫名其妙，沙俄的黄金是属于俄国国库的，沙皇个人的财富早被布尔什维克们没收和剥夺了，国库里的黄金则被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所继承和管理，这会儿也早用来换了我们的援助和支付协约国联军的出兵军费了，这黄金跟沙皇尼古拉二世有一个卢布的关系么？”王庚笑了笑没有说话，自顾抽着雪茄烟，这边身为联邦总理的佩佩利亚耶夫则神情凝重的从蒋鸿遇手上接过了电报，仔细的看了之后，抬起头着急的道，“总司令阁下，我看这莫斯科没安着好心啊，这是在转移视线，挑拨离间我们和喀山全俄临时政府的关系，沙皇的黄金早在去年下台的时候就宣布是归属于俄国国库，属于全体俄国人民所有！后来高尔察克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那是继承了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衣钵，怎么算这些黄金都和沙皇家族和个人无关，莫斯科这是不但是空手套白狼，还是想挑拨我们内部的团结，我们绝不能答应呀！”佩佩利亚耶夫一边义正严词的嚷嚷着坚决反对沙皇换军火的买卖，一边心里嘀咕，这黄金不早在乌法战役之前就运到中国的北方联邦自治区的中国银行地下金库里去了么，就是打官司，也是协约国联军和高尔察克的喀山全俄临时政府之间的糊涂官司，跟莫斯科八杆子扯不上，对方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矛头是冲着伏尔加联邦共和国来的！

“你们二位误会了，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喀山方面在乌法战役前托管给我们的那些黄金属于沙皇尼古拉二世个人，所以送个沙皇过来，就等于支付了上千吨黄金，这当然是莫斯科苏俄政府的一厢情愿，不用把这个当回事，我请你们来，主要是商量，看看沙皇我们要不要接受下来，要不要以民间贸易的形势向莫斯科出售一部分武器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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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上)咱问心无愧

王庚一摆手，打断了佩佩的话，把问题指向了沙皇的未来出路问题，而不是什么沙皇黄金的归属。联军总司令心里暗笑，尼玛，协约国联军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的，又要养活近900万的人口，这点黄金光支付军费和粮食都得花不少，既然到了自己手里，又岂能随便交出去还给事主。

“总司令阁下，要我说，喀山的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已经不能再代表俄国的大部分地区和人民，我认为，我们伏尔加联邦才是前俄国临时政府的最合适继承人和代表，这些黄金应该归属于伏尔加联邦，属于伏尔加联邦的900万人民才对！”佩佩利亚耶夫却逮着机会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庚和蒋鸿遇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不以为意对联邦政府总理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黄金归属问题这事且不急，反正苏俄和高尔察克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黄金就在那里是跑不了的，咱们不是沙皇尼古拉二世那个守财奴，俄国老百姓流离失所贫困交加，这厮的黄金还躺在国库里睡大觉，结果愣是守着黄金讨饭，断送了罗曼诺夫王朝！咱们今天先讨论要不要接受沙皇过来避难的问题！”“总司令，这个问题事关重大，我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主张，只是我们应该考虑周详，佩佩阁下有一点说的不错，莫斯科提出这个交易，显然是一石多鸟，包藏着不少祸心，咱们得想清楚了才好行事，要不然平白就上了对方的圈套！”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的神情有点凝重起来，佩佩利亚耶夫的说法未尝没有道理，莫斯科的算盘并不是换军火那么简单的。

王庚哦了一声，弹了弹烟灰，脸色如常，转过来问佩佩利亚耶夫，“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尼古拉二世那个兄弟，就是米哈伊尔大公，听说6月份的时候在苏俄红军撤离彼尔姆之前，全家都被当地苏维埃的革命群众枪决了，这事你知道么？”“呃～有这么回事，事实上，当初米哈伊尔的管家派了个信使找到我们，要是高尔察克阁下愿意派一支部队去救人的话，没准来的及，您知道米哈伊尔大公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朝野上下的名望，在沙皇时代的口碑都还是不错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没有再提去救人的事，所以很让人遗憾，米哈伊尔大公一家都遭遇不测！”佩佩利亚耶夫一边回答，一边掏出手帕擦着脑门的汗，心里未尝没有叹了一口气，这厮的老爹和高尔察克的总参谋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的老爹，当初都当过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宫廷侍卫官，说起来既是世交，也和那位沙皇的兄弟、米哈伊尔大公有着不浅的交情，当初高尔察克放弃了救人，黑斯廷斯和佩佩利亚耶夫事后也曾长吁短叹伤感过一阵。

政治就是如此，作为旧政权的继承者，前政权的王公大臣也好，君主继承人也好，都是现政权的潜在威胁和最大障碍，既然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愿意做那个冒天下大不讳的刽子手，高尔察克政府又何乐而不为，这可不是只凭个人感情用事的时候。

所以佩佩利亚耶夫本能的就反对伏尔加联邦接受沙皇的避难，见王庚颇为意动，这厮忍不住再次急着道，“总司令阁下，沙皇一家可是个烫手山芋，谁家捧在手里都讨不了好，到时候没准就成为定时炸弹，您看当初连英王乔治五世都不敢收留他，而且那帮保皇党的余孽在全俄各地的势力也不小，这会儿他们打着立宪民主的招牌厮混着，没准那天把沙皇弄到手里，他们就能打出复辟罗曼诺夫王朝的旗号来！”“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不过敌人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们就要去做，我们的友邦不敢做的事情，我们就更要去做，这个世界，只有我们自己才会打败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行，我们如果和莫斯科、高尔察克、英国人都是一个想法一个做法，那我们跟他们又有什么不同？”王庚轻轻的摇着头，显然内心深处已经下了决心，不能坐视沙皇一家日后再死在契卡的乱枪之下，就算这是隔壁邻居家的私事，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侠义的本份，何况，沙皇尼古拉二世不过是个死老虎，对王庚这个逆天的家伙来说，美国总统威尔逊都不一定放在他的眼里，英王乔治德皇威廉更不值一提，他怕什么沙皇复辟？

“可是、可是、咱们要是把沙皇接过来，您打算怎么安置呢，放在哪都会成为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没准不少保皇党就蠢蠢欲动，部队里哥萨克将领说不定也会心思不稳，要知道，罗曼诺夫王朝，从1613年至1917年统治俄罗斯304年，它也是俄国历史上最强盛的王朝。在罗曼诺夫王朝时期，俄国由东欧一个闭塞的小国扩展为世界范围的强国之一，所以俄国老百姓虽然不一定喜欢尼古拉二世这个无能的暴君，但是不少人对罗曼诺夫王朝还心存感恩和惦记之心，而这些都是新的联邦共和国的不安定因素。我恳请您慎重！”佩佩利亚耶夫脸色苍白的争辩道。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也说到不少俄国老百姓对罗曼诺夫王朝还有挺深的感情，就为了照顾这些人的想法，我们都不能在沙皇命悬一线的情况下袖手旁观，温情主义不是什么时候都害死人的，该人道主义的时候，就得讲点人道主义，那样会使得我们团结更多志同道合的战友！那样我们才能问心无愧！”王庚耐心的解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对方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得把沙皇一家留下，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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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中)潮流向前发展

佩佩利亚耶夫脸色青白不一，他知道联军总司令能耐心的给自己那么多解释显然已经不同寻常，眼前的亚洲无冕之王虽然年轻，身上却早已蕴涵并不知不觉就散发出一种为上者的威严和迫人于无形的那种气势，只要中国王打定了主意，别人再想推翻或者改变的可能微乎其微。

“总司令阁下，我斗胆说句大不讳的话，如果您将来要缔造一个更强大的国家，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那么沙皇作为罗曼诺夫王朝的末代君主，他的血统和后裔都会是那个新的国家当权者的威胁和绊脚石，我这是真心话，我佩佩利亚耶夫当然不会成为那个新的国家的主宰。可您不同，放眼当今世界，24岁就能成为您这样的无冕之王的人从来就没有过，更不要说您是亚洲人，就是从世界历史上看，您现在的建立的功勋和为这个世界作出的贡献，也只有当年的亚历山大大帝比得上！我敢说，只要您愿意，咱们将来没准就能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事实上，现在控制在您手里的版图已经是世界最大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鼓足勇气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一番话，虽然不乏恭维和拍王庚马屁的成分在里头，不过有些东西的确还点出了问题的要害，现在中日同盟直接和间接控制下的领土，只怕已经超越了早先的沙俄，成为世界第一大政治军事体。

至于国民经济，工业化刚刚起步的中国当然还远远不够，但这条巨龙一旦能保持眼前的势头，不出十年，将成为世界最大的一支力量！

蒋鸿遇在一旁听着，脸色如常，心里却掀起了巨浪，在中国将领心目中，王庚是当仁不让的唯一领袖，王庚和参战军为国家做的贡献和建立的功勋，三百年内都无人出其右，但是王庚自己到底是一个民主共和派的领袖，还是一个潜在的未来独裁者，这一点却始终没人能瞧出端倪来。

身为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的蒋鸿遇也不例外，要说没有王庚这位杰出的领军人物的出现，中国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个乱象，北洋自己估计直奉皖三系就已经打的头破血流，不要说收复失地把版图和边界恢复到康乾盛世的时代，更不要说万里迢迢带领中日联军杀到了乌拉尔山脉以西，开土拓疆无数，这可是只有当初成吉思汗的子孙们才曾经做到过的事情。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这些话以后轻易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佩佩阁下，蒋参谋长，世界的潮流是向前发展的，民主和共和是大势所趋，再大的帝国，再强悍的帝王，也不能逆潮流而动，现在已经不再是帝国时代，也不会出现亚历山大大帝那样的征服者。至于沙皇一家的安置，我自有办法，我打算把沙皇一家送到美国去，给他买个农场养老，他要愿意学买卖做生意都行，但是，前提是沙皇和他的子女，都要远离世界政治舞台，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王庚的语气很坚定，眼神却依然平和的望着眼前的参谋长和联邦政府总理。

“这办法好！送到美国去就万事大吉了！哎呀您不早说，我的总司令阁下！”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大喜，忙不迭的道。

之前这厮一直以为王庚会把沙皇控制在手里，以图什么他还没想到的大事，只要沙皇在俄国这片土地上一天，那就一天是个不安定因素和定时炸弹，既然王庚肯送沙皇一家去美国，那么沙皇摆明了是彻底脱离欧洲的政治舞台了，这下对俄国人民也算有交代了，佩佩利亚耶夫这会儿语声都带着一丝哽噎了。

“我赞成总司令的意见，不过莫斯科要那么多中国制式的武器我可拿不出来！这事咱们还得再跟莫斯科讨价还价的谈谈！”蒋鸿遇也松了一口气，在一旁笑着道。

1918年7月26日8：3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司令部“诸位，我军已经在切博克萨雷一线休整了三天，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和方向，请大家畅所欲言！”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坐在作战会议室的主位道，身边是总参谋长黑斯廷斯。

长长的会议桌边坐满了自卫军师以上将领，左边第一个是原西路军前敌总指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中将，右边第一个是中路军前敌总指挥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当然，这会儿三路大军已经汇合，也就没有了那么多前敌指挥部的存在。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要我说，虽然休整了24、25号这二天，可是我的部队也不过就是刚刚用喀山方向的后备兵补足了前两天战斗的损失而已，第1师部队的磨合和战斗力都还没有恢复。尤其是，大炮数量不足，伏尔加联邦只提供了10个炮兵连的大炮，运到前线平均下来每个师都分不到一个炮兵连，就是全部加起来也就抵得上苏俄方面的三列铁甲列车上的火炮！”第一个开口的依然是高尔察克的心腹将领之一、喀山步兵第1师的师长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

这小子仗着自己是贵族子弟出身，老家在彼得堡跟高尔察克的家乡离着不远，自己又参加过沙俄和德奥之间东线战役，这会尔喀山步兵第1师得算是高尔察克的近卫步兵师之一，所以每次军事会议，多数都是格利尼奥夫打头阵咋咋呼呼。

“这话怎么说的，彼得·安德列耶维奇，你的第1师可是从火车站抢了两个炮兵连的大炮，重机枪别的师都是领一个营24挺，您倒好，一个旅就弄24挺，这会儿您的第1师都有三个重机枪营了。而且喀山运来的后备兵团补充也是你们第1师优先挑好的兵源，怎么这会儿您反而怂了？既然兵精粮足憋着劲要当王牌师，那就该继续拉出去溜溜了！合着你们第1师要是都还没休整好，我们其他的师就更没法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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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下)跳出来打横炮

跳出来打横炮的并不是上次吵过架的哥萨克骑兵将领，而是喀山步兵第2师的师长伊凡·伊凡诺维奇·祖林，这厮是沙皇时代老行武的将领，这会儿不阴不阳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挑刺。

原来前两天的战斗中他的第2师损失惨重，两个旅各伤亡了2000多人，这让鬓角都有点花白的师长阁下有点沉不住气，而在这两天的兵源补充和武器装备分配中，第2师获得的补充和装备明显不如第1师，这让师长祖林有点忿忿不平。

尼玛，大家都在齐维利斯克赴汤蹈火浴血奋战过的，老子第2师的上午也接近了4000人，足足占一个师的四成左右，凭嘛老子得排在你第1师的后边补充，而且格利尼奥夫抢先把喀山后备兵团中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和体格健壮的新兵挑走，留给第2师的都是些在新兵营厮混不到半个月的家伙。

说到大炮和机枪，第2师师长祖林的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第一师不但硬生生从后勤多抢了一个营的重机枪，连每挺马克沁机枪的子弹都比自己多领了2成，更不要说这厮又多拉走了一个炮兵连的大炮，甚至连拉炮的三驾马车和骡马，第2师分配到的也是第1师挑剩下的。

“伊凡·伊凡诺维奇，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老子的第1师在齐维利斯克战斗中一直担任主攻，伤亡比你的第2师大的多，补充和装备要是不优先就着第1师来，下次你的第2师替我去打冲锋？再说我这都是跟参谋长事先说好的，打仗的时候我喀山第1师没有一个孬种，可打光了兵司令部得优先补充我，要不然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谁来，老子可不干了！”喀山步兵第1师师长格利尼奥夫吹胡子瞪眼，根本不把第2师师长祖林放在眼里。

在格利尼奥夫看来，前两天战都中祖林的喀山第2师负责侧翼进攻，可不但毫无建树，居然伤亡还这么大，这个花白胡子的祖林早该退休滚蛋了。

“都给我住口！你们瞧瞧自己都什么形象，这是我喀山自卫军的师级指挥员？跟菜场的小商小贩有什么两样？伊凡·伊凡诺维奇，今天开的是军事会议，讨论的是紧接着的作战计划，不是讨论谁家的孩子不招人待见的事情了，格利尼奥夫的第1师伤亡最大，消灭的敌人也最多，优先补充第1师是我和参谋长都同意的！”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喝斥，祖林花白胡子气得直抖，可到底不敢公开就在军事会议上跟高尔察克叫板，只得忿忿的不啃气了，腮帮子咬的嘎巴嘎巴直响。

这边喀山第1师师长格利尼奥夫还没顾得上高兴，高尔察克转过来又冲着他道，“彼得·安德列耶维奇，第1师优先补充恢复，大炮和重机枪都特别加强，难道是给你当武装游行时的摆设的？现在是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要睡觉休整你给我滚回喀山去，我换别人来带第1师！”“哎，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别介啊，我没啥多说的，虽然困难大，部队战斗力的确也没怎么恢复够，喀山第1师跟着您和参谋长的指挥棒走，这一点从来不曾动摇过，您下命令吧，我格利尼奥夫带着第1师上，绝对不含糊！”格利尼奥夫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跟上首的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表着决心，这会儿算是露出点王牌师师长的架势来了！

高尔察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摆手让格利尼奥夫坐下，边上参谋长黑斯廷斯接口道，“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军事会议，是充分发扬民主，主要是关于下一阶段战役的打法，你们这些家伙，这两天不会光顾着休整和下乡去老百姓家摸狗捉鸡改善伙食去了吧？这是在战役进行中，不是和平年代！一说休整脑子里那根弦就送了？”说着黑斯廷斯用手里的笔敲了桥会议桌，“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再拿出来聒噪，那些缺油少盐毫无建设性的屁话我们可不耐烦听，我给你们起个头，下一步作战有两个方向，第一是继续向西，包围并攻克下诺夫哥罗德，第二个选择，则是用机动兵力南下，力争在解决下诺夫哥罗德之前，消灭苏俄红军的第十、第八两个集团军主力！”参谋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这番话，才算把高尔察克这场其实极为重要的军事会议纳入了正确的方向，事实上这两天高尔察克、黑斯廷斯、季米列夫以及克拉希尔尼科夫这四个自卫军前线的大佬没少为这事烦心。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诸位，我建议我们把主力用于南边，机动到苏俄第十、第八集团军的侧翼，用骑兵部队突破他们的防线，然后发起致命的打击，一旦击溃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的第十和第八这两个主力集团军，我们就能在削弱莫斯科东线的敌人的同时，解除我们侧翼的威胁，解除我们西进的后顾之忧！”原西路军前敌指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闻言微微点头，下面会议桌两边的自卫军将领们则纷纷呢交头接耳议论起季米列夫的建议来，本来向西攻克下诺夫哥罗德是战役之初就定好的目标，现在怎么要调转用兵方向？难道季米列夫在迂回和渡河战役中受挫后有点失去了继续西进的勇气不成？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的建议虽然不错，但是和我们发起战役的初衷不同，我觉得我们应该一鼓作气，一路向西，只要拿下下诺夫哥罗德这个重工业城市和兵工基地，那就能极大的打击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我们去南边干什么呢？南边不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使得我们之前取得的战果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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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上)残酷的现实

表示不同意见的是原中路军前敌总指挥、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现在察里津以南的地区包括顿河和北高加索，都在那个自卫军的叛徒邓尼金的带领下加入了伏尔加联邦，这让喀山方向的哥萨克出身的将领们都相当失落和苦涩。

换句话说，他们再怎么奋斗，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到顿河家乡去了，因此这帮哥萨克将领把目标指向了莫斯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分子，只有占领下诺夫哥罗德，攻下莫斯科，推翻苏维埃政权，才能让哥萨克们获得新的立足之地！才能建立新的家园！

“把哥萨克骑兵部队用于攻城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下诺夫哥罗德自古以来就是个重要的要塞，城防比切博克萨雷要强的多，而且苏俄红军在那边集结的兵力也相当多，并且随时能得到西边莫斯科来的补充，我同意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的建议，我们应该考虑虚晃一枪，到南边去，在平原和野战中狠狠打击敌人！”顿河骑兵第3师师长伊凡·库兹米奇·米罗诺夫虽然是哥萨克骑兵将领，但显然头脑更清醒一点，去下诺夫哥罗德，哥萨克骑兵们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不如去南边，回旋余地大的多，而且可以发挥骑兵的机动性！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在北线作战我们能有效的使用铁路线保障后勤和物资运输，去南边，部队的行军调动将受很大限制，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通铁路的！就是有，也多数是从通莫斯科方向过来的，不是从喀山这边过来的！我们怎么保障后勤运输？”顿河骑兵第6师长士伐勃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提的好，事实上，这两天我们也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后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利用喀山—捷秋希—萨马拉一线的伏尔加河进行河运，然后在需要的地段再上岸用车马运输！现在苏俄红军的第十集团军、第八集团军就在非军事区以西驻扎，距离伏尔加河左岸不过五十公里而已！用车马运输后勤物资一天就能到！”参谋长黑斯廷斯语出惊人，一下子让在座的自卫军师长们都听傻了，不少人闻言直眨巴眼睛，心里纳闷，伏尔加河以及左岸不都是被伏尔加联邦划为非军事区了么？就是不划为非军事区，这伏尔加河也不是喀山的军火物资运输船队随便就能走的吧？

“诸位，伏尔加联邦既然能以民间贸易的形势向我么提供大炮和机枪，还有子弹和炮弹，那么，我相信作为喀山政府的友好邻邦，我们的民用运输船航行在伏尔加河上应该不成问题，左岸五十公里以内是非军事区，可民间的运输车队应该还可以照常通行的吧？”季米列夫在一旁笑眯眯的解释道，事实上，这个办法被他想出来后，当时还真让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眼前一亮！

“我觉得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个伏尔加联邦到底帮谁的现在都很难说，上次我们在北线迂回渡河，部队的位置并没有暴露给苏俄红军的地面侦察部队，可那个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开始还打的好好的，突然就像被踩着尾巴的兔子一样窜得不见了踪影，没准就是联军把情报透给了莫斯科！”克拉希尔尼科夫在一旁哼哼着道。

“这话是无稽之谈，伏尔加联邦虽然号称中立，也和苏俄政府签署了《萨马拉和约》但是在我看来那只是他们的权宜之计，伏尔加联邦的俄籍部队和将领出身于我们喀山自卫军系统，大家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在反对苏俄和布尔什维克主义上面我们双方是完全一致的，要是伏尔加联邦想跟我们为敌，用得着给我们运大炮机枪和弹药过来么？”季米列夫脸色微红的反驳克拉希尔尼科夫的猜测，甚至忍不住道，“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歼灭了30万苏俄红军主力，我们自卫军的装备水平和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比又能强到哪里去？如果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要出卖和消灭我们，我们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他们现在加起来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五十万！”季米列夫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折射出眼前喀山的高尔察克政权面临的困境，现在喀山的西面、南边都是伏尔加联邦的领土，喀山政权要发展，只能向西和西南，如果把伏尔加联邦视为敌人而不是盟友或者好邻居，那么，距离喀山政权覆灭的时间可就不远了！

“岂止五十万？有谣传说乌法方向每天都有无数乌拉尔山脉以东开来的军用列车在卸车，戒备非常森严，我估计协约国联军还在不断的增兵，那个中国王根本就没把我们和苏俄放在眼里，这会儿他的伏尔加联邦已经把顿河和北高加索弄到了手里，下一步不是进攻格鲁吉亚、阿塞拜疆，就是奔乌克兰和德国人死掐去了！我们虽然不必把伏尔加联邦当亲人，大家是为了利益互相往来而已，但我们绝不能伏尔加联邦当敌人，值得庆幸的是，幸好他们的进军方向是西边的乌克兰和南边的高加索，如果是北面的喀山，谁能挡得主？谁敢去挡？”参谋长黑斯廷斯的一番话，残酷却真实的指出了目前喀山政权的外交取向。

“参谋长阁下，就算南下作战可以借着伏尔加河和非军事区运输保障后勤，那北面怎么办？切博克萨雷要不要守？对面下诺夫哥罗德至少有十几万苏俄红军在集结，他们沿着铁路线杀回来也就半天功夫的事情，我们如果分兵，势必在北线和南线都将不战优势，不分兵全部南下，那么之前付出的代价都白费了不成？而且怎么掩护南下大军的侧翼和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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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下)兵分三路

克拉希尔尼科夫这番话才说到点子上，这两天其实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都已经被季米列夫说服，准备调主力部队南下，乘其不备进攻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第十集团军和第八集团军的侧翼，争取击溃对方，而且，那个重整中的苏俄红军第1集团军更是最佳的攻击目标。

问题就在于，自卫军主力南下，北线怎么办？不守，之前付出的代价和牺牲全白费了，而且后路和侧翼受到威胁，守切博克萨雷，兵力少了守不住，多了，南下的兵力又不足！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参谋长，要我说，我带喀山步兵第1师，加上第2、第3师，我们三个师守切博克萨雷一线，加强炮火和重机枪，剩下的主力全部奔南边去机动作战！”喀山步兵第1师师长格利尼奥夫刷的一声站起来主动请缨道。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格利尼奥夫身上，这位平时有点嚣张跋扈的自卫军步兵师长，这一刻突如其来一站出来，却当真有点英雄气概！

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对视一下交换了个眼神，这边黑斯廷斯看着格利尼奥夫，一字一句的道，“彼得·安德列耶维奇，你的勇气很让人欣喜和钦佩，但是下诺夫哥罗德集结的敌人是两个集团军，加起来十几万人，你只带领三个步兵师就能守住切博克萨雷？军中可无戏言，到时候掉了链子兵败如山倒，那可是真要枪毙的！”会议室里响起嗡嗡的交头接耳声，显然如果苏俄红军都像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这么能打的话，别说十几万苏俄红军，就是那个别尔津第三集团军掉头杀回来，三个自卫军步兵师能不能挡住还是个疑问呢！不少人甚至觉得格利尼奥夫是脑子糊涂吃错了药了来逞这个英雄。

“当然无戏言，给我三个师，10个炮兵连的大炮，6个重机枪营，足够的粮食和炮弹子弹，在切博克萨雷的铁三角我至少能守1个礼拜，2个礼拜内保证不丢掉喀山南岸阵地！再长我可不敢胡说！”格利尼奥夫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道。

“好！我给你12个炮兵连，8个重机枪营，除了喀山步兵第1、第2、第3师，我再给你调一个喀山后备师！7天之内不许丢了齐维利斯克，半个月之内不许丢了喀山南岸！参谋长，传我的命令，晋升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为陆军中将，任命他为切博克萨雷集群司令，负责整个北线的指挥！”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一锤定音，终于作出了选择！

1918年7月26日9：0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经过近三天的休整和补充，切博克萨雷地区的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恢复到了喀山战役发起前的水平，当然西路军、中路军和东路军的三个前敌指挥部已经撤销，高尔察克把部队组成三个集群。

军事会议上自告奋勇站出来挑重担的喀山步兵第1师师长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这厮被从陆军少将晋升为中将，并获得了切博克萨雷集群司令员的任命。

高尔察克把东路军的三个主力步兵师第1、第2和第3师全部交给了格利尼奥夫的切博克萨雷集群，并且加强了12个炮兵连的炮兵和8个重机枪营到这个集群，另外从喀山调了一个新兵后备兵组成的补充师给他，使得格利尼奥夫指挥的集群兵力超过了42000人。

之所以把原先高尔察克东路军的三个主力师留在切博克萨雷，第一个原因是这个三个主力师在和苏俄别尔津第三集团军血战齐维利斯克时伤亡太大，虽然获得了后备兵源的补充，但部队的元气恢复还需要时间，所以把这三个有点伤筋动骨的主力师留下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恢复。

第二个原因就是切博克萨雷铁三角的战略位置相当重要，切博克萨雷是楚瓦什州的首府，而楚瓦什州历史悠久，本来属于喀山汗国，在喀山汗国被沙俄政府后一起归于俄国的统治，所以喀山人对楚瓦什和切博克萨雷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故国情怀，虽然楚瓦什人也不过是被鞑靼人征服的民族。

除了以东路军三个补充恢复后的主力师加一个补充师组成切博克萨雷集群防御北线之外，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季米列夫以及克拉希尔尼科夫经过商量，决定把南下的自卫军主力编组为两个集群，分别称之为西集群和东集群。

其中西集群由顿河骑兵第3、第4、第5、第6师、和第7师五个哥萨克骑兵师组成强力骑兵集群，配备10个炮兵连和10个重机枪营，自卫军西集群总兵力近6万人，由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亲自指挥，原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哥萨克大首领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担任副手！

西路军行军路线是从切博克萨雷向西南方向运动，目标直指萨拉斯克，准备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灭那里正在重组和恢复的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第一集团军。

东集群由喀山步兵第4、第5、第6、第7、第8、第9师和顿河骑兵第1、第2师组成，配备12个炮兵连和8个重机枪营，东集群总兵力近9万人，由自卫军总参谋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担任东集群指挥，原西路军前敌指挥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中将担任副手。

黑斯廷斯东集群的作战目标是从北向南，扑向非军事区西侧苏俄第十集团军的侧翼，在对方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卷击对手获取战果，当然，东集群更多是肩负着吸引苏俄红军注意力的使命，掩护西集群向萨拉斯克的突击，在战役的第二阶段，等西集群从萨拉斯克方向兜过来，则两路大军一起合围并歼灭苏俄的第十、第八两个集团军主力。

1918年7月26日中午，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分别带着自卫军西集群和东集群，悄悄的离开了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带着哥萨克骑兵部队组成的西集群向西南方向运动，而黑斯廷斯则带领东集群的步兵部队，转向东南方向，去游弋在捷秋希西北约70公里位置的顿河骑兵第1、第2师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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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上)不坏的主意

1918年7月26日13：00切博克萨雷格利尼奥夫司令部“伊凡·伊凡诺维奇，看来咱们还得捐弃前嫌，携手并肩作战了，兄弟之前有什么得罪之处，你还得多多包涵！”格利尼奥夫嘿嘿笑着对跟前的祖林道，倒是被摆什么陆军中将和集群司令员的架子。

显然，格利尼奥夫这厮也是个知道深浅的主，大敌当前，自己又从同级别的师长一跃而成了集群司令，不招人嫉妒才怪，这时候不低调一点，苏俄红军杀过来谁替自己和部队顶在杠头上去？

“彼得·安德列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的命令，我祖林和喀山第2师当然只有服从，不过咱把话放在明面上，都是为了自由俄国在流血牺牲，要享福早跟着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去伏尔加联邦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你既然当了集群司令，我别的要求没有，就是对第1师、第2师和第3师必须一视同仁，要是给我们穿小鞋，我可不答应！”祖林在会议桌的那头哼哼唧唧的道。

“伊凡·伊凡诺维奇，这话说的在理，彼得·安德列耶维奇，咱喀山步兵师里就属第1、第2和我的第3师是王牌步兵师，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对我们也信任有加，兄弟我是没你那么大的力气来挑这副担子，不过既然大家在一口锅里吃饭，你这个集群司令员怎么也得把一碗水端平了就好！”说话的是喀山第3步兵师的师长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杜布罗夫斯基，这厮是个俄国地主家庭的子弟，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宽裕，好在老爷子咬着牙供着这位花花少爷在沙俄军校里花天酒地的生活，不过杜布罗夫斯基虽然日子过的铺张，贵族的做派也学的十足，骨子里还是个中产阶级小地主的后代。

杜布罗夫斯基在欧战开始时不过是个上尉，因为在东线作战勇敢，获得过两次圣尼古拉勋章，后来负伤疗养的时候鬼使神差，又娶了个退役沙俄上将的女儿，几年仗打下来，这厮在沙俄军队里混到了团长，十月革命后到喀山投奔了高尔察克，部队一扩编，这厮就成了喀山步兵第3师的师长，也算是个人缘和能力都不错的家伙。

在和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争夺齐维利斯克的战斗中，杜布罗夫斯基的第3师战果比祖林的第2师大，伤亡比祖林的第2师小，前后也就伤亡了2000人不到，经过这几天的恢复和补充已经基本恢复了战斗力，要说切博克萨雷北集群里，战斗力保持最好的，反而是杜布罗夫斯基的喀山步兵第3师。

“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还有你，伊凡·伊凡诺维奇，一碗水端平，这话没错，你们尽管放心，我的第1师捞的武器装备是不少，可不是为了能挑重担么！在齐维利斯克打起冲锋来，我的第1师怎么说也比你们冲的更前面吧？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错，我的第1师付出多，伤亡大，战果也大，那战后我不紧着点从参谋长和后勤那边倒贴补充，喀山第1师怎么恢复战斗力？不过你们放心，我既然当了集群司令，那就是这三个师的家长，当然要一视同仁，做不到，你们随时找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去告状，撤我的职，杀我的头，都行！”“可我丑话也摆在桌面上，说在头里，一旦打起仗来，谁怂包软蛋误了事，我这个集群司令员可是绝不答应！倒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是骡子是马，咱还得在战场上才显出英雄本色来！”格利尼奥夫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师长吼道。

“成！就这么办！喀山第2师要是打的没你们好，我自己主动跟高尔察克阁下辞职！该杀头杀头，该关禁闭关禁闭，绝无二话！”伊凡·伊凡诺维奇·祖林捶了一下桌子吼道。

“我的喀山步兵第3师，在齐维利斯克打的怎么样你们也都看见了，反正，第3师绝不会落在别人后头，下一步怎么打，彼得·安德列耶维奇你想好了没有？我们只有三个师加一个补充兵团组成的师，下诺夫哥罗德的苏俄红军可是2个集团军，那个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可硬是不好对付呢，不瞒你们二位，我是替咱们捏着把汗！”杜布罗夫斯基把话题扯回了这个集群军事会议的主题，那就是怎么完成高尔察克阁下交给的任务！守住切博克萨雷铁三角！给南下的主力创造歼敌的条件，并掩护主力的后方和侧翼。

“怎么打？要我说，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我们就在切博克萨雷西郊组织第一道防线，壕沟给他挖深了，炮兵和机枪阵地给他搞结实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别尔津他们也尝尝攻坚的苦头！”祖林不以为然的道。

“没这么简单，总司令和参谋长出发前，特别把我叫过去关照了一番，提醒我们光立足于被动挨打的防守的话，那仗就会打的很艰难！参谋长要求我们尽可能封锁住咱们主力南下的消息，把切博克萨雷这一摊子给他搞大！能唬住西边的苏俄红军多久，就唬住他们多久！”格利尼奥夫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显然，黑斯廷斯交给任务还真不一般的难，本来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主力20万人，这会儿西集群和东集群陆续向南开拔后就剩自己这4万多人，要弄出20万主力的动静来，还得唬住下诺夫哥罗德方向的苏俄红军，这谈何容易？

“彼得·安德列耶维奇，依我看，可以组织志愿兵，咱们好歹还有点喀山运过来的粮食，切博克萨雷附近的当地老百姓没跟着苏俄红军撤退的，我看都可以是我们争取的对象，咱们把里头的青壮给组织起来，就是每人发一根烧火棍，远看着趴在阵地上那跟莫辛纳甘步枪有什么区别？”杜布罗夫斯基眼珠子一转，出个还算不坏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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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中)后路怎么办?

事实上，切博克萨雷的工人阶级基本都跟着别尔津的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撤到了下诺夫哥罗德去，剩下的市民数量不多，而且基本都是妇女老弱，走不动路又舍不得家里的坛坛罐罐，或者因为是家里跟自卫军这边沾亲带故的，所以才留下来，但是青壮数量很少，多数也已经被编入了自卫军的后勤部队当了民夫在挖战壕。

“烧火棍倒未必，好歹之前我们是攻克了切博克萨雷铁三角，占领了苏俄阵地，俘虏虽然不多，缴获的武器可还不少，破破烂烂修修补补，估计能凑出万把条步枪来，就是兵源可不好搞！而且无论是切博克萨雷、齐维利斯克还是亚历山德罗芙娜，这城镇里肯定没什么青壮了，有的也进了民夫营挖着战壕呢，要不，还真得到附近的农村去想办法，不过那样一来，可又变成抓丁了，我怕影响我们自卫军的名声！就是弄来了人，心不齐也未必能管用，没准反而增加不稳定因素！”新鲜上任的集群司令员格利尼奥夫皱着眉头道。

这厮虽然觉得杜布罗夫斯基这个非常时期大扩农兵的办法不错，可又对是否能取得那么理想的效果抱有疑虑，再者，喀山方面运来的粮食说多可也不多，要是人一多，可未必够吃上半个月的了，难道学着苏俄红军的余粮征集制去下乡抢粮？

“要这么说，我看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尽快从城镇附近的郊区和农村把青壮尽可能的收拢起来，就是当苦力修工事也好，总比回头跑到苏俄那边去强，粮食么，一顿干一顿稀的凑合着办，再说伏尔加河沿岸的渔村也不少，想办法弄点鱼虾什么的对付对付，半个月里粮食总够的！”祖林到底是老江湖，眼珠子一转道。

“还有呢？伊凡·伊凡诺维奇，你不是说一方面么，那另一方面呢？”杜布罗夫斯基追问道，“另一方面，我看可以把双方控制区附近的老弱妇孺都赶到对面苏俄红军那边去，给他们增加粮食负担，另外，也能弄出个隔离带和无人区来，避免走漏我们这边的风声，要不然整天老百姓人来人往的，啥消息都隐瞒不住！”祖林的话透出一丝狡黠来。

格利尼奥夫和杜布罗夫斯闻言对视了一眼，于今才发现，祖林这个头发都有点花白了家伙，肚子里也不全是草包，格利尼奥夫沉吟了一下道，“我看伊凡·伊凡诺维奇这个办法好，就是老百姓得遭点罪，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不但不像协约国联军那样到处开仓赈粮，还把老百姓赶到苏俄那边去，心里可有点不落忍的！”“彼得·安德列耶维奇，这事我看还就得这么办，现在我们的前哨阵地在亚德林一线，我们就把亚德里以西五公里范围内的老百姓都赶到西边去！为了自由俄国的未来，该到他们付出牺牲的时刻了，何况一个礼拜前这帮老百姓还属于苏俄的么，该着他们养活去！”杜布罗夫斯基倒一点不拖泥带水，表示同意拉装订和驱逐妇孺老弱的办法！

“可我们怎么守呢？彼得·安德列耶维奇，真打起来，壮丁和民夫都派不上用场，还得我们这三个主力师顶上去，要我说，当初那个别尔津守铁三角可是用了6个师还有五个铁甲列车支队，我们才三个师的主力，要守这么个三角地带可不容易！”第2师师长祖林皱着眉头道。

格利尼奥夫一扭头咧了咧嘴，参加会议的第1师参谋长奇奥瓦尼见状赶紧拿来了地图，就铺在方桌子上，格利尼奥夫低头找了一下，指着切博克萨雷西南方向月86公里的亚德林城道，“亚德里这个地方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北面的苏拉河汇入伏尔加河，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我们用一个师的兵力守住亚德林，这样就扼住了对方东进的咽喉！”格利尼奥夫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亚德林城这个位置画了个蓝色的圆圈！

原来亚德林也是楚瓦什州重要的城市之一位于楚瓦什西北部苏拉河西岸，距切博克萨雷西南86公里，1590年建城，1781年设市，这会儿城里大概也就剩下几千居民，其余都逃难跑的不知所踪。

几天前高尔察克的部队沿着铁路线一直追击到这里才停了下来，现在算是自卫军占领区最西边的前哨阵地，杜布罗夫斯基喀山步兵第3师的一个团在驻守，重点是扼住铁路线和火车站。

三个师长加上自己的副手参谋长，六个人12只眼睛凑上去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这边祖林嚅嚅的道，“彼得·安德列耶维奇，亚德林距离切博克萨雷可是有86公里呢，就是坐火车也得近1个小时，我们一共才三个师的主力，如果把三分之一的兵力放在这么靠前的地方，到时候万一被敌人切断了后路怎么办？”1918年7月26日13：15切博克萨雷格利尼奥夫司令部“切断后路？从哪切？亚德林北、东、南三面背靠着宽阔的苏拉河，这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敌人只能从西面过来，亚德林这个地方正好是在苏拉河的三面卫护之下，铁路干线和车站就在城北，我们只要守住铁路大桥，敌人就死活过不来！你们再看，亚德林城西边，这南北苏拉河岸之间宽度也就10公里的样子，一个师的兵力足够腾挪的开！这才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守住这里，切博克萨雷无忧！”格利尼奥夫拍着桌子上的地图高声道。

“唔，彼得·安德列耶维奇，如果我们沿着西北和东南的走势来构筑防线，那要不了十五公里，这里，大概也就八公里的样子，摆一个师的阵地差不多！”说着杜布罗夫斯基抓起红蓝铅笔在亚德林城的西北到东南之间划了两道，丢下铅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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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下)以攻代守吧!

“忘了告诉你们，参谋长黑斯廷斯从那个伏尔加联邦的乌法，借来了三列铁甲列车，就是当初守卫乌法到卡马河畔卡马拉之间铁路线的铁甲列车支队，不过其中一辆用来巡逻和守卫喀山南岸到切博克萨雷之间的铁路线，剩下的两列，参谋长说都拨给我们切博克萨雷北集群使用！今天晚上就能抵达前线！”格利尼奥夫语气中带着得意，向自己的新任部下们通报了这个意外之喜！至于伏尔加联邦的那个佩佩利亚耶夫跟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之间做了什么交易，那是大人物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有了格利尼奥夫一直念念不忘的铁甲列车，使得这厮守住切博克萨雷的信心相当足！

“铁甲列车？太好了！”几个自卫军将领不约而同的叫起好来，之前在切博克萨雷进攻作战中，别尔津的那个苏俄第三集团军要不是有五列铁甲列车来回机动作战守住防线，这齐维利斯克根本守不住，一早就被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包了饺子连锅端掉！

“彼得·安德列耶维奇，诸位，我有个新想法，如果我们有铁甲列车的话，不但亚德林可以作为第一个桥头堡来守，我们甚至可以尝试以铁甲列车为先导，向亚德林以西进攻！这样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以为我们没有七八天功夫缓不过劲来，那我们就恢复攻势，作出一副全力向西进军的态势来！”杜布罗夫斯狠狠的一捶桌子道。

“向西进攻？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这点兵力守都未必守得住，怎么还进攻？”第2师师长祖林涨红着脸本能的跳起来反对，几个师参谋长闻言也是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杜布罗夫斯基是异想天开在发神经。

“唔，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说说你的想法，理由不充分可不行！您也知道我们的兵力只有对面苏俄红军的五分之一甚至都不到！”格利尼奥夫托着下巴沉吟了思考了一下，问道。

杜布罗夫斯基用指头点了点桌上的地图，颇有点把握的道，“我这个想法是基于我们将拥有两列铁甲列车的情况下，沿着铁路线，我们用铁甲列车开路，后边挂上运兵车厢，以加挂20节运兵车厢算，至少能派上去一个团的兵力，加上铁甲列车上20门大炮和30挺马克沁重机枪，还有原来的五个连的车载步兵，这样一列铁甲列车应该可以发挥足够的战斗力！”“再说我们有两列呢，这样就能出动一个旅的步兵，两个铁甲列车支队前后呼应，我们就沿着铁路线进攻，作出一副大张旗鼓准备攻下下诺夫哥罗德的架势来，就是攻不进去，至少也把对方给牵制住了，等他们回过神来反扑，我们可以再撤回亚德林一线的桥头堡固守！这么一来二去，没准一个礼拜的时间都过去了！”杜布罗夫斯基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这边几个参谋长和第2师师长祖林却将信将疑，总觉得就算有了2列铁甲列车，用一个旅的兵力去进攻有苏俄红军两个集团军驻守的下诺夫哥罗德，也是天方夜谭的差事！

“有把握么？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能捞多少便宜是次要的，关键是出击的部队不能叫敌人发现了虚实，一口气把咱给包了饺子，那损失可就大发了，不，那损失可就无法弥补，咱这两列铁甲列车可是从伏尔加联邦好不容易借过来的宝贝疙瘩，万一折在下诺夫哥罗德撤不回来，那我可没法跟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交代！”新任的集群司令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格利尼奥夫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他更在意的是杜布罗夫斯基的这个打法，将能更好的使得切博克萨雷集群冒充整个自卫军主力部队，这会儿自卫军主力在切博克萨雷连续三天按兵不动，保不齐下诺夫哥罗德和莫斯科两股战战慌的不行呢。

这个时候如果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继续进攻，那么对方铁定是以为高尔察克最终还是选择了西进作战计划，到时候估计忙着布置防线都忙不过来，更不要说反扑和进攻了，这对掩护高尔察克主力南下寻找战机是相当有利的。

“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的喀山第3师吧，本来亚德林就是我的第5旅第2团在驻守，我带第3师主力上去，第5旅守亚德林布置防线，第6旅坐上火车，前后各派一列铁甲列车护卫，我亲自带领队伍向下诺夫哥罗德方向进攻！不敢说消灭多少苏俄红军，起码能吓唬住对方，至少，三天不敢出下诺夫哥罗德以东！”杜布罗夫斯基知道拉大旗扯虎皮向西进攻这主意是自己出的，驻守亚德林的又是自己的一个团，这差事无论成败，交给战斗力保持最多的喀山第3师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看呢？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自告奋勇要让第3师挑这个重担，你们觉得行不行？别都做锯嘴的葫芦，都说说！”格利尼奥夫显然被杜布罗夫斯基大胆的进攻计划说动了心，只是一时还有点吃不准，便再次问大家的意见。

“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我觉得风险太大，苏俄那个别尔津不是吃素的，要是他的第三集团军反扑过来，我怕咱们进攻的队伍未必来得及撤下来，万一真叫人包饺子了，那可没地方哭去！”祖林的第2师参谋长明斯基跟祖林一样谨慎，第一个开口反对。

“话可不能这么说，中国人那本孙子兵法里不是说过，守则不足，攻则有余，那意思照我的理解，就是守因为被动，所以处处防守面面俱到，结果兵力反而更加不足，进攻呢，因为占据主动，所以可以自己选择进攻的时间地点和作战的方式，因此兵力少的时候，用来防守未必够，用来进攻可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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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上)摆开了阵势

“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建议用进攻代替防守，我认为是深合兵法的好战法！”说这话的是杜布罗夫斯基的参谋长萨姆松·米哈伊洛维奇·威林，这厮素来自诩对世界各大兵法家的著作都有研究，尤其推崇中国人的孙子兵法，天晓得俄国人能读到的孙子兵法是哪个朝代的版本。

“错了，完全错了，我说萨姆松·米哈伊洛维奇，您这完全是曲解了孙子的本意，这个守则不足，攻则有余的意思，是指兵力不足的时候，被迫采取守势以消耗敌人的锐气，等待和寻找战机的出现，而兵力充足的时候呢，就可以主动大胆的进攻，获取更多的收益！我们现在北线切博克萨雷的兵力只有敌人的四分之一甚至还不到，这时候敌强我弱，当然应该采取守势，哪能冒冒失失进攻呢！”喀山步兵第1师参谋长卡利亚尼·格力高利耶维奇·奇奥瓦尼摇头晃脑的反驳威林的说法，这厮也是个沙俄圣彼得堡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主，所以对军事战术理论的研究一点也不差，不过等说完吗，见格利尼奥夫皱起了眉头脸色有点难看，这厮忙不迭又跟上一句，“那啥，师长，我是说萨姆松·米哈伊洛维奇解释孙子兵法里说的那个守则不足，攻则有余解释的不对，可不是反对向西边进攻，咱们既然是以攻代守，那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把声势给他做足了，能唬对方几天也是好的，就有一点，铁路线得保持通畅和安全，要不然真给截断了铁路撤不回来，那损失太大就不足取了！”格利尼奥夫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心道自己这个参谋长还算有点眼色，要不然连老子支持杜布罗夫斯基以攻代守的打法这意思都看不出来，白给老子当那么久的参谋长了！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也学个孙子兵法，以攻代守，不过从喀山第1师、第2师各抽调一个营的兵力，加强给安德烈·加夫里洛维奇的第3师，另外，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出发前给我留下了顿河骑兵第3师第6旅第1团，我从里头调两个哥萨克骑兵营也拨给你！守卫亚德林的那个旅，炮兵连和重机枪营你打算要多少？”格利尼奥夫显然也是个能下决心的主，一转眼，带领自己这帮将领愣是折腾出一个以攻代守，拉大旗扯虎皮向西继续进攻的打法来，当然，就像格利尼奥夫在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面前冷不丁跳出来勇挑重担这样，这厮对第3师师长杜布罗夫斯基肯自告奋勇站出来挑重担还是心存感激和欣赏的，何况，这个以攻代守的打法从逻辑上看是最符合目前的现状。

要不然，在下诺夫哥罗德战战兢兢等着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主力进攻的苏俄红军等不到进攻，那就一定会反扑或者倒过来向东进攻试探虚实。

“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很好，诸位，咱们就这么干，叫莫斯科和下诺夫哥罗德的布尔什维克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这边杜布罗夫斯基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对格利尼奥夫道，“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既然我们冒充主力，那兵力不足是没法子的事情，可第一线火力一定要做足架势，建议亚德林一线，我们至少集中6个炮兵连和3个重机枪营，这样起码能让对方以为至少有三个步兵师守卫着亚德林！您看怎么样？”“太少！安德烈·加夫里洛维奇，我给您加强8个炮兵连和6个重机枪营，既然要拉大旗扯虎皮，咱把戏做足了，火力配备咱们前重后轻，兵力配备咱们前轻后重，一准叫伏罗希洛夫和别尔津吃个大亏！今天下午补充师全体上火车，加上切博克萨雷的5000民夫，一起到亚德林替你的第3师挖战壕修工事去，我们就宣称在亚德林建立前进基地，一鼓作气打到下诺夫哥罗德去，你的队伍几时可以出动？”格利尼奥夫雷厉风行，大手一挥给了8个炮兵连和6个重机枪营，这让杜布罗夫斯基有点感动，见状便站起来咔的一个立正道，“报告司令员同志，喀山第3师随时可以出动，我打算今天下午带着师主力赶到亚德林，等晚上铁甲列车到了，明天拂晓就发动攻势！”“很好！安德烈·加夫里洛维奇，切博克萨雷能不能守住，就看您在前线唱的这出戏能瞒住对方多久，坚壁清野的时候不要心软，另外，队伍的旗帜要多打一些，我建议您一个团至少要打出一个师的旗帜来。除了喀山第1、第2和第3师的军旗，您的队伍把第4、第5、第6师的旗帜也给打出去，那两个骑兵营，至少冒充两个骑兵旅，具体怎么办您再想想办法！关键是保密和虚虚实实，对部队将士，可以告诉他们主力就在后头，高尔察克阁下和黑斯廷斯阁下随时就带着主力从侧翼兜上去把下诺夫哥罗德给合围了！”自卫军切博克萨雷北集群新任司令格利尼奥夫站起身，咔的给杜布罗夫斯基回了一个礼，接着紧紧握着喀山步兵第3师师长的双手，给他鼓着劲还不忘继续多支几个招！北集群的这帮自卫军将领，倒是透出一股子彪悍的进取心和团结来！

除了杜布洛夫斯基的喀山第3师负责向西佯攻和守卫亚德林桥头堡，格利尼奥夫让自己的喀山步兵第1师第1旅第1团守卫科兹莫杰米扬斯克渡口，第2团守卫切博克萨雷西南方向20公里的火车铁路线交叉枢纽阵地，第1师第2旅第1团守切博克萨雷城市北面渡口，第2团守南边渡口。

祖林的喀山第2师第3旅守卫齐维利斯克，第4旅的第1团的1个营守卫亚历山德罗芙娜渡口，其余部队和第2团一起则加强到切博克萨雷，和补充师一起作为总预备队。

虽然阵势是这么摆开了，不过格利尼奥夫心里打定的主意是，亚德林作为桥头堡和第1道防线，切博克萨雷作为第二道防线，齐维利斯克则是第三道防线，如果齐维利斯克这个铁路和公路枢纽失守，那最后一道防线就是撤到喀山南岸桥头阵地死守，十天半个月，不在话下！这厮信心满满的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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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中)三个臭皮匠

1918年7月26日18：00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刚接到前线的报告，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主力在切博克萨雷一带休整了几天之后，获得了喀山方向大量的补充，今天位于亚德林一线的自卫军开始向西运动。他们把亚德林以西约五公里范围内的村子和镇子里的老百姓都赶了出去，青壮被编入民夫，老弱妇孺都往西边在赶，我们的几支侦察分队和敌人交了火，对方步骑都有火力挺猛，我们侦察员们都向西撤了下来！”拿着电报匆匆走进作战室的是参谋长切尔纳温。

“才休整了三天对方就又开始行动了？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高尔察克的先头部队大概有多少兵力？我们在亚德林以西留了多少阻击兵力？”伏罗希洛夫刚和加米涅夫凑在一起各自点了一支饭后的烟，没相当切尔纳温就带来了这个其实大家都等了许久的坏消息。

“我们的主力都退回了下诺夫哥罗德一线，在亚德林以西，只有几支营连级规模的侦察分队，要挡住敌人完全不可能，对方沿着铁路线推进，一边修复被我们破坏的铁路，一边向西在铁路线两侧驱赶和扫荡老百姓。就目前前线侦察分队传回来的情报看，至少亚德林以西至少已经出现了喀山步兵第1、第2和第3师这三个师的番号，根据之前切博克萨雷作战的情况判断，这应该是高尔察克手下东路军的三个主力师！”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的脸色显然很凝重。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通知第五和第三两个集团军，把司令员、政委和参谋长都请来，就说方面军司令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限20分钟内赶到！”伏罗希洛夫小声和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商量了几句，转过身来对切尔纳温道。

20分钟不到，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员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集团军政委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柳比莫夫和参谋长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沙波什尼科夫联袂而来。

加米涅夫倾向于前一个方案，因为从德国归来的沙俄战俘都是老兵，和原步兵第27师的老兵们混编成五个步兵师的话，战斗力恢复的快，只要士气提上去了，很快就是一支精锐部队。

而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人师，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次编组，最早在东方面军成立的时候，经验最丰富、斗争最坚决的布尔什维克工人师们都早已经分散编组到东方面军的各集团军中去了。

紧接着在苏俄东方面军首任司令员、左派社会革命党的穆拉维约夫这厮叛乱的时候，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人师又编组了一次，大量新生代的工人阶级骨干第二次奔赴前线，在粉碎穆拉维约夫及其余部的叛乱后加入了重组的东方面军各集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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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下)兵临城下

这会儿，1918年7月下旬，虽然为了抵抗喀山高尔察克匪帮的进攻，下诺夫哥罗德各大工厂的工人阶级再一次被武装和动员起来，又新编组成了4个工人师，但这些已经是半年内挑剩下的那些工人阶级，成色和能力各方面素质，和早期的两波工人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4个下诺夫哥罗德新编工人师里老的老，少的少，年纪小的不少人才是个新的学徒只有16到18岁，因为父兄都上前线作战去了，才接替了他们留下来的工厂的岗位，年纪大的不少人都胡子花白，背着步枪站在那里佝偻着已经直不挺的腰，看那情形简直让人心碎。

这4个下诺夫哥罗德工人师中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们的士气吗，但是在苏俄全境粮食紧张的情况下，失去了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的产粮区的救济和供应，下诺夫哥罗德作为此刻苏俄的东线重镇和最主要的重工业城市，此刻粮食紧张和饥饿感使得工人师的老老少少的战士们甚至有一种幻觉，那就是他们是为了部队那比普通工人多100克黑面包的定量才加入了工人师！

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虽然身为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却并不能如愿以偿的以前一个方案组建5个有战斗力的步兵师，原因是方面军司令部对归来沙俄战俘们的思想状态缺少足够的了解和信任，认为新的第五集团军的编组，必须在各步兵师内保持工人阶级和布尔什维克成分，一支部队有战斗力和一支部队是否足够可靠之间，方面军司令部选择的显然是后者。

方面军军事委员（政委）加米涅夫点燃手里的烟卷，笑着问道。

“政委同志，前线情况都摸清楚了么？我们集团军这两天都在抓紧时间休整和补充，第三集团军的骨干伤亡太大，这么点时间说起来可远远不够，而且我们除了补充和整编还在昼夜不停的挖工事撅壕沟组织外围防线，高尔察克真的又开始进攻了么？”这让夏坚科在自己的司令员别尔津和参谋长梅热尼诺夫面前的形象大为改观，开始真正把夏坚科当一个同级别的集团军军事指挥员看待，而不仅仅是一个凭借钻营而飞黄腾达的布尔什维克政委。

“三天前的确如此，不过今天中午开始亚德林的自卫军就开始调动频繁，下午开始他们就向亚德林以西开进，西边五公里内所有村庄的青壮都被他们抓了壮丁带到了亚德林方向，而老弱妇孺则被赶出了村子，往我们这边撵。对方出动的部队步骑都有，目前已经发现的番号至少有喀山步兵第1、第2和第3师，还有顿河骑兵第3、第4师，我们有几支侦察分队撤退的不及时，和对方交火后遭遇了损失，现在亚德林一线的情况我们已经不太清楚！”参谋长切尔纳温耐心的解释道。

“同志们，根据我们的判断，高尔察克通过这几天的补充，切博克萨雷一线的敌人主力至少已经恢复到了16万人，甚至更多，如果他们先头部队出动三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的话，算起来对方应该是打算直接扑向下诺夫哥罗德来了！”伏罗希洛夫在一边道。

“局势很严重，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从亚德林到下诺夫哥罗德只有150公里，坐火车三个小时怎么也到了，虽然我们沿途把铁路线破坏的七七八八，但根据上一次高尔察克自卫军修复喀山到切博克萨雷一线这120公里铁路线的速度来看，最快明天中午，最慢明天傍晚，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前锋就能杀到下诺夫哥罗德的外围了！我们具体怎么打？”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加米涅夫有点着急的问道，他的第五集团军负责下诺夫哥罗德西部的防御，而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因为战斗力强，摆在东边第一线，要说这会儿应该别尔津更着急才是，但是加米涅夫看上去却更沉不住气，大敌当前，如履薄冰，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主力虽然也被削弱和重新补充起来。

但比起三分之二都是刚整编成军的苏俄方面这两个集团军起来，战斗力应该只强不弱，何况一个挟得胜之师向西进攻，气势上比一路撤退回来的苏俄红军这边要足的多，更何况，进攻一方掌握这战场的更多主动权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根据方面军司令部之前制定的战役计划，我们将把高尔察克的主力放到下诺夫哥罗德城下，用第五、第三两个集团军的兵力依托环城防线阻击消耗对方，等挫其锋芒之后，我们再调南边的第十、第八和第一集团军北上切断高尔察克的后路，然后合围对手，把高尔察克匪帮一网打尽！”参谋长切尔纳温道。

“这个早说过了，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方面军司令部急匆匆把我们叫来，不会是老生常谈重复一遍就算了？要不然我们抓紧时间加固工事和防线就算了，用得着巴巴的赶过来？司令部有什么新的计划和打算么？”别尔津不客气的打断了切尔纳温的话头，把问题指向了关键之处！

切尔纳温脸色青白不一，显然觉得自己受到了别尔津的冲撞，不过在别尔津看来，切尔纳温不过就是第八集团军的司令而已，虽然当个方面军参谋长比自己高了一级，可上头还有政委加米涅夫压着呢，轮不到切尔纳温这个乌克兰人来对自己英勇的第三集团军指手画脚装神弄鬼。

伏罗希洛夫看不过去，站出来训斥别尔津道。

“好了好了，这算个啥，都是为了保卫苏维埃，再说这都什么时候，唧唧歪歪浪费时间，同志们，还是说重点，说关键！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可浪费不起！”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站出来道。

伏罗希洛夫眉头一皱，心道这都什么事，高尔察克还没打过来，自己这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先起了内讧？不过不满归不满，这厮也不打算为这点小事和别尔津的态度问题多浪费时间，边接着道，“请你们两个集团军的指挥员赶过来，第一就是确认防线布置的进展情况，第二，就是商量一下，是否需要派一支有力的部队前去阻击对方的进攻，一方面试探对方的虚实，一方面为下诺夫哥罗德防线的巩固争取更多的时间，要不然，对方24小时之后就得兵临城下了！”伏罗希洛夫的语气很凝重，显然，摆在面前的挑战绝对不简单！

1918年7月26日18：45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阻击高尔察克的进军？克列缅特·叶菲莫维奇，咱当初不是说好了把主力都收缩回下诺夫哥罗德一线么，这一路上阻击的任务都交给地方苏维埃组织的游击队，怎么方面军司令部又改主意了？”别尔津闷着头顶了一句，显然不认可伏罗希洛夫说的派一支有力的部队向西去阻击敌人进攻的主张。

“局势始终在不断变化中，卡尔·伊万诺维奇，要是您觉得第三集团军编练补充恢复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方面军司令部就不会提出派一支有力的部队去阻击自卫军的推进，问题是您的第三集团军已经准备好了么？”别尔津当然不会傻到一直顶下去，适可而止表明立场和态度就行了，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中原莫斯科嫡系的东方面军山头和原察里津嫡系的南方面军山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并存下去，别尔津有了莫斯科和加米涅夫明里暗里的扶持，自然不鸟切尔纳温，要是这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成了南方面军干部的一言堂那才麻烦了！

“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您是第五集团军司令员，您怎么看，我们需要派一支有力的部队前往半途阻击一下对方的攻势么？您的集团军编练完成了？防线都布置好了？士兵们能找到自己的指挥员了么？子弹和炮弹都发下去了没有？”方面军副司令员、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皱着眉，不再跟别尔津多说什么，转过来问第五集团军司令加米涅夫道。

两位加米涅夫先后这么一表态，事态倒有了转机，这边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忍不住站出来调和，“要我说，咱们可以折中安排，我建议从两个集团军各抽调一部分有经验的战士，配备坚强的干部和指挥员配合铁甲列车支队，沿着铁路线杀到回边去阻击敌人，当然，必须依托铁路，问题是铁路被我们自己破坏了，要开回去还得自己修起来，事情有点不好办！”切尔纳温出的主意让人眼睛一亮，可接着就像这位参谋长自己说的那样，铁甲列车固然是个神兵利器，可离开了铁路就彻底抓瞎，问题是，从亚德林到下诺夫哥罗德的铁路，早在撤退时苏俄红军自己的爆破切的寸寸断断的，难道自己再给它费劲重新修好了？

“我说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铁路线是我们撤退时自己破坏的，就指着它能迟滞高尔察克自卫军的进攻呢，合着我们再从下诺夫哥罗德给它修回去？您打算不是迟滞对方进攻，您是替对方抹平道路让他们好一路顺风的杀过来不是么？”别尔津没好气的反驳道。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调用铁甲列车支队出击就得把破坏的铁路修好了，这个办法不行，修好了高尔察克来的更快了！铁甲列车支队目前只能用在环城的铁路线上巩固城防，向东杀回去条件不成熟，这一点卡尔·伊万诺维奇说的没错！万万不可取！”伏罗希洛夫皱着眉头道，显然他也认为切尔纳温出的主意是个馊主意。

“克列缅特·叶菲莫维奇，我看，组织骑兵部队出击怎么样？而且这次我们不但不修复铁路，我建议，我们向东去阻击的同时，应该把铁路线破坏的再严重一点，上次从喀山南岸到齐维利斯克，100多公里我们间隔5公里才破坏一段，对方只要修复20多个断点就把100多公里长的铁路给恢复了！”“这次咱们一公里就给他炸掉一段，看他高尔察克的工兵还怎么修！”说话的还是第三集团军的政委夏坚科。

别尔津实话实话道。

“这就齐活了！哈，我说，卡尔·伊万诺维奇，你不早表个态！同志们，方面军司令部再给你们凑一个骑兵营！就这么办，我看看，阻击部队2个高射炮营、3个重机枪营、4个骑兵营，这差不多就是一个旅不到点的兵力，火力则远超过一个旅，我看准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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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上)豪迈而自信

说着伏罗希洛夫走到夏坚科跟前，捶了捶这厮的胸口道，“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你是骑兵师政委出身，在察里津咱们并肩作战了这么久，我对你有100％的信任，这支方面军负责反击的骑兵机动支队就交给你指挥！怎么样？有把握没有？”“请您放心，克列缅特·叶菲莫维奇，带骑兵我有经验，别的不敢说，至少拖住对方一天时间没问题！”夏坚科挺了挺胸膛傲然道。

“不，一天哪够啊，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您至少给我拖住对方两天，不行的话您还可以绕到敌人侧翼去，据我的分析，高尔察克的步兵不会远离铁路线进军，所以你们可以采取打了就跑的策略，当然，要小心，被对方的骑兵师兜住那就不妙，总之加强侦察，电台您务必别叫敌人打坏了！我看好你们！”伏罗希洛夫满怀希望的瞅着眼前的夏坚科给他打气，其实这厮心里希望夏坚科这支骑兵支队至少能拖住敌人三天，不过如果高尔察克五个师蜂拥而至的话，不到3000人的苏俄骑兵就是能拖住对方一天都是个奇迹了！

“好吧，克列缅特·叶菲莫维奇，我尽力而为，不过如果从侧翼打击敌人，我们也可能被敌人的穿插隔断和下诺夫哥罗德的联系，我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临机独断，指挥部队向敌人薄弱的环节突围。甚至，万一敌人追的太紧，我打算兜圈子把敌人往南边引，不行我就带着队伍奔萨拉斯克，布琼尼同志的第一骑兵军还有第1集团军都在那边整编和补充，到时候能接应我们！”夏坚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伏罗希洛夫。

“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您不会是打算带着队伍投奔伏尔加联邦去吧？”一边的第五集团军参谋长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沙波什尼科夫冷不丁的开了个善意玩笑，顿时引起了众人一阵笑声，作战室里凝重而悲壮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沙波什尼科夫挤着眼睛道。

“说到大炮，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还在和德国人电报往来的谈，主要是凑不出货款支付，高射炮和步枪的钱都还没付清呢，德国人现在不好打交道了，当然，我们要是打的越好，契切林同志在外交战线和国际社会的话语权就越多，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说了，大炮只要一运过来，第一时间就给送到下诺夫哥罗德来！”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代替伏罗希洛夫回答了这个问题，事实上也有意无意的显露出，伏罗希洛夫在莫斯科的路子可没自己这个方面军政委粗，何况自己还是苏俄中央委员，论党内职务，这里一群苏俄将领连中央候补委员都远不够格，加米涅夫这时候心里有点懊悔，觉得自己离开莫斯科来趟伏尔加河方面军的这趟浑水是否明智？

“放心吧，同志们，面包会有的，大炮机枪也会有的，不过眼下，我们先的打败高尔察克匪帮的猖狂进攻，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骑兵支队交给你指挥，方面军司令部不遥控，你完全可以临机独断，只要能打乱敌人的部署拖住他们的脚步，您就是带着骑兵支队饶远路杀到喀山去我都不会拦着您！”伏罗希洛夫斩钉截铁的表了态。

夏坚科转过去瞅了瞅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加米涅夫见状点了点头道，“克列缅特·叶菲莫维奇是军区和方面军副司令员、第二军事委员，又是前敌总指挥，他作出的决定，同时也就是我和参谋长同志的决定，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我们等着您胜利的消息！”“那就全妥了！同志们！我虽然不敢说能把高尔察克们揍成什么样子，不过既然我带了这支部队出去，敌人来一个师，我至少能挡住，敌人来一个旅，我就吃掉它！敌人来两个师，我就带着对方兜圈子，顿河哥萨克的骑兵师虽然彪悍，可是他们是抡马刀厉害而已，未必装备了我们这样的德式20MM高射炮，到时候看我连人带马把他们揍的稀巴烂！”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紧握着拳头，脸色绽放出豪迈而自信的光芒！

夏坚科的骑兵支队将连夜组建，并准备晚上10点就出发向东潜行，争取在更远的地方截住高尔察克自卫军推进的脚步，根据情报和地图上的距离，结合上次高尔察克的工兵修复铁路的速度，伏罗希洛夫判断，就算高尔察克的部队今晚连夜西进24小时抢修铁路，估计也推进不了60公里。

“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我们在亚德林以西还有几支连级规模的侦察部队在撤退之中，只要电台能联系上，我们就通知他们和你们汇合，你打算在什么位置阻击高尔察克？”参谋长切尔纳温道。

“高尔察克的部队就是一夜不睡觉，估计也就推进到亚德林以西约60公里的位置，撑死了他们能进占雷斯科沃，可要是这样，除非他们轮番推进，否则第二天白天就得在雷斯科沃停下来休息和睡觉，我看了下，雷斯科沃距离下诺夫哥罗德90公里，由于铁路线被破坏，我们的骑兵支队一晚上赶90公里那非累垮不行，我们顶多也就行军60公里到70公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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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中)光说不练怎么行

说着夏坚科在地图上画了道线，指着雷斯科夫西边岳30公里的位置道，“我们明天拂晓应该能赶到这个位置，那里是个铁路交叉口，部队就在那附近抓紧时间休息半天补觉，当然，得隐蔽好了！”“接着我打算在这里布置个陷阱，打对方先头部队一个埋伏，重点使用两个高射炮营和一个重机枪营的火力，要是埋伏的好，没准吃掉对方一个团不在话下，4个骑兵营和另2个重机枪营，我们放到南边去，准备兜击对方的侧翼，如果对方投入重兵在火炮的掩护下向我们进攻！”“那我就带着队伍向南跑！沿着这条铁路直线奔南边去，我猜敌人一定不甘心放跑我们，何况高尔察克也担心他的侧翼被我们迂回，他至少会派1到2个师来追我们！步兵师我们根本不用搭理，因为他追不上，骑兵师的话，我们只能边打边撤，找机会杀回马枪，就是没机会，至少也把对手引向了南方！”夏坚科一边说着自己的俄盘算，一边就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上了进军、伏击和撤退的路线图，这让在座的几个将领都刮目相看，别的不说，这么短功夫就能踅摸出这点东西来，这个夏坚科还真让人眼睛一亮。

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心道察里津怎么就人才济济培养出来这么多有本事的将领呢，而苏俄红军东方面军这帮酒囊饭袋大部分就是个夸夸其谈的货色，一场乌法战役统统露出原型，怪不得这个夏坚科能带着骑兵从协约国联军的包围圈中突出重围，感情并不是只有侥幸和运气啊！

1918年7月26日19：15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你这个打法瞧着虽然好，但是未必能给敌人重大打击，而且很可能被敌人的优势炮火把你的高射炮营和重机枪营打垮了！”别尔津这会儿也不闲着了，一张口就是挑刺，他倒还真不是故意埋汰夏坚科，而是认为夏坚科的作战计划中的确有漏洞！

作战室里本来热闹的气氛为之一滞，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都皱起了眉头，至少在他们看来，夏坚科的确是个领军的干才，就这么点功夫已经比划出一个成型的战术打法。

刚才夏坚科的整个方案中，有利用骑兵支队的机动力强行军出其不意，也有隐蔽待机示敌以弱，接着有伏击有诱敌，遇到弱敌怎么打，遇到强敌怎么办，遇到步兵怎么对方，遇到对方骑兵包抄又怎么办，这么点时间想的已经够全面的了，这个别尔津怎么居然还能挑出刺来？

“卡尔·伊万诺维奇，刚才是我仓促之间盘算的作战方案，错漏之处难免，既然您瞧出问题来了，不妨说出来大家伙参详一二，众人拾柴火焰高，相信您的作战经验一定比我丰富的多，尤其是您带领第三集团军在喀山和高尔察克对峙了这么久，我相信您的意见一定非常有价值，我洗耳恭听！”别尔津也不客气，接过红蓝铅笔就走到了地图前，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和加米涅夫等人都凑近了要听听别尔津这厮有什么高见，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心里也有点不快，觉得别尔津的尾巴有点翘的太高，自我膨胀的太厉害，这么下去，早晚还得惹出祸事来！

第五集团军的司令加米涅夫、政委柳比莫夫以及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则静观其变，夏坚科这么点功夫就能说的头头是道，他们的观感和伏罗希洛夫一样，都觉得夏坚科这厮的确在军事上有两把刷子，不是单凭运气才从乌法战场上突破协约国联军的包围圈跑出来的。

“诸位，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的打法并不是说不可行，但是我觉得他没有考虑到一点，那就是高尔察克的主力部队是在向西进攻，而不是游山玩水来度假秋游的，所以对方的先头部队已经会配备较强的兵力和火力。不客气的说，如果我是高尔察克，在见识了齐维利斯克战场上我们红军的铁甲列车的威力和机动性后，我很难想象，高尔察克沿着铁路线进攻时，会不用铁甲列车做开路先锋！”说着别尔津用铅笔在地图上从亚德林到雷斯科沃之间的铁路线上画个箭头，在箭头的顶端则画了个铁甲列车的火车头模样，这厮兼众人若有所悟，便接着道，“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用骑兵支队的两个高射炮营和1个重机枪营正面阻击对手，如果对方打前锋的是铁甲列车，那么无论在兵力和火力上，我方都处于明显下风，我们的一列铁甲列车挂载18节车厢，其中九节车厢装备18门大炮，剩下4节车厢装备24挺马克沁重机枪，还有五个搭载了一个加强营的步兵车厢！”“我估计高尔察克自卫军的铁甲列车和我们比起来也不会差别太大，我们重机枪营当然对铁甲列车无可奈何，就是两个高射炮营，由于装备的只是20MM的高射炮，那玩意说白了都不能算是炮，打打—飞机、卡车和普通9MM厚度的装甲车是够了，打铁甲列车可绝对力不从心，我们做过实验，在500米的距离上，德国人的20MM高炮打绝对打不穿铁甲列车正面的28MM厚的装甲！”别尔津显然言之有物，在座的苏俄红军将领，包括夏坚科自己都轻轻点头，觉得没有考虑到高尔察克沿着铁路线向西进攻时，很可能以铁甲列车为开路先锋是个失策。

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则心里同样震惊，显然，这个别尔津虽然有点嚣张和跋扈，肚子里还真有点货色，不是一般的指挥员，起码考虑问题很周到全面，就是脾气太坏！不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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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下)拖住进攻的步伐

“卡尔·伊万诺维奇，我承认，对方可能用铁甲列车做开路先锋的事情，大家没有考虑那么仔细，不过，既然是阻击，那就一定会硬碰硬的打起来，要是对方开着铁甲列车来，我们就夹着尾巴溜之大吉，那这仗还怎么打？”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不甘心的道。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铁甲列车的优势是装甲、火力和机动性，致命的弱点是离开了铁路就寸步难行，所以铁甲列车再厉害，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有重炮，当然可以击毁铁甲列车，或者能从空中轰炸，但是这些条件我们都不具备，因此，还得从铁路上想办法！正面硬碰硬绝对不行！”别尔津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可切尔纳温的说法。

切尔纳温碰了个软钉子，被别尔津噎的哑口无言，脸微微涨红，欲言又止颇为尴尬，这边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长梅热尼诺夫接着道，“我同意卡尔·伊万诺维奇的说法，铁甲列车虽然是个皮厚火力强的刺猬，但缺点和优势一样明显，我们在齐维利斯克的战斗中就先后损失了两列铁甲列车，对方就是用密集的炮火击毁了我们的火车头，导致整个铁甲列车瘫痪而不能移动，而且火炮都还有射击死角，并不是所有车载武器在同一时间都能用在一个方向作战，所以他的火力也会根据地形和铁轨走势的不同而打折扣！”“卡尔·伊万诺维奇，如果高尔察克的自卫军用铁甲列车做开路先锋向西进攻，我们可以在铁路线上预埋炸药，等对方铁甲列车开过来之后引爆，虽然不能颠覆整列铁甲列车，但应该可以挡住对手前进！”夏坚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

“这话没错，只要把铁轨破坏掉，对方的铁甲列车就无用武之地了！”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眼睛一亮道。

“唔，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事实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但是敌人很快就能修复，而且别忘了，铁甲列车上装备的76MM的俄式山野炮，射程至少有5公里以上，意味着，暴露在铁甲列车火力射程内的目标，将不停的遭遇对方的火力打击，说白了，停下来的铁甲列车依然是个刺猬，你的高射炮营和重机枪营对铁甲列车对射绝对占不了便宜！”“可是别忘了，这还不算完，敌人既然是进攻，即使他的铁甲列车停下来等着工兵修复铁轨，他沿着铁路线两边进攻的步骑兵可用不着停下来，换了我，那就从两翼摸上来包抄你的后路了，我的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同志！”别尔津扔下了铅笔，一边说一边走回了自己的椅子。

“大家有什么好主意？都说说想法？这铁甲列车的确十分不好对付！”伏罗希洛夫眉头紧锁着道。

“兵法云，避实击虚，如果高尔察克用铁甲列车打头阵，那我就放他过去，反正他得不停的停下来修路，我避开他的铁甲列车，打他的后续部队，不可能所有火车都是铁甲列车，敌人一定会有更多的火车是普通的运兵列车和货运列车！”夏坚科看着身边的别尔津一字一句的道，这厮显然很快已经想出了对策。

“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您的骑兵支队是去阻击和迟滞敌人攻势的，有些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然，骑兵部队，打不过还能跑么，反正守住下诺夫哥罗德也不缺这几个骑兵，倒是那3个重机枪营和2个高射炮营，您千万给我多保留一些元气，别一时高兴全折进去了！”别尔津浑然不在意的道。

“这个，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我倒有个建议，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的骑兵支队的确应该避实击虚，我觉得他的骑兵支队可以放弃正面阻击，把目标放到雷斯科沃去，敌人一路从亚德林向西进攻，拿下雷斯科沃后，这个地方必然成为军火物资囤积和后勤保障的基地。我甚至在想，我们应该等对方开路的铁甲列车开出去几十公里之后，我们再从背后爆破和截断铁路，这样就把对方的铁甲列车和后边的队伍隔开了，另外，我建议我们应该尽量在夜间发起袭击，这样对方弄不清我们虚实，不敢轻易离开铁路线追击，而我们则进退自如，打完就跑！”说话的是第五集团军的司令员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这厮被作战室里热烈的讨论给弄的跃跃欲试，一转眼也想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夏坚科凝神想了想，重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细细打量着上面的双方态势，转过来道，“刚才诸位的建议和意见都非常有价值，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我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的确应该避实击虚，切断对方的后勤保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考虑，能不能连雷斯科沃都不袭击，我们隐蔽行军继续向东，直接奔袭亚德林！当然，难度很大，150公里至少得跑两天，还得不被敌人发现才行！”夏坚科放弃了早先自己正面阻击侧面打击的计划，不但放过了雷斯科沃，居然把目光直接指向了自卫军的前哨出发阵地亚德林！一边说着，这厮一边拿起铅笔，在亚德林北面的苏拉河铁路大桥上重重的画了个大叉，转过来道，“高尔察克不是就喜欢依仗着铁路快速运输和调动么，我们夜袭亚德林，把苏拉河上的铁路大桥炸掉，说起来，我们当初撤退的时候就应该把苏拉河上这座桥炸掉，一时心软，总想着很快要杀回来，到时候反而成为反攻的阻碍，现在看，只要把这座桥炸掉，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修不起来！一定能拖住高尔察克进攻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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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上)炸桥可不行

“炸掉苏拉河上铁路大桥？”几个苏俄高级将领都是一惊，这边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第一个反对道，“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您开什么玩笑，最迟半个月之后我们就要发动全面反攻，这桥一旦炸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修不起来！这个损失太大了，要按你这个说法，当初我们从喀山南岸撤退的时候直接把喀山的伏尔加河大桥炸掉岂不是更加直截了当，可真要这么干的话，三个月到半年内都未必修的好，那我们不是在帮自己，我们是在帮高尔察克守喀山了！”加米涅夫一叠声的反对，头摇的像拨浪鼓。

“列夫·鲍里索维奇，我的政委同志，您觉得高尔察克万一战事不利需要撤退的时候，他会犹豫不决不舍得炸掉铁路大桥？退一步说，如果我们兵临城下，高尔察克狗急跳墙，他会不炸掉喀山伏尔加河上的铁路大桥？”夏坚科愣愣的道。

“这个未必！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您还不够了解我们眼前的这位对手，高尔察克自诩是为了俄国人民的利益而担任这个全俄最高执政官，他个人还是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温情主义的，花花草草他轻易都不肯破坏。至于我们，我们当然随时都会杀回东边去，所以我们西撤时宁肯把地面路基上的铁路炸的千疮百孔，可河流上的桥梁，我们还真没能下的去手，当然，如果确有必要，我们随时会炸掉任何阻碍我们保卫苏维埃的东西！”方面军政委无奈对夏坚科解释。

“好吧，我明白了，政委同志，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破坏桥梁，只破坏铁路，不过我还是打算一路插到亚德林去打击敌人后方，我相信高尔察克如果有铁甲列车，一定用来做开路先锋顶在最前头，那我们就抄他的后路去！”夏坚科挥舞着拳头道……

“时间上来得及么？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您两天赶150公里的路，对面的高尔察克也不闲着，到时候您和骑兵支队千辛万苦插到了亚德林附近，他的先头部队步骑五个师没准已经杀到了下诺夫哥罗德城下了！这还是阻击和迟滞对方进攻么？要真是这样的话，我看都不用从下诺夫哥罗德派部队过去！”别尔津在一旁不阴不阳又开了腔，夏坚科一时语塞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边别尔津已经接着道，“如果要打击亚德林这一线，我建议直接从萨拉斯克让布琼尼骑兵军派一支部队北上不是更好？”说着别尔津再度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从夏坚科手里拿过红蓝铅笔，从南边的布琼尼第一骑兵军和苏俄第1集团军的整编集结地萨兰斯克直接划了一道线向东北到阿拉特里，再从阿拉特里向北一直划到了舒梅尔利亚，重重的点了一下舒梅尔利亚，道，“我看再争论也没有必要了，还是由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同志带领骑兵支队出击，抓紧时间，现在距离10点钟还有2个半小时，把队伍组织整理好，晚上10点准时出击！至于具体怎么打，方面军司令部不遥控，全凭你和部队临机独断，既要保存实力，又要拖住敌人，记得多带炸药，破坏铁路桥梁都指望这个！”伏罗希洛夫见这么争下去不是个头，干脆直接了当的结束了讨论，夏坚科带领骑兵支队向东出击的任务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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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中）针尖对麦芒

1918年7月27日12：00雷斯科沃自卫军第3师杜布罗夫斯基司令部自卫军喀山步兵第3师师长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杜布罗夫斯基在高尔察克麾下，得算是一员相当好用的将领，这厮是传统的俄国中小地主家庭出身的子弟，换句话说，家里的近千亩地的农庄也是家里几代人辛勤经营攒下来的家底，说起来家里经济条件不能算特别宽裕。

杜布罗夫斯基作为杜布罗夫村老杜布罗夫家的少爷，打小也是个整天偷鸡摸狗上房揭瓦的顽主，好在老杜布罗夫斯基还有点眼光，知道留在村里当个土豪接班人的话这小杜就算是毁了，老爷子咬着牙在12岁时就把小杜送进了彼得堡的少年军校。

小杜虽然出身土豪子弟，却是个自来熟的家伙，在少年军校里交接一帮狐朋狗党各式各样人等都有，大公贵族的子弟、资产阶级的阔少以及和他一样的地主后代们，在少年军校里自然谈不上什么花天酒地的生活，毕竟管理还是相当严格。

但等和一群死党进了彼得堡陆军军官学校后那就像鱼跃龙门海阔任鸟飞，花花少爷杜布罗夫斯基很快就无缝的融入了彼得堡花天酒地的奢侈生活，让家乡的老爷子顿时发现供养一个上军校的未来军官这花销大的能多买下几个农庄，不过杜布罗夫斯基虽然日子过的铺张，贵族的做派也学的十足，骨子里还是个中产阶级小地主的后代。

之前说过，杜布罗夫斯基在欧战开始时不过是个上尉，因为在沙俄军队中参加东线作战勇敢，获得过两次圣尼古拉勋章，后来负伤疗养的时候鬼使神差，又娶了个退役沙俄上将的女儿，这让家乡的老杜布罗夫斯基觉得一切的投入都有了回报，一高兴又卖了一所农庄给儿子在彼得堡置办了宅子和别墅。

好在几年仗打下来，杜布罗夫斯基这厮在沙俄军队里混到了团长，十月革命后老杜布罗夫斯基作为沙俄退役上将的亲家和杜布罗夫镇最大的地主，被布尔什维克鼓动起来的贫雇农们推翻打倒撵出了家园，一切权力归杜布罗夫镇苏维埃，地主老财杜布罗夫斯基家的一切财产也归了苏维埃！

老杜布罗夫虽然在家乡人望和口碑都还不错，荒年灾年也时常救济乡里乡亲的，但在布尔什维克的洪流面前，一切的温情都被阶级斗争所粉碎，老杜和一家子先是被撵出了庄院，接着就在农村反抗余粮征集制所引起的暴—动肃反扩大化的过程中，带着阶级敌人的帽子死于布尔什维克的乱枪之下。

不管老杜的遭遇怎么样，小杜最后和沙俄军官中绝大多数的贵族、地主和资本家的子弟一样，除了一起到喀山投奔高尔察克之外没有更多的选择，之后高尔察克的部队一扩编，这厮就成了喀山步兵第3师的师长，在自卫军算是个人缘和能力都不错的家伙，而且和苏俄势不两立要报仇雪恨！

在和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争夺齐维利斯克的战斗中，杜布罗夫斯基的第3师战果比祖林的第2师大，伤亡比祖林的第2师小，前后也就伤亡了2000人不到，经过这几天的恢复和补充已经基本恢复了战斗力，要说切博克萨雷北集群里，战斗力保持最好的，反而是杜布罗夫斯基的喀山步兵第3师。

杜布罗夫斯基昨天下午就带着自己的喀山第3师主力开赴亚德林一线，并且着手派部队沿着亚德林以西的铁路两旁开始清乡，也就是把当地村镇里的青壮都编入民夫队，而把妇孺老弱都驱逐到西边五公里以外。

杜布罗夫斯基的喀山第3师除了已经补充恢复了的第5旅和第6旅之外，还得到了喀山第1、第2师抽调来的两个加强营，此外，新任的自卫军切博克萨雷北集群司令格利尼奥夫还把顿河骑兵第3师第6旅第一团的2个哥萨克骑兵营。

不但如此，格利尼奥夫还把切博克萨雷的补充师和5000民夫一起临时派给了杜布罗夫斯基，一来冒充主力看上去人多势众的样子，唬弄当地的老百姓，而来抓紧时间帮助杜布罗夫斯基的第3师抢修亚德林桥头堡的防线和工事。

亚德林作为楚瓦什州的一座古城历史相当悠久，1590年建城，1781年设市，坐落于伏尔加河支流苏拉河的西岸，和乌法的地形颇为接近，苏拉河从北面伏尔加河分流过来，到了亚德林的北面就向东奔流，拐了个弯后向南再向西，整个把亚德林城的三面包围着，最后沿着城市的西南角向南奔腾而去。

亚德林北面横跨苏拉河的公路铁路大桥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杜布罗夫斯基重点防守的桥头堡，这厮留师参谋长兼第5旅旅长萨姆松·米哈伊洛维奇·威林守卫亚德林组织防线。

而杜布罗夫斯基自己，则在昨天傍晚铁甲列车抵达后，就趁着夜色亲自领着第6旅和第1师、第2师以及顿河骑兵加强过来的4个营的队伍，向西沿着铁路线发起了攻势。

从切博克萨雷到亚德林这85公里的铁路线早在前几天休整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卫军工兵团修复，而杜波洛夫斯基以铁甲列车支队为前导出击时，第3师的骑兵侦察营负责在沿着铁路前导侦察，与此同时，杜波洛夫斯基沿着铁路两翼，在各五公里宽的排面上，各派了一个骑兵营的兵力搜索前进。

第六旅主力部队则直接上了运兵火车，当然，前后两列铁甲列车是护驾的门神，而第六旅的两个主力团可搭载一列运兵火车在中间，夜色中看上去就像一支趴在地面上的大蜈蚣在向前蠕动。

杜布罗夫斯基第3师第6旅在铁甲列车主导下的夜间出击没有遇到大的抵抗，早在下午苏俄红军的几支侦察分队已经被他的骑兵营分割歼灭了一部分，驱除了大部分，这一夜的大部分时间火车开开停停，只要就在等着工兵不断的修复前面被破坏的铁路，由于苏俄红军撤离时差不多五公里到十公里才破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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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下)空城计很牛

这就使得从亚德林到雷斯科沃约70公里的路程，要修复的铁路线也就七八处的样子，等到了午夜时分，杜布罗夫斯基的西进主力已经出现在了雷斯科沃，苏俄红军的小股部队只做了象征性的抵抗就四散而去。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顺利的占领了雷斯科沃！

对于中午还在切博克萨雷休整的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的自卫军将士们来说，12个小时突进了150公里，算是相当了不得的进展速度，但部队同时也累的人困马乏，抢占了雷斯科沃后，除了扎营和布置警戒，派出三个方向的搜索侦察骑兵之外，其余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补觉，整个上午都没有行动，部队一支休整到中午时分。

“师长阁下，侦察骑兵在三个方向都没有发现苏俄红军主力的踪影，对方的小股侦察部队似乎已经完全撤退了，我们下一步怎么打？”说话的是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的旅长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罗斯拉夫列夫。

“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当地的苏俄游击队不放枪了？昨晚铁路线上的稀稀落落的枪声时不时就响起来，你们就一个没抓到？”杜布罗夫斯基黑着眼圈，他的指挥部就位于铁甲列车后面挂载的一节豪华车厢里。

“这个，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黑灯瞎火的，您也知道咱们对这里的地形还不熟，到处都有沟渠和小河，哥萨克骑兵们跑了半宿，可愣是一个没抓到，我们又不敢离开铁路线太远，谁知道敌人的主力是不是已经兜过来埋伏好了？”第6旅旅长捏着手里的马鞭一脸赫然。

“天黑了抓不住，这会儿天光大亮都半天了，抓到什么没有？难道一个游击队或者苏俄侦察兵都抓不住？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这会儿没有黑夜蒙住了您的眼睛吧？”杜布罗夫斯基一边用一块黑面包蘸着盘子里的马肉土豆汤的酱汁，一边没好气的道。

在全俄都闹了快两年饥荒的俄国大地上，杜布罗夫斯基就是个自卫军师长，可也捞不着牛羊肉吃，唯一能打打牙祭的，也就是马肉，这事因为只要有战斗，就会有伤亡，何况辎重队炮兵连重机枪营，哪天不得损失几头摔断了脖子崴了腿脚被人道毁灭的骡马牲口？

要是在喀山还略好一点，毕竟鞑靼人好歹家里总会养那么一两只养，出了喀山到楚瓦什这边，当地能吃的粮草几乎早就被苏俄红军收刮一空，啃着黑面包喝着马肉土豆汤的杜布罗夫斯基甚至都已经有点模糊了，自己上一次在彼得堡山珍海味的奢华生活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第6旅旅长罗斯拉夫列夫无奈的一摊双手，“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我的师长阁下，不瞒您说，这里的老百姓我们瞧着都像是布尔什维克分子，可您又再三关照不准随便枪毙人，我们能怎么办？对方的侦察员或者游击队都是当地人居多，把枪往草丛里一藏河沟里一扔，拍拍手就成老百姓了，我们哪就能挑出来对方是真老百姓还是游击队侦察员？”“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把铁路两边的青壮全部编组进民夫队来挖工事，老弱妇孺往西边赶，从雷斯科沃到亚德林铁路两边五公里内坚壁清野进行戒严，任何闲杂人等没有通行证不许通过，至于是不是游击队员和侦察员还怕分辨不出来么？给他一把没上子弹的莫辛纳甘步枪，叫他拆下枪机，不会拆的就枪毙！”杜布罗夫斯基不以为然的教训道。

“不会拆的枪毙？师长阁下，我没听错吧？那普通老百姓要是没玩过枪他当然不会拆，怎么反而要枪毙呢？”罗斯拉夫列夫挠着头有点糊涂了。

“说你笨你还真笨了，生死关头，那被抓住的如果是苏俄侦察员和游击队员，他能不会拆么？他肯定抢着把枪机给卸了下来，那不就露陷真相大白了？至于老百姓，真不会拆，那打死也不会拆，到时候谁叫真枪毙他们了？赶到民夫队里去的当苦力，在攻下下诺夫哥罗德之前，我们不需要当地老百姓的支持，他们要是支持我们，我们反而拉不下脸来抢他们的粮食了，您知道什么是敌占区么？这里就是苏俄的地头，我们是占领者，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这下明白了没有？”杜布罗夫斯基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哎，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安德列·加夫里洛维奇，我这就吩咐下面严加甄别，想办法把壮丁里混进去的游击队员和苏俄侦察兵给找出来，不过我说师长，咱们真要继续向西进攻么？要我说，我们一个旅的兵力打得这么远，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该停下来等主力部队了吧？”旅长罗斯拉夫列夫陪着笑脸道。

“不！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我们要继续进攻！第6旅已经休息了一个上午了，前面的火车铁路线已经又修复了差不多30公里，我们就继续推进，今天傍晚，我们应该抵达西北64公里处的克斯托沃，我估计那边应该是苏俄红军下诺夫哥罗德东南防线的桥头堡，我们得把铁甲列车上的炮弹砸到对方头上去，要不然，这就露了怯了！”杜布罗夫斯基颇有点踌躇满志的架势，一边让勤务兵收走了餐盘，一边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挂在车厢板壁上的地图跟前，指着地图道，“传我的命令，第6旅第2团留在雷斯科沃，铁甲列车2团也留下，重点是抢修工事和布置防线，以火车站为核心阵地，沿着铁路线南侧展开，骑兵营以连为单位散到四面八乡去扩大侦察和搜索范围！”说着杜布罗夫斯基用指头戳了戳下诺夫哥罗德城郊东南20公里之外的克斯托沃道，“我带铁甲列车1团和第6旅第1团，还有集群加强给我们的4个营一起，继续向西，争取傍晚前在克斯托沃外围打响。不过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你带2团留下，一定得给我守住雷斯科沃，守不住提头来见！保持无线电联络！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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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上)各庄有各庄的高招

“遵命！师长阁下，不过，万一什么地方苏俄红军兜过来向我们进攻怎么办？”罗斯拉夫列夫摸着脑袋问到，这厮是一员勇猛的将领，但是有时候比较爱钻牛角尖，问起来就是个没完。

“放心，根据侦察，苏俄红军的主力集团军都撤回了下诺夫哥罗德，亚德林到雷斯科夫这一线，顶多就是几个落网的游击队和苏俄侦察员，想攻下雷斯科夫根本不可能，小股敌人来犯你就给我赶紧俐落的吃掉对手，大股敌人来袭，你就第一时间无线电发电报，除了发给我，抄送给驻守亚德林的第5旅，还要抄送给切博克萨雷的集群指挥部！”杜布罗夫斯基把啰嗦个不停的第6旅旅长赶下了自己的指挥车厢，前后望了望，第6旅的部队已经休整完毕吃好午饭收拾停当，这厮一挥手，下面的师部参谋和值星官们吹起哨子，铁甲列车缓缓发动，向前开动了起来。

这边不少还没上车的自卫军第6旅第1团的士兵们，则在长官的催促和打骂下忙不迭的爬上了运兵车厢，而两个营的哥萨克骑兵们则纷纷上马，沿着铁路两侧向前奔驰了起来。

这边第6旅旅长罗斯拉夫列夫则大声指挥了第2团的将士押解着上午从铁路沿线村镇里抓来的苏俄壮丁，乱哄哄的开始准备沿着铁路线挖掘战壕布置工事和防线。

1918年7月27日12：30雷斯科沃西南约十五公里处苏俄红军骑兵支队指挥部“报告支队长，骑兵侦察连回来了！”树林里某个大帐篷门口，一名作战参谋报告道。

“情况怎么样？都摸清楚了么？卡缅·安东尼耶维奇！”下诺夫哥罗德派出来逆袭打阻击的骑兵支队的指挥员夏坚科快步走出了帐篷，眼前是刚从马上跳下来的骑兵侦察连连长卡缅·安东尼耶维奇·霍尔乔夫，这厮也是顿河哥萨克骑兵出身，不过投的是苏俄，当的是苏俄红军的骑兵，参加过欧战东线的战斗，是夏坚科从布琼尼骑兵师带来的骨干之一。

昨天晚上十点，苏俄第三集团军政委夏坚科带领临时组建的骑兵支队从下诺夫哥罗德出发，一个晚上赶了80公里的路，在拂晓前潜入了这片面积较大的树林隐蔽了起来，由于担心走路风声暴露目标，夏坚科的部队没有沿着铁路线，而是在铁路线以南十公里的位置行军。

苏俄红军负责阻击和牵制自卫军攻势的骑兵支队由3个重机枪营、2个高射炮营和4个骑兵营组成，总兵力约3000多人，全部是骑兵和马拉重机枪、马拉高射炮，机动性相当强，虽然是夜间赶路，由于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苏俄控制区，所以一路上在向导的带领下倒没有走错路。

“报告政委，狗日的自卫军已经占领了雷斯科沃，我们没能靠的太近，敌人封锁了铁路两侧五公里的范围，正在挨家挨户的抓壮丁补充民夫队，当地老弱妇孺都叫自卫军赶出了村子，我派了几组战士换了便衣，故意叫自卫军当老百姓给抓去了，等他们回来，雷斯科沃的情况就能摸清楚了！”侦察连长霍尔乔夫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几口水，把水囊递还给边上夏坚科的勤务兵，抹了下嘴，给自己的政委先敬了个礼，接着报告道。

1918年7月27日12：30雷斯科沃西南约十五公里处苏俄红军骑兵支队指挥部。

“没法靠近么？为什么不抓几个舌头回来？”来自第五集团军的骑兵第2营营长乔巴诺夫在一旁问道。

“对方防范的有这么严？能接近火车站么？是不是有铁甲列车？占领雷斯科沃的敌人兵力一共有多少？”夏坚科紧蹙着眉头追问道。

“自卫军有铁甲列车，而且不止一列，我们找了家住在铁路沿线的几个老乡问了下情况，昨晚前半夜开始雷斯科夫的铁路沿线枪就响个不停，还有炮声，不过到了后半夜就渐渐平息。自卫军的攻势很猛，原本驻守在雷斯科沃的地方部队一个连和游击队一起打了一下，压根挡不住，大部分战死，小部分被俘，剩下的都奔西边四散而去，我们昨晚从南边饶远路，所以没有撞见！”霍尔乔夫回答道。

“打前锋的自卫军是什么番号，兵力有多少，到底敌人有几列铁甲列车？”来自方面军司令部的骑兵第1营营长索罗赫金忍不住问道。

夏坚科这厮也算屈尊，以集团军政委的身份，指挥的骑兵支队中最大的单位居然都是营长，中间直接跳过了师旅团三级，9个营长就想9大金刚护法围在指挥部的帐篷跟前开军事会议，而9个营级政委倒是此时在掌握着各自的营和部队。

这几个营长之间彼此并不熟悉，就是夏坚科这个集团军政委兼骑兵支队的支队长，这会儿也叫不齐所有营长们的名字，毕竟汇合在一起才一个晚上加半天，能把脸认准是哪个营就算了不得，方面军司令部抽调来的骑兵营被编为骑兵支队第1营，营长是索罗赫金，这个夏坚科是第一个记住的。

第五集团军调来的那个骑兵营是大胡子的乔巴诺夫带队，被夏坚科编为了第2营，剩下骑兵第3营和第4营都是第三集团军的部队，营长分别是别尔金和赫尔曼，三个重机枪营的被编为重机枪第1、第2和第3营，营长分别是力冈诺夫、谢廖波夫和查尔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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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中）擦肩而过

“这个，情况不明，根据从亚德林被赶过来的老百姓嘴里了解的情况，占领亚德林的敌人至少是五个师的番号，而昨夜占领雷斯科沃的敌人，光运兵的火车就超过十列，铁甲列车也至少有两列，对方派在铁路两翼负责搜索的部队至少步骑各一个团，这样算起来，占领雷斯科沃的敌人不会少于三个师！”侦察连长一边回答，一边心里有点发虚，事实上，他的侦察连遭遇对方至少两个骑兵营的迂回，要不是跑的快，没准侦察连真给自卫军骑兵包了饺子了，所以他第一直觉就是敌人来势汹汹而且兵力不少，虽然没有能亲自接近火车站，但从老乡嘴里了解的情报也八九不离十吧？

“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政委同志，我看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是始终怕暴露目标，连舌头也不敢去抓，当面的情况怎么摸的清楚，要不我带一个营去探探敌人的虚实？”说话的是团级参谋，此刻这支骑兵支队的参谋长别洛夫。

说起来夏坚科带领的这支苏俄红军骑兵支队，论兵力也就是一个加强团的规模，只是有了两个高射炮营和3个重机枪营之后，单论火力甚至超过一个骑兵旅！

别洛夫一说话，这边霍尔乔夫老脸一红乖乖的不啃气了，当初在布祖卢克突围战中，霍尔乔夫是跟着代理营长别洛夫突围出来的班长，虽然这个年轻的营长别洛夫只有21岁，但举手投足间还真有点叫人服气的能耐，起码是遇变不惊能稳住队伍精气神的主，何况此刻别洛夫已经当上了团级参谋，单论职务也比霍尔乔夫高了两级。

夏坚科眉头紧皱，切博克萨雷出来的敌人的打法总让他有点心存疑惑，在亚德林自卫军至少加强到了五个师的兵力，那么到了雷斯科沃只有3个师的话，再往前到下诺夫哥罗德东南城郊，还剩多少兵力？难道只剩1个师？

高尔察克准备用一个自卫军的师去进攻下诺夫哥罗德的两个苏俄集团军？这让夏坚科百思不得其解，这厮俯身盯着铺在马扎上的地图看了半天，抬起头对别洛夫和营长们道，“高尔察克进攻的架势摆的很足，既然他只在切博克萨雷休整了三天不到就急着向西进攻，那么多数是想抢在下诺夫哥罗德我方集结的兵力还没有编组补充完毕，防线还没有巩固之前发起进攻！你们说是不是这样？”别洛夫和几个营长闻言都直点头，夏坚科托着下巴接着道，“高尔察克用兵，喜欢依托铁路线用火车调动和运输部队，之前在切博克萨雷，他修通铁路的第二天就带着五个师的主力出现在了齐维利斯克发起攻击！”“这会儿亚德林到雷斯科沃的铁路既然也修通了，怎么今天一个上午，没有更多的运兵火车从切博克萨雷方向过来，假设当地老百姓说的情况属实，十列运兵火车顶多就能运3万人，不过是三个师的兵力。对方在亚德林的时候是五个师的番号，到了这剩三个师，要是留1到2个师驻守雷斯科夫保障后路，难道高尔察克打算用1到2个师去攻克下诺夫哥罗德？这怎么可能！”夏坚科一边说，一边自己摇起了头，“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可一时没想明白！你们看呢？”几个骑兵营长闻言面面相觑，夏坚科的问题，像这些负责基层指挥战斗的营长们平时哪会考虑，都是上级布置任务，下级执行和完成拉倒。怎么打是上级领导的事情，打的怎么样才是我们这些指挥员的事情，这会儿集团军政委问的问题，就是苏俄红军中普通一个团长和团参谋长都未必会考虑那么多。

“政委同志，您的意思，是高尔察克的主力应该这会儿就出现在了雷斯科沃，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有三个师十节车皮在运兵？”骑兵支队参谋长别洛夫大着胆子问道。

“对！事情很蹊跷，除非高尔察克还没准备好，或者说，对方的运能不足，火车不够用，否则这时候他的前锋部队应该已经向西北方向64公里的克斯托沃扑过去了，而他的主力至少应该再上来几个师到雷斯科沃才对！”夏坚科皱着眉头道。

“这个，政委同志，不，支队长同志，我觉得吧，我们想那么多没用，要不然，我们趁着敌人主力还没到雷斯科沃，抽冷子突击一下对方的火车站怎么样，打了就跑，先试探一下敌人的虚实！”骑兵第1营营长索罗赫金性子急，忍不住道。

其他几个营长闻言不少人也直点头，高射炮第1营的营长鲁斯兰一拍大腿道，“政委同志，咱别犹豫了，要么打，要么走，呆在这里瞎琢磨不是个事，万一自卫军已经从两边兜上来了呢，这树林隐蔽是好的，可不方便骑兵奔驰，马车都不好走道，要我说，我们先冲过去趁敌人不防备狠揍对方一下子，然后再撤，能抓几个舌头把情况摸清楚就更好了！”夏坚科闻言叹了口气，解释道，“营长同志们，我们的力量不足，刀只有在没出鞘的时候才有威胁力，我犯愁的是就在雷斯科沃摆开战场拖住敌人，还是一竿子插到亚德林方向去，如果这会儿高尔察克的主力已经坐火车到了雷斯科沃，我们就直接插到他相对空虚的后方亚德林去揍他！”“我明白了！政委同志，您的意思是，敌人主力既然没有来雷斯科沃，这意味着对方要么还停留在切博克萨雷，要么就是在亚德林一线，我们要是到亚德林去撞铁板的话，这仗就失去了避实击虚的意思了，硬碰硬我们骑兵显然绝对不是铁甲列车的对手！”别洛夫恍然大悟道。

几个营长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显然作为营一级的干部，不少人之前不过是个连排长而已，要他们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勉为其难，超出他们的能力和习惯范围，对他们来说，要么打，要么走，下命令就是，停在这里开诸葛亮会，三个臭皮匠没准顶一个诸葛亮，十个臭皮匠能统一想法的难度那就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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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下)各显神通

夏坚科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不是每个人都像别洛夫这么逆天的，从排长一跃而成营长照样有模有样的把队伍带出了包围圈，从营长跃为团级参谋一样也有板有眼的能出点主意干点参谋份内的着，夏坚科决定不再跟这些营长们多费口舌，这厮捶了一下地图道，“我决定了，咱们先在雷斯科沃揍对方一下，我估计这会儿对方的先头部队已经奔克斯托沃去了，我们饶路，饶到雷斯科沃的东南方向，插到铁路线附近，把他的铁路爆破切断，然后打对方修路部队一个伏击！你们来看！”说着夏坚科拨开人群，让光线透进中间的小马扎，骑兵支队的最高指挥员指着地图上道，“我们的位置在这里，雷斯科沃西南十五公里，从亚德林方向来的铁路线和公路线并行，在雷斯科沃的东南角穿过城市，从我们这里到那边，直线距离大概是18到20公里的样子，我们先向东运动，再向北绕过去，黄昏前打响，入夜后撤离，敌人想追也未必敢离开铁路线追上来！”“政委同志，您就下命令吧，我们一准坚决执行任务，下诺夫哥罗德的人民和红军战士都等着我们胜利的好消息呢！这点路就算饶我们2个小时怎么也赶到了！”别洛夫不失时机的站出来鼓舞士气。

“政委同志，可具体怎么个打法呢？难道我们一窝蜂都涌上去？会不会目标太大？”骑兵第1营营长梭罗赫金到底在第八集团军切尔纳温手下厮混过，虽然也只是个营长，到底比别人要多点见识。

“我们用爆破铁路的方式引蛇出洞！然后打对方一个伏击，对方吃了亏，没准能派大部队出来，只要没有铁甲列车，或者对方肯追出来，我们就用高射炮营和重机枪营的火力狠狠的给自卫军上一堂课！”夏坚科挥舞着拳头，下定了决心！

“那啥，政委同志，我们饶到雷斯科沃东南抄敌人后路自然是好，可西北方向的敌人没准就直接奔克斯托沃去了，到时候对方杀到下诺夫哥罗德城下，我们的阻击任务不是白瞎了么？”骑兵第2营营长乔巴诺夫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可担心的，下诺夫哥罗德守得住守不住，是第三集团军主力和第五集团军主力要考虑的问题，我们骑兵支队不可能正面去阻击敌人的进攻，哪怕对方只有一个师顶在前头，只要他们有铁甲列车的火力支援，我们也绝不能硬拼！避实击虚，记住这条就全活了！”夏坚科耐心的解释，边上骑兵支队的参谋长别洛夫冷不丁的道，“可有一条，不管战斗如何激烈，绝不能丢下伤员叫敌人俘虏了，要不然一审问，我们的虚实全落对方眼里，这避实击虚也就没法发挥真正的作用，政委说了，刀在鞘里的时候最有威胁，我们不能轻易就暴露自己的实力！”“参谋长说的很对，大家回去好好掌握这个尺度，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我们执行的是秘密任务，绝不能叫敌人捉了活的去！明白吗？”夏坚科冷然喝道，身上透出一丝凛冽的杀气来，周围一圈营长们忙不迭的点头，不少人这才回过味来。

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这会儿虽然是骑兵支队长，可正经职务是集团军政委，之前是布琼尼骑兵师政委，听说在南边主持肃反的时候手腕也是相当铁血无情的主。

就这样，这天下午的北线雷斯科沃一线战场上，苏俄红军派出的夏坚科骑兵支队从西向东运动，而杜布罗夫斯基的自卫军约4000多人的兵力，则在铁甲列车1团的开路下一边修复沿途的铁路，一边向西北方向的克斯托沃进攻。

由于杜布罗夫斯基的兵力有限，从亚德林到雷斯科夫再往克斯托沃，这一线统共就一个喀山步兵第3师另4个营的兵力，因此自卫军在铁路两侧的搜索部队控制的区域局限在五公里范围之内，这也是杜布罗夫斯基的无奈之举，5公里是步兵1个小时能赶的路，同时也是铁甲列车上火炮能有效进行火力支援的距离，再扩大，一则兵力远远不够，二则缺少炮火支撑，一旦打起来吃亏！

1918年7月27日16：30克斯托沃东南自卫军杜布罗夫斯基指挥部“报告师长，师侦察营在克斯托沃东南城郊遭遇苏俄红军既设阵地的阻击，损失了大约一个连的兵力，现在已经撤了下来，对面防守的敌人至少是一个旅的兵力！环形阵地围绕整个克斯托沃镇。”一个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报告道。

“这就开始了……”杜布罗夫斯基一边用望远镜从向车窗外观察前方五公里外战场的动静，看上去脸色如常，心脏却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一路上从亚德林到雷斯科沃这厮自信满满，因为知道苏俄红军主力已经全数撤退到克斯托沃，可从雷斯科沃出击后，这厮和部队心里都免不了悄悄打着鼓，因为苏俄红军是绝对不会放弃下诺夫哥罗德，而要沿着铁路线利用铁甲列车进攻的话，必然要先拿下下诺夫哥罗德东南防线的桥头堡克斯托沃镇。

克斯托沃是下诺夫哥罗德州中部的一个城市，位于伏尔加河畔，克斯托沃是克斯托沃县之县城。14世纪开埠，很早就是下诺夫哥罗德的东南门户，铁路和公路枢纽。

“传我的命令，骑兵侦察营沿着对方阵地外围向两翼展开，不要孤军深入，把对方阵地的情况先摸清楚，其余部队下车构筑工事建立阵地，炮兵连占领铁路线北面的那个山包建立阵地，向切博克萨雷、亚德林和雷斯科沃发报，不，还要抄送高尔察克阁下的前敌指挥部！就说我，喀山步兵第3师师长杜布罗夫斯基，带领我的部队已经进抵下诺夫哥罗德东南郊的克斯托沃，正准备发起进攻！”杜布罗夫斯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头也不回的冲车厢里的师部参谋们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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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上)虚实之间

1918年7约27日16：45下诺夫哥罗德东部苏俄第三集团军司令部“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敌人前锋有多少兵力？番号多少？”别尔津转过来问道。

“对方骑兵营打着的旗帜是顿河骑兵第3师，步兵第2师第3旅已经派了侦察员前出侦察，敌人后续部队的规模还有待证实，不过对方出动了铁甲列车，只是因为铁路被我们破坏，对方停了下来！”梅热尼诺夫回答道。

“报告司令员，步兵第2师师部来电，请示是否需要调第2师第4旅增援克斯托沃的第3旅？另外，第2师请求集群装甲列车支援克斯托沃的第3旅！”一个司令部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请示道。

原来在苏俄第三集团军的下诺夫哥罗德东线防御计划中，克斯托沃作为一个桥头堡孤悬在下诺夫哥罗德城区的20公里之外，别尔津派了步兵第2师的第3旅防守，而在克斯托沃西北十公里的位置，步兵第2师第4旅则据守第二道防线，在第三集团军防御作战计划中，克斯托沃这个前哨桥头堡主要用来迟滞和消耗进攻方的锐气和实力，并不是决战的战场！

不但如此，为了提高炮兵的生存能力，第2师的这两个炮兵连至少构筑了六个阵地，预铺了转移的道路，随时准备在射击后转移，另外，勃列日涅夫还把加强给步兵第2师的一个高射炮营全部交给了守卫克斯托沃的第3旅，24门20MM口径的德式高射炮放平了当机关炮使用，大大的增强了前线的防守火力。

“告诉第2师，现在敌情未明，不要轻举妄动，第二师第4旅可以前出五公里，重点是避免敌人穿插和包围克斯托沃，铁甲列车支队20分钟后能赶到克斯托沃，在这之前，第3旅应该尽快派小股部队出击进行战场侦察，目的是弄清楚敌人来犯兵力的虚实！”别尔津皱着眉头下着命令。

“卡尔·伊万诺维奇，博守卫克斯托沃的乌拉尔步兵第2师第3旅只有一个旅的兵力，不少战士还是几天前刚补充进去的新战士，单独守卫克斯托沃会不会兵力太单薄了？”集团军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在一旁提醒道。

“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我看不用担心，当初丘波夫的乌拉尔第1师守齐维利斯克，当面进攻的敌人是三个师的兵力，也没能攻下来么，这会儿克斯托沃背靠下诺夫哥罗德防线。而且根据下午夏坚科骑兵支队的电报，至少在今天中午的时候，雷斯科沃只有敌人不超过三个师的兵力，对方还得留部队守雷斯科沃吧？我估计，高尔察克的前锋虽然到了克斯托沃，兵力不会炒过2个师！第3旅守住问题不大！关键是把敌人兵力搞清楚！”别尔津自信的道。

“卡尔·伊万诺维奇，既然敌人只有不超过2个师的兵力，就算他们有3个师，我们为什么不从两翼出击一下，干脆包了对方的饺子，那样不是可以在高尔察克主力赶上来之前，歼灭对方的先头部队，狠狠的挫伤对方的士气和进攻势头么？”梅热尼诺夫不解的问道。

之前在收到夏坚科骑兵支队的电报之后，梅热尼诺夫就有这个想法，如果高尔察克托大，或者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打头阵的自卫军兵力只有三个师的话，梅热尼诺夫觉得没理由放着眼前的肉不吃，第三集团军全军出动，用七个师打对方三个师，无论如何也能吃掉对手！

“所以你说用全集团军7个师包围消灭对方三个师，我承认，如果对方是三个师的话，有这个可能实现这个目标，但是，消灭这三个师要多久？一个钟头够么？2个钟头？还是半天一夜？”别尔津一连串的问题把梅热尼诺夫问得老脸一红。

集团军参谋长挠了挠脑袋道，“2个钟头怎么可能，部队从现有防线调动，赶到克斯托沃一线的话，至少要2个小时以上，又不能全用铁路和火车运兵，再说打起来之后，如果对方进攻的是喀山步兵第1、第2和第3师的话，这个战斗力和我们当初的主力师不相上下，要说两个小时就能包围和全歼对手，我看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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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中)不许后退

“好，依着您这个算法，已经4个小时过去了，您知道从雷斯科沃坐火车赶到克斯托沃要多久？我的参谋长同志！”别尔津接着问道。

“这我知道，卡尔·伊万诺维奇，克斯托沃到雷斯科沃之间64公里直线距离，坐火车的话，要不了一个小时就能赶到！”梅热尼诺夫依然不解的道。

“好，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出击，7个步兵师围住敌人三个师之前，您刚才说我们从现有防线前移调动部队，至少要1到两个小时，如果雷斯科夫的敌人同样增援克斯托沃，对方坐火车也只要一个小时。您还觉得我们可以很从容的包围和歼灭敌人的先头部队么？如果高尔察克从雷斯科沃增再援上来2个师，我们7个师估计就得撤退，别不服气，战斗力被削弱这是明摆着的，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这还不算，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等2个小时后，从亚德林一线增援过来的敌人也能坐火车赶到了，姑且算他们也只派了3个师，这样我们7个师赶到克斯托沃时，对方的一线兵力有机会增加到8个师！”别尔津掰着指头替自己的参谋长算账，把个梅热尼诺夫听的心惊胆战额头直冒冷汗。

“这还不算，我的参谋长同志，到了第3个小时，就算敌人是从切博克萨雷出发，220公里的铁路3个小时怎么也就到了，敌人再增援上来2个师，这就10个师了！您觉得我们离开了原有防线和既设阵地的7个师，还能打下去么？撤都未必来得及撤回原有阵地！可您别忘了，高尔察克手里至少握有16个精锐的主力师！”“高尔察克就算还剩下6个师的富裕兵力，用来揍加米涅夫第五集团军增援到我们防线的7个师够不够？那帮新兵乌合之众，三个师都能揍垮，如果没有坚固的阵地和预设的防线的话！您还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吃掉对方这摆在前面的三个自卫军师？”别尔津语气中透出调侃的意思。

“卡尔·伊万诺维奇，被您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危险，可咱们就这么干等着敌人三个师猛攻克斯托沃？第2师第3旅岂不是要吃大亏？”梅热尼诺夫赫然道。

“不急，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关键是摸清敌人的虚实，我们先守一下，另外，就指望政委同志带领骑兵支队能在对方铁路线上倒腾出点名堂来，仗还有得打！”别尔津不慌不忙的道。

“报告司令员，方面军司令部电话！”一个作战参谋捂着手里的话筒报告。

别尔津皱了下眉头，几步上前接了过来，“我是别尔津！”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听到话筒里传来方面军副司令员兼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的声音，在之前切博克萨雷铁三角防御作战中，正面死守齐维利斯克的大丘波夫的乌拉尔步兵第1师伤亡惨重，营长小丘波夫的那个师部警卫员被师长当救火队员到处增援补窟窿，400多号人打剩下150多。

好在跟着第1师退到下诺夫哥罗德后已经第一时间获得了补充，整个营恢复到了500人的规模，清一色的莫辛纳甘骑步枪，还装备了2挺马马克沁重机枪，算是一支颇有战斗力的机动兵力。

别尔津在乌拉尔步兵第2师的师部里团团乱转，通往前线的电话线居然在克斯托沃激烈的战斗中被炸断了，这会儿电话兵还在沿着线查修，失去了和克斯托沃第一线阵地的电话联络，这让赶到了克斯托沃西北十公里第二道防线上第2师师部的集团军司令如何坐得主。

“卡尔·伊万诺维奇，师参谋长带着第3旅守克斯托沃镇，师长同志亲自带着第4旅第1团增援上去了，铁甲列车支队也已经增援了上去，估计问题不大！电话兵已经沿着线路在探查，很快就能接通电话！您就别太着急了！”步兵第2师政委博采斯基在瞭望窗口边劝着别尔津。

“博尔基·安东尼洛维奇，我的政委同志！你们的第2道防线还剩下多少兵力？就第4旅第2团么？一个旅的阵地靠一个团怎么守？说了多少次了兵力配备前轻后重，火力配备前重后轻，怎么三个团都涌到克斯托沃去挨炮弹？”别尔津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暮色下传来隆隆炮声的西南前沿阵地，一边没好气的质问道。

乌拉尔步兵第2师政委博尔基·安东尼洛维奇·博采斯基老脸一红，嚅嚅的解释道，“司令员同志，您知道师长同志的脾气，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是前线枪一响，他就坐不住的主，临走前他说带一个团增援上去，抽冷子从侧翼突出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要是对方兵力雄厚，再撤回来固守，反正天马上就黑了，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人困马乏赶了那么多路，估计入夜后不但不会继续进攻，还得后撤几公里构筑阵地啥的！”别尔津眉头一皱，其实用步兵第2师一个师的兵力守卫下诺夫哥罗德的东南门户克斯托沃镇，别尔津并没有要求勃列日涅夫一味死守，机动防御才是消耗和迟滞敌人的最佳手段，所以第2师第4旅的防线才会布置在克斯托沃西北十公里处，而不是就在五公里这个常见的位置。

根据夏坚科骑兵支队的侦察报告，自卫军前锋部队不超过三个师的兵力，如果对方缺少大炮，只凭三个步兵师要闪电般攻下克斯托沃很难，这个桥头堡的工事修的可比之前在齐维利斯克要坚固完备的多，而且加强了2个炮兵连和一个高射炮营，加上第2师原有的重机枪营，火力密度和强度都比当初防守齐维利斯克的时候要强。

唯一的不足就是步兵第2师经过切博克萨雷的战斗消耗，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骨干，重新补充满员后，新兵的战斗力和战场经验要打不少折扣，或许这也是师长勃列日涅夫急吼吼的带着一个团增援上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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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上)入夜后出击

“报告！沃日科夫率领铁甲列车4支队奉命赶到，请司令员同志下达命令！”一个彪悍的苏俄红军团级指挥官带着几个卫士闯到了步兵第2师师部的门口，那个铁甲列车支队长眼尖，从门缝里已经瞅见了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的身影，这厮一把推开门口的哨兵，大声敬礼报告道。

别尔津闻声转过来一看，不由得大喜，上前几步握着铁甲列车支队长的手道，“嗨！老伙计，安东尼·卡尔耶维奇，来的真够快的！上回咱们在切博克萨雷可是配合的相当好，你们来了这仗就好打了！”铁甲列车4支队支队长沃日科夫紧紧和别尔津握了握手，接着笑着道，“司令员同志，这会儿总算又在一起并肩战斗啦，前线的炮声正响着急呢，您就赶紧下命令吧！战士们这会劲都憋的足足的，一准能给高尔察克好看！”“好吧！支队长同志，客套的话咱就不说了，现在电话线给敌人炮击给打断了线正在查线，克斯托沃前线一时情况不明，不过铁甲列车2支队已经和第2师的一个团增援了上去，你的第4支队也增援上去，接受第2师师长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的指挥，重点是加强巡逻和侦察，保护克斯托沃的侧翼，绝不能叫敌人切断后路！明白么？”别尔津严肃的下着命令，这边沃日科夫咔的一个敬礼，“明白了！司令员同志，第4支队增援上去后接受第2师师长同志的指挥，重点是保护铁路沿线避免被敌人切断后路！您还有什么吩咐么？”“没了！执行吧！保持联络！这该死的电话线！不行就派通讯员骑马来报告！算了，还是我亲自上你的铁甲列车一起到前线去！”说着别尔津又要出门，结果被警卫营章丘波夫和沃日科夫还有师政委博采斯基好说歹说才给拦了下来。

铁甲列车4支队增援上去没多久，前线十公里外克斯托沃镇传来的炮声明显加强，这时候第2师师指挥部里的电话铃终于响了起来，电话兵抢通了线路，师政委博采斯基一个箭步上去从师作战参谋手里抢过来电话，还没得来及说话，这边别尔津早快步上前一膀子挤开了第2师政委，从他手里拿过了电话手柄。

“我是卡尔·伊万诺维奇，前线情况怎么样？敌人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第2师第3旅伤亡情况？”别尔津一连串的问题冲着话筒吼道。

“司令员同志，您怎么到前线来了！这太危险了！政委呢，博尔基·安东尼诺夫这个混蛋，司令员来了也不告诉我，卡尔·伊万诺维奇，我们已经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进攻，对对！已经把敌人揍回去了，双方伤亡差不多。第3旅在反击过程中吃了对方铁甲列车的亏，损失了大概不到一个营的兵力，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已经击退了对方一次团级规模的进攻，现在天色暗了下来，对方正和我们炮战！”听筒里面传来了第2师师长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勃列日涅夫略带嘶哑的声音在报告，还有此起彼伏隆隆的炮声在不停的炸响。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自卫军前锋兵力情况摸清楚了么？敌人到底出动了多少兵力，有多少铁甲列车和大炮，高尔察克后续部队上来了没有？”别尔津一脸严肃的冲着话筒道。

听筒里的炮声依然隆隆的响个不停，线路不太好，传来了一阵噪杂的杂音，接着只听见第2师师长在听筒里报告：“司令员同志，我们的反击踢到了敌人铁板上，没想到对方至少有两列铁甲列车严阵以待，此外至少还有3到4个连的炮兵已经展开了阵地，要不是铁甲列车2支队赶到，我们炮战还真吃亏，对方的铁甲列车不停的在移动和开火，而且炮打的又准又狠，刚才铁甲列车4支队也赶到后，我们才和对方打个个势均力敌！”“这么说高尔察克的前锋就出动了2列铁甲列车和4个炮兵连？敌人一线兵力到底有多少？对方有没有继续发动进攻的企图？”别尔津皱起眉头对着话筒那头催问道。

“司令员同志，目前天色已经暗下来，不容易观察，从敌人的阵地宽度和火力强度看，第一线敌人的兵力至少不会少于3个步兵师，除此之外还有至少一个团到一个旅的哥萨克骑兵部队在两翼游弋。从对方阵地上的旗帜番号来看，应该是喀山步兵第1、第2和第3师的部队，后续部队情况不明，但是从克斯托沃到雷斯科沃之间的铁路线显然已经被对方抢修完毕！敌人后续部队应该随时都能增援上来！”勃列日涅夫在电话那头回答。

“自卫军已经抢筑了他们自己的阵地和工事？阵地左右大概有多少宽？纵深呢？”别尔津继续问道。

“卡尔·伊万诺维奇，我的司令员同志，自卫军的阵地是沿着克斯托沃镇外三公里围着我们的东北、东和东南三面挖的，宽度不小于六公里，还在不断往两翼延伸，看上去要把我们包围起来，我们才一个旅的阵地，对方要真围住我们倒有这个可能，不过工程量巨大，今晚是绝对实现不了。要是我们的炮弹多的话，可以打乱对方抢修工事的企图，不过一来我们炮弹储备不够，二来对方的反击炮火很猛烈，我们现在也不敢随便开火暴露炮位，您听，炮声都稀稀拉拉比刚才少了不少，天黑双方观察目标也不容易，据我分析，敌人远道而来，今晚估计不会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听筒里头乌拉尔第2步兵师师长勃列日涅夫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判断，末了跟了一句，“司令员同志，我们准备入夜后再发动小股部队的出击，争取逮几个活的舌头回来，把敌人的部署和打法给他彻底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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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下)自信心增强了

别尔津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心道高尔察克来者不善，到底是虚晃一枪来唬弄自己，还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兆，过了今夜，等明天就能看出个大概，敌人那边是两列铁甲列车和3—个炮兵连，自己这边同样是两列铁甲列车和2个炮兵连加1个高射炮连，火力上相差不大，第2师凭借既设阵地应该能守一阵子。

“司令员同志，要是敌人三个师同时发起进攻，师长他们在克斯托沃的兵力会不会不足？要不要让我带第4旅第2团也增援上去？”见别尔津手里拿着话筒沉吟着不说话在思量着什么，这边第2师政委博采斯基忍不住主动请缨道。

“博尔基·安东尼洛维奇，不要着急，我调一列运兵列车过来待命，第2团要增援的话随时就能上去，克斯托沃镇的前沿摆一个师的兵力太多了，第2师留预备队！”说着别尔津对着话筒那头的勃列日涅夫道，“师长同志，我同意你的分析，敌人远道而来，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对方现在的战术很可能也是抢修一个攻击出发点和桥头堡，这对我们是有利的。不过你们千万注意要保持侧翼的安全，一旦敌人把你们合围，这仗就不好打了，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下诺夫哥罗德防守的重点并不是你们据守的这个克斯托沃镇，所以这一点无比请你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别尔津在电话里嘱咐道。

“我明白，卡尔·伊万诺维奇，我们有两列铁甲列车机动防御，敌人要切断我们的后路可不容易，我说司令员同志，您是没瞧见我们用20MM高射炮放平了扫敌人的进攻阵线时的样子，那可真叫一个过瘾，就是高射炮弹基数太少了，炮弹也不够，集团军能不能再给我的师运点炮弹来？”电话里勃列日涅夫显然不像之前那么紧张，炮声也渐渐稀疏了起来。

“不可大意，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乌拉尔步兵第2师是一支光荣的部队，不过补充的新兵也不少，部队的战斗力削弱了是客观事实，你们晚上的小股部队出击要量力而为，不要轻敌吃了亏，炮弹和高射炮弹我尽量再给你想想办法。可就一条，在集团军下令放弃克斯托沃之前，任何人敢后退一步就给我枪毙！明白没有？如果敌人不增兵，你的第2师就一直给我守下去！”别尔津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明白！坚决守住克斯托沃桥头堡！不过，司令员同志，趁着敌人后续部队没到，要是集团军再调两个师过来，明天我一准把对方这三个师给揍趴下，你看怎么样，实在不行再调一个师给我都行！”电话那边的勃列日涅夫显然信心有点膨胀。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我提醒你不要得意忘形，今天敌人初来乍到只是试探性进攻，明天对方主力抵达后你能不能守住我都还有疑问，我们现在防守下诺夫哥罗德的集团军主力绝不能前出到克斯托沃来跟对方打野战，那样万一叫人切断后路撤都撤不回去，而且克斯托沃这么点地方部队也摆不开！”别尔津忍不住吼道。

“我明白了，司令员同志，那我们就先坚守，请集团军司令部放心，如果敌人的火力和兵力不再加强的话，我们绝对能守住三天，不，两天，不，至少能守住明天白天！”勃列日涅夫在那边拍着胸脯说着大话，又怕轻敌惹恼了别尔津，结果答应守的天数翻着跟斗缩水到了一天。

“在明天傍晚之前，第2师不住阵地你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提头来见！记住第一还是加强侦察，争取尽快弄到自卫军几个俘虏，送到后边来我要亲自审问！”别尔津说完挂上了电话。

“司令员，参谋长梅热尼诺夫的电话！”一个作战参谋放下刚接起的电话报告。

别尔津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电话里传来参谋长梅热尼诺夫焦急的声音，“卡尔·伊万诺维奇，前线情况怎么样？刚收到方面军司令部的电话，有紧急情况出现，请您第一时间赶回来，直接去方面军司令部！”“谢尔盖·亚历山大耶维奇，前线战况目前稳定，估计敌人今晚不会在发动大规模进攻，方面军司令部紧急会议？我马上就赶回来！就这样！”别尔津心里一沉，对着话筒回答道。

1918年7月27日18：00下诺夫哥罗德东南克斯托沃镇苏俄乌拉尔步兵第2师第3旅阵地“大家都听好了，天一黑就是我们的天下，第3旅再组织小分队准备出击，务必要给我捉几个活的舌头回来，把对面敌人的情况摸清楚！莎莎·比什卡耶维奇，这次从你们师警卫营抽调一个连，加强给第3旅的出击小分队，你亲自带队，抓不到活的舌头不要回来见我！”乌拉尔步兵第2师师长勃列日涅夫捋起袖子，冲着旅指挥部里的一群苏俄指挥官们吼道。

“遵命，师长同志！请问要抓几个才算作数？受伤的行不行？”第2师警卫营营长莎莎·比什卡耶维奇·丹尼诺夫咔的一个敬礼，话却问的有点俏皮的意思。

“只要能喘气就可，起码得是个中尉以上的，士官和大头兵知道的情况有限，旅长赫斯基同志，等下铁甲列车火力急袭一次，然后您亲自组织一次东北方向的出击，莎莎他们摸舌头的小分队从东南方向摸过去，明白吗？”勃列日涅夫瞪了自己的警卫营长一眼，转过来又嘱咐师参谋长兼第三旅旅长赫斯基道。

“遵命！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乌拉尔步兵第2师师参谋长兼第3旅旅长乔尔·哈桑耶维奇·赫斯基咔的一个敬礼，显然下午战斗还没让这厮打过瘾，自卫军来势汹汹但攻击乏力，看上去显然战斗力同样在齐维利斯克之战中被削弱了不少，这让参谋长同志的自信心大大的增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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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上)钢丝上跳舞

1918年7月27日18：00克斯托沃东南自卫军喀山第3师杜布罗夫斯基指挥部。

“报告师长，守镇子的苏俄红军番号搞清楚了，是第三集团军乌拉尔步兵第2师第3旅，不过对方半个小时前似乎得到了铁甲列车的增援，现在已经擦黑看不清楚对面阵地的情况！”师骑兵侦察营营长伊戈尔·伊格耶维奇·阿金费耶夫报告道。

“安德烈·加夫里洛维奇，我的师长阁下，我看我们见好就收吧，虽然从雷斯科沃把铁甲列车第2团调了过来，可对面敌人的铁甲列车也增援上来，这仗再打下去我怕会露馅啊！咱们统共才一个团加4个营的兵力，就算加上两个炮兵连和两个铁甲列车团，可要吃掉对方一个旅的兵力也几乎不可能，对面下诺夫哥罗德的敌人可是还有两个集团军的后援呢！”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第1团团长、自卫军上校弗拉基米尔·弗拉耶维奇·加布罗夫在一旁抹着额头的汗劝着自己的师长。

“撤退？弗拉基米尔·弗拉耶维奇，这天都黑了，咱们的战壕刚挖个浅坑，这时候撤退怎么行，一撤才全露陷了，对方就是这个旅在铁甲列车的支援下都能追的我们屁滚尿流！依我看还得把他们摁在克斯托沃一顿胖揍，打得对方晕头转向不明白我们实力的深浅才行！”杜布罗夫斯基不以为然道。

“师长阁下，我们孤军悬于敌人鼻子低下，一个不慎可就被敌人包了饺子，咱们统共兵力加起来不到一个旅，对方就是过来一个师进攻我们都够呛，依我看，我们乘着夜色撤回雷斯科沃固守，比留在这里战战兢兢的挨对方的冷炮强！”团长加布罗夫大着胆子再次劝道。

“你们呢？你们几个也是一样的心思？”杜布罗夫斯基闻言眉头一皱，转过身问铁甲列车1团和2团的两个团长。

“师长阁下，我服从您的命令，不过您的团长说的对，我们能一路打到下诺夫哥罗德已经相当了不起，称得上战果辉煌，没人会怀疑您和第3师的勇气和战果，高尔察克阁下的贺电您也瞅见了！集群司令员格利尼奥夫也祝贺您完成了预定的计划，剩下怎么打全凭您自己，不过我觉得适可而止无疑是不错的决定！”说话的是自卫军铁甲列车第1团团长维亚切斯拉夫·维基洛维奇·马拉费耶夫，这厮虽然被切博克萨雷北集群司令格利尼奥夫加强给喀山步兵第3师，但是只能算临时拨给杜布罗夫斯基使用的机动部队，没有直接的上下级隶属关系，所以杜布罗夫斯基还真不能随便乱摆师长的权威的架子。

“维亚切斯拉夫·维基洛维奇的意见不代表我的第2团，我不认为撤退是最好的方式，师长阁下，我们孤军深入，要是就是出其不意唬住敌人，天亮的时候敌人不敢反击，这会儿天黑了敌人应该担心我们趁着夜色突袭才对！我建议部队不能撤退，再说要撤我们坐火车1个小时就退到雷斯科沃了，什么时候撤都行，这会儿我们打着三个师的旗号围攻对手，一撤可就全露陷了！”自卫军铁甲列车第2团团长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别列祖茨基却支持杜布罗夫斯基的意见，认为不能撤！

“说的很好，你是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你这个团长不做，大家听见没有，要撤，我们坐着火车一个钟头就能撤到雷斯科沃，这边苏俄红军想追也追不上，天马上就得黑了，夜色中敌人不敢发动大规模进攻，我们用不着庸人自扰！”杜布罗夫斯基一摆手，显然别列祖茨基的支持让他心中大定，底气足了不少！

“可是，师长阁下，我们只有10个营的兵力，怎么才能继续冒充三个步兵师师呢？敌人一旦发起大规模反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到时候再撤就晚了！”铁甲列车1团团长马拉费耶夫坚持道。

“怎么冒充？这个，有办法！命令全军在阵地后方，每个班都点三个篝火堆，不，每个班点五堆篝火！阵地上的话，叫每个士兵给我扎三个火把！”杜布罗夫斯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摆着手吩咐道。

指挥车厢里几个团长营长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杜布罗夫斯基还能想出这么个招数来，不过杜布罗夫斯基身为师长这么有信心，下面这帮团长营长们一时半会还真不敢继续顶着要撤，大家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少人祈祷这虚张声势的火把和篝火能帮助部队唬住敌人！

“等等，干脆不妨告诉你们，十分钟前刚收到指挥部的密电，高尔察克阁下率领主力部队十个师的兵力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最快明天早上就能抵达前线，叫大家伙放宽一百个心，头功得是咱们的准跑不了，现在撤才是前功尽弃，等主力一到，顷刻间我们就拿下克斯托沃！”杜布罗夫斯基眼珠子一转抛出了个重磅炸弹一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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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中)颇有谋略

这厮此言一出，指挥车厢里一帮自卫军的团营长们先是一愣，接着喜笑颜开的欢呼起来，乌拉声不绝于耳，这边师骑兵侦察营营长阿金费耶夫闻言却半信半疑，心道刚才这帮团营长们还没来的时候师长可是在车厢里团团乱转，这消息是真是假？难不成师长连自己人都骗？要真这样安德烈加夫里洛维奇您可就太狡猾了！

“师长阁下，既然这样的话，我看我们干脆趁着夜色向敌人两翼阵地再发起一轮炮火急袭，等炮声停止了对方从战壕里探出头来，看到我们阵地上那么多篝火和火把，一定吓个半死，这样我们就能睡个安稳觉，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主力一到，我们就拿下克斯托沃岂不是好？”铁甲2团的团长别列祖茨基眼珠子一转出了个好主意。

“说的有道理！这样还能给部队准备柴火腾出时间来，就这么定了，传我的命令，两个铁甲列车和炮兵连5分钟后向克斯托沃镇苏俄红军阵地的两翼发起炮火急袭，打的猛一点，打完了就转移阵地，反正咱们铁道上移动快，火把和篝火限十分钟内必须点亮，哪个班没点着，哪个班饿肚子没饭吃！”杜布罗夫斯基咬着牙下了命令！

1918年7月27日18：20克斯托沃镇苏俄红军第2师第3旅阵地“报告师长同志，敌人突然发起大规模炮击，目标是我们的两翼阵地，火力非常密集，隐蔽在阵地后方的炮兵和铁甲列车是否需要还击，请您指示！”一个作战参谋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报告，这时候从旅部的掩蔽部外头传来了剧烈的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

“奶奶的，高尔察克想干嘛？难道对方主力已经抵达了战场？”苏俄红军乌拉尔步兵第2师师长勃列日涅夫脑门子嗡的一声，觉得头都大了，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黑面包和土豆汤，几个箭步窜到瞭望窗口往外瞅去。

暮色中不用望远镜都能看见，东南几公里外的自卫军炮兵正向克斯托沃镇倾泻着炮弹，曳光弹在低垂的夜色中划出道道闪亮的轨迹，勃列日涅夫侧耳听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道，“传令各阵地注意防炮和观察，对面敌人大炮的数量并没有增加，还是大概60门炮的样子，传我的命令，炮兵连先不要开火，两个铁甲列车团还击！注意节奏！打完了第一时间沿着铁道转移阵地！奶奶的，自卫军的前敌指挥官是谁，这抽的那门子疯！”“卡尔·伊万诺维奇，敌人炮火相当猛烈，不会是打算发动进攻吧？我们的小分队出击是不是先等等？”师参谋长赫斯基在一旁又抹起了汗，迟疑的道。

“废话，现在出击不是白给自卫军炮兵当上门的点心了，通知各阵地加强隐蔽准备战斗，一定要注意防炮，瞭望哨注意观察敌人后方动静！”勃列日涅夫骂骂咧咧，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吼道。

“你说，乔尔·哈桑耶维奇，对面的自卫军玩的什么花样？难道居然还想再进攻一次？”勃列日涅夫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对方阵地方向的动静，一边问自己的参谋长。

师参谋长赫斯基苦着个脸道，“师长同志，我又不是自卫军指挥官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们想干嘛，要我说，我么应该把第4旅剩下那个团也调上来，还应该让集团军司令部给我们增援至少一个旅的后备队，要不然，这仗打的心里悬乎的总觉得没个底！”“拉倒吧，刚才我给集团军司令部打电话，司令员别尔津和参谋长梅热尼诺夫都赶到方面军前敌总指挥部去开紧急会议了，我估摸着应该是南边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不会这么紧张，我们这正打着呢，居然把集团军司令员和参谋长都叫走去开会！”勃列日涅夫一边说着，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前方。

几公里外自卫军的阵地后方，星星点点的火堆一个一个亮了起来，渐渐越来越多漫山遍野都是，映红了东南方向的夜空的同时，也让乌拉尔步兵第2师师长看的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边上的参谋长赫斯基则早就沉不住的嚷了起来，“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您快瞧，我的天，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一定是增兵了！这么瞧过去岂止三个师的兵力，至少是得有五个师的篝火啊！这下可糟糕了！师长，赶紧跟方面军司令部求援吧！”赫斯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惶。

1918年7月27日17：30雷斯科沃东南苏俄红军夏坚科骑兵支队临时指挥部。

“报告政委，各营部队已进入预定位置，请您指示！”骑兵支队的临时参谋长别洛夫在一旁轻声道，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别洛夫这厮当初在乌法战役的布祖卢克之战突围时，不过是布琼尼骑兵师的一个排长，突围时代理营长表现出色，之后夏坚科到第三集团军上任，便带了别洛夫一起。

夏坚科带领骑兵支队拂晓前赶到雷斯科沃东南十五公里的位置，隐蔽在靠河的树林里休息恢复了一个上午，到了午后边悄悄摸到了雷斯科沃的东南五公里处，考虑到只凭手里这点兵力要去偷袭亚德林的苏拉河铁路大桥有点力不从心。

以集团军政委身份却屈尊来指挥一个旅级规模都不到点的骑兵支队的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夏坚科同志，把骑兵支队的第一个攻击目标选择在了雷斯科沃东南角。

根据下午侦察得到的情报，雷斯科沃的敌人似乎已经向下诺夫哥罗德增援而去，连留下来游弋在铁路线附近的铁甲列车也不见了踪影，这让骑兵支队的指战员们既为下诺夫哥罗德的战友担心，自己却又松了口气不用面对铁甲刺猬一样的自卫军铁甲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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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下)冷不丁得吃亏

要说夏坚科既有谋略，还是个福将，自卫军那边杜布罗夫斯基的喀山步兵第3师从切博克萨雷出击时，可是被切博克萨雷北集群司令员格利尼奥夫特别加强了8个炮兵连和6个重机枪营的火力，结果杜布罗夫斯基为了确保亚德林桥头堡不失，留了4个炮兵连和3个重机枪营给第3师第5旅。

这厮带着剩下的4个炮兵连和3个重机枪营攻下雷斯科沃之后，只留了一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给第3师第6旅的第2团，当然，如果加上铁甲列车2团的火力，那至少是4个炮兵连的大炮，问题是，铁甲列车2团下午已经临时增援去了克斯托沃方向。

因此当，苏俄骑兵支队在集团军政委兼支队长夏坚科带领下摸到雷斯科沃东南准备进攻时，守卫雷斯科沃的自卫军的火力是最薄弱的时候，当然，自卫军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旅长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罗斯拉夫列夫相对是个谨慎的家伙，这厮重点以雷斯科沃火车站为核心阵地，把一个团的兵力摆成一个围绕雷斯科沃火车站的半环形阵地，重点防备东面和南面。

这一个白天的功夫，附近抓来的民夫壮丁加起来也得有两千多人，被自卫军监督着挖工事累的半死，可大半天下来，倒也被罗斯拉夫列夫这厮把工事给修的七七八八。

罗斯拉夫列夫把一个营的兵力布置在火车站以南阵地上，另一个营布置在西边镇子里，第三个营负责北面和东面，这厮自己带着第3师第6旅第2团的主力营，据守火车站核心阵地，炮兵就在火车站北面的斜坡上摆开了阵地，重机枪营则上了楼顶，用沙袋和枕木加固了掩体和工事。

对旅长罗斯拉夫列夫来说，就这么一个团的兵力不存在向那个方向进攻的问题，重点是守卫火车站，保证铁路的通畅，由于视线比较开阔，即使没有铁甲列车的支援，这厮的重机枪营火力能覆盖到火车站两边各2公里内的范围，而炮兵连这6门大炮，则能火力覆盖到5公里。

如果铁甲列车2团还在雷斯科沃，那么自己带第2团在铁甲列车的配合下，至少能抗住敌人一个旅以上兵力的进攻，现在么，大炮虽然少了点，可地形还是有利防守，如果苏俄红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进攻，老子抗一个旅一个小时不成问题！在久的话，亚德林的铁甲列车3团就能增援上来，而克斯托沃的两个铁甲列车团也能撤回来增援，所以罗斯拉夫列夫还算是有点底气守住雷斯科沃这座重镇。

当然，由于师长杜布罗夫斯基都只带了一个团另4个分散的营向西去进攻人家苏俄2个集团军兵力驻守的下诺夫哥罗德，因此同样只带了1个团兵力守卫雷斯科沃的第6旅旅长是没脸喊自己的兵力不够。

这厮心里暗忖，和师长面对的敌人比起来，自己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遭遇敌人进攻，但怎么算，雷斯科沃要面对的敌人也不能跟在下诺夫哥罗德玩命的师长安德烈·加夫里洛维奇·杜布罗夫斯基去比吧？

1918年7月27日17：30雷斯科沃东南苏俄红军夏坚科骑兵支队临时指挥部夏坚科的骑兵支队一共九个营的兵力，全部是骑兵，其中3个三套车马拉重机枪营，2个马拉高射炮营，4个骑兵营，根据下午抵近侦察的情报，据守雷斯科沃这个铁路枢纽的自卫军的兵力应该在一个旅左右。

夏坚科哪知道被抓去的民夫都叫那个自卫军旅长给逼着换上了自卫军的军服在那挖战壕修工事，因此远处看上去还不就是五六千的人队伍在镇子里忙乎。

夏坚科相对是个稳重的将领，或者说，这厮很少孤注一掷，在乌法战役的布祖卢克突围战中，这厮带着一个骑兵旅的兵力，愣是在协约国联军一个骑兵团的突击下选择了突围撤退而不是死战到底，当然，联军的火力强度绝非眼前的自卫军可比。

“传我的命令，索罗赫金的骑兵第1营向镇子东南角发起试探性进攻，重机枪营和高射炮营埋伏在镇子外的树林里不要暴露目标！看看能不能把自卫军吸引出镇子打他们一个伏击！”夏坚科站在一个小山坡上，用望远镜眺望着西北方向的雷斯科沃，暮色下炊烟袅袅升起，镇子里自卫军的人影影影！绰绰可见。

随着这厮的一声令下，没多久，埋伏距离镇子东南角2公里之外小树林里的骑兵第1营喊着乌拉冲出了树林，向着雷斯科沃方向的自卫军阵地冲了过去，骑兵第1营的营长索罗赫金穿着黑色的哥萨克大氅冲在最前头，身后是成三个箭头的骑兵连。

这时小树林两翼则各冲出了一辆三套马车拉着的马克沁重机枪，抢占小山包后机枪很快就位，沉闷的马克沁射击声响了起来向雷斯科沃东南阵地上倾泻起弹雨来，这让前方中路呐喊着纵马冲锋的红军骑兵们精神为之一振！

夏坚科从望远镜里望去，之间潮水一样的红军骑兵们很快就冲进了距离对方阵地不到1000米的位置，镇子里的自卫军猝不及防下陷入了慌乱，不少人到处乱窜，手里连武器都找不着，拿着的还是挖工事的铁锹。

“政委，看来这伙自卫军稀松的很，可惜咱们没有大炮，要不然，我带一个营从南边插进去？对方这模样看上去都是新兵，到这会儿连机枪都没响起来！没准一冲就垮了！”骑兵支队参谋长别洛夫摆弄着手里的望远镜，瞧这模样是松了一口气。

“且，帕维尔·阿列克谢耶维奇，打仗哪那么容易，你一冲对方就垮？可不要上当，看他们修工事的架势就知道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火车站大楼上的机枪很快就能响起来，我看要冲进去显然得付出不小的代价，等等，你看，对方阵地上现在已经没有乱跑的人影了，估计很快就会开火反击！”夏坚科一边用望远镜眺望，一边告诫着自己的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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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上)打着白旗过来了

果然，虽然苏俄红军骑兵的接近，自卫军阵地上同样响起了马克沁重机枪的轰鸣声，紧接着，从火车站以北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了大炮的轰鸣声，虽然听上去炮声并密集，顶多就是一个炮兵连六门大炮的架势，但炮弹却准确的落入了冲锋的苏俄红军骑兵队列里，每一个炸点都收割着生命掀翻人和马。

冲在最前面的索罗赫金也是个有经验的骑兵指挥员，见状便大声喊着下着命令，刚跑进距离对方阵地800米的苏俄红军骑兵营，在自卫军的机枪和炮火拦截下纷纷拨转马头，一边尽可能的分散再分散，一边划了一个大的弧圈掠过自卫军的阵地前沿撤了回来，由于苏俄红军骑兵距离对方阵地最近也得在800米之外，这使得除了大炮和机枪，对方阵地战壕里的自卫军步兵们干瞪着眼瞅着这一幕，手里的步枪射程一时够不上。

自卫军战壕里有几个不服气的神枪手勉强开火射击，但是暮色低垂视线昏暗，光见子弹划出的光迹漫天飞舞，可要射中越跑越远的苏俄红军大队却力有未逮，真正获得战果的是自卫军的炮兵和重机枪。

索罗赫金的骑兵营撤下来的时候，损失了约二十多人，要说伤亡不算大，多数是被炮弹掀翻，马克沁虽然有效射程超过1500米，但是要在夜色中打中800到1000米外荷荷狂叫着以散兵线冲锋的骑兵，比想象的命中率要低的多，更重要的是，自卫军的指挥官显然也算沉得住气，面对一个骑兵营的冲锋，这厮也只动用了不到3挺的马克沁拦截射击。

说起来，倒是给索罗赫金骑兵营提供火力掩护的其中一辆三套马车拉的马克沁机枪组比较倒霉，自卫军的炮火虽然不密集，显然是优先照顾着苏俄红军的机枪火力点，其中一辆三套马车在躲避自卫军炮火时不小心被弹片削掉了一匹挽马的脑袋，死马倒下来拖着把整个马车都摔散了架，不但车载马克沁重机枪摔的七倒八歪不堪使用，重机枪组的苏俄红军战士也是一死两伤失去了战斗力。

“政委，敌人死守阵地没有出击！他们不上当啊！”骑兵支队的参谋长别洛夫在一旁失望的嚷道。

“对方要是有骑兵，那就一定会追出来，现在看，对方不但没有骑兵，连铁甲列车也不在，看刚才咱们试探性进攻时对方的反应，只有3挺马克沁重机枪开火，炮兵也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这倒是叫人难办了！”夏坚科一边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雷斯科沃方向敌人的动静，一边自言自语道。

“什么难办？政委，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刚才损失的兵力都快一个排了，要我说，还得用火力压倒对手，咱们调重机枪营上去吧？我就不信打不垮他们！”参谋长别洛夫有点沉不住气道。

“重机枪营么？对方的炮兵阵地在车站的北面，前面是车站大楼挡着，我们根本够不着人家，别看自卫军炮少，可是他们的打法却先进，用的是根据参数和观察哨的报告，炮弹走的是曲线，还打的挺准！得把这个炮兵阵地搞掉，要不然我们吃亏太大！”夏坚科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支队长同志，敌人没有上当，好在我们伤亡不大，要我看，我们要想办法压制住敌人的火力，要不然冲锋毫无价值！”这么点功夫，索罗赫金已经气喘吁吁带着马跑了回来，骑在马上就在山坡下报告，身后是一大队浑身水淋淋的苏俄红军骑兵，几百号人马都喘成了一团。

“营长同志，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让骑兵第1营先下马休息，我们再等等看看对方会不会追出来”夏佳科吩咐道。

1918年7月27日17：50雷斯科沃自卫军喀山第3师第6旅旅部“报告旅长，东南方向的敌人已经被击退，团长伊格纳舍维奇请示要不要追击？”旅参谋长科洛丁放下电话对罗斯拉夫列夫道。

“追你个头，我说德尼斯·米哈伊诺维奇，你不看看对方是骑兵，咱们是步兵，怎么追？再说黑灯瞎火的，追出去保不齐就中了对方的圈套，当务之急是摸清楚敌人的兵力，下边有抓到俘虏没有？”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旅长罗斯拉夫列夫没好气的道。

“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我的旅长阁下，敌人《:文:》根本就《:人:》在800米《:书:》之外就掉《:屋:》头跑回去了，您又拦着不让追击，这哪来的俘虏？要不咱派一个连的马拉重机枪出击一下？弄几个苏俄红军的伤员回来审问一下，把对手的虚实给搞清楚了？”科洛丁不服气的嘟囔道。

“一个连的马拉机枪？德尼斯·米哈伊诺维奇，您可真够奢侈的，就派一个班的侦察骑兵过去，可以打着白旗，想办法拖几个没断气的苏俄俘虏回来！另外，给师长和参谋长发报，通报这里发现的敌情！”罗斯拉夫列夫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来吩咐道。

“可怎么说呢，安东尼奥·卡加洛维奇，难道就说雷斯科沃发现一个苏俄红军骑兵营向我们进攻，已经被我们击退？”旅参谋长科洛丁问道。

“废话，就说我部击退流窜到雷斯科沃一线进行袭扰的苏俄红军一个骑兵营，目前正在进一步了解敌人的兵力和番号！就这么发！侦察骑兵赶紧出动，好歹给我弄两个舌头回来！”罗斯拉夫列夫冲着自己的参谋长吼道。

这边苏俄红军骑兵支队的指挥位置，夏坚科看着几公里外油盐不进的雷斯科沃有点犯愁，天色已经擦黑，就算天黑后对方炮兵的威胁受到削弱，可自己兵力上不占优势，只能靠火力弥补，但是骑兵进攻对方固守阵地又是黑灯瞎火看不起道路和地面的情况下，显然要冒很多的风险。

“报告支队长，雷斯科沃的敌人派出了信使，大概一个班的骑兵，打着白旗过来了！营长来请示咱们要不要开火？”前沿阵地上跑来一个通讯骑兵，拉着马在山坡下报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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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下)连夜向东

夏坚科连忙转身，举起望远镜一瞅，果不其然，镇子里自卫军阵地上跑出来一队骑兵，十来个人的样子，手里没有端着枪或者提着马刀，走在前面的一个骑兵举着一支莫辛纳甘步枪，枪刺上挂着一块白布，在夜色中尤为显得晃眼。

“奇怪！难道说敌人是来投降？这可新鲜，对方至少一个旅的兵力，我们刚才暴露的不过是一个营，这哪跟哪啊？”骑兵第1营营长索罗赫金在一旁摸着脑袋道。

“你想什么呢我的营长同志，要说投降，敌人来跟我们劝降还差不多！”夏坚科没好气的瞅了索罗赫金一眼，转身冲着山坡下骑兵第2营的传令兵道，“传我的命令，骑兵第2营没有命令不许开火，叫你们营长乔巴诺夫派一个排上去，把敌人蒙上眼睛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夏坚科下令道。

“叫你们营长小心，对方虽然打着白旗，可都是带着枪呢，别一不留神叫人占了便宜！”骑兵支队参谋长别洛夫在一旁嘱咐道。

这时候骑兵第2营已经接替了第一营，隐蔽在距离雷斯科沃东南约2公里不到的第一线临时阵地上，而双方阵地中央约1公里的位置，则是刚才苏俄红军留下的阵亡者的死人死马，轻伤员在撤退时都已经救了回来，躺在地上的要么是重伤员，要么是死者。

不过骑兵支队第2营营长乔巴诺夫见逮着了机会，乘着对方的机枪停止射击派来信使的当口，这厮边下令医护兵跟着骑兵排一起上阵，到阵地中央把牺牲的战士都拉回来！

由于夜色已经降临，双方的视线都不佳，在自卫军这边，这个侦察骑兵班虽然打着白旗过来，可绝没有深入虎口去当苏俄红军骑兵俘虏的觉悟，他们的任务是从阵地中央苏俄红军扔下的十多具尸体中找出那么一个两个负了重伤却没有断气的活口带回去审问，好摸清楚苏俄红军这支骑兵队伍的虚实情况。

苏俄红军这边，骑兵第2营乔巴诺夫派的这个排足足三十多人，人多势众自然不会把打着白棋的十多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放在眼里，没见着人家打着白旗么，说不定就是来接洽投降的，带队的排长脑子里想着是怎么一拥而上乘着蒙眼睛的功夫先给对方一顿胖揍，谅对方也不敢反抗，你既然打着白旗，人数又少，可不就得听我们的摆布？

由于自卫军骑兵先行一步，因此当苏俄红军那个骑兵排奔驰着出来迎接时，自卫军的那个骑兵班已经走到了阵地中央的位置，十多个人分别下马，居然就在阵地上检视起牺牲的苏俄红军将士尸首来。

这边苏俄红军骑兵看着不明所以，有的苏俄红军骑兵一边放马奔腾，一边甚至心里在想，这帮自卫军倒还有点人性，怎么着，居然要帮我们救回几个重伤员不成？这么想着，带队的那个苏俄红军骑兵排长狠狠的打了一下马，催促着身后的骑兵们赶紧跟上。

很快，阵地中央的自卫军们发起了一阵欢呼，显然发现了一个尚未断气的苏俄红军伤员，自卫军骑兵一边把苏俄红军伤员扶上了自己的坐骑，一边纷纷上马，发出一声唿哨，居然拨转马头直往雷斯科沃自己阵地方向狂奔了起来。

这下算是炸了锅了，苏俄红军这边再傻，也知道人家是来抓活口弄俘虏的不是来谈判的，这中间还隔着三四百米呢，这边苏俄红军那个骑兵排长怒不可遏，狂—抽着胯下的战马怒骂着带领自己的排往前追，而自卫军阵地上则适时的响起了马克沁重机枪的轰鸣声，后边望远镜里瞧个正着的夏坚科好歹没给气晕过去。

这厮扯着嗓子冲着山坡下面的传令兵吼道，“鸣金鸣金，叫那个排赶紧撤回来！重机枪营掩护！”第一线的苏俄红军骑兵第2营营长乔巴诺夫气的七窍冒烟，可这时候再追是怎么也来不及了，只能下令马拉重机枪上前射击，争取能把对方逃跑的这个骑兵班全部打倒在地，问题是，重机枪阵地隔着对方至少1500米以上，夜色里对方撒着丫子跑根本就打不中，好在自己的那个排在敌人的马克沁枪口下也是一个道理。

隔着1500多米又分散着要打中夜色中的骑兵目标显然纯属靠运气，就这样，自卫军方面居然十多个骑兵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苏俄红军舌头就这么在机枪掩护下跑了回去，苏俄红军这边显然吃了个大亏，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派出去的那个排总算也是跑了回来毫发无损。

至于阵地中央躺着的十几具苏俄红军牺牲战士的遗体，这会儿是没有人再怀疑他们彻底是阵亡牺牲不用再去搭救了！

夏坚科在阵地后方的指挥位置上看的清楚，心中怒火中烧，掉头对周围的骑兵营长们吼道，“队伍开拔！继续向东，我们去切断亚德林到雷斯科沃的铁路线！我倒看看他们敢不敢来追击！”几个营长面面相觑，骑兵支队参谋长别洛夫大着胆子问道，“政委同志，雷斯科沃的敌人咱就不管了？”“让这帮缩头乌龟躲在乌龟壳里，我们连夜向东，把这一路上的铁路线全给他破坏掉！老子还非来个围点打援守株待兔不可，我看他们到底出来还是不出来！不出来更好！切断了铁路线和后勤，我看高尔察克在前线怎么打下去！”夏坚科跳上马，头也不回的拨马下了山坡。

身后一群营长们乱哄哄的上马，跟着追随而去！

1918年7月27日18：30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司令部这是怎么回事，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为什么非把我们叫回来开会？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么？”苏俄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津嚷嚷着闯进了方面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等这厮进来，才发现自己的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和第五集团军的司令员加米涅夫、政委柳比莫夫以及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早已经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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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上）出奇的大胆

“卡尔·伊万诺维奇，你吵吵什么，方面军司令部叫你回来开紧急军事会议都不行？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没好气的冲着别尔津道。

“可是，列夫·鲍里索维奇，我的政委同志，我正在前线指挥呢，乌拉尔步兵第2师面对的是高尔察克三个主力师的进攻，对方铁甲列车至少就有两列，炮兵连不少于4个，我正在第2师师部组织防线准备入夜后反击呢，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把我大老远的叫回来，就是开会，参谋长梅热尼诺夫不能代表一下第三集团军么？”别尔津虽然心里纳闷，嘴上却不服输，在他看来，克斯托沃镇的试探性攻防不过是下诺夫哥罗德保卫战的前—戏，入夜后保不齐对面的高尔察克自卫军还能再整点什么幺蛾子，而且就别尔津自己来说，他是希望趁着晚上能发起两翼的局部反击，抓几个舌头回来把进攻方的情况彻底搞清楚了。

自己正捋起袖子打算好好敲打高尔察克一场呢，突然就这么巴巴给大老远叫回来，是个人都得上火！

“卡尔·伊万诺维奇，方面军司令部刚收到莫斯科发来的紧急电报，高尔察克的主力已经从切博克萨雷南下，去向不明，切博克萨雷留留守的敌人不会超过五个师，没准只有三个师！你倒是说说，克斯托沃镇对面的敌人怎么可能有三个师之多？”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没好气的拍了拍桌上的电报稿！

“什么？哪来的情报？这简直是疯了！”别尔津闻言大惊失色，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来瞧了一下自己的参谋长和第五集团军的将领，发现众人并不吃惊，只是眉头紧锁的有点发呆，显然之前已经知道莫斯科紧急电报的内容。

别尔津顾不得细想，自己上前一把抢过切尔纳温正拿起来的电报稿，匆匆展开，只见上面写道：致下诺夫哥罗德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部副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军事委员加米涅夫、参谋长切尔纳温1918年7月27日17：50。莫斯科刚收到伏尔加联邦转来的战场侦察情报，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以兵分两路南下，去向和目的不明，留守切博克萨雷的敌人不超过五个师的兵力，我们分析，高尔察克匪帮很可能正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其主力放弃进攻下诺夫哥罗德，转而向南，目标很可能是针对正在萨拉斯克休整补充的第一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

当然，也不排除敌人虚晃一枪，转而进攻第十集团军和第八集团军侧翼的作战企图，莫斯科要求伏尔加河方面军尽快查明当面敌人的兵力部署和配置，确认以上情报的准确性，并第一时间通知第一、第八和第十集团军以及布琼尼骑兵军加强戒备。

同时，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应尽快拿出与此对应的作战方案并上报莫斯科，高尔察克是非常狡猾和危险的敌人，希望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各支部队要提高警惕，吸取教训，避免再被敌人的佯动迷惑了视线，战场侦察务必确保准确性和及时性。

限你们午夜以前查明情况并拿出新的作战方案，我们就在这等着！

另：经过紧急外交斡旋和磋商，采购自德国的30个炮兵连的俄式火炮将于明天上午运抵莫斯科，明天午后即可运抵下诺夫哥罗德一线配属给第三、第五两个集团军使用，其余20个炮兵连的大炮，后天也将入境，我们计划直接用火车转运至萨兰斯克，那里的第1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急需火炮装备和武装。

局势复杂多变又十分紧急，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全体部队指挥员和战士们，要团结在莫斯科中央和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周围，服从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指挥部的指挥，坚决粉碎高尔察克匪帮的进攻。

胜利属于光荣的苏俄红军，胜利属于苏维埃！莫斯科在看着你们！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自莫斯科1918年7月27日17：50“情况都清楚了？卡尔·伊万诺维奇，同志们，我们费了那么大劲准备打一场下诺夫哥罗德保卫战，化下诺夫哥罗德为下一个察里津，这可倒好，高尔察克的主力已经南下，而且去向不明！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前线的守军和侦察员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方面军副司令员、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铁青着脸，忍不住拍了桌子！

读了这份电报，卡尔·伊万诺维奇·别尔津同志再狂妄再自大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被高尔察克自卫军的佯动所迷惑和欺骗了，要不然怎么说他总觉得当面的自卫军的表现有点蹊跷和色厉内荏呢，不过第三集团军司令员的自尊心使得他不愿意接受眼前这个很可能是真的现实。

“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您这完全是信口开河，谁告诉您进攻克斯托沃的自卫军只有三个营的？对方装备了两列铁甲列车，那就是两个铁甲列车团的兵力，而且还有四个炮兵连，算起来就是两个步兵师的火力配备。另外对方先头部队的骑兵至少是一个团，当面已经展开的步兵至少是一个旅的兵力，谁跟您说只有三个营的？对方的兵力至少超过一个师，火力则超过2个师，要不然您上阵去克斯托沃打个冲锋看看，我给您一个团您上阵试试？”别尔津这厮算的还真是快，虽然试探性进攻之后夜色降临，黑暗中敌情不明，但这厮这么一算七七八八，当面自卫军的兵力至少是一个师以上。

方面军参谋长脸色一呆，忍不住强辩道，“铁甲列车支队怎么能算在步兵师主力里头？而且一列铁甲列车不过3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加上一个车载加强步兵营，论步兵兵力可不能算一个团！”“拉倒吧您还方面军参谋长，铁甲列车支队论编制就是一个团，论大炮和机枪火力等同一个师，您当这是1805年？打仗光算地面拿步枪的士兵人数的？”别尔津反唇相讥道。

“够了！现在不是浪费时间争论谁是谁非的问题，敌情失察的责任大家都有，仗打不好，敌情摸不清，侦察不力，这个跟兵力多少没有关系，方面军司令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就是要弄清楚，高尔察克主力到底去了哪里，从切博克萨雷到克斯托沃，这几百公里铁路沿线，到底自卫军有多少兵力在兴风作浪，这个问题搞不清楚，怎么跟莫斯科中央交代？”伏罗希洛夫黑着脸一拍桌子，把话题扯回了正题，别尔津和切尔纳温两人这才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别尔津抓起桌上不知是说的水杯，咕咚咕咚就灌了一气冷开水，好歹消了点心火，这边切尔纳温皱着眉头，小声嘟囔道，“这是我的杯子，卡尔·伊万诺维奇，我跟您没熟到一个杯子里喝水的程度吧？”别尔津闻言根本不当回事，喝完水把茶缸往桌子上一顿，抹着嘴道，“我说参谋长同志，我瞅着您这卫生习惯可不好，勤务兵该换了，这茶缸都没洗干净，闻着就跟隔夜茶似的不得劲！下次不要放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喝坏了肚子您替我指挥第三集团军去？”俩人这么一打岔，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松快了不少，这边第五集团军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却忍不住道，“报告！骑兵支队紧急来电！”说曹操，曹操到，柳比莫夫正这么问着，方面军司令部的一个机要参谋送来了刚收到的夏坚科骑兵支队的电报。

作战室内一众苏俄高级将领们闻言眼睛一亮，夏坚科之前一份电报说自己的骑兵部队之前运动到了雷斯科沃的东南，说要等傍晚发起进攻，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这下子雷斯科沃敌人的虚实显然能摸清楚了，别尔津和梅热尼诺夫都觉得有点唇干舌燥。

这边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上前签收机要参谋手里的电报，转过身就着灯光下展开念了起来：致下诺夫哥罗德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政委加米涅夫、参谋长切尔纳温1918年7月27日18：20我部傍晚前对雷斯科沃的敌人发起了试探性进攻，对手防守严密，现已查明驻守雷斯科沃的自卫军约为一个旅的兵力，番号为喀山步兵第3师第6旅，敌人至少配备有一个炮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营，防御工事修的比较严密，考虑到我部都是骑兵，强攻敌人优势兵力防守的雷斯科沃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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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上)做出了判断

现我部已沿着铁路线向东转移，准备择机破坏铁路线，并寻找战机在雷斯科沃和亚德林中间地带进行围点打援，敌人步兵不能对我方形成威胁，要提防的是对守的铁甲列车，我们的高射炮营尚不足以威胁对方铁甲列车的装甲，详情容后禀报。

伏尔加河方面军骑兵支队支队长夏坚科、参谋长别洛夫自雷斯科沃以东1918年7月27日18：20“高尔察克只有一个旅的兵力防守雷斯科沃？那骑兵支队完全可以发挥三个重机枪营和2个高射炮营的火力的优势，争取把雷斯科沃拿下来么！为什么一打就撤了？”切尔纳温念完了电报，第一个嚷了起来。

“黑灯瞎火的，对方一个旅的兵力凭借抢修的工事防守雷斯科沃，而且有炮兵连和重机枪营，西北方向的铁甲列车和援军随时都能增援过来，我说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您的勇气很令人钦佩，但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同志是带着骑兵旅在乌法战役中突破重围杀出来的勇士，您不会认为他避敌怯战吧？”要说率领骑兵支队出击的夏坚科是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出身的骑兵将领，可这会儿夏坚科担任的是别尔津第三集团军的政委呢，更何况，别尔津就是瞧这切尔纳温这个方面军参谋长不顺眼，见他说话这么轻巧好像打仗很容易的样子，便忍不住第一时间反驳道。

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忍不住出来收拾场面，接着又转过来对参谋长切尔纳温道，“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您是方面军指挥员，要知道您现在的身份不同于当集团军指挥员的时候，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团结很重要！”“好了！都不要再说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尽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浪费时间，现在骑兵支队已经查明敌人留守雷斯科沃的只有一个旅，刚才别尔津说克斯托沃的敌人超过一个师，这么看来，高尔察克的主力果然不在北线，至少不在克斯托沃！”伏罗希洛夫大手一挥，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1918年7月27日18：45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

“报告！萨拉斯克第1集团军司令部来电！”这边别尔津已经走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跟前，仔细比划了一下，转过来道，“目前看，的确如此，高尔察克的佯动欺骗了我们，他的主力没来下诺夫哥罗德，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切博克萨雷南下了，我估计高尔察克最少争取到了一天或者一天半的时间，也就是说，最迟昨天中午他的主力已经离开切博克萨雷！”别尔津的话让方面军司令部了一众苏俄高级将领悚然而惊，伏罗希洛夫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地图上从切博克萨雷到萨拉斯克一线的距离和地形，这边别尔津已经越俎代庖当起了方面军参谋长的角色，拿起一根红蓝铅笔从切博克萨雷向西南偏南放下画了个箭头，直指舒梅尔利亚。

接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距离，对众人道，“从切博克萨雷向西南到舒梅尔利亚，顶多一百公里，高尔察克南下的主力如果是步兵，两天能到，如果是骑兵，走的急点一天也到了！”“舒梅尔利亚这个地方我知道，楚瓦什州南边的一个小镇，紧挨着苏拉河下游的右岸，从下诺夫哥罗德到辛比尔斯克的大路从镇子中央穿过，东北方向一百公里之外则是切博克萨雷。依我看，高尔察克主力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有一天半加一个晚上的功夫，赶了一百公里路南下占领了舒梅尔利亚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苏拉河也能顺流而下，部队就是坐船都行！”第五集团军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站起来道。

“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如果高尔察克的主力只抵达舒梅尔利亚的话，怎么解释今天傍晚阿拉特里也失去了联络？那地方离着北面的舒梅尔利亚至少还有70多公里的路程，高尔察克就是纯骑兵部队，一天一夜能赶170公里的路？这怎么可能？”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摇着头表示不认同沙波什尼科夫的判断。

“同志们！我看南边的事情等下再讨论！先把北面这一坨破事给他捋清楚了，如果莫斯科提供的情报的可靠的，我是说伏尔加联邦没有和高尔察克串通起来做好了圈套叫我们钻的话，那么，切博克萨雷的敌人顶多是五个师，我们得先弄清楚北面自卫军的兵力部署和打法！再来考虑南边！”伏罗希洛夫皱着眉头，觉得这作战会议开的有点天马行空，脚踩西瓜皮滑到哪是哪怎么行，因此要求大家先解决北面的问题！

“这我同意，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说的很对，既然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回到了部队，那么第1集团军就不是群龙无首的状况，就算敌人到了舒梅利亚尔，甚至到了阿拉特里，那离着萨拉斯克还有120公里的路，高尔察克就是不吃不喝，24小时内也赶不过去！我们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制定对北线敌人的打法！”第三集团军司令别尔津出乎意料的赞同着伏罗希洛夫的说法，丢下手里的红蓝铅笔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他这么一来，整个作战室紧张和凝固了的气氛却是松动了一层，边上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瞧着暗自点头，心里暗忖，卡尔·伊万诺维奇·别尔津脾气虽然差，大敌当前镇定自若的大将风度却还是相当叫人欣赏。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如果北线敌人只有五个师的话，我判断他们的主力应该停留在切博克萨雷，而亚德林是防守切博克萨雷的桥头堡，至于雷斯科沃和克斯托沃的敌人，我看顶多不到2个师的兵力，架设对方在切博克萨雷留两个师，在亚德林留一个师，重点防御那个苏拉河上的铁路大桥，这么安排的话，是比较可信的！”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加米涅夫上前，用红蓝铅笔在切博克萨雷、亚德林、雷斯科沃和克斯托沃四个地方画上了圈，标注了兵力数字，这边别尔津却摇了摇头道，“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我觉得自卫军这么分配安排兵力不太合理，根据最新的判断和分析，亚德林以西的敌人应该不超过1个半师，骑兵支队在雷斯科沃如果发现敌人一个旅的话，那么在克斯托沃，敌人应该不超过一个旅的兵力，甚至就是一个团！而在亚德林，敌人则至少有一个师，这样才合乎情理！”别尔津坐在座位上摇着头道。

加米涅夫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卡尔·伊万诺维奇，您说的有道理，除非自卫军疯了，否则对方应该是个金字塔的结构，他守后路的部队绝对不会比先头部队少，如果骑兵支队在雷斯科沃的确只发现敌人一个步兵旅的话，那么在克斯托沃镇南，敌人不过是利用2个铁甲支队和4个炮兵连在虚张声势，对方的地面部队兵力不会超过一个旅，甚至……没准还就只有一个团！”“情况都清楚了，这么一分析，我们之前可真是上了自卫军的恶当，对方的前敌指挥官不简单，居然敢在我们下诺夫哥罗德两个集团军的跟前唱这么一出空城计，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们抓紧时间将计就计，克斯托沃镇一线部队暂时不动吸引住对方，另外调两个师从侧翼迂回，把对方先头部队给他合围了吃掉，你们看怎么样！”方面军副司令员、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挥舞着拳头，显然被自卫军空城计戏弄之后，这会儿苏俄红军第一时间找回场子来，把对方佯攻的这波部队给他一口吞掉，这将大大的挽回伏尔加河方面军的脸面，并有效的打击对方的士气，为下一步沿着北线反攻夺回切博克萨雷开个好头。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这主意不错，这股自卫军太可恶了，必须把他们干净利落的包围和歼灭，不过我们的主力都在下诺夫哥罗德城区防线，东南方向只有第三集团军步兵第2师的两个旅，再调两个师从侧翼迂回的话，时间上会不会来不及？对方要是坐着火车撤退，有3个小时能直接跑回切博克萨雷去了！”别尔津一边说，一边在铁路沿线南北各画了一道迂回的行军路线，这厮这么一画，大家看出问题在哪了，北面是伏尔加河，最近的地方离着铁路线不到两公里，宽的地方大概是6—8公里，南边是奥卡河支流，沿着铁路线呈东西走向，在克斯托沃东南十公里处折向东北，汇入宽阔的伏尔加军河。

“卡尔·伊万诺维奇，按您画的这两条迂回路线，南边是条支流，北面更是伏尔加河，这点距离可远远不够五公里的！”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忍不住第一个嚷了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在五公里外迂回？卡尔·伊万诺维奇，三公里不行么？”第五集团政委柳比莫夫忍不住问道。

“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克斯托沃这股敌人兵力虽然未必雄厚，但火力一点不弱，对方的阵地左右伸展北面到伏尔加河南岸，右边到这条奥卡河支流位置，三公里直接就撞到对方阵地上去了，怎么迂回，至于五公里外迂回，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五公里范围是对方炮兵连火力覆盖的区域，一旦被敌人发现，到时候炮火急袭下，迂回部队会遭致不必要的伤亡，而且敌人会及时撤退！”别尔津的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在一旁代替自己的司令员解释道，显然之前这俩人已经私下交换过意见。

柳比莫夫闻言老脸一红，这会儿方觉得东方面军出来的将领，尤其这个第三集团军的将领，思考问题的细致程度，比南方察里津的将领们要认真细致的多，这一点倒是真值得自己多观察学习。

别尔津扔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拍拍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作战会议室里众人小声议论着他的打法，伏罗希洛夫眉头紧皱，琢磨着别尔津的计划里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1918年7月27日18：50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

“报告！第十集团军来电！”话音未落，又一个机要参谋送来了第八集团军最新发来的电报，这边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老实不客气一把抓过了电报，低头看了之后，抬起头道，“第八集团军主力集结在塞兹兰—辛比尔斯克一线以西约六十公里的位置，目前局势平稳，除了粮食供应紧张，周围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自卫军的踪迹！”“看来南线局势暂时稳定，咱们先把北线的问题解决掉，刚才卡尔·伊万诺维奇的打法，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虽然炮兵培养和训练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但是之前莫斯科的电报里也说了，最迟明天下午，莫斯科方面能运来30个炮兵连的大炮！所以我们在北线的火力将大大加强，这种情况下，反攻和收复切博克萨雷都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关键是兵贵神速！方面军司令部要尽快作出决定。”伏罗希洛夫显然有点心急。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事实上虽然北线自卫军兵力很可能不足，或者说只有五个师，但是我们下诺夫哥罗德的两个集团军也刚刚补充完毕，休整都谈不上，这种情况下，是全面出击还是就派三个师沿着铁路线平推过去？敌人如果是五个师防守切博克萨雷，我们只靠三个师要收复失地会很困难！”第五集团军司令员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沉吟着道，虽然第一波出击的还是第三集团军的几个师，两个集团军休整的时间远远不够，大炮虽然说是明天就能运过来，可炮手、拉炮的牲口和马车、甚至炮弹都还没着落，这个时候只凭借高尔察克率主力南下的情报就仓促出击，久经沙场的加米涅夫都觉得心里有点虚的慌。

伏罗希洛夫瞅了加米涅夫一眼，这边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已经抢着道，“所谓兵贵神速，打仗就是要个出其不意，自卫军唱空城计居然杀到我们眼皮子低下来了，如果对方真只有一个旅堵着我们的克斯托沃，我们不反击别说我们自己，是个红军战士都不能答应，更何况莫斯科还都看着我们，等着我们上报新的作战计划呢！”“话虽如此，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做出反击的依据是什么？就是伏尔加联邦通报的情报么？如果高尔察克主力一天前就开始南下，为什么伏尔加联邦到了今天下午才想起来告诉我们高尔察克的动向，而且万一这个消息是虚假的呢？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南面的部队被莫须有的敌人吓的严阵以待不敢轻举妄动，而北面的主力集团军却急躁轻进，万一落入高尔察克主力部队的陷阱，到时候怎么收场？再突围一次？谁来保卫下诺夫哥罗德？”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道。

切尔纳温一时语塞，脸涨的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这边伏罗希洛夫却被加米涅夫的话有所触动，虽然他不认为莫斯科的情报有误，但是，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万一高尔察克连伏尔加联邦的空中侦察都欺骗了呢？

万一高尔察克南下是虚晃一枪，而攻击到克斯托沃的部队不过是个诱敌的钓饵，而高尔察克的主力就埋伏在铁路线以南不知道什么地方？伏罗希洛夫脸色凝重了起来，显然事情未必如自己先前想的那样简单，一旦有个万一，那伏尔加河方面军可真演砸了一出好戏的话，自己这个前敌总指挥可是难辞其咎！

第五集团军司令员的话显然不止敲打在伏罗希洛夫的心头，别尔津和梅热尼诺夫这对苏俄第三集团军的搭档也沉默了下来，这边第五集团军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则忍不住道，别尔津再一次站到作战地图跟前，解释着他的打法。

“卡尔·伊万诺维奇，如果克斯托沃的自卫军指挥官闻到了风吹草动，连夜就迅速沿着铁路线撤退呢？”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忍不住问道。

“那没有办法，由于克斯托沃火车站东南方向的铁路是被我们自己破坏的，这会儿处于双方阵地的中间位置，所以没法立刻就修复，如果自卫军撤退，等我们修好这段铁路再追上去，对方没准已经一路撤回了雷斯科沃，甚至，直接撤回了亚德林！”别尔津两手一摊道。

“部队有没有可能派小分队迂回绕到对方后面，先把铁路给爆破了？”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冷不丁出了个主意。

“列夫·鲍里索维奇，我的政委同志，我们可以试试，不过成功的希望不大，对方和我们一样，护路部队250米一个哨位，小型的铁甲巡道车则打着探照灯在24小时不停的沿着铁路线巡逻，这种情况下要想靠近铁路线不被对方发现都非常不容易，不要说安放炸药和爆破了。”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长梅热尼诺夫在一旁接口道。

“那就试试吧？多派几路小分队绕到敌人后方，只要把铁路掐断了，对方就插翅难飞！这空城计可绝不能叫人家唱的全身而退！”政委同志显然不想轻易放弃自己出的这么个高明的主意。

“我同意政委的意见，既然有这个可能，至少我们也该试一试，要不然惊动了敌人，真让他们坐着火车一路撤退跑了，这岂不是功亏一篑气死人了！”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在一旁接口道。

“政委同志、参谋长同志，一旦我们部队还没有迂回到位，而小分队在接近铁路线的时候却已经惊动了自卫军，对方很可能第一时间撤退，到时候除了目送他们跑掉，我们可没插着翅膀追上去的本事！”别尔津冷冷的道。

“呃～”加米涅夫和切尔纳温一时语塞，心里又犹豫起来有点拿不定主意，这边伏罗希洛夫却不以为然的一挥手道，“怎么切断铁路线是第三集团军出击部队的事情，咱们方面军司令部用不着操这个心，可就有一条，第三集团军抓不住敌人，到时候板子可就打在集团军司令员和参谋长的屁股上，至于怎么抓住敌人，你们群策群力自己多想办法！我关心的是，第三集团军三个师反击的最终目的地是到哪？”“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我的想法是反击的第一目标是合围对方克斯托沃第一线的部队，坚决消灭对手，接着第二步沿着铁路线向东进攻，顺势收复雷斯科沃，第三步，兵围亚德林！考虑到高尔察克的主力有北上救援甚至虚晃一枪杀回来的可能，歼灭了克斯托沃这股子敌人后，我们在亚德林方向最多只投入一个师的兵力进攻，在雷斯科沃留一个旅，其余主力依旧回防克斯托沃！”别尔津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叫自卫军欺负到鼻子底下来的这口气非得出不可，可是有不能徒费军力浪费了宝贵的休整和恢复集团军元气的机会。

“那么，夏坚科的骑兵支队要怎么配合你们的反击行动？”伏罗希洛夫一边点头，一边又问道。

“我建议调整骑兵支队的作战意图，在我们反击的同时，骑兵支队应该掩护我们的侧翼，把部队撒开，以营为单位，从亚德林向南，拉起一道屏障，这样可以及时有效的通过侦察发现高尔察克主力北上的动向，如果对方确实虚晃一枪北上的话！”别尔津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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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上)时间有点不够

“不能乘虚而入让骑兵支队拿下亚德林么？”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有点不甘心的道。

“不行，除非亚德林也是个空城计，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在铁甲列车巡逻卫护下的铁路沿线作战，骑兵部队绝对不占便宜，而且我估计敌人重点会把亚德林作为切博克萨雷的桥头堡来加固和防守！”别尔津毫不犹豫的道。

“那么，让夏坚科的骑兵部队继续向东穿插，一直插到亚德林的后面，找机会切断对方的铁路线如何？”切尔纳温不甘心的又出了个主意。

“还是不行，我相信敌人甚至已经弄清楚了我们这个骑兵支队不过是9个营的部队，充其量就是个加强团的兵力，如果我是高尔察克，我只管守住铁路线，根本就不搭理你，而且对方一旦动用骑兵师包围上来，叶菲姆·阿法纳西耶维奇同志是否还有在布祖卢克那样的好运气可就难说了，要知道当初他带一个旅的骑兵突围，协约国联军追上来不过是一个骑兵团，就这样还是被人打的落荒而逃！”别尔津毫不客气的继续摇头，显然跟切尔纳温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卡尔·伊万诺维奇，协约国联军的火力配备您压根就没见过，对方一个团的火力绝对超过自卫军和我们的一个师，就算双方都是骑兵，咱们都捞不着跟对方比马刀的机会，人家那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一口气可以打八发子弹，这点功夫我们的莫辛纳甘骑步枪才够拉几次枪栓的？”切尔纳温明显有点上火，急着分辨道。

别尔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拍拍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等着伏罗希洛夫下命令，至于这个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懒得搭理。

切尔纳温气的涨红着脸，一时有点手足无措，这边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出来打圆场，“卡尔·伊万诺维奇，注意分寸，差不多就行了，团结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当务之急，现在听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代表方面军司令部和前敌指挥部下命令吧！”伏罗希洛夫瞅了切尔纳温和别尔津一眼，显然心绪不佳，一挥手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别尔津的第三集团军用三个师的兵力反击，但要适可而止，避免向东面出动太远，被高尔察克杀个回马枪，反击的目标是歼灭克斯托沃镇南的敌人，并收复雷斯科沃，之后兵临亚德林城下，争取作出全军反击切博克萨雷的架势”“在反击的同时，第五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的其余部队抓紧时间编练和休整，炮兵部队的重建是重中之重，与此同时，调整夏坚科骑兵支队的作战目标，改为掩护亚德林以南，反击部队的侧翼，并撒开网侦察，争取早日发现高尔察克主力北上的踪迹！”“副司令员同志，那南边呢？萨拉斯克的第1集团军和布琼尼的骑兵军怎么办？第十集团军和第八集团军的侧翼怎么办？”伏罗希洛夫快刀斩乱麻，到这会儿终于把一晚上会议的千头万绪给捋清楚了，这点本事倒也让作战会议室里的方面军司令部和两个集团军的主官们无话可说，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通报各集团军的同时也第一时间上报了莫斯科！

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那就只能走着瞧了！散会的时候伏罗希洛夫心里暗忖。

1918年7月28日8：00萨马拉协约国联军司令部“目前的北线的局势是这样，昨天我们以伏尔加联邦的名义向苏俄政府提供了第二批高尔察克自卫军动向的情报之后，下诺夫哥罗德的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显然作出了反击的部署，在克斯托沃，步兵第2师正面出击，而步兵第30师在市区奥卡河渡口登船，沿着伏尔加河抄自卫军的后路，步兵第4师则沿着克斯托沃南边迂回！”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钱田夫指着小会议一头挂起来的地图道，这边王庚端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一边点燃手里的雪茄烟，一边示意钱田夫继续，两侧另一侧坐着的则是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员蒋鸿遇等寥寥几人。

“必须得说，高尔察克的喀山自卫军这次的表现可圈可点，高尔察克在北线只留了喀山步兵第1、第2和第3师加一个补充师，以及5000民夫，那个喀山步兵第1师的师长晋升为中将并担任了切博克萨雷北集群的司令官。而喀山第3师师长，那个叫杜布罗夫斯基的家伙，愣是领着第3师一路打到了克斯托沃，要不是咱们向莫斯科透了点情报，估计这会儿苏俄红军两个集团军还被杜布罗夫斯基的部队堵在下诺夫哥罗德不敢动弹！”钱田夫笑着道。

“钱主任，苏俄红军的反击只动用了三个步兵师？都是别尔津第三集团军的部队么？难道这帮家伙对我们的情报有点信不过？还是说他们认为只要用三个师就能一路打回去收复切博克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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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中）如何协调立场

“依我们看，伏罗希洛夫在获得我们提供的情报后那么短时间就组织起反击来，反应已经相当快了，要知道从克斯托沃到下诺夫哥罗德市区都还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呢。”钱田夫耐性的解释。

“苏俄红军反击的战果听说不理想？”王庚一早用早餐时已经看过了司令部作战室的情况简报，这会儿不过是让佩佩和蒋鸿遇也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呃，的确如此，自卫军那个喀山第3师师长杜布罗夫斯基的嗅觉很灵，而且他用了大量的护路部队巡逻守护着铁路沿线随时准备撤退，最关键的是，这厮把自己的瞭望哨派到了伏尔加河边，这使得苏俄红军的船队一出现在河口就被发现了！”钱田夫砸吧着嘴一副替苏俄红军惋惜的架势。

“这么说，杜布罗夫斯基带着部队跑了？苏俄红军扑了个空？哇哈哈哈！哈，这感情好，布尔什维克分子打仗就是一根筋，伏罗希洛夫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抓住，活该他们倒霉！看来杜布罗夫斯基又长进不少，这下我对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算交代的过去了！”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喜形于色，显然毫不掩饰这厮的立场是绝对站在苏俄政权的对立面的。

“岂止是跑了，杜布罗夫斯基撤退时苏俄红军右翼迂回的部队刚到伏尔加河口，左翼迂回的部队甚至还没赶到克斯托沃，中路守克斯托沃的乌拉尔步兵第2师自然也按兵不动等待时间。而这个杜布罗夫斯基明明要撤，却反而命令铁甲列车和4个炮兵连夜幕下突然开火狂轰科斯托弗的苏俄红军阵地，搞的那个别尔津第三集团军晕头转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自卫军开始大规模进攻了！”钱田夫意犹未尽的道。

“现在北线双方兵力部署态势如何？”蒋鸿遇追问道，要说原本这厮作为参谋长应该第一时间掌握这些情报，问题是这厮挂着参谋长的头衔转行做起了正经的后勤司令，所以作战室主任钱田夫等同挑起了联军司令部的参谋长一职。

“克斯托沃的反击扑了个空，三个师一夜没睡咬着牙追到雷斯科沃又扑了一个空，这会儿别尔津的步兵第2师和第4师已经返回了克斯托沃，步兵第30师滞留在雷斯科沃，看情形，伏罗希洛夫指挥作战还是相当谨慎，并没有发起大规模的反击！”钱田夫挠着脑袋道。

“伏罗希洛夫之前从下诺夫哥罗德之前派出来的那个苏俄红军骑兵支队，昨天傍晚在雷斯科沃东南方向试探性进攻了一下后，已经掉头奔东边去了，不过没直接奔亚德林，目前活动的区域在亚德林以南三十公里附近的范围，而且有分散活动的趋势！”钱田夫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你们作战室的简报上说，现在自卫军喀山第3师固守亚德林桥头堡，而其他两个师和补充师守切博克萨雷—齐维利斯克和亚历山德罗芙娜铁三角？”王庚不经意的问道。

“总司令，根据航空队空中侦察的情况，的确如此，我们派出的地面侦察分队侦察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高尔察克北线的部署还没有大的变化！”钱田夫小心翼翼的回答。

“总司令阁下，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在关键时刻，又帮了莫斯科一把？您知道伏尔加联邦的将领和官员多数跟高尔察克阁下渊源颇深，就是我自己，跟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和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都不是一天两天，咱们不帮喀山方面就已经挺那啥了，怎么还把情报通报给莫斯科呢？”见王庚脸色如常心情不错的样子，这边伏尔加联邦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大着胆子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佩佩阁下，要知道对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来说，维持北线的平衡态势是我们的第一个选择，我们再强大，要养活900多万人口就不是个轻松的差事，更不能同时在三个方向和四个敌人作战。苏俄政权和喀山政权之间的战争，必须尽量保持一种均势和平衡，当然，他们能坐下来谈和是最好，不过目前看来喀山和苏俄是水与火的关系，这仗且有得打！那我们就要适时的点拨一二，让他们双方的战争进展不超出我们的预判。”王庚一边解释，一边瞅了蒋鸿遇和钱田夫一眼，显然，蒋鸿遇和钱田夫之前心头其实也有类似佩佩利亚耶夫的疑问，王庚希望自己的解释能使得大家明白，在苏俄和喀山的交锋中，如何更好的把握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的立场。

“我明白了，总司令，高尔察克率领主力南下，如果苏俄方面不能即使作出调整和反应的话，那么萨拉斯克的第1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是绝对会吃大亏，就是第十、第八两个集团军，如果没有防备，叫高尔察克的骑兵部队从侧翼兜过来的话，伏罗希洛夫在南边的部队未必能得了好去！”钱田夫在一旁点着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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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下）该出手就出手

“说的对，掌握控制住双方的平衡，不要让他们过早的分出胜负，这对我们是有利的，当然，我同意总司令的看法，如果苏俄和高尔察克能坐下来谈判自然最好，不过只怕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也得你死我活的分个胜负才肯罢休！”蒋鸿遇在一边笑着道。

“高尔察克的南下主力有没有新动向？停留的位置还在原地么？”王庚弹了弹烟灰，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

钱田夫闻言走到地图前，抓起红蓝铅笔指着地图道，“根据我们的空中侦察，高尔察克的集群主力目前的位置舒梅尔利亚到阿拉特里中间的位置，他的前锋应该已经抵达了阿拉特里以北二十公里，高尔察克亲自率领西集群，一共有五个主力骑兵师，10个炮兵连以及10个重机枪营，西集群的总兵力近6万人。”“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则担任了自卫军东集群的前敌指挥官，东集群的位置在这里。”说着钱田夫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指向了齐维利斯克以南五十公里的卡纳什，“黑斯廷斯率领的东集群前锋已经抵达卡纳什以南二十公里，不过主力应该还刚过卡纳什，东集群分为两路，其中6个步兵师是从齐维利斯克南下的，2个骑兵师本来就在布因斯克以北活动。”“黑斯廷斯率领的东集群主力6个步兵师加强了12个炮兵连和8个重机枪营，总兵力近7万人，加上两个东边的骑兵师，总兵力超过9万，我们判断，东集群的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是用来吸引和干扰苏俄方面第十集团军的视线和注意力，真正的致命一击将有黑斯廷斯率领的步兵师发起，也就是沿着卡纳什向南，插到苏俄第十集团军的侧翼去！”“哎，我说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的集团军甚至连FD—17II型装甲车都没装备过，能开装甲车的驾驶员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会儿就想直接开新式坦克上阵，您想的太美了吧？”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在一旁揶揄道。

“开装甲车这有什么难的？会踩油门会刹车能把着方向盘转弯不就行了？开装甲车和开汽车压根就是一回事，驾驶员培训起来快的很，我说蒋参谋长，您可别把我当没见识的乡下人忽悠啊！坦克跟拖拉机就没啥区别，两根操纵杆把着就行，一样有油门刹车和变速器，你当我不知道？我昨天专门爬进驾驶舱学了几招！”佩佩利亚耶夫涨红着脸道。

“佩佩阁下，该出手时自然会派你上阵，你的萨马拉集团军有的是机会上战场，这会儿却不急，修路架桥保障后勤维持治安救济百姓恢复工农业生产，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呢，这会儿想带兵去打仗可还轮不到，不过坦克也不过就是一种武器而已，早晚会给你的部队装备上，不用着急！”王庚安抚着佩佩利亚耶夫。

“好吧，总司令阁下，别忘了您还是伏尔加联邦的武装力量总司令，别的不说，联邦部队里头，我的萨马拉集团军可得第一波换装升级成坦克装甲部队，这咱们可得说好了！”佩佩利亚耶夫紧追了一句。

王庚笑着点了点头，示意钱田夫继续往下说，这边作战室主任参谋回到地图跟前，从塞兹兰以西到西北方向的巴雷什画了条线，点着道，“苏俄第八集团军已经开始从现有防线向西北方向以东，看上去是准备北上协防第十集团军的侧翼，看起来莫斯科这会儿是彻底想通了，对伏尔加联邦是敞开了下腹部，几乎算是放弃了边防，转而把兵力调到北面去应付高尔察克的南下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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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上）学习？提高！

这边蒋鸿遇和钱田夫闻言频频点头，不过刚才佩佩拍的马屁，还真让人听了高兴，要知道对联军司令部的参谋人员来说，王庚这个算无遗策的总司令是无法逾越的高峰，逆天一样的存在。

而且王庚平时轻易不表扬夸奖司令部里的自己人，这使得大家总担心自己做的还不够好，颇有点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味道，难得能像今天这样轻松一回，虽然夸人的是佩佩阁下，好歹总司令也开怀大笑了不是？

“总司令，要是，苏俄红军抵挡不住高尔察克的南下攻势，退入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区怎么办？”钱田夫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对对，总司令阁下，这个问题我早想问了，您知道布尔什维克打起仗来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喊着乌拉漫山遍野有进无退了，乌法战役被我们狠狠收拾了一通之后，这帮家伙可不把我们当外人，真要被高尔察克阁下打的屁滚尿流逃到非军事区，我们该怎么处置和应对？”佩佩利亚耶夫也着急的问道。

“非军事区么，只允许非武装人员进入，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当然可以进来，至少名义上非军事区还是苏俄政府的领土，我们没有理由不让人家的非武装人员进入吧？可就是得放下武器，拿着枪扛着炮这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王庚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总司令阁下，伏尔加联邦在非军事区内只派驻有军事观察员，联邦军队并没有正式进入该地区，到时候万一苏俄红军全副武装一路败退进了非军事区，而高尔察克阁下的自卫军又全副武装的追了进来，咱这非军事区不是名存实亡么？这事到时候可真难办了！”佩佩利亚耶夫苦着脸道。

边上钱田夫和蒋鸿遇闻言也都皱起了眉头，王庚则若有所思，心里在盘算怎么处理才能继续维持北线的均势，同时使得非军事区继续成为一个不可逾越的存在，这边钱田夫想了想，忍不住建议道，“总司令，这个问题我们作战室也讨论过，我看我们是否可以派部队进入非军事区，沿着非军事区西段的边界巡逻，一旦有一方擅自携带武器越界，我们就坚决武力打击，解除他们的武装！”钱田夫显然这会儿也没把高尔察克和苏俄的几十万大军放在眼里。

“这事却费思量，钱参谋，这非军事区从伏尔加河的北段一直向南延伸到萨拉托夫以南五十公里，南北绵延近550公里，我们要投入多少部队才够？这会儿哪有时间去替苏俄政府守这非军事区？就算南段萨马拉以南暂时不用理会，可北段也有300公里，难道我们要在整个边界巡逻么？”蒋鸿遇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非军事区是双方的君子协定，事实上我们之前执行起来也不过就是派侦察机沿着边界在空中进行巡逻而已，不需要派什么地面部队，地面部队只有在剿匪的时候才临时出动定点投放而已，打完不是都撤回来了么。当然，非军事区里当地老百姓还得继续组织起来，组成伏尔加河左岸民兵自卫队，叫他们自己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王庚显然并不打算把兵力浪费到非军事区里去替高尔察克和苏俄红军当裁判，想了一下便道，“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的维持，主要依赖于伏尔加联邦、苏俄政权和喀山政权之间达成的共识，如果莫斯科和喀山有一方敢捋老虎的胡须让部队闯入非军事区，那性质将非常严重！胆敢破坏妥协和规定的一方，将失去他们之前在伏尔加联邦的中立立场，佩佩阁下，以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名义，请你把这个警告同时传递给苏俄和高尔察克阁下！”“我明白了，可是，总司令阁下，如果进入的部队愿意放下武器成为平民身份呢？我们怎么应对？”佩佩利亚耶夫一边答应，一边眼珠子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太可能的问题。

实际上，乌法战役协约国联军俘虏了近20万苏俄战俘，其中80％以上都转而投诚，愿意向伏尔加联邦效忠，这使得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对收编对方俘虏转为伏尔加联邦效力这事上了瘾，过来了就是现成的部队啊，所以这厮心里倒盼着能把进入非军事区的苏俄红军缴械，然后收编为己用！

王庚自然明白佩佩心里的小算盘，闻言故意叹了一口气，接着却道，“伏尔加联邦的大门，随时向所有愿意效忠联邦的人敞开着，不管他过去是干什么的，只要愿意效忠联邦加入联邦，我们都欢迎，当然会经过必要的审查，但我相信，真心效忠联邦的人是一定能通过审查的，这么回答您满意么，我的佩佩阁下！”边上钱田夫和蒋鸿遇对收编俄籍部队当然没有佩佩利亚耶夫这么热心，对他们来说，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的俄籍兵源显然更单纯可靠，而伏尔加联邦境内现在算的上是鱼龙混杂，那么多不同的民族和族群被融合进伏尔加联邦这么个国家里，尤其是那些曾经的自卫军和曾经的苏俄红军，彼此间的仇恨也好，意识形态也好，真要改造和转化起来，未必像现在看到那样轻松。

在蒋鸿遇和钱田夫看来，现在伏尔加联邦因为正处于如日中天飞速扩张的上升期，所以阿猫阿狗投机分子纷纷涌入，各联邦自治共和国和州的居民成分复杂，一个州甚至有超过100个民族的居民，而伏尔加联邦部队的成分同样复杂。

一旦联邦前线战事不利或者遭遇重大挫折，内部就未必能保持平稳一团和气下去，所以联军扩军大量使用投诚的俘虏的问题，短期内作为权宜之计是没办法，长期看要做的各方面工作还很多！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显然没蒋鸿遇和钱田夫想的那么多，王庚的话显然指明了只要对方愿意效忠投诚，来者不惧，来者更是不拒，这让佩佩利亚耶夫乐的眉开眼笑，一个劲的点头，这厮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十几万放下武器走投五路的苏俄红军乖乖的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的美妙场景。

第六百一十九（下）沙皇的去向“总司令阁下，沙皇一家昨天就抵达了萨马拉，您确定不见他们一见么？”佩佩利亚耶夫一高兴，忍不住替沙皇求起了情，王庚虽然力主从莫斯科苏俄政府手里接受沙皇一家这个烫手的山芋，却没有打算见一下尼古拉二世一家，这让佩佩颇为不解。

事实上，王庚对待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算的上相当礼遇，在苏俄那边，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是阶下囚和人质的身份，被伏尔加联邦从苏俄方面接过来之后，享受的是贵宾的待遇，当然，住在萨马拉的一处别墅中，行动自由自然是没有的，联军司令部派了一队宪兵进行安防守卫，保卫工作也相当严密，沙皇一家来到萨马拉的消息被伏尔加联邦严密封锁，目的是避免当地百姓出现骚动。

“让沙皇一家抓紧时间休息几天，然后坐联军航空队的运输机直接飞回去，不要去关内，从海参崴登船，转道去美国，在抵达美国之前，要严格保密，海参崴的美国领事馆这边随时可以给他们颁发签证，美国政府那边我已经打过了招呼，沙皇一家都暂时用化名，作为我王庚的客人被邀请到美国我的别墅居住和生活，安全保卫工作由美国政府负责，出了岔子我可不答应！”王庚显然不打算让沙皇一家这个烫手山芋在伏尔加联邦逗留的太久，更不打算让尼古拉二世跑到国内或者日本啥地方去招摇过市，低调的先去了美国再说，作为美国政府的亲密伙伴，亚洲无冕之王的协约国联军东线总司令，王庚的私人贵宾应邀访问美国并逗留，谁敢说个不字？

其实，王庚把沙皇一家放到美国，起到了一石三鸟的作用，就国内而言，显然不会误以为王庚会重新扶持沙皇在俄国复辟，就美国政府而言，沙皇显然是一个掣肘俄国各派势力的筹码，王庚把这个筹码交到美国政府手里，显然表示自己和美国政府之间的合作和亲密关系是经得起考验的，剩下的，善待沙皇的事迹传出去，在俄国这片土地上，对王庚声望带来的好处一定比坏处多。

尼玛，布尔什维克的这些领袖们也不想想，当初沙皇政府虽然是不断的逮捕和流放了你们，可有没有要你们的命？不还是保留了你们的性命，避免国家损失那么些知识分子和人才么？换你们当政就一定要赶尽杀绝不成？光凭这一点，沙皇尼古拉二世和他的罗曼诺夫王朝再混蛋，也比你苏俄布尔什维克们强不少！

佩佩利亚耶夫见王庚依然不松口，没答应见一下尼古拉二世，这厮不敢再多说什么，边上蒋鸿遇却冷不丁道，“总司令，沙皇是接过来了，可苏俄政府要换回去的军火怎么办？我这联军后勤司令可挪不出那么多武器弹药去装备苏俄红军，你们听听，这清单上写的东西可不老少，60MM迫击炮300门，81MM迫击炮150门，各型炮弹50000发，勃朗宁班用机枪300挺、7·62MM口径子弹50万发，啧啧，莫斯科是真敢跟咱们开口啊！”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显然并不打算真的履行这份清单上的武器弹药，开玩笑，苏俄红军随时都能走进咱们的战俘营，虽然总司令说短期内要维持苏俄红军和喀山自卫军双方的均势以及平衡，但叫蒋鸿遇拨出这些武器弹药来武装莫斯科方面，这厮心里怎么也不乐意。

“啊！这个我同意蒋参谋长的意见，这些武器弹药与其送给莫斯科和苏俄红军，不如用来加强我们伏尔加联邦的军队，虽然联邦的各集团军的整编和重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但新式的武器弹药照样还缺乏着呢，这300门60MM迫击炮都够装备150个步兵排了，这81MM的迫击炮也够装备20个步兵营，300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可怜我的萨马拉集团军也得一个排才配了一挺而已！300个排的机枪啊！”佩佩利亚耶夫在一边呲牙咧嘴嘴里直嚷嚷，显然也不打算把这些武器装备提供给苏俄莫斯科方面，王庚闻言皱起眉头道，“你们先别叫苦连天的，我记得上次我们只说可以商量，先把沙皇交出来叫他们表示诚意吧？可没说一定答应他们要的武器弹药！怎么这事到你们嘴里就成板上钉钉应该给他们这些装备了？”1918年7月28日8：2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可是总司令阁下，您也没说不给啊，咱们之前的回复就是先把沙皇一家送来，然后再说别的，这会儿沙皇送过来了，可那个苏俄政府驻萨马拉的全权代表坐在我的办公室就不走了，说要伏尔加联邦履行承诺，尽快提供军火武器装备！”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苦着个脸道。

王庚闻言一愣，接着笑骂道，“这莫斯科苏俄中央可镇够官僚的，咱们跟他们打交道不是一直用无线电来回发外交加密电报么，图的就是一个安全快捷又方便省事，怎么，这会儿莫斯科连常驻伏尔加联邦的外交代表都已经派过来了？”“谁说不是呢？我这个内阁总理日理万机啊总司令阁下，我哪有功夫跟苏俄那个外交代表逗咳嗽，伏尔加联邦现在两个自治共和国加上七个州，到处都在跟我打电报，要粮食要物资要薪水要这要哪的，各州和地方政府的行政管理部门人手远远不够，班子都来不及搭，到处又在修桥铺路啥的，我容易么我！总司令阁下，要不咱一口回绝对方拉倒了！反正咱们昨天已经提供了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南下的情报，这得救多少苏俄红军的性命，怎么也抵得上沙皇一家吧？”佩佩利亚耶夫眼珠子一转，一边诉苦一边给王庚出了个主意。

“我说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光想着赖账怎么行，你好歹是联邦总理，咱伏尔加联邦对外说话做事，首先就讲究个政府信誉问题，我们虽然没有直接答应提供对方要的这些军火，可也没有一口拒绝说军火绝对不可以交易对吧？邦交问题无小事，我看，还得象征性的给点武器弹药，说起来，这迫击炮要仿制还是很容易的，就是炮弹啥的要重新开加工模具，不过依着苏俄政府的工人阶级的智慧，只要有时间啥东西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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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上)信心很关键

联军总司令显然并没有打算赖账，这让一边的蒋鸿遇和钱田夫都有些着急，在他们看来，到不是信誉不信誉的问题，而是武装起之前的敌人，未来还很可能重新兵戎相见的苏俄红军来，怎么看都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这边钱田夫眼珠子一转，忍不住道，“总司令，莫斯科之前要求用沙皇一家当货款交换我们这边的，不是只有武器弹药吧，我记得还有粮食和石油，要不，咱弄点粮食给对方得了？武器弹药这个东西给了对方，日后万一两国重开战端，我们这边的部队岂不是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对方用我们给的武器弹药打我们，这买卖亏大了！”钱田夫的话当然也有道理，而且这厮提到了粮食和石油，这玩意，军用民用皆可，说起来又不是武器弹药军火，怎么算都要温和一点，对苏俄方面也算有个交代，既然总司令强调对外邦交要讲信誉，那不如用粮食和石油充数算了！

“唔，你们的心情我当然理解，不过也不要把武器弹药军火看得太神乎其神了，决定战争结果的主要因素是双方的实力和潜力，当然，人的因素首当其冲。至于粮食么，乌克兰战役破在眉睫，吴佩孚在北高加索那边更是依赖粮食而不是大炮在收拾民心不断推进，我看粮食不能再抽调了，伏尔加联邦治下人口已经达到900万，部队加起来也超过了60万人，无粮不稳呢！”王庚沉吟着道。

在王庚看来，1917年和1918年这两年，整个欧洲由于战争和饥荒都处于粮食紧张的地步，美国本土的粮食随着美军的参战和几百万新兵进入军营，也显得不再像以往那么宽裕起来，何况万里迢迢海运的话，粮食的成本和损耗都很高，在王庚的未来计划中，粮食保障依然是整个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后勤保障的重中之重。

“总司令，我决定钱参谋出的主意不错，武器弹药这玩意用来资敌太叫人难受了，既然粮食也能轻易给，我们干脆给石油吧？您看怎么样？现在北高加索已经落入了我们手里，迈科普油田和炼油厂出产的石油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也有月产近2·5万吨的能力，现在从迈科普油田出来的铁路线已经修复，而且吴佩孚的南方面军正在里海方向推进，很快就能拿下车臣—印古什地区的格罗兹尼油田，那个油田的年产量近50万吨，月产也能达到4·5万吨！”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掰着指头替王庚算帐，虽然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机械化整军和编制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但是在跟德奥主力部队大打出手之前，有了迈科普油田的石油供应，特别是加上马上就要拿下的格罗兹尼油田，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石油和燃料供应暂时还是够用的。

“这办法好，总司令阁下，粮食我们自己也不够，我看就给莫斯科石油算了，这下大家都交代得过去，咱伏尔加联邦也不算是言而无信，石油也是个紧俏的战略物资，这会儿苏俄的地盘上可真还没有能成气候的油田了，波罗的海沿岸的那些破烂油井估计加起来月产量也只有几千吨的样子”佩佩利亚耶夫显然认为武器军火大于粮食，而粮食则比石油重要。

苏俄本来就缺少车辆，飞机又没有，火车是烧煤的，这石油多数被用来炼成煤油当照明用油，就算炼成汽油柴油啥的，苏俄方面几乎没有剩下什么装甲车，沙俄之前攒的那些家底早在四年的欧战中跟着为数不多的军用飞机一起消耗殆尽，就是莫斯科那边估计装甲车都凑不出几十辆来，起不了大作用。

“不过，总司令，咱要是提供武器装备，估计苏俄红军不舍得给别人，还得留着他们自己用，可咱们要是提供石油给苏俄，一来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会提抗议，说我们失去了中立的立场，二来，要防着苏俄自己不用这石油，而是运到德国去交换军火，这石油就变成战略物资和硬通货了，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到底是联军司令部的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的脑子转的很快，嗅到了石油很可能被苏俄莫斯科方面当硬通货去跟德奥换别的东西的可能性。

王庚赞许的瞅了钱田夫一眼，心道这家伙的反应算是不慢了，苏俄方面虽然未必那么渴求石油，但是德奥对石油是来者不拒啊，钱田夫说的这种可能性，正是之前王庚不愿意轻易向苏俄方面提供石油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会儿想了一下，王庚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德奥虽然缺石油，至少不缺这么点，而且，就算莫斯科用伏尔加联邦的石油从德国换回了军火，那又怎样？

“你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我看就这样，武器装备就不要给了，佩佩阁下，你通知那个苏俄政府驻萨马拉的全权代表，伏尔加联邦的民间贸易商将向他们提供石油，用来抵充沙皇一家的交换，至于数量，你们自己商量，不过只许给原油，不许给炼制好的汽柴油或者煤油啥的！我们炼油厂的产能首先要保障伏尔加联邦的需要！”王庚一言而定，佩佩利亚耶夫闻言点了点头，蒋鸿遇见不用自己想办法腾挪出中国制式的武器装备来给苏俄红军送去，这厮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钱田夫到底年轻，在一边欲言又止，显然还没想通。

王庚见状笑着安抚自己的作战室主任道，“钱参谋，要有这个自信，经过乌法战役这一战，苏俄红军在很长时间内不会再成为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对手，就算莫斯科用我们供应的石油去德奥那边换武器装备，一来数量有限，二来，真要再打起来，我们再缴获他们好了，难道你没有打赢苏俄红军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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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下)大气磅礴

“啊，怎么没有，苏俄红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糟糕的很，总司令，我带一个团至少能打垮对方一个师！不，要是给我航空队的支援，我带一个坦克营和一个装甲营，只要两个营，我都能打垮对方一个师！”钱田夫哪经得起王庚这么一激，明知道总司令在激自己，依然挺起胸膛涨红着脸叫了起来！

“这不就行了，钱参谋，咱们的坦克装甲部队正在着手组建，你还怕没有带兵打仗的机会，你的前任，日本那个畑俊六少将，这会儿都已经指挥千军万马等着扑向乌克兰呢，我看，等你上阵的时候，我们该打到奥匈帝国的境内了没准！”蒋鸿遇在一旁笑着道。

“哎，参谋长您这一说，我可就等着到时候您给总司令美言几句，不过我更喜欢在司令部运筹帷幄替总司令出谋划策，为将者，斗智不斗勇嘛”钱田夫一时有点举止失措，显然他可没像畑俊六一样整天想着下部队到第一线带兵打仗，在司令部制定战役计划、分析判断战场局势，为王庚出谋划策才是他此刻的追求。

“好了，苏俄和高尔察克的事情，沙皇一家和石油的事情，就这么办，钱参谋，宇都宫阁下的西南方面军集结和战役准备情况怎么样？最快什么时候能发起进攻？乌克兰境内敌人的情况都侦察清楚了么？”王庚转而把视线放到了即将发起的乌克兰战役上。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日本方面的情绪，依着王庚的性子，这即将发起的乌克兰战役这厮完全会自己亲自指挥，但是乌法战役中大放异彩的是联军中国装甲部队和俄籍骑兵部队，日本陆军被憋的嗷嗷直叫，日本国内朝野上下那种酸溜溜的吃葡萄心理的诉求也不得不体谅一二，所以王庚最终还是答应了宇都宫太郎代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提出的恳求，放手让宇都宫太郎指挥日本第三军为主的联军西南方面军，组织进行乌克兰战役。

一说到乌克兰战役，小会议室内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钱田夫亲自换了一幅作战地图挂到了地图架上，转过身来兴高采烈的道，“乌克兰战役的筹备工作还比较顺利，大致的情况在早上的作战简报上已经向总司令阁下汇报过了，要不我再具体说一下西南方面军的准备情况？”钱田夫看着王庚道。

“嗯，你说吧，让蒋参谋长和佩佩总理也知道一下，我们的老朋友宇都宫阁下的进展如何！”王庚一边说，一边又点上了一支雪茄烟，这边蒋鸿遇和佩佩这会儿才放松了一点，各自探身从茶几上的烟罐里摸出纸烟，谁都知道联军总司令自己抽古巴哈瓦那极品雪茄，但司令部的小会议室里放着用来招待人的却是美国骆驼牌纸烟。

能抽惯雪茄的人当然不如喜欢抽纸烟的人多，像佩佩和蒋鸿遇这俩家伙，比起雪茄来都更喜欢王庚茶几上的骆驼牌香烟，当然，另一方面，联军总司令既然抽的是极品的雪茄，这边作为部署的佩佩和蒋鸿遇二人，可没想着整天价和亚洲无冕之王抽一样档次的烟。

偶尔为之可以，否则难免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虽然说抽烟和赌博其实一样，不分高低贵贱，但东方的传统文化里头，不自觉总有个上下尊卑的习惯在里头。

“乌克兰战役的计划一如之前，大的方向没有变动，西南方面军将从三个方向发起越界攻击，截至到目前，宇都宫阁下指挥部队已经边开进，边重组，边整编完毕，宇都宫阁下把西南方面军的大本营设在了沃罗涅日。”“联军西南方面军的作战部队兵力将达到18万人，加上征用的当地随军民夫2万人，总人数超过20万，西南方面军主要防区为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和察里津这三个州，主要作战任务是执行乌克兰战役，进攻方向是乌克兰，第一阶段目标是占领哈尔科夫、基辅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肃清第聂伯河北岸的敌人！”“目前宇都宫太郎阁下的前敌指挥部位于别尔哥罗德，他将亲自指挥中路军发起攻击，别尔哥罗德距离乌克兰边境只有40公里不到，而从边境到乌克兰首府哈尔科夫也只有40公里不到，宇都宫阁下的中路军显然是打算在战役发起后的第一天，就兵临哈尔科夫城下！”地图上，钱田夫标出了西南方面军在中路的布置。

“西南方面军的中路军，前敌指挥是日本第三师团的大庭二郎中将阁下，参谋长则是畑俊六少将，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捷平中将，中路军总兵力为六万多人，不过集结在前线则为4万多人，中路军的任务就是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合围哈尔科夫。”“根据西南方面军上报给联军司令部的战役计划，中路军突破边境后不要着急吧哈尔科夫打下来，第一阶段围而不打，声势要搞大，吸引南边的德军主力甚至基辅的敌人来援，然后我们聚而歼之！把敌人彻底打疼！”钱田夫进一步解释道。

“我就是担心，宇都宫阁下能不能沉住气，要知道，日本陆军在乌法战役中没有太大的表现机会，国内舆论对日本军部和宇都宫太郎的非议不少，而拿下哈尔科夫这个乌克兰首府，对宇都宫阁下和参战日本部队的诱惑力都相当大，只怕到时候打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没等乌克兰的其他部队增援上来，宇都宫阁下就把哈尔科夫给攻克了！”联军参谋长蒋鸿遇有点担心的提醒着王庚道，边上佩佩利亚耶夫则不以为然的道，“蒋参谋长，不是说哈尔科夫附近有乌克兰自治政府的三个主力师，铁路沿线还有一个德国师驻防么？如果宇都宫阁下中路军只出动了4万多人的话，未必能那么轻松的打败对手！”王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示意钱田夫继续往下说，乌克兰战役迫在眉睫，但是之前，他拒绝了宇都宫太郎的请求，没答应把刚运抵萨马拉的新式坦克投入乌克兰战役的第一阶段，神兵利器，岂是用来对付乌克兰伪军的？老子要在穿插和围歼鲁登道夫的主力部队时出其不意的使用。

另一方面，坦克部队的组建和整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仓促之下投入作战，没准还没到前线都趴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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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上)按部就班

1918年7月28日8：2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目前乌克兰战役西路军也已经基本就位，西路军将以藤井中将的第七师团为主力，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第九师的师属装甲团配属第七师团作战，另外，斯拉文中将的库尔斯克集团军的一个师同时配属作战，库尔斯克集团军的另两个师作为西路军的预备队！”“西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依然为第七师团的藤井幸槌中将阁下，参谋长为石原莞尔大佐，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拉文中将，西路军总兵力同样为六万多人，前线则为4万多人。根据战役计划，西路军的任务是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第一步先拿下格卢霍夫，接着直扑西南的乌克兰第一重镇基辅！”钱田夫这会儿解说的乌克兰战役计划进展，和7月21日时联军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上制定的乌克兰战役计划没有太大的出入，这厮接着把红蓝铅笔指向了地图的左侧，继续说道。

“目前看，由于西南方面军西路军行军和调动集结的距离最远，西路军的战役发起集结地为库尔斯克以西约110公里处的雷利斯克，所以从准备情况来说，西路军要略落后于中路军和东路军，部队虽然已经到位，但弹药和军事物资还在囤积之中，宇都宫阁下的报告中说至少还要2天的时候，西路军才能完成战役准备。”“我听说宇都宫这厮把联军后勤输送过去的弹药、燃料和其他军事物资优先给截留补充到了他自己带的中路军吧？这家伙，到底还是好胜心切啊！”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在一旁道。

“说的没错，藤井幸槌这厮居然把官司打到我这联军司令部来了，当然他不敢直说原本调度安排给西路军的军火物资被自己的上司宇都宫太郎截留，这厮只是嚷嚷中路军的大庭二郎不仗义，畑俊六更是仗着在联军司令部人缘广路子粗，说中路军得到的补给和物资比西路军多一倍不止，联军后勤这碗水不端平他西路军的仗可没法打了！”王庚笑眯眯的接口道，这边蒋鸿遇闻言老脸一红，说实话畑俊六既然之前一直是王庚的作战室主任参谋，在王庚身边出谋划策了这么长时间，当然和蒋鸿遇包括联军后勤的不少将领关系熟络，看在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这两个老熟人的面子上，蒋鸿遇的后勤系统或多或少，给中路军后勤运输调用的火车车皮和军用卡车的数量还真比西路军多了不少。

“总司令，要我说，根据咱们的乌克兰战役计划，将由西南方面军的中路军率先发起攻击，从别尔哥罗德沿着铁路线直插哈尔科夫，优先保障中路军的军火物资补给也说的过去，再说宇都宫阁下亲自坐镇中路军，藤井幸槌的西路军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西路军的战役发起本来就计划比中路军迟一天以上，我看问题不大，时间来的及！”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钱田夫笑着在一旁解释，于公他认为藤井幸槌的西路军的补给优先级本来就比中路军低，战役发起也要迟一天到两天，问题不大，于私钱田夫和中路军的畑俊六关系也相当融洽，至于蒋鸿遇，更是钱田夫名义上的直接上司，就是小钱同学坐上这个作战室主任参谋的位置，也没少了蒋鸿遇和畑俊六在王庚面前的大力举荐，因此有意无意在王庚面前替蒋鸿遇解围。

王庚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这算不得什么，十个手指还有长短呢，要做到绝对的公平反而是不公平，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当然，日本陆军内部的派系也不是一天两天，咱们用不着掺合在里头，西路军的战役发起前，把粮食物资和弹药给他们补足了就行。对了，告诉宇都宫太郎，乌克兰战役中西路军的出动可以比原先计划再迟两天，尽量避免打草惊蛇，千万别吓得基辅的敌人不敢增援哈尔科夫！”钱田夫点了点头，这边佩佩利亚耶夫在一旁忍不住道，“总司令阁下，要我说，我们如果把主力用在西路军和基辅方向，一鼓作气拿下基辅的话，第聂伯河北岸就唾手可得，为什么一定要先在哈尔科夫打响呢？”王庚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这个问题其实上次7月21日的军事会议上已经解释过了，基辅当然是乌克兰境内最大的战略重镇，但咱们的目标不是一口气拿下乌克兰，伏尔加联邦现在养活900万人口，这粮食供应已经相当紧张，如果背上乌克兰这1500万人口的包袱，1918年下半年我们啥事都干不了，光应付那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了！”“事实的确如此，佩佩阁下，您是伏尔加联邦总理，可不能光想着伏尔加联邦的版图越大越好，摊子铺的越大，咱们的负担越重，粮食方面真正能缓过来自给自足，没准就得等明年了，这会儿可不是人口越多越好！”联军参谋长、后勤司令员蒋鸿遇在一旁接口道。

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叹了口气，粮食的问题当然一支是身为联邦总理他心中最大的烦恼和困惑，要说察里津的伏尔加河下游区域历来是俄国的粮仓，而乌克兰的第聂伯河两岸也同样如此，可由于战争的破坏和内战的硝烟，农民们流离失所，农村生产力遭遇了眼中的破坏，饥荒使得很多地方的农民连种子都吃光了。

要说进入8月后本来应该是春小麦的收获季节，但乌克兰和伏尔加河下游区域的粮食将进一步减产是显而易见的，至于冬小麦，就算那时候整个伏尔加联邦内部已经安定下来，等种下去要收获也是明年4、5月份的事情了，一旦春小麦减产后的粮食缺口过大，伏尔加联邦1918年下半年还真得继续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宇都宫太郎的东路军集结进展情况如何？”王庚把话题扯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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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中)一切就绪

“比起中路军和西路军，任务最重的是东路军，东路军由日本第三军柴五郎中将第十二师团主力，配属联军中国第二十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叶戈罗夫中将的察里津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师，同样配属作战！”“东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板—垣征四郎大佐担任参谋长，叶戈罗夫中将担任副司令和副参谋长，东路军前线一梯队同样是4万余人，叶戈罗夫中将带领察里津集团军剩下的2个步兵师为预备队驻守察里津一线！”“乌克兰战役中，东路军的任务，是在战役中路军战役打响一天后，从战役出发集结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一路向东，第一步攻克卢甘斯克，第二步拿下西南方向的德巴尔切夫，之后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军，攻克顿涅斯克，之后南下打到海边的马里乌波尔，再横扫亚速海沿岸，拿下别尔江斯克，另一路一路直接向西，目标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东路军之所以说任务复杂而艰巨，因为那里是顿河哥萨克自卫军和乌克兰势力互相渗透的地区，而且地形相对也比较复杂，区域又大，因此，东路军是否能很好的完成！不过好在北高加索已经由于邓尼金的投诚落入了伏尔加联邦的手里，因此西南方面军的东路军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用兵向西！”说着钱田夫在地图上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这个位置画了个圈，转过来道，“根据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今天早上的报告，东路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都能发起战役攻击！”“看来柴五郎阁下是要拼命了！东路军的参谋长坂垣征四郎也是个拼命三郎的主，加上柴五郎因为出身关系属于在日本陆军部一直不招待见的主，这会儿他一定是想把海参崴一战的挫折和失败感从乌克兰战役上头捞回来！”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在一旁笑着道。

“乌克兰境内当面的敌情有什么变化？我们这么多部队大规模集结，虽然保密工作一直在强调，但效果怎么样，只有天知道，乌克兰自治政府和鲁登道夫不会迟钝到对我们的动向一无所知吧？”王庚淡淡的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在作战室每天早中晚三次提交给王庚的例行简报上都有，不过既然佩佩和蒋鸿遇都在，不妨让他们两位也知道一下。

说到当面敌情，钱田夫眼睛一亮，转身在地图上刷刷又添了几笔，指着地图道，“乌克兰自治政府显然对我们部队的集结有所洞察，佩佩阁下的外交部那边估计每天都收到对方的抗议，不过这不是问题，根据我们空中侦察和地面小分队渗透侦察的情报反馈，目前乌克兰境内的兵力有所增强，鲁登道夫显然并没有闲着！”佩佩利亚耶夫和蒋鸿遇闻言都是一怔，显然缺少足够的思想准备，这边王庚一摆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德奥可比苏俄强的多，他们的情报系统没准都能渗透到伏尔加联邦的政府内部，何况伏尔加联邦本来就百废待兴加上鱼龙混杂什么来历出身的人都有，佩佩阁下，这一点你得有思想准备，说起来联军情报部的安全局已经发现了不少线索，也掌握了一些证据，不过现在用不着惊动对方，我们么，现在还处于正大光明堂堂正正作战的阶段，比的是实力而不是阴谋诡计！”佩佩利亚耶夫闻言老脸一红，额头免不得见了些汗，他当然知道伏尔加联邦现在还是个所有反布尔什维克的投机分子的大本营和聚集地，所有俄国这块土地上不愿意跟着苏俄走的家伙，又觉得高尔察克已经是昨日黄花早晚要完蛋的，基本都投奔了伏尔加联邦，当然，那些已经在德奥扶持下宣布独立的国家不算。

伏尔加联邦执行的统一战线来者不拒的政策好处是吸引了大量人才和有识之士的加入和效忠，缺点就是很容易被各方势力的密探和间谍渗透，当然，仅限于联邦和各州以及地方政府，伏尔加联邦的军队系统和协约国联军被敌对实力的情报人员渗透的难度要大的多，联军宪兵司令部和情报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像两个护法天尊，使得军队系统的纯洁性和安全性要高的多！

当然，就是联军中的俄籍部队，至少旅及以上将领都经受过联军宪兵司令部和情报部的双重审查，至于方法和手段则不一而足，很多秘密侦察和考察目标对象陷阱设置的方法，在那个时代来说，很多都是闻所未闻的。

不过就像王庚说的，伏尔加联邦现在是海纳百川兼收并蓄的执行着统一战线的政策，只要你愿意支持效忠伏尔加联邦，支持协约国联军，就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不管你之前是哪个政党哪个阶级或者什么民族来自何方，有能力就会有机会，至于伏尔加联邦内部的大规模肃反和甄别，估计永远不会浮上水面进行。

这边钱田夫对佩佩阁下的反应不以为意，继续接着道，“具体来说，乌克兰自治政府除了不断的向伏尔加联邦外交部提出抗议之外，他们自己也在紧急扩军补充力量，在乌克兰首府哈尔科夫一线，对方已经新组建了一个步兵师和两个志愿者师，加上原来的三个主力步兵师，对方防守哈尔科夫一线的总兵力达到了6万多人！”“当然，缺少重武器和必要的训练，新组建的乌克兰部队战斗力比较差，真上阵打仗的话，估计也就是起点摇旗呐喊日本战国时代农兵的作用，不过值得重视的是，德奥原本在哈尔科夫南郊铁路站驻扎了一个师，在哈尔科夫以南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沿线驻有两个步兵师。虽然这些德军都属于二线部队，不少师是预备兵团组成，但是他们在哈尔科夫以南以一字长蛇阵护卫着铁路线，要调动和增援哈尔科夫有铁路的话会非常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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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下)德军不容小觑

“而且，这段时间，德军的这三个师已经取消了休假，部队以团为单位多次在铁路沿线进行了紧急调动和演习，我们判断，对方显然是做了战术预演，准备一旦战争爆发，可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钱田夫说着的神情有点凝重。

“总司令，哈尔科夫的敌人兵力既然有所增强，如果对方用三个德国师和四个乌克兰师投入哈尔科夫战场，加上还有两个志愿者师，我担心，宇都宫阁下的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兵力是否会不足？在别尔哥罗德一线我们只有4万多人，虽然大庭阁下的第三师团在日本陆军内是一等一的甲种师团，可兵力毕竟不占优势！万一德国的三个师兜上来，这仗真打成什么样可有点说不准！”蒋鸿遇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蒋参谋长说的对，依我看，总司令阁下，让我的萨马拉集团军加强到沃罗涅日方向吧，把沃罗涅日集团军剩下的两个联邦步兵师也调到别尔哥罗德一线加强进攻，这样宇都宫阁下的中路军兵力上才不吃亏！”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

王庚闻言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拿下哈尔科夫，要做雷霆一击的话，那么或许中路军的兵力有点不够，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围住哈尔科夫，把整个乌克兰境内的敌军都吸引来增援哈尔科夫，这种情况下，不需要那么强大的一线兵力，更何况，宇都宫阁下的日本部队自然有他们自己的骄傲和荣誉，除非他主动提出要求战术指导，否则就让他放手指挥打下去！”佩佩利亚耶夫闻言显然颇为失望，这边蒋鸿遇眉头微皱，心里似乎对宇都宫太郎和日本第三师团的信心有点不足，边上钱田夫见状笑着道，“佩佩阁下，参谋长，虽然大庭二郎阁下的第三师团的兵力不站优势，可别忘了还有我们李鸣钟部的一个师属装甲团配属给中路军呢，依着我看，我们一个装甲团应该能对付鲁登道夫的一个步兵师！”“钱参谋，德国人可不比苏俄红军，再说德国人是三个步兵师沿着铁路线调动，到时候如果一窝蜂包抄上来，咱们一个装甲团再猛，好汉架不住狼多啊，我看最好还是增兵别尔哥罗德，咱现在不缺兵力啊，要是能把新到的坦克也用上去，那就好办了！”佩佩利亚耶夫显然对德国陆军的实力不敢小觑。

“佩佩阁下，您别忘了，我们还有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掩护呢，德国人在乌克兰境内的飞行中队不多，到时候我们的轰炸机群可以狠狠的从空中教训德国步兵师！”钱田夫争辩道。

“说起这个，简报上说前线机场和飞行中队都已经转场到位了？那对方高射炮防空火力的分布情况查清楚了没有？”王庚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道。

1918年7月28日8：3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根据航空队司令部的报告，最近十天来我们对乌克兰境内的空中侦察已经取得了成效，不过由于双方没有正式开战，因此驻扎在乌克兰境内的德国飞机和地面的防空火力没有向我们潜入边界地带上空的侦察机开火，每次我们一靠近，只要发现，他们就起飞拦截，然后双方在空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要说，德国空军飞行员的技术可真是不错的！”钱田夫显然一点不敢小看德国空军，虽然和乌克兰境内的德军步兵师一样，驻扎在乌克兰的德国空军，也不过是二线部队而已，作战室主任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不停的用红蓝铅笔划着圈，接着解释道，“根据我们的侦察和情报，目前驻扎在乌克兰的德国空军隶属于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辖7个战斗机中队，每个中队是4个4机编队，一共16架作战飞机，加上联队部4架飞机，这样对方一个飞行联队有116架飞机！”“德国人在乌克兰居然驻扎有这么多作战飞机？上次不是说对方在乌克兰境内只有几个飞行中队么？”佩佩利亚耶夫惊的跳了起来，边上蒋鸿遇则不动声色。

钱田夫见状解释道，“之前这个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在乌克兰只驻扎了4个战斗机中队，不过最近由于我们这边风声比较紧，德国人应该有所察觉，所以把分驻驻罗马尼亚的3个战斗机中队一起都调入了乌克兰境内！”“如果这样的话，总司令，我们在前线的航空队兵力是否会不足？如果德国人真是7个战斗机中队，那加起来得有116架作战飞机，我们在前线机场的航空队兵力会不会不够？”蒋鸿遇在一旁沉吟着道。

王庚闻言并不在意，摆了摆手道，“早晚得跟德国空军见个真章，光靠飞机数量显然是不够的，再说空中大机群作战我们也缺少经验，对地轰炸这个我们的航空队练的倒熟，空战则一直没怎么捞到锻炼的机会，这次我看该航空队的小伙子们出一身汗好好从对手那里学习提高一下！至于对方的这个第4联队，能从地面上消灭对手，我们可用不着等他们升空再开火！”说着王庚示意钱田夫把联军航空队报上来的最新兵力部署简单说一下，要说这本来是联军航空队司令黄静波少将的差事，不过由于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部已经转场前出致察里津进行指挥作战，同时兼顾南边的吴佩孚南方面军发起的南方战役和这边宇都宫太郎西南方面军马上就要开始乌克兰战役，所以亲自再来萨马拉汇报工作可不是以前那么抽得出时间了。

“目前咱们的联军前线航空队已经编制为三个联队，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驻防沃洛涅夫，下辖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别尔哥罗德和雷利斯克四个机场，第1联队辖1个SE5战斗机大队、1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和1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每个大队同样是3个飞行中队36架战机加大队部4架战机，一个大队40架战机，整个联队是124架战机，分别驻防在上述四个机场，SE5和DH4飞行中队由于航程略短，所以驻扎在进攻集结地的雷利斯克和别尔哥罗德，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则分别驻防在库尔斯克以及沃罗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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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上)时间还是太少

钱田夫快速在地图上画上了代表飞行大队的圈圈和飞机标志，接着转而指着察里津一线道，“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同样辖1个SE5战斗机大队、1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和1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整个联队124架飞机，联队部和中华FR—18卓越者第2战斗轰炸机大队驻防在察里津，SE5第2战斗机大队驻防在卡缅斯克—沙河津斯基，DH4第2侦察轰炸机大队驻防在顿河畔罗斯托夫，整个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同样是124架战机！”“钱参谋，咱们的汉德利佩季0—400和V/1500重型轰炸机呢？联军航空队把他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是说，蒋参谋长，不会都改成运输机空运军火和物资去了吧？”佩佩利亚耶夫不解的问道。

“稍安勿躁，佩佩阁下，下面就是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辖2个汉德利佩季O/400型轰炸机大队和1个汉德利佩季v/1500型重型轰炸机大队，以及1个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一共164架作战飞机，是联军前线航空队的杀手锏，联队司令部同样驻扎在察里津！”钱田夫笑着又在察里津周围画了4个代表飞行大队的标志。

“您看，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们能投入乌克兰战役的前线作战飞机超过412架，是对面的乌克兰境内德国第4飞行联队的3倍，三个打1个，这样怎么也应该绰绰有余，要是打不赢我看航空队的小伙子们这一年都白练了，再说乌法战役上咱们的空地协同和夜间轰炸的课目都练的相当不错了！这下您该放心了吧？”蒋鸿遇在一旁笑着道。

“那是！德国空军再厉害，在乌克兰打起来的话，第一飞机数量是他们的三倍，第二我们的FR—18卓越者可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战斗轰炸机，真打起来不是3个打一个，我估计1个打3个都没准能成！要不是总司令拦着不让FR—18卓越者过早暴露在德国人跟前，我们早把对方这第4飞行联队给干掉了！”钱田夫到底年轻气盛，在一旁自信满满的道。

“话不是这么说，德国空军那是西线王牌部队，把英法两国的空军揍的那叫一个惨，虽然他们那个红男爵运气不好4月份被击落阵亡了，可像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这样的王牌飞行员在德国空军里还有不少。因此我们绝不能轻敌，德国空军的信天翁系列双翼战斗机比我们的SE5性能差点，可对方的福克Dr—1三翼战斗机的格斗时机动性要比我们的SE5和DH4都强一点，Se5和Dh4和对方福克飞机进行空中格斗，可能要吃点亏，最后估计还得中华FR—18来一锤定音！”王庚微皱着眉头告诫道。

“要我说，总司令阁下，我们应该尽快多装备一些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机，这种全金属架构的单翼飞机在这个世界简直是独一份，飞的比同盟国所有的战斗机都快，载弹量甚至超过普通的轰炸机，爬升速度和飞行高度也都首屈一指，我们干嘛还装备和使用那些老式的英国飞机呢，SE5这玩意我看是飞不过对方的福克飞机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显然不理解，联军在已经拥有了中国独家研制的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机之后，为什么还继续使用SE5和DH4这两款现在看已经有点落伍的飞机。

这边后勤司令蒋鸿遇闻言则无奈的解释道，“佩佩阁下，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的综合性能是非常优秀，但是我们现在国内的飞机制造厂已经在满负荷运转生产，产能的瓶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而且作为一款多用途作战飞机，中华FR—18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和培养比SE5和DH4都要花更多的时间，短期内我们不可能全部淘汰前线的SE5和DH4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其实你不知道，我们当初设计这款FR—18战斗轰炸机，更多的侧重于对地攻击，要不然设计成纯战斗机的话，爬升和格斗性能还能提升不少，但是时间上就耽误了，毕竟飞机不能下来抓俘虏，一款战斗机对地面部队的杀伤力比起轰炸机来可以忽略不计，您瞧着低空扫射的时候很过瘾吧？那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威胁，论对地面人员和车辆工事的杀伤，一颗准确命中的航空炸弹可比飞机机枪子弹强多了！”王庚其实心里还是觉得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够，要不然当初完全可以设计一款战斗机加一款轰炸机，而不是合而为一设计出一款中华FR—18这样的战斗轰炸机来兼顾空战和对地轰炸！兼顾就必然意味着折中和牺牲空中格斗的部分性能，因为要增大载弹量飞机自重就大。

这边钱田夫接着道，“除了前线航空队的三个飞行联队，联军航空队的守备航空队还有2个飞行联队，第4联队驻防萨马拉，重点负责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萨马拉、萨拉托夫、乌拉尔斯克、奥伦堡等二线地区的空中防务。第5飞行联队驻防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主要配合吴佩孚的南方面军作战。”“我们这算是把联军航空队的三分之二的力量都用在了伏尔加联邦了，乌拉尔山脉以东一直到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如此浩瀚的地区我们只驻扎了一个第6飞行联队。此外在东北驻扎着第7飞行联队，在京畿一代驻防着第8飞行联队！如果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们的航空队规模至少能扩大一倍！可惜时间不等人，协约国在西线吃不住劲，我们只能乘着冬季没来之前，勉力跟德奥碰撞一下！”王庚说完这话的心情有些落寞，虽然位于北京南苑的中华飞机制造厂的规模和产能一再扩展，航空学校也不断的扩招飞行学员，但是一蹴而就显然是不可能的，中国的工业基础和制造业的壮大需要时间，要知道前世就在1919年，德国战败后光交出来给协约国的飞机就有1·6万架，航空发动机2·7万台，比起德国这样的工业化强国制造业巨人，中国的工业基础实在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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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下)中路军的大计划

“总司令阁下，听说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叶卡捷琳娜堡兵工厂已经开始试生产中国制式的60MM和81MM两款迫击炮和炮弹，而且75MM口径的山炮和野炮，那个150MM的重榴弹炮也开始生产了，我们伏尔加联邦在察里津和萨马拉都有兵工厂啊！要我说，咱联邦不得抓紧时间恢复工农业生产么，我看兵工厂可以优先恢复起来！干脆把中国那个什么中华福道汽车的坦克和装甲车分厂开到察里津来怎么样？还有飞机制造厂，这重工业是察里津地区的强项啊，库尔斯克有大量优质的铁矿石和煤炭，南边高加索这里油田也到手了，咱不能一直万里迢迢从中国运军火过来啊，火车烧掉的煤都能堆成山了，这划不来嘛！”佩佩利亚耶夫眼珠子一转，就差没搂着联军总司令的大腿给伏尔加联邦求福利和发展机会了。

王庚闻言哈哈大笑，忍不住调侃道，“佩佩阁下，您这才算是内阁总理的做派，知道拉项目找投资了，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伏尔加联邦来说，一切都会有的，别说坦克飞机大炮，等把黑海弄回来，我们还要造军舰搞海军，关键是自己内部的秩序要尽快稳定下来，老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整天心有忐忑的话，啥工业农业都搞不好！”“呃，那是，那是，不过总司令阁下，我可预先跟您说好了，咱伏尔加联邦的重工业体系可得第一优先得到协约国的投资和照顾，多多益善来者不拒，这块土地遭受战火摧残和苦难，落后了太久，该到了洗心革面快速发展的时候了！”佩佩利亚耶夫一脸认真的道。

“嗯，放心，我不也是伏尔加联邦的一员么，我们建设富强的伏尔加联邦这个目标是完全一致的！”王庚安抚着有点激动的佩佩利亚耶夫。

“总司令，宇都宫太郎阁下那边怎么回复，西南方面军似乎想提前一天发起乌克兰战役，宇都宫太郎的意思，中路军已经集结完毕，再等下去只怕对面哈尔科夫敌人越来越多，没准仗就不好打了！”钱田夫说起之前收到的宇都宫太郎的请战电报的事情。

“航空队司令部的意见怎么样？开战后多久我们才能掌握第聂伯河北岸的制空权？”王庚起身走到小地图前看了看兵力部署，问钱田夫。

“航空队司令黄少将从察里津发回来电报说，如果德国空军第4联队敢于升空迎战的话，他们预计一天之内彻底把对方的作战飞机从乌克兰的上空抹掉，但是我们的伤亡不可避免，这一点他请我们务必谅解！”钱田夫回答道。

“总司令阁下，我们应该出动重型轰炸机密集轰炸对方的机场，这样把对方的飞机直接消灭在地面上，根本不给对方升空作战的机会！”佩佩利亚耶夫福至心灵，举起胳膊嚷嚷。

王庚闻言看了佩佩利亚耶夫一眼，忍不住笑了，这边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则道，“佩佩阁下，看来您对空中轰炸情有独钟啊，可别忘了乌克兰的机场他是德国空军驻扎的，对方的战斗机中队升空的速度很快，而且机场周围有密集的防空火力，要是没有制空权，光靠轰炸机去那是要被对方的战斗机和高射炮打鸟一样打下来吃大亏的！”“那我们先把对方的防空阵地和高射炮消灭掉，再把跑道给炸出大坑来，看他们的飞机怎么起飞，要是他们的机库不牢固，或者飞机都露天停着，我们飞的高点把炸弹扔下去，我瞅着没准能行！总司令也说了，德国人的福克Dr1飞机空战性能可不差，我们的Se5和DH4未必能占人家便宜呢！”佩佩利亚耶夫显然还真是认真想过该怎么打。

“放心吧，佩佩阁下，联军航空队自有他们的办法，虽然不可能把敌人的飞机全部消灭在地面上，但是至少也能干掉一部分，再说对方不过是二线飞行员，主力王牌都在西线忙乎呢，我们联军航空队虽然成军时间断，可那股子士气和训练的劲头都一直很足，这会儿初战务求必胜，3个打一个又有FR—18卓越者这道王牌，打赢是不成问题！”作战室主任钱田夫显然信心十足，在一边安慰着佩佩利亚耶夫道，这边王庚笑着握了下拳头，对佩佩利亚耶夫道，“佩佩阁下，你这个总理还真是块领兵打仗的料，可惜分身乏术，不过我看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指挥航空队，没准比你指挥陆军还得心应手”联军总司令这么一夸，佩佩利亚耶夫心里一喜，忍不住摸着脑袋笑了起来，这边王庚接着转过来对钱田夫道，“通知宇都宫太郎，他的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可以在后天，也就是7月30号拂晓发起进攻，联军航空队同时出击，要求黄静波必须在一天之内掌握制空权，驻防在叶卡捷琳达尔的第5飞行联队作为航空队的预备队一起参加乌克兰战役！”“遵命！”钱田夫眼睛一亮，咔的一个立正！边上的佩佩利亚耶夫和蒋鸿遇显然也受到了大战当前的鼓舞和激励，不约而同站了起来，佩佩利亚耶夫更是情不自禁举起胳膊喊道，“乌拉～～～”1918年7月28日9：00别尔哥罗德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诸君，刚收到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的回电，总司令阁下已经批准了我们提前发起乌克兰战役的请求，黄静波少将的航空队将出动两个飞行联队配合我们第一阶段的战斗！”联军副总司令、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全身戎装，一脸威严的端坐在作战会议室的上首，扫视着麾下众将低吼道。

“哈伊！”一帮日本陆军第三师团旅团长以上的将领、伏尔加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的师以上将领闻言俱是又惊又喜，跟着一起点头“哈伊”起来，由于西南方面军的主力是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三军，因此伏尔加联邦的俄籍将领倒是抓紧时间学了几句日语和单词，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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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上)乌克兰的防线

偌大一个会议室，唯一没有跟着喊哈伊的，却是联军司令部配属给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的一个中国师属装甲团团长，在一群日籍的大佐少将中将和联邦籍的少将中将军官面前，只挂着陆军上校衔的原中国军整编第九师师属装甲团团长格外显眼。

“吕上校，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对中路军提前发起乌克兰战役有不同意见？”西南方面军的主力，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大庭二郎忍不住拍着桌子吼了起来。

在大庭二郎看来，要不是这个中国团长是中路军的唯一一个装甲团的主官，根本没资格参加这个师级和旅团级干部才能参加的前敌指挥部军事会议，当然，本来自己这个前敌总指挥才应该是坐在中间主持会议的人，可谁能跟宇都宫大将去争？

大庭师团长本来脾气火爆，就有点憋的慌没处撒，这会儿见中国那个姓吕的装甲团长不过是个小小上校，居然鹤立鸡群不跟着一起喊“哈伊”这厮便借题发挥嚷嚷了起来，摆出一副前敌总指挥的架势来虎着脸吼道。

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的整编第9师，师属装甲团团长名叫吕焕炎，虽然只是个中国陆军上校，可这厮在中国部队内的资历不算浅，广西陆川人吕焕炎，1890年出生的吕焕炎这会儿也只有28岁而已，这厮字光奎，广西陆军小学堂毕业、辛亥革命后又考入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1916年8月炮兵科毕业。

吕焕炎这厮虽然是农民家庭出身，上过私塾，可说起来不喜欢读书，更喜欢舞刀弄枪，从本县打到外县，是个典型的好战分子，因此被家里送进广西陆军小学堂，希望用军事教育的方式让他收心，这厮入学后念的是炮兵科，要说和白崇禧夏威黄绍竑贺维珍都是同一期的同学，但这厮在参战军的晋升却相对较慢，跟他那个宁直不弯的刚强臭脾气大有关联。

这会儿保定军校第三期的同学们只要是加入参战军的，大部分都已经混到了旅长和师长，吕焕炎同学这会儿还只是个师属装甲团的上校团长，问题就出在他的臭脾气上，和上司同僚之间的关系一直不算好，但炮兵科出身的这厮，打起仗来还真是有一手，机枪和火炮的火力组织调度尤其好，而且能打硬仗恶仗。

吕焕炎刚才没跟着一帮日军和联邦籍将领喊“哈伊”当然不是说他听不懂宇都宫太郎之前说得那段话，就算他自己不能听全了，坐在他身后的懂日语和俄语的团部参谋副官可是小声用中文已经翻译给他听了，你别说，协约国联军的组成这么些日子，还真培养和挖掘了不少语言方面有一定天赋的军人。

吕焕炎就是这个脾气，哪怕王庚坐在上头主持会议，这个吕上校都未必能跟着一起喊口号，何况你个宇都宫太郎，何况你说的又是老子不耐烦学的日语，因此吕焕炎就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如山他就是跟着应景喊“哈伊”其实作为随员的团部参谋副官翻译给他听的话他一字不落都听着呢。

“吕桑，你的，意见的有？没有的话我们继续开会！”坐在主位主持会议的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显然不满的大庭二郎的小题大做，这年头，得罪个把联邦籍将领没有关系，得罪中国将领绝对不明智，这个李鸣钟下属的团长听说论资历在中国军队里至少能混个旅长和师长，没事你大庭招惹他干嘛，他的中国装甲团可是我中路军的一只铁拳，惹翻了他回头吃苦头啃硬骨头的不还是日本第三师团。

吕焕炎当然听得懂宇都宫太郎说的这句中文，默默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这让周围一圈看热闹的联邦籍师长们都松了一口气，日本的旅团长们虽然心里不忿，可看着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参谋长的面子上，也不好跟着自家的师团长胡乱在起哄，这军事会议上的小插曲就算一晃而过。

“下面请参谋长再说一遍战役兵力部署和各部队命令！”宇都宫太郎示意畑俊六继续。

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着地图说起了中路军战役计划安排，“诸君，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地面小分队敌后侦察和航空队的空中情报，乌克兰方面防守哈尔科夫一线的兵力有所增加，目前看是4个乌克兰步兵师和两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对方的防线沿着边界展开，第一线的兵力是两个步兵师，铁丝网和防御工事、永备火力点都完备！”“在铁路线的西段，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防线，正面宽约八公里，纵深约2500米，前后是三道堑壕阵地，铁路线的东段，对方的防线是乌克兰步兵第2师防守，正面宽度同样为八公里，纵深是3000米，前后同样三道堑壕，间隔约1000米左右。”“乌克兰步兵师同样是一个师辖2个旅，每个旅辖2个团的编制，此外还有师属独立侦察部队、辎重部队和炮兵部队，乌克兰一个师大概在12000人左右，随军民夫2000人左右，对方在防线后方各组织了一个炮兵集群，其中有一个德国重炮团安排在边境防线后方约5公里靠近铁路线的位置，根据我们的侦察的结果，对方的德国重榴弹炮有效射程能覆盖到边境这边3公里的范围！”“乌克兰当局把其余的两个步兵师和两个志愿者师都布置在哈尔科夫西北方向的第二道防线上，至于南边，哈尔科夫铁路南站驻扎着一个德国步兵师，大概12000多人，负责整个哈尔科夫的南部防线，从哈尔科夫沿着铁路线向南，一直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沿线是两个德国师作为机动兵力！”“参谋长阁下，为什么乌克兰不把四个师全部用于边境防线，而只动用了两个师，而且他们的防线宽度加起来20公里不到，难道不怕我们迂回包抄么？”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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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中)论资排辈

这个疑问也是几个联邦籍师长的疑问，因此见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带头问了出来，几个师长便此起彼伏的随声附和，表示大家确实很是不解乌克兰人摆的这个阵势。

“诸位，稍安勿躁，根据我们的分析，乌克兰人摆出这么个架势，显然也是有他们的考虑！由于铁路线的西侧两公里不到就是奔腾而来的北顿涅茨河，因此对方显然是放弃了北顿涅茨河的左岸，而重点防守右岸，因为北顿涅茨河一路绵延向东南方向奔腾，最后在顿河畔罗茨科夫汇入顿河，所以我看对方是把这条河当做天然的防线，何况哈尔科夫也在北顿涅茨河的右岸！”畑俊六甚至亲自坐着侦察机在夜色的掩护下实地从空中俯瞰过从边境到哈尔科夫这块区域的地形，在他看来，乌克兰人想不出这么妖冶的防线，一定是德国人在背后制定的计划，由于北顿涅茨河的存在，要同时防守两岸显然相当困难，就乌克兰这点兵力，依着北顿涅茨河这道天险摆出个手枪型的防线，到还真不容易对付！

“参谋长阁下，如此一来，我们要是沿着北顿涅茨河左岸一路向南插下去，对方的下腹部不是豁然洞开，完全成了不设防的地带了么？他们用什么来抵挡我们？既然他们的兵力和防线都配置在北顿涅茨河的右岸！”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从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被俘的高级将领，转变为效忠伏尔加联邦的集团军司令不过短短十天不到，可是已经很有点主人翁的精神。

“斯捷平阁下说的不错，我们之前的中路军作战计划中有这样的考虑，但是这个北顿涅茨河绵延千里，我们要是一路向南，不渡河的话是怎么也威胁不到哈尔科夫的。而这或许就是敌人的屏障，我们的迂回战线拉的越长，由于北顿涅茨河右岸相对平坦顺滑，而左岸沟壑和支流交错，地形复杂多变，湖泊也众多，我们在左岸的部队很可能形成为孤军深入的态势。如果我们不能突破敌人在右岸的坚固防线，一味沿着左岸往南插，我们的后勤保障将非常困难，而且，对方如果一个反击，从北线渡过北顿涅茨河切断我们左岸部队后路的话，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畑俊六的语气出奇的谨慎和认真。

“畑少将，我看没什么可担心的，我的步兵第5旅团愿意做开路先锋，沿着北顿涅茨河左岸一路包抄迂回过去，对方能从北面过河切断我们的后路，难道我的第5旅团不能从南边过河切断哈尔科夫的后路？”说话的日本第三师团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陆军少将。

这菊池慎之助（1866·3·31—1927·8·22）乃是茨城县人，被水户藩士户田道守长子菊池敬之进收为养子，1883年10月入陆军教导团步兵大队，1886年8月入陆士旧11期，1889年7月26日授予陆军少尉军衔，任近卫步兵第3联队附。

1894年7月24日陆军大学校第11期中途退学，参加甲午中日战争，甲午中日战争历任近卫步兵第3联队大队副官，近卫步兵第3联队中队长。1896年2月29日陆大复校，1897年12月13日毕业于陆军大学第11期。历任参谋本部出仕，参谋本部部员，东部都督部参谋，教育总监部参谋，赴德国、沙俄学习研究军事。

日俄战争中菊池慎之助历任第4军管理部长，第4军副官，第4军参谋。陆军省副官，参谋本部附，第16师团参谋长，陆士生徒队长，1913年6月9日晋升陆军少将。

之后就担任日本陆军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长至今，说起来日本陆军因为从日俄战争后足足10多年没有经历大战，第一线甲种师团里头的旅团长和师团长都是论资排辈好不容易晋升上来的，因此普遍年龄较大，菊池慎之助这厮这会儿都52岁了，还只混成个少将旅团长。

在王庚前世，之后这厮还当过日本陆军省人事局长，参谋本部总务部长，教育总监本部长，第3师团长，参谋次长，朝鲜军司令官，1920年11月1日授予勋一等旭日大绶章，1923年8月6日晋升陆军大将。军事参议官兼东京警备司令官，教育总监兼军事参议官。1927年8月22日去世，曾获三级金鵄勋章。

这会儿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这么一嚷，说起来也是对畑俊六这个少将年纪轻轻居然成了自己的上司，心里有点颇为不服气，不过他话说的并不是没道理，因此这么一主动请缨豪情万丈的站出来，倒也获得会议室内不少将领的赞许和颌首。

要说52岁的菊池旅团长得算是畑俊六少将的前辈，一个陆大11期毕业，一个陆大22期毕业，年龄也相差了13岁，在王庚前世，畑俊六要等到1920年41岁的时候才晋升大佐，再熬6年，等到1926年47岁的时候才晋升少将，当了担任野战炮兵第四旅旅团长。

可如今鬼使神差到了王庚这个时空，特别是自从畑俊六这个昔日日本陆大第22期首席军刀毕业生被日本陆军部交流到中国参战军跟着那个中国王之后。一切都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会儿才是1918年7月底，畑俊六就一年升三级跳到了日本陆军少将，不过刚刚39岁而已。

不但如此，连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这样的后辈，跟着畑俊六在联军司令部作战室厮混了半年，这居然也都混到了日本陆军大佐，这让52岁已经在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长任上熬了5年的菊池慎太郎如何心服？因此畑俊六说沿着北顿涅茨河左岸包抄容易被对方切断后路，这厮就非要站出来说交给他的步兵第5旅团打头阵，他要带自己的第5旅团去抄哈尔科夫的后路。

畑俊六对菊池慎太郎这样的军中宿将还是相当尊重的，虽然52岁的年龄还奋战在第一线叫人于心不忍，不过日本陆军就是这么个论资排辈的脾气，过去20年中日本统共就不超过20个常备师团，算上炮兵和骑兵旅团顶多也就7、80个旅团长的位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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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下)任务艰巨

过去20年中日本统共就不超过20个常备师团，算上炮兵和骑兵旅团顶多也就7、80个旅团长的位置，可过去20年日本陆大的毕业生至少超过12000名以上，每年都有5、60人从陆大毕业，这几十个旅团长的位置，就是全给陆大第10期第11期和第12期的毕业生，那也是完全都不够分的。

“菊池阁下，您的勇气令人钦佩，我当然相信步兵第5旅团是一支光荣的部队，不过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在哈尔科夫战场，我们的总兵力不占优势，而且哈尔科夫西南部的火车站是德军一个步兵师驻守，在南边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到哈尔科夫的铁路沿线德国人还驻扎了两个步兵师，随时能坐着火车增援上来！”畑俊六试图跟菊池慎太郎说明利害关系，如果步兵第5旅团从被顿涅茨河左岸一路向南插下去，那很可能就迎头撞上对方增援过来的德国师，一个日本步兵第5旅团打一个德国步兵师或许还有机会，对抗3个德国步兵师，畑俊六再为日本陆军和第三师团这支日本当年第一个新式陆军师团骄傲，也不敢托大到如此地步。

“畑少将，方面军司令部放弃从北顿涅茨河左岸长驱直入的机会，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难道猛攻乌克兰人在河右岸的堑壕阵地才是唯一的出路？虽然我们第三师团从来就是一支善于打硬仗的队伍，可兵法云，避实击虚，方为上策，就算迂回南线会遭遇德国步兵师，那又怎么样，我们发起乌克兰战役不就是为了和德奥对阵履行身为协约国一员的神圣义务么！”没等菊池慎太郎反驳畑俊六这个参谋长，边上的第三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一开口，语气就相当不客气。

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比菊池慎太郎小两岁，1868年9月1日出生，陆大第13期毕业，佐贺县人，“俄国通”出身。这厮是佐贺藩士武藤信直次子，曾就读于佐贺师范学校，后入陆军教导团。

1892年7月23日武藤信义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3期步兵科，翌年3月13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24联队附，甲午中日战争任步兵第24联队小队长。1899年12月21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3期（首席）获天皇恩赐军刀。这就无论在资历和成就上都稳稳压住了畑俊六这个陆大22期的首席军刀毕业生。

陆大毕业后武藤信义接着参谋本部出仕，赴沙俄海参崴、敖德萨等地学习研究军事，参谋本部部员，日俄战争历任近卫师团参谋，鸭绿江军参谋。沙俄公使馆附武官辅佐官，参谋本部部员，参谋本部欧美课长，近卫步兵第4联队长，参谋本部作战课长，1916年5月2日晋升陆军少将，担任了步兵第23旅团长。

如果说菊池慎太郎虽然不忿畑俊六火箭般的升迁速度，但对畑俊六的能力还比较信服的话，那么这个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可就是真没把畑俊六放在眼里，论资历自己是陆大13期，论在陆大读书的成绩自己也是军刀首席，凭什么畑俊六这40岁都不到的家伙居然当了自己和菊池这样50多岁沙场宿将的上司？

而且畑俊六这小子制定修改个中路军的作战计划还谨小慎微缩手缩脚的，毫无帝国军人的豪迈之气！这一点让武藤信义尤其的看不下去。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太郎日后不过做到日本陆军大将而已，这个武藤信义却是个超级牛人，号称日本大正时代日本陆军最强守护神的主，是大正时代晋升的最后一个大将，并在1933年授予元帅称号，这位也是王庚前世自1921年上原封帅以后12年来第一个问鼎元帅的日本陆军人物。

面对中路军主力日本第三师团两个主力旅团长的挑战，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此刻的任务显然颇为艰巨！

1918年7月28日9：05别尔哥罗德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武藤旅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部修订作战方案时，我已经解释过了，德国人把乌克兰人顶在哈尔科夫北线，而把三个德国师的机动兵力放在哈尔科夫以南，这种哑铃式的阵形，就像个侧过来的一字长蛇阵，北顿涅茨河的左岸我认为是对方给我们设的陷阱，目的就是分散我们的兵力，拉长我们的战线！”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参谋长畑俊六少将瘦削的脸有点涨红，这厮压抑着心里的愤怒，耐心的向在座的高级将领们再一次解释了放弃左岸孤军深入打法的理由。

“武藤君，北顿涅茨河是一道天险，虽然不能跟辽阔的伏尔加河比，但是水流遄急河道纵横，我们中路军在一线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贸然分兵跳进对方露出的这个破绽里头，的确存在不小的风险！”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缓缓的开了口。

“可是大将阁下，迂回包抄分进合击不一直是帝国陆军推崇的战法么，菊池旅团长也赞同避实击虚的打法，我带步兵第23旅团渡过北顿涅茨河，沿着左岸一路向南插，对方要是也渡河来截击，那他们正面防线的兵力就分散了，到时候菊池君率领步兵第5旅团一举突破正面防线就容易了，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第三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50岁的人了，论脾气火爆程度比52岁的菊池慎之助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说话的宇都宫太郎是日军统帅又是联军副司令，还担任了西南方面军司令，可在讨论确定战术打法问题上，像武藤信义这样日军旅团长一级的将领可真不是一味的就知道唯唯诺诺当应声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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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上)争论很激烈

“武藤阁下，请不要忘了，战斗一旦打响，理论上乌克兰各地的援军都会蜂拥而至来救援哈尔科夫这个乌克兰首府，除了哈尔科夫南边的三个德国师之外，驻扎在基辅的三个德国师和三个乌克兰步兵师同样可以坐着火车迅速增援过来，400多公里的路程快点的话大半天就能赶到了！到时候左岸迂回的部队孤悬在西边，很容易遭遇对方合围和夹击！”畑俊六在地图上摆上了预判中的乌克兰方面援军的行军路线，这么一瞧，如果哈尔科夫打响的话，乌克兰境内的援军至少能从基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顿涅茨克三个方向利用铁路线向哈尔科夫做向心增援和突击。

畑俊六的把乌克兰人和德国人增援的示意箭头画到作战地图上之后，引起了作战会议室里的一片嗡嗡声，显然大家这会儿有了直观的认识，乌克兰自治政府的兵力虽然薄弱，可加起来七七八八也有十多个师的兵力，加上基辅、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顿涅茨克等地驻守的德军全加起来也有八个师的兵力，其实西南方面军不但在总兵力上不占绝对优势，在哈尔科夫这个局部方向更是可能处于弱势。

“畑少将，之前不是说基辅只有德军2个师，而顿涅茨克、马里乌波尔这些地方加起来的德军才1个师，怎么一下子光第聂伯河北岸的德军就多达8个师之多？”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忍不住代表大多数联邦籍的将领问道。

“中将阁下，十天前我们在别尔哥罗德可是没有一兵一卒，现在不是照样通过铁路公路集结了4万大军，乌克兰人虽然未必聪明，可你当德国人难道是瞎子不成？我们在集结调动，对方也在集结调动，虽然我们对第聂伯河南岸的乌克兰部分侦察的还不够充分，但根据已有的情报判断，乌德国人显然把南乌克兰的部分兵力调动加强到了第聂伯河以北！”畑俊六在南乌克兰铁路沿线的几大城市和战略要地上画了几个箭头，方向指向了第聂伯河的北岸，接着神情凝重的道，“德国人很可能把南边的尼古拉耶夫和克里沃罗格的两个师加强到了顿涅茨克一线，不过敌人防御的重点依然是哈尔科夫，这是乌克兰首府，虽然说起来哈尔科夫离边境太近，对乌克兰来说不是个理想的首都位置！”“畑少将，为什么方面军司令部坚持东路军和西路军发起战役攻击一定要比中路军晚两天，如果我们三路大军同时出击，那么敌人必然会顾此失彼，到时候他们这些后续的援军守住现有的地区都未必行，别说北上来增援哈尔科夫了！”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紧锁着眉头道。

在师团长大庭二郎看来，乌克兰战役既是以日本第三军为主组成的联军西南方面军的第一次亮相，也是日本三个师团三路大军之间内部的竞争，而中路军显然肩负着最重要的使命，虽然联军司令部当初制定的乌克兰战役作战方案中，中路军对哈尔科夫是围而不攻采取围城打援的打法，把整个第聂伯河以北的乌克兰兵力都吸引到哈尔科夫来进行首府的防御和争夺战。

但是大庭这厮自己，却始终难以抵挡率领第三师团一口气拿下乌克兰首府哈尔科夫的这个荣耀，而且随着战役集结和准备，对面的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显然并没有闲着，兵力也在频繁调动和演习，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显然已经有所准备，这种情况下，开战后如果迅速拿下哈尔科夫，对方未必会继续反扑和争夺，这样中路军挑的担子就不会那么重。

其实大庭师团长的问题，也是在座不少将领心头共同的疑问，畑俊六看了看大庭二郎，又看了看宇都宫太郎，无奈之下只得勉力解释道，“当初联军司令部制定乌克兰战役计划时，第一个方案就是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一下子打乱对方的防御和部署，使得他们头尾不能兼顾，从而争取一口气拿下第聂伯河以北的乌克兰所有地方，最后以攻克基辅而结束乌克兰战役的第一阶段。”“索噶！为什么不坚持这个作战方案，而首鼠两端调整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打法？畑少将，这个问题我觉得方面军司令部缺少说服下面的依据！为什么？打仗不就是要打赢么？扭扭捏捏结果我们中路军居然要挑这么重的担子！方面军司令部这作战计划显然有失公允！”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额头青筋爆起的吼道。

出现目前的局面，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经过十天来的情报进一步收集，发现乌克兰境内的敌人兵力比原来预计的要强大，而且敌人显然是有所准备，中路军原本要打出彩来的难度骤然间加大了，这时候如果西路军和东路军能齐头并进的话，那么中路军的第三师团将打的更轻松一点，而不是看上去在开战后的最初几天将面对整个第聂伯河以北的敌军反扑的架势。

“武藤旅团长阁下，我提请您主意，方面军司令部修订后的乌克兰战役计划是完全遵照联军司令部的指示而成的，联军执行乌克兰战役计划，目的是把德奥主力从西线吸引回来，我们第一阶段的作战，目的是把乌克兰第聂伯河以北的敌人一网打尽，所以中路军的任务并不是单纯占领哈尔科夫，而是通过有力的进攻，吸引敌人增援哈尔科夫！”“一旦等德军主力猬集增援到哈尔科夫附近，我们的东路军和西路军的进攻将彻底切断对方撤退的后路，从而在第聂伯河以北合围全歼对手，当然，目前看我们的兵力是不占优势，可别忘了，乌克兰自治政府的步兵师只是仓促武装和组织起来的部队，战斗力连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都不如！所以他们的兵力虽然不差多少，实力可绝不能和我们西南方面军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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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中)都要抢先锋!

“可还有德国人的八个师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增援和加强第聂伯河以北的兵力！”菊池慎之助在一旁虎着脸嘟囔了一句。

“八嘎！成何体统，你们还有没有帝国武士的奋战精神？简直太丢脸了！”之前一直沉着脸听畑俊六舌战第三师团将领的宇都宫太郎实在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拍着桌子怒吼了起来！

“乌克兰战役的任务，是我宇都宫太郎腆着脸从联军总司令那边要来的！现在吴上将在的南方面军在北高加索进展顺利，很快就能连车臣—印古什的格罗兹尼油田也拿下来了，我们这边居然还吵吵嚷嚷争个不停，这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么？中路军的任务就是把哈尔科夫的敌人打疼，但是不能把敌人打跑！”陆军大将铁青着脸狠狠的瞪着大庭二郎、菊池慎之助和武藤信义这日本第三师团的仨瓜俩枣，情绪激烈的训斥道，“总司令阁下再三强调，伏尔加联邦根基不稳，领土地盘一下子扩张的几倍，光人口都突破900万人，2个自治共和国7个州到处都百废待兴，再一口气吞下乌克兰是绝对不行！”“我完全同意联军总司令的看法，乌克兰虽然很大也很好，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大的实力一口气就把乌克兰给吞下去，联军发起乌克兰战役，是为了消灭敌人，把德奥主力的视线从西线尽可能牵一部分回来，牵的多了，我们抗不住，牵的少了，于事无补，因此乌克兰战役就想在走钢丝，或者像茶道里的煮茶，火候非常关键！”“为什么我们不加强中路军的兵力？为什么斯捷平中将的两个步兵师还停留在沃罗涅日没有加强增援到别尔哥罗德来？就是要示敌以弱，中路军进攻哈尔科夫，第一要把敌人打疼，这样敌人才会从后方增援，第二不能把敌人打垮，打垮了他就撤退，而且沿着铁路一撤，肯定是奔基辅去了！”“从哈尔科夫到这里别尔哥罗德才60公里，从哈尔科夫到基辅得430公里，如果我们中路军攻克了哈尔科夫，那么下一个战场就会在基辅，那样我们将会增加近500公里的后勤保障要走的里程，而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却可以集中力量缩回去守基辅，此消彼长，这打法我们劳民伤财划不来！”“所以联军司令部的作战计划就是如此，我们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作战计划也必须服从联军司令部的战役规划，实现联军司令部的战略意图！其他的都先放在一边，必须放在一边！德国人当然不简单，可也没什么了不起，等打起来你们就知道，他们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中了枪挨了炮一样完蛋！都听明白了没有？”宇都宫太郎瞪着眼睛吼道！

“哈伊！”一众日本将领俱都点头吼了起来，显然，话说到这份上，有两点是确认了，第一，中路军就得挑重担，不把乌克兰和德国的增援部队吸引过来，这任务就算没完成，至于哈尔科夫，什么时候消灭了敌人的援军，哈尔科夫唾手可得！

第二、乌克兰战役不以一城一地为目标，西南方面军的日本将领们乘早打消谁谁第一个入城，谁谁第一个拿下什么城市的野望，老老实实打一场有限控制的战役，至少在第一阶段就是如此。

“畑少将，请继续说战役的部署和计划！大家都认真听，谁再意气用事，我直接撤他的职！”宇都宫太郎沉着脸道。

“诸君，敌人的堑壕阵地虽然坚固，但是和德国人在西线的阵地和工事比起来还差的远，我们的重炮将狠狠的教训对方，而且我们还有联军航空队两个飞行联队空中支援！”畑俊六在作战地图前挥舞着拳头给大家打气。

刚才被宇都宫太郎以统帅的身份这么一喝斥，大庭二郎、菊池慎之助和武藤信义都有点蔫，一时气鼓鼓的挺身坐在那里不说话，见作战会议室内要冷场，这边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忙不迭的出来圆场道，“对！我们伏尔加联邦国防军岂是乌克兰那帮乌合之众能比的，何况当年那啥，那个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旅顺要塞工事比这个哈尔科夫以北的堑壕工事不知要坚固多少，不是一样被攻破了？还有那个啥，那个之前海参崴要塞，不是一样也被攻破了，要有信心！说起来，当初我带了两个师可是被联军一个装甲团给揍趴下了，我们中路军一线兵力虽然4万人，可都是精锐部队，兵临城下包围哈尔科夫我看准能行！”斯捷平这厮一点没有自己也是前沙俄将领的觉悟，日俄战争中的旅顺攻防战可是打了足足一年，沙俄虽然惨败，但日本陆军也伤亡惨重，再者说了，眼前这个哈尔科夫北面的堑壕防线难道能守一年？

“中将阁下，你说的完全是乱七八糟不知所谓，这个乌克兰的哈尔科夫怎么跟旅顺要塞比？我们别说在哈尔科夫打一年，如果三天内不能突破对方的防线，我们中路军就算是给整个联军丢了大脸了！”武藤信义根本不领斯捷平这个乌法战役败军之将的情，转过来站起身一低头，请战道，“畑少将，话既然如此，我的步兵第23旅团请求作为中路军主攻部队，三天内拿不下北顿涅茨河右岸乌克兰那两个步兵师的防线，我武藤信义切腹谢罪！”武藤信义一脸的坚毅，好像刚才和畑俊六的分歧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

“武藤君，作为学长，我不得不挺身而出站在你的前面，中路军打头阵当然是我的步兵第5旅团，第三师团上阵那次不是我们第5旅团打头阵，你们第23旅团断后的，怎么乌克兰战役你就想改变这个传统？”52岁的菊池慎之助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要抢先锋一职。

“武藤君、菊池君，稍安勿躁，请先听畑少将把作战方案说完，你们再争不迟！”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眉头一皱，出面制止了两个旅团长之间的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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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下)纪律是条红线

“好吧，进攻作战将于2天后的拂晓发起，之前，会有半个小时的地面火力准备，除此之外，联军航空队的第1、第2两个战斗轰炸机联队将在凌晨4点半全线出击，摧毁德国人的机场并掌握制空权之后将力争从空中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和堑壕火力点！但是考虑到德国空军在乌克兰驻扎有一个第4飞行联队，因此中路军要做好思想准备，那就是在没有掌握制空权之前，我们依靠地面部队的进攻，也要突破对方的堑壕阵地！”畑俊六说着看了宇都宫太郎一眼，见方面军司令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便接着道，“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决定，由日本第三师团菊池慎之助少将的第5步兵旅团担任第一线主攻，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担任总预备队，中国军第9师的师属装甲团由吕上校率领，配合步兵第5旅团发起进攻！”“于此同时，第三师团的骑兵第4联队，将渡过北顿涅茨河，沿着左岸向南佯动，吸引和分散敌人的兵力，并伺机在下游渡河切断哈尔科夫以南的交通！”畑俊六的作战计划里显然并没有放弃北顿涅茨河左岸的攻势，只是使用了骑兵联队这样机动性比较强的部队而已。

此言一出，菊池和武藤俩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再表示异议，而角落里列席会议的日本第4骑兵联队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则“哈伊”一声吼，把个胸脯挺的高之又高，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原来在联军编制中，原本兵力薄弱的日本骑兵部队特意被加强，正经着是一个日本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战炮兵大队，1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

而原来日本骑兵一个中队不过辖2个骑兵小队，里外里这兵力就差了三分之一，联军中的日本骑兵编制要比日本国内彪悍充实的多。

因此大庭二郎的第三师团所属骑兵第4联队所辖的三个骑兵大队，每个大队加上大队部后的兵力约为850左右，这3个骑兵大队加起来近2600人，外加一个野战炮兵大队辖688人12门75MM山野炮，加上联队部直属的通信中队和辎重部队，总兵力超过3800人！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米泽小五郎大佐对畑俊六这位后起之秀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这和当初乌法战役中畑俊六跳伞空降到库梅尔套领着自己的骑兵联队一路北上独立歼灭苏俄红军步兵第31师立了大功有直接的关系。

何况后来骑兵第4联队分兵后还追上并歼灭了簇拥着图哈切夫斯基撤退的夏伯阳骑兵团，说起来日本骑兵第4联队是炮兵部队之外整个日本陆军中，在乌法战役中表现最好的一支部队，这一切都拜畑俊六少将所赐，至少骑兵第4联队从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到下面的普通一兵，都是这么想的。

1918年7月28日9：10别尔哥罗德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辖三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战炮兵大队，于战役发起后渡河后沿着北顿涅茨河向南，一路上把声势造大，马尾巴后头绑上树枝的招找机会可以使出来。骑兵第4联队的任务是侦察、袭扰、攻击对方任何可以被攻击的薄弱环节，打击对方的地面通讯系统和后勤系统，但是千万主注意，要避免和德国步兵师主力硬碰硬。尤其不要去进攻对方既设阵地，要想办法从侧翼迂回不停的奔袭对方的后方！你们每一个大队都要配备和携带电台，随时可以呼叫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米泽联队长阁下，您明白了么？”“哈伊！参谋长阁下，骑兵第4联队绝不辜负方面军司令部的期望，我的部队一定把北顿涅茨河的左岸搅他个天翻地覆，冒充一个师团我不敢说，冒充一个旅团的进攻绝对做得到，别忘了参谋长阁下，当初骑兵第4联队在您的指挥下可是全歼了苏俄红军步兵第31师，还把图哈切夫斯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部队的战斗力您可是亲眼所见！”米泽小五郎站起来咔的一个立正，胸脯挺的倍高，一脸的骄傲和自豪，他的骑兵第4联队将独立在北顿涅茨河的左岸行动，回旋余地很大，只要不撞到两个德国步兵师的枪口上，等闲来一个乌克兰步兵师绝不是对手，就是来一个德国师也能正面抵挡一下，所以米泽大佐的信心相当足。

“嗯，米泽联队长，这也是方面军和中路军指挥部放心把整个北顿涅茨河左岸都交给您的骑兵第4联队的原因，当然，第一不可骄傲，第二不可轻敌，第三么，也不能太过冒进，另外，联军的军纪您知道，乌克兰这地方，日后多数还得加入咱们伏尔加联邦，不要以为战争时期惹点事情没关系，联军宪兵队的子弹是不问青红皂白的，纪律问题一定要再三强调！”畑俊六嘴上关照的是米泽小五郎，目光却在整个作战会议室的高级将领们的脸色扫了一圈，西南方面军是以日本第三军为主力组建的部队，也是协约国联军中日本军队和将领第一次独立挑起大梁负责一个方向的作战。

因此部队的纪律问题是联军司令部关切的重中之重，进入乌克兰的联军是强盗侵略者还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解救百姓于倒悬的部队，取决于部队是否能保持严明的军纪！

联军副总司令、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接口道，“诸君，来之前，我是跟总司令阁下拍了胸脯的，乌克兰战役是军事政治两条线的作战，这乌克兰这地方人口众多民族又相对单一，我们光打赢军事仗不算本事，要想扎下根来，政治仗也要打赢，联军总司令阁下一再告诫我和畑参谋长，如果因为军纪问题把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脸面搞没了，到时候他可不会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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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上)绝不叫人小瞧了

“大将阁下，请您放心，第三师团全体官兵自有分寸，从开始唱那个《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开始，帝国武士们的纪律一直在不断的进步和提高，虽然那个俄语版的我们还唱不顺溜，可日文版的军歌已经唱的相当嘹亮了，第三师团要是败坏了军纪丢了日本陆军的脸面，我大庭二郎切腹谢罪！”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一挺胸脯，傲然表态道。

菊池慎之助和武藤信义心里却没那么自信，第三师团又叫名古屋师团，在日本国内的编组地是名古屋，这名古屋乃是爱知县县厅所在，昔日可是尾张德川的城下町发展的，战国时代织田信长起家的地方，因为位于京都和东京之间，这名古屋素有中京之称，所以名古屋师团的战斗力是相当的强悍，但是，纪律这个事情，说起来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诸君，战场上打了败仗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当然我们要全力争胜，我们也有必胜的信心，但是联军的军纪是一道任何人不可逾越的红线，任何擅自屠杀俘虏或者祸害当地百姓的过失，都是无法弥补的，我不希望前一刻替你们颁布勋章，后一刻送你们上宪兵队的刑场，你们好自为之！”宇都宫太郎狠狠的瞪了菊池和武藤一眼道。

“哈伊！”“是！”作战会议室内一众西南方面军中路军高级将领的应和声中，难得了出现了中文的声音，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上校脸色古井不波，嘴里却跟着吐出了个“是”字，显然，中国军和联军共同的军纪以及军歌《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已经深深刻到了每一个联军军人的心头。

“参谋长阁下，请问我的部队是什么任务？”这边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有点沉不住气，忍不住举手问道。

“中将阁下，您的部队，将作为二线部队，随时准备接防菊池阁下的步兵第5旅团的阵地，根据我们的兵棋推演，开展一天后我们将在航空队空中火力的支援下，正面突破乌克兰人布置在哈尔科夫以北边境的北顿涅茨河防线，届时，步兵第5旅团将向东南方向穿插，而把正面地带让出来交给您的部队！”地图边的两个作战参谋在畑俊六的示意下换了一副第一天战斗结束后的假想图，图上北线的乌克兰两个步兵师的防线已经不复存在，一道蓝色的箭头标注着步兵第5旅团，斜斜的从第一天占领的阵地位置插向哈尔科夫的东边，而正面攻击的位置则换上了沃罗涅日集团军的步兵第13师。

没等斯捷平说话，第三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忍不住道，“畑少将，怎么第二天我的步兵第23旅团还没轮到上阵么？乌克兰人的二线阵地上可是有两个步兵师加两个志愿者师，只靠斯捷平中将的一个步兵第13师怎么可能突破？应该换我的旅团上阵才对！”这边斯捷平闻言可不乐意了，这厮梗着个脖子冷笑了一声道，“武藤旅团长，论军衔您是少将旅团长，我是中将集团军司令，论兵力您的步兵第23旅团跟我的步兵第13师差不多人数，论火力你们也就是三八枪打的比我们准点，怎么你就敢小看我的我步兵第13师？要不然怎么拉出去比划一下，谁赢了谁上阵？这里是伏尔加联邦，我记得联军总司令再三强调，联军内部一律平等，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要说斯捷平这厮可是见过市面的家伙，自打从乌法的战俘营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这厮算看出来了，整个协约国联军就是那个中国王一手遮天当着家，伏尔加联邦籍的部队和将领可完全没有必要被日本将领骑在脖子上埋汰，真起了争执，那个中国王想来也是帮理不帮亲，虽然斯捷平心知肚明，论单兵素质和武器技能，特别是炮兵射击技术，自己刚重新组建完毕的沃罗涅日的三个联邦籍步兵师可绝比不上日本第三师团的老兵们。

不过事实虽然如此，斯捷平却绝不愿意自己的部队叫人小瞧了，就算有点力不从心色厉内荏，这厮照样敢梗着脖子不肯示弱，这么一来，斯捷平中将在自家三个步兵师长眼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瞧着，这才是俄国爷们，岂是你个黄皮肤矮脚萝卜的日本人想吓唬就能唬住的？

“两位稍安勿躁，且听我说！”畑俊六皱起眉头，觉得今天自己这参谋长当的真他娘的累，怎么无时不刻都会有火花四溅的场面出现，这厮咬着牙耐着性子接着道，“联军内部当然一律平等，但是第三师团成军已久，而斯捷平阁下的沃罗涅日集团军，满打满算也就刚成立十天不到，战斗力各方面还没有恢复提高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这差异是存在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然，武藤君，联邦籍战士的勇敢和坚韧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家要精诚团结才行！”“你们都坐下，听畑俊六继续讲下去，谁再胡闹可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就撤职关禁闭！”上首宇都宫太郎拧着眉头生气的喝道。

西南方面军兼日军统帅这么一发话，武藤旅团长只得气鼓鼓的坐下，那边斯捷平则像打了个胜仗似的洋洋得意的看了自家的三个师长一眼，也坐了下来。

“诸君，架设我们第一天攻克了对方的第一线堑壕阵地，那么乌克兰的两个步兵师残余部队将回退入他们的第二道防线，也就是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城防线，这个时候，我们换上沃罗涅日集团军的步兵第13师负责正面进攻和牵制对手，而前一天担任主公的步兵第5旅团，则在菊池少将率领下迅速向哈尔科夫的东面迂回过去。”畑俊六用指挥棒指着那个拐着弯指向哈尔科夫东面的箭头，接着道，“哈尔科夫的西面、北面、东面这三面的环城防线属于乌克兰自治政府的步兵师防守，而东南、南和西南则是德国步兵师防守，虽然他们一个师防守三个方向，但是，我们估计最迟第二天对方的三个方向的援兵应该已经赶到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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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中)意图很明确

说着畑俊六示意地图边的参谋摆上黑色的箭头，代表赶来增援的德国步兵师，那个参谋也不客气，刷刷刷！一口气在哈尔科夫环城防线的南部直接放上了三个黑色的箭头，看上去颇有点黑云密布山雨欲来的架势。

“畑少将，我的步兵第5旅团就绕着城一路从哈尔科夫东边向南插？遇到德国师的阻截怎么办？是绕着走还是打过去？”菊池慎之助这时候神情有点凝重，显然哈尔科夫南边这三个黑色箭头代表的德国师给了52岁的日本少将旅团长不小的心理压力。

“当然不能绕着走，遇到德国师的拦截，要看对方兵力情况，现在哈尔科夫东南防线是德国步兵师的一个预备兵团防守，如果开战第二天，你们能顺利迂回到这个位置，而对方依然是一个预备兵团在防守的话，那么就坚决的进攻，这个德国预备兵团不可能挡住步兵第5旅团的前进脚步。”畑俊六耐心的解释。

“索迪斯尼，我明白了！”菊池慎之助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边武藤信义却忍不住道，“我的参谋长阁下，这都开战第二天了，德国人的援兵应该已经坐着火车赶到了哈尔科夫，对方怎么还可能只是一个团在防守？如果我是德军指挥官，我一定用一个师的兵力从右路发起反击，而后让防守中路的部队向东北方向运动，切断菊池君的后路！”没想到畑俊六闻言笑着道，“这个，武藤君，根据我战前在德国当武官时跟德国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对方的确有可能这么干！德国将领的战场敏锐度还是相当高的，而且德奥在整个欧战过程中，更倾向于进攻再进攻，而防守反击也是他们惯用的打法。”“那该怎么办？我第5旅团千辛万苦迂回过去，再屁滚尿流撤回来？这不徒增往返耗费军力么！”菊池慎之助着急的嚷了起来。

“菊池君，注意你的身份！旅团长也要有大将风度！且听畑俊六往下说！”第三师团大庭师团长皱着眉头提醒自己的爱将。

“哈伊！请您原谅！”菊池慎之助老脸一红，对大庭二郎这个师团长，菊池还是比较尊重的。

“如果对方是一个德国师的兵力，他们的反击顶多是挡住菊池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的攻势而已，步兵第5旅团可以就地组织阵地，和对方对峙，但不要着急就撤，这个时候，武藤君的步兵第23旅团将在吕上校的中国装甲团的配合下，迅速从后方插向步兵第5旅团的侧翼，兜过准备打对方这个德国师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两个旅团加一个装甲团的实力，消灭一个德国师绝对没有问题，就是对方来两个师，我们也能击退对手！除非一下子上来三个德国师，那我们将和对方进入相持阶段，兵棋预演的结果，就是这样！”畑俊六重重的在哈尔科夫东边点了点道。

“可是，就算东线进入相持，我的参谋长阁下，北线您可是只用了我一个步兵第13师扛着人家至少3到4个乌克兰师的主力呢，对方一旦正面反击，怎么守的住？换一个日本步兵旅团都未必守得住！”斯捷平中将这会儿不装英雄好汉了，开玩笑，我再能打，一个师堵人家四个师的门也做不到啊，何况对方还有志愿者师，甚至增援过来的德国师都有可能中路出击反击出来！

斯捷平这么一嚷，会议室里一众将领窃窃私语，显然都有同感，那就是中路军的兵力不足，尤其第一线兵力不足，北线用一个联邦步兵第13师拉大旗扯虎皮堵人家4个师的门，空城计可不是那么容易唱的！

“诸君，稍安勿躁，北线光靠步兵第13师当然抗不住，所以如果敌人从北线反击，斯捷平中将的步兵第13师就向后撤退，边打边退，撤到之前占领的对方堑壕阵地组织防御，斯捷平阁下，可能你不知道，伏尔加联邦的步兵师，就是在乌法城下靠防御战起家的，与其进攻敌人的环形阵地，不如引敌人出来攻击我们效果更好！”畑俊六说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咧开嘴笑了起来，只是这厮脸型属于瘦削的猪腰子脸，这么一笑，跟王庚前世某东北笑星可就有的一比，看上去煞喜剧效果颇浓。

“既然如此，参谋长阁下，那我们之前为什么要花大力气进攻边界的乌克兰堑壕式防御阵地打攻坚战呢，我们把他们引出来进攻我们不好么？”沃罗涅日集团军步兵第13师的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忍不住道。

这厮当初就是苏俄红军第9集团军沃罗涅日步兵师的师长，跟着斯捷平突围未果一起被俘，接着又跟着斯捷平和叶戈罗夫一起从联军战俘营投奔效忠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本身就是沃罗涅日出生的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这会是名至实归的联邦子弟兵了！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我倒是这么想，可乌克兰人那脾气和习性，咱们不把他们打疼了逼得无路可走，他敢主动向伏尔加联邦进攻么？就是他敢？德奥同盟国的视线和焦点集中在西线，敢纵容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克兰伪军来惹伏尔加联邦么？”畑俊六一边笑着解释，一边回身指着哈尔科夫以北的乌克兰步兵师堑壕式防线，继续道，“我们先攻入乌克兰边境，拿下这道防线，接着向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城防线进攻，如果对方不反击，我们就不断进攻和压迫对手，如果对方反击，我们就退回占领的堑壕区域，反过来防御他们的进攻，这可是在乌克兰境内，哈尔科夫那帮中央拉达的大佬们绝对不能容忍我们呆在他们的领土上折腾，所以，反击和驱逐我们这些侵略者是他们的必然选择！”畑俊六的话自信满满，显然对联军总司令的战略意图领会的相当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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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下)乌克兰的危机

1918年7月28日9：15别尔哥罗德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参谋长，如果敌人在东线和我们的主力对峙，而北线实施反击，一旦步兵第13师撤退到边境附近，那我的第三师团东线主力侧翼不是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低下了么？对方包围和迂回我的部队怎么办？”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忍不住问道。

大庭二郎的问题也是在座的不少将领心中共同的疑问，这边畑俊六却笑了笑道，“师团长阁下，一旦双方东线形成相持，而乌克兰主力在北线又发起反击的话，那么沃罗涅日集团军的步兵第13师撤回边界附近第一道堑壕式防线，于此同时，只要对方北线反击和进攻持续，我们就放弃东线的对峙，步兵第5旅团和第23旅团留一部分兵力迟滞和迷惑东线敌人，主力迅速西调，直接侧击乌克兰反击部队的侧翼！”“给对手腰眼里重重一击，让对方疼的喘不过气来！我小时候在县里跟人家打架就常这么干！”一直都没有吱声的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冷不丁的出声道。

几个俄国将领刚效忠投诚伏尔加联邦才没几天，听不懂几句中文，还是身后的参谋副官给翻译了才明白过来，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吕焕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显然联邦籍将领还是很喜欢年轻时打架惹事有血性的同僚。

“吕上校说的没错，到时候步兵第5旅团和第23旅团将以吕上校的中国装甲团为拳头，调兵西向，乘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一口气从侧翼兜击上去，把对方反击的部队吃掉，我估计如果德国师没有参与北线反击的话，这一仗这么一打，哈尔科夫的乌克兰部队基本就消灭的七七八八了！”畑俊六说到这会儿，才算是觉得一切都纳入了正常的轨道，接着这厮又补充道，“如果能顺利消灭了哈尔科夫的乌克兰主力部队，那么接下来中路军将调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增援第一线，我们就开始真正围城打援，当然，前提是德国佬没有撤退，否则他们跑了的话，我们就是再不情愿，恐怕都得把哈尔科夫这座空城给拿下来了！”“参谋长说的不错，如果德军主力决定放弃哈尔科夫，那么整个乌克兰自治政府都会跟着跑，这时候我们再围个空城毫无意义，那就一劳永逸把哈尔科夫拿下来，然后追击敌军，根据预判，一旦对方放弃哈尔科夫这个首府，那么撤退的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奔南边走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守不住就会渡河退到河的南岸去，另一个方向就是向西退守基辅，毕竟基辅才是乌克兰的灵魂和中心！”宇都宫太郎这会儿似乎也看到了一线胜利的曙光再向自己招手，吃掉乌克兰政府的主力部队，再把德国人打垮后拿下哈尔科夫，如果达成这样的目标，整个乌克兰战役对宇都宫太郎和以日本第三军的三个甲种师团为主体的联军西南方面军，就已经是相当可以接受的结果。

会议室里交头接耳声不断，显然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给大家描画的蓝图看上去既美妙又有点叫人心里没底，这边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中将忍不住道，“司令员阁下，如果这样当然好，可是，这么一来剩下的戏不就是只有西路军和东路军去唱了么？那我们中路军用中国人的话说，那岂不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败退回去的德国兵都成了西路军和东路军的战利品，我们光消灭几个乌克兰伪军这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呃，中将阁下，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敌人全线撤退放弃哈尔科夫，那么乌克兰战役将进入三路大军同时出击的阶段，为了给西路军的迂回和包抄基辅创造更多条件，我们中路军发起战役后至少三天内不能把哈尔科夫的敌人吓跑，所以这个度的把握是相当重要的，打猛了，敌人撤的早，那么基辅方面西路军迂回没到位的话，在基辅又会形成一个攻坚战，这不符合联军司令部的计划！”“万一打得不理想，中路军被敌人反击占了便宜或者合围啥的，虽然不会最终影响乌克兰战役的大局，但是相信在座的诸位和我一样，都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出现，乌克兰战役打的好不好，一切都取决于宇都宫大将亲自指挥下的中路军，是否打的漂亮！诸君！请一起努力吧！”畑俊六用这样的话结束了乌克兰战役发起前中路军的作战动员，当然，宇都宫陆军大将紧接着站起来，带领整个会议室的一众日本将领们振臂高呼，“まんざい、まんざい、まんざい”联邦籍的将领也依样画葫芦，在斯捷平的带领下吼起了“乌拉～～～”只有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上校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置一词，心里则琢磨着几时能以试用的名义，从联军司令部后勤弄几辆新到的中华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来别尔哥罗德就好了，越障碍攻击对方堑壕阵地，履带式坦克那玩意才是大杀器，可比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要管用的多！

1918年7月28日10：15乌克兰哈尔科夫乌克兰自治政府大楼国防—部会议室“格莱纳陆军大将，我不明白为什么伏尔加联邦已经磨刀霍霍随时都可能挑起战争的情况下，您和您的部队还能沉得住气，德国政府居然还能沉得住气，这个从天而降的伏尔加联邦在急剧扩张和壮大，才半个月功夫，对方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张到整个北高加索，当然这得怨苏俄政府软弱无能，邓尼金又是个蠢货投错了胎！”说话的是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的国防军—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厮也是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的执政内阁首脑。

说起乌克兰，千年来，摆脱大俄罗斯沙文主义专制制度或者大波兰——立陶宛王国统治，建立自己的乌克兰主权独立国家，一直是乌克兰民族精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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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上)上哪给您调援军?

乌克兰人前赴后继，鲜血洒遍了乌克兰大地，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后，乌克兰民族爱国团体于1917年3月7日成立“乌克兰社会团体联合拉达”（“拉达”为乌克兰语，“会议”、“议会”、“代表—大会”之意）11917年3月20日成立“中央拉达”推举著名历史学家格鲁舍夫斯基为主席，格鲁舍夫斯基曾因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而被沙俄政府强制留居莫斯科。中央拉达成立时只要求享有更多的自治权，还没有提出主权独立的要求。

同年6月28日，中央拉达建立总书记处，即乌克兰政府。7月11——13日中央拉达与俄临时政府会谈，7月16日双方达成谅解并相互承认。为此，乌中央拉达特别发布全民公告。

但是8月17日，改组后的俄临时政府推翻了7月间达成的协议，不承认乌克兰总书记处的合法性。为此，俄国临时政府遭到乌里扬诺夫领导的布尔什维克的猛烈抨击。

俄国政府这一措施加剧了乌克兰拉达谋求独立的愿望。1917年11月7日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当天，乌中央拉达决定成立乌克兰地区保卫革命委员会。但是俄国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都曾试图趁机夺取基辅政权，均告失败。

11月20日，乌中央拉达宣布成立“乌克兰人民共和国”12月17日，苏俄人民委员会向乌中央拉达发出自相矛盾的“最后通牒”一方面承认乌克兰人民共和国，但却要求它服从苏俄政权管辖。

12月24日俄国布尔什维克在乌东部城市哈尔科夫另起炉灶，成立乌克兰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及苏维埃政府。1918年1月8日乌克兰总书记处（政府）决定创建自己的军队。1918年1月24日，中央拉达在得到多国承认之后，宣布乌克兰为独立主权国家，总书记处改称为“人民部长拉达”并决定组建本国军队。

西蒙·佩特留拉就是这支军队的创建人和领导者之一。他是中央拉达派驻军队总委员会的代表，负有领导责任。接下来乌克兰境内发生的事情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1918年2月7日基辅遭德国联军占领，乌中央拉达和人民部长拉达被迫撤往日托米尔市，2月下旬——3月中央拉达在德军协助下又回到基辅，但是不久（3月27日）德军解除了乌克兰驻基辅最有战斗力的民族军武装。

3月29日乌奸斯科罗帕茨基就任乌克兰“盖特曼”（乌语，“首领”之意）接着4月里乌克兰民族同盟秘密聚会，决定起义推翻斯科罗帕茨基政权。5月1日执政内阁部队在佩特留拉率领下进驻基辅，5月9日，佩特留拉就任乌克兰执政内阁首脑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国防—部长。

由于苏俄政府和德国最终签署了布列斯特和约，客观上这个和约把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都从苏俄势力范围内独立了出来，乌克兰人民追求了上千里的独立，居然由于德国人的插手而成为现实，德军甚至帮助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在驱逐了逗留在哈尔科夫的苏俄红军，伏罗希洛夫的乌克兰第5军就在保卫那个哈尔科夫乌克兰苏维埃政权的战斗中失利，被迫撤向察里津，事实上苏俄最终放弃了对乌克兰的渗透和争夺。

这使得西蒙·佩特留拉领导乌克兰执政内阁和民族军彻底倒向了德奥同盟国的阵营，当然，乌克兰人民内心并不愿意接受这一点，但是国家刚宣布独立，也只有德奥同盟国阵营的几个国家正式承认乌克兰的独立，这让乌克兰别无选择，除了成为德奥同盟国的粮仓而自己那1500万人口却要勒紧裤腰带应付1918年的大饥荒之外。

德国军队在乌克兰的驻扎也是无可奈何和客观的存在，为了镇压和控制哈尔科夫地区的离心主义和亲苏俄布尔什维克的倾向，乌克兰政府从基辅迁都哈尔科夫，表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决心。

随着协约国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从天而降，乌法战役中看似强大的苏俄红军三十万主力部队在短短七八天中被彻底歼灭，接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伏尔加联邦在协约国联军的扶持下成立，因此此刻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威胁论在乌克兰朝野大行其道，原先一支要求德国削减在乌克兰的驻军以减轻自己国家的负担和提高民族自尊心的乌克兰执政内阁，这会儿却恨不得鲁登道夫再派二十个师来帮助保护和防卫乌克兰不受侵犯。

“我的总司令阁下，就在一个月之前，您和您的政府还嘟嘟囔囔埋怨我们德国军队在你们乌克兰的驻军太多了，物资粮食军费水电煤啥的吃穷了你们让你们负担不起，这会儿您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来要求我们这我们那的，您觉得合适么？”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是德军驻乌克兰的最高指挥官，这会儿坐在沙发里一边点燃一根烟，一边眯起眼睛调侃着眼前的乌克兰执政内阁首脑。

“大将阁下，我和我的人民当然欢迎热情和友好的德国客人，可是现在火烧眉毛了，苏俄政府虽然暂时放弃了染指乌克兰领土的企图，而且他们在乌法战役中被联军揍的鼻青脸肿一败涂地，这会儿我看他们在高尔察克的攻势下自身都难保，可打败了苏俄的伏尔加联邦突然就壮大了起来，并且，他们频繁在边界地带集结和调动兵力，显然是冲我们来的！”西蒙·佩特留拉虽然有点气急败坏，却又巴巴的瞅着翘着二郎腿的德国陆军大将，显然这会儿还是求人家的时候，低声下气才是王道。

“唔，总理阁下，您得体谅我的难处，整个东线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德国师都驻扎在您的乌克兰，这已经是我们德国为稳定乌克兰的局势做出的最大努力了，要知道目前同盟国的战略重点是西线，到了8月份，同盟国的主力没准就得在西线发起一次决定性的攻势，这种时候您让我从哪给您调兵去？更不要说之前您的内阁还吵吵嚷嚷要赶我们走要求我们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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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下)跟着自己的路子走

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这会儿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认真，好像这番话完全是跟乌克兰总理掏心窝子说出来似的。就在半个月前，德国驻乌克兰占领军的总司令赫尔曼·冯·艾希霍恩陆军元帅奉诏回国述职，其实就是给个体面的名义被强制召回去退役了事，原因居然是贪—腐和倒卖粮食给苏俄一方，个人中饱私囊吞了捷尔任斯基送过来的沙皇珠宝首饰。

当然，年届7旬的艾希霍恩之前在乌克兰呆的时间并不久，可是因为拼命收刮乌克兰的粮食在当地搞得天怒人怨，这厮一回国，倒躲过了一劫，在王庚前世，艾希霍恩死于1918年7月30日的一次当地民族主义分子组织的一次暗杀。

接任德国驻乌克兰占领军总司令的是艾希霍恩元帅的参谋长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而原德国陆军驻乌克兰的艾希霍恩集团军群自动解散，其实也就是换了个名字，恢复成为第10集团军，下辖驻基辅的第27军、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第29军、驻敖德萨的第31军。

“大将阁下，我觉得您光把我们乌克兰民族军的部队顶在第一线这么个阵势行不通，乌克兰民族军重建不久，武器弹药训练这一切都缺，甚至粮食供应都紧张，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您的第29军的三个德国师才应该布防到哈尔科夫以北的边界堑壕防线上去，打堑壕战本来就是你们德国部队的强项！”西蒙·佩特留拉可不是军事门外汉，这厮乃是乌克兰民族军的创始人，打打游击战啥的经验还是很丰富，至于堑壕防御战，光那挖成蜘蛛网一样的阵地就看的乌克兰民族军的龙头老大那叫一个眼晕，所以这厮不甘心的想把德国部队忽悠到第一线阵地上去。

“佩特留拉阁下，这是乌克兰，是您的政府和民族军口口声声要用鲜血捍卫的乌克兰母亲，可不是莱茵河畔，我的集群驻扎在这里是给你们保驾护航保护乌克兰不受外敌侵犯，这不假，可前提是做你们的后盾，明白吗？只有你们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势时，德国部队才能拉上第一线阵地，要不如我跟国内也交代不过去！”格莱纳大将显然是直来直往直话直说，事实上，为了保卫乌克兰，上任后这位大将阁下可没少动脑筋，只是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中七八天损失30万主力部队的消息显然有点把这位乌克兰德国占领军的新任指挥官有点吓的不轻。

尼玛，德军之前在东线，就是第八集团军的成名之作1914年坦能堡会战中，兴登堡司令和参谋长艾里希·鲁登道夫亲自指挥的德军东线主力第八集团军，1半个月里也就收拾了16万沙俄军队而已，其中俘虏9·2万人，打死7万人，自身的伤亡是1·5万。

可协约国联军指挥一帮乌法自卫军和志愿者师乌合之众，加上联军的部分主力部队，居然八天里在彻底收拾了三十万苏俄红军主力，这个无论放到欧战的东线或者西线战场上，都绝对是耀眼夺目无论伦比的优秀到甚至令人无法想象！

乌法战役中八天里，苏俄红军和协约国联军双方动员了五十万人大战，战场位于东西宽460公里，南北深330公里的乌法大平原上，而战果居然是一边倒的苏俄一方被全歼，协约国联军俘虏苏俄红军近20万人，打死近10万人，这和当初德国在东线战场的坦能堡会战中出奇的相像，当然，战果比坦能堡会战中的德军几乎多了一倍！

并且，整个乌法战役中协约国联军对付苏俄红军一直稳稳的占据着上风，牵着对方的鼻子在揍，除了人数，苏俄红军其他都远不如协约国联军。

“大将阁下，明知道伏尔加联邦在协约国联军的支持下，随时都可能发起进攻，可您楞是不愿意把整个集团军的兵力都集中起来，我们现在一味被动防守，兵力远远不够，乌克兰这么大，怎么防的过来，要我说，我们应该把所有主力集中起来，狠狠的教训一下伏尔加联邦那帮自以为抱上了协约国联军粗腿的家伙，把他们打疼，逼他们坐下来谈判！而不是现在这样虎视眈眈随时就要发起对乌克兰的侵略战争的架势！”你别说，乌克兰这个掌舵人还真有点文武双全的架势，一边情绪激动的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一边挥舞着手臂像是发表着演说，满心想说动德国陆军大将照着自己的路子走！

1918年7月28日10：20乌克兰哈尔科夫乌克兰自治政府大楼国防—部会议室“我的总理阁下[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虽然新生的乌克兰是同盟国重要的盟邦，但是我已经再三强调过了，沙俄倒下之后，同盟国最可怕的敌人是美国，这个国家是世界最大的工业强国，现在他们每天都不断增兵法国战场，如果德国不能在西线抓紧时间给协约国致命一击的话，未来的局势将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这个时候，我们在东线只能是维持现状！”德国驻乌克兰占领军总司令，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陆军大将威廉·格莱纳一摆手，显然对乌克兰当家人的苦苦哀求丝毫不为所动。

“大将阁下，那个伏尔加联邦现在磨刀霍霍，随时都能杀过来，哈尔科夫距离边境才30公里，对方半天功夫就能沿着铁路线推进到哈尔科夫城下，这种时候，您让我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去守边境那个堑壕阵地，我觉得这种打法太过消极，而且毫无意义！”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挥舞着胳膊一味坚持道。

格莱纳闻言微微一笑，抽着烟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乌克兰对面的伏尔加联邦不消停，但哈尔科夫并不是德军固守的第一目标，确保基辅不失才是驻乌克兰德军的底线，至于哈尔科夫，这地方离着边境那么近，所谓易攻难守，对方要增援和补充都非常方便，如果不是为了给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政府保留一点脸面，就德国陆军大将格莱纳自己的意见，这哈尔科夫根本应该放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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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上)真不敢小觑了对手

“佩特留拉阁下，如果不是因为您和您的政府再三请求，我们连那个堑壕阵地都不必守，直接把敌人放进来，然后我们三路合围歼灭对方，是您嚷嚷着要保卫乌克兰的首府，保卫哈尔科夫，我们才帮助您在哈尔科夫以北的边境抢修了堑壕防御工事，要是您的民族军不想守，那就门户洞开放弃好了，反正花的不是德国的人力物力！”会议室内一边坐着抽烟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德军将领忍不住出声道，西蒙·佩特留拉闻言老脸一红，转过来涨红着脸嚷道，“冯·弗朗索瓦将军，您在坦能堡一战时的勇气和信心都跑哪去了？当初沙俄两个集团军45万人都不能让您的第一军眨巴一下眼睛。这会儿虽然您带的是第29军这样的预备兵师组成的部队，可战斗力绝对不会比伏尔加联邦这些前苏俄红军和自卫军组成的乌合之众差！堂堂德国步兵上将，身为第29军的军长的您，为什么不敢带领您的部队上前线一战，反而躲在哈尔科夫以南的二线防线上看我们遭罪？”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显然对弗朗索瓦的表现更加生气，就他了解的情况，这个把乌克兰民族军主力推到第一线边境堑壕阵地防御作战的计划，就是这个冯·弗朗索瓦力主制定的计划。

德国驻乌克兰第10集团军第29军的军长、步兵上将赫尔曼·卡尔·布鲁诺·冯·弗朗索瓦，出生于1856年，算起来比自己的新任上司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年纪要大了11岁，这会儿除了威武的大胡子依然黝黑发亮之外，额头已经谢顶留着花白的寸发，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

弗朗索瓦的成名战在于欧战开始有东线的那场坦能堡大战，那一战奠定了整个欧战中德国主力将帅的江湖地位，德国一个第八集团军对付俄国两个集团军，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全歼了俄方的第2集团军，也是整个沙俄部队中武器装备和训练最精良的一个主力集团军。

弗朗索瓦在1915年5月14日获得了著名的蓝马克斯勋章。在这一荣誉的说明中，强调了他杰出的领导能力和卓著的军事计划，以及在加里西亚的乔利斯—塔诺夫战役的突破中对第41预备师成功的指挥和在1915年5月2日击败了俄军，弗朗索瓦收到了德皇威廉二世的一封亲笔信，对他的获奖表示祝贺。

在德奥和苏俄签订布列斯特和约，苏俄事实上默许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独立之后，冯·弗朗索瓦这位德国陆军杰出的将领，却依然只是担任驻乌克兰占领军第10集团军第29军的军长，第29军辖三个预备兵团组成的预备步兵师，在第10集团军的序列中，论装备和训练程度都不如驻守基辅的第27军。

由于冯·弗朗索瓦的个性，使得他和之前的德国驻乌克兰占领军最高指挥官赫尔曼·冯·艾希霍恩陆军元帅的关系也闹的很僵，好在参谋长威廉·格莱纳是个识才善用的参谋长，在接任了艾希霍恩的职务后，威廉·格莱纳这个新任上司和比自己年长近一轮的下属关系处的相当融洽。

如果依着弗朗索瓦的本意，他建议自己的司令官放弃替乌克兰人保卫哈尔科夫，让眼前这个西蒙·佩特留拉带着他的乌克兰政府把首都迁回基辅去，这样哈尔科夫就不过是个边境城市而已，随时可以卸下这个包袱。

当初弗朗索瓦第29军的一个预备兵团就能把苏俄的乌克兰第5军从哈尔科夫撵走，依着冯·弗朗索瓦的判断，乌克兰民族军的三个德械师至少能抵挡5个苏俄红军的步兵师。而自己的驻防在哈尔科夫南郊的第47预备步兵师至少能对付3个苏俄步兵师。如果只是这样，依着冯·弗朗索瓦的脾气，他倒真有可能先发制人越境攻击集结在别尔哥罗德的伏尔加联邦军队。

可根据侦察和收集的情报，集结在别尔哥罗德的4万多协约国联军中主力是黄皮肤日本猴子兵，由于欧战开始前，德国和日本之间的军事交流相对频繁，再加上1905年日俄战争中日本猴子兵是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沙俄老毛子，因此冯·弗朗索瓦倒还真不敢小看了联军中的日本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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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中)到时候上哪哭去?

虽然同样根据情报，乌法战役中日本陆军基本没有捞着上阵的机会，都是协约国联军中的中国装甲部队和俄国骑兵唱的主角，但是20多万协约国联军歼灭了30万苏俄红军的战果却已然是板上钉钉假不了，冯·弗朗索瓦最终按捺住先发制人发起攻击的冲动。

这厮转而帮助自己的司令官威廉·格莱纳大将，一起替乌克兰政府捣鼓出一个利用边境堑壕防线迟滞和消耗对手的作战方案，把乌克兰民族军的两个主力师布置在边境第一线堑壕阵地上，在哈尔科夫北郊环形阵地上则是另外两个乌克兰师的生力军和两个志愿者师的预备兵。

而把德军主力第29军的三个师控于哈尔科夫以南，随时准备打个两翼包抄合围的战术出来！当然，在德军指挥部的B计划中，哈尔科夫以北如果守不住，那就放弃哈尔科夫，把进攻的敌人放到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和哈尔科夫中间，集结三个方向的德军主力，进行一次更大规模的合围战役，就像当初在坦能堡战役中一样，一口气把入侵之敌彻底吃掉！

这会儿这厮见乌克兰总理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德国步兵上将也不以为意，摆着手道，“佩特留拉阁下，您可是乌克兰执政内阁的总理，又是国防—部长和民族军总司令，要说勇气和信心，您自己应该问问自己还剩下多少，根据我们侦察的结果，集结在哈尔科夫北面别尔哥罗德的，是协约国联军的西南方面军，统共就4万多人的样子！难道你手下民族军的4个精锐的德械步兵师加两个志愿者预备兵师，凭借我们帮您修筑的堑壕阵地，会守不住边境？你的兵力比对方多一半！背后还有我的第47师替您看着后院！您还怕什么？”冯·弗朗索瓦的神情显得相当轻松。

“赫尔曼说的没错，论兵力，如果我们侦察的情况是准确的话，对方在别尔哥罗德一共也就集结了4万人的样子，而且他们劳师远来，疲惫不堪，经历乌法战役的休整都没来得及完成，不少联邦籍的步兵刚从战俘营走出来而已，我亲爱的西蒙，除非对方倾巢而出，否则光凭您的四个主力师加两个预备兵师，都能守住哈尔科夫，御敌于国门之外！”德军统帅威廉·格莱纳笑着安慰着在会议室里团团乱转的乌克兰元首，在陆军大将看来，弗朗索瓦出的主意进退有据，是比较适合于目前局势的打法，根据边界侦察的情报，伏尔加联邦除了在哈尔科夫以北的别尔哥罗德在集结部队之外，在东面卢甘斯克对面的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同样有部队在集结。

因此德军驻乌克兰统帅部，也就是第10集团军司令部制定的作战方案中，A计划是在边界地带筑垒，用乌克兰的民族军主力进行堑壕阵地战的防御，而把德军的三个军的主力控制在铁路沿线，随时准备侧翼迂回和合围对方进攻的兵力。

由于别尔哥罗德也好，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也好，协约国联军集结的兵力都只有4万人的规模，德军指挥部判断，伏尔加联邦版图的急剧扩大，尤其是对方以提前向北高加索进军，使得联军的兵力在没有足够休整时间的情况下，不堪敷用，有点强弩之末捉襟见肘的态势在里头。

因此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除了例行公事的向柏林告急，鉴于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在东线有入侵乌克兰的企图，要求同盟国加强乌克兰驻军的兵力，要求增加空军驻乌克兰的飞行中队之外，内心深处对守住敌人发起的第一波攻势还是有着充足的自信。

虽然毛瑟98步枪比着日本人的三八大盖并没有太多的优势，但德军可是经历了4年欧战磨练的王者之师胜利之师，而日本，上一次和俄国人的大战都过去了12年了，部队虽然训练不错，但阵地战打法呆板，光知道人海肉—弹不惜伤亡，这到了堑壕阵地跟前，完全是送上门的菜。

当然，也有消息说协约国联军已经装备了中国人仿制的迫击炮和手雷，可那又怎么样？德国陆军才是欧战中第一个甚至之前也是唯一一个大量装备迫击炮的军队，中国人从法国人那边弄去的战壕迫击炮仿制品，能发挥多大作用，还未可知，但是德国陆军绝对是迫击炮战法的鼻祖。

“二位将军，乌克兰民族军重建时间还短，虽然换上了德式装备，可战斗力绝对比不上德军，既然我们要御敌于国门之外，守住哈尔科夫，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最强的德国师放到堑壕阵地上防守呢！我的乌克兰师可以当预备队打替补么！”佩特留拉不死心的道。

“总理阁下，请您放一百个心，在乌克兰，我的第10集团军和您的部队同进共退是毫无疑问的事情，现在敌人至少集结在北面的别尔哥罗德和东面的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两处，而我们的兵力有限，所以德军主力必须布置在中路随时准备策应，根据我们的判断，如果北面进攻哈尔科夫的敌人兵力不增加，对方光突破您那两个师的堑壕防线都要费劲九牛二虎的力气。”格莱纳依然安抚着乌克兰的总理，这边冯·弗朗索瓦接口道，“等堑壕阵地把对方的锐气给磨光了，乌克兰民族军布置在第一线的两个师就可以撤退到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城防线，我们诱敌深入，把对方放到城下，然后我第29军的两个步兵师就从两翼包抄上去，我们一鼓作气全歼对手！这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西蒙·佩特留拉闻言一愣，狐疑的道，“确实有把握么？别我的部队在北线杀的血流成河，冯·弗朗索瓦将军，您的三个师到时候坐着火车撤到基辅去了，到时候我上哪找您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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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下）快刀斩乱麻

“开玩笑，总理阁下，我的指挥部就设在哈尔科夫火车南站大楼，要是我比您的政府早一天撤退，您直接上柏林告我去，再者说了，我们总司令格莱纳大将不在这么，您要是信不过我不要紧，您要是连驻乌克兰德军总司令的话都信不过，那我们双方只能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得了！”冯·弗朗索瓦把脸一沉，吓唬乌克兰总理道。

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闻言转过身，上前一把握住德军驻乌克兰总司令格莱纳的双手摇着道，“总司令阁下，您的总指挥部是不是也能从基辅搬到这哈尔科夫来，再把第10集团军的第27军三个师也带过来，这样哈尔科夫可以固若金汤，我和我的政府才能放心得下！”格莱纳笑着抽出了被握的生疼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道，“总理阁下，基辅对乌克兰有多重要您自己心里明白，哈尔科夫不过是个略大的边境城市，基辅却是乌克兰的心脏和精神象征，要是您能听的我劝，把乌克兰政府从哈尔科夫迁回基辅去，我们根本不需要保卫什么哈尔科夫，我们直接把敌人放到基辅城下，切断他们的后路，一举围歼！”“呃，迁回基辅去？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内阁把政府迁移到哈尔科夫来，这敌人还没杀回来呢，我们就逃回基辅去？内阁会怎么看我，乌克兰人民会怎么看我的政府？我怎么说服乌克兰民族军的将士们？这万万不行！”佩特留拉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威廉·格莱纳和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对视苦笑了一下，这边冯·弗朗索瓦忍不住嚷道，“既然不愿意迁都，总理阁下，那就准备铁了心保卫哈尔科夫吧，您的六万民族军如果挡不住4万协约国联军的进攻，那我看您的政府的确没必要迁都回去了！迁回去也是丢人现眼！不过要守住哈尔科夫，你还得把乌克兰民族军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德军司令部才行！”“行，不过上将阁下，我看我们还是成立德乌联军联合指挥部比较合适，当然，可以以您为主导来指挥整个哈尔科夫战役！”乌克兰总理跺着脚道。

“一言为定，就成立联合指挥部，我以驻乌克兰的德军总司令的身份，委任步兵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为哈尔科夫战役总指挥！希望你们双方精诚团结，打赢打好这一仗！”威廉·格莱纳快刀斩乱麻的道。

1918年7月28日9：30哈尔科夫南郊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1918年的德军步兵师的编制，为一个步兵师辖三个步兵团、一个摩托化高炮连、一个炮兵团、一个侦察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补给纵队和一个补充兵营，其中1个步兵团辖3个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

一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2个步兵班和2个轻机枪班，以及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1排一样，也是45人。

这样一个1918年的德军步兵连的战斗人员同样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一个营步兵约为560人，加上营部排约为600人，再加上摩托化排和重机枪连（辖三个2门制的重机枪排）一个营的兵力越为700人，一个步兵团的战斗兵则超过2100人，一个步兵师的战斗兵的总兵力约12600人左右。

德军驻乌克兰的第10集团军所辖第27军、第29军和第31军中，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指挥的步兵第29军实际是个由3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军，或许是因为这厮先后得罪了艾里希·鲁登道夫和赫尔曼·冯·艾希霍恩这先后两任上司的缘故，原本指挥赫赫有名的第八集团军第一军，并且代理过集团军指挥的冯·弗朗索瓦，沦落在乌克兰指挥预备步兵师替乌克兰人看家护院的地步。

由于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的驻乌克兰德军总司令部坚持以基辅为德军大本营，因此冯·库斯曼尼上将的第27军作为第10集团军的主力，始终驻扎在基辅轻易不愿意南下参加保卫哈尔科夫的战斗，这就使得哈尔科夫一线的德军兵力并不能集中起来稳占未来入侵者的上风。

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不过是指挥民族军打游击出身，虽然心里未必甘心，但是要这位乌克兰的元首自己来指挥大兵团作战，尤其是对付刚打赢了乌法战役这会儿如日中天的协约国联军，他是绝对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虽然保卫乌克兰是他这个一国领袖的神圣职责，但没有三两三，可真不敢上梁山，所以指挥权交给德国人，特别是交给这个曾经大名鼎鼎的冯·弗朗索瓦，对西蒙，佩特留拉来说，倒也心服口服，虽然之前为了哪家的部队上第一线争的面红耳赤，但事情一旦定了下来，西蒙·佩特留拉倒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主。

由于驻乌德军总司令威廉·格莱纳来哈尔科夫前线视察的原因，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顿涅斯克的五个德军步兵师的师长和参谋长昨天就都赶到了哈尔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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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上)怎么面对父老乡亲

由于冯·弗朗索瓦无论从资历还是战功还是能力，事实上都在步兵第27—军—军长冯·库斯曼尼和第31军的军长冯·艾森博格之上，所以这两位军长借口防区重要，都留在基辅和敖德萨没有前来哈尔科夫替冯·弗朗索瓦这个前敌总指挥捧场。

乌克兰民族军驻守哈尔科夫的第一集团军辖步兵第1、第2、第3和第4师，此外还有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由于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是在德国的一手扶持下重建并使用德械武器装备起来，乌克兰民族军的这4个步兵师的编制基本和德国的预备步兵师一样，缺的是摩托化高射炮营此外师属炮兵团没有重炮。

比如说，德军一个预备步兵师的炮兵团辖三个野战炮兵营，每个营辖12门105mm榴弹炮，每营下辖三个4门制的炮兵连，外加一个中型炮兵营，辖12门150mm榴弹炮，营下辖三个4门制的炮兵连。而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则用75MM榴弹炮换下了105MM的榴弹炮，中型炮兵营装备的则是105MM榴弹炮。

另外，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排是第1排45人辖两个步兵班两个轻机枪班和1个枪榴弹/迫击炮班，第2和第3排都只有36人，没有枪榴弹和迫击炮班。

由于此时驻乌克兰的德军尚未觉察到伏尔加联邦集结的是三路大军而不是两路，客观上威廉·格莱纳把哈尔科夫前敌总指挥委任给冯·弗朗索瓦，就是要他用五个德国步兵师加8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外加3个志愿者师，用这些兵力击退伏尔加联邦即将发起的攻势。

乌克兰民族军除了驻扎在哈尔科夫的第1集团军4个主力师加2个志愿者师之外，在顿涅茨克驻扎了乌克兰第2集团军的第5、第6两个师，以及德军第31军的预备步兵第51师，在卢甘斯克驻扎了乌克兰第2集团军的第7师，以及德军第31军的预备步兵第52师。

而在哈尔科夫的北线，鉴于西蒙·弗朗索瓦这厮坚持不肯放弃哈尔科夫这个鸡肋一样的新首府，那么弗朗索瓦就不得不想着法子在哈尔科夫打一场硬仗，一举击溃协约国联军的那个日本部队为主的西南方面军的进攻，等打垮了哈尔科夫北线的敌人，这时候东线的敌人如果进展顺利，估计能突破到顿涅茨克城下，到时候再利用铁路线调动哈尔科夫的得胜之师南下歼敌。

“诸位，不要被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部队的气势吓倒，根据我们最新的侦察情报，对方由于来不及休整就试图发动攻势，各项准备工作明显不足，整个协约国联军中的日本部队不过三个师团而已，加上对方留守后方的部队，加上之前伏尔加联邦已经南下发起了北高加索进军，我们判断，对方能用于向乌克兰进攻的总兵力不超过十万人！而且分两个方向！”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中将用指挥棒指着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给下面一群师长参谋长们打气，这厮用指挥棒点了点别尔哥罗德和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基道，“如果对方的兵力是平均分配的话，那么东线和北线都只有4万出头一点的兵力，我们无论在哪个方向，都将占据兵力上的优势！诸位还担心什么呢？”“参谋长阁下，听说协约国联军的战斗力非常强，火力配备各方面远在我们之上，在北线有弗朗索瓦上将第29军的三个德国师和乌克兰第1集团军一起防守自然不惧，可东线，我们一共六个师，还分在三个地方，就是第一线的卢甘斯克，我们只有三个师的兵力，怎么挡得住对方4万主力的进攻？”说话的是德军第31军预备步兵第51师的师长冯·埃因霍温少将。

“弗朗索瓦阁下，我觉得既然在北线能集中兵力防守，那么在东线也应该集中兵力，把顿涅茨克的两个师都调到卢甘斯克去，这样我们5个师六万人的兵力，借助战壕和阵地，或许可以抵挡一阵子，光靠三个师打人家4万人主力，我看不容乐观！”这会站起来的是驻扎在顿涅茨克的德军第31军预备步兵第52师的师长冯·贝格曼少将。

这么一来，乌克兰民族军第2集团军的几个师长七嘴八舌，都说这话说的在理，集中兵力才能打赢，一旦分散了只能被对手各个击破，前敌指挥部的作战室里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马蒂尔丘克这厮老家在顿涅茨克，作为乌克兰排名第四大的城市，顿涅茨克的人口密度是最高的，整个城市的人口超过了100万人，占整个州的人口的80％，马蒂尔丘克不能想想万一顿涅茨克家乡沦陷到伏尔加联邦手里后的场景，作为子弟兵的一员，如何面对家乡父老和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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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中)理解您的心情

“师长阁下，我当然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佩特留拉阁下再三强调不能放弃哈尔科夫这个首府，那么那么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制定作战方案就只能围绕这个主题来进行，考虑到东线敌人距离卢甘斯克至少100公里，而北线敌人距离哈尔斯克只有60公里，我们考虑在东线应该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以便德乌联军主力，在北线击溃敌人后，返身南下解围东线！”参谋长冯·的迪特里希耐着性子解释，脸色却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这边乌克兰的当家人西蒙·佩特留拉则站起来一挥手道，“这个问题不用争论，哈尔科夫的优先级当然大于卢甘斯克，好在从边境到卢甘斯克再到顿涅茨克，至少200公里，这点路程如果第二集团军节节抵抗迟滞对方的进攻的话，至少能拖住对方一个星期，前提是把铁路给切断了不让对方利用！”“可是，总司令阁下，如果破坏铁路的话，顿巴斯煤田的生产和运输秩序将被彻底打乱，到时候再修起来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和代价，乌克兰母亲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顿涅茨克到卢甘斯克都是人口密集区，难道让乌克兰人民都沦陷成为伏尔加联邦的奴隶？”马蒂尔丘克是民族军师长里资历比较深的家伙，这会儿梗着脖子争辩道。

这厮一番话在乌克兰第2集团军的将领们中间引起了一阵共鸣，会议室里又是七嘴八舌吵闹不休，显然，游击队出身的乌克兰民族军距离正规国防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帮子师长一级的将领，虽然穿上了军装佩上了军衔，本质上还是一个老游击队长的脾气。

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见这么个菜市场一样喧闹的作战会议成何体统，这厮沉着个脸一拍桌子，吼道，“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们是乌克兰国防军，不是游击队，你们是正儿八经的军人，不是穿着军装的老百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们谁要是有能耐觉得自己能指挥打好这一仗，我和参谋长让贤，你们自己来，我带德国师返回基辅去，留你们自己在这折腾，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行不行？有谁站出来挑这个担子？没有就给我闭嘴！”62岁的德国沙场宿将这么一吼，年纪比他小几十岁的乌克兰民族军的将领们乖乖的闭上了嘴，会议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这边西蒙·佩特留拉也被气的不轻，站起来沉着个脸道，“德乌前敌指挥部负责节制指挥整个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顿涅茨克的所有部队，哪个民族军将领不服气，我以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的名义宣布立即撤他职！”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作战会议终于能正常的按着冯·弗朗索瓦预定的步调进行下去，这边参谋长冯·迪特里希中将把指挥棒指回了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线堑壕阵地道，“北线作战线的具体布置，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第1、第2师负责守卫边境的堑壕防线，东西宽度为十公里，纵深2·5公里，沿着北顿涅茨河右岸的侧翼防线长度为十公里，纵深也是2·5公里，步兵第1、第2师的两个炮兵团将在阵地的结合部靠下一点的位置组织炮兵阵地，另外再加强步兵第3师、第4师的两个炮兵团。”“这样的话，在哈尔科夫前线虽然我们步兵只用了两个师的兵力，但是炮兵是4个团，合计是144门75MM榴弹炮，和48门105MM榴弹炮，这192们大炮是防守第一线阵地的定海神针。根据我们之前收集的情报，当面日军第三师团的炮兵数量远不如我们，他们一个师团顶多只有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24门150口径的重榴弹炮，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炮兵联队36门75MM口径的野炮和18门75MM山炮而已！”参谋长冯·迪特里希的解说让一伙子心浮气躁的乌克兰将领渐渐冷静下来，要这么一分析，这仗没准还真是能打起来看看。

1918年7月28日9：40哈尔科夫南郊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参谋长阁下，我听说协约国联军可不光只有日本部队，还有伏尔加联邦的步兵师和中国部队，您只算了日本一个师团的常设炮兵数量，难道伏尔加联邦的步兵师和中国军都没有炮兵的？”这会儿说话的却是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这厮总觉得心里哪不踏实，刚才被冯·迪特里希这么一算，防守一方的自己不但兵力在对方之上，难道连火力也在对方之上了？这让佩特留拉觉得有点不大相信。

“呃，他们当然有炮兵，不过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前身是高尔察克的乌法自卫军，根据他们的编制，一个步兵师顶多有1到2个连的76MM口径山野炮，也就是6到12门的样子，完全不足为虑，至于中国军，我们目前得到的情报是对方的西南方面军以日本第三军为主组建，中国军虽然也派了一定数量的装甲部队参与，但是在火炮数量方面，基本可以忽略。”冯·迪特里希当然不能在这帮没见过市面的乌克兰民族军将领跟前吹嘘中国装甲部队又多厉害，事实上，中国装甲部队在乌法战役中一个装甲旅击溃苏俄红军三个步兵师的战例这厮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从收集的情报看，中国人的装甲车只装备了机枪，装甲也只有8MM厚，到时候只怕连自己的20MM高射炮的炮弹都挡不住，苏俄红军对付不了中国装甲部队，可不代表德军打不赢。

1918年的德军，虽然还没有像英法那样开始大量装备坦克和装甲车，但是37MM的反坦克炮可是已经出现在了步兵师的编制中，虽然作为预备步兵师，无论是20MM的高射炮还是37MM的反坦克炮数量都配置的不多，但是紧要关头给对方的装甲车点颜色看看还是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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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下)兵棋推演

“即便是如此，参谋长阁下，别忘了敌人还有航空队，这些天白天晚上时不时就有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从头顶掠过，不是说德国空军第4飞行联队驻扎在乌克兰么，怎么不把对方的飞机揍下来，我听说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可是被对方的空袭给打的稀里哗啦，我们现在地面阵地和炮火布置的再好，可怎么奈何对方天上的飞机？”乌克兰第1集团军步兵第1师的师长安德烈·米克拉约维奇·舍甫琴科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的师将负责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线防御，看过了堑壕式阵地和重机枪火力点的布置后，这厮对抵挡敌人正面的进攻有了不少底气，但是对敌人的航空队的空中优势，这厮在心中始终抱有疑虑和担心。

“呃，这个问题，其实联军航空队的威胁被苏俄红军的惨败所夸大了，对方在乌法战役中能出动的飞机，比我们驻扎在乌克兰的第4飞行联队多了不多少，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联军航空队使用的战斗机是英国人的SE5战斗机，这款飞机虽然性能比我们的信天翁型战斗机要略好一点，但不如我们的福克Dr—1三翼战斗机，至于他们的那个侦察轰炸机DH4的格斗性能就更不如我们了！”德军参谋长冯·迪特里希很有点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豪气，虽然有谣传说中国人自行研发了一款新型的战斗轰炸机，但是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好，德军还没有能掌握对方这款飞机的实际性能和参数，但是福克Dr—1三翼战斗机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战斗机，德军将领对此深信不疑。

更何况，中国人的那款飞机居然是战斗轰炸机，那么就是个四不像两头不靠的主，这时代还没有一架轰炸机可以跟战斗机比机动性和盘旋格斗的，轰炸机防备战斗机的进攻，只能靠刺猬一样装备的机枪塔，要格斗是完全没戏，只能像炮台一样拼命用弹雨抵挡从侧后方来的战斗机进攻而已。

“不但如此，由于协约国东线联军的飞行员以中国人为主，这帮黄皮肤猴子能飞上天就是个奇迹，他们缺少和第一流空军交手的经验，更不是威名赫赫的德国空军的对手，虽然我们暂时还没能把对方溜过边界的飞机打下来，但是只要他们敢真的越界，第4飞行联队的德国小伙子们早就摩拳擦掌，到时候绝对能把对方撵出乌克兰的天空！”显然，在或真或假的消息和判断打击敌人，鼓动本方士气方面，参谋长冯·迪特里希中将做的相当不错，被这厮一来二去这么一说，会议室里的一众将领们士气倒真被提起来了不少，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不断，显然，原本让人闻风丧胆的协约国联军，没准到了德国人面前，还真有成了一个纸老虎的可能。

“参谋长，抓紧时间，把哈尔科夫战役的部署跟大家再明确一下，协约国联军的攻势没准随时都会展开！”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催促着自己的参谋长。

“具体部署就是这样，在哈尔科夫一线阵地上，将有乌克兰第1集团军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负责防守，志愿者第1师作为补充兵随时待命，中央炮兵阵地上将集中4个炮兵团共192门大炮，至于机枪，阵地上每个营都有一个6挺制的重机枪连，两个师一共18个步兵营，MG08重机枪将达到108挺，此外每个步兵连还有两挺班用轻机枪，一线阵地上的轻机枪也有144挺之多！”“除此之外，第一线阵地上特别加强一个20MM高射炮营，一共24门20MM口径的高射炮负责阵地防空和对付敌人的装甲目标，不客气的讲，只要我们的火力支援阵地没有被敌人摧毁，哈尔科夫以北的堑壕式防线简直就是固若金汤！”参谋长冯·迪特里希显然被自己说的话所鼓舞，这厮当年和日本驻德武官畑俊六有过一面之交，这会儿没准双方能在战场上见个真章，中将阁下倒想瞧瞧当年那个口若悬河的瘦削日本军官，这会儿到底有没有点真本事能拿到战场上来！

参谋长阁下的豪言壮语显然又获得了一片频频的点头和应和声，这边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咳嗽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自己的参谋长啰嗦的有点过头，这边冯·迪特里希中将见状老脸一红，连忙接下去道，“乌克兰第1集团军的第3、第4师负责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这里同样挖了堑壕阵地，虽然纵深没有北面的第一线阵地那么宽，但是依托身后的城市，敌人就是突破进来，我们照样可以用巷战对付他们，不过我估计即使敌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突破了我们边界的防线，也没有足够的后劲继续攻击我们城北的环城防线！”“我们就这么一直被动的等着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来向我们进攻？我们既然北线兵力占优势，为什么不反击呢？”乌克兰第1集团军步兵第2师的师长安德烈·皮亚托夫忍不住问道。

“当然要反击，北线的目的就是要诱敌深入后一举从两翼包抄和合围敌人，边境附近的第一线堑壕式阵地不过是用来消磨敌人的实力和锐气的，真正的致命一击就在反击战中间。由于我们的防线是放开了北顿涅茨河左岸的防御，届时如果敌人上当派主力从左岸迂回过来的话，德军第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主力将从哈尔科夫城西南出击，然后预备步兵第48师沿着铁路增援到哈尔科夫之后，从城西北出击，我们就把对方这支妄图迂回的部队干净俐落的消灭在北顿涅茨河左岸！”冯·迪特里希在地图上画出了反击敌人左岸迂回部队的假想图。

“根据我们的判断，协约国联军集结在别尔哥罗德的部队主力是日本第三军的第三师团，如果对方打迂回，顶多也就是一个旅团的兵力，我们德国预备步兵两个师合围歼灭对方有足够的把握！”参谋长显然是信心满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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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上)空间换时间

西蒙·佩特留拉这会儿倒是真有点心定的架势，看得出来，德国人不是在唬弄自己，而是针对哈尔科夫的防御作战的确有那么一套办法，下面一群乌克兰将领这会儿也都兴高采烈起来，德国师的战斗力当然毋庸置疑，两个德国师收拾一个日本孤军冒进的旅团，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参谋长阁下，如果敌人不是一个旅团，而是整个师团都迂回到无人设防的北顿涅茨河左岸发起攻势呢？您的两个德国师一口气吞不下对方一个师团吧？”乌克兰第1集团军步兵第3师的师长塔拉斯·米哈利克人冷不丁道。

“呃，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当然，如果协约国联军的那个日军统帅脑子抽风把整个师团都用于北顿涅茨河左岸的迂回进攻的话，那么，我们在北线的步兵第1、第2师可以直接向当面的敌人发起反击，切断对方的后路，于此同时，我们将集中德国预备步兵第47、第48师和乌拉尔步兵第3、第4师一共4个师的优势兵力，把后路被切断的日本第三师团包围并歼灭在北顿涅茨河左岸！”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显然对战役的各种可能的情况有充分的预判，给出的答案相当令人振奋，这厮意犹未尽接着又道，“根据我们的判断，敌人突破第一线堑壕防线之后，更多的可能是向右路迂回，就是派一部分兵力佯攻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把把主力用于哈尔科夫东边的迂回，当然，这样也是徒劳无功，我们的两个德国师将给对方迎头一击，并且，关键时刻德军第29军的预备步兵第49师，也将作者火车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北上增援，我们三个德国师消灭对方一个师团的主力，绰绰有余！”冯·迪特里希把自己和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多次兵棋推演后确定的战术打法算是彻底的给眼前的德军和乌克兰民族军将领交了个底。

“参谋长阁下，您现在纸上谈兵当然痛快，问题是，东线怎么办？您说我们且战且退？退到哪算是个头，靠近边境的桥头堡克拉斯诺顿要不要守？卢甘斯克要守多久？敌人越境后直接插向克拉斯尼路赤和德巴尔切夫切断卢甘斯克的后路怎么办？”乌克兰第2集团军第5师师长塔拉斯·斯捷潘年科忍不住又问道。

说话的是德军步兵第29军军长、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总指挥冯·弗朗索瓦。

对冯·弗朗索瓦而言，派自己的参谋长去指挥东集群是无奈之举，驻守敖德萨的步兵第31军军长冯·艾森博格说什么也不肯到北顿涅茨河以北来给冯·弗朗索瓦当副总指挥，而乌克兰将领又缺少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无奈之下弗朗索瓦只能把自己的参谋长派去领导和指挥东集群，要不然，德军预备步兵第51师和52师的两个师长谁领导谁都容易摆不平。

冯·埃因霍温和冯贝格曼这俩人虽然对62岁的东线宿将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心服口服，但彼此之间却都叫着劲，1918年这年头，整个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的师长以上将领中几乎个个姓前面带着个“VON”这意味着这帮家伙都是德国贵族家庭出身的子弟，反倒是他们的新任上司威廉格莱纳的姓前头没有个冯字。

他的前任，在乌克兰搞得天怒人怨的艾希霍恩陆军元帅，回国后就被宣布退役，当然，赫尔曼·冯·艾希霍恩陆军元帅已经72岁高龄，这时候退役也是适得其所，再在乌克兰耽误下去，没准随时就做了民族主义分子的枪下游魂。

在王庚前世，1918年10月鲁登道夫辞职后，威廉·格莱纳被召回柏林，接替兴登堡出任德军总参谋长，负责迅速将德军从法国撤回。一战结束后，1919年9月退役，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历任国防—部长（1928—1932）·内务部长（1931—1932）希特勒上台后，这厮逐步退出了政坛，1939年5月3日在波茨坦去世，终年71岁。

当然，此刻这个时空，名字里没有VON字的威廉·格莱纳不过51岁，在欧战期间的德国将领中绝对算是小字辈，和名字里同样没有“VON”的53岁艾希里·鲁登道夫一起，成为德国那一堆姓前面有VON的将领们的上司，甚至领导诸如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这样62岁的宿将。

“诸位，我们在东线的打法和北线不同，在东线我们用空间换取时间，要知道凭2个德国师和乌克兰第2集团军的4个师，要守住顿涅茨克河卢甘斯克这两个地区兵力是捉襟见肘不够用，所以我们在东线节节抵抗诱敌深入，德军预备步兵第51师和第52师将作为拳头收在后方，而乌克兰第而二集团军的部队顶在前头牵着对方的鼻子往后走！”冯·迪特里希形象的比喻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在卢甘斯克摆三个师呢？要是节节抵抗诱敌深入的话，只派一个步兵师都绰绰有余！”德军预备步兵第51师的师长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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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下)反对的声音

“呃，少将，乌克兰第2集团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要略逊一筹，如果前线只出动一个师，指挥部担心根本起不到节节抵抗且战且退的效果，反而容易被对方两翼包抄合围吃掉，所以我们打算动用三个师组成品字形，这样互相交替掩护部队的侧翼，避免被对方追上合围，并且，由于有三个师的兵力，而对方东线集结的总兵力也不过4万多人，要想吃掉你们三个师那几乎不可能”冯·迪特里希耐心的解释道。

“参谋长阁下，我看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要是叫我掩护第5第6两个师撤退，还不如直接让我的师上，如果只是节节抵抗牵着敌人的鼻子往后撤的话，我的步兵第51师就能完成这个任务。至于侧翼，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后路不被切断即可，我的三个步兵团就能摆个品字形交替掩护，当然，摩托化独立高射炮营还得给我的部队再配两个最好，谁知道空军第4飞行联队到时候是不是真能挡住协约国的航空队？”预备步兵第51师师长拍着胸脯大大咧咧的道。

边上乌克兰第2集团军步兵第5师师长斯捷潘年科和第6师师长马蒂尔丘克对视了一眼，心中不免有气，德军将领两眼朝天瞧不起乌克兰部队和将领这不奇怪，问题是三个师的任务这个德军51师师长大大咧咧一个师就想挑起来，未免太不把乌克兰的两个步兵师放在眼里，难道我们手里的毛瑟98就不是步枪？难道我们上阵就一定会拖德国部队的后腿？

这边马蒂尔丘克性子急，忍不住站起来道，“冯·埃因霍温将军，请您不要瞧不起人，不就是节节抵抗牵着敌人的鼻子撤退么，我的步兵第6师一个师也能承担这么个任务，高射炮营给我配1个就行，我们可是乌克兰正规国防军，不像有些人，自己领着个还是预备兵团呢，就能门缝里瞧人把人给看扁了！”“你说什么？老子虽然带的是预备步兵师，可我们是训练有素的德国陆军，可像你们乌克兰第2集团军这样的乌合之众，我一个师就能打你们三个，不行咱拉出去单练，我一个团包打你一个师！”乌克兰总理忍不住站出来瞪了步兵第6师师长马蒂尔丘克一眼，清了清嗓子转过来对冯·弗朗索瓦和冯·迪特里希二人道，“三军不可夺志，我看贵军51师师长冯·埃因霍温少将就很有点军人的英雄气概，是不是东线的诱敌任务就交给冯·埃因霍温将军的部队。我们把步兵第5、第6师撤到德巴尔切夫这个铁路公路的交通枢纽，替冯·埃因霍温将军的部队看住后路！”参谋长冯·迪特里希闻言皱起眉头，走过来小声和自己的上司、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小声又商量了几句，见弗朗索瓦点了点头，参谋长转过身严肃的对冯·埃因霍温少将道，“师长阁下，军中无戏言，如果你的一个师就能独立完成阻击和诱敌深入的任务，那前敌指挥部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的师，再给你加强摩托化2个独立高射炮营防空兼对付敌人的装甲部队，我可是有言在先，到时候你的部队要是完不成任务或者垮了下来，上军事法庭的时候不要说指挥部没有提前给你打过招呼！”参谋长阁下的神情很是严肃。

“切，我可有言在先，德国空军第4联队必须保障我的部队上空不出现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飞机，敌人的地面进攻部队就交给我的师对付，如果他来一个日本旅团，我就吃掉它，如果来一个师团，我就且战且退，51师队伍绝对不会垮掉，可要是我的后路被敌人切断，到时候先杀乌克兰那两个步兵师师长的脑袋！”冯·埃因霍温睁大了眼睛寸步不让的提着前提条件。

“这个没有问题，如果乌克兰步兵第5、第6两个师守不住你的后路，我亲自枪毙他们！”乌克兰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信誓旦旦的接口道。

“OK，那就妥了，冯·埃因霍温少将的预备步兵第51师负责从克拉斯诺顿到卢甘斯克的阻击和抵抗，三天内不能把敌人放过阿尔切夫斯克，等撤到德巴尔切夫和乌克兰步兵第5、第6师会合后必须再坚持三天，我带冯·贝格曼少将的步兵第52师和乌克兰步兵第6、第7师亲自坐镇顿涅茨克，有六天时间，北线在冯·弗朗索瓦阁下的指挥下一定可以分出胜负来！到时候我们再全线反击东线的敌人！”一锤定音的不是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反而是他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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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上)艺高人胆大

1918年7月28日10：00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指挥部在协约国联军最初制定的乌克兰战役计划中，东路军由日本第三军柴五郎中将第十二师团主力，配属联军中国第二十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叶戈罗夫中将的察里津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师，同样配属作战。

西南方面军东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板—垣征四郎大佐担任参谋长，叶戈罗夫中将担任副司令和副参谋长，东路军前线一梯队同样是4万余人，叶戈罗夫中将带领察里津集团军剩下的2个步兵师为预备队驻守察里津一线。

根据原有计划，在乌克兰战役中，东路军的任务，是在战役中路军战役打响一至二天后，从战役出发集结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一路向东，第一步攻克卢甘斯克，第二步拿下西南方向的德巴尔切夫，之后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军，攻克顿涅斯克，之后南下打到海边的马里乌波尔，再横扫亚速海沿岸，拿下别尔江斯克，另一路一路直接向西，目标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

根据联军司令部作战室的兵棋推演，西南方面军东路军的任务复杂而艰巨，因为之前那里是顿河哥萨克自卫军和乌克兰势力互相渗透的地区，而且地形相对也比较复杂，区域又大，因此，东路军是否能很好，对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和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大佐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是随着吴佩孚的南方面军迅速发起了南方战役，并且整个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在邓尼金的主导下宣布效忠伏尔加联邦之后，执行乌克兰战役东线进攻计划的西南方面军东路军的侧翼豁然开朗，南边的顿河及北高加索从敌对势力恍然间居然成了自家的后方，这就让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动起了脑筋。

“师团长阁下，诸位，我觉得，我们应该兵分两路，而不是局限在只从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这一个地方出击，南边的顿河及北高加索都已经在邓尼金的主导下主动加入了伏尔加联邦，虽然说要彻底平定和控制整个北高加索还有待时日，但是有吴上将和邓尼金在南边，我们的侧翼没有了后顾之忧！”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参谋长坂垣征四郎大佐站在地图前，用手里的红蓝铅笔指着顿河畔罗斯托夫和北面的新切尔斯克、沙赫特和新沙赫京斯克画了个圈，接着道，“我们可以沿着这条线路，在新沙赫京斯克也集结一支队伍，和卡缅斯克的部队一起两路出击齐头并进，这样对方顾此失彼，将很难防守，顿涅茨煤田唾手可得，如果打的好，中路军还围着哈尔科夫的时候，我们已经迅速拿下了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兵锋直指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板—垣大佐显然兴致勃勃，这个主意他已经在心里掂量了几天，随着东路军主力在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的集结基本完成，他觉得再不提就晚了！

“大佐阁下，新沙赫京斯克不过是个煤矿镇而已，而且属于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那里是吴上将南方面军和邓尼金的防区，我们擅自进入能行么，这会不会影响到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之间的关系？”说话的是东路军副司令兼副参谋长叶戈罗夫。

在叶戈罗夫看来，协约国联军内部新成立的西南方面军以日本军队为主力，而南方面军以伏尔加联邦军队为主，加上以中国军为主的中央方面军，俨然已经形成了联军内部的三大山头，这就跟当初苏俄察里津方面的南方面军和北面莫斯科直接指挥的东方面军之间差不多，要是直接跨防区调动和出击，牵涉的问题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虽然也不过只有35岁，不过作为昔日苏俄南方面军中以军事专家的出身而跃居主力集团军司令员高位，这厮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能力相当强，非常善于和上司搞好关系，因此无论是苏俄中央委员约瑟夫还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都把叶戈罗夫视为沙俄出身的青年将领中既对苏维埃无限忠诚，又真正能领兵打仗的主。

自然，这会儿无论是下野后被软禁在莫斯科的前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当家人约瑟夫同志，还是依然在苏俄中央和最高军事委员会拥有巨大话语权和影响力的托洛茨基，都羞于承认当初看错了叶戈罗夫。

苏俄红军曾经的双子星座，在北面的东方面军是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在南边的南方面军则是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这会儿只剩下千辛万苦逃回伏尔加河左岸，回到萨兰斯克的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员岗位上的图哈切夫斯基一花独放。

而南方面军昔日的骄傲叶戈罗夫，和他的副手斯捷平一起都成为了苏俄的叛徒和罪人，这同时也给前苏俄中央委员约瑟夫同志的诸多错误中增加了一条罪状：用人失察。

当然，这用人失察的帽子只能暂时扣在死老虎约瑟夫·朱加什维利同志身上，可没人敢说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在叶戈罗夫的任用上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其实对苏俄中央来说，这一切的耻辱仿佛已经被不经意的淡化和吹散，苏俄中央现在有意无意透出伏尔加联邦是友邦，而喀山的高尔察克匪帮才是不死不休的最凶恶的敌人的宣传口号。

既然伏尔加联邦是友邦，那么投奔了友邦的前苏俄红军高级将领，充气量只能算是人各有志的逃兵而已，再说是叛徒那就有点不给伏尔加联邦面子，尤其在双方就沙皇一家达成交换的交易，而且伏尔加联邦默认将向莫斯科出售石油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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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中)当仁不让

更不要说因为伏尔加联邦提供的空中侦察情报，使得苏俄方面能几时洞察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南下作战的阴谋，虽然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至少南线的三个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不会再措手不及中了高尔察克的暗算。

“亚历山大·伊里奇，副司令阁下，我觉得您这样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关系不是当初你们苏俄那个察里津南方面军和北面东方面军的关系。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既然已经加入了伏尔加联邦，成为正联邦正式的一员，这种情况下，我们西南方面军往来调动，难道还要征得那个邓尼金的同意么？为了保密，我们甚至可以在事后才通报邓尼金！”要不说坂垣征四郎年轻气盛呢，虽然这厮的年纪跟叶戈罗夫一般大，不过这会儿显然双方的心态完全不同，就板—垣内心深处讲，中日同盟是这片土地上的征服者，这一点无论用什么花里胡哨的平等啊民生啊给老百姓幸福生活啊都掩饰不了，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不过是匍匐在伏尔加联邦脚下的投诚者。

而伏尔加联邦不过是协约国联军扶持起来的傀儡政权，这一点毋庸置疑，因此一个是胜利者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心态，一个是刚从苏俄兵败被俘气节不保还转投了伏尔加联邦的谨小慎微的主，想法和理念当然就出现了差距。

坂垣征四郎大佐这么一说，叶戈罗夫老脸一红，闭上嘴不说话了，心里却暗自思量，反正我和我的部队在东路军不过是个小三的身份，老大是柴五郎的日本第十二师团，老二是中国军第20师的那个师属装甲团，我犯得着跟你板—垣大佐争么？爱谁谁？倒要看看你能闯点什么祸出来。

“板—垣君，副司令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不过这事不急，我们东路军的主力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集结，这两天就是在抓紧囤积弹药和粮食物资，你说的分兵到那个什么煤矿镇出击，理由何在？不充分可不能说服人哟”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摆了摆手，不慌不忙的道。

会议室里一众中日和联邦籍的师长以上将领窃窃私语，显然对参谋长阁下提出的建议都颇感意外，虽然东路军发起进攻要在中路军打响之后，但满打满算也就几天的功夫了，这时候再调兵南下准备两路出击，道路情况什么的都不熟，这事透着一丝玄乎。

“我赞成板—垣大佐的建议，现在顿河及北高加索已经落入我手，要我说，我们的东路军甚至应该兵分三路，出了新沙赫京斯克这个地方，我们还可以派一路部队从顿河畔罗斯托夫向西出击，沿着亚速海的海边直插马里乌波尔港！我的步兵第12旅团愿意承担这个重任！”自告奋勇站出来请缨的是日本第十二师团主力步兵第12旅团的旅团长森冈守成陆军少将。

森冈守成今年49岁，1869·9月出生于山口县，虽然是农民森重五左卫门的次子，却有幸被官吏森冈正奇收为养子，这厮原名森重弥藏。

1891年7月20日森冈守成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2期骑兵科，翌年3月21日授予骑兵少尉军衔。历任骑兵第4大队附，甲午战争任骑兵第4大队小队长。骑兵第4联队中队长代理，骑兵第4联队附。

1899年12月21日这厮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3期（优等）历任骑兵第9联队中队长，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陆大教官，日俄战争历任第5师团参谋，骑兵第1旅团参谋，大本营参谋。陆大教官，参谋本部附（土耳其派遣）参谋本部部员，奥匈帝国大使馆附武官，骑兵第6联队长，陆军骑兵学校长，参谋本部编制动员课长，青岛守备军参谋长。

森冈守成1916年5月2日晋升陆军少将，之后担任军马补充部本部长，骑兵监，第十二师团步兵第12旅团旅团长，跟着柴五郎一起来了西边为帝国开疆辟土。

在王庚前世，这厮后来当过第12师团长，近卫师团长，军事参议官，1926年3月2日晋升陆军大将。朝鲜军司令官，军事参议官。1927年9月1日编入预备役。1945年4月28日去世，曾获三级金鵄勋章。这厮的两个儿子分别是陆军少佐森冈二郎（陆士49期）陆军少佐森冈守（陆士50期）这森冈守成也是根正苗红的长洲藩出身，与菅野尚一陆士陆大都是同期。他上的这个陆大13期共有41人毕业，相比12期的17人翻了两倍多，主要是由于甲午战争陆大连续三年没有招生，从此以后陆大招生人数就稳定在了四五十人左右。

在王庚前世，他与同是陆大13期、亲萨摩的武藤信义同日晋升陆军大将。不过在反长洲派的算计下，他最终也没有逃过退出现役的命运。后来写了部回忆录《余生随笔》1945年日本战败前夕去世。

这会儿陆大第13期的首席军刀毕业生武藤信义少将也不过是日本第三师团的旅团长，因此作为陆大13期优等生毕业的森冈守成的成就至少在1918年这个时空来看，比着武藤信义这首席军刀也丝毫不差。

当然，久留米师团的战斗力在日本陆军甲种师团中，要排在第三师团也就是名古屋师团之下，师团长柴五郎当外交官搞情报都是一把好手，带兵却不能算特别的优秀，好在森冈守成这个旅团长相当管用，第十二师团的战斗力才不至于被大庭二郎的第三师团甩的太远。

“南下迂回的重任，当然交给我的步兵第24旅团才是！”腾的一声站起来的是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年。

47岁的矶村年1872·11·1出生于滋贺县，日后做到日本炮兵大将，士族平田檠次子，陆军中佐矶村惟亮养子。曾毕业于东京府寻常中学（现东京都立日—比谷高等学校）这厮乃炮兵出身，1893年7月25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4期炮兵科，翌年3月7日授予炮兵少尉军衔，任野炮兵第3联队附，参加甲午战争。1900年12月2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4期（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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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下)谁能阻挡我们进军?

矶村年是陆大14期军刀组毕业的，1900年毕业的这期出了四个日后的日本陆军大将：宇垣一成、井上几太郎、矶村年还有田中国重（日本对华谍报的巨头坂西利八郎中将也是这期的，还是军刀组）在王庚前世，矶村这厮在日俄战争、一战和西伯利亚出兵时立的功都不小。不过到了这个时空，此刻的1918年，炮兵出身的47岁少将旅团长矶村年阁下，算是骑兵出身的49岁的森冈守成一起成为柴五郎中将的左膀右臂，说来也奇怪，第十二师团这两个主力步兵旅团的旅团长，居然一个骑兵科一个炮兵科出身，愣都不是步兵科的。

当然，就连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自己，也是陆大旧3期炮兵科毕业的主，当的最多的也是炮兵指挥官，这会儿东路军参谋长坂垣征四郎大佐还没来得及解释为什么要多路出击，森村守成和矶村年这俩旅团长先自己争了起来，都要当先锋别动队去南下和出击！

1918年7月28日9：50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指挥部“矶村少将，你敢目无学长？你身为学弟，不但年纪比我小两岁，晋升少将都比我晚两年，你敢不把我森冈守成放在眼里？我的步兵第12旅团是久留米师团的主力，南下开辟第二出击线路的重任当然要我的第12旅团来承担，你凭什么跟我抢？”日本第十二师团第12旅团旅团长森冈守成大声喝斥道。

要说日本这社会论资排辈的风气还是相当严重的，日本陆军尤其如此，前辈就是前辈，何况步兵第12旅团的旅团长森冈守成无论年纪、学历、成就和军衔晋升时间，陆大第13期骑兵科以军刀组优等生毕业的森冈守成，无论如何都得算陆大第14期炮兵科毕业的矶村年的前辈。

哪怕矶村这厮也是14期的军刀组优等生，到底矮了一期得算是晚辈，所以森冈守成这么站起来喝斥同为少将旅团长的矶村年，在会议室里的日本将领看来完全没什么不可以的，柴五郎沉着个脸没有说话，板—垣虽然是参谋长，可论资历却是两个少将旅团长的晚辈，因此也不好随便开口劝解。

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年少将被学长森冈守成这么一喝斥，首先来了个“哈伊！”接着这厮涨红着脸解释道，“森冈君，您当然是矶村我的前辈，步兵第12旅团也是我们久留米师团的王牌旅团，可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步兵第12旅团应该跟随前敌指挥部行动，作为主力用于卢甘斯克方向的突击，而南下侧翼迂回出击的任务，才应该交给我的步兵第24旅团！就是这样，我对森冈君和步兵第12旅团绝无不恭敬的意思！”森冈守成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慢慢的坐了下来，接着却转过来对着地图前的参谋长坂垣征四郎道，“板—垣参谋长，东路军兵力不多，南下独立作战，面对的又可能是随时出现的德国师，我请求指挥部把南下分路出击的重任，交给我们步兵第12旅团，至于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可以在前敌指挥部的直接指挥下从卡缅斯克出击！”“那个，森冈少将，请稍安勿躁，前敌指挥部还没有决定分兵出击呢，且听板—垣参谋长的分析！”柴五郎中将一皱眉头，有点不快的道，心里则嘀咕着这俩旅团长可都一个脾气，就知道风风火火个个想独当一面出风头，也不想想乌克兰是苏俄好比的么？乌克兰民族军固然没准连苏俄红军和自卫军都不如，可德军驻乌克兰还有一个第10集团军呢！

“哈伊！”森冈守成对柴五郎这个师团长还是比较客气，一点头不啃气了，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坂垣征四郎参谋长，管他说什么理由，反正我森冈独当一面为帝国陆军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谁也别想抢了我和第12旅团的风头去！

坂垣征四郎挠了挠脑袋，心里嘀咕着这俩旅团长怎么都快奔50岁的人了，脾气都还这么急的，这厮转过来看了看地图，接着道，“矶村旅团长阁下说的兵分三路，我们参谋本部的参谋们之前也讨论过，要说是比兵分两路更好的战术，问题在于，我们的兵力不足！”说着板—垣用红蓝铅笔飞速的在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各画了两个红圈，地图边的两个作战参谋在板—垣的示意下插上了代表乌克兰民族军的白旗和代表德国步兵师的黑旗。

“根据空中侦察和地面渗透侦察获得的情报，乌克兰的敌人对我们即将发起的进攻已经有所准备，在东线，敌人从第聂伯河南边调动了两个德国预备兵师加强到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而乌克兰民族军第2集团军在上述地区各有两个步兵师的兵力”“我们东路军面对的敌人至少是6个师，约7万人左右，而我们东路军一线主力只有4万人，就是加上叶戈罗夫中将的察里津集团军的两个师，也双方的兵力也不过是相当，这种情况下，我们分兵三路显然不合适，主要方向上缺少足够的兵力，很难取得理想的战果！”板—垣一边说，一边示意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摆上代表联军的蓝旗，显然，兵分三路的话，每个方向的兵力不超过2个小旗，而对面的敌人至少是3个师。

“参谋长阁下，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带步兵第12旅团去新沙赫京斯克，反正有火车，两个小时就能赶过去！”森冈守成跃跃欲试的道。

“请不要着急，森冈少将，仗有得我们打的，我先说说兵分两路的好处，根据乌克兰战役分配给我们东路军的任务，我们的战略目标第一是拿下卢甘斯克，第二是攻克德巴尔切夫”“拿下德巴尔切夫之后，我们将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军，攻克顿涅斯克，之后南下打到海边的马里乌波尔，再横扫亚速海沿岸，拿下别尔江斯克，另一路一路直接向西，目标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说着板—垣沿着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克拉斯诺顿—莫洛多瓦迪斯克—卢甘斯克画了一道进军路线，再从卢甘斯克折向西南方向，沿着卢甘斯克—阿尔切夫斯克—德巴尔切夫画了第二段进攻路线，之后是沿着德巴尔切夫—叶纳基耶沃—阿瓦迪福卡—顿涅茨克画了第三段进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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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上)用人不疑

“诸位，你们看，如果我们根据原计划只从一路出击，那么我们的攻击路线将划出一个漫长的弧线，这一路上敌人可以节节抵抗和迟滞我们的攻势，由于这里属于顿涅茨煤田，到处都是铁路支线和煤矿，我们在这里的战斗将相当错综复杂，敌人撤退是没准会破坏煤田和铁路，阻碍我们的进军！”板—垣征四郎的语气有些凝重。

事实上，乌克兰战役从一开始就没能做到完全保密，一则部队大规模的从东向西开进很难遮人耳目，二来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无论是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州，还有察里津，都是刚刚纳入伏尔加联邦版图的新占领区，虽然亲苏俄的老百姓和布尔什维克分子跟着苏俄红军和苏维埃地方政府撤到北面苏俄境内去了不少，但留下来的人依然是鱼龙混杂，不少老百姓和乌克兰那边沾亲带故在所难免。

另外，德国人的情报和侦察工作的本领绝对不在协约国联军之下，双方的侦察机整天在天上你来我往的捉迷藏，在联军航空队大规模入驻南线的机场之前，德国空军的侦察机几乎隔三差五就沿着边境溜过来晃悠一阵。

最近几天，随着联军航空队的几个飞行联队转场到位，乌克兰境内的德国空军第4飞行联队渐渐陷入被动的防御态势，当然，为了达到出奇制胜，联军总司令部特别强调，在战役发起前，要避免暴露联军航空队的兵力和部署，同时升空执行巡逻警戒任务的飞行中队和飞机数量，以不超过当面德国空军的数量为限。

“要我说，板—垣参谋长，我们根本不用从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出击，我们全军主力都转移到新沙赫京斯克，向西北方向直插克拉斯尼路赤，然后再插向德巴尔切夫，这一路敌人据点少，城镇也少，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拿下德巴尔切夫，切断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联系！”步兵第24旅团旅团长矶村年少将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刚才这厮出的主意是两路不行分三路，这几句话功夫没到，一转眼又出了个主意，东路军集中主力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放弃北面的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的攻击线路！

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柴五郎中将闻言眯起了眼睛，心里到既欢喜又烦恼，矶村和森冈这两个旅团长，一个不缺勇气，一个不缺智慧，算起来可真都是个敢闯梁山的主，可你们也不看看我的东路军这都在卡缅斯克集结的七七八八了，战役都随时就要发起，这会儿突然挪到南边100公里远的地方重新布置进攻，难道咱们是在过家家？

“全军都南下选择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么？矶村少将，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叫人出乎意料！大家看矶村君的建议是否有可行性？”板—垣征四郎沉吟着，一时倒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调整的打法，转过来问会议室的里一众将领。

“参谋长阁下，矶村旅团长的勇气和决断力当然是好的，可战役准备和发起不是半天功夫就能搞定的，何况去南边还得上报联军总司令部，由萨马拉那边跟我们协调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关系，察里津州和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的关系，我瞅着这办法好是好，就怕时间来不及，没个三五天怎么都折腾不过来！”说话的还是伏尔加联邦察里津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这厮觉得眼前的日本将领简直是开玩笑，年纪一大把了还只是个少将旅团长不说，这没两天就要开战，突然整个师团掉头奔南边的陌生地带去重新组织战役准备，人吃马嚼的再腾挪一次，这怎么都觉得有点轻举妄动的意思。

对面的敌人不只是所谓乌合之众的乌克兰民族军，可是还有至少两个师的德国陆军呢，虽然听说不过是预备步兵师，可德国陆军在东线的战斗力还用得着怀疑么？叶戈罗夫不认为一个日军旅团就能正面击败一个德国步兵师，即使双方的兵力实际差不多，真打起来，鬼知道这两个日本旅团长的部队能不能管用！

“时间的确紧迫，但是坐火车调动的话应该来得及，何况东路军战役发起比中路军要慢一天到两天的功夫，至于和邓尼金以及吴上将的协调问题，我看问题不大，关键在于我们修改后制定的作战计划确实能说服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联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坂垣征四郎回答道。

“参谋长阁下，如果对面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敌人各有三个师的兵力，我们现在整个东路军一线兵力明显不足，我建议把察里津的联邦步兵第17师、第18师都用于一线进攻，这样我们才能首战必胜！”说话的是察里津集团军步兵第16师的师长因扎，这位原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主力步兵第15师的师长，跟着自家的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放下武器当了协约国联军的战俘，也跟着叶戈罗夫拿起武器重新加入了伏尔加联邦军队，被叶戈罗夫任命为察里津集团军步兵第16师的师长。

“我同意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建议，我的第17师不应该留在察里津当兼职警察维持秩序，应该尽快用到第一线的战场上去，用胜利证明一切！”第一时间响应步兵第16师师长的是驻察里津的步兵第17师师长基克维泽。

“邓尼斯·祖布耶维奇说的很对，我的步兵第18师也早就憋的嗷嗷直叫，我要求把我们步兵第18师用到东路军的主要进攻方向上去！我们绝不给伏尔加联邦和联军丢脸！”步兵第18师师长奥列格·尼古拉耶维奇·乌斯季的调子比前面两个同僚还高。

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都秉承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用人风格，所以叶戈罗夫的察里津集团军，不但师旅团主要将领都由他自己推荐上报给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部批准任命，就是三个师的主要兵源，也多数来自当初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战俘，因此队伍成型的很快，士气恢复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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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下）兵分则弱

“师团长阁下，我觉得，咱们察里津集团军的士气可用，由于吴上将的南方面军主力已经南下顿河和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察里津现在南边是风平浪静毫无危险，我的两个步兵师完全可以用于第一线作战，而不是远远的放在察里津后方晒太阳！”叶戈罗夫转过来直接对着前敌总指挥柴五郎请战道。

至于到底是几路出击从哪走，叶戈罗夫认为问题都不大，他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或许伏尔加联邦方兴未艾，下面的各自治共和国和州之间，方面军和方面军之间，还真是相濡以沫亲的跟一家人似的呢，要说进攻线路，既然顿河畔罗斯托夫已经是联邦领土和版图，那么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甚至把东路军主力全部集中到新沙赫京斯克出击这主意都比分兵更好。

“唔，士气高涨当然是个好事，不过手里没有机动兵力和预备队的话，那打起仗来是捉襟见肘忙不过来的，这个且先不急，中将阁下，仗且有的打，早晚有你那两个师上阵的机会！”柴五郎不置可否的安抚着叶戈罗夫，至于那两个老毛子师长，他却并不放在心上。

这边因扎一见急了，忍不住道，“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照着板—垣大佐分兵出击的打法，只要分兵，我们在第一线的兵力都不占优势，加上地形不熟悉，顿涅茨煤田地质条件复杂，如果不加强我们第一线的兵力，我们就算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打到德巴尔切夫那个地方，也很容易被敌人从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这两边合围夹击，到时候就麻烦了！”柴五郎闻言眼睛一亮，显然这个联邦籍的步兵师长肚子里还有点货色，师团长便转过来问板—垣道，“板—垣君，这个问题你怎么解答，兵分则弱，对方是六个师分两坨，一边守卢甘斯克，一边守顿涅茨克，你要是分兵，每路只有一个旅团加一个联邦旅的兵力，对付敌人三个师，两个乌克兰民族军的师倒也算了，可一个德国步兵师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你准备怎么打？”板—垣征四郎微愣了下，紧接着道，“师团长阁下，参谋本部计划用第12师团的骑兵第12联队和中国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机动部队，插到南边从新沙赫京斯克发起攻击，而森冈少将的步兵第12旅团打头阵，依然从卡缅斯克这里出击，叶戈罗夫中将的步兵第16师紧随其后，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做预备队跟随前敌指挥部”板—垣的计划还是管用的套路，南线分路出击的部队被看作侧翼迂回的部队，强调的是机动性。

这个方案一出，会议室里七嘴八舌开了锅，叶戈罗夫心里寻思，这个板—垣的打法倒也中规中矩，东路军主力在北线发起正面进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用骑兵和装甲部队迂回抄对方的后路，倒不失为一个有限兵力下较好的打法。

就在不少人频频点头觉得认可板—垣征四郎这个打法的时候，没想到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闻言又站了起来道，“板—垣参谋长，你这个安排，北线主力这路自然没什么问题，我们2个旅团加一个联邦步兵师，打垮对方两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和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师，没有问题”“可你安排的南线骑兵和装甲部队，加起来也就7000多人，如果顿涅茨克的三个师敌人扑上来，迂回部队怎么抵挡？难道用骑兵和装甲部队去守战壕？兵力比至少是5：1，这仗你叫他们怎么打？依着我看，把装甲部队留给北线主力，我带步兵第24旅团和骑兵联队去南线出击，就算兵力不足不能一口气吃掉对方三个师，但我拖住对方绝对不成问题！”这么一说，众人又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矶村旅团长的分兵打法倒也不失稳妥！北线有步兵12旅团加一个联邦师加一个中国装甲团，打对面人家三个师应该能占上风，南边呢，虽然兵力少点，但是一个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16000人的架势，挡住对方三个师还是有可能的！总比用7000人的骑兵和装甲部队去挡要更可靠一点！

1918年7月28日10：00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指挥部“矶村君，谁说骑兵和装甲部队就不能独当一面？我的第12骑兵联队再加上中国军的装甲团，就是顿涅茨克的敌人三个师扑上来，也照样打得对方屁滚尿流！诸位，大家可别忘了，畑俊六少将在库梅尔套以北，当初率领骑兵第4联队可是全歼了苏俄第1集团军步兵31师一个整师！而中国装甲混成旅的一个装甲团，更是在航空兵的助阵下歼灭了苏俄红军撤退中的2个步兵师，骑兵第4联队既然做得到，我的骑兵第12联队照样做得到！”说话的是日本第十二师团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松木直亮大佐。

42岁的联队长松木直亮出生于1876·11·5，日后是日本长州阀最后一个大将，这厮正经着是山口县人，松木一郎长子，曾毕业于东京成城学校。1898年11月25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0期步兵科（优等）翌年6月27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1联队附。

1904年2月9日陆军大学校第19期中途退学，参加日俄战争。日俄战争任步兵第1联队中队长（负战伤）1906年3月20日陆大复校，1907年11月3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9期。

参谋本部部员兼军事参议官副官，德国大使馆附武官辅佐官，驻德学习研究军事，步兵第13联队附，步兵学校教官，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陆大教官，1917年12月晋升陆军大佐，担任日本第十二师团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

在王庚前世，松木直亮后来担任陆军省高级副官，1923年8月6日晋升陆军少将。台湾第1守备队司令官，陆军兵器本厂附（作战资财整备会议干事长）陆军省整备局长，第14师团长，参谋本部附，1933年12月20日晋升陆军大将。1934年1月20日转入预备役，4月29日授予勋一等旭日大绶章。1937年2月17日召集，任东京陆军军法会议判士（法官）1940年5月22日去世，曾获三级金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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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上)中国上校很威武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陆大19期毕业的优等生松木直亮虽然已经42岁了，但在两个47岁、49岁的少将旅团长矶村和森冈跟前，无论如何都只能算是小字辈，虽然是小字辈，这厮可是长州阀山口县出身，再说现在指挥的又是在乌法战役中算是给日本陆军挣了点脸面的骑兵联队，这厮怎么肯轻易被步兵们埋汰不能独当一面？

再说松木直亮的这个骑兵第12联队，当初可是跟着板—垣参加了孙良诚南线大迂回作战，一路上风餐露宿劈荆斩棘很是有一番苦劳，在整个日本第三军的骑兵联队中，松木直亮大佐的骑兵联队编组中拥有日军唯一一个换装了中华FD—17II轮式装甲车的装甲兵大队。

所以这厮的底气足的很，再说，除了自己这个轮式装甲车大队之外，不是还有中国整一个装甲团的兵力一起组成南路别动队么，怕得什么？天上还有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呢！

“松木，太放肆了！你就是这么跟你的前辈说话的么？光靠骑兵部队怎么能守住防线？都学人家下马作战那要战马干嘛？别以为装备了40辆轮式装甲车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中国那个轮式装甲车的装甲只有9MM厚，德国人的20MM高射炮要是放平可使又用上穿甲弹，一打一准是一个窟窿！你还以为对面的是苏俄红军那帮乌合之众？那是把英法和沙俄杀的屁滚尿流的德国陆军！”步兵第24旅团旅团长矶村年在森冈守成跟前得扮晚辈和学弟，当然也就不能容忍松木直亮这个晚辈和学弟来挑战自己的权威，因此瞪起眼便吼了起来！

“德国陆军怎么了？不都长着两只眼睛一只鼻子？20MM高射炮又怎么了？那玩意第一配的是打—飞机的高爆弹，第二那高射炮的一个弹夹才20发，老子轮式装甲车上12·7大口径机枪的弹链是350发，真打起来谁怕谁？”这会儿站出来支持骑兵联队长松木直亮的却是中国装甲团上校团长赵以宽，说的一口流利的日语。

这赵以宽乃直隶天津人氏，家世富裕，1914年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15年骑兵科毕业，加入参战军后最早在吴佩孚的第三师当的师部侦察营少校营长，后来在收复外蒙古的作战中带领骑兵侦察营立了不少功劳，因功晋升为中校团附，在收复贝加尔湖的作战中团长负伤，这厮带领部队打的相当勇敢顽强，战后晋升为上校步兵团长。

之后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下辖的三个师换装组建了三个师属装甲团，这厮就当了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团长，也算一员骁将，由于日本士官学校留学的经历，这厮日语说的极为顺溜，因此这会儿见步兵旅团长居然敢瞧不起骑兵和装甲部队，忍不住跳了出来开口给松木联队长帮腔。

要说赵以宽这厮32岁才当上上校，以他的资历在参战军的中国军人里不算升的最快的，原因是这厮最早因为辛亥革命的缘故，中断了之前在日本士官学校的课程回国，好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保留了当时这些中国留学生的学籍，允许他们日后返回学校完成学业，赵上校的同期士官学校的同学中，有名气的得算是张群和王柏龄。

在民国初年这个时代里，如果是日本军人，那么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一般就是授个少尉，非常优秀的毕业生才能授中尉或者上尉，而进了陆大，毕业没准也就是个大尉或者少佐，要升到大佐，没有十几年的磨砺熬资历根本不行，反观中国，那时候海归比保定军校毕业的士官要吃香的多，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来，只要活动一下走了哪个地方督军的门路或者啥的，一晃眼就能弄个校级军官，熬2年没准就升级成了少将旅长啥的。

在王庚前世，不过是西点军校毕业的士官生王庚，回到国内进了陆军部，一转眼参加巴黎和会当武官的时候就已经混了陆军上校的军衔。

“索噶！太好了！赵桑，你的装甲团和我的骑兵第12联队精诚团结，我们单独完成南线出击的任务绝对没有问题，中华轮式装甲战车上360度的旋转炮塔和12·7MM的大口径机枪是神兵利器，穿甲能力甚至超过对方的20MM高射炮，德国陆军有什么了不起，让我们携起手来好好教训一下鲁登道夫的部队！”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松木直亮喜出望外的望着中国装甲团团长，举起胳膊做给俩人自己加油鼓劲状道。

“诸位，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上装备的勃朗宁12·7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绝对超过德国人的20MM高射炮，除了刚才说的火力持续性的问题，勃朗宁12·7MM重机枪同样能高平两用，我们配的弹种也丰富的多，有普通弹、穿甲燃烧弹、穿甲弹、曳光弹、穿甲曳光弹、穿甲燃烧曳光弹等等”“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中有专门配备了360度旋转支架，上面安装的勃朗宁12·7MM双联装高射机枪的防空装甲车，地对空射击，对付飞机时，可有效击穿2～5mm厚杜拉铝质飞机蒙皮，4～6mm厚装甲钢板。在放平后对地面目标射击时，可击穿厚13mm的中碳钢板运输卡车，装甲运兵车厚15mm的前装甲板或6～9mm厚的侧装甲板，可摧毁轻型防御工事。对海上目标射击时，可对付1～12mm厚、中碳钢板的小型舰船。”中国上校显然很以自己心爱的装甲战车和勃朗宁12·7MM大口径重机枪为自豪。

装甲团长的一番话让会议室内一众联邦籍的将领们惊呼出声，纷纷嚷着自己的部队也要装备装甲车和大口径重机枪，几个日本将领则脸色古怪，除了骑兵联队长松木眉开眼笑的冲着赵以宽直点头之外，两个步兵旅团长显然有点悻悻的不知说什么好。

这边板—垣征四郎免不了笑着打起了圆场，“诸君，面包会有的，装甲车和大口径重机枪都会有的，当然，战场上子弹也不长眼睛，我们的陆军武器虽然比对方的强，不过德军也不容小觑，他们的炮兵实力应该比我们不差，装甲车的装甲再厚，侧面不过9毫米，正面旋转炮塔上也只加强到12MM，要抗住人家的重炮显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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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中)察言观色

“松木君，如果只派你的骑兵第12联队，和赵上校的装甲团，担负起从新沙赫京斯克向西突击的任务，你们确信能挡住敌人的反扑么？根据侦察，敌人在顿涅茨克有三个师的兵力，一旦我们在卢甘斯克打响，对方很可能向东北方向增援和出动！”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显然被两个骑兵和装甲兵将领的豪言壮语鼓动了心，加上这个新方案本来就是自己的参谋长板—垣大佐一力坚持的，要说如果真能用南路别动队抄对方的后路的话，那当然不失为一个好的打法，关键是，不能叫敌人的反扑给打哧溜了，到时候损兵折将却没法跟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中国王交代。

骑兵联队长松木直亮见师团长被说动了心，不由得大喜，一个劲的挺着胸脯道，“没有问题，师团长阁下，把南边就交给我的骑兵第12联队和赵上校的装甲团吧，我们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一鼓作气从新沙赫京斯克直切进去，到时候不但抄了卢甘斯克敌人撤退的后路，我们逮着机会没准还能攻下顿涅茨克！”“拉倒把松木，你以为德国人都那么容易对方，你们能打败乌克兰民族军那帮乌合之众不奇怪，他们虽然换上了德式装备，但训练和战场经验连苏俄红军都不如，可德国人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说话的是步兵第12旅团的旅团长森冈守成，这厮不甘心的又转过来对柴五郎道，“师团长阁下，请你务必谨慎考虑这样一个打法的冒险性，我们是第一次和德国人交手，而骑兵部队的持久作战能力和步兵主力旅团绝对有着差距，到时候松木他们在南边万一搞砸了，会影响我们整个东路军的攻势，请您和参谋长阁下务必三思！拜托了！”说着森冈守成咔的一个立正，低头作出一副拜托状。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我松木直亮愿意立下军令状，南线出击如果打了败仗，我切腹谢罪，绝不推辞！”松木直亮大佐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咔的也是一个立正，咬着牙请战。

“呃～～～”柴五郎望着眼前的两个部下，一时心里举棋不定有点犯难，边转过来问参谋长板—垣道，“板—垣君，只用一个骑兵第12联队和中国军独立装甲第3团出击南线，会不会兵力太单薄了，乌克兰民族军虽然训练和经验少，但是手里的德国武器却是货真价实的，何况还有一个师的德国兵给他们保驾护航！”“这个么？我还是很看好松木和赵团长的实力，当然，您说的也是个问题，毕竟我们还没有取得和德国步兵师作战的经验！何况这次对方也有空军，制空权的获取只怕也要经历苦战！”板—垣征四郎显然并不像他拟修改的计划那样信心十足，其实在他看来，东路军的任务最重，兵力却显得明显不足。

“板—垣参谋长，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分路出击是您和参谋们制定的计划，现在师团长阁下征求您的意见，怎么又吞吞吐吐没个痛快话？我松木直亮把话撂这里头，南边交给我和赵团长万无一失，打不过我们还不能跑么，德国鬼子和乌克兰伪军都是步兵，撒丫子也追不上！”骑兵第12联队联队长松木直亮大佐显然是有点着急了。

论资格他当然比板—垣征四郎老，论军衔两个人都是大佐，论职务却是东路军参谋长在自己之上，不过对板—垣这样的后起之秀，双方在共同率领骑兵第12联队跟随孙良诚南下支队的千里大迂回中，倒是结下了深厚的战友之情，平时的关系算是相当不错，因此松木直亮这会儿有点着急的嚷了起来。

“松木，说什么胡话呢，亏你还是帝国军人，什么打不过就跑，为战先丢了联军和帝国陆军的脸面，要是觉得打不过你趁早不要上阵，留着南边迂回的机会交给我的步兵第24旅团，有赵团长的装甲战车助阵，你看我怎么收拾德国佬去！”步兵第24旅团旅团长矶村年忍不住嚷了起来。

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征询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大佐的脸上没有离开，矶村少将和松木大佐的意气之争根本不在师团长阁下的眼里。

板—垣心里掂量了一番，正要说话，这边伏尔加联邦察里津集团军司令叶戈罗夫中将却又开了腔，“师团长阁下，板—垣参谋长，我认为乌克兰战役中东路军承担的任务最重也最复杂，如果还要兵分两路的话，我们在第一线兵力确实不足，我觉得我们不用和其他中路军以及西路军去攀比，好像他们都留了两个步兵师的预备队，我们就一定也要保留两个步兵师的预备队，我建议，留乌斯季的步兵第18师驻守察里津，而把因扎的步兵第16师和基克维泽的步兵第17师分别用于两个方向！”叶戈罗夫看出来无论板—垣大佐还是柴五郎中将，在排兵布阵兵力使用方面似乎都颇有顾忌，他猜想是因为同样是一个师团，如果西路军和中路军第一线只动用了一个联邦步兵师的话，板—垣和柴五郎的东路军要是动用了两个联邦步兵师，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好像怯战还是信心不足啥的，因此站出来给他们个台阶下。

板—垣深深的看了叶戈罗夫一眼，心里倒也感谢这厮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了自己犹豫的原因所在，于是便顺着梯子下坡道，“中将阁下的建议有道理，师团长阁下，我建议接受叶戈罗夫中将的建议，除了在北线派出因扎少将率领的联邦步兵第16师参战之外，在南线，可以把基克维泽少将率领的联邦步兵第17师作为二梯队，跟随在松木大佐和赵上校的主力部队之后，保护他们侧翼和后方，这样即使顿涅茨克敌人的三个师主力倾巢而出，一下子也撼动不了南路军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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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下)小算盘人人在打

板—垣征四郎打着接受叶戈罗夫提出建议的旗号，实际却是要避免日后被西路军和中路军的日本同僚们取笑或者给看轻了，这小算盘在座的一众将领大部分都瞧了出来，身为师团长的柴五郎中将又岂能不知。

前敌总指挥阁下思量盘算了一下，轻轻点点头，同意了板—垣征四郎的战役修改计划，只是嘱咐道，“板—垣君，我看这个修改方案先第一时间上报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联军总司令部，如果方面军批准的话，我看总司令阁下那边问题不大，当然，我们多用了一个联邦师投入第一线作战，务必要得到他们的谅解！”“哈伊！”东路军参谋长，年轻的板—垣征四郎大佐咔的一个立正，东路军的乌克兰战役作战修改方案就这样定了下来！

1918年7月28日9：30雷利斯克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前敌指挥部在联军司令部最初由畑俊六主导下制定的乌克兰战役西路军作战计划中，将以藤井中将的第七师团为主力，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第九师的师属装甲1团配属第七师团作战，另外，斯拉文中将的库尔斯克集团军的联邦步兵第7师同时配属作战，库尔斯克集团军的另两个第8、第9师作为西路军的预备队。

西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七师团的藤井幸槌中将阁下，参谋长为石原莞尔大佐，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拉文中将，西路军总兵力同样为六万多人，前线则为4万多人。

西路军的初始任务，就是以雷利斯克为战役集结地，战役发起后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第一步先拿下格卢霍夫，接着直扑西南的乌克兰第一重镇基辅！

按计划西路军发起攻击将比中路军同样要晚一到两天，目的是让基辅的敌人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去东援哈尔科夫，如果对方增援部队用火车运输的话，从基辅到哈尔科夫约400公里，一天的时间对方怎么也能增援过去。

届时西路军就直扑基辅，不过从格卢霍夫到基辅270公里的路程，大部分是公路，没有铁路，因此当初预计西路军进展的速度不会太快，不过这也正是打一个时间差所需要的，西路军要是进展太快一开始就把基辅给围上了，那中路军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的计划就落了空。

前面说过，由于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亲自坐镇进攻哈尔科夫的中路军，这就客观上使得集结地最远、战役发起最迟的西路军的弹药和后勤保障的运能被中路军挪用挤占了至少三分之一强，这就使得西南方面军的三路大军中，中路军的集结准备工作最早完成，弹药和物资储备最丰富。

就战役集结和准备工作来说，柴五郎的东路军则要落后于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亲自坐镇的大庭二郎的中路军，而藤井幸槌担任前敌指挥的西路军则比东路军的准备工作还要落后一天。

“诸君！刚收到联军司令部后勤的电报，由于中路军的各项准备工作就绪，配置保障西路军的铁路和公路运能将在今天下午起恢复正常，也就是在用一天半的时间，我们西路军的弹药储备和物资囤积工作基本完成，刚好能赶在原先预定的7月31日前完成所有战役准备工作！”西路军参谋长石原莞尔大佐一脸的兴奋，纠结了他好几天的后勤运能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当然，对西路军来说这也是有苦说不出，中路军目标是哈尔科夫，又有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大将亲自坐镇，第三师团截留第七师团的后勤物资和车皮这官司，怎么打都不会赢。

石原莞尔话音未落，这边日本第7师团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陆军少将挺身而出道，“石原参谋长，要不是中路军克扣侵占我们的运输车皮，我们何至于要落后中路军一天半才能完成战役准备，我建议，修改西路军作战计划，我们既然在准备期落后了，那么战役发起时间就不能再落后于人！”国司伍七这厮1870年6月24日生人，也是正经的山口县出身，松岡百合松的五男，国司順正陆軍少将过继为养子。山口高等中学校中途退学、成城学校毕业。

1894年（明治27年）7月、陆軍士官学校（5期）毕业，这厮居然混了个士官学校歩兵科首席。同年9月、授歩兵少尉，担任近卫歩兵第2連队付。1895年4月到11月参加了甲午战争。1901年（明治34年）11月、陆軍大学校15期军刀组优等生毕业。

1902年（明治35年）11月、国司伍七参謀\本部出仕、参謀\本部参谋、1903年（明治36年）4月到次年年4月德国差遣。1904年（明治37年）6月、満州軍参謀\（兵站）参加了日俄战争。1905年（明治38年）4月、晋升为歩兵少佐，担任第10师团参謀\付。

1906年（明治39年）2月到1908年（明治41年）12月继续担任驻德武官。回国后担任近卫步兵第3联队付、1909年（明治42年）11月、晋升歩兵中佐担任歩兵第42联队付。1912年（明治45年）2月、陆軍戸山学校教官、陆軍歩兵学校教育部長、1913年大正2年）8月晋升歩兵大佐1915年（大正4年）8月、担任歩兵第23联队長、1918年（大正7年）1月升任陆军少将，担任日本第7师团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

48岁的少将旅团长在日本陆军里怎么也得算是少壮派，很多人一辈子就在大佐这个级别止步不前，国司伍七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是步兵科首席毕业，到了陆大15期毕业时虽然没弄个军刀首席，好歹也是军刀组优等生的一员，这厮算得上日本第7师团的一员大将，前途不可限量。

国司伍七作为山口县的老乡，是开战前第7师团长藤井幸槌从第6师团步兵第23联队联队长任上挖来的宝贝，当然，橄榄枝就是让国司伍七担任步兵第13旅团的旅团长，既然能从联队长一跃而成旅团长，国司伍七自然毫无拒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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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上)国司和石原

这边国司伍七挥舞这拳头话音未落，身边的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站起来道，“国司少将，乌克兰战役计划是联军司令部制定的，中路军率先发动进攻也是一早就定好了的，这个时候，胡说什么西路军先发起攻击，这太过分了！”“你！你说什么？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内野君，你也不看看我们西路军杀到基辅城下要走多少路，他们中路军围住哈尔科夫只要沿着铁路走60公里，一天都用不了，我们从这里就是不发一枪一弹，赶到基辅都得350公里以上，要是我们还照着原计划比中路军晚两天，赶这350公里路我们得花几天？至少一个礼拜！”国司伍七比50岁的内野辰次郎小着两岁，按说作为后辈不敢太过放肆，可国司伍七偏偏是陆大15期毕业的，还是军刀组的优等生，而内野这厮，却是陆大16期毕业的，身为陆大学弟和后辈的内野辰次郎的保守作风显然得不到年少2岁的学长国司少将的赞同！

这内野辰次郎1868年出生于福冈县，再过两个月就满50周岁，在日本的旅团长里头算是中规中矩的主，或者你可以说他比较严谨和循规蹈矩。

内野是福冈县医師内野東庵家的二男，陆軍幼年学校毕业、1890年（明治23年）7月、陆軍士官学校第1期毕业。翌年3月、授歩兵少尉担任步兵第2联队付。参加了甲午战争，担任陆士生徒隊付、陆軍戸山学校教官，1902年（明治35年）11月、陆大16期毕业。

1918年（大正7年）1月、内野辰次郎调任第七师团歩兵第14旅团长，目的当然是上前线立功为晋升师团长做好铺垫和积累，虽然国司伍七这厮在年纪比内野辰次郎小，陆大毕业比内野高了一期得算是学长。

但是就升迁之路来看，倒是内野辰次郎一步一个脚印，晋升少将和担任旅团长的时间都比国司伍七早了2年多，所以这两个旅团长的关系很微妙。

就内野辰次郎而言，他认为自己论年龄、资历和能力都比刚从联队长任上晋升到少将旅团长的国司伍七要强的多，如果从第七师团旅团长中选一个后备的师团长人选，非己莫属，因此这厮愈发谨慎和淡定，凡事先求稳，遵循上司的意图好好贯彻执行是第一原则，因此这厮对年轻气盛的国司伍七的建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国司少将，有理不在声高，从格卢霍夫到基辅同样有铁路线可以通达，当然，我们从雷利斯克这地方出击的话，拿下格卢霍夫之前只能走公路，可这段路不长，也就70公里，我们一天之内就能抵达格卢霍夫！如果我们提前出发集结到边境附近的话，那么战役发起越界后只要赶20公里就能冲到格卢霍夫城下！剩下300公里的路，坐火车半天时间能到！”内野辰次郎不甘示弱的反驳道，这边国司伍七冷笑了一声，“内野少将，您以为德国人和乌克兰人都敞开大门欢迎我们一路冲到基辅去？那种扛着枪唱着歌坐着火车就能完成乌克兰战役西路军任务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好了！注意分寸，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内野君、国司旅团长，先坐下来，听石原参谋长说西路军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七师团师团长藤井幸槌沉着个脸制止了两个旅团长之间的争执。

就师团长藤井幸槌而言，今年他不过54岁，在日本的师团长里头还得算正当年，参加协约国联军东线作战，对日本陆军特别是第三军将士来说，是为帝国开疆辟土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乌法战役中协约国联军的风头完全被中国装甲部队、航空队和俄国骑兵部队占去了。

所以藤井幸槌和宇都宫太郎一样，也非常珍惜西南方面军好不容易独挡一面打乌克兰战役的机会，和宇都宫太郎这个西南方面军司令不同的是，中路军把拿下哈尔科夫当作巨大的光辉和荣耀，而藤井却深知，基辅才是乌克兰的心脏和灵魂，哈尔科夫不过是一个靠近边界的较大的城市而已，虽然是首府，真论在乌克兰的重要性，只怕不但排在基辅之后，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顿涅茨克都比不上。

“诸位，当初在联军司令部开会讨论乌克兰战役时，都认为东路军的任务最复杂最艰巨，现在看来，随着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加入伏尔加联邦，东路军没有了南边的后顾之忧，而驻乌克兰德军的主力又集中在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哈尔科夫一线，加上基辅这里，因此，任务最艰巨最复杂的不是东路军，而是我们西路军！”参谋长石原莞尔分析道。

西路军参谋长石原莞尔大佐是整个日本第三军最年纪的大佐，出生于1889年的石原这会儿不过29岁而已，这厮生于日本山形县鹤冈市，其父石原启介曾任鹤冈市警察署署长，用“武士道”精神教导石原莞尔要勇敢而不惧艰险，优越的家庭环境（在当时的日本农村，警察署署长是当地吃皇粮的大官）也使年幼的石原养成不信邪，不畏权势，颐指气使的作风。

石原莞尔信奉“日莲教”是田中智学的忠实信徒。1902年9月，入学仙台日本陆军地方幼年学校，从小就是个思想另类的顽童，陆军幼年学校有一门作业是写生，每星期的交两张写生，目的是为了打好将来的作战绘图基础，所以日本陆军将领大都画得一手好图。

可这一天有一张三年级（相当于现在的中学三年级）学生交上来的作业不对头，上面画了个男性的生—殖器，边上还有一行字：“我的宝贝，画于厕所，十月一日”署名一看，是石原莞尔！

1905年9月，转学东京日本陆军中央幼年学校，1907年6月，授衔士官候补生，加入日本陆军第32联队，1907年12月，入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士官学校期间，与师长的关系极为恶劣，结果本来是第3名，却被降格为第6名，以第21期步兵课第6名成绩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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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下)品行和能力

其实石原是第三名，但因为与老师的关系恶劣，被评定为第六，而前五能拿到天皇御赐的银怀表，后来石原被问及为何在陆军大学拿到第二时，石原的回答是“陆大没有品行分”石原莞尔陆士毕业后重回第32联队，但与联队长关系不佳，在成立第63联队时，被推荐去63联队任职。1915年这厮考入日本陆军大学，1918年以第2名的成绩从陆大第30期毕业（实际上是第1名，由于在学习时过于狂妄自大，与老师关系不佳，故被剥夺了取得第一的资格）。

石原人非常聪明。当时陆军大学校的功课是相当重的，学员开通宵做作业是常事。可石原永远好像是无所事事，吃了饭就到处串门。石原特能侃，所以大家对他是又喜欢又讨厌：喜欢听他侃大山，但是一听他侃大山，作业怎么办？但石原就是这样轻轻松松地以次席的成绩毕业。

由于畑俊六的提携和推荐，石原莞尔一脑袋扎进了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担任作战参谋，军衔也从刚毕业时的步兵大尉，一跃而成少佐，接着在乌法战役开始晋升为中佐，等乌法战役一打完，在畑俊六破格晋升为少将的同时，年方29岁的石原莞尔成为了日本第三军最年轻的大佐。

畑俊六、石原莞尔和坂垣征四郎之所以突飞猛进的在一年不到时间内获得了三级跳般的晋升，除了中国王和宇都宫太郎的宠爱和提携之外，也是因为日本陆军部意识到日军年轻将领的军衔对比于中国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将领来说，普遍偏低，而日本旅团以上将领中，大部分将领的年龄又远比中国和伏尔加联邦将领大，因此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了畑俊六、坂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火箭般的晋升安排。

“石原参谋长，正因为西路军承担的作战任务复杂程度和艰巨性都超过了中路军和东路军，我们才更应该未雨绸缪，先行一步，我还是建议我们应该提前行动，而不是等中路军打响后再等一天或者两天！”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紧着这石原的话头道。

1918年7月28日9：35雷利斯克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前敌指挥部“国司少将的建议，之前我们参谋本部也做过研讨，事实上，乌克兰战役的成败，取决于我们西路军的表现，取决于我们是否能拿下并守住基辅，这个基辅的历史已有1500多年，古老的乌克兰文化是在这里形成的。基辅历史悠久，城市始建于5世纪下半叶，9～13世纪为第一个俄罗斯国家基辅罗斯的都城和中心，有‘俄国城市之母’之称。1793年并入俄国。自古为贸易要冲，因此基辅对乌克兰的重要性，远超过其他城市，乌克兰执政内阁原本就定都在基辅，迁都哈尔科夫只是为了表明一种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勇气。”石原莞尔用手里的指挥棒指着墙上大作战地图上的基辅，向在座的众多将领解释着基辅的重要性。

“参谋长阁下，基辅对乌克兰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大家对西路军承担了乌克兰战役中最光荣也最重要的任务并没有疑问，你还是说说我们怎么个打法？到底能不能提前出动？我的步兵第13旅团包打头阵，两天拿下格卢霍夫，只要铁路线没有被切断，4天之内杀到基辅城下不成问题！”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信心十足的站起来请战，引来了会议室内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国司少将，您和步兵第13旅团的勇气和信心当然毋庸置疑，但是基辅敌人的力量已经比十天前增强了不少，根据我们侦察和收集的情报，驻乌克兰的德军总司令已经换成了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他的第10集团军负责驻扎乌克兰全境承担东线防御的任务，其中冯·库斯曼尼陆军中将率领的步兵第27军是第10集团军的主力，负责驻防基辅”石原莞尔示意作战地图边的参谋在基辅摆上象征德军步兵第27军的黑色小旗，三面小旗代表着三个德国师，这会儿在基辅周围摆成了一个三角形。

“参谋长阁下，不是说基辅只有德军2个师么，怎么三个师都扎堆到了基辅？”库尔斯克集团军司令斯拉文神情凝重的问道。

“中将阁下，诸位，显然这十天我们大规模的向西集结和调动，对面的德国人都瞧在眼里，战场情报收集分析方面，德国人的能耐可绝对不小，当初东线战场的坦能堡战役，他们就是破译了沙俄两个集团军之间的通讯才分而歼灭之。目前的局势，很明显那个德国陆军大将威廉·格莱纳已经有所准备，不但步兵第27军的三个师都调到了基辅方向！而且步兵第31军的两个师，也从第聂伯河南边的调到了北面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东路军当面的敌人同样加强了！”石原莞尔一边说，一边指挥着作战参谋在地图上又摆上了几面黑色小旗。

“参谋长阁下，基辅如果有三个德国师防守的话，我们西路军第一线只有4万多人，兵力上不占任何优势，这仗只怕难打，我建议把我的联邦步兵第8师也加强到第一线攻击！”说话的是库尔斯克集团军步兵第8师师长帕维尔·伊格纳托维奇·科季奇少将。

昔日的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彼得格勒步兵第四师师长，乌法战役中跟着参谋长埃赫一起放下武器走进了战俘营，接着又跟着集团军司令斯拉文一起宣布效忠伏尔加联邦，这会儿成了伏尔加联邦库尔斯克集团军步兵第8师的师长。

“师团长阁下，我看光加强步兵第8师也远远不够，我的步兵第9师现在齐装满员，留在库尔斯克晒太阳完全没必要，我建议把我的第9师同样用于第一线的进攻！”联邦步兵第9师师长维塔利·阿西莫维奇·平斯基少将不甘落后的站起来直接跟藤井幸槌请战，当然，背后得等副官帮着翻译出来后，会议室里的日本将领们才都听明白了。

这平斯基原先是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辛比尔斯克铁军第25师师长，同样是在乌法战役中被俘，接着乖乖的跟着埃赫和斯拉文一起宣布效忠和加入伏尔加联邦，算是识得时务的家伙。

“伊戈尔·丹尼索维奇，这会儿不必当初，现在我的联邦步兵第8师的战斗力绝对不在你的第7师之下，当初你们战斗力强那是因为你们武器好，这会儿大家可是一色同样的武器装备，三八大盖不是只有到了第7师手里才能打得死敌人！”步兵第8师师长科季奇涨红着脸道。

“八嘎！我说你们一群人唧唧歪歪嚷嚷什么？你们这几个乌法战役的败军之将敢小看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七师团的实力？那个什么狗屁的德国冯·库斯曼尼的第27军，只要他敢出来，我带步兵第13旅团一个旅团就削掉他一个军！”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被三个老毛子师长唧唧歪歪的俄语吵的头疼，一拍桌子吼了起来！

边上步兵第14旅团的旅团长内野辰次郎闻言心里暗忖，就是藤井师团长自己，只怕都不敢说光凭日本第七师团的兵力就能击败德国人的一个军，你丫国司伍七只带一个旅团就像赢人家三个德国师，吹牛不怕吹破了天去？

果然，国司少将这么拍着胸脯大言不惭的一吼，几个联邦籍师长闻言都是大摇其头根本不相信，科季奇和平斯基眼中，联军中的日本部队不过是二流陆军，协约国东线联军唯一的王牌只能是中国装甲部队。

当然，就算一个中国混成装甲旅当初击败了苏俄红军三个师的兵力，那也是在航空队的空中轰炸的帮助下，而且后边兜上来保卫的还有一个乌拉尔骑兵师和一个日本骑兵联队呢！

就是一个中国混成装甲旅在这儿，也未必能打败人家德国陆军一个步兵军，那可是实打实至少37000人的正规军，不是预备兵团！

果然，国司少将旅团长大言不惭的豪言壮语，连石原莞尔这个一直告诫自己军衔升的太快，容易惹人嫉妒，要尽量低调的西路军大佐参谋长也看不下去了，石原皱着眉头道，“旅团长阁下，要说西路军第一线兵力，的确不足，那个德国的冯·库斯曼尼中将率领的步兵第27军，可是正经的德国一线主力军，不像中路军面对的第29军和东路军面对的第31军的两个师，那都是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军！”“那又怎么样？我带领步兵第13旅团，至少能打败一个德国主力师，并挡住对方两个师的进攻，如果对方三个师上来，我也能做到且战且退阵形不乱！何况咱们还有内野阁下的步兵第14旅团呢，还有骑兵第7联队呢，还有中国师属装甲第1团呢！不用联邦步兵师上阵，打败德国第27军绝对没有问题！”国司旅团长涨红着脸嚷嚷，其实这厮心里明白，自己一个旅团面对德军一个师的话，能占上风就算不错了，独立打败对手那要费老大的脑筋还得看运气，至于说一个旅团抗人家一个军，不过是充场面壮胆的豪言壮语，别说其他人听了不信，估计步兵第13旅团的将佐们自己也不信。

这边内野旅团长听了只摇头，苦笑着不语，总不能在联邦籍将领和中国上校面前贬低自己日本军队的战斗力吧？

内野不知道国司伍七这厮的狂妄和自信从何而来，要说这厮先后在德国当了三年驻德武官啊，应该知道德国陆军的训练比日本陆军只强不弱，各种战术打法娴熟，而且对方这个第27军的前身是德军第10集团军的第21军，在整个德军序列中也是有数的主力军之一。

就内野辰次郎少将自己的判断，如果单独带领步兵第14旅团上阵，能挡住一个德国师，并在两个德国师的攻击下且战且退就算不错了，什么三个师杀上来还能阵形不乱，吹去吧！

“国司旅团长，军中可没有戏言，何况我们当面的敌人并不只有三个德国师，还有乌克兰民族军第3集团军的2个步兵师，虽然是仓促组建的部队，但手里的德式装备照样也是咬人的家伙，万万不可轻敌！”“中将阁下，诸位，我们西路军在集结之初，就采取了一系列隐蔽开进的措施，基本上部队的调动和运输都在夜间进行，这也是我们集结速度比中路军和东路军要慢的原因之一，并且在库尔斯克到雷利斯克这一线，执行了严格的戒严和宵禁措施，部队的营地也都加强了伪装，航空队并且24小时监控和守护着这一段的边界，没有给对方侦察机溜进来侦察的机会！”“与此同时，我们派联邦国民警卫队加强了边界一代的巡逻，堵塞了对方地面渗透和侦察的空隙，考虑到以上这些措施，我们在西边更多的是作出一种防御和戒备的姿态，这或多或少影响和误导了对方的判断，我估计敌人即使起了些疑心，比如他们把格卢霍夫的兵力从一个团增加到一个乌克兰师，但总体上，德国人应该没有料到我们会从离哈尔科夫这么远的地方发起进攻！”石原莞尔耐心的回答着斯拉文的疑问，其实他心头也曾问过自己不止一遍，德国人真没发现协约国西南方面军西路军的集结？还是说，对方打算诱敌深入，然后切断我们的后路发起致命的打击？

作为制定作战计划的参谋长，实际是部队开战前的大脑和核心，石原莞尔虽然能100％确定西路军的伪装和隐蔽措施就真的那么凑效，但在没有进一步的依据之前，他只能认为，德国人顶多是起了点疑心，但绝没有把联军从西线发起进攻的可能性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大佐阁下，这个格卢霍夫是位于乌克兰的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紧邻苏俄和我们伏尔加联邦。战前我去过那里，当时城市有人口25，800人。这地方在17世纪获得城市地位，历史上经历过多次战争。在大北方战争之后，还曾是哥萨克国家的首都，要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边境口岸，对方只派了一个师防守，这瞧着叫人有点琢磨不定！”斯拉文沉吟着道，在他看来，德国人没理由不能发现西路军的集结和调动，哪怕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你的边境警戒程度越高，则越容易告诉对方，你打算在这个区域搞点什么名堂出来！

“嗨！我说中将阁下，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行，西路军打过去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设下了陷阱了，这会儿不要打岔，让参谋长赶紧往下说具体战役计划怎么打，反正我的步兵第13旅团必须打头阵，谁跟我抢都不行！”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性子焦躁的打断了斯拉文的话，催着参谋长石原莞尔赶紧往下说。

“诸位，根据航空队侦察的结果，结合地面渗透侦察部队的汇报，我们确信，对方在格卢霍夫驻防的兵力只加强到一个乌克兰步兵第11师，因此我们的打法是这样，开战前夜，国司少将率领步兵第13旅团做整个西路军的开路先锋，前出到边界附近，等时间一道，就越界攻击前进，由于格卢霍夫距离边界只有20公里，因此步兵第13旅团的任务是当天拿下格卢霍夫！”石原莞尔在地图上放上了一面蓝色的小旗，代表国司伍七的步兵第13旅团，接着指着地图继续道，“海辛少将率领联邦步兵第7师紧随国司少将的步兵13旅团之后挺进，即使步兵第13旅团在格卢霍夫遭遇了乌克兰步兵第11师的抵抗，估计敌人也挡不住你们！”国司伍七闻言傲然一挺胸，道，“用不着联邦步兵第7师助阵，我的步兵第13旅团包打这个什么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第11师，当天拿部下格罗霍夫，我切腹谢罪！”这番话说的挺豪言壮语，不过底下一众将领心里却不当回事，都道，你这厮刚才还吵吵随便就能打败一个德国正规步兵师，那么乌克兰伪军一个师当然不在话下，要是拿部下格卢霍夫，那步兵第13旅团根本就不要去基辅招惹德军了！

石原莞尔微皱了下眉头，接着道，“拿下格卢霍夫霍，这里就成为西路军的前进大本营和基地，我们的后勤物资军火弹药，就能沿着库尔斯克—热列兹诺哥尔斯克—德米耶利耶夫—利戈夫斯基的铁路线直接运到格卢霍夫！虽然饶了路，但250公里铁路用火车运输，3—4个小时就到，比走库尔斯克—雷利斯克—格卢霍夫的公路要方便的多！”“参谋长阁下，热列兹诺哥尔斯克—德米耶利耶夫—利戈夫斯基这两个地区之前不是暂时还没有从苏俄方面划归伏尔加联邦的库尔斯克州么，莫斯科说是因为乌克兰的粮食物资都得走这条铁路线运到苏俄境内，因此要暂缓移交给我们，难道我们打起来之后，就抢过来不成？”大胡子师长海辛不解的问道。

海辛的疑问也是一众联邦将领心头共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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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上)B计划遍地开花

1918年7月28日9：45雷利斯克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前敌指挥部“海辛少将说的不错，之前伏尔加联邦答应暂缓接受这两个地区，目的是为苏俄保留一个和乌克兰接壤的铁路干线，至于为什么伏尔加联邦会答应苏俄政府当时的这个请求，原因我不清楚，那是联军总司令阁下和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之间谈定的交易。”石原莞尔踌躇了一下，接着道，“随着乌克兰战役的发起，我们的目标是占领第聂伯河以北和以东的乌克兰，包括基辅这个乌克兰最大的城市和心脏，因此就完全没有必要再保留那两个地方给苏俄进出口时使用，根据伏尔加联邦和苏俄政府的划界，热列兹诺哥尔斯克—德米耶利耶夫—利戈夫斯基这两个地区包括铁路公路都属于联邦库尔斯克州的一部分！”“既然如此，石原参谋长阁下，那我们西路军集结还费劲力气从库尔斯克走公路到这雷利斯克来干嘛？我们直接把热列兹诺哥尔斯克—德米耶利耶夫—利戈夫斯基这两个地区收回来利用铁路集结和运输补给不就轻松多了？”联邦步兵第8师师长科季奇不解的问道。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俩地方现在还在苏俄手里，苏俄和乌克兰可是友好邻邦，整天价边境进出口和人员往来穿梭不停，我们西路军集结本来就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越隐蔽越不为人知才好，要按你说的把这俩地方收回来，那乌克兰政府第一时间就知道我们要从西北放下下手，这不就打草惊蛇了么！”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自诩聪明，这会儿逮着机会就劈头盖脑的把联邦籍将领科季奇好一通数落，科季奇老脸涨的通红，有心要争，终究觉得自己的问题被日本旅团长这么一说还真的确显得有点傻，这才闷着头坐下去一个人生气去不说。

“国司少将的步兵第13旅团拿下格卢霍夫之后，我们面临三种选择，如果基辅的敌人已经增援哈尔科夫方向，那么我们就需要用最大的进攻力量和速度一口气沿着铁路线直插到基辅城下，乘虚拿下基辅！”石田莞尔拿着红蓝铅笔一口气从格卢霍夫沿着铁路线往下一直画到了第聂伯河中游的基辅，一边道，“这个选择的关键是一鼓作气，先锋部队必须坐上火车一往无前勇猛的直插下去，零星据点和城镇里的敌人都交给后续部队，当然，敌人也可能破坏铁路线，那么工兵联队就负责抢修，总之就一个字，快！”“石原大佐，德国人比我们更明白基辅的重要性，我看他们至少会留下一到两个师防守基辅，到时候我们一口气奔袭300公里，所谓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国司旅团的先头部队一脑袋扎进人家以逸待劳的主力怀里，这战果可未必如您现在预期的这么乐观！”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忍不住开了腔。

“纳尼？内野君，我的步兵第13旅团可是第七师团的王牌旅团，谁跟你说战果不可期待？所谓兵贵神速，到时候我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基辅城郊，对方没准慌不择路乱成一团，我一个旅团就能攻下基辅也说不定！”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显然非常的不买账。

“旅团长阁下，基辅是乌克兰最大的城市，也是非常坚固的要塞，地跨第聂伯河两岸，地形是易守难攻，如果您只带一个旅团就想攻下一个德国师甚至一个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把守的基辅，我看难度不小！”库尔斯克集团军司令斯拉文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呃，谁说我只有一个旅团？不是还有中国装甲团么？不是还有骑兵第7联队么？背后不是还有那个大胡子的联邦步兵第7师么？”国司伍七少将显然斗嘴是一把好手，就不知步兵第13旅团是否如他所说能打的如此彪悍！

斯拉文被国司伍七一连串的狡辩搞的郁闷无比，心道你丫口口声声自己一个旅团包打前锋，老子善意提醒给你台阶，没想到你这厮不但不领情还直接自己从台阶上跳下来了，好，走着瞧，有本事你就打到基辅拿下基辅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巨大的荣誉会不会这么轻巧的落在你这个家伙头上！

“旅团长阁下尽可放心，有我的装甲团在，步兵第13旅团绝无后顾之忧，当然，冲锋陷阵说起来更应该是我们装甲部队的本行，不过我也不好意思跟您抢功劳不是？”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国参战军整编第9师师属装甲团团长石杰开口道。

这厮跟中国军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团长赵以宽是日本士官学校第十期骑兵科的同学，同样是直隶人，不过赵以宽是直隶天津人，而石杰是直隶顺天人。俩人跟张群都是士官学校同期的同学，而石杰这厮，读振武学校预科时跟蒋某人也是同学。

石杰的家世同样是顺天府的富裕家庭，这厮归国后也是曹锟拢起的人才，后来跟赵以宽一起在吴佩孚的第三师当营长，他的升迁甚至比赵以宽更快，可这厮放弃了担任上校旅副参谋长的机会，宁愿去第9师当师属装甲团的团长，所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主，或许骑兵将领们身上都有这么一股子潜在的血性和傲慢在里头。

在王庚前世，石杰后来当了黄埔军校的技术总教官，不过军衔直到1935年也不过是个少将而已，他的三儿媳续弦王氏，居然还是金章宗完颜璟后裔。

当然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陆军上校石杰是三个师属装甲团里的头牌，正经的中国装甲团王牌部队，这厮的日语说的同样流利，一番打气而又调侃中带着大气的话，把个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感动的热泪盈眶！

“石桑，你的，我的大大的欣赏，我们两个精诚团结，一口气打到基辅去！拿下基辅，不成问题！”国司伍七这48岁的人了，弄的跟个小伙子似的感情外露冲动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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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下)石原莞尔的决心

这边石原莞尔无奈的挠了挠脑袋，接着道，“我们参谋本部的判断，如果德军在基辅驻防的兵力只剩一个师的话，我们的突袭或许能奏效，但是光靠国司旅团长的步兵13旅团显然不行，到时候还得加强骑兵第7联队和石上校的装甲团的力量，同时，以海辛少将的步兵第7师为二线预备队，而原先担任总预备队的内野少将的步兵第14旅团，则必须赶上去，准备阻击对方的增援部队！”“索噶！这样的安排，在基辅城下的，兵力上似乎够了，可从格卢霍夫到基辅整300公里呢，谁来看护后路和大本营？”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慢思条里的问道。

“一旦西路军主力决定从格卢霍夫直插基辅，那么在库尔斯克的联邦步兵第8师就增援到格卢霍夫，一方面守护西路军的后方，一方面肃清周围的零散的敌人，于此同时，联邦步兵第9师也做好增援前线的准备，随时准备进入乌克兰境内作战！”石原莞尔回答道。

“参谋长阁下，如此一来，库尔斯克大本营可就空虚了，我们不留一个师驻防库尔斯克么？”库尔斯克集团军司令斯拉文皱起眉头道。

石原莞尔笑了笑道，“中将阁下，西路军的任务是拿下基辅，守住基辅，不是守住库尔斯克，当然，这会儿我相信也没有哪一面的敌人能威胁到伏尔加联邦和库尔斯克的安全，有当地新组建的国民警卫队维持治安和秩序足矣，当然，我们还得准备募集补充师，打仗么，必然会出现伤亡，这一点是无法避免的！”“石原君，如果德国人没有增援哈尔科夫，那个冯·库斯曼尼的第27军和乌克兰第3集团军的2个师死守基辅不出来，你打算怎么执行乌克兰战役赋予我们的任务！”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西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七师团师团长藤井幸槌，终于忍不住问道。

事实上这也是在座不少将领心头共同的疑问，众人把视线纷纷聚焦到了地图前年轻的参谋长大佐身上。

“在联军司令部和方面军司令部原先的计划中，西路军之所以要晚于中路军发起进攻，目的就是给基辅的敌人增援哈尔科夫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根据德军的动员和调动能力，有半天功夫，他们就能沿着或者派出第一个德国师增援哈尔科夫，当然，对方完全有可能只派一个师去哈尔科夫增援，把把剩下的两个师留在基辅！”说着石原莞尔把一面黑色的小旗从基辅移到了哈尔科夫，接着又把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两面黑色小旗移到了哈尔科夫，指着地图上的哈尔科夫道，“根据参谋本部的兵棋推演，哈尔科夫打响后，即使中路军进展顺利，那么德国人和乌克兰人第一阶段也不会倾巢出动全部去增援哈尔科夫，能有三个德国师加强过去就顶了天了，这样哈尔科夫当面敌人将聚集期4个德国师和4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外带两个志愿者师，总兵力超过12万人，而整个中路军就是全部出动，也只有6万人！何况他们第一线只打算先使用4万人！”石原莞尔的话让整个作战会议室沉默了下来，这会儿大家才恍然发现，作为进攻方的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其实兵力并不占优，这仗真打起来，还真不好说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石原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又道，“这只是相对理想的情况，也就是东方东线的两个德国师和4个乌克兰师被我们的东路军牵制而不能抽出兵力增援哈尔科夫，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哈尔科夫方向的中路军很可能和对方这12万主力打成胶着状态！”“胶着状态？石原大佐，我觉得您太乐观了，光4个德国师就是5万兵力，中路军撑死了6万兵力全上阵，其中主力才3万出头，能打成胶着状态就算万幸了，没准被德国人在哈尔科夫城下合围甚至击溃都有可能！”说话的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少将。

50岁的旅团长阁下这会儿倒还真是敢说，一点不怕折了士气，不过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日本一个师团要抵挡对方4个德国师是相当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这会儿就是陆军大臣在这也不敢信口胡说。

当然，有中国装甲团和三个联邦步兵师的助阵，可顶多能抵消对方4个乌克兰师的优势，这么一盘算，进攻方兵力不足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的确，联军司令部制定乌克兰战役计划之前，对德国人的动员能力估计不足，对对方抽空第聂伯河以南的兵力，全部加强到北线估计不足，而且，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组建和恢复的速度很快，半个月功夫，对方的兵力膨胀了一倍，这些都是客观上出现的新的困难！”石原莞尔实话实说道。

当初这乌克兰战役计划是他和板—垣征四郎帮着畑俊六在联军总司令部的作战室里捣鼓出来的，现在看来，情报出现一定的偏差，对方的动员和补充能力，德国人守卫乌克兰的决心，都成为摆在面前的难关。

“石原参谋长，按您这说法，我们进攻方的兵力在三个方向都弱于防守一方，对方又是德国部队为主，我看我们是否应该向联军总司令部提出请求，加强西南方面军的力量，至少再调2个联邦集团军过来助战？”库尔斯克集团军司令斯拉文自认给日本将领又搭上了一个下台阶的楼梯，只看盲目自大的日本将领愿不愿意就着梯子下坡了。

“中将阁下，请您不要胡言乱语给出馊主意，既然宇都宫阁下和畑俊六亲自坐镇中路军，他们自己都不担心兵力不足，我们西路军有什么立场替他们操心请求战术指导？完全站不住脚，要我说，德军4个师扎着堆奔哈尔科夫去才好呢，我们攻克基辅就更有把握了！”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嚷嚷了起来，接着眼珠子一转又道，“最多我们把中将的步兵第8师和第9师也调上第一线，嗯，这样是我们西路军的底线了，要请求战术指导，也该中路军带头跟联军总司令去提，我们绝对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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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上)板载!板载!

石原莞尔闻言哭笑不得，转过来看了看师团长藤井幸槌，见中将师团长也是一脸难办和犯愁的架势，显然国司旅团长看着大大咧咧咋咋忽忽，有一句话却是说到了藤井和石原的心坎上，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这俩尊菩萨坐镇中路军都没叫苦叫累喊兵力不足，自己这边西路军就是要喊都无从喊起！

“可是，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所谓未雨绸缪，哪有明知道自己兵力不足，还勉强发起进攻，到时候啃不动敌人再喊的话，时间各方面都耽误了！”斯拉文有点不愿意轻易就这样算了意思。

石原莞尔想了下，一边斟酌着措辞，一边抬起头道，“斯拉文中将，你刚才也说了，基辅是乌克兰最大的城市，也是最核心的要塞，如果那个冯·库斯曼尼打法保守真的用两个师死守基辅的话，我们打起来会非常吃力”“岂止是吃力，我们劳师远征350公里去攻击人家重兵把守的要塞城市，这根本不是吃力的问题，这是得不偿失的蛮干，以我们目前的兵力，除非守卫基辅的乌克兰部队只有两个师，而德国部队只剩下一个师，否则根本就不应该去攻击基辅！”斯拉文这会儿也算是有话直说，没再藏着掖着。

“石原君，说说你和参谋们拟定的B计划吧，要我看，德国人在东线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败仗了，对方对基辅的重要性不会看不见，这从乌克兰政府迁都哈尔科夫，而驻乌克兰的德国占领军司令部依然坐守在基辅就能看得出来，而且那个新上任的威廉·格莱纳大将是个参谋长出身，打仗求稳谨慎居多，看他把冯·库斯曼尼的主力第27军三个师都布置在基辅一线就能看得出来！”西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七师团中将师团长藤井幸槌一番话算是中规中矩，给了石原莞尔转圜的台阶。

“遵命，师团长阁下！”石原莞尔一咬牙，转身指着地图说起了自己和西路军参谋本部的参谋们捣鼓出来的西路军B计划，“诸君，考虑到基辅的德军只派一个步兵师坐着火车去增援哈尔科夫的可能性最大，我指的是第一阶段，也就是中路军刚发起进攻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基辅的敌人至少还保有两个德国主力步兵师和2个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的实力，我们劳师远征去打基辅是得不偿失的”“为此，修订后的B计划则是，我们把西路军兵分两路，步兵第13旅团和联邦步兵第7师按原计划沿着雷利斯克向西出击，拿下格卢霍夫，歼灭乌克兰步兵第11师，而第二路，交给骑兵第7联队和石杰上校的中国装甲团，从库尔斯克南边的苏贾向南出击，拿下对面的乌克兰苏梅州首府苏梅市！”石原莞尔说着在地图上雷利斯克东南方向标注了苏贾的位置，在上面重重的点了一点！

“由于苏梅并没有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部队防守，当地只有一个保安旅的兵力，相信我们的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能一口气拿下苏梅，我们考虑派科季奇少将的联邦步兵第8师紧随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开进，占领苏梅后，届时向西我们可以继续攻占罗姆内，向东南方向，我们能策应和驰援哈尔科夫，向北，能接应西路军主力！”石原莞尔迅速的在地图上以苏梅为中心，画了向西北、西南和东南三个方向的箭头。

“苏梅距离格卢霍夫只有100公里多一点，距离哈尔科夫也只有130公里，乌克兰境内公路铁路都比较发达，苏梅又好似苏梅州的首府，铁路和公路枢纽，交通四通八达，我们的别动部队占领了苏梅，将成为一支随时能策应三个方向的机动力量！”石原莞尔接着道。

“参谋长阁下，这么一来，我们还打不打基辅？兵力本来就不足，又被分散成了两块，要是德军主力反击过来怎么办？南路军的兵力要挡住两个德国师可有点难度！”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倒沉得住气，压根不问自己的步兵第14旅团被安排了什么任务，只是皱着眉指出了德军可能的一种应对和反击方式！

“哈！内野君，被你说中了，其实我们制定B计划，就是想在苏梅大动干戈，把德军主力从基辅这座坚城调动出来，不瞒你说，只要那个冯·库斯曼尼的德国主力师离开基辅扑向苏梅，那么我们西路军攻克基辅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石原莞尔说到这里，才展颜得意的一笑起来。

“把德军主力调动到苏梅方向，难道是趁着这个机会用西路军主力奔袭基辅？这倒是个办法，不过难度还是不小，这取决于对方留守基辅的兵力是多少，另外，敌人主力要真是扑到苏梅来了，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还有联邦步兵第8师怎么应付？”内野少将托着下巴喃喃的道。

“这有什么难的，骑兵联队有装甲团和联邦步兵师的支援，守住苏梅吸引住敌人即可，等我的步兵第13旅团拿下基辅，敌人一定掉头回来驰援基辅，然后我们前后夹击，把对方的2个的德国师消灭在半路上，这办法好！石原阁下，这次参谋们没有瞎胡来，这个B计划我看行得通！”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兴高采烈的道。

“可是，要是德国人不奔苏梅，而是先坐着火车奔格卢霍夫来呢？那怎么办？如果对方留一个乌克兰师守基辅，而把主力2个德国师和1个乌克兰师用于驰援格卢霍夫，光靠国司伍七旅团长的步兵第13旅团和海辛的联邦步兵第7师可未必能赢！”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皱着眉头又提出了一种新的可能。

“哈哈哈！哈，内野君，怎么你每次说话都挠到了我这个B计划的痒处，如果德军第27军主力反击的目标是格卢霍夫，那就更好了，我们正好集中步兵第13旅团、联邦步兵第7师、第9师，以及作为总预备机动部队的步兵第14旅团，围歼德军反扑的主力，与此同时，骑兵第7联队和中国装甲团迅速北调切断敌人的后路，这仗我们就彻底打赢了！”石原莞尔眼中直放着光，举起胳膊就差没喊“B计划满载！（B计划万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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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中)一个头两个大

1918年7月28日10：30别尔哥罗德联军西南方面军乌克兰战役东路军前敌指挥部“大将阁下，刚收到东路军和西路军报上来了作战方案，他们不约而同的修订了原来的计划，请求方面军司令部予以批准！”西南方面军兼东路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眉头紧皱着拿着东路军和西路军报上来的新作战方案走进了宇都宫太郎的办公室。

“纳尼？藤井和柴五郎在搞什么名堂？我们中路军后天拂晓就要打响，他们两个家伙居然要修改作战方案？简直是开玩笑！”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日本第三军统帅、乌克兰战役的总指挥宇都宫大将气的差点跳了起来。

这边畑俊六却心情复杂，一边抓紧时间看着手里对方报上来的作战方案，一边来到了宇都宫太郎办公室一侧的作战地图前，很快标注了起来，宇都宫太郎腆着个肚子抓着手里的雪茄烟也起身来到了地图跟前，催着畑俊六赶紧说清楚藤井和柴五郎都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对畑俊六来说，乌克兰战役的最初计划和方案就是他担任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时带着石原莞尔和坂垣征四郎还有一群作战参谋捣鼓出来的，这会儿看着方案被东路军和西路军自行又大规模的修正后报上来，心情相当的复杂，称得上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这十天来乌克兰境内的敌人兵力大幅度增强，原本收集的情报显示在乌克兰境内只驻扎了德军不超过五个师的兵力，其中2个还在第聂伯河以南广大区域，而且乌克兰民族军的部队也就一个集团军4个师是主力。

并且德国空军在乌克兰境内也就驻扎了一个飞行大队而已，可短短十天功夫，德国人像是嗅到了危险气息的逼近，一口气把原来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的兵力补充恢复到3个步兵军9个师的规模，虽然其中两个军都是预备步兵师组成，但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觑，而且，乌克兰政府的整军扩编工作也进展神速。

早先被解散的乌克兰民族军很快从一个集团军又扩编成了3个集团军12个步兵师的规模，此外还有人数不等的志愿者师作为补充预备兵，这样下来，乌克兰境内的德乌联军兵力膨胀到了21个师约27万人，虽然最新的侦察结果现实，这21个师中在第聂伯河南边广大的区域还驻留了一个德国师和2个乌克兰师。

但就算是对方在第聂伯河北岸至于后19个师，根据德国步兵师满编战斗人员12600人计算，加上乌克兰民族军重建时完全照搬了德军的编制方式，装备上了德式武器，这19个师就是24万兵力，已经超过了联军负责执行乌克兰战役的西南方面军18万人的总兵力！

何况，德国空军驻扎在乌克兰的兵力，从一个飞行大队增加到了整一个第4飞行联队，三个大队124架战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虽然都是二线飞行员，但德国空军毕竟经历了西线空中绞杀的磨砺，论空中格斗技术和战斗经验，绝不会比成军一年间更多时候是在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的联军航空队差。

“畑少将，发什么愣啊，赶紧说，藤井和柴五郎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们中路军后天拂晓就要全线进攻，他们居然还能大规模调整作战计划，有这么儿戏的打仗么？”陆军大将显然是真有点着急了！

畑俊六回过神来，手下三下五除二，先把东路军调整后的作战计划从地图上标了出来，转过身用红蓝铅笔指着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这个东路军原定的前敌指挥部和集结地道，“司令官阁下，东路军前敌指挥部报上来的修订方案是这样，柴五郎中将和板—垣大佐打算兵分两路，一路照着原计划从现在的集结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向西北方向的卢甘斯克出击，当然，越界后第一要拿下的是索罗基诺（1912年建立居民点，1938年改用现名克拉斯诺顿）接着向西北扑向卢甘斯克，拿下这个州府，顿涅茨煤田的北部中心！”“奇怪，这不跟之前的计划一样么，他们的兵力是怎么调配的？另一路从哪出击？”宇都宫太郎眯起眼睛问道，既然东路军并没有完全推翻原先的作战计划，新计划里照样要从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出击，这让方面军司令官心里略松了口气。

“东路军主力依然从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出击，森冈少将的步兵第12旅团打头阵，叶戈罗夫中将麾下的步兵第16师紧随其后，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做预备队跟随东路军前敌指挥部再在其后！”“东路军的兵分两路后南线机动部队，则由第12师团的骑兵第12联队、中国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机动部队，叶戈罗夫中将的察里津集团军步兵第17师紧随其后！南线机动部队坐火车南下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以南约80公里的煤矿小镇新沙赫京斯克，从这里作为出击的集结地和出发点！”畑俊六用红蓝铅笔画出东路军这两路部队的进军路线，一边道，“柴五郎阁下的主力部队从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索罗基诺—莫洛多瓦迪斯克—卢甘斯克进军，拿下卢甘斯克后折向西南，攻克阿尔切夫斯克后直捣德巴尔切夫这个铁路和公路枢纽！截至目前最新的侦察情报，驻乌克兰的德军步兵第31军的一个预备步兵师和乌克兰民族军的两个步兵师驻防在卢甘斯克附近！”宇都宫太郎眉毛一挑，“第十二师团的主力都在这一路，虽然说德国师战斗力强，但怎么说都是预备步兵师，我看靠森冈少将率领步兵第12旅团的奋战，加上联邦步兵第16师和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的跟进，敌人应该挡不住东路军这一路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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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下)又有什么幺蛾子

“说的不错！不过这取决于对方是否集中兵力防守，此外就是顿涅茨克和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的敌军是否增援东线，我估计柴五郎中将和板—垣大佐也是考虑到这样的可能性，加上南边的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已经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一员，所以他们才想在南线用机动部队开辟第二条攻击路线！”“唔，这么看来，要是集结和准备时间来得及，柴五郎和板—垣的这个分兵两路的计划，倒也不失为一条妙计，这个新沙赫京斯克规模应该不大吧？通了铁路没有？骑兵第12联队和装甲团调动过去，物资和弹药来得及转运么？”宇都宫太郎沉吟着问道。

“从时间上看，紧是紧了点，不过好在这里都属于整个顿涅茨煤田的范畴，到处都是煤矿和铁路支线，这个新沙赫京斯克也是因为煤矿的开采才成为边境的小镇，而且同样有铁路支线通往乌克兰，我看时间抓紧点估计可以。东路军南下机动部队的进军路线是从新沙赫京斯克出击，一路向西北方向挺进，第一步拿下克拉斯尼路赤，第二部直插德巴尔切夫！”说着畑俊六在地图上画出了东路军机动部队的进军路线。

“避实击虚抄敌后路啊，索噶，这个是柴五郎这个会津藩出身的家伙能想出来的办法？”宇都宫太郎托着下巴盯着地图道。

畑俊六闻言笑了笑，心道这显然是板—垣君想出来的计划，柴五郎师团长阁下当外交官和情报专家是绝对称职的，制定战役计划带领部队打硬仗却未必在行，不过他也并不打算掺合到长洲藩和会津藩当年的是非宿怨里去，而是在一旁道，“东路军的电报里说，南路机动部队的任务是从侧翼包抄卢甘斯克敌人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考虑到顿涅茨克还有敌人一个德国师和2个乌克兰步兵师，到时候南路机动部队还将承担牵制和阻击顿涅茨克敌人援兵的任务！”宇都宫太郎闻言一怔，又仔细看了看地图，对畑俊六道，“骑兵第12联队和中国装甲团加起来也就7000人的样子，就算第二梯队的联邦步兵第17师也及时跟进，可如果顿涅茨克的敌人倾巢而出增援卢甘斯克方向的话，他们能坚持得住么？”畑俊六挠了挠脑袋，踌躇着道，“骑兵第12联队加中国装甲团的兵力，对抗对方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师不成问题，但是如果另外两个乌克兰步兵师也压上来的话，那就要看联邦步兵第17师的战斗力是否比乌克兰民族军的乌合之众强不强了！”—“你怎么看？参谋长阁下，柴五郎和板—垣的这个两路出击的打法，行得通还是行不通？”宇都宫太郎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抬起脸来问身边的畑俊六。

“司令官阁下，我觉得东路军既然有这样的决心，我们应该给他们支持，何况这份战役修订计划他们也抄送了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当然，总司令阁下会先等我们的判断。但如果我们不答应东路军的兵分两路的计划，没准柴五郎和板—垣一着急就直接去拜托联军总司令了，我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支持东路军的调整，毕竟这个新计划还是相当有创意的！至于仗能不能按预期的计划打好，还得靠前线指挥员和将士们的临战表现和共同努力！”畑俊六显然倾向于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总指挥部接受东路军的修改后的新方案，当然，为了避免宇都宫太郎意气用事瞧不惯会津藩出身的柴五郎阁下，所以这厮婉转的搬出了联军总司令的态度来提醒宇都宫太郎。

“索迪斯尼～～～参谋长，你说服我了，打仗不可能不冒险，侧翼迂回机动穿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为什么东路军的南线机动部队要去德巴尔切夫呢，我看可以直接让他们向西插向顿涅茨克，这样才能更好的牵制对方不出来增援卢甘斯克吧？”宇都宫太郎乃沙场宿将，眼光煞是独到，一眼看出了东路军南线机动部队的打法稳健有余，进取心反而不足，或者说有点首鼠两端太顾着北线主力那头的意思。

“这个，司令官阁下，我倒觉得东路军对南线机动部队的作战任务安排是比较稳妥的，根据目前的态势来看，一旦东路军在卢甘斯克打响，那么守得住，对方会坚守卢甘斯克，万一守不住，敌人会退向德巴尔切夫。南线机动部队如果越界后不插向德巴尔切夫，而是直奔顿涅茨克去的话，那么卢甘斯克的敌人就有可能顺利撤退，到时候他们退到顿涅茨克，将和顿涅茨克的敌人三个师抱成一团。那么只凭南线机动部队要攻克重兵把手的顿涅茨克显然不现实！甚至敌人还会直接撤退到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这仗就更难打了！”畑俊六沉吟着道，心里觉得宇都宫太郎的打法虽然看上去更霸道犀利，但是南北两线部队分的太开，互相策应不足，倒未必是上佳的选择。

宇都宫太郎闻言心里一愣，回到地图前仔细看了又看，半晌才抬起头来道，“畑俊六少将，你说的对，东路军兵分两路就已经很激进了，如果南线机动部队一味向西，且不说是否能攻下顿涅茨克，万一放卢甘斯克的敌人撤回来抱成团，对东路军来说得不偿失，你说服我了！这个柴五郎，一定想不出这么个战法，估计还是板—垣这小子出的主意。”畑俊六闻言笑了起来，安抚着自家的司令官道，“总司令阁下，整个乌克兰战役都由您亲自指挥，无论西南方面军的哪支部队打的好，取得辉煌的战果，那不都还在您掌控领导全局下才取得的胜利么，要不，我们就同意东路军兵分两路的新作战方案了？”“好吧！参谋长，且让我们看看东路军能带来多大的惊喜，就把东路军的这个方案上报联军司令部备案！接着说西路军，藤井这小子又捣鼓出什么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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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上)基辅的重要性

“那个石原莞尔年纪轻轻破格晋升为大佐还不满意？前两天居然敢给联军后勤发电报告状，说大庭二郎的第三师团抢了他的补给物资和弹药，全是扯淡，一点不知道分寸，中路军承担了整个乌克兰战役的核心突击任务，哈尔科夫这个方向当然要优先保证后勤物资和弹药供应，西路军不过是一支偏师，怎么，他们还真以为靠自己就能拿下基辅？”宇都宫太郎悻悻的发着牢骚，一边催着自己的参谋长赶紧把西路军的新作战计划给摆出来瞧瞧。

畑俊六翻了翻手里的西路军修订计划的电报稿，拿起红蓝铅笔在宇都宫太郎办公室墙上的作战地图上标注了起来，一边解说道，“西路军原计划是从这里，库尔斯克以西的雷利斯克为战役集结地和出发点，他们部队集结的并不慢，但是后勤物资和弹药的储备由于距离遥远，加上部队之前又要隐蔽开进和驻扎，铁路和公路的运能都出现了缺口，好在我们中路军的集结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腾出来的车皮都可以给西路军使用，他们说明天傍晚能完成物资和弹药囤积储备！”“这些我都知道，说他们的新计划！藤井这厮也不至于激进如此，一定还是那个石原莞尔在捣鬼！我倒要看看他又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宇都宫太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背着手只等着畑俊六解释西路军的新作战计划。

“西路军原计划是在中路军战役发起后一天到两天内，从集结地雷利斯克向西突击，攻入乌克兰境内后拿下格卢霍夫，然后沿着铁路一路向西南，攻克克罗雷维次、博尔兹那最后到基辅城下，拿下基辅！不过根据现在最新的侦察情报，德国人把冯·库斯曼尼的步兵第27军三个师全部集中在基辅附近，此外还有乌克兰第3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也驻守基辅，基辅又是驻乌克兰德军的第10集团军总司令部所在地，西路军在电报中说，如果拿下格卢霍夫后西路军长途跋涉300公里，去攻击敌人重兵把守的基辅，觉得把握不大！”畑俊六摸着脑袋，实话实说道。

1918年7月28日10：35别尔哥罗德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暨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唔，何以见得？如果我们中路军在哈尔科夫打的漂亮，吃掉对方那个德国步兵第29军三个师的话，甚至只要击溃他们，我就不信基辅的德国部队还能沉住气！”宇都宫太郎显然有点不信邪，看着自己的参谋长道。

畑俊六笑着安抚道，“中路军有您亲自坐镇，加上大庭中将的第三师团又是帝国陆军中一等强军，我们当然能在哈尔科夫给敌人一个巨大的教训，不过司令官阁下，德国人驻守哈尔科夫以南的步兵第29军的指挥官可不容小觑，那个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当年在东线坦能堡战役中一战成名，他指挥德国第八集团军的第一军，不但合围歼灭了俄军，至少还俘虏了沙俄部队超过9万人！”“那又怎么样？我们日本第三军也不是吃素的，当年在日露战争中不也把老毛子打的落花流水，那个冯·弗朗索瓦再有能耐，他指挥的步兵第29军不过是三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军，如何跟我们光荣的第三军第三师团相比？参谋长，我可是跟你说清楚了，乌克兰战役中路军要是打不好，我宇都宫太郎绝不答应！”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日本第三军统帅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就差没冲着自己的参谋长大佐咆哮了，这边畑俊六笑着不说话，等宇都宫太郎转了两个圈平静了一点，才接着道，“您说的当然没错，不过司令官阁下，我们三路大军在整个乌克兰战役中总兵力和德国人乌克兰人的联军比起来不站优势，对方至少有19个师和24万人用于第聂伯河以北的作战。我觉得西路军修订作战方案虽然突然，至少也是在努力想办法削弱敌人在兵力上的有事，诚如藤井和石原所说，那个基辅是乌克兰最大的城市和要塞，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又是易守难攻之处，把困难估计的足一点，对我们进行乌克兰战役是有益的！”畑俊六显然不愿意宇都宫太郎被情绪左右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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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中）计划可行？

宇都宫太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好歹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这才一挥手道，“你继续说，藤井和石原担心哈尔科夫的战役进展不能调动基辅的敌人，那么他们打算怎么办？西路军的任务还要不要完成？石原这小子捣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了？”畑俊六闻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报稿，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一边画，一边解释起西路军上报的新作战方案来，“藤井和石原认为，鉴于基辅的敌人主力有可能不会全力去增援哈尔科夫方向，为此，他们打算把西路军也兵分两路，国司伍七少将的步兵第13旅团和联邦步兵第7师按原计划沿着雷利斯克向西出击，拿下格卢霍夫，歼灭乌克兰步兵第11师。内野少将的步兵第14旅团则作为西路军总预备队伴随前敌指挥部跟进。而新开辟的第二路出击部队，交给骑兵第7联队和石杰上校的中国装甲团，从库尔斯克南边的苏贾向南出击，拿下对面的乌克兰苏梅州首府苏梅市！”说着畑俊六很快在地图上雷利斯克东南方向找到了苏贾的位置，在上面重重的点了一点！

“藤井和石原认为，由于苏梅并没有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部队防守，当地只有一个保安旅的兵力，相信西路军的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能一口气拿下苏梅，他们考虑派科季奇少将的联邦步兵第8师紧随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开进。占领苏梅后，这支部队届时向西可以继续攻占罗姆内，向东南方向，能策应和驰援哈尔科夫的中路军，向北，能接应西路军主力！”畑俊六同样迅速的在地图上以苏梅为中心，画了向西北、西南和东南三个方向的箭头。

“苏梅距离格卢霍夫只有100公里多一点，距离哈尔科夫也只有130公里，乌克兰境内公路铁路都比较发达，苏梅又好似苏梅州的首府，铁路和公路枢纽，交通四通八达，西路军的别动部队占领了苏梅，将成为一支随时能策应三个方向的机动力量！”畑俊六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标注了西路军的两路兵力配置。

“索噶～～～原来如此，这么个打法，瞧着倒有点意思，很有点意思，参谋长，西路军本来集结的时间就晚了一天，机动部队调整到那个什么苏贾来得及集结么？他们就那么有把握德国那个主力军不会沿着铁路直扑苏梅或者格卢霍夫？到时候基辅的敌人一不做二不休纠集起5个师的兵力扑向他们中的一路怎么办？”宇都宫太郎眯起眼睛，为藤井和石原的B计划在心里叫好的同时，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所谓兵分则弱，如果德国那个冯·库斯曼尼的主力军纠集着乌克兰第3集团军的2个师扑向西路军任何一路，只怕都不容易对付。

“这个，他们有预判，西路军兵分两路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基辅的敌人想办法调动出来，德国人打野战的能力虽然也很强，但跟他们打野战，总好过我们以弱势兵力去攻击他们重兵把守的基辅。西路军新计划的精髓在于，如果冯·库斯曼尼的步兵第29军主力离开基辅北上格卢霍夫，那么西路军拿下苏梅后的别动部队，也就是骑兵第7联队和中国装甲团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中路直插基辅，届时敌人也是兵分则弱，西路军很有机会乘虚拿下基辅！”畑俊六看着手里的电报稿，心里也暗暗为石原莞尔这厮弄出来的B计划叫好。

“要是基辅的敌人急于收复苏梅，不奔西路军主力方向，而是杀向苏梅这里怎么办？光靠骑兵第7联队和中国装甲团的7000人可挡不住德国主力部队，加上联邦步兵第8师我看也够呛！”宇都宫心里已经认可了西路军的新计划，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的挑着刺道。

“呃，这个，司令官阁下，对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西路军也有应对，他们会在苏梅方向采取阻击和收缩防线拖住德军主力，而格卢霍夫的西路军主力则沿着铁路线直扑基辅，到时候他们拿下基辅的把握就更大了，事实上，这也是西路军B计划执行后出现的最佳局面之一！”畑俊六又看了看手里的电报稿，抬起头道。

宇都宫太郎闻言没有说话，背着手又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等停下来后，冷不丁的问道，“德国人也未必就那么傻，要是对方留一个德国师和2个乌克兰师守基辅，而派两个精锐的德国师出击西路军的任何一路，这仗会打成什么样？面对对方2个主力步兵师，我们在苏梅方向的机动部队兵力处于弱势，而格卢霍夫主力方向，虽然兵力上看有点优势，可也不明显，光靠2个旅团加1个联邦籍步兵师要吃掉德军那个第27军的两个主力步兵师，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而且就算格卢霍夫方向西路军主力黏住了对方这两个德国师，别动部队奔袭到基辅城下也攻不下基辅，对方留守基辅的兵力依然超过他们一倍！”你还别说，宇都宫太郎这个日本第三军统帅和陆军大将还真不是盖的，分析的头头是道，B计划被他揉碎了这么一看，没准到时候还真是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这厮一边这么问着，一边觉得自己总算是抓住了石原莞尔新计划中的缺陷和软肋。

没想到畑俊六看了看手里的电报稿，很快抬起头道，“这个问题西路军前敌指挥部也想到了，如果出现这样的局面，西路军的两路部队将迅速调整方向，合围歼灭敌人的这两个主力师，对方两个步兵师26000人左右，西路军主力汇合后2个旅团1个骑兵联队1个装甲团加两个联邦步兵师，兵力超过对方一倍，绝对能吃掉对方！”宇都宫闻言一怔，接着神情总算是舒展振奋了起来，点点头道，“畑君，没想到那个石原还真就不简单呢，所谓未雨绸缪算无遗策也不过如此吧，你看怎么样？我觉得，西路军的新计划确实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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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下)会不会力不从心?

宇都宫太郎自己都被西路军报上来的新计划给说服了，畑俊六又岂会不同意，事实上他也很佩服西路军的B计划，当初联军总司令再三关照，西路军的计划要拟的细致一点，把困难估计的足一点，现在看来，石原莞尔这个29岁就晋升为陆军大佐的家伙，没有叫大家失望！

“司令官阁下，我看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总指挥部可以批准西路军修改后的新计划，就让东路军和西路军都执行兵分两路的新战术吧！”畑俊六一脸坚毅的道。

“索噶！那就这样定了，加上我们中路军的作战方案，一起上报联军总司令部！等司令部一确认，第一时间下达致各路部队！”宇都宫太郎眯起眼睛，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不知怎么的，这时候他这个西南方面军司令员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乌克兰！哈尔科夫！基辅！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顿涅茨克！统统都是我西南方面军的囊中之物，用你们的失败来烘托西南方面军的辉煌吧！”陆军大将心里这么呐喊着道！

1918年7月28日11：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王庚的大办公室“总司令，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司令部来电，他们上报了最新修改后的作战方案，我看了一下，东西两路军都兵分两路，主力部队基本按原计划的攻击和进军路线执行，新增的机动部队以骑兵联队和装甲团为主，从侧翼突击进攻，东路军的新攻击路线是新沙赫京斯克—克拉斯尼路赤—德巴尔切夫，西路军的新攻击路线是苏贾—苏梅！”匆匆进来的联军司令作战室主任钱田夫手里拿着长长的电报稿，言简意赅的报告了西南方面军的战役准备情况和对方上报的修改后的新的作战计划。

王庚闻言放下手里正在签署的文件，站起来拿过了钱田夫手里的电报稿，迅速的浏览了起来。

在他的办公桌上左边是待签署的文件，右边是已签署的文件，上午到这会儿，这厮已经处理掉了今天上午的大部分公文，身为联军总司令和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这厮就算是个甩手掌柜的脾气，很多需要签名的文件还真不能随便就叫个秘书就能给代签了的。

而且王庚的办公室等闲人不能随便进来打搅，可以推着门直接进来的除了蒋鸿遇、佩佩利亚耶夫和之前的宇都宫太郎、畑俊六之外，就数钱田夫这个名义上的作战室主任参谋，事实上的参谋之长了，特别是在联军正牌参谋长蒋鸿遇兼任了后勤本部司令员之后，参谋本部已经是作战室主任一枝独大的局面，而此刻钱田夫不过是个比王庚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而已。

事实上，王庚大办公室有一道门连着一个大秘书室，秘书室外头才是司令部大楼的走廊，大秘书室里是几个分割开的小房间，王庚的文字秘书、外交秘书、行政秘书、都在里头办公，而机要秘书、通讯秘书、安保秘书在大办公室另一边的一道门里头，而最为神秘的生活秘书，就住在王庚客厅连着的一个套间里头。

而联军司令部参谋本部的作战室主任，严格意义上属于王庚的大机要秘书，所有联军司令部和伏尔加联邦和部队、军事作战相关的公事以及往来电报，作战室主任都有审核和过目的权力。

而王庚的私人机要秘书，则掌握着除公事之外的其他一切机要事物，就跟在联军无线电机要通讯中心里头，电讯一处负责国内和联军公事，电讯二处负责联邦公事，人数虽少却相当神秘的电讯三处，则负责总司令中国王阁下一堆子不为外人知道的私事一样，泾渭分明，内务安保守卫森严，等闲人根本无法靠近和打探。

王庚阅读的速度很快，等看完了电报稿，这边快手快脚的钱田夫已经在王庚办公室一侧的作战地图上画上了西南方面军三路大军新的兵力部署和进军路线，王庚走到地图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地图，抬起头对等在一边的钱田夫道，“看来西南方面军是很动了一番脑筋了，说起来，还得算是当初咱们对乌克兰的兵力估计不足惹的祸，这次我看宇都宫太郎阁下和一帮子日军将领们是豁出命去想着要把乌克兰战役打好了！你怎么看西南方面军的新作战计划？”王庚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

钱田夫踌躇了一下，这边王庚笑着道，“有什么话直说嘛，吞吞吐吐干什么？畑俊六在我跟前从来就有什么说什么，他还是个日本人呢！你个中国人你怕得什么？”年轻的作战室主任参谋老脸一红，连忙道，“总司令，西南方面军总兵力18万人，加上后勤和辎重部队也就20万人出头点，根据现在最新的情报，乌克兰境内的德国第10集团军已经从国内调集了预备兵团，补充完三个军九个步兵师的建制，加上那个乌克兰的执政内阁动员的本事也不小，架不住乌克兰人口多啊，大饥荒的时刻吃粮当兵的不在少数，那个乌克兰民族军这会儿居然膨胀到三个集团军12个步兵师的程度！”“呵呵，你是想说，联军西南方面军兵力不足，又要发起进攻战役，有点力不从心是么？那怎么办？依着你是要说服我给他们增加兵力么？”联军总司令笑着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道。

“嘿，总司令，我们又不是没有可调用的部队，别的不说，乌法集团军和萨马拉集团军这六个师都已经整编重组补充完毕，如果用来加强西南方面军的力量，那么乌克兰战役中我们将占有兵力上的优势，反之，以弱势兵力发起进攻，总感觉心里没底有点力不从心。”钱田夫摸着脑袋红着脸道。

王庚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你这个算法也对也不对，如果把乌克兰民族军仓促间扩充整编的12个步兵师都当正规师，那么我们西南方面军的兵力的确有点不足，但是对方这些民族军部队，很多人是第一次参军拿上武器，更不要说上战场打仗，论战斗力，大炮一响，能趴在战壕里不乱跑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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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上)混编的序幕

“所以乌克兰的这12个步兵师瞅着人多，真要派上用场，还早，他们也就能跟在德军屁股后头摇旗呐喊捡个洋落啥的，当然，对方是用德式装备武装起来的，可我们手里的步枪比毛瑟98只强不弱，当然，由于西南方面军是以日本第三军和联邦籍步兵师为主，但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也不算太过糟糕，单兵火力上不会吃亏。”“总司令，可咱们的联邦籍步兵师不也是刚整编重组补充完毕么？论战斗力我看不一定是德军的对手。”钱田夫说出了自己担心的地方。

“这话不错，可整编前无论是来自于乌法自卫军还是来自于苏俄红军，联邦籍步兵师的兵源可都是有过军事训练和战争经验的老兵为主组成，所以我判断，2个联邦步兵师至少能对付3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至于德军（文*冇*人－冇-书－屋－Ｗ－Γ－Ｓ－Ｈ－Ｕ）步兵师的战斗力，当然不容小觑，不过一个日本步兵旅团对付一个德国步兵师问题不会太大！”王庚耐心的解释。

“要这么说，那西南方面军3个日本师团，其中六个步兵旅团就能对付对方6个德国师了！加上我们三个装甲团和日本的3个骑兵联队，再抗住另外三个德国师我看准行！”钱田夫拍着脑袋嚷嚷道。

“没错，玉不琢不成器，我们的后勤保障能力还远远不够，乌克兰战役的摊子铺的太大，后勤压力太大，联邦的后方就不容易尽快稳定下来，何况北面的苏俄和高尔察克还没打完呢！南边吴佩孚的南方面军全部平定顿河和北高加索估计还得有段时间，这烦心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兵力使用上绝不能太过浪费了！”王庚告诫着自己的作战室主任。

“明白了，那总司令，我们就回复西南方面军司令部，批准他们的新作战方案？”钱田夫问道。

王庚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转过身对钱田夫道，“我看可以，你第一时间回电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抄送到三路大军的前敌指挥部，批准他们最新上报的方案，中路军于7月30日拂晓发起进攻，另外，给前线航空队司令部下命令，要求他们把航空队争夺制空权的战斗提前到明天白天！我们先把对方的第4飞行联队和机场上的飞机给他搞掉！”1918年7月28日11：1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王庚的办公室钱田夫兴冲冲的出去没多久，很快又折回了王庚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新收到的电报，脸色古怪的过来汇报，“总司令，刚收到高尔察克的抗议电报，说我们把他的自卫军主力南下的情报透露给了苏俄方面，对喀山政权和他的部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他要求我们给他一个说法！”联军总司令闻言眉头一皱，心想我这情报都透给苏俄方面几天了，你现在才来喊冤，打的却是什么算盘？心里这么想着，王庚放下手里的笔，摸出一支雪茄烟慢慢点着，接着道，“高尔察克抽的是哪门子风，难道说他在南线吃了败仗？这不可能啊，萨兰斯克的苏俄第1集团军粮弹齐缺军心不稳，布琼尼的骑兵军马料都凑不够，这两支部队肯定挡不住高尔察克亲自指挥的五个骑兵师的机动部队，那他喊得什么冤？难道北线出了什么问题？”说着王庚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跟前，打量着地图上北面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分布和态势图，这边钱田夫赶紧上前，抓起红蓝铅笔指着已经标注清楚的地图道，“上午开会的时候侦察到的双方的态势已经标注在地图上，这才一个上午的功夫，目前没有新的变化，根据我们的空中侦察，高尔察克的集群主力目前的位置舒梅尔利亚到阿拉特里中间的位置，他的前锋已经抵达了阿拉特里以北二十公里，高尔察克亲自率领西集群，一共有五个主力骑兵师，10个炮兵连以及10个重机枪营，西集群的总兵力近6万人。”“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则担任了自卫军东集群的前敌指挥官，东集群的位置在这里。”说着钱田夫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指向了齐维利斯克以南五十公里的卡纳什，“黑斯廷斯率领的东集群前锋已经抵达卡纳什以南二十公里，不过主力刚过卡纳什，东集群分为两路，其中6个步兵师是从齐维利斯克南下的，2个骑兵师本来就在布因斯克以北活动。”“黑斯廷斯率领的东集群主力6个步兵师加强了12个炮兵连和8个重机枪营，总兵力近7万人，加上两个东边的骑兵师，总兵力超过9万，上午开会的时候说过，作战室判断，东集群的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是用来吸引和干扰苏俄方面第十集团军的视线和注意力，真正的致命一击将由黑斯廷斯率领的步兵师发起，也就是沿着卡纳什向南，插到苏俄第十集团军的侧翼去！”“从地图上看，黑斯廷斯东集群的主力，距离南边布因斯克一线的苏俄第十集团军还有一天的路程，如果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第十集团军在现有位置按兵不动，而黑斯廷斯不做休整继续向南急进的话，那么今天夜间，双方就能接触。当然，如果我是黑斯廷斯，我不会那么激进，而是缓步推进到合适的出发位置，比如苏俄红军防线以北十五到二十公里的位置，等休息一晚后，明天拂晓才发起进攻！”钱田夫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差不多是把上午开会时汇报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高尔察克的东路军最快也得今晚晚上才能和苏俄第十集团军掐起来，他这会儿发电报抗议是抽的哪门子风？对了，他的西路军难道进展太快吃了瘪了？这不科学啊，他五个骑兵师扎着堆往南奔着，布琼尼和图哈切夫斯基带着队伍撤都来不及，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可能！”王庚摇着头道，一边又把视线放回了北面切博克萨雷一线，看了看地图，转过来问，“伏罗希洛夫没有继续在北线反击么？上午你说别尔津的主力又退回克斯托沃去了，那么亚德林一线苏俄红军一个师和自卫军那个喀山步兵第3师在对峙喽？难道别尔津虚晃一枪今天上午反击拿下了亚德林？鹰眼预警机空中侦察有没有新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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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中）广袤的天地

“半小时前鹰眼1号2号的汇报都没有发现双方大规模的调动，南线高尔察克的两路部队还在继续向南，但速度也没有加快，北线的亚德林，自卫军还在加固堑壕阵地，苏俄红军那个步兵30师的主力也退回了雷斯科沃，骑兵支队倒是游弋在亚德林以南，不过没有新的突破！似乎只是在警戒！”钱田夫老老实实道。

“既然这样，通知鹰眼预警机加强空中侦察，有情况及时报告，另外，给高尔察克回电，通知他，根据我们空中侦察的情况分析，苏俄红军的第8集团军有向西北方向运动，填补第10集团军侧翼的企图，另外，位于萨兰斯卡的苏俄第1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尚未有转移的动向！”王庚弹了弹烟灰，对钱田夫道。

“明白了，总司令，下午1点的中央方面军编练会议还按时进行么？”钱田夫出门前问道。

“当然按时进行，时间是一点都不够用，我们要不抓紧点，等鲁登道夫带着100个师的德奥主力杀回东线来的话，那可真够呛了！”王庚摆了摆手打发走了自己的作战室主任，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抓紧时间又批阅起了公文来。

在7月21日初步拟定的联军中央方面军的编组计划中，联军中央方面军对步兵集团军将采取混合编组的方式，用中国参战军新增援到伏尔加联邦的三个师合九个混成旅，加上日军三个师团合六个旅团，再加上西伯利亚第一第二集团军来进行编组。

在原计划中，剩下的12个中国混成步兵旅，其中8个混成步兵旅将和4个西伯利亚俄国步兵师一起，混编成四个机械化步兵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步兵旅和一个俄国步兵师、一个集团军属重炮团、一个独立高炮团、一个独立装甲团和一个工兵辎重团，总兵力约4万2千人！

最后剩下的4个中国步兵混成旅，将和装甲第一师剩下的两个混成旅一起，加上乌拉尔和伏尔加两个骑兵军，组成两个装甲集团军，每个装甲集团军辖一个混成坦克旅、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机械化步兵旅、一个重炮旅、一个高炮旅和一个骑兵军！

在1918年7月21日就制定下来的联军中央方面军的编组计划不可谓不庞大，短短十天不到的功夫，随着伏尔加联邦的8个集团军编组完成，其萨拉托夫、奥伦堡、乌拉尔斯克三个集团军已经加入了吴佩孚的南方面军的序列，参与了顿河及北高加索地区的进军。而察里津、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三个集团军也已经在西南方面军执行乌克兰战役的三路大军中就位。

且不说这百废待兴的七月下旬，就是整个七月，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横贯东西的铁路大动脉就几乎24小时没有停的在抢运军事物资弹药武器粮食和国内增援过来的三个整编师以及三个新的日本师团。

如果说依着日本陆军素来的自高自大，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接受被正式整编进联军多国部队中完全接受他国将领的指挥，但是由于王庚一手打造的中国参战模范军的崛起，日本陆军意识到如果不融入进去，固步自封的话只能被排除在联军的核心之外，在日本陆军部和内阁之间痛苦的争吵和权衡之后，日本陆军部在内阁的压力下捏着鼻子同意了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部提出的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混编计划。

在i帝国陆军值得被中国往兼并之前，首先要武装和壮大自己，这是日本寺内首相冲着陆军大臣吼的原话！

当然，正因为联军中央方面军的装甲和机械化编组工程是如此浩瀚和巨大，而武器装备的缺口，特别是重炮、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中华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包括中华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甚至被从M1918A3改名为M2的12·7MM大口径机枪都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这就使得最先编成的只能是联军中央方面军的6个步兵集团军，步兵集团军的编制进程和原计划的出入并不大，联军中央方面军每个步兵集团军辖一个中国混成步兵旅、一个日本混成步兵旅团、一个西伯利亚步兵师，另外配属一个野战重炮兵联队、一个装甲团、一个高炮团、一个工兵辎重团，总兵力超过4万人。

一百多列运兵列车在过去的近十天中穿梭不息的奔驰在从海参崴、满洲里到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铁路上，再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风餐露宿直奔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乌法，五天四夜的旅程对新出关的三个中国整编师和三个日本师团的近20万将士来说，或许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广袤的天地。

而实际上，他们所看到的土地不管名义上挂着什么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伏尔加联邦的旗帜和招牌，实际上，却完全掌控在打着协约国旗号的中日同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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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下)这叫人怎么等?

为了保密或者说避免扰民，联军司令部把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混合变脸工作放在人口密度相对小一点的乌法大平原上进行，理论上这里是伏尔加联邦下辖的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的土地，从乌法以北的联军最早在乌拉尔山脉以西建立的第一个大的军事基地开始，沿着被联军后勤掌管的筑路民夫大军拓宽和整新的乌法—萨马拉公路，星罗棋布的驻军兵营如雨后春笋一样涌现。

乌法、米尔纳、图依马济、十月镇、巴夫雷、布古利马一直到萨马拉，公路沿线的十几个城镇附近都建起了临时大兵营，几十万联军的涌入使得乌法大平原在冷清了没几天后又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早在2个月前的1918年6月1日，协约国东线联军在西西伯利亚首府鄂木斯克成立之前，中国参战模范军全军已经扩编到26个步兵整编师加一个装甲师，全军总数达到81万人。此外还有航空队六千人，其中全天候飞行员2000人，地勤人员6000人，各型飞机五百多架。

之后联军成立之时，王庚一共只调用了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的三个整编师加上孙良诚的装甲师参加组建第一阶段联军而已，第三集团军原来的赤塔、尼布楚和乌兰乌德三个军分区的防地则交给当时新编组的第二十四师、第二十五师和第二十六师作为后备队驻防，事实上这新编组的三个师都是老兵，第二十四师师长白崇禧、第二十五师师长孙连仲、第二十六师师长刘汝明！

在整个六月份和七月份，随着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辉煌表现，中日两国国内都继续涌现着爱国青年参军报效祖国的热潮，中国国内新招募的新兵补充旅达到了12个之多，日本国内也组建了2个预备师团。

联军司令部决定要从国内继续向伏尔加联邦的东线战场各增援三个中国整编师和三个日本师团的消息在两国内部传播时，无论是中国国内的参战军各师，还是日本国内的各甲种师团，都为了这些名额争的头破血流。

张维玺、熊式辉、孙良诚、李鸣仲这些家伙一晃就从少将旅长混成了中将师长，为中日同盟开疆辟土无数，打的苏俄老毛子落花流水的故事在中国国内传的大街小巷都耳熟能详，而日本方面，畑俊六、板—垣征四郎特别是年仅29岁的石原莞尔，一个陆大22期首席毕业的畑俊六39岁一年跳三级升了少将！一个陆大28期33岁的板—垣征四郎半年跳两级升上了陆军大佐！

更有甚者，原本应该到秋天才毕业的陆大30期的当期毕业生，不但提前被借调到联军司令部，更是在三个月内从少佐跳了两级晋升成大佐，创造了日本陆军史上陆大毕业生最快的升迁速度！

这三个日本年轻武士的神勇表现和把握到的机遇几乎让所有尚在国内的日本军人发狂，整个一羡慕嫉妒恨是绝对无法避免，因此第二波出关参加协约国东线联军作战的机会被日本的中青年将领们视作鱼跃龙门的最好机会，所有人都开始走门路打听哪三个师团会被派遣到协约国东线联军去，然后就开始活动起来想方设法要先调动到那些最有可能被选中的师团里去，哪怕降一级使用都行！

尼玛，在日本国内降一级算什么？等参加了协约国东线联军，一口气把德奥打败的话，起码也该跳个2到3级不是么？大部分日本国内的中青年将领就这么想。

而日本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和首相寺内正毅家的门槛都被那些师团长和他们请托说情的皇亲国戚财阀大资本家们踏破了，送礼那是用不着，关键是人情，威逼利诱美色啥的能想得到的招都往陆军部和首相府使唤。

特别是那些家里孩子从军的家长们，有了畑俊六、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的例子在前，大家都想走个捷径，这要是能在联军谋个差事，跟着中国王打仗不闹心，三两个战役下来，咱都是有功之臣了，有谣言说要是立了一等功得个什么伏尔加联邦的胜利金质勋章啥的，那不用回国，在西边就能连升三级，这得少奋斗熬资历十好几年呢！这机会怎容错过？

就这样，在日本国内经过一番台前幕后的交易折腾鸡飞狗跳，最后定下来第二批派遣到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三个师团分别如下：1、原驻东京的日本第一师团师团长河合操陆军中将2、原驻仙台的日本第二师团师团长河内礼藏陆军中将3、原驻广岛的日本第五师团师团长福田雅太郎陆军中将要说日本陆军部和内阁吵了半天，其实最后还是论资排辈，派出了日本陆军最早成立的7个甲种师团中剩下的三个！如果加上第一期参加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的第三师团，第七师团，那已经是五个元老级甲种师团被派遣参加协约国东线联军，不过这三个师团的日本将领私下都称自己终于成为了中国王领导下的王牌部队。

本来根据联军司令部的混编计划，日本陆军部内有人提出从六个师团各抽调一个旅团派遣去联军参战，结果师团长们不答应了，若是以旅团为单位出战，那么置师团长们于何地？难道六个师团长扔下自己的部队，各自带一个旅团去伏尔加联邦度假？日本的师团长是中将，要升大将没有七八年基本没戏，可这帮师团长年纪都五十出头了，在国内熬到大将那几乎就要接近致仕进入预备役的年龄了，这怎么叫人等得起！

1918年7月28日13：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之前日本国内和陆军部吵吵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第二批派遣到协约国东线联军参战的，必须是现有帝国陆军精锐中的精锐，从各甲种师团抽调旅团的计划在师团长们的坚决反对下无疾而终，最后拔得参战名额的是河合操中将的日本第1师团、河内礼藏中将的第2师团和福田雅太郎中将的第5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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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上)田中义一

这样加上之前的第3和第7师团，日本最早成立的七个甲种师团中的五个已经用于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作战，这还不算完，日本陆军部盘算了半天，虽然明知道第二批三个师团将被打散了混编成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混编集团军，但为了加强联军司令部的日本高级将领的比例和影响力，说着说，为了在联军司令部多占个领导位置。

日本的第1、第2和第5师团在出国前，首先加入了重新编组成立的日本第一军，以便和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三军遥相呼应平起平坐，这个日本第一军始编制于甲午战争时之1894年（明治27年）9月1日，战后1895年5月28日始解散。

甲午战争时期的日本第一军，当时的司令官阁下就是日本陆军之父山县有朋陆军大将，当时山县有朋不过56岁而已，这会儿已经80岁的山县有朋虽然退居幕后，但却是日本陆军当之无愧的影子家长，此时在前台的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号称工兵之父，在甲午战争时不过是山县有朋第一军参谋部的少佐参谋而已。

日本第一军的重新成立和派遣，背后是体现的是日本陆军当家人山县有朋的意志，已经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呼风唤雨获得了巨大成功和声望的宇都宫太郎，这厮日后却正是为对抗山县有朋的长州阀，而成立的佐贺左肩阀的创始者，日后搞起2·26事变的日本少壮军人，那些所谓皇道派全是他的徒子徒孙。

当然，此时的日本第三军司令官、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羽翼未满，这厮跟着中国王在联军中混的虽好，但乌法战役中日本陆军缺少表现机会，却成为日本国内朝野指责宇都宫太郎在中国王面前软弱无能、一味唯唯诺诺绥靖偏安、没有为日本陆军争取到更好机会的借口。

日本第一军成立后的司令官人选同样让日本陆军部内吵翻了天抢破了头，已经是陆军部参谋次长的田中义一中将捋起袖子脱颖而出，论资历和能力，这厮倒也完全配的上第一军司令官的职务，唯一叫人憋屈的是这厮此时还是个陆军中将，1915年10月晋升为陆军中将的田中义一这会儿才当了三年的中将，在日本陆军论资排辈至少还要等三四年才有机会当大将。

好在有了宇都宫太郎出阵前因为担任第三军司令官，而破格从陆军中将晋升为大将的先例，这会儿参谋次长田中中将也顺理成章的捞着了这个破格提前晋升为陆军大将，担任日本第一军司令官的机会。

田中义一（たなかぎいち，1864年7月25日—1929年9月29日）山口县人，日本陆军大学毕业，日后继山县有朋之后成为了长州藩第二代领导人，1918年7月晋升为陆军大将，担任日本第一军司令官，带领第1、第2和第5三个精锐甲种师团派遣至协约国东线联军参战。

在王庚前世，日后这田中大将还当上了政友会第五任总裁，日本第26任首相，也曾经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的首要炮制者。作为军人政治家有超群的策划能力和良好的视野，长期在日本军政两届呼风唤雨。

田中能捞到担任第一军司令官，破格晋升大将，率领三个第二批的甲种师团前往伏尔加联邦参战的机会，当然和他山口县长州藩的出身有莫大的关系，背后体现着是日本陆军内部派系的互相掣肘和平衡。

此时的陆军达成大臣上原勇作是宫崎县人，在大山岩1916年去世后，上原勇作这会儿是萨摩派的领袖，而宇都宫太郎之前担任第三军司令派遣至协约国东线联军，就是上原勇作一力促成。

说来也巧，田中这个山口县出身的长州藩重臣，日后就是和宇都宫太郎的皇道派斗的死去活来的统制派的领袖。而此时这个时空，日本第一军的成立和田中的上任，显然已经埋下了双方互相竞争和倾轧的伏笔，当然，在长州阀巨人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还在的时候，上原勇作和宇都宫太郎们除了韬光养晦没有任何别的机会。

回过头来说这个新上任的田中义一，1864年7月25日出生的田中义一是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渡过了自己54岁的生日，作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陆军大将之一，田中没有乘坐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运输机赴任，而是带着一群师团长们坐上了运兵专列，好好体验了一下西伯利亚大铁路两侧的广袤风光和风土人情。

当年沙俄的火车车厢素以豪华宽大舒适著称，当初跟着土地一起落入中国人之手的铁路、车站和几百列火车和几千节车厢，则为整个协约国联军后勤保障和兵力运送提供了必要的条件，所以田中义一的上任之旅和豪华专列上的生日派对相当的叫人赏心悦目。

田中义一出生于萩的菊屋横町，其父田中信祐是在藩主出行时负责打伞抬轿子的低级武士，田中义一是他的第三个儿子。田中生下来个头就很大，以至他母亲怀孕时被人误以为怀了双胞胎。少年时代就非常淘气，1876年，曾一度参加前原一诚领导的武士叛乱，事后以年幼无知幸免于罪。此后曾做过村公所杂役、小学教师。

日本当时的长州，遍地都是明治维新英杰遗迹，不难想象，田中也许在梦中都在追寻着他们的足迹。20岁以后这厮加入陆军教导团，陆军士官学校（旧8期）、1886年任陆军少尉，1892年田中二十九岁时从陆军大学第八期毕业，佩中尉衔。这与当时军界许多同龄人相比，田中义一的起步可谓为时较晚。

但素以不读书闻名的田中义一自步入军界后，却在历次对外侵略战争及整建军队中，屡屡展露奇才，并依靠其特有的钻营之道，博得同出一乡的军阀首领山县有朋、桂太郎等赏识，官运亨通，成为长州系军阀嫡系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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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中)过往烟云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田中义一于1895年任第一师团参谋，为第一师团制定了动员制度。内容非常细致，完成度很高，几乎是原方案被采用，其它师团也都把它借去使用。为此他得到认可，进入参谋本部第二部搞情报。田中学的是俄语，而且很不错。到二部报到以后，二部把他派到俄国去留学去了。田中在俄国干得很卖力，每星期都拉着认识的老毛子去教堂做礼拜，还参了沙俄军，自己亲自去掌握第一手资料。到了日俄战争前夕，成了陆军首屈一指的俄国通。

当时伊藤博文出访俄国，想和沙俄谈判解决问题。田中仗着年少气盛，在伊藤面前极力反对与沙俄谈判，让伊藤大为生气。但是伊藤是生气管生气，对田中的才能还是很欣赏，在日俄战争时推荐他去满洲军当参谋。

据说在那里认识的还是胡子的张作霖，所以说日本陆军部最后定下来田中义一担任第一军军长的理由之一，就是他和中国人的总统府参谋总长张作霖关系不浅，有助于帮助日军提升在协约国联军中的地位和份量。

田中义一在打完日俄战争回参谋本部时已经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加上田中又是长州人，“亲不亲，家乡人”这就升了一级，到主管作战的参谋本部一部去了。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一部是作战部、二部是情报部。

这田中义一到一部以后，捣鼓捣鼓，弄出一份叫《随感杂录》的意见书，里面从国家战略，军事战略一直侃到军队的组织，制度，通过儿玉源太郎大将就递到山县有朋元帅那儿去了。山县一看，嗯，不错，跟明治天皇一报告，回来对田中说：“你就搞个帝国国防方针看看吧”得到了日本陆军之父赏识的田中就拉着海军的财部彪大佐一起制定了个方案，规定陆军平时要25个师团，战时要50个师团，海军要建成八八舰队，接下来田中可谓一帆风顺，1909年田中升任军事课长，第二旅团长、陆军省军务局长。

在此期间这厮主持修改制订了《部队内务书》、《步兵操典》《辎重兵操典》、《陆军教育令》、《陆军补充令》他在任中的作为证明了他的实力。1910年11月，他一直倡导的帝国在乡军人会成立。

该会是将已经结束现役的后备役军人组织起来，既可削减国家军队维持费，同时又能把国家意志广泛传播到国民当中去（之后预备役也列入其中）该会在起立之初仅以陆军为对象，从1914年开始把海军也加入进来，使该组织最终完善。

另外，他让强烈批判军阀势力扩大到政界的大隈重信担任帝国军人后援会会长，为此大隈不仅停止了对军部的批判，还转为军部的拥护者，开始和当时的桂太郎首相、寺内正毅陆相接近。

此后，担任军务局长的田中与上原勇作陆相一起在第二次西园寺公望内阁时提出增设两个师团以保卫朝鲜、满洲等新开拓的领土，由于当时政府奉行财政紧缩政策，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上原陆相提出辞职，陆军拒绝提出后任陆相人选，内阁不得不总辞职，这次事件成为第一次护宪运动的导火索。

1913年末，田中义一赴欧美考察，回国后创立了青年团组织，企图通过官办组织来对应欧战开始后国内朝野思想混乱的局面。由于这个组织是针对小学毕业后到被征兵入伍之间的人员的组织，所以和在乡军人会一样发挥着向国民传播国家意志的作用。

1915年8月，作为幕后黑手，参谋次长田中义一少将策划了向袁世凯提出臭名昭著的二十一条，当然，这事最后无疾而终，袁世凯对二十一条中的第五条是怎么都不敢答应，当然列强不容日本独霸中国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所以后来袁世凯政府和日本政府捣鼓出来一个民四条约。

原来这二十一条分为五号：第一号要求继承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利并扩大之；第二号要求扩大在南满、东蒙的各种利权；第三号企图控制汉冶萍公司；第四号要求中国沿海港湾岛屿概不租给或让与他国；第五号要求中国中央政府聘用有力之日本人为顾问，等等。

当时日本公使日置益要求袁世凯接受这些条件，并绝对保密。袁世凯决定与日本谈判，以最小代价了结此案。从1915年2月2日开始，外交总长陆征祥、次长曹汝霖等与日置益、日本公使馆参赞小幡酉吉等人开始秘密谈判。

后来中国有意地逐渐将谈判内容泄露出去。在谈判中中国代表对日本的要求有所抵—制。日本方面不断使用外交讹诈、武力恫吓等相威逼。4月26日，日本代表提出“最后修正案”做了些小让步。当时，国内反对“二十一条”的呼声日渐高涨，广大人民群情激愤。

5月1日中国方面提出修正案，仍坚持自己的立场。日本政府删削了第五号要求，于5月7日向中国—政府发出最后通牒，限9日午后六时前答复。袁世凯政府最后妥协，接受日本提出的条件，25日与日本正式签订了《民四条约》《民四条约》由《关于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之条约》、《关于山东之条约》及另附的十三件换文组成。这些条约及换文的内容主要有：1．在山东，日本不仅得以继承德国的一切利权，还得到中国—政府关于山东内地或其沿海岛屿一概不租让于外国等许诺。

2．在南满，日本得到延长租借地及铁路期限、其臣民得任便居住、往来并经营农工商业及租用土地等权利。3．在东蒙，日本得到其臣民与中国人合办农业和附属工业等权。4．汉冶萍公司可与日本资本家商定合办，中国不将该公司充公、收归国有或使其借日本以外的外资。5．在福建，中国—政府答应不允许外国在沿岸地方设造船所、军用贮煤所及海军根据地，也不借外资自办。

《民四条约》的签订，使日本侵略势力在满蒙、山东得到巩固和扩展，在华中华南也有所增进。这也算是在幕后一手操作的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田中义一少将于1915年10月晋升中将的功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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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下)都要上阵立功

当然，这一切对日本而言早已随着中日同盟条约的签署而成为过往烟云随风飘散，由于中国王和他在美国援助下组建起来的新式中国参战模范军的存在，中国已经摇身一变，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成为世界东方最耀眼夺目的新生力量！

从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所有强加给中国的一一系列不平等条约都被彻底废除，中日这两个近代史上瓜葛冲突不断的国家，甚至缔结了全方位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同盟，满清鸦片战争一来一直遭受东西方列强侵略和掠夺的中国，在中国王先军政治强军政治的指引下，在美国的一力扶持下，到了1918年，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已经成为世界大家庭中极为重要的东方一极。

至于日本，选择加入了中日同盟，对很多日本国内的有识之士来说，觉得日本等于是放弃了大陆政策和抑制中国的选择，长此以往日本将失去任何再度对抗和挑战中国的机会。

而这种中国—威胁论观点却又招致了更多的人的反对，理由很简单，没有中国的廉价煤油，东京的夜晚还能像现在这么亮堂么？没有中国平价的大米，难道要日本老百姓吃美国高价粮食去？没有中国的石油，帝国海军的新型舰船还有燃料驶出东京湾么？

当然也有激愤的日本青年社团光着膀子在陆军省大门外示威，吼起，要求日本退出中日同盟，要求帝国陆军向中国开战！回答他们的是消防车的高压水龙，连这车中华福道多用途汽车改装的消防车甚至还是中国进口的！

可路边也有人小声嘟囔，一帮蠢货，中国陆军强大成这模样了，除非他们自己乱起来，否则帝国陆军只能仰人鼻息，要是咱们的军队能挑战中国军，当初陆军部会答应内阁加入中日同盟的选择么？

对日本而言，加入中日同盟后除了在西西伯利亚开疆辟土的巨大收获之外，中国信守承诺，现阶段一力只发展陆军和空军，没有恢复和发展海军，这给海军亚洲第一强的日本朝野和陆军部海军部以些许的安慰，中国的陆军再强大，不能游泳过来打日本吧？

当然，也有所谓有识之士对这种担忧不屑一顾，尼玛，中国用得着打日本么，日本除了人啥资源没有，可就是人，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一帮蠢蛋！脑子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田中义一这位山口县出身的日本新晋陆军大将，以长州阀嫡系接班人的身份，在山县有朋的支持下当上了日本第一军的司令官，这会儿昂首挺胸，精神振奋的带着一群日本第一军将星荟萃的师团长和旅团长们，走进了萨马拉联军司令部，那宽大亮堂像个小礼堂一样的作战会议室。

918年7月28日13：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日本陆军内部为争第二批三个师团派遣名额吵的不可开交的同时，中国参战军内部同样为第二批赴东线作战的名额争得脸红耳赤，要说最简单的方法，本来可以从北京南苑参战军大本营中，从六月份招募集训的12个新兵补充旅中调9个旅直接开赴伏尔加联邦，但这就跟日本之前从六个师团中各抽调一个旅团一样，遭致了驻扎在国内各省的参战军将领的一致反对。

参战军最早的一批师长们这会儿基本都在北方当上了一省的督军，他们可以不在乎再往上走一步，可下面那些在参战军中属于老资格的混成旅长们又岂能答应错过这机会，3个新的整编师那就至少是三个晋升中将师长的机会，那容那些南苑新兵蛋—子们去拔这个头筹？1918年毕业的保定军校生顶多能混个上尉。

而中国陆军大学的那帮毕业生混个少校中校就顶了天了，晋升少将旅长和中将师长这种机会当然得照顾参战军元老一级的混成旅长们。

而依着王庚的参谋长蒋鸿遇的意思，直接调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第2集团军开赴伏尔加联邦，再从国内北方参战军驻扎各省的整编师中，用补充旅换调一个老兵混成旅加上两个新兵补充旅，组成新的整编师，驻防到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这样梯队递补的方式一直以来不都是参战军的传统方式么？

但是王庚考虑再三，否决了这个看上去很顺理成章的办法，要知道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五月底筹备成军时，把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吴佩孚第三集团军刚刚调走，用国内各省参战军混成旅老兵组成的第24、第25和第26师驻防到北方联邦自治区才短短两个月，从考虑安定新加入中国版图的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角度出发，刚驻防安定下来才两个月的部队，再调动的话，那么之前的两个月开展的各项工作等于浪费。

新部队换防到北方联邦自治区时又要再适应和折腾一次，这样显然是不利于当地的安定团结局面的进一步形成，已经熟悉了当地环境和民风的部队，突然又开拔离开，这当然会不可避免的对社会和民众的心理产生负面影响，而新部队到来又要重新磨合，划不来。

事实上，日本的第二波派遣军之所以从国内选调组建了第一军的第1、第2和第5师团，而不是用驻防西西伯利亚原本作为二梯队的第4、第6和第9师团，原因也是如此，好不容易驻扎下来跟当地百姓的关系处的好了点，突然再换防的话，这不是瞎折腾么，要折腾也直接调国内的师团去乌克兰折腾当地老百姓去，西西伯利亚可是中日同盟的后花园了现在。

由于协约国东线联军只是一个欧战时期的临时体制，所以事实上中日两国的部队无论在协约国联军内部混编组成什么样子的集团军，理论上两国各自的军队编制和管理组织体制依然并轨存在，就像联军西南方面军由日本第三军的三个师团加三个联邦籍步兵集团军和三个中国独立装甲团组成，但这三部分的兵力在各自国家陆军内的编制依然存在一样。

最后王庚从国内驻防山东、直隶、察哈尔、热河、山西、河南这六个省的参战军整编师中用南苑大本营的6个新兵补充旅换调了6个老兵混成旅，加上南苑的3个新兵补充旅，组建了第二批出国作战的参战军第27、第28和第29师，每个整编师依然是3个混成旅、1个师属重炮团、1个师属装甲团、1个工兵辎重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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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上)谁是无冕之王?

而南苑大本营中剩下的3个新兵补充旅则继续整训，参战军在全国范围内的新兵招募的不步伐依旧没有停，这创造了一个现代战争史上的特例，参与世界大战的一方也就是中日同盟，都是在没有执全国行动员令的情况下以常备国防军履行着自己在协约国内的作战义务。

当然，由于这一年半一来中国参战军已经成为国人的精神支柱和整个社会的顶梁柱，纪律严明、待遇优厚、训练刻苦、作战勇敢的中国陆军和航空兵已经一跃而成时代的骄子！《三大—纪律九项主意》军歌嘹亮刻在了每一个军人的心头！体现在他们的日常行为规范中，而南苑新兵补充旅义务参加当地的永定河两岸的疏浚和水利工程也成为一个光荣的传统。

参战军新编组的第27师、第28师和第29师组成了中国第4集团军，集团军司令的人选既叫人意外也不意外，蒋方震卸任山西督军和整编第13师师长，晋升为陆军上将，担任中国第4集团军的司令，而接任山西督军和整编第13师师长的则是北洋宿将、57岁的王士珍。

而且这个年仅36岁的中国陆军上将，之前已经是一省的督军，当过中国保定陆军学校和陆军大学的校长，正经的文武双全的军人楷模，虽然日本的师团长年纪都比蒋方震大，在陆士怎么也得算是蒋方震的前辈学长，但对说着一口流利日语的蒋上将的好感和欣赏还是一览无余的。

蒋方震，字百里，乃是中国近代著名军事理论家、军事教育家。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一名毕业后，还曾留学德国，回国先后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及代理陆军大学校长。在王庚前世，蒋方震于1937年出版的军事论著集《国防论》中提出了抗日持久战的军事理论，是南方党将领中的第一人，并在日后一定程度的影响了白崇禧等人。

后人对蒋方震的评价是这厮乃一个第一流的军事学家，却不是第一流的军事家，王庚却不这么看，在王庚前世，蒋方震终身没有亲自指挥过一次战役，在30多年的职业生涯里，他先后被赵尔巽、段祺瑞、袁世凯、黎元洪、吴佩孚、孙传芳、唐生智、蒋—介石等聘为参谋长或顾问，只是充当高级幕僚，颠沛于诸侯。

对蒋方震的盖棺定位，后人大部分认为他应该是军事学家，而非军事家。后来蒋方震去世后，《大公报》主笔王芸生回忆他的文章，或者曹聚仁的《蒋百里评传》都审慎地使用了“军事学家”一词。

在“老虎总长”章士钊的挽诗里，甚至说他“谈兵稍带儒酸气，入世偏留狷介风”或许黄任之的挽联相对客气一点：“天生兵学家，亦是天生文学家”蒋方震在前世只是没有遇到伯乐而已，这是王庚自己的看法，当然，是不是真金怕不怕火炼，辽阔的联军东线战场是最好的熔炉和学校，王庚要让蒋方震独当一面去带兵，日本眼前这个第1师团的师团长河合操中将不是也刚卸任日本陆军大学的校长么，谁说军事学家就不能带兵打仗成为军事家？王庚不信这个邪！

随着王庚走进会议室，一声精干的，“总司令到！”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的中日和联邦将领都忙不迭的起身立正，咔的把皮靴碰的山响，日本几个师团长的目光中带着好奇，看着年轻却气质雍容的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看着这个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亚洲无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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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下)语气很凝重

而一帮4、50岁的日本旅团长们居然已经有点热泪盈眶，太不容易了，终于看见这个传说中的中国王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这么年轻，气度却透着一丝无上的雍容和威势，到底是近百万中国新式陆军的缔造者啊，中日同盟事实上的当家人，居然只有……24岁还不到！这太叫人感动了，这太让人无地自容了！

中国将领们则一脸肃穆，除了眼神中透着欣喜和激动，脸色却基本还能保持正常，蒋方震和宋哲元、佟麟阁和石友三这三个新提拔师长且不去说，这些旅长们之前可都在南苑教导团进修时见过这位中国军神，听过他风趣而务实的授课，在操场上甚至也有不少家伙血气方刚跟自家的总司令比划过谁的枪打的准，谁的手雷扔的远。

不是没有人赢过年轻的参战督办，但是，的确是几乎很少有人能赢，南苑参战军的教导团的普通一个班长在来南苑之前至少是参战军的连长，可到了教导团进修培训已经成了晋升和带兵的必要经历，参战督办这位参战军的缔造者虽然不总是出现在练兵场上，但每次出现都能和大家摸爬滚打在一起，掰个腕子啥的当初都是常有的事。

当然，随着1918年的到来，随着中日同盟和协约国联军的建立以及出兵，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久没有了，这些年轻的旅长一级的将领们虽然好几个月没有看见过自家的总司令，这会儿见着，依然透着发自心底的崇敬之情。

王庚举手还了礼，上前和蒋鸿遇、佩佩利亚耶夫、田中义一以及蒋方震热亲切的握手寒暄了几句，又和所有将领们打了个招呼笑着招了招手，便请大家都入了座，除了欢迎大家为国效力、为中日同盟奋战，履行自己的协约国成员义务，捍卫民主和自由，打败德奥野心狼之外i，其他客套话也没必要多说，直接进入了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混编会议。

“诸位，联军在东线即将发起乌克兰战役，我们将正式和德奥主力交手，这也是为什么在打赢了乌法战役并建立了伏尔加联邦之后，我们依然从国内增兵东线的原因！诸位的到来必将揭开联军东线作战新的篇章，这会儿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而南线的吴佩孚上将的南方面军，也将在安定顿河及北高加索之后，继续向南进军！”王庚一边不慌不忙的说了开场白，一边扫视了整个会议室的将领们一眼，心里嘀咕，这日本陆军将领升迁中论资排辈的风气实在是太浓厚了，放眼望过去只要是个少将就没有低于45岁的，希望畑俊六这个39岁的少将不会招来太多同僚之间的羡慕嫉妒恨才好。

“总司令阁下，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奋战一举消灭了30万苏俄红军主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口气打到莫斯科去，反而去乌克兰招惹德国人呢？把苏俄干掉再打乌克兰不是更好么？”日本第一军司令田中义一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道。

“唔，这个么？请联军参谋长蒋鸿遇上将给大家解释一下吧”王庚笑着对身边一侧的联军参谋长兼后勤本部司令员道。

蒋鸿遇闻言点了点头，沉稳的看着众人道，“田中大将的想法，我们之前当然也这么想过，我估计大部分人也是这么期望的，可惜，西线的美英法等不起呐，鲁登道夫的春季攻势虽然受挫，可协约国在西线的夏季攻势就输的更惨，现在德奥抓紧时间，趁着难得的单线作战的机会，正准备发起秋季新攻势。根据我们的情报，鲁登道夫把这次攻势称之为1918年具有决定性的攻势！德国人声称要一口气拿下巴黎，所以协约国目前的西线局势非常紧张，德奥从东线抽调到西线的兵力几乎完全抵消了美军参战给西线协约国部队带来的兵力优势！”蒋鸿遇不得不又客串了一把自己的参谋长角色。

“索噶，明白了！参谋长阁下，美英法这些列强在西线怕自己撑不住德奥的新攻势，所以给中日同盟施加压力，要求东线联军尽快发起对德奥实质性的打击，好把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德军主力从西线牵回来对吧？要说，在国内的时候也听说了这样的传闻，看来的确如此，可真叫人遗憾！”田中义一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里却在说，尼玛，就是西线无战事，美英法这些老牌西方列强能看着我们把俄国全吞下去？绝对不可能，得亏着眼前的这个傀儡政权叫的是伏尔加联邦，要是换成俄罗斯联邦试试看，协约国一准不能答应。

田中义一这厮从小就相当淘气的主，在日本陆军属于无事还要生非的捣蛋派达人，当初日俄战争时他就坚决反对跟沙俄谈判，在这厮看来，世界东西文明和文化的冲撞不可避免，日本要屹立在世界上挺其腰杆，就要成为一个大陆国家，所以他之前担任陆军参谋次长时屡次进言要重视满蒙，以取得扩张的立足点和出发地。

当然，随着中日同盟的横空出世，田中义一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现实，除非中国人内部自己再乱起来，否则二十年内日本不具备军事挑战中国的能力，这种情况下，中日同盟未尝不是帝国换一种发展思路和方向的机遇，田中是个俄国通，但对老毛子是丁点好感都没有，所以一来前急赤白脸的问为啥不一口气打到莫斯科去，明知道答案，还是要问出来试试中国王的应手。

“德奥在东线的兵力随时都能恢复到100个师以上的规模，对方的工业生产实力和利用铁路公路网进行后勤保障运输的能力远在我们之上，所以我们才必须尽快加强东线联军的力量，否则，乌克兰战役一打，到时候即使只有50个德国师掉头向东线扑过来，新生的伏尔加联邦都未必能守得住目前的战线！”王庚的语气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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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上)步兵集团军编制

1918年7月28日13：1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总司令阁下，我再次请求，把乌法集团军和萨马拉集团军纳入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混编整军计划，要不然这太叫人难受了，我们这两个集团军可是整个乌法战役的有功之臣，末了那些新组建的集团军都分别加入了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建功立业去了，反而我这个联邦总理的子弟兵却在萨马拉维持治安和秩序，这哪是伏尔加联邦的王牌部队啊！”王庚话音未落，代表伏尔加联邦政府参加整军混编军事会议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这个联邦总理兼萨马拉集团军司令先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中国话虽然发音声音古怪，意思倒表达的明白无误。

所谓联军和多国部队的军事会议，语言是绕不过去的障碍，好在联军出兵已久，不但是联军司令部，就是下面各部队的里头通晓中文、俄语和日语的参谋副官翻译们也大有人在，考虑到今天是新来的日本第一军将领和中国第4集团军将领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多语言会议，所以王庚使用的是自己的母语中文，而三个司令部的作战室的中、日、联邦籍参谋则客串了中、日、俄三种语言的同声翻译工作。

一边指着示意图，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一边继续解说道，“混编后的中国混成步兵旅满编制13000人，其中每个旅辖3个步兵团（3x2750人）、1个炮兵团（1200人）、1个装甲侦察营（560人）、2个高炮/反坦克营（2x225人）、1个工兵辎重团（4x518人，其中工兵营1、辎重营1、补充营2）、1个旅部通信勤务连（126人）、1个野战医护连（126人）、1个旅教导队（216人）”装甲侦察营辖4个1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装甲连，每个装甲连辖连部（1辆）和3个各辖3辆战车的装甲排，每辆战车含正副驾驶员2人、重机枪正副射手2人，以及一个10人制的车载步兵班，营部和第1连连部合用1辆装甲指挥车，装甲侦察营全营辖40辆FD—17II型轮式战车，满编共560人。

高炮营则辖4个6门制37MM高射炮的高炮连，每个高炮连辖3个2门制的高射炮排。每门高射炮为一个班9人制，高射炮营全营辖24门37MM高射炮，加上营部满编共225人·鉴于新研制投产的M1918—37—AA单管高射炮使用穿甲弹平射时已经完全能替代反坦克炮，考虑到德奥的装甲部队数量有限而德国空军非常彪悍，因此每个混成旅下辖的这两个高炮营/反坦克炮营装备的却都是M1918—37—AA单管高射炮，所以高炮营同时也承担反坦克营的角色。

每个步兵团辖3个步兵营1个炮兵连，1个装甲侦察连、1个高射炮连、1个工兵辎重连，1个通信勤务排，合计2750人旅属炮兵团则辖3个炮兵营，其中1个山炮营装备18门75MM四一式山炮，每营辖3个6门制的山炮连，2个野炮营装备36门75MM口径三八式野炮，每个营辖3个6门制的野炮连，整个旅属炮兵团一共54门75MM口径的山野炮，此外还有1个卫生所、1个后勤补给汽车连、炮兵团满编人数为1200人。

如果加上3个步兵团的炮兵连的火炮，整个混成旅的75MM口径的大炮数量达到72门！全部配用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

钱田夫的话让中国将领脸上泛出傲人的光彩，身体坐的更加挺拔笔直起来，反观对面的日本将领，一脸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和不屑，中国人光凭武器好算不得真本事，不少日本将领这么安慰着自己，更有人用中国军队装备的可是日本制式的火炮来安慰自己，浑然忽略这些火炮都是中国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正宗中国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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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下)联军中央方面军

“由于坦克和装甲车辆的产量还来不及满足装甲集团军的编成，因此第一阶段，先编练6个混成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1个中国混成步兵旅（13000人）、1个日本步兵旅团（14500）、1个西伯利亚步兵师（13000）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1200人）、1个装甲团（2200人）、1个高炮团（800人）、1个工兵辎重团（2072人）加上集团军司令部（218人）合计步兵集团军总兵力为47000人。”“具体计划如下：联军中央方面军第1步兵集团军，辖中国混成步兵第7旅、日本步兵第1旅团、西伯利亚步兵第1师，独立野战重炮兵第1联队、独立装甲第1团、独立高炮第1团、独立工兵辎重第1团。”“第2步兵集团军，辖中国混成步兵第8旅、日本步兵第2旅团、西伯利亚步兵第2师，独立野战重炮兵第2联队、独立装甲第2团、独立高炮第2团、独立工兵辎重第2团。”“第3步兵集团军，辖中国混成步兵第25旅、日本步兵第3旅团、西伯利亚步兵第3师，独立野战重炮兵第5联队、独立装甲第3团、独立高炮第3团、独立工兵辎重第3团。”“第4步兵集团军，辖中国混成步兵第26旅、日本步兵第15旅团、西伯利亚步兵第4师，独立重炮第3团、独立装甲第4团、独立高炮第4团、独立工兵辎重第4团。”“第5步兵集团军，辖中国混成步兵第58旅、日本步兵第9旅团、西伯利亚步兵第5师，独立重炮第7团、独立装甲第5团、独立高炮第5团、独立工兵辎重第5团。”“第6步兵集团军，辖中国混成步兵第59旅、日本步兵第21旅团、西伯利亚步兵第6师，独立重炮第3团、独立装甲第6团、独立高炮第6团、独立工兵辎重第6团。”说道这里，会议室里所有中国师长旅长和日本的师团长旅团长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西伯利亚步兵师的师长们倒没什么大的反应，显然协约国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混编也好重组也好，那都是中日两国将领的分赃大会，西伯利亚的前俄籍将领们对集团军司令的职务是绝对不报非分之想。

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钱田夫这时候却笑着没继续往下说，这边会议桌上首主席位置上的王庚接过了话头，沉稳的道，“根据联军司令部的综合考虑，结合诸位将领的具体情况，我以联军总司令的名义宣布以下任命。”“1、任命原中国陆军整编第3师师长张维玺陆军中将，担任联军中央方面军步兵第1集团军的司令。”“2、任命原日本第1师团师团长河合操陆军中将，担任联军中央方面军步兵第2集团军的司令。”“3、任命原中国陆军整编第9师师长李鸣钟陆军中将，担任联军中央方面军步兵第3集团军的司令。”并且首批这6个步兵集团军，编组进去的都是中日双方的主力混成旅和步兵旅团，稍微弱一点的是那六个西伯利亚步兵师，但由于集团军一级加强了独立重炮团、独立装甲团、独立高炮团，并编有工兵辎重团，整体的作战实力比当初的中国整编师和日本甲种师团都要更强。

这6个西伯利亚步兵师的编制和装备水平已经不再是早期联邦步兵师两旅4团的标准，而是基本参照了中国混成步兵旅的编制，全师满员就是13000人，同样辖3个步兵团（3x2750人）、1个炮兵团（1200人）、1个骑兵侦察营（560人）、2个高炮/反坦克营（2x225人）、1个工兵辎重团（4x518人，其中工兵营1、辎重营1、补充营2）、1个旅部通信勤务连（126人）、1个野战医护连（126人）、1个师教导队（216人）或许装甲侦察营换成骑兵侦察营是为了照顾西伯利亚部队的传统，当然，在机枪火力方面的确，不经意还是和拥有装甲营的中国混成旅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西伯利亚部队骑马赶着三套马车时比开中国的轮式装甲战车更得心应手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和联邦步兵师不同的是，西伯利亚这师团两级的步兵师的步兵班手中，装备的并不是日式三八大盖，而是中国生产的1903春田式步枪。而这6个步兵集团军中的中国混成旅的步兵班，则清一色从原来的M1903春田式步枪，换装成了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所以混编组成的部队虽然是步兵集团军，但单兵火力程度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当然，悲催的日本陆军编入这6个步兵集团军中的步兵旅团，鉴于日本陆军制式武器的步枪依然是三八大盖，所以不经意间，日本旅团的火力在向西伯利亚步兵师靠拢，甚至今后没准还会更弱一点，跟全员装备了M1伽兰德的中国混成旅的距离越拉越远。

好在这6个新编的中央方面军步兵集团军中的日本旅团、西伯利亚步兵师，都像中国混成旅一样装备了中国产的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7·62MM的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81MM口径的营属迫击炮，包括中国产的甜瓜手雷。

只是中国陆军人手一支自卫武器：柯尔特M1911自动手枪，却没有同样大规模的装备日本旅团和西伯利亚步兵师，而中国部队中的后勤和医护兵、文职机关人员，则新装备上了更小巧轻便的中国产柯尔特·38左轮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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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上)巨龙跟前的宠物?

日本的甲种师团这时候还是两旅团制的结构，编入联军中央方面军首批六个步兵集团军的日本旅团，每个旅团下辖2个步兵联队，步兵联队辖有3个步兵大队、大队下辖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八挺勃朗宁7·62MM气冷式重机枪）、一个大队炮小队（8门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步兵中队辖1个步兵小队、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勃朗宁7·62MM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2门60MM排属迫击炮）和二个步枪组。

此外每个步兵联队还辖有一个山炮中队（四门75MM四一式山炮）、一个野炮中队（四门75MM三八式野炮）而旅团除辖有2个步兵联队之外，还辖有一个炮兵联队，炮兵联队辖有四个大队（三十六门75mm野炮与十二门75mm山炮）为了增加日本旅团的防空力量，加入联军的日本旅团还辖一个使用中国M1917—37—AA单管高射炮大队，辖24门中国产高射炮。

要说原本日本的炮兵联队辖的是三十六门山炮和十二门野炮，但考虑到野炮的射程和威力都超过山炮，而山炮需要目视直射居多，根据中国王的建议，今后联军的坦克的装备以及反坦克炮的出现，都使得山炮渐渐退出历史舞台，所以参战的日军旅团有样学样，也增加了野炮的数量。

原本装备日本陆军的70MM步兵炮和掷弹筒，分别被中国产的81MM营属迫击炮和60MM排属迫击炮所取代。

此外日本旅团还辖1个骑兵大队（508人）、1个工兵大队（719人）、1个辎重大队（1200人）、1个通讯中队（289人）1个医疗卫生队（300人）加上之前的2个步兵联队（2x3818人）、1个炮兵联队（3699人）和1个高炮大队（225人）整个旅团的满编制人员约为14500人。

当然，日本旅团的冗员主要出现在炮兵部队，平均下来一门炮和炮弹居然要77个人人拉马驮的伺候，另外以马车为主的辎重部队的人员效率也比较低·1918年7月28日13：1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联军总司令宣读的中央方面军首批6个混编步兵集团军的任命，让整个联军司令部大作战会议室里嗡嗡声一片，或许是为了给新来的日本第1军的田中义一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或许是因为时间的确也比较仓促，联军总司令王庚宣读的这个任命，事先并没有和田中义一这个日本第1军的司令官商量。

当然，对新到的日本第1军的司令官田中义一，和下面第1、第2以及第5师团的师团长们的个人资历和辉煌功勋，在日本陆军部向协约国联军司令部通报时已经提交了花团锦簇的书面文件，而王庚也从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官兼日本第三军司令的宇都宫太郎那边把情况大致摸了个清楚。

对远在别尔哥罗德筹备指挥乌克兰战役的宇都宫太郎来说，日本国内派出第一军的三个师团赴前线参战，对他来说既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的方面在于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军的力量得到了增强，可以有更多的调用安排部队的转圜余地，自己和日本将领在协约国联军中的地位和话语权应该自然而然的增强了。

坏消息在于日本陆军部不是独立的派出6个旅团或者3个师团，而是在出国前重建了第1军，任命了长州藩的第二代领导人的嫡系候选人田中义一这个死对头来参战，而且同样破格提拔这厮为日本陆军大将！

比宇都宫太郎小三岁半的田中义一早在只是个少将时就担任了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这会儿又俨然成为日本陆军年纪最轻的大将，本来就恃才傲物骄狂无比的田中义一，摆明了是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一手扶持起来派来打压自己的。

或许是长州藩觉得协约国东线联军的风头，不能让萨摩藩的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和自己跟着中国王开疆辟土出风头一味独美，田中义一的到来，与其说是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和德奥主力的大战，还不如说是来分自己在协约国联军中的权柄的，背后是日本陆军部长州藩和萨摩藩之争！

王庚对宇都宫太郎的观感不错，不过这位年轻的亚洲无冕之王可没把什么长州藩或者萨摩藩之争放在眼里，日本国内要是铁板一块一样的团结，不符合中国的利益，虽然中日同盟的缔结，是日本寺内政府和陆军部、海军部共同协商后妥协的结果，但是王庚知道，日本国内涌动的暗流从来没有停止过。

要说起来，在王庚前世，上原勇作和宇都宫太郎为领袖的皇道派，更加倾向于日本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而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们传承下来的统制派，却是和西方列强紧密合作，被皇道派青壮军官视为出卖日本利益的卖国贼和西方代理人。

可眼前这个时空，中国在中国王带领下的摇身一变成了个独一份的东方列强，蝴蝶煽动了翅膀，随着中日同盟的缔结，日本的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都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和进步，这个岛国举国上下都沐浴在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幸福感中间，虽然是被迫暂时放弃了染指中国歧途并成为了中日同盟中的小兄弟，但是换回来的收获却叫人沉醉其中。

来自中国的平价煤炭和铁矿石、石油源源不断的为日本输入着经济发展的动力和血液，而西西伯利亚名义上处于中日同盟共管之下，这就把日本的潜在领土拓展了一半以上，日本有史以来都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成就！反对中日同盟的声音在中国的大米、煤油的救济下愈发显得虚弱不堪，取而代之的呼吁则是日本必须在中日同盟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是被养起来当东方巨龙跟前的一只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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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中)小算盘都会打

日本第1军司令官54岁的田中义一陆军大将，肩负着双重责任带领第1军万里迢迢来到伏尔加联邦参战，对内是日本陆军内部长州藩和萨摩藩之争，对外是在协约国联军中要让日本军队发挥更大的作用，建立更大的功勋，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当然，或许就是时间仓促，或许就是中国王在宇都宫太郎的撺掇和影响下对田中义一有了偏见，反正让坐着火车一路自信满满刚过了生日的田中大将郁闷的是，他这个日本第1军的司令官，并没有像早先的日本第3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一样，自然而然的被任命为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副总司令。

唯一能给田中义一安慰的，则是中国新出国参战的第4集团军的司令官蒋方震陆军上将，和自己一样也没有被任命为联军的副总司令，田中义一心中虽愤懑不平，可初来乍到，还真不敢直接为这事跟中国王闹腾，眼前这位主可不光光是个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总司令，这厮在中国国内的头衔一长串，更一手缔造了中日同盟，说这个24岁的中国青年是亚洲无冕之王可一点是吹的！

当作战会议室内中国王宣读完联军中央方面军首批6个混编集团军的司令官人选和任命之后，联军内部总司令说了算中国王一手遮天的架势在这帮新来的将领们面前已经展露无遗，当然，宽敞明亮的大作战会议室里这么些个中国、日本和联邦籍师旅团长门，等闲可真没谁敢去捋联军总司令的虎须说个不字。

对日本第1、第2和第5师团的三个师团长而言，自己的主力旅团被编入了首批混编的6个步兵集团军，当然不可能奢望6个集团军的司令一职全由日本将领来担当，所以河合操、河内礼藏和福田雅太郎这仨听完任命，心里第一感觉是松了一口气。

听刚才那个钱参谋解释的混编和配置方案，联军中央方面军这一个混编步兵集团军的兵力可是足足有47000人，从指挥一个28500人（2旅团4单位驮马制师团）日本师团的师团长，到指挥一个47000人步兵混成集团军，兵力上增加了65％不说，这步兵集团军的装备和火力和机动性比之日本一个师团更是大大增强，因此三个日本师团长心里除了满心感激就是跃跃欲试，一个个脸色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比起日本这三个新来的师团长来说，中国第3集团军的三个师长脸上却无喜无忧，处之泰然，本来自己指挥一个中国整编师的时候兵力比现在的这个混编集团军少不了多少，可火力要更强，而且都是中国部队，指挥起来上传下达如臂使指非常自如，这会儿混编集团军编组了日本旅团和西伯利亚步兵师，战斗力下降不说，语言也是个障碍。

所以张维玺、李鸣钟和熊式辉并不觉得自己当上步兵集团军司令有什么令人可喜之处，肩上的担子自然重了不少，指挥的还不就是那么些部队？好消息无非是部队增加了高射炮营，自己原先的混成旅步兵班全线换装了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而已。

当然，联军步兵集团军一级再往上的话，那就是联军方面军司令，这三个中国整编师的元老级师长倒也心知肚明，要跟吴佩孚一样当个陆军上将担任联军一个方面军司令的话，目前火候和资历可还真是远远不够。

这仨主力师的师长，指挥中国部队也就有一个整编师3万多人的作战和指挥经验，乌法战役中指挥联军部队也没有超过一个混成旅加一个旅团加一个联邦骑兵师的经验，要他们一下子跃升为指挥近20万人的方面军司令，他们自己倒是血气方刚啥都敢上，可王庚却并不会这么快的拔苗助长。

张维玺、李鸣钟和熊式辉当个联军混编步兵集团军的司令，对这哥仨来说，只能算是联军司令部差强人意的安排，乌法战役中李鸣钟和熊式辉都打的不错，唯一没捞着仗打的张维玺承担是守护车里雅宾斯克大本营的差事，妥善的收拢安顿涌过乌拉尔山口的上百万俄国流民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要说难度一点不比参加乌法战役低。

这仨家伙心里其实看上的不是混编步兵集团军司令的位子，而是第二步要编组成立的机械化集团军和第三步要编组成立的装甲集团军！为此这仨师长之前在联军参谋长蒋鸿遇跟前软磨硬泡缠了半天，就想问个准信，没人敢直接去王庚办公室打听活动，中国王虽然只有24岁，但已经和当初一年半之前刚到廊坊的第十六混成旅上任时不可同日而语。

联军将领私下到王庚的办公室跑官要官一准碰一鼻子灰，有什么话都得按部就班在会议和公开场合提，一旦命令下了就得执行，私下里谁拉拉扯扯为自己运动运动谋晋升和职务啥的，一准倒霉蹲禁闭洗厕所罚唱三大—纪律九项主意那都是轻的！被司令部打入冷宫挂起来晾着的滋味绝对无人敢轻受。

所以说虽然张维玺、李鸣钟和熊式辉都眼巴巴的期望自己的能指挥一个装甲集团军，或者至少是一个机械化集团军，可也不敢就此说放弃眼前被任命为步兵集团军司令员的机会，除了自己原本的主力混成旅三个中的两个都被编入了首批6个步兵集团军之外，也因为联军整编计划中坦克、装甲车、军用道奇卡车、重炮都出现了大量的缺口。

换言之，6个步兵集团军是第一批混编重组并且齐装满员的集团军，而下一步的4个机械化集团军和2个装甲集团军由于缺少必要的坦克装甲车辆的装备，什么时候能组建完成齐装满员可真不好说，什么时候能拉上战场就更不好说，所以这仨师长听到任命宣布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站出来说自己不当这个步兵集团军司令，要去带尚未组建的机械化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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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下)看谁的功夫好

仨日本师团和仨中国整编师师长没有对自己的新任命提出疑义，而中国第4集团军3个刚从旅长晋升为师长的宋哲元、佟麟阁和石友三则因为资历的问题更是老老实实带着耳朵听，谁敢站起来问为嘛我没当上集团军司令？就是胆大如宋哲元者都压根没起这个心思。

“诸位，对联军中央方面军第一批6个步兵集团军的混编和司令官任命可有不同意见？”王庚笑着问道。

这边蒋鸿遇和蒋方震自然轻轻摇了摇头，蒋方震提前一天带着第4集团军的司令部机关赶到了萨马拉，王庚和蒋鸿遇已经为这位昔日日本士官学校的首席军刀和刚卸任的山西督军、新任的集团军司令接了风吃了个便饭，同时也征求了参战军重将之一的蒋方震对下一步部队整编的意见，大家沟通的很好，其实蒋方震只要能来前线带兵就相当心满意足，这厮甚至表态说自己就是带一个师上阵都行！

不过王庚当时笑着摇头，边上蒋鸿遇则调侃道，“百里兄，要是鲁登道夫得带着1个师上阵拼命的话，那德国就快完蛋了，您可是当过保定军校和陆军大学的校长，又当过咱参战军的教导团长和参谋长，要是总司令只需要百里兄带一个师，何况不远万里把您请来？”这番话说的蒋百里心中滚烫一片，眯起眼睛笑容满面，要说蒋鸿遇这厮1886年生人，此时不过32岁，作为中国参战军和联军的首任参谋长，在王庚的影响下，这厮倒瞧着比之36岁儒将风范的蒋方震却显得更为精干老成，当然，蒋鸿遇本人长的魁梧壮实高大，看上去不像个粗外慧中的参谋长，倒长得像个莽张飞也是个客观因素。

这边蒋鸿遇和蒋方震都笑着没有表示异议，那边日本第1军司令田中大将却忍不住开了口，“总司令阁下，6个步兵集团军的司令人选，我们没有异议，可不是说联军中央方面军的4个机械化集团军和2个装甲集团军么，现在我的第1军三个师团的主力旅团都已经编进了那6个步兵集团军，那岂不是剩下机械化和装甲部队的编成没我们什么事了？这个，似乎不妥！”王庚闻言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边上的蒋鸿遇见状自然理会，便接口道，“哦？有什么不妥当的？田中大将，联军的中央方面军就只有阁下的日本第1军3个师团和6个旅团，中国军却有6个整编师18个混成旅，这就造成不管怎么编组都不可能在每一支集团军中都出现日本部队，因此兵力组成组成就是这样，要么等日本陆军再派三个师团过来？不过你们就算是甲种师团，机械化程度也低的很，人吃马嚼的都是靠大车和驮马挽马在拉炮和重武器，一下子换成机械化部队的话连培训的驾驶员和机械师都不够吧”联军参谋长的语气中略带调侃。

“话不是这么说，参谋长阁下，日本国内对第1军不远万里前来伏尔加河这边参战保有巨大的期望，而据我所知，联军中的机械化部队和装甲部队，是用来将来对付德奥主力的王牌部队，日本部队要是不能被编入这样的王牌部队，只怕日本陆军部和内阁对国内的舆论可不好交代，又怎么体现出中日同盟平等一体的战略！”田中义一不依不饶的反驳道。

“田中阁下，这一点不用担心，如果日本国内不继续增兵的话，那么等宇都宫阁下完成了乌克兰战役的第一阶段之后，经过休整和补充，联军司令部会优先考虑把日本第三军的三个师团也编组成为机械化集团军，当然，装甲集团军的话，可能还要再等一等！”联军参谋长虽然比田中大将小了足足20多岁，可话说的一板一眼煞是认真，俨然一副上司的口吻。

“纳尼？这我绝不答应，宇都宫大将的第3军到时候经历了乌克兰战役，一定会疲惫不堪，堂堂联军的王牌机械化和装甲部队，当然要用生力军组成，我恳请总司令部重新考虑6个步兵集团军的编组，日本旅团可以不参加步兵第1、第3和第5集团军的编组，而把腾出来的这三个旅团用来参加两个机械化集团军和一个装甲集团军的编组！”“对！老子的混成旅也不给！屁大本事没有啥功劳都没立，居然敢讨价还价？不服气咱拉出去单挑！谁赢了听谁的？我一个混成旅包打你们2个旅团！”熊式辉年轻气盛也拍着桌子嚷了起来。

田中义一气的脸色铁青，伸着手指着李鸣钟和熊式辉直发抖说不出话来，眼睛却直来瞟中国第4集团军的司令官蒋方震，这边蒋方震沉着个脸也只顾看着田中不说话，下面一群年轻的中国旅长们摩拳擦掌恨不得就跟小日本的6个45岁以上的旅团长们先来摔上几跤松快一下，看看谁家的功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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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上）成何体统？

“都给我闭嘴！”联军总司令的声音听上去虽然不高，穿透力却声震屋瓦，一下子镇住了整个会议室的场面，王庚有点生气的喝道，“这里是萨马拉大街的菜市场么？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老大不小的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谁不想干直接滚蛋，滚回国去当你的山大王，这里是协约国联军司令部！不是聚义堂瓦岗寨！”联军总司令鲜有发这么大脾气的时候，至少这帮子中国参战军的将领们是很久没见过自家的领袖如此大发雷霆，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上嘴不再啃气，李鸣钟和熊式辉则鼓起腮帮子继续瞪着对面的田中义一，至于河合操那几个师团长，根本就不在他们眼里。

这边田中义一却兀自梗着个脖子摆出一副要抗争的架势，联军总司令王庚不等他开口，冷着个脸道，“田中大将，协约国联军司令部领导所有联军部队，这一点你们出国前日本陆军部应该已经知会你们，我身为协约国联军东线总司令，就是这里的当家人，有事该商量的时候自然大家一起商量，不需要商量的时候，我的话就是司令部最后的决定和命令，不服从的除了被遣返回国没有任何其他选择！这一点不但是你和你的第1军，所有联军中的中国部队、日本部队和伏尔加联邦部队将领，都必须牢记在心头！做不到的就不配做我的部下！就要被我赶出联军和这片土地，你听清楚了么？”田中义一闻言被噎的差点没岔过气去，这中国王实在太霸道了完全是蛮不讲理的做派啊，这哪是跟人商量的架势，这完全就是独裁么！日本第1军司令咬着牙梗着个脖子还要抗辩，边上日本第1师团师团长河合操悄悄的拽住这厮，附耳低声道，“田中君，忍耐！必须忍耐！惹翻了总司令除了让第3军看我们的笑话，没任何别的好处！”田中义一脸涨成猪肝色一时不知怎么下台，这边中国第4集团军司令蒋方震在对面笑着道，“大将阁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如果您觉得联军司令部处事不公道，大可以通过日本政府在协约国框架内提出申辩，但只要在联军一天，我们都要服从联军司令部的统一指挥！这一点是没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蒋桑，可也不能司令部一手遮天吧？这样叫我们如何心服口服？”田中义一用日语嘟囔着对对面的蒋方震道。

“田中大将，总司令已经说了，该商量的时候自然会大家一起商量，该独断的时候那就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一点务必请您和第1军的将领们牢记，当然，中国将领更要牢记，李鸣钟、熊式辉，刚才谁叫你们聒噪的？罚你们散会后打扫司令部大楼的厕所，睡觉前唱十遍《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在王庚身边对着会议桌两边的中日将领们正色道。

1918年7月28日13：3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田中阁下，如果你对联军司令部关于中央方面军的混编方案不能接受，我将要求日本陆军部撤换第1军的司令官，如果日本陆军部对联军司令部关于中央方面军的编组方案不满意，那么联军中央方面军将不再考虑有日本第1军参与的混编重组，你和你的第1军可以打道回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现在，我想听你的决定！”联军总司令脸色如常，语气平缓，却透着森森的寒意和无上的霸道，尼玛，就是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要对我说半个不字都得仔细掂量一二，你丫不过是个还没上位的长州藩接班人而已，第一次开会居然就敢梗着脖子说不？你再说一个不字我听听？老子直接踢你回日本国内去，到时候看你田中义一这位号称史上最年轻的陆军大将有没有脸回去！

田中边上的三个师团长闻言可是吓的脸都绿了，初来乍到啥功劳没立就给遣返回去这怎么能够接受，至于临阵倒戈内讧搞兵变，那根本是既没有立场又没有实力，六个中国整编师18个混成旅，加上西伯利亚的两个集团军，要撕碎武器人员各方面都已经落了下风的日本第1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第1师团的师团长河合操就坐在田中义一身边，这厮一个劲的扯着自家司令官的袖子示意他赶紧服软，要不然事情搞僵了除了叫宇都宫太郎的第3军看笑话，对陆军部也根本没法交代，田中义一当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虽然憋屈可也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厮沉着个脸站起身，冲着中国王一低头，“刚才多有冒犯，请司令官阁下原谅，日本第1军坚决服从联军司令部的统一指挥，司令部编组的方案可以接受！我个人的不成熟意见和想法，仅供司令官阁下参考斟酌，最后当然是您说了算！”田中义一的脸变的很快，这番话说的顺溜无比，倒叫会议室里中日将领们啧啧称奇。

尼玛，算你识得时务，王庚肚子里腹诽，脸色却是一缓，摆了摆手道，“田中和日本第1军初来乍到，我希望你们适应的过程越短越好，随着乌克兰战役的进行，一旦德奥真的掉过头来，我们的编组都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好在6个步兵集团军的人员装备基本上都齐全了，应该很快能形成战斗力，至于机械化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虽然装备都还没到位，但人不能等装备，部队要先编起来！”一段插曲就此揭过，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显然凝重了一些，而王庚则接着示意作战室主任钱田夫继续解说编组方案的第二段计划。

这边作战参谋已经快手快脚的换上了一副新的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练示意图，陆军上校钱田夫指着示意图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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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中)机械化集团军

“联军中央方面军在完成6个步兵集团军的编组计划后，紧接着就是编组4个机械化集团军，当然，现在坦克、装甲车、道奇军用卡车和其他车辆都还远远不够没有到位，但不影响部队人员的编组，具体的计划如下：在编组完首批6个步兵集团军之后，剩下的12个中国混成步兵旅中，8个混成步兵旅将和4个西伯利亚俄国步兵师一起，混编成四个机械化步兵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步兵旅和一个俄国步兵师、一个集团军属重炮团、一个独立高炮团、一个独立装甲团和一个工兵辎重团，总兵力约4万9千人！”“这其中，机械化集团军所辖的混成摩托化步兵旅满编制14258人，其中每个旅辖3个摩托化步兵团（3x3000人、360辆道奇卡车）、1个炮兵团（1200人，80辆道奇卡车）、1个装甲侦察营（560人）、2个高炮/反坦克营（2x225人，10辆道奇卡车）、1个工兵辎重团（4x518人，其中工兵营1、辎重营1、补充营2，108辆道奇卡车）、1个旅部通信勤务连（126人，6辆道奇卡车）、1个野战医护连（126人、6辆道奇卡车）、1个旅教导队（216人、9辆）区别之处在于，摩托化步兵团每个排配置2辆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作为搭载步兵摩托化行军使用，每个摩步团配属120辆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整个摩托化步兵旅的道奇卡车总数达到580辆、配置到连长一级的FJ—18悍马越野多用途车达到98辆之多。”“摩托化步兵旅的主要作战方式是行军摩托化，作战依然下车徒步进行，摩托化步兵通常是机动到对方小口径火炮的射程外，一般为3至5公里外，下车后进入进攻出发阵地。”“汽车此时隐蔽，在炮兵火力支援的炮火支援阶段（一般为30到50分钟时间）尔后边运动，边由连战斗队形展开成排战斗队形，最后展开成组战斗队形，在距离敌机枪有效射程的距离边缘（一般为400至600米）展开成冲击战斗队形，高速冲击敌防御前沿，实施最后突破。”听见联军一个混成摩托化步兵旅就拥有那么多军用车辆，一群还骑着马的日军旅团长们睁大了羡慕的眼睛，尼玛，我们师团长才有小车，你们中国军居然把悍马越野多用途车配到了步兵连长一级？这简直太败家了！太败家了！一群日本将领面面相觑，而对面的中国将领显然脸色店铺是一脸的自豪感。

这边钱田夫示意一个作战参谋又挂上了一副联军混成装甲旅的编组示意图，指着图道，“联军的混成装甲旅，大致的编成和混成摩托化步兵旅一样，只是用三个装甲团替换了三个摩托化步兵团！”混成装甲旅的每个装甲团辖1个坦克营、2个装甲营和1个炮兵连，1个装甲坦克侦察连（4辆坦克、6辆装甲车）、1个高射炮连、1个工兵辎重连，1个通信勤务排，其中每个坦克营辖40辆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分为营部/第1连辖10辆坦克，其余三个连各辖10辆坦克，每辆坦克乘员3人，驾驶员1，车长/炮手1，装弹手/机枪手1，此外坦克营还辖一个3辆装甲车伴行的修理排，一个坦克营满编制共162人。

而每个装甲营依然辖4个1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装甲连，每个装甲连辖连部（1辆）和3个各辖3辆战车的装甲排，每辆战车含正副驾驶员2人、重机枪正副射手2人，以及一个10人制的车载步兵班，营部和第1连连部合用1辆装甲指挥车，装甲侦察营全营辖40辆FD—17II型轮式战车，满编共560人。

装甲团所属的炮兵连辖3个2门制的炮兵排，每门75MM山野炮则由一个12人的炮兵班操控并配置辆有正副驾驶员的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整个炮兵连的兵力加上连部指挥排同样为126人。

因此混成装甲旅下属一个装甲团的兵力为2350人，区别就在于坦克营的兵力比装甲营要少的多。

“这样整个联军混成装甲旅的满编制总兵力约为13200人，每个旅辖3个装甲团（3x2350人，124辆坦克、246辆装甲车、32辆道奇卡车）1个炮兵团（1200人，80辆道奇卡车）、1个装甲坦克侦察营（辖1个坦克连和3个装甲连，492人）、2个高炮/反坦克营（2x225人，10辆道奇卡车）、1个工兵辎重团（4x518人，其中工兵营1、辎重营1、补充营2，108辆道奇卡车）、1个旅部通信勤务连（126人，6辆道奇卡车）、1个野战医护连（126人、6辆道奇卡车）、1个旅教导队（216人、9辆）每个满编制13200人的联军混成装甲旅辖134辆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276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252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和52辆FJ—18悍马越野多用途车。”示意图上密密麻麻的编制和装备让整个联军作战会议室里的一众将领们看的脸热心跳激动不已，这会儿日本的师团长和旅团长们才意识到刚才为什么田中义一大将哭着喊着要让日本部队参与联军机械化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的编制，这会儿只看了个机械化集团军中的摩托化步兵旅和装甲旅的编制装备，就已经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强悍，要是坦克旅的话，到时候正经是所向披靡的王牌部队才是。

而一边的中国将领则喜形于色，特别是宋哲元、佟麟阁和石友三这仨，心里琢磨着李鸣钟、张维玺和熊式辉都去当了步兵集团军的司令，难不成，这指挥机械化集团军的居然能落到自己头上来？这可真是天降大喜了，宋哲元这厮挤眉弄眼的看着前面的李鸣钟们，李鸣钟沉着个脸悄悄冲着宋哲元挥舞了一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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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下)太哈拉索了!

这俩人在十六混成旅时一个是团长一个是营长，宋哲元的升迁要说比着其他几个十六混成旅出来的营长们来说可不算快，李鸣钟这会儿心里倒还真是有点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要是被几个后辈刚出国参战的家伙抢了机械化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的指挥岗位，自己和张维玺、熊式辉还有孙良诚可算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了！

这会儿不但是李鸣钟心里忐忑患得患失，就是孙良诚、张维玺和熊式辉何尝不是如此，不过之前总司令还真没透个口风出来，这帮人还真怕被宋哲元们抢了机械化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的头筹，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看会议桌上首坐着的联军总司令，又瞧了瞧蒋鸿遇和蒋方震的脸上的神色，试图瞧出个端倪来。

这边日本田中义一也是暗自咬着个牙，心里盘算着，三个师团都打散混编到6个步兵集团军里头去了，这中国王又不说任命自己为联军副司令，难不成，居然把我田中这个堂堂的陆军大将下放到下面去指挥集团军？日本第一军司令官阁下百思不得其解。

“诸位，由于中国国内的坦克和装甲车生产数量远远不够全部满足联军编组配置的需要，因此在第一阶段混编完成6个步兵集团军的基础上，第二阶段首先保证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组能够顺利完成，至于第三阶段的坦克集团军，只能暂时先搁置一下，至少在8月份，组建坦克旅的希望是有点渺茫。”联军参谋长蒋鸿遇接过了话茬，作为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员，他对整个中国国内兵工军火的产能了若指掌，中华福道汽车集团公司的坦克分厂，七月份已完成500辆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的生产，8月份预计产量800辆，9月份能达到1000辆。

而实现这一切的基础，都在于之前王庚用一年的时间基本打造起了一个完整的钢铁、石化、汽车、飞机和兵工生产体系，而福道汽车公司甚至从美国的福特公司高薪聘请了2000名熟练的生产技术骨干来南苑工作。

到了1918年7月份底，位于北京南苑基地的整个中华福道汽车集团的总产能已经达到月产各类型汽车/装甲车/坦克等车辆3500辆，各型引擎3500套的能力水平，但这事实上还远远不够用。

比如说在1918年7月的中华福道汽车制造集团公司的生产计划表上，3000辆月产能被细分为中华FD—18型开拓者坦克500辆、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800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800辆、中华FJ—18型悍马越野车800辆、其他各型车辆600辆·扩大产能的事宜早已经摆上了议事日程，可选的方案有两个，一个是转让生产技术和专利，让日本的汽车企业也生产道奇卡车中华FD—17II型装甲车和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问题是日本的资本家们不愿意，中国廉价的原材料和劳动力使得日本工厂主和企业源源不断的跨洋过海到中国来投资办厂。

这种情况下，如果在中国扩大产能，中华福道公司用得着让日本人来投资赚这个钱么？更何况军工生产和订单本来就是陆军部兵器总监监管下进行，这事就可以行，要说美国生产倒是个好办法，就是路途遥远运输成本太高，而且美国的人工也不便宜，更主要的是，美国的产能首先得用来满足美军的需要，法国战场上200万美军正迈着疲惫的步伐嗷嗷待哺，坦克装甲车一旦生产出来这产能一准被美国战争部先霸占了！

从支援东线战场的角度出发，兵工生产就近放在伏尔加联邦最为合适，一来察里津、萨拉托夫等地都是俄国的重工业中心，生产制造各方面条件较好，又可以利用伏尔加河运降低原材料和运输成本。

其次西西伯利亚的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娜堡也是重工业中心，尤其是叶卡捷琳娜堡，本来就是除苏俄的那个下诺夫哥罗德之外最大的重工业和兵工基地，这会儿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已经全面投产联军的中国制式火炮，正在拓展勃朗宁轻重机枪和7·62口径弹药的生产车间。

“诸位，截至目前，从中国运抵萨马拉的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和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只够组建3个混成装甲旅，而道奇卡车也同样只够组建三个混成装甲旅所用，当然，FJ—18悍马越野多用途车看着多点，但也就够2个机械化集团军所用，客观情况就是如此，当然，8月底情况会比现在好的多！”联军参谋长蒋鸿遇的一番话显然给大家迎头泼了一碰冷水，不少人心里想，不是说乌克兰战役几天内就打响么，再等一个月才有新装备来的话，这黄花菜都凉了，鲁登道夫集结主力坐着火车杀回东线来顶多一个礼拜怎么也过来了！

这边王庚等众人交头接耳议论过后，轻轻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兵工产能的瓶颈是客观存在，中国的汽车工业生产能力和美国不能比，虽然现在努力在往上赶，但距离美国的生产规模和水平还差的远，不过大家放心，中央方面军的机械化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在三个月内基本能组建的差不多，我们已经从美国继续聘请了大量的汽车产业工人到中国来工作！”“而且，我们将在叶卡捷琳娜堡和察里津、萨拉托夫等地尽快设立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合资企业，在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本地化生产军火兵工武器，坦克、装甲车、道奇卡车、悍马越野车甚至包括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都会陆续在这里设立工厂进行生产，这也是我们恢复建设本地工业的重要举措，我们对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的花花草草是承担了责任的！”作战会议室里联军将领们被中国王描绘的美好蓝图所鼓舞，这边列席会议的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一个劲的嚷嚷“哈拉硕！太哈拉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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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上)一脸的羡慕

日本将领脸上的羡慕之色则更加浓厚，可不少人心里也在叹气，中华福道汽车公司产生的福特T型车、福特TT型多用途汽车、道奇轿车、道奇卡车之前已经凭借着质量和价格优势完全占据了日本国内的进口汽车中低端市场，由于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产能被优先用于满足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装备需求，这两个月日本汽车经销商已经处于采购不到货源的窘境。

中国巨人眼看着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站起来了，不少日军将领心里在悄悄的哀叹，这么下去，日本的经济和工业不但会被中国赶上，还将被超越，并被远远的抛在后头，可除了哀叹还能怎么样，振作起来么？帝国军人为了国家和民族已经很振作了，可日本才多大？资源又贫乏，关键还没有石油，煤矿和铁矿也乏善可陈，这样的条件凭什么跟中国这个庞然大物去竞争？

联军总司令做了个往下压的指示，会议室里的喧嚣很快消散，大家都眼巴巴的瞅着联军总司令，显然，都在琢磨着第二批4个机械化集团军编组后的人事安排和指挥权属谁？

1918年7月28日13：45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诸位，由于坦克和装甲车目前的供应不能满足所有需求，所以联军司令部打算首先组建以下机械化集团军”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在王庚示意下又换上了一副新的编组示意图，指着上面详细解释起来，一屋子的中日联邦将领都神情专注的竖着耳朵听着，就盼着出现自己的部队的番号。

“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组计划，具体如下。”“1、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7集团军，下辖混成装甲第2旅、混成摩托化步兵第79旅、日本骑兵第1联队、西伯利亚摩托化步兵第7师、独立重炮第27团、独立高炮第7团、独立装甲坦克第7团、独立工兵辎重第7团。”“2、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下辖混成装甲第29旅、混成摩托化步兵第80旅、日本骑兵第2联队、西伯利亚摩托化步兵第8师、独立重炮第28团、独立高炮第8团、独立装甲坦克第8团、独立工兵辎重第8团。”“3、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9集团军，下辖混成装甲第9旅、混成摩托化步兵第82旅、日本骑兵第5联队、萨马拉摩托化步兵第4师、独立重炮第29团、独立高炮第9团、独立装甲坦克第9团、独立工兵辎重第9团。”“4、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10集团军，下辖混成装甲第60旅、混成摩托化步兵第85旅、混成骑兵第3旅、乌法摩托化步兵第1师、独立重炮第10团、独立高炮第10团、独立装甲坦克第10团、独立工兵辎重第10团。”在这份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组计划中，原本中国装甲第一师的混成装甲第2旅编入第7集团军，而混成骑兵第3旅则保留骑兵的传统，编制入第10集团军，三个日本骑兵联队则来自日本第1军的三个师团，所有老部队都沿用原有的番号，新的独立团则保持和集团军番号一样的编号。

这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组方案一出，众人可谓皆大欢喜，日本的三个骑兵联队被编入了机械化集团军可谓意外之喜，田中义一显然缺乏足够的思想准备，没想到中国王对日本部队参与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组早有谋划，这不白浪费先前自己壮着胆子跟联军总司令较真么！

三个日本师团长也是面露喜色频频点头，更小一点的日本的三个骑兵联队长大佐们倒也列席了会议恭陪末座，这会儿更是喜不自胜的就差没跳起来喊“满载！”李鸣钟、张维玺和熊式辉见了终于也喜笑颜开，第3、第9个第20师剩下没编入步兵集团军的那个旅，都升格成为混成装甲旅编入了机械化集团军，这总算达成了这仨老兄弟梦寐以求的愿望，不过紧接着仨家伙瞅着自己手下那三个旅长挤眉弄眼的喜气劲，又有点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尼玛，早知道这四个机械化集团军居然东拼八凑的能凑起来，老子当什么步兵集团军司令，我直接带着我的旅指挥机械化集团军才是正理。

可这会儿说啥也晚了，在田中义一之前被中国王当面挂着胡子修理埋汰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之后，这三个已经当了步兵集团军司令的中国将领可不敢再咋咋呼呼跳出来说老子不要指挥步兵集团军，要指挥机械化集团军这样的屁话。

就跟乌法战役中联军总司令一切早有盘算一样，这会儿，这些老资格的中国将领渐渐摸着点王庚脾气性格的门道，像什么位置该给谁这等事，你们下面完全用不着瞎操心，中国王一早就自有主张。

“由于目前运到前线的坦克和装甲车辆可以满足3个混成装甲旅的对坦克和装甲车的需求，加上混成装甲第2旅本来就拥有自己的装甲车，因此第4个集团军编组完成后，主要的缺口摩托化步兵师所用的装甲车和道奇卡车，不过这个问题之前联军司令部已经有所考虑，一个月前从美国采购的8千辆道奇一吨半卡车已经随着远洋货轮抵达海参崴港，只是运过来到这萨马拉还需要时间。”联军参谋长接过话茬道。

联军司令部的未雨绸缪看上去相当鼓舞士气，当然，这会儿缺口又出现在FD—17II轮式装甲车和道奇卡车之上，显然，至少在未来的8月份，4个机械化集团军中的摩步师还缺少足够的搭载步兵的道奇卡车，而把海参崴港的8000辆美国产道奇卡车运到乌法大平原上也至少需要一周到十天的功夫，这个时代的蒸汽火车头马力十足动力强劲，一列货车载重3000吨挂40到60节车厢不是稀罕事。

由于每个摩托化步兵师将装装备的道奇卡车总数达到580辆、配置到连长一级的FJ—18悍马越野多用途车达到98辆之多，并且三个摩步团的团属装甲坦克侦察连将辖4辆坦克、6辆装甲战车，三个团就是12辆坦克18辆装甲车，而旅属坦克装甲营将辖10辆坦克和30辆装甲战车，整个摩托化步兵旅将拥有22辆坦克和48辆装甲车，而4个机械化集团军中的4个中国混成装甲旅则需要配备536辆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1104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1008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和208辆FJ—18悍马越野多用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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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下)风物长宜放眼量

说着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又看了看手里报表上的数据，在会议室内一群中日、联邦籍将领对刚才他报出的数据的惊叹声中，接着又道，“目前7月份生产出来并且已经运到前线的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只有560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是890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是980辆、FJ—18悍马越野多用途车是880辆，缺口部分，只能等待8月中下旬的第二批坦克装甲车辆和美国产道奇卡车运到后方够补齐。”蒋鸿遇一口气把目前的家底兜了清楚。“参谋长，您还忘了，机械化集团军的4个独立重炮团，每个重炮团辖3个150MM重榴弹炮营，每个营辖3个6门制的炮兵连，一个独立重炮团辖54门150MM的重榴弹炮，这里头中国第4集团军的三个整编师的师属重炮团配属了前三个集团军，机械化步兵第10集团军可是还缺一个团的150MM重榴弹炮呢！”钱田夫在一边提醒着自己的参谋长。

“我没有忘，叶卡捷琳娜堡兵工厂7月份仿制生产的75MM山炮和野炮还有150MM重榴弹炮再有2天就能运抵萨马拉，这个缺口已经补上了，不但如此，6个步兵集团军中西伯利亚步兵师，加上4个机械化集团军中的4个西伯利亚及联邦籍步兵师，一共十个师属炮兵团的720门75MM口径山野炮，国内产能不足的部分，也已经通过从国内其他部队临时调拨挪用的方式凑齐。”蒋鸿遇显然这个后勤司令不是白当的，边上的王庚闻言心里叹了一口气，宣化兵工厂的产能虽然不断提高，却始终跟不上部队扩军的需要，比如说最早再1918年4月份，宣化兵工厂炮车间实现月产75MM山炮36门、75MM野炮36门和150MM榴弹炮24门，随着生产设备的增加和熟练工人的培训，5月份的产量翻了个倍，达到了75MM山炮72门、75MM野炮72门和150MM榴弹炮54门的速度。

而整个六月份，宣化兵工厂炮车间的产能继续惊人的膨胀，达到了75MM山炮144门、75MM野炮144门和150MM榴弹炮108门的速度。七月份的产能再次翻番，但几乎已经是短期内的极限，7月份宣化兵工厂炮车间生产了75MM山炮288门、75MM野炮288门和150MM榴弹炮216门。

但这已经是宣化兵工厂炮车间产能的极限，此时宣化兵工厂的工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万人，随着一些资深的技术骨干万里迢迢的赶赴叶卡捷琳娜堡建立兵工厂新车间，中国国内的炮产能端起内将停留在月产75MM山炮250门、75MM野炮250门和150MM榴弹炮180门的水平线上。

而西西伯利亚的叶卡捷琳娜堡重工业基地兵工厂的炮车间的产能，则刚刚从月产75MM山炮36门、75MM野炮36门和150MM榴弹炮24门蹒跚起步。好在日本国内的兵工厂也没闲着，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下的巨额订单使得日本的兵工企业咬着牙增加投入提升着火炮的产量，日本兵工厂现在每月能交货72门75MM山炮、72门75MM野炮和36门150MM重榴弹炮。

要知道乌法战役打完，光组建8个完全按照中国师装备标准武装起来的西伯利亚步兵师的炮兵团，加上联邦乌法步兵第1师和萨马拉第4师的两个炮兵团，这就得配置720门75MM山野炮，而5、6、7三个月中国、日本和叶卡捷琳娜堡的火炮总产量加起来才面前够装备14个西伯利亚和联邦步兵师的炮兵而已。

而整个伏尔加联邦加入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编制的集团军还有6个之多，这就是18个炮兵团及步兵团所属炮兵一共1296门75MM山野炮的缺口，此外还有顿河及北高加索共和国的2个新加入联邦的集团军，那就又是6个炮兵团432门大炮的缺口。

如果以每个集团军都将配置一个54门的150MM重榴弹炮计算，此时属于伏尔加联邦的10个集团军还需要540门150口径的重榴弹炮，一心要把协约国联军武装到牙齿的王庚其实比佩佩利亚耶夫还着急要在察里津、萨马拉、萨拉托夫、沃罗涅日这些地方建立合资兵工厂，生产武器装备和弹药，要不然人吃马嚼都从远东运过来，光烧掉的煤和水估计都得比军火重！

此时产能唯一能全部满足前线需求的，反而是容易制造的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以及M1918—37—AA高射炮、M1918—37—AT反坦克炮和M1918—37—AG坦克炮，各种型号的炮弹、航空炸弹和7·62MM步枪子弹、12·7MM机枪子弹的产能倒都勉强供应的上。

当然，这些家底没必要跟下面这些将领兜的这么清楚，4个机械化集团军中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的缺口最小、满编是712辆，现在只到货560辆，还差152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其次，满编制需要1488辆，现在拥有1250辆，缺数是238辆，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满编制是5648辆，这会儿才到货980辆，缺数是4668辆，好在从美国采购的8000辆车将分批陆续在一周后抵达乌法。

当然，这里头还欠4个独立装甲坦克团的160辆坦克和360辆装甲车，不过等到8月底，新生产出来的坦克和装甲车将能覆盖这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坦克和装甲车的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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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上)人事任命的学问

“随着6个步兵集团军的混编组建，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混编组建工作不能停，只能人等装备，不能装备等人，在8月中旬之前，4个机械化集团军必须把装备性能给摸熟摸透，坦克和装甲车的缺数只是小头，大头已经到货，当然，从普通混成步兵旅和步兵师换装成混成装甲旅和摩步师，怎么尽快磨合人和装备，部队上下级指挥，需要你们群策群力一起想办法！”联军总司令的语气有些凝重，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中日将领们，底下一群将领却显然有点兴奋和自信满满，只是，总司令居然没有宣布大家一直在等待的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司令官人选，不少人有点坐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总司令阁下，我们如此巨大的机械化和装备坦克装甲车耗费巨大，后勤保障光燃料储存和运输就不是个小数，是否有足够的必要，据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收集的情报，德奥同盟国并没有大规模的装备坦克和装甲车，鲁登道夫的德军还处于使用重炮、机枪和战壕进行战斗的阶段！”这边日本第1军司令田中义一显然属于不走寻常路的主，眼珠子一转，提出了这个问题，倒并没有急赤白脸的打听谁来指挥这4个机械化集团军！

要说田中义一这疑问，其实不但在座的日本将领，就是中国那么些个旅长们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坦克和装甲车当然是神兵利器，问题这些装备在1918年来说还属于比较娇贵的玩意，又是个油老虎，装甲车也就罢了，7月的天那坦克里头温度又高空气又差，还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喜欢干坦克兵。

当然，协约国联军也不含糊，除了航空队飞行员的伙食待遇和薪水是第一等最高的之外，这会儿就得属联军坦克装甲兵的待遇是第二等，比普通的骑兵和步兵都要强了近一倍，要说本来海军也应该是高待遇的兵种，无奈协约国东线联军除了伏尔加河上一支从苏俄方面顺手牵羊弄到手的河区舰队，那水军方面还真拿不出手来。

面对日本第1军司令官，前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此时的田中义一陆军大将一脸狐疑的诘问，王庚洒然一笑，傲然道，“田中阁下，跟德奥同盟国打堑壕战和重炮战，那不是我们东线联军的强项，我们既耗不起时间，也没有那么多资源和人命可以去填战壕，我的部队，来去如风，讲究机动性、火力和防护的和谐统一，这三者缺一不可，虽然防御战和阵地战不是不能打，但历来大规模的歼灭战都得靠机动和合围的运动战才能达成！这就是我要逐渐把联军打造成一支机械化装甲部队的原因！”“可是，总司令阁下，恕我直言，就是帝国陆军的甲种师团，之前也是依靠挽马和驮马，加上步行来机动，装甲兵和摩托化步兵对后勤保障的压力将非常巨大，如果失去燃料，那坦克和装甲车不就成了铁棺材寸步难行么？”田中义一犹自强辩道。

“喂，大将，你胡说什么呢，日本陆军靠两只脚步行，那我们联军就只能有样学样步行了？至于燃料，有的是，吴佩孚上将的南方面军已经拿下了顿河和北高加索的两个油田，接着还要一口气把阿塞拜疆的巴库油田全部弄到手，到时候别说坦克装甲车飞机的燃料，就是伏尔加联邦老百姓家里生火做饭，没准都能用上煤油！”说话的联军装甲第一师师长孙良诚，这厮见6个步兵集团军司令没自己的份也就算，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司令人选也迟迟没有公布，装甲第1师的师长心里不免有些焦躁和忐忑，这会儿见田中义一东拉西扯的耽误时间，便忍不住黑着个脸打断了他的话！

1918年7月28日13：5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田中大将说的没错，有得必有失，我们的机械化集团军和未来的装甲集团军在获得了高机动性的同时，对后勤保障和燃料供应方面的需求也将十分巨大，压力自然会有，但是并不是不能克服，由于欧洲的铁路和公路十分发达，客观上为机械化部队的作战提供了便利，联军后勤本部的筑路部队和后勤运输保障部队，加上兵站、油库、护路队等等，现在已经超过了10万人，大部分都是伏尔加联邦当地征集的人员。”联军总司令挥手制止了孙良诚和田中义一的顶牛，把话题扯到了后勤保障方面，接着又道，“联军的中央方面军之所以是6个步兵集团军加4个机械化集团军，以及未来的2个装甲集团军这样的搭配，目的就是使部队的搭配编组更加灵活多样，现在每个集团军的规模都在4·7万4·9万人之间，中央方面军这12个集团军加起来近60万大军，是我们在1918年对峙东线德奥主力部队的杀手锏，冬季到来之前，我们的作战任务还相当艰巨，诸位绝不可以掉以轻心！”联军总司令脸色的神情很严肃，锐利的眼神扫视着麾下这些中、日、西伯利亚和联邦籍的将领们，不怒自威。

“哈伊！”一群日本将领本能的点头答应着。

“职等明白！”中国旅长师长们的声音显然更加齐整响亮！

“￥％……&*”西西伯利亚籍和联邦籍的师长们五花八门的语言，什么巴什基尔语、鞑靼语、俄语、乌克兰语都冒了出来。

“下面我宣布联军司令部最新的一批任命。”王庚终于开始宣布新的任命，底下几十号旅以上将领们鸦雀无声，视线都聚焦在联军总司令的身上，日本第1军司令官田中义一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心里面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在担心或者期盼着什么。

“具体任命如下。”“1、中国第4集团军司令蒋方震陆军上将，担任联军副参谋长，兼任机械化第7集团军司令。”“10、联军南方面军司令吴佩孚陆军上将，兼任机械化第10集团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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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中）诸君奋战吧！

联军总司令念出来的一长串任命名单叫人大跌眼镜，中国国内三个新近派遣至联军作战的整编第27、第28和第29师的师长们，宋哲元、佟麟阁和石友三这仨家伙出国前刚刚从旅长晋升为师长，这会儿摇身一变居然又跃升到了联军机械化集团军参谋长的位置上，这让之前被任命为步兵集团军司令的李鸣钟、张维玺和熊式辉觉得自己这些冲锋陷阵从满洲里和库伦一路打到伏尔加河来的元老们脸上有点挂不住。

至于宋哲元、佟麟阁和石友三这仨师长也是讶异的说不出话来，尼玛，之前在国内漫长的练兵和等待虽然叫人心痒难煞甚是难熬，都说要晋升就得出国参战，可这会儿也升的太快了点吧？刚到这异国他乡的地方屁股都没坐稳，火箭般又窜上集团军参谋长的位置了？

宋哲元这厮属于粗神经大线条啥事都敢上的主，虽然李鸣钟和张维玺在十六混成旅和参战军中的资格都比他老，可这厮还真不怵那些元老，这会儿见李鸣钟看着自己眼神中只冒火的一脸羡慕嫉妒恨，这宋大胆本能的举起手臂做了个得意的手势，把李鸣钟气的差点跳起来。

被委任为机械化第8集团军参谋长的佟麟阁这厮高兴之余又有点犯愁，因为耳朵里听见机械化第8集团军的司令官居然是那个神气活现的日本大将田中，这厮小声跟身边的石友三咬着耳朵道，汉章兄，跟日本人搭伙咱没经验啊。

没想到刚从整编第29师师长跃升为机械化第9集团军参谋长的石友三满不在乎，低声回答道[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咋滴，凌阁老弟，这孙良诚、李鸣钟、熊式辉在乌法战役中都指挥过日本将领和部队，这事在总司令麾下的联军将领中看来是个惯例，没想到我们初来乍到，总司令就给这样好的机会，那还有啥可担心的，傍着上呗，把咱这一亩三分地替总司令给看好了就成！这机械化集团军主力不都还是咱中国人？”“唔，这倒也是，哎，我得赶紧多学几句日语，要不然训气那帮日本兔崽子不得力，是不是板着脸吼八嘎就行了？我听说你在长春当学徒的时候日语就学得挺溜的？改天教兄弟几手！”佟麟阁跟石友三咬着耳朵道。

“放心，咱哥俩谁跟谁，要我说，咱们第4集团军的不能叫人家第3集团军的瞧扁了，更不能让孤家寡人的那个什么田中还有太郎占了我们的便宜，就这个关咱把好了，一准齐活妥妥的！”让蒋方震意外的是4个机械化集团军司令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看情形自己不是来替前线当参谋长当幕僚这么简单，王庚言出必行，是真打算让自己来独当一面带兵打仗了，一时间36岁的蒋方震也是百感交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的心头。

喜出望外的还有西伯利亚第1、第2集团军的两个西伯利亚籍的将领，尼古拉依·尼古拉那维奇·谢苗诺夫和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巴甫洛夫这两个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名义下的将领，眼瞅着自己的两个集团军八个师被混编进6个步兵集团军和2个机械化集团军，正一筹莫展不知王庚早先承诺的面包会有的即使才能降临。

没成想几分钟之后居然从乌法战役之前的一个步兵师长，一跃而成机械化集团军的副参谋长，显然，中国王言出必行，并没有把自己抛之脑后，这两个年轻的西伯利亚籍将领除了默念“乌拉”泪眼婆娑的望着上首的联军总司令，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而伏尔加联邦佩佩利亚耶夫和巴拉扬诺夫这俩家伙，一来自己的集团军的主力师被编入了机械化集团军，而来还兼任了机械化第9和第10两个集团军的副参谋长，因此心中虽然觉得还不够过瘾，好歹算是解了点馋，起码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阁下并没有喜新厌旧，最精锐的机械化集团军中自己和自己的嫡系部队都有一席之地。

“总司令阁下，我的部队绝对会抓紧时间熟悉坦克和装甲车装备性能，作为参加乌法战役的联邦籍主力师，我们将配合集团军中其他部队一起，把机械化第10集团军建设成一支王牌机械化部队！”“小点声，晓东兄，明轩虽然当师长时间不长，可这厮带兵是一把好受，论年纪也比你我大几岁，我看总司令没准是想重点培养他们几个早点来接我们的班，再者说了，机械化集团军有什么了不起？你老哥上次乌法战役中指挥南路支队那打得叫一个漂亮，我看，没准咱们今后是指挥不上机械化集团军了！”张维玺此时不过29岁，在33岁的宋哲元和31岁的李鸣钟跟前都得算是小弟弟，所以一边拉着圆场，一边眼珠子一转卖起了关子，这边李鸣钟着急的问，“什么？那你还笑得出来？老子带着第9师一路从满洲里杀出来的时候宋明轩还不知道在哪挖河渠修堤坝呢，这会儿让他抢先一步指挥机械化集团军你还能笑？”“晓东兄，我的意思，咱这6个步兵集团军摆明了是联军中央集团军的一等精锐部队，将来么，我们铁定是直接升格到装甲集团军去的，谁稀罕指挥机械化集团军？”张维玺嘿嘿笑着说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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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上）政治合格

边上一直闷声不响一个人想心思的熊式辉闻言大喜，一把抓住张维玺的胳膊道，“楚玉兄，你说的对极了，总司令一定是这么个打算，所以才把我们三个师的主力混成旅都编入了步兵集团军，因为齐装满员随时能拉上战场打仗啊。宋明轩他们国内刚来那三个师，光适应当地的饮食气候都得大把时间，虽然装甲车不算新玩意，那坦克总是全新的吧，我估摸着没几个月的磨合，这机械化集团军就是中看不中用根本当不得大事，将来腾出手来，一准把我们这几个步兵集团军直接升格成装甲集团军才对！”熊式辉这会儿25岁，这小子一直以中国参战军最年轻的少将旅长、最年轻的中将师长而自豪，这会儿见26岁的佟麟阁、27岁的石友三都跟着升了师长来到了协约国东线联军作战，这厮的好胜心显然一下子受到了不小的挑战，刚才正闷着头琢磨总司令这么个人事任命和安排到底怎么回事呢，这会儿被张维玺一说，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李鸣钟也反应了过来，三个人互相蹭着肩膀咪咪的笑了起来，倒叫那边的宋哲元纳闷不已，心道老子摆明了后来居上，这会儿可是名至实归的老大哥了，年纪比你们大，职务比你们不低，怎么你们仨还以前辈自诩不成？别是故弄玄虚吧？

其实李鸣钟、张维玺、孙良诚虽然也是中将师长，可人家这仨是正牌的步兵集团军司令，比你二把刀的机械化集团军参谋长怎么说也得高个半级，当然，如果机械化集团军齐装满员调教好了形成战斗力，那步兵集团军的司令这份量说不得就未必还比机械化集团军的参谋长强多少。

“田中大将，对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编组和任命，作为联军副参谋长，你有什么意见么？”联军总司令伸手虚按，止住了会议室里嗡嗡开小会的声音，和颜悦色的问起田中义一这位日本第1军的统帅来！

1918年7月28日14：0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总司令阁下，很荣幸日本骑兵联队被编入机械化集团军作战，而且您还委任我当联军副参谋长并兼任机械化第8集团军的司令，对人事任命我完全没有不同的意见，相信协约国联军将一如既往的团结在联军司令部和您的领导下，为世界和平和民主秩序作出贡献！”日本第1军司令、新任联军副参谋长兼机械化第9集团军司令这会儿显然表现的相当得体，不但站起身先一低头行了个礼才回答，而且话语中毫无之前的狂妄和傲慢。

一番话说来，低下的中日将领们不少人都频频点头，显然，总司令阁下在今天的中央方面军编组会议上，已经基本收服了这位54岁年轻的日本陆军大将，不少人心里这么想着。

“总司令阁下，恕我冒昧，我有个问题，原定的装甲集团军什么时候才能组建？我的骑兵军到底还能不能编组进集团军作战？”说话的是伏尔加第2骑兵军的军长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这位在乌法战役大放异彩的俄籍骑兵将领出身于彼得罗维奇骑兵师的参谋长，当然，更早的渊源要追溯到中国第3师出兵贝加尔湖区时双方的交锋。

王庚看了一眼这位素有智多星之称的骑兵军军长，笑着示意身边的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回答，蒋鸿遇闻言便道，“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目前看由于联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的严重不足，2个装甲集团军的编组工作只能靠后放一下，18个中国混成步兵旅中，6个编入了步兵集团军，7个混成旅和装甲第1师的混成装甲第2旅、混成骑兵第3旅一起编入了机械化集团军。这剩下的5个步兵混成旅，加上乌拉尔和伏尔加两个骑兵军，暂时不够编组成装甲集团军，要知道原本每个装甲集团军计划辖一个混成坦克旅、一个混成装甲旅、一个混成摩托化步兵旅、一个重炮旅、一个高炮旅和一个骑兵军，现在人员和装备都有了缺口，因此装甲集团军的计划要放一下！”“哎！这怎么行呢，我说参谋长，哥萨克们眼巴巴的等着参加装甲集团军呢，这么着就把我们晾着怎么行，早知道我们参加西南方面军或者南方面军作战都行啊，留在萨马拉晒太阳这太说不过了，咱不能看着别人建功立业自己在一边干着急白瞪眼啊！”乌拉尔骑兵第1军军长恰巴耶夫听了半天，这会儿也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蒋鸿遇闻言皱了皱眉头，会议室里被两个大胡子的联邦籍哥萨克骑兵军长的俄语倒腾的有点喧嚣，嗡嗡声响个不断，这边联军总司令王庚接过了话茬，说出了他和蒋鸿遇之前商量过的盘算，“诸位，由于坦克和装甲车存在巨大的缺口，在9月底之前，2个装甲集团军都无法按时组建，为此我们剩下的五个混成旅，换装编组成中央方面军的五个独立混成摩托化步兵旅，作为中央方面军的预备队和机动部队，分别是摩步第81旅、第83旅、第84旅、第86旅和第87旅，直接受联军司令部指挥。于此同时，伏尔加联邦的乌拉尔骑兵第1军和伏尔加骑兵第2军组建为联军中央方面军骑兵第1集团军，由恰巴耶夫骑兵中将担任骑兵第1集团军司令，巴什卡尔骑兵上将担任参谋长，分别兼任原来的第1和第2骑兵军的军长。骑兵第1集团军同样作联军司令部的机动部队。”截至1918年7月28日，整个联军在伏尔加联邦境内的中央方面军地面部队，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64万人之多，当然，其中4个机械化集团军还有金三分之一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的缺数要等8月份生产出来的装备运抵前线后方能齐装满员，至于未来的装甲集团军，显然至少要等到9月底之后才能有足够的装备抵达和组建。

“诸位，虽然知道要做到完全保密很难，但是联军司令部的在每一次作战会议结束时都强调再三，各级指挥员必须知道守住本方军事秘密的重要性，你们都是联邦和联军的师旅及以上高级将领，这一点务必从你们自己做起，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甭管协约国西线联军是咋个样子，我们东线联军，必须成为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的部队！”“政治合格？”满满一屋子的日本将领竖起了耳朵，显然没明白这个政治合格是指得什么，而中国将领自从加入参战军那天前，这“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和《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就已经作为参战军的建军思想和保障手段深深印在了每一个参战军将士的心头，所以这会儿听自己的总司令再次提起这句话，忍不住就有一种回到了南苑基地教导团听年轻的参战督办讲课时的错觉。

日本第1军司令官田中义一也没明白政治合格指的是什么，这厮心里纳闷，难道说一切行动听指挥就是政治合格？还是说一切唯联军总司令阁下马首是瞻就是政治合格？这厮欲言又止，想问又怕闹出笑话来，而下面几个50出头的师团长们也都面面相觑，后面四句都好理解，可这政治合格指的是甚？

王庚显然也看出了日本将领和一群联邦籍西西伯利亚籍将领的脸色的疑惑，笑着转过来对蒋方震道，“副参谋长，当年你可是我们参战军的教导团团长和参谋长，这句话的意思给教导团的学员解释了只怕无数遍了吧，今天你就再给大家讲解一下，其他都不用多说，就说什么是政治合格？”“呵呵，总司令，你可真是难倒我了，我看这样，反正只要是中国军人，加入参战军的那一天起就受过这些教育，那个谁，佟麟阁，你来说说，什么叫政治合格？”蒋方震不失儒将风范，有心要试试手下这帮家伙出去当了旅长师长了，是不是把建军思想都丢一边去了？

王庚闻言也笑了起来，点头道，“好！佟麟阁，要是答不出来的话，你的什么师长或者参谋长我看都别干了，直接发配到联军司令部大楼打扫厕所去！”“报告总司令！所谓政治合格，就是每一个军人要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捍卫国家民族和人民利益的责任，要明白自己为谁而参军，为谁而战！家国天下，保家卫国是我们每一个军人的神圣职责，今天我们参加联军，是更大范围内的保家卫国，为了全世界爱好和平和民主的人民而战！明白了这一点，军人就有了使命感，就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这就是政治合格！”佟麟阁一点不含糊，站起来咔的一个敬礼报告后，一鼓作气把政治合格的含义说了出来，这边一群20多个中国旅长师长们情不自禁的一起鼓掌，对面的日本和联邦籍将领听懂了翻译之后，忍不住也鼓掌叫起好来！

“说的很好！政治不合格的军人，当不了一个好军人，只有明白自己为谁而战，你才具备成为一个合格军人的必要条件，否则军事上再怎么过硬，战斗再勇猛顽强，都还只是个人云亦云的糊涂虫傻瓜蛋，万一跟错了人走错了路，你不但不为国家民族带来贡献，还会成为国家民族的耻辱！我希望联军的每一个将士都能明白这一点！记住你们的衣食父母是民众，你们有责任为了他们的福祉而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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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下)不能跟龙王比宝

联军总司令用这段话结束了当天的中央方面军混编工作会议，当然，接下来的考验对这64万大军来说还相当严峻，为了尽可能的保密，联军中央方面军的整编区域限定在从乌法到萨马拉的乌法大平原上，并且伏尔加河右岸设立了警戒区，整个乌法大平原以公路和公路两侧的密集的新建兵营为基础，俨然成为一个热火朝天的大的练兵场。

当然，时间是如此的紧迫，虽然一路上坐着火车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来到这伏尔加河畔，但是不少中日两国的将士依然存在轻微的时差反应，好在此时已经是7月底，初夏的乌法大平原上温度还算适宜，平均气温也就20度多一点，加上随着伏尔加联邦籍的居民的返回，当地的瓜果蔬菜也渐渐开始丰富起联军后勤的供应来。

编练工作会议之后，师旅长们和旅团长师团长们各自抓紧时间返回部队驻地，根据最新的编制表和划定的营地开始进行部队驻地的调整，联军司令部之前已经有所规划和预见，从乌法到萨马拉公路两旁的城镇附近都成为了中央方面军下辖各集团军的驻地，6个步兵集团军集结在萨马拉附近城镇，4个机械化集团军的集结地在十月镇和巴夫雷一线，其余5个混成旅则在乌法到巴夫雷一线。

骑兵第1集团军则被安排直接过河，准备驻扎到塞兹兰和沃罗涅日一线，目的是随时应对北线出现的情况，根据鹰眼预警机的空中侦察和地面侦察分队的情报，高尔察克南下主力还在继续向南边萨兰斯克一线挺进，显然，那里的苏俄第1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依然是高尔察克的首选打击目标，而双方在切博克萨雷和亚德林一线则处于对峙和僵持。

高尔察克南下部队中的东路军，则在高尔察克的参谋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的带领下继续向南边的苏俄第10集团军的侧翼挺进，如果一切正常，那么今天夜间以步兵为主的自卫军东路军将和苏俄第10集团军的外围警戒部队接触，而双方的正面交锋，估计会是从明天开始！

而当天下午3点，王庚在司令部小会议室，召集联军参谋长蒋鸿遇、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新来的2个副参谋长蒋方震和日本的田中义一大将开了个小范围的高层军事会议。

“总司令阁下，既然我们中央方面军的6个混编步兵集团军已经处于齐装满员状态，再有两三天的休整和补充我看就能派上用场了，为什么不加强乌克兰战役我方部队的实力呢，刚才从主任参谋钱上校介绍的敌我态势和乌克兰战役准备情况看，宇都宫阁下的西南方面军在兵力上可是不占优势！”田中大将既然当了几年的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又被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挑选为长州藩的继承人培养，当然得算是识得大体的日本将领，这会儿虽然不期望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面军取得大胜，可也不能昧着良心希望日本第3军为主的西南方面军失败吧？怎么说第3军的三个师团都是日本的主力师团，岂容被宇都宫这厮浪用消耗在敌众我寡的乌克兰战役中，当然，要是能踩宇都宫一脚而又不伤了日本第3军的元气，那何乐而不为？

王庚闻言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摸出一支雪茄烟点了起来，边上的蒋方震略有点犹豫的接口道，“田中大将，或许乌克兰战役的第一阶段，联军的作战方针是进行有限烈度的打击，目的是把驻乌克兰的德奥主力打疼，好引起鲁登道夫对东线的注意力，可又怕过早的暴露了咱们的实力，到时候鲁登道夫情急之下调动100个师过来那我们可挡不住！”“别说100个师，就是50个师我们也挡不住，伏尔加联邦成立连一个月都不到，我们东线联军也就打了个乌法战役而已，瞧着双方是30万人对25万人，其实战役烈度很低，苏俄方面缺少重炮，我们呢，天上是航空队、地面是炮兵装甲车，就是步兵我们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也远在苏俄红军之上，打赢乌法战役一点不稀奇，打不赢才是奇迹！”联军参谋长蒋鸿遇说的都是王庚私下里告诫过宇都宫太郎和吴佩孚的话。

“可是，蒋桑，协约国重新开辟俄国东线的战场，不就是美英法为了让我们出力把德奥主力从西线牵回来么？要不然我们何必仓促发起乌克兰战役呢，我们等他们在西线打的你死我活腾不出手的时候再打乌克兰都不迟！”田中义一眯起眼睛，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显然，在中国王面前，这位前日本陆军部的参谋次长可没打算掩饰自己对美英法在西线态势的观感，对日本而言，如何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壮大自己的实力，可比替西方列强去火中取栗要更重要，更有价值，当然，日本现在在西方列强眼中的地位相比中国，有了不小的反差。

王庚闻言眯起了眼睛，这个田中义一倒是初次见面什么话都敢往外掏啊，不像宇都宫太郎说话那么含蓄或者说圆滑，这个田中大将很有点少壮派日本将领的气势嘛，尼玛，在前世不是那个宇都宫太郎才是皇道派的始祖，而眼前这个田中义一是统制派的当家人么，怎么颠倒过来了这会儿？难道又是一次蝴蝶效应不成？

联军总司令看着自己笑眯眯的抽着烟不说话，田中义一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厮把目光转向了蒋鸿遇和蒋方震，这边新任联军副参谋长蒋方震犹豫了一下，接着道，“田中阁下，我分析，我们东线联军的家底子可不能跟德奥同盟国相比，更不能和美英法老牌列强相比，中日同盟成立时日还短，两国的经济军事实力都刚刚有了点起色而已，眼前的伏尔加联邦成立时间更是连一个月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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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上)东线联军的战略

“这种情况下，完成协约国赋予我们的义务，要很好的把握一个度的关系，简单的说，我们在东线既要造大声势，用一个个胜利烘托奠定出东线联军的光辉形象，又不能真把狼给招来了，到时候稀里哗啦坛坛罐罐都打个粉碎，那损失可就无法弥补了！”说着蒋方震挠了挠了脑袋，笑着问上座的王庚，“总司令，不知道我这样体会理解我们东线联军的任务，以及仓促之下发起乌克兰战役的初衷是对还是不对？”这边田中义一闻言已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则在嘀咕，纳尼，之前在编练会议上还政治合格军事过硬口号喊的震天响，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人民的幸福，一转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还不是跟咱们想的一样，吃亏的买卖绝对不干，这么说不就妥妥的了。

“副参谋长说的一点没错，田中阁下，日本工业化虽然早，举国上下也拼命，但是限于资源和土地的局促，加上东方民族和黄种人的属性，要像大不列颠那样从岛国起家满世界圈地搞殖民地是没有机会了，而中国地大物产也丰富，这会儿又运气好捣鼓出石油来，说起来，我们关起门来搞建设自己过中日同盟的家家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就错过了欧战这么个大好的机会。”王庚肯定蒋方震判断的同时，决定再给自己的这三个副手点拨一二，蒋方震和蒋鸿遇都还远没有修炼到政治家和军事家的程度，就是王庚自己，这一年半来应付各方面局势大致没有出什么大的篓子也不容易，虽然年纪是自己最小，可架不住穿越众国防大军事战略系的研究生前世就是捣鼓研究这个的。

这边站在地图前的作战室主任钱田夫见状要走，却被王庚叫住一起听听，蒋鸿遇这厮却又摸出了笔记本和钢笔，居然要记录，王庚笑骂道，“不用记，这个不用记，耳朵听，脑子想就行了，何况我也不是神，说的未必就是真理！”这边钱田夫忍不住小声嘟囔，“您可不就是神，下面的将领都这么看，尤其那些联邦籍将领，我听说整个伏尔加联邦老百姓家里挂着您的图片的每天念菩萨保佑的可大有人在！”“哎！小钱说到没错，这事佩佩跟我说过，可咱们也没发行过您的照片啊，后来弄明白，是某次《伏尔加联邦日报》记者采访您后发的头版上登了您的大幅照片，被善良的联邦老百姓拿回去在家里供着呢！”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在一旁笑着道。

王庚闻言心里腹诽，尼玛，老子如此玉树临风，登到那报纸上这效果还能行么，这年头印刷颗粒粗的要命，转念一想，保不齐回头也发行一些印着咱这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照片？弄几个签名上去，将来没准可都是文物？你说，要是哪天运气好又穿越回去原来那个时空，不知道历史是否已经彻底改变？

1918年7月28日15：15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小会议室“总司令阁下，到底我们要怎么才能把握住东线联军作战的这个度呢？日本国内有这样的疑问和不解，联军明明已经取得了乌法战役的压倒性胜利，如果和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联合起来，一鼓作气绝对有机会打到莫斯科去消灭苏俄和布尔什维克！可联军偏偏停了下来，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苏俄的那个布尔什维克主义可不是好相与的，在日本陆军部和内阁看来，联军与其去乌克兰招惹强敌德奥，还不如先把苏俄给灭了！然后咱们才挥戈南下不是更好么？”日本大将田中义一眯起眼睛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王庚瞅了瞅眼前这位54岁联军新任副参谋长、前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未来的日本陆军长州藩继承人，心里寻思这厮难道看不出老子打的什么算盘？苏俄是一口气能推倒的家伙么？

尼玛，老子打着协约国东线联军这个招牌一口气推到伏尔加河一线成立个伏尔加联邦，那边协约国内的英法两国已经急赤白脸恨不得双脚跳，整个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了，这会儿中日两国的经济实力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法国，比起殖民地满天下的大不列颠和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美国更是差的远开八只脚都不止。

你以为打赢了乌法战役消灭了苏俄东方面军主力就能一口气吞掉苏俄了？德国人当初包围了莫斯科、彼得格勒和察里津都没能拿下来城市，苏俄老毛子真兔子急了要拼命，只要德奥同盟国肯继续支持他们，联军要消灭苏俄几乎就不可能，俄国的冬季还剩4个月不到就要来临，到时候玩兵临城下的戏码，光酷寒的天气就能抵消协约国东线联军的70％的战斗力。

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如果陷入苏俄核心地带的争夺，劳命伤财不得安宁一时无法平定占领区不说，背后要是被德奥掉头回来的主力插上一刀，到时候撤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联军总司令沉吟了一会，对着眼巴巴望着自己寻求答案的田中义一，以及自己的两个姓蒋的参谋长、副参谋长道，“其实你们不知道，我心里从来没有把苏俄红军放在眼里，苏俄红军这会儿的装备和训练和作战方式甚至连当初沙俄军队的主力都比不上，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要说指挥联军打到莫斯科，拿下彼得堡，从战术角度未必就没有实现的机会，但是，需要时间，我们进入西西伯利亚不过三个月不到，进入乌法大平原不过1个月，而扶持起伏尔加联邦才半个月而已！这种情况下战线拉的越长，地盘占的越多，我们的包袱就越重，部队就越抽不出时间来整军编练，一旦德奥主力掉头东顾，别说100个师，就是鲁登道夫只派50个德国师杀过来，你们以为靠联军现在的实力就一定能挡得住？”联军总司令的语气既认真又凝重，乌法战役后速胜论和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的论调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未尝没有市场，而中日两国国内的舆论则一边倒的对乌法战役取得胜利的联军大唱赞歌，好像以中日军队为主的东线联军俨然已成为世界第一等的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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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下)特别敲打一番

王庚今天特别告诫和敲打蒋鸿遇、蒋方震和田中义一这些联军领导层的将领，就跟之前在决定打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是告诫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将领们时一样，同时也再一次的提醒着自己，联军之前取得乌法战役的胜利有示弱与敌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因素在里头，当然，也跟苏俄方面前怕狼后怕虎莫斯科遥控瞎指挥有关系。

但是，就连莫斯科和那个苏俄红军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都在不断的反省回顾和成长过程中，大兵团作战经验还极其匮乏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在王庚自己的眼里，不过是一群用先进武器和严明的军纪武装起来的战场初哥而已。

像之前沙俄和德奥的东线大兵团分进合击的包围歼灭战根本还没有机会领略，更不要说西线堑壕战的绞肉机地狱，几千门重炮轰鸣炮火准备一整天的经历自己这些中国参战军整编师和日本师团将士们只怕还根本想象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算起来日本陆军这方面的经验还略多一点，毕竟日本师团中的各级指挥员基本都参与了1905年的日露战争，而且不少人在欧战之前也曾留学或者派遣当过驻扎德国的武官，也有一些人在欧战开始后前往西线观战团亲眼目睹和体验过西线双方数百万大军搅成一团厮杀大半年的场景。

而此刻协约国东线联军中中国部队的作战经验仅限于吴佩孚第3集团军早先进军外蒙古和贝加尔湖区的战斗经历，当时吴佩孚亲自指挥的部队不过一个参战军整编第3师，而孙良诚、张维玺和熊式辉也不过就指挥自己的混成旅而已。

乌法战役是相当难得的练兵机会，孙良诚、李鸣仲和熊式辉都经受了考验并获得了宝贵的经验，指挥的部队也从一个混成旅一个整编师提升为一个中日俄多国联军，而国内新增援过来的三个师长入宋哲元、佟麟阁和石友三真正带兵的经历不过是指挥一个参战军混成旅，作战的经历不过是剿匪和演习而已。

当然，在这些人还在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当团营连长的时代，他们也跟着第十六混成旅和地方军阀打过一些仗，但多数是看着热闹伤亡和规模却小的可怜的战斗而已，连战役都算不上。

乌法战役对新生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考验不大，但收获却不小，部队得到了锻炼也获取了信心，空地配合作战，步炮协同作战，特别是乌法城下的大规模防御战打的相当漂亮，而那个已经当了混成骑兵第3旅骑兵团长的李富贵指挥一个营在斯捷尔利塔马克镇的防御作战也相当漂亮，当然有运气的成分。

此外，让叶戈罗夫和他的苏俄第9集团军碰的头破血流的布祖卢克防御和合围战打的也有板有眼有声有色，这是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只要有机会，就会有无数将星闪现，指挥布祖卢克阻击作战的涅日科夫现在已经指挥一个骑兵军，而李富贵同学已经指挥上了一个骑兵团，更不要说之前被孙良诚的装甲部队从贝加尔湖区赶的落花流水的彼德罗维奇和巴什卡尔，一个当了集团军司令，一个当了骑兵第2军的军长。

这是一个人才荟萃的时代，也将是一个将星云集的时代，王庚在感慨万千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协约国联军尚未遭受过大的挫折和失败，这支部队打败苏俄红军靠的是火力和情报，如果面对和自己同样火力以及情报的德奥主力，如果面对地面重炮数量和天上的空军飞机数量甚至会超过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德奥主力，这支部队会打出什么样的成绩？

王庚此刻自己都没有答案，但有一点，在王庚前世，欧战中德国军队是交战各国唯一大规模装备了迫击炮的部队，并且，德国空军当之无愧是当时的空中霸主，英法空军再努力，甚至大多数时候英法空军在作战飞机的数量上一直占上风，但作战的效率却远不如数量更少的德国空军，当然，德国发展空军的数量也很快！甚至在王庚前世的1919年停战之后，德国作为战败国向协约国移交了1·6万架各型飞机，2·7万台航空发动机。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到了1918年下半年之后，随着美国实质性的开始加入战场，交战各方展开了疯狂的扩充空军和飞机的计划，美国人计划生产2·2万架飞机武装自己的空军，英法计划中生产的飞机数也以超过2万架，相比之下，德国的空军数量和产能依然落后于协约国，但是，福克系列飞机的性能却却始终占据优秀战机的前列。

而此时的这个时空，交战各国的作战飞机数量虽然没有夸张到计划中的那种程度，但英法两国在西线的作战飞机加起来也有近万架之多，德奥空军的数量至少在6000架以上，当然，新式飞机的产能对各国来说都是个问题，这些飞机中真正在1917年下半年和1918年上半年研制成功的新型飞机数量只有四分之一不到，更多的机型是1916、1917年甚至更早期的机型。

在联军总司令心目中，未来和德奥主力的第一战的碰撞才是至关重要的，这可不是什么驻扎在乌克兰的那个威廉·格莱特的第10集团军区区三个军的兵力，何况其中第29、第31军还是六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王庚心目中预期的德奥主力部队，至少是30个师以上的主力部队，而在他看来，如果鲁登道夫机会把握的好，对东线的局势能做出准确的判读的话，鲁登道夫甚至很可能调动50到80个师扑向东线一口气把东线联军打垮！

在苏俄和德国签订那个布列斯特和约之前，德奥主力在东线几乎从来就没有少于100个师的兵力过，当然，号称嘎嘎响的蒸汽压力机的沙俄部队，一开始甚至就动用了600万军队。比起当初600万规模的沙俄军队，德奥在东线的兵力始终处于下风在当时已经成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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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上)德国面临的选择

坦能堡战役取得辉煌胜利一战成名的德国东线第八集团军，当时就是德国1个第八集团军的4个军对付沙俄第1和第2两个主力集团军的9个军，双方步兵兵力对比是1：1·7，骑兵则是1：2·7，战役的结果却是沙俄第1集团军被重创，第2集团军被全歼！

所以王庚对德奥军队主力的动向极为警惕，为此他再次强调道，“诸位，刚才蒋副参谋长说的一点不错，我们整个东线联军的作战方针，就是既要完成协约国赋予东线联军的任务，把鲁登道夫的注意力从西线牵扯一部分回来，使得德奥抽调一部分兵力返回东线作战，又不能让鲁登道夫感受到巨大的威胁，从而一口气派100个师回来跟我们争夺东线，不客气的讲，如果东线决战在明天就爆发，而对方又有超过50个师的主力部队参战的话，我们几乎没有胜利的希望！”联军总司令的话语沉重的敲打在几位联军参谋长和副参谋长的心头，蒋方震和蒋鸿遇都是第一次看见王庚如此的郑重其事，而日本的田中义一则缓缓的点着头道，“索噶～～～我明白了，总司令阁下，我们要把握好这个度，零敲牛皮糖的把德奥主力一点一点吸过来，让他们既感到痛，又不至于暴跳如雷恼羞成怒返身全力杀过来！然后我们边打边练，把东线联军的战斗力和效能给磨合起来，等我们力量强大了，到时候再跟对方决战！”日本陆军大将这会儿挥舞着拳头，一脸的坚毅，看上去倒一点不像54岁的样子。

“哈哈哈！哈，说的很对，就是这样！”王庚笑了起来，显然，对田中义一的理解和领悟能力还是相当认可！

1918年7月28日10：00柏林德国第三最高陆军指挥作战会议室“我亲爱的埃里希，威廉·格莱纳连续从乌克兰发来告急电报，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的驻柏林公使不停的向外交部发照会，要求我们履行德国当初承诺对乌克兰执政内阁的承诺，帮助他们抵抗敌人即将发起的侵略，东线的问题，发展的局势有点出乎我们意料呢！”说话是的名义上的德国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保罗·冯·兴登堡，1914年欧战东线的坦能堡一役造就的德国英雄，陆军元帅，执掌了第三最高陆军指挥总参谋长已经两年的兴登堡元帅，71岁的德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实际依靠的却是他的军需总监（副总参谋长）埃里希·鲁登道夫。

早在4年前的1914年8月23日凌晨，被德国朝野上下吹捧为“珠联璧合的一对统帅”第一次在汉诺威车站相见。鲁登道夫在车上向新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兴登堡汇报了第八集团军的情况和已发出的一些指示，兴登堡耐心地听了15分钟，说了一句“我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我看就这么办吧。”就去睡觉了。

这样，兴登堡阁下从一开始起就完全适应自己所应当担当的角色。数年后他曾坦率地讲过，他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使我的参谋长的聪明才智、几乎超人的精力和从不懈怠的干劲得到充分的发挥，必要时为他创造条件”1916年8月，兴登堡被任命为总参谋长，而鲁登道夫担任军需总监。名义上是兴登堡统率全军，实际上是鲁登道夫代替他指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领导的第三届最高统帅部从一开始起就大抓经济和军工生产。

1916年鲁登道夫制定了“兴登堡计划”指挥全国军队，剥夺了工人在战前争取到的某些权利，要说得算是加紧对德国广大劳动人民的镇压和剥削。他们还变本加厉地干预政治，实际上变成了德国命运至高无上的支配者。1917年7月，德皇威廉二世在他们的压力下不得不免去贝特曼·霍尔维格的首相职务。

欧战给各国人民带来莫大的苦难和牺牲，而垄断资本家们却由于生产军火大发横财，在德国，作为容克贵族和垄断资本集团的忠实代理人，兴登堡对广大人民群众和普通士兵的痛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说什么战争对他来说就好象是一次浴疗。在德国统治集团中，兴登堡始终站在主战派一边，主张把战争进行到底，反对和谈，主张进行无限制的潜艇战。

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后，他起初反对同新生的苏维埃国家实现停战，后又提出苛刻的条件，迫使苏俄接受布列斯特和约。当然，名义上这一切是在兴登堡的主持下，事实上，背后无处不在的却是掌控一切的埃里希·鲁登道夫这位军需总监。

当然，早在之前的1918年4月，鲁登道夫利用和苏俄谈判布列斯特合约破裂后，苏俄事实上已经退出了战争的有利时机，把东线的部分主力西调，集中力量在西线发动了1918年春季攻势，力图在赶在美军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前决定战局。结果却功亏一篑无疾而终，紧接着同年6月，西线的协约国军开始反攻，以英法联军为主、美军为辅发起了协约国1918年西线夏季攻势。

整个6月的西线的马恩河和亚眠之战中，在整个六月份，协约国方面以英法为主力对德军防线上的亚眠和马恩河这两个突出部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势，英军投入了主力四十二个师五十万人，法军投入了主力五十六个师六十七万人，剩下的英法部队各约三十个师则守着协约国的防线。

美国远征军第一集团军的八个主力师作为后备队，其余的美军十六个新兵师则守在第三道防线上。

而鲁登道夫则借助5月份和苏俄最终签订了布列斯特合约的机会，通过整个五月以来的加紧调动，获得了东线兵力支援的德军，在西线摆开了一百八十八个师，六千五百门重型野炮和九千八百门轻型野炮。

作为进攻方的协约国，拥有六千八百门重炮和八千三百门轻炮，协约国的空军力量比德国将近强二倍——在亚眠进攻方向是一千五百架对德国的一千二百架；在马恩河方向约为一千八百架对一千零七十架。

六月份的这次协约国夏季攻势对交战双方来说都是一场悲剧，进攻一方的协约国在一线兵力总数少于防守一方的德奥军队，但在亚眠和马恩河两个突出部，协约国集中使用的英法两个突击集团的兵力则比对面的德奥军队人数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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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中)短期拿下乌克兰没戏

这次协约国发起的亚眠—马恩河夏季攻势持续了近一个月，协约国的坦克突破了德军第一、第二线阵地，却被德军第二和第三线阵地之间纵横交错的反坦克堑壕给困得动弹不得，而伴随进攻的步兵则干脆被德军遮断的炮火隔离在第二线阵地之前无法前进。

双方近200万的主力部队在亚眠和马恩河大打出手，德军的重炮始终占有局部的优势，这优势抵消了协约国空军的些须优势并且还有富裕，鲁登道夫手里的预备队远比协约国福熙将军手里的要多，而且德国作为防守的一方处于内线作战，法国和比利时境内发达的铁路网使得德军在两个方向的调动迅速而高效。

协约国发起的夏季攻势时候被认为是在错误的时间发起的一场错误的攻势，等到了六月底战役平息下来的时候，协约国回到了自己先前的出发阵地，英军损失二十一万，法军伤亡达二十七万，而对面的德奥军队伤亡大致在三十二万人左右，更为要命的是，协约国损失了约一半的重炮和几乎所有投入战场的近一千辆坦克。

如果没有美国远征军第一集团军挡住了鲁登道夫的反扑，协约国的战线几乎都不能维持，至于空军，双方打的势均力敌，协约国被击落的飞机数量和德军差不多，或者说，协约国的空中优势被数量少于他们的德国空军所抑制了。

协约国夏季攻势的惨败使得西线的气氛愈加紧张起来，在双方暂停下来舔着各自伤口的同时，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回了俄国的东线，而就在西线的协约国英法和德奥各自舔着伤口把视线注视到俄国东线的时候。

谁能想到那个中日联军部队为主组成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居然在1918年7月的乌法大平原上捣腾出这么大的声势和局面？

德国总参谋部和外交部在世界范围内的情报工作都高效而准确，在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看来，乌拉尔山脉以东从海参崴到车里雅宾斯克如此浩瀚辽阔的土地，应该足够填饱中国和日本这对东亚战略同盟对外扩张的胃口，而且还会消化不良！

可谁能想到，那个中国王带领着只有3个中国师和3个日本师团组成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居然驱使着几个乌法自卫军的二线步兵师和志愿者们，一口气从乌法把苏俄红军主力赶过了伏尔加河？而那个中国王亲自指挥的乌法战役，这战果居然夸张到全歼对方近30万主力，自身伤亡不过2万不到的程度？

事实上德国最高统帅部内部当时就有分歧，焦点是放在继续大力扶持和武装苏俄政权，让苏俄红军拖住甚至打败那个中国王带领下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还是直接放弃苏俄政权，转而和中日同盟达成默契，双方瓜分苏俄后各守边界相安无事？

当然，对德奥同盟国来说，这第二个选择不过是缓兵之计，由于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这些事实上由德奥同盟国扶持起来的新独立的卫星国已经成立，到时候就让这些名义上中立的仆从国牵扯住中日同盟的手脚都行。

西线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当然，对兴登堡和鲁登道夫领导的德国而言，如果能以现在的双方交战分界线实现光荣的停战，那无疑同盟国一方将成为胜利者，德国的海外殖民地的损失，远没有获得了上述新独立的欧洲仆从国的加入所获得的利益大。

无论从人口、资源还是地缘政治的角度看，以现在的边界停战，德国在欧洲大陆上将成为最大的胜利者，沙俄几乎已经被瓜分的四分五裂，而法国则损失了最大收益最小。英国陆军的损失应该从海外殖民地获得补偿，至于美国，欠美国巨额军火援助和贷款的是协约国不是我德奥！

如果能把握住单线作战的机会，把主力全部用于西线，鲁登道夫有信心在预定于8月中上旬发起新1918年秋季攻势中，在西线给英法军队以重创，打的好的话，兵锋直指巴黎都未尝不是没有机会，当然，更好的结果，是把法国战场上兵力日益庞大的美军狠狠的修理一顿，如果美军在前线出现了巨大的伤亡和战俘，那么，那个威尔逊总统如何应对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只怕还是个巨大的挑战。

“我亲爱的保罗，东线的局势的确有点超乎我的想象，那个中国王简直就是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我也很纳闷他是怎么通过7500公里的铁路线保障那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后勤物资和军火弹药的供应的，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我们德国精锐部队，打过一场50万人参战规模的战役后，无论如何都需要1、2个月的时间进行休整和补充！”鲁登道夫点着手里的香烟，皱起眉头，显然面对元帅阁下略带不满的情绪，也有点犯难，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埃里希，我的参谋长阁下，你确定我们驻扎在乌克兰的第10集团军加上乌克兰民族军的那些乌合之众能挡住中国人的脚步么？依着我看，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顶多不超过3个师，其余新组建的部队战斗力比苏俄红军都不如，现在想想，我们当初遣返了那90万沙俄战俘回去给乌里扬诺夫组建苏俄红军，可真是有点划不来！”兴登堡举着个烟斗，大胡子修剪的一丝不苟，光秃秃的脑门上已经有了点油汗，在53岁的鲁登道夫这位副手面前，以长辈和伯乐形象出现的德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此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

“保罗，协约国组建东线联军，摆明了就是想让我们回到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中去，那个中国王现在扶持起个什么伏尔加联邦，一口气占领了那么多地方，连邓尼金也带着顿河和北高加索的自卫军投奔了伏尔加联邦，他这么短时间地盘和人口膨胀的这么快，要我看，光解决粮食问题就够他折腾的，所以我判断联军要在短期内拿下乌克兰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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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下)有板有眼的建议

鲁登道夫虽然不能理解中国王为什么如此仓促就在乌法战役后紧接着要进攻乌克兰和南方，但光从兵力部署和后勤物资保障方面来看，对方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居多，真要跟同盟国在东线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并不大，因此他依然寄希望于乌克兰和苏俄这两个政权能把整个协约国联军西进的脚步给拖住。

“埃里希，我知道你的判断往往是正确的，但是那个年轻的中国王绝不容小觑，我担心威廉·格莱纳的第10集团军未必能稳住乌克兰的局面，乌克兰可是粮仓，第聂伯河两岸土地肥沃历来是农业高产区，而且顿涅茨大煤田的煤炭对我们来说也是重要的资源，我建议你谨慎考虑乌克兰的局势！”兴登堡的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告诫，兴登堡这厮对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布尔什维克运动从来都抱有巨大的警惕，虽然鲁登道夫派人把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送回俄国搞革命搞垮了沙俄这个巨人，但是，这个布尔什维克运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停得下来的，随着战争的进行，德国各大城市中工人的罢工也此起彼伏闹腾个不停，这让德国政府和军方相当的头疼！

“保罗，我心里有数，根据总参谋部情报局汇总的情况，我们现在能对协约国东线联军，也就是那个中国王纠集起来的部队兵力底细有了足够的了解，中国人在乌拉尔山脉以西一共就投入了3个他们的整编师，番号是第3集团军，当然，他们的整编师的兵力和美国人的一个师相仿，兵力基本上是我们和英法步兵师的2倍！”“这么算的话，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部队是10万左右，加上日本第3军的3个师团，中日两国作为东线联军主力部队的兵力一共也就18万人左右，折算起来，也就是12个德国师的兵力，相当于我们一个辖4个军的集团军罢了，要说当初我们打坦能堡战役的时候，第8集团军不就是4个军18万人的兵力么！”换言之，无为而治是兴登堡自诩的用人之道，而在霍夫曼这样的德军中青年将领来说，兴登堡不过是个蠹虫和老朽而已，甚至鲁登道夫都未必有外界宣传的那么睿智和果敢无敌。

“我亲爱的元帅阁下，西线才能决定德国的命运，1918年德国能取得怎么样的收获，取决于我们8月份准备在西线发起的秋季攻势，任何分心他用都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美英法要不是被我们吓的胆颤惊心，又怎么会急赤白脸的逼着中日同盟组成联军在东线出兵？为此他们甚至默认了中日同盟的势力把手伸过乌拉尔山口。”军需总监埃里希·鲁登道夫显然有点不满意兴登堡的优柔寡断，71岁的元帅阁下早没了当年叱咤风云的神采和魅力，除了那条粗大整齐的大胡子还照样威武之外，兴登堡阁下显然已经显得疲惫和信心不足了。

“埃里希，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乘着东线那个中国王的部队刚打完乌法战役，那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还立足未稳的时机，我们调集三个集团军主力，一口气把协约国东线联军赶出乌法大平原？我估计只要帝国陆军发挥他们勇猛果敢的精神，我们打败中国人不在话下，那支部队虽然是用美式装备武装起来的，但是根本缺少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我听说他们的指挥官几乎都是30上下的青年，这在我们这边，顶多能当个营长了不起了！”兴登堡捋着唇上的大胡子，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副手，提出来的建议倒真是有板有眼。

1918年7月28日10：10柏林德国第三最高陆军指挥作战会议室“保罗，你说的这个，我记得7月份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当时我们挫败了协约国在西线发起的夏季攻势，双方都需要修生养息一段时间，当时我们提到过是否需要派出驻乌克兰的集团军一鼓作气打到察里津去，既然我们帮着乌克兰人拿回了哈尔科夫，我们没理由不能帮着克拉斯诺夫的顿河自卫军拿下察里津！”埃里希·鲁登道夫至今还为一个月前的那场争论而恼火，事实上，德国和苏俄签订布列斯特合约之后，德国占领乌克兰的第10集团军就帮着重新武装起来的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夺回了之前被苏维埃布尔什维克占领的哈尔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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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上）鲁登道夫的判断

“这个，这个，当时西线的局势很严峻么，我们图谋已久的反击部队居然被美军挡住了，而且对方的兵力相当雄厚，一个师的兵力几乎是我们的2个，虽然他们缺少重炮和机枪，但是打仗并不呆板而且勇猛异常，我看跟墨西哥游击队捉迷藏打游击战出身的美军将领指挥作战，还真有点是我们渗透突击战术的克星！”兴登堡老脸一红，嚅嚅的想解释什么，当初是他坚决反对德国直接出兵拿下察里津扶持克拉斯诺夫政权，这才导致了顿河自卫军被协约国支持的邓尼金部队篡夺了事实上的领导权，最后虽然没有成全高尔察克的喀山自卫军政权，反倒拱手让邓尼金把克拉斯诺夫赶走，带着顿河和被高加索投奔了伏尔加联邦。

“美军根本就是民兵出身的家伙，那个潘兴甚至之前只指挥过一个师，当时我们如果西线佯动吓住对方，把东线的部队调一部分回去，这会儿根本就没什么伏尔加联邦，至少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都是我们的，何苦我们现在还要背着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这两个包袱！”鲁登道夫的情绪显然不佳，话里话外透出懊悔和埋怨的意思。

“好了，埃里希，这会儿不是检讨过去的时候，乌克兰的局势到底怎么应对，苏俄那边我们还要继续提供军火弹药么？他们说能用石油来抵扣欠我们的军火采购货款，苏俄那个驻德国公使越飞已经当上了他们的中央委员，这厮跟你的关系也不错吧？听说是乔治总理给牵的线搭的桥？莫斯科他们哪来的石油出口？”兴登堡把话题扯回了东线的局势，最近这段时间苏俄驻柏林公使越飞像个苍蝇一样嗡嗡的在柏林的各种社交场合出现，除了宣扬苏俄和德国的友好，就是变着法子要援助要军火要粮食！兴登堡说的乔治，乃是普鲁士的首相，也就是德国的首相，75岁的乔治·弗雷德里希·冯·黑德林。

“哪来的石油？当然是顿河和北高加索的石油，那个中国王组建了南方面军，主要以伏尔加联邦的傀儡仆从军为主，借着邓尼金投奔伏尔加联邦的大好时机，一口气把北高加索的迈科普油田拿到了手里。那个迈科普油田和炼油厂出产的石油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也有月产近2·5万吨的能力，估计这会儿从迈科普油田出来的铁路线已经修复，而且那个吴的南方面军正在里海方向推进，很快就能拿下车臣—印古什地区的格罗兹尼油田，那个油田的年产量近50万吨，月产也能达到4·5万吨！莫斯科的石油从哪来？这不明摆着么？”鲁登道夫的口气显然有点冲，这边兴登堡闻言吃了一惊，“怎么，那个秃头的小个子乌里扬诺夫的苏俄居然跟伏尔加联邦勾结起来了？这还了得！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们就不该帮着这厮回俄国去闹革命，这会儿倒好，居然吃里扒外跟协约国眉来眼去勾搭起来了，乌法战役刚被人揍的头破血流的仇恨都忘记了？”鲁登道夫看了自家的伯乐一眼，无奈的道，“我说保罗，此一时彼一时也，伏尔加联邦成立就是因为那个中国王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和莫斯科达成了停战的默契，结果高尔察克不干，才导致中国王撇下喀山自卫军政权，转而扶持那个高尔察克的前总理，那个叫什么来着，对，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组建了伏尔加联邦傀儡政权。”“苏俄连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这些州都割让给伏尔加联邦了，说勾结都太轻了，这俩昔日仇人这会儿没准已经穿一条裤子在对付高尔察克呢。不过我看乌里扬诺夫这次的选择虽然有形势逼人不得已的原因在内，但将来没准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苏俄的前景不容乐观，之前高尔察克发起的攻势，差点就打到下诺夫哥罗德了，所以莫斯科才急着要我们把答应卖给他们的剩下的大炮和高射炮尽快运过去！”鲁登道夫一口气说了这么会儿，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口水，东线的局势一直装在他脑子里盘算着，现在看，莫斯科和苏俄红军陷入了和高尔察克的拉锯之中，要说一时半会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消灭高尔察克，再挑战伏尔加联邦的可能性不大。

“埃里希，我看苏俄早晚成包袱，布尔什维克分子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行干脆断了跟他们的军火援助怎么样，谁稀罕他们从伏尔加联邦弄来的那么点石油？我们放弃对苏俄的支持，这样高尔察克就能在和苏俄交战中占上风，如此一来，俄国的核心地盘就可能落入高尔察克政权之手，你觉得这个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能袖手旁观么？”这个上午71岁的元帅阁下头脑相当的清醒和灵敏，是不是就冒出个自认绝妙的主意，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相处久了，闻言听声，很快就揣摩出了他的意思，便道，“保罗，你的意思是让苏俄处于和高尔察克交战中的下风，那么就会让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主力里从乌克兰和南边重新放回北线去？让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为莫斯科、彼得堡这些俄国的心脏争起来打起来，然后我们从中取事？”“哈哈哈！哈，埃里希，你的反应还是那么快，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看，要么让苏俄红军变得更强，把高尔察克一口气灭掉，这样莫斯科一定会跟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去算乌法战役和割地求和的这笔旧账！”兴登堡兴致勃勃的道。

“您的意思，要么，就让苏俄变的更弱，这样没准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为了争夺苏俄的地盘和资源这个战利品，就能狗咬狗一嘴毛的打起来？要这么说，还真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我亲爱的保罗，你这么一提醒，我终于弄明白那个中国王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了！哈，这还亏得你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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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中)千万大意不得

鲁登道夫的眼神也亮了起来，这边兴登堡却有点摸不着头脑，迟疑的道，“怎么又扯到了中国王的算盘，那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打的什么算盘，他明知道俄国是如此辽阔民族众多地域广大，他和他的部队从远东一路杀过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乌法战役联军占了出其不意和局部火力上的优势。这个中国王看的很清楚，要打到莫斯科拿下彼得格勒消灭苏俄，在冬天到来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甚至给他半年时间，都未必能得偿心愿，所以他用和莫斯科停战这个诱饵，换取了伏尔加河下游的地盘，而把北线这块骨头，扔给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和苏俄红军去抢去争！”鲁登道夫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踱起步来，这边兴登堡的反应也很快，猛然醒悟过来道，“埃里希，你是说，那个中国王故意维持高尔察克自卫军和苏俄红军之间的均势，他并不希望这两方有任何一方占有绝对的上风，而是希望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一方面牵扯住双方的精力，一方面从中渔利？”“对！还不尽于此，那个中国王是在争取时间，因为短短半年功夫他指挥的中日联军从海参崴打到了乌克兰边境，历史上就没有那么快的进军速度和能成功巩固如此广大占领区的先例，中国人一定是在争取喘息的时间。”“他们那个孙子兵法里似乎有句话很有意思，叫做守不足，攻有余，我看这个中国王虽然年轻，却用兵和战略方面相当老到！这厮一定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仓促又发起了南方战役，并把矛头对准了乌克兰！”鲁登道夫在高大宽敞的会议室里转着圈，一边说，一边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兴登堡闻言眨巴着眼睛，迟疑的道，“那是不是说，我们只要打破苏俄和高尔察克之间的动态平衡，就能让中国王的战略设想落个空？到底是武继续武装苏俄政权好呢？还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干脆给莫斯科断奶，让他们兵败如山倒，我倒要看看那个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能不能还坐得住？”“给莫斯科断奶？不，我亲爱的保罗，我们都遣返了近90万沙俄战俘给苏俄那边，还给了那么多武器弹药机枪大炮，这苏俄红军说难听点简直就是我们一手扶持起来的，那个高尔察克自诩为临时政府的继承者，抱着协约国的粗腿是他的首选，高尔察克是绝对不会投奔我们的，当初在黑海这厮领着布雷舰溜到德国海军的后方布雷可没少让我们吃苦头！”鲁登道夫一边说，一边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支香烟，用手里的烟头续着火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埃里希，我被你给搞糊涂了，那么我们加大对莫斯科和苏俄红军的扶持力度，再遣返几十万战俘回去？这会儿给德国挖战壕修防线当苦力的沙俄战俘剩下的可不多了，光波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格鲁吉亚就从我们这要回去不下30万战俘，都是当地籍贯的沙俄老兵。”兴登堡皱起了眉头道。

“乌克兰那个西蒙·佩特留拉也就是一个游击队长的水平，我看我们还得在苏俄身上花点力气，想指望乌克兰民族军给那个中国王制造点麻烦简直毫无可能性，莫斯科虽然输了乌法战役，但是他们应该能吃一堑长一智，我听说高尔察克进攻时苏俄红军那个第3集团军在切博克萨雷三角地带的防御战就打的一板一眼煞是漂亮！”鲁登道夫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兴登堡道，“我看我们再挑10万沙俄战俘遣返回苏俄，武器装备直接用缴获的沙俄步枪给他们武装起来，俄国人这会儿正是没主心骨的时候，乌里扬诺夫的那个布尔什维克党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绝对比乌克兰的西蒙·佩特留拉强100倍！大炮和高射炮也放行，就让他们用石油支付！”兴登堡闻言犹豫了半天，终于道，“这么干也不是不行，不过，似乎有点远水救不了近渴啊，威廉·格莱纳从乌克兰发来请求继续增援的电报，在哈尔科夫以北和卢甘斯克以东正在大规模集结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的部队，根据前线态势的判断，协约国东线联军的那个日本人指挥的西南方面军，在近期内很可能就发动对乌克兰的攻势。”“切，我说保罗，你不要被威廉那厮风风火火求援电报给迷糊了眼睛，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那个中国王新组建的西南方面军，顶多不超过18万万，其中一半是伏尔加联邦的仆从军，战斗力还相当原始，充其量能跟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打个平手而已，而那个什么西南方面军的指挥官是日本第3军的宇都宫太郎！乌法战役里头只是中国王身边的看客，连当参谋都不合格的主。”鲁登道夫一脸的不以为然，显然没有把伏尔加联邦的仆从军的战斗力放在眼里，在德国军神看来，伏尔加联邦的新组建的部队，一多半兵力来源于苏俄战俘，而这些被俘的苏俄红军战俘，其中又有一多半人来自于被德国遣返回苏俄境内的沙俄战俘。

这帮先后被俘两次在战俘营里呆的时间比在战场上还多的家伙们，早就丧失了斗志还能有啥战斗力？有战斗力的早战死沙场了哪那么容易就放下武器还连续两次？所以鲁登道夫压根没把伏尔加联邦部队的战斗力放在心上。

“埃里希，你的意思，难不成光凭我们的第10集团军就能打败小鬼子的进攻？那个宇都宫大将听说在日本陆军里也算一员宿将，日本部队虽然装备差，训练水平可不算低，加上又有了中国的机枪大炮的武装，而且联军也有航空队，我觉得乌克兰的局势还是值得我们注意！千万大意不得！”兴登堡觉得鲁登道夫有点过于乐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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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下）胜利者才是主宰

“我的元帅阁下，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西南方面军，由宇都宫太郎率领的日本第3军的3个师团为主力组成，就算这三个师团全部是日本陆军所谓的甲种师团，满打满算也就8·5万人而已，我们的第10集团军的三个军加起来9个师，战斗人员就超过11万，就是现在威廉的第10集团军至少有8个师已经加强到了第聂伯河的北岸，我们这可就是10万大军了，打对方8·5万人的日本部队绰绰有余！”鲁登道夫自信满满的道！

1918年7月28日10：00哈尔科夫南郊德军野战机场飞机的军事化应用几乎是整个欧战爆发后最引人瞩目的新生事物之一，在王庚前世，整个欧战期间英法德这三个空战先驱国家先后生产过的各型飞机总数均超过5万架之多，当然，由于战败，德国在1918年11月停战的时候，在前线向协约国交出了2000多架德国战机，而在凡尔赛和约签订后的1919年，德国向协约国移交或者销毁的飞机总数是1·6万架各型飞机，2·7万台航空发动机。

当然，此刻这个时空的1918年7月底，德国还远没有失败，鲁登道夫磨刀霍霍正踌躇满志的要在8月份发动一次具有决定性的秋季攻势，目的是打垮法军，重创英美，从而寻求体面的合适的停战谈判的机会，在美国这个大洋彼岸的巨人正式加入协约国作战，特别是在1918年4、5月份美军大规模登陆法国战场南部之后。

德国最高统帅部已经放弃了打垮协约国逼迫法国投降的战略企图，法国投降也不能结束欧洲大陆的战争，约翰牛和美国大象携起手来形成的联盟不是一个欧洲就能抗衡，鲁登道夫当然也曾经后悔，把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派回俄国去搞垮了沙俄这台砰砰响的蒸汽压路机，结果却成全了中日同盟为主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而无限制潜艇战招惹到的美国大叔显然块头比曾经的沙俄巨人还要大的多。

当然，欧战刚开始的时候沙俄就动员了600万军队，而大洋彼岸的美国人宣布参战后至今已经折腾了一年另3个月，总征兵人数也就刚刚接近400万而已，不过在协约国发起的西线夏季攻势中，作为二线防守部队的美军的参战，事实上挡住了德军反击的势头，这让德国的领导者们心头多了一丝忧虑和共识，那就是战争能体面的停下来，比继续绞肉一样打下去更有意义。

就像美国威尔逊总统在去年4月宣布美国参战时宣称的那样，美国参战是为了和平的早日到来，是为了制止战争，那么，鲁登道夫积极筹备中的秋季攻势，同样是德国统帅部寻求西线停战谈判的一块重重的砝码，失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只有胜利者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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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上)红男爵的辉煌

德国在东线从俄国手里攥取了大片土地和资源人口之后，现在到了返身在西线解决问题的关键，一旦秋季攻势取得胜利，德国统帅部便打算骄傲的向协约国递出停战谈判各守边界的橄榄枝，比起德国来说，西线的法国已经被战争的重压几乎摧毁了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整个国家都沦为了兵营和战场，所有工厂都在生产军火，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愈发下降。

是到了在西线寻求光荣停战的时刻，这是德国领导者们内心深处的共识，当然，对驻扎在乌克兰的德国第4航空队的飞行员们来说，自由的翱翔在蓝天上俯视大地，把敌人的飞机一架架揍下去，在自己的机身上描画出更多的象征击落敌机数量的星星或者小飞机，是这些欧战空中骑士们的追求。

在1918年的德国，空军和其他国家一样隶属于陆军，学名还得叫德国陆军航空队或者德国海军航空队，简称德国空军，此时德国空军的编制架构差不多分为1、航空队、2、飞行联队、3、飞行中队。在王庚前世，要等到了二战前德国空军独立成军后，才制定了4级编制和指挥体系，那就是1、航空队、2、飞行联队、3、飞行大队、4飞行中队。

驻守乌克兰的是德国陆军航空队第1战斗机联队，这支光荣的部队被从西线调到东线入驻乌克兰，应该说是一次休整或者保护，在协约国夏季攻势中，第1战斗机联队获取了巨大的战果，但自己的伤亡也不小，因此在7月初，虽然由于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并没有就抽调西线地面部队返回东线收拾协约国东线联军达成一致。

但德军航空队第1战斗机联队由于转场速度快，却已经入驻了东线战场的桥头堡之一：乌克兰，这一驻差不多是一个月。

说第1战斗机联队可能不少人还云里雾里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支部队，说起整个欧战中最彪悍的空中王牌，王牌中的王牌，被世人称之为“红男爵”的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大家可能就明白了，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正是里希特霍芬联队，也是世界上第一支由飞行中队组成的飞行联队。

全名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ManfredAlbrechtFreiherrvonRichthofen，1892·5·2—1918·4·21）是一名被称为王牌中的王牌（aceofaces）的德国飞行员。他也是战斗机联队指挥官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击落最多敌机的战斗机王牌，共击落80架敌机之多。

里希特霍芬于法语区被称为“leBaronRouge”、“leDiableRouge”、“LePetitRouge”英语区称他为“RedKnight”（红骑士）和“RedBaron”德国将RedBaron翻译为“derRoteBaron”这个绰号于德国国内广为流传。

里希特霍芬出身名门，身世高贵，武艺高强，相貌英俊，性格坚毅，办事果敢，技艺不凡。凭着标准的骑士风度、盖世无双的战功以及他那独特迷人的作战风格征服了无数人的心引，也包括痛恨他的敌人。

他驾驶着那架使其得名的“红色男爵”大红色阿尔巴特罗斯三翼战斗机席卷整个西线战场，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四处滚动，给敌人带来痛苦、恐慌、惊悸和战栗，给自己人带来欢乐、喜悦、慰藉和自信。里希特霍芬奇特而巨大的魅力使他成为人类空战史上最负盛名的空中英雄，没有之一。

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于1892年5月2日出生在德国布列斯劳（现在是波兰境内的沃洛克劳市）他于1918年4月21日在索姆河上空阵亡，年仅25岁。他被德国公众称为红色飞行员，而在英国的宣传机器中，他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红男爵”各国媒体把他看作是一个时代的英雄，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理想、憧憬与现实。

曼弗雷德·阿尔贝里希·弗瑞赫·冯·里奇特霍芬是普鲁士贵族阿尔贝里希·冯·里奇特霍芬少校和他的妻子库宁古德所生，“里奇特霍芬”是“公正廉明”的意思，这个姓氏早先由神圣罗马皇帝列奥波德一世赐给他的家族。

曼弗雷德是少校的3个儿子中最年长的（他上面还有一个叫伊尔丝的姐姐）在军国主义的德意志帝国教育制度下，曼弗雷德11岁即进入霍尔施泰特的少年军校接受军事训练，后被推荐到皇家陆军学院深造。

曼弗雷德是一个出色的运动员，他头脑清晰、文化成绩亦十分优秀，甚至考得奖学金。他在军校里显示出卓越的马术天赋，这也是他日后进入骑兵部队的一个契机。1911年4月，曼弗雷德毕业后被分配在第1枪骑兵团（“亚历山大三世”团）——一支以血红色作为标志的精锐部队。1912年他晋升少尉，此时曼弗雷德只有19岁而已。

不走运的是在二十世纪初，骑兵部队已经明显落伍。马克沁重机枪的发明使得骑兵失去了机动作战的天地，堑壕战、阵地战成为地面战斗的主流。当1914年欧战全面爆发之后，曼弗雷德希望在新兴的航空领域再度挑战自我。

于是他在1915年进入航空战斗群，由于训练仓促无法让他独立飞行，曼弗雷德在天上的第一个差事是当侦察员。但是当他遇到奥斯瓦尔德·波尔克后，一切都起了变化。和当时很多飞行新手一样，曼弗雷德将波尔克视为英雄和偶像，在波尔克的影响下他终于成为一名真正的飞行员。

1915年10月10日，曼弗雷德的朋友乔格·祖默尔中尉对他进行了24个小时的飞行训练，然后他就第一次放了单飞！不过这点飞行时间显然不够，曼弗雷德在降落的时候把飞机摔得一塌糊涂。

其实早在1915年9月他还是侦察员的时候，曼弗雷德·里奇特霍芬就和一架法军飞机交火并将它击落，但是由于敌机坠落在协约国控制区，这个战果因无法确认而不被承认。虽然运气不佳，但是曼弗雷德仍旧满怀希望地继续寻找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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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中)红色闪电

1916年4月24日，里奇特霍芬作为战斗机飞行员首次击落敌机，但是这架法国纽堡飞机还是掉在协约国控制区，于是这个战果还是没有被承认。9月1日，曼弗雷德应波尔克的邀请来到西部最前线报到。

他服役于第2狩猎中队，主要飞信天翁DⅡ双翼战斗机，虽然他因后来那架福克DrⅠ三翼机而著名，但实际上他的大部分飞行时间和战果都是在双翼机上取得（比如信天翁DⅡ和DⅢ）狩猎中队和日后的狩猎联队是德国人的创造，也就是空中大编队保持严密的阵形集体作战，当然，一个中队做诱饵在前，另一个中队做狩猎者在后方的云端埋伏也是屡见不鲜的狩猎招式。

日后的红男爵曼弗雷德同学在1916年9月17日首开记录，这是他第一个得到官方承认的战绩。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10月的悲剧：波尔克在一次近距离缠斗中与友机相撞身亡。11月23日，曼弗雷德击落了英国尖子兰诺·郝克少校，这已经是他个人第11个战绩。

一次，曼弗雷德击落了英国空军的加拿大飞行员亚瑟“罗伊”·布朗的战机，曼弗雷德在确认战果时发现布朗只是受了伤而已并将其救活。布朗后来逃出了战俘营，返回英军阵地。

在王庚前世，他的继任者后来做过的同样的事情，还送了被击落的对方飞行员一枚勋章，这枚勋章被那位协约国的飞行员转送自己的战友，而那位战友，揣着这枚勋章后来战死在诺曼底的海滩上。

1917年是英国皇家空军不幸的一年，1月4日，曼弗雷德的战绩上升至16架，这在当时还存活的德军尖子中列首位。1月12日，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获得皇帝亲自颁授的“功勋勋章”俗称“蓝色马克斯”这是当时德国各邦中的最高勋章（由于在17世纪设立时普鲁士的宫廷语言是法语，所以这枚勋章的名字竟然是用法文拼写的）他的继任者后来同样获得了这枚蓝色马克斯的最高勋章，这是当时德国军人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在成为第11狩猎中队的指挥官后，曼弗雷德将自己战机的一部分涂成了血红色，他认为这样可使地面上的友军便于识别，以防止误击。此外他特别选择血红色也是为了纪念以同一颜色为标志的第1枪骑兵团。

这引起了一股潮流：他的队员们也争相将自己的飞机部分涂成血红色，以显示团结一致的精神！第11狩猎中队的战绩异常出色，以至于在战争后期，许多英军飞机涂上了红鼻子以表示“我们一定打下红男爵”的决心。

1917年1月24日，曼弗雷德的信天翁DⅢ双翼机的下部机翼在日常飞行中自行折断－这种飞机经常闹出此类故障。3月9日，他在奥佩上空被击落但是很快在同一天再次升空。4月7日，曼弗雷德晋升骑兵上尉，这也是他最终获得的军衔。不要奇怪，就是到了二战，飞行联队长也可能只是少校的军衔，当然，中校和上校会更多。

糟糕的是，曼弗雷德的队员在4月8日驾驶信天翁DⅢ的日常飞行中再次遇到下部机翼折断的故障。他大为恼火，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抗议信并投寄到柏林。飞机设计师安东尼·福克拿到了这封信并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了全文，老头立即赶到前线查看损坏的飞机，还顺便察看了英军的索普维茨三翼机。

回国后，福克针对信中提出的问题和双翼机的情况改进设计出了著名的DrI三翼机，可以说这里面有曼弗雷德的一半功劳吧。1917年整个4月的天空都被德军飞机占领，曼弗雷德在29日一天之内击落4架敌机－这是他个人单日的最佳战绩。

英国人称之为“血腥四月”英国空军在这个月损失了912名飞行员和侦察员！其间有21架战绩算在了曼弗雷德的帐上，从此“红男爵”名震天下。他的战绩仍不断激增，在取得第41个战果后曼弗雷德奉命调离前线，他的胞弟－同样是一名尖子飞行员的罗特·里奇特霍芬接过狩猎中队的指挥权。

从5月1日到6月初曼弗雷德都在休假期间，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打猎或是出席宴会，其间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亲自接见了这位空战英雄。

6月24日，曼弗雷德担任了新成立的第1战斗机联队指挥官，这支部队在他阵亡后被命名为“弗瑞赫·冯·里奇特霍芬联队”就是如今驻扎在乌克兰的这支光荣的第1战斗机联队。

1917年7月，曼弗雷德被道格拉斯·康奈尔上尉和阿尔伯特·伍德布里基少尉击落，虽然他安全地迫降但还是头部中弹，在以后的岁月里曼弗雷德一直受到剧烈头痛的困扰。但他还是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空战的胜利，这种非凡的意志和精神足以让人对他肃然起敬。

此后，德军上层考虑到“红男爵”的宣传价值而有意地对他进行保护，起初是劝说他退出前线不再飞行，可是这根本行不通。于是上层硬性规定除非情况危急，否则联队长不准升空作战，但是很快他们发现曼弗雷德总是寻找种种理由溜进机场驾机作战。

尽管如此，曼弗雷德还是将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管理事务和社交场合。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厌烦了，最后“红男爵”还是恢复了全天战斗的习惯，而上层也意识到无法阻止他的决定。于是他们也就此放手让他去作战－毕竟这一行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第1战斗机联队在8月接收了第一架福克DrI三翼机，曼弗雷德驾驶它在9月1日获得了第60次空战胜利。

9月6日他离开前线进行了一段康复疗程，在10月赶回前线后他又开始飞信天翁D．V战斗机。

1918年4月，曼弗雷德驾驶着编号425/17的福克DrI三翼机取得了击落2架敌机的战绩，很多描写“红男爵”的作品都将这架三翼机作为他的象征。虽然曼弗雷德在他的飞行生涯中大部分是飞双翼机，但是它们只是部分地被涂红，而这架伴随他走完生命旅程的三翼机却是从头到尾全部血红色，也许这更符合人们心目中“红男爵”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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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下)陨落长空后继有人

1918年4月21日，曼弗雷德追逐着威尔弗莱德·梅驾驶的骆驼战斗机深入英军控制区。这不过就在三个月前而已，当时德国空军不得不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协约国飞机和不断增长的己方损失，“红男爵”也感觉到原先那种猎杀敌机的兴奋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不安、焦躁和伤痛的困扰。

“协约国飞机越来越难对付。”曼弗雷德亲笔写道，“除非跟踪追击到敌军阵地，否则很难打下它们。”这一次他又追赶着自己的猎物进入危险区域，梅的飞行技术很臭－他一直飞不高而且晃晃悠悠，但这反而使得曼弗雷德难以捕捉到他。梅在战后承认：“这救了我的命。”在英军阵地上空曼弗雷德紧紧盯住这架路线奇怪的敌机，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他的后方打来，斜穿过他的心脏从胸部飞出。而射出这颗子弹的，正是布朗。

根据后来的纪录片显示，击中红男爵的并非布朗，他没有办法在距离那么远的位置用一把架在引擎上的机关枪击中红男爵，最终弹道研究显示击中红男爵的是一个步兵，名叫史诺伊艾凡（音译）一名普通士兵，终身没有子嗣，1925年后变成流浪汉，但是没有证据，因为当时没有任何照片，只有口述，他的死纯粹是运气不好，因为不管是布朗还是那名普通士兵在当时想射中红男爵都非常困难，悲哀，不管怎样，“红男爵”再也无法操控他的爱机，他坠落在科比－布雷公路旁边的田野上，事后有很多协约国士兵赶来捡取他飞机的红色破片留作纪念。而双方飞行员听到这一消息时不约而同地表示不敢相信“红男爵”已经阵亡，因为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很少有一个飞行员阵亡后，会使得在交战双方中心中悲痛的人远超过欣喜若狂的家伙，红男爵就是这样的英雄。

讲究绅士风度和信守空战骑士准则的英国人为“红男爵”举行了登峰造极的隆重葬礼：为对应曼弗雷德的军衔，6名协约国上尉抬着这位伟大敌手的棺木在一位神职人员的引导下缓缓前进；当棺木进入墓穴后，两旁士兵朝天鸣枪表示最高的敬意！然后，一位协约国飞行员驾机升空，将拍摄有布满鲜花的墓地的照片和讣告一起空投到德军阵地上。

噩耗传到德军，引起了更加强烈的震动，他们难以相信里希特霍芬竟然会被击落，甚至有人疯狂地计划用20个师的兵力5000门大炮去抢回他的尸体。

德国人后来为里希特霍芬建造了一个博物馆，建筑原料全部是由战利品拼凑而成。1935年德国空军重建时，为纪念一战时的英雄曼弗雷德·冯·里奇德霍芬男爵（“红男爵”将第一支组建的战斗机联队JG132命名“里奇德霍芬”因为JG132是德国空军的第一，二战时的不少著名飞行员都曾经在队里接受训练。

战后重建的新德国空军中，他的名字被用于命名第一个喷气式战斗机联队——第71联队，二战中德军头号王牌埃里希·哈特曼任首任队长，该联队至今仍保留在统一德国空军的序列中。

在王庚前世，一战后，曼弗雷德的遗体从战区运回国内。红男爵，这位传奇神话的缔造者、一战最高空中王牌在维斯巴登地区的西弗瑞霍夫墓地永远的安息了，他最终的战绩是击落80架敌机。

闭上眼，让脑海里浮现出那坐在火红战机里的金发青年，自信的微笑，骄人的战绩，壮烈的结局，随风飘扬的白色围巾，如舞蹈般的盘旋，无垠的天空是他的舞台，自由是他的梦想。

曼弗雷德·阿尔贝里希·弗瑞赫·冯·里奇特霍芬是这个时代所有飞行员的偶像和榜样，如今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也不例外，在1918年7月28日，这位驻扎在乌克兰的战斗机联队长阁下同样是年仅25岁的王牌飞行员！

1918年7月28日10：00哈尔科夫南郊德军野战机场第1战斗机联队司令部德国陆军航空队第1战斗机联队是世界空军史上成立的第1个飞行联队，在此之前，飞行中队是航空队作战飞机的最大编组和作战单位，每一个战斗机中队辖3—4个4机编队，而对俯冲轰炸机来说，则是4—6个3机编队。

早在1917年4月，在这个被称之为“血的四月（BloodyApril）”的月份里，德意志帝国陆军航空勤务队（ImperialGermany"sArmyAirService）认为自已所属的luftstreikraefte已经大致控制了西线的制空权。在这30天里，德军已取得了战场上的制空权，但是这时的德军面临着新的难题。

首先，自从12个月前的“福克灾难（FukkerScourge）”发生以来，协约国装备了新式的“纽波特17（Nieuport17）”与D·H·2战斗机，这些新机型的装备部队，减少了协约国的战斗机与德军战斗机的差距。而协约国正在陆续换装新一代的战斗机，这些战斗机包S·E·5及索普维思的三翼机（SopwithTriplane）这似呼标志着协约国正在开始从德军的AlvatrosDIII手里重新夺回制空权。

由于主要飞机制·造公司的库存减少（这一点，从接下来的几个月里Alvatros公司给相关机构的所提出交的报表中可以看出）这一情况的出现使飞行部队总监（IdfliegInspectorateofFlyingTroop）开始考虑采取办法，提高德军飞行员作战的胜出几率，以确保德军的空中优势。也就是说，德国空军要像陆军一样，用有效的组织和作战方式，弥补飞机数量上的不足，性能上领先的优势在逐渐丧失这些难题，德军方高层所采取的第一个措施是着手增加扩充其下属的单座战斗机中队（Jagdstaffeln，更多的简写为Jastas）的数目，到当年年底战斗机中队的数目从9个增加到37个。

而到1917年4月底，德军已经拥有四个战斗机中队（第3、第4、第11和第33中队）与协约国的战斗机作战以争夺制空权。虽然在英方的早期统计中，双方的战斗损失数目基本差不多，但是这并不妨碍德军将这四个战斗机中队合并组成为世界上第一支正式的战斗机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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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上)第一战斗机联队

在1917年6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伴随着一纸电报来到，德军战斗机部队的重组工作正式开始，6月24日，集团群司令，CrownPrinceRupprecht，下令第4、6、10和11战斗机中队在第4集团军防区内就地组成第一战斗机联队（JagdgesschwaderNr·1JG1）第二天就是6月25日，帝国陆军航空勤务队（Kogenluft）任命第11战斗机中队中队长—曼弗雷德·费瑟尔·冯·里希德霍上尉（RittmeisterManfredFreiherrvonRichtofen）为第一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

最后，1917年6月26日，帝国陆军航空勤务队（Kogenluft）在给JG1的电文中规定了JG1的任务：“第一战斗机联队（JagdgesschwaderNr·1）由第4、6、10和11战斗机中队组成，这一联队是半独立组织，任务为争夺与保卫所布署战线上方的制空权。”曼弗雷德·费瑟尔·冯·里希德霍芬骑兵上尉（RittmeisterManfredFreiherrvonRichtofen）在担任JG1联队长的时候只有25岁，因为他的军旅生涯开始于1911年，当时他加入了“亚历山大三世皇帝”枪骑兵团成为一名枪骑兵，因此他的军衔是骑兵上尉，这一军衔写为Rittmeister，相当于陆军航空勤务队的上尉，称为Hauptmann。

他1915年5月加入陆军航空队，1917年5月14日，以16架的战绩获得功勋勋章（PourleMérite）并升任第11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在他任第11战斗机中队中队长的5个月时间里，第11战斗机中队成为德军在西线最成功的中队，而他本人在这一时期的战绩只有1架。在他加入陆航到升任联队长之间的这一时期，他共取得击落越过38架敌机的战绩。

到1917年7月12日为止，JG1的各中队的都分别驻扎在Courtrai（Kortryk）附近的Flanders镇周边，JG1的各中队基地分布情况为：联队长冯·里希德霍芬（vonRichtofen）及第11中队（Jastas11）在中队长KurtWolft中尉（LeeutnantKurtWolft）带领下驻在Marcke，第4中队（Jastas4）在中队长OberlentnantKurtvonDoering带领下驻在Cuene，第6中队（Jastas6）在中队长（OberlentnantEduardRittervonDostler）带领下驻在Bisseghem，第10中队（Jastas10）在中队长OberlentnantErnstFreiherrvonAlthaus带领下驻在Heule。

在1917年7月到11月英国发动了对德方的Flanders行动（第三次Ypres战役）这一行动期问，JG1于7月26日收到陆军航空队的命令，配合德军的地面部队流动作战，对在Kortryk的前五个月的作战生活可以用大量机械化运输工具与各种帐篷来描述。JG1很快表现出了自已的特色。

JG1下属的每一个中队都有自已有特色的涂装方案：第11中队主要使用红色，第10中队则钟情是黄色，每4与第6队则是使用白色与黑色螺旋形或几何形图案。座机上的涂装方案同时也与各名飞行员的各人喜好有关系，飞行员往往还在自已的座机上涂上自已的特有标志，以表明自已是“冯·里希德霍芬的马戏团（vonRichtofen"sFlyingCircus）”的成员。

1917年7月5日，JG1迎来的它的第一次空战胜利，第6中队的中队长OberlentnantvonDoering在Ypres北部击落了一个协约国的观察气球。在一无线电技术还处在萌芽时期，这种观察气球作为部队的“眼睛”在战场情报收集的工作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由于观察气球的特殊地位，双方往往在已方的观察气球边上布置各种防止对方飞机攻击的设备，这使得对这种观察气球的攻击难度不亚于同对方的战斗机作战。

1918年开始一周里，西线战局相当平静。里希德霍芬两兄弟也团聚了，由于恶劣的天气，JG1也将自已的巡逻任务减到了最少。他们任务也变成了对付英军为了侦察德军的春季攻势所施放的侦察气球，但是到3月中旬，这种任务也几乎没有了。3月12日，冯·里希德霍芬才取得了他在三个半月以来的第一个胜利。八天以后，JG1也被派到Cammbrai东南部的Awoingt驻防。

4月1日凌晨4：45，100万德军地面部队，在82个战斗机中队支持下，在50英里宽的战线上开始1918年的春季进攻，德军的战略目的是向Somme两侧推进，以分割英军与法军的防线，向海岸移动，攻击英法军队的侧翼。

在这场“国王的战役”的前三天，由于浓雾与极低的能见度，使得JG1的行动受到了限制，到4月12日，JG1一共才执行了100次战斗巡逻，而所取得的战绩只有一个，联队长击落了他的第二架S·E·5。第二天，联队长又在同一区域击落了一架正在对地扫射的“骆驼”这是JG1当天的唯一一个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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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中)继任者戈林

JG1在Lechelle的驻扎了几天，（这几天里，英军的飞行队RFC改编组成了皇家空军RAF）之后，4月17日，它们的驻地转移到了Somme南部的Harbonnieres。2天以后，这几天里它们始终深受持续的坏天气的影响，它们又转移到了位于Somme距离Peronne20公里（12英里）的Cappy村。

在这一时期，首任联队长在日记中透露，他们接到了在Lill西部向北沿Lys河，支援德军在第二阶段进攻的命令，但是这个命令没有机会得到执行。相反，由于糟糕的天气，使得德军无法在Cappy以外的地区行动，4月20日下了场阵雨，当天晚上联队长宣布击落了两架皇军空军第5中队的“骆驼”这是他的第79、80个战绩，也是最后的两个战绩。

1918年4月21日，一个多云的日子，天空转晴以后，上午，德军6架战斗机出动巡逻，其中两架是由两名姓里希德霍芬，他们两人分别是联队长曼弗雷德·冯·里希德霍芬福克Dr·I，编号为425/17，而曼弗雷德的堂弟沃尔夫拉姆，冯。里希德霍芬（WolframvonRichthofen）后来的德国空军的元帅，正好在编队的第一的位置。

但是当他们返航的时候，只有5架返回基地，VizefeldwebelEdgarScholz报告了一个令人难以至信的消息：联队长在协约国防线后方失踪了。

战无不胜的“红男爵”在追击一家英国飞机进入低空后，被地面的火力击中，机枪子弹直接穿过曼弗雷德的心脏，一代空中王牌就此陨落！

曼弗雷德战死后，尽管红男爵之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动，但是战争还在继续进行。联队副官（Geschwader—Adjutant）打开了一封联队长最后留给他的盖着印章的信。这封信只有一薄薄的一张纸，时间标明为1918年3月3日，上面只有用铅笔写的一句话：“如果我回不来，由Oblt·Reinhard（第6中队中队长）来当联队长，冯·里希德霍芬上尉。”就是在遗嘱里，红男爵的用词还是很低调。4月23日，莱因哈特继任成为JG1的联队长。五月中旬，整个联队恢复了平静。5月15日，JG1执行了137次任务，宣布取得了击落协约国战机13架，自已没有损失的成绩，这也是JG1历史最成功与活跃的时期。

5月20日，联队移师Cappy（和第2集团军）以支援位于Guise的第7集团军即将开始的Aisne战役。在此之前，JG1在陆军航空队司令vonHoeppner将军的命令下，在他们的联队名称前加上了联队长的大名，成为“第一‘里奇德霍芬’战斗机联队”以纪念他们的这位传奇英雄。

从到达Guise的第一天起，联队就开始换装，几个月前，第10中队就最先开始换装福克最后一种，也差不多是最好的机型，著名的D·VII。5月27日凌晨，Aisne战役开始，JG1的基地也向前移动到了距Loan东北方5公里（3英里）的Puisieux—Ferme。现在JG1的对手改成了法国人，在他们6月1日向前推进到Beugneus—Cramaille以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与法国的战机与飞行气球作战。

第二任联队长、新提升的威尔海姆·莱因哈特上尉（HauptmannWilhelmReinhard）于6月18日，到柏林—Adlershof参加选择新一代的战斗机的工作。上次对战斗机的选择工作是在1月份进行的，当时参与这项工作的是相时的联队长冯·里希德霍芬（vonRichthofen）当时他们所选定的机型是福克尔公司的FokkerDVIII，而不是已经投入大量生产的别的类型的机型。

转场驻扎到乌克兰的第1飞行联队，此时正在进行测试的机型是Dorier公司的最新一代机型D—1。7月3日，D—1由第27战斗机中队中队长阁下试飞成功。下一个试飞的就是JG1的联队长，莱因哈特上尉（HauptmannWilhelmReinhard）当这架D—1爬升到1000米（3，280英尺）的时候，一个支柱突然断裂了，于是机翼与分离，整架飞机掉到了地上，莱因哈特受了至命伤。

第二任联队长威廉·莱因哈特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作为严格遵照条例办事的飞行官员，他被红男爵选为自己的飞行联队接班人，但不幸的是，莽撞的试飞新机型使得这位努力想提升自己权威性的第二任联队长因为飞机失事送了命。

红男爵和他的飞行中队、飞行联队的故事是如此的令人赞叹和回味，这使得作者无法割舍这一段传奇而在这里花费了不小的篇幅，当然，度娘是无敌的。

现在，1918年7月28日，在这个时空，今天是第1战斗机联队第三任联队长上任的第3个星期，原第27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在莱因哈特之前成功试飞了同一架D—1样机而安然无恙的赫尔曼·威廉·戈林，幸运的在1918年7月8日接任了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一职。

如果说年仅25岁折戟长空的红男爵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男爵个世人留下的映像是带着一丝青春羞涩的日耳曼邻家大男孩的话，那么此时同样25岁的赫尔曼·威廉·戈林堪称仪表堂堂的男子汉帅哥。

虽然戈林的性格被认为是急躁、冲动，缺少沉稳，而被认为不配做一名联队指挥官，这也是红男爵选择了莱因哈特而不是戈林做下任联队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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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下)达成了默契

德国陆军航空队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1、第2任联队长碧血长空，他们青春的岁月永远停留在25和27岁（红男爵出生于1892年5月2日，阵亡时距离他26岁生日还差11天，而威廉·莱因哈特出生于1891年3月12日）而此时同样只有25岁联队的第3任联队长要走的路显然还很长。

赫尔曼·威廉·戈林生于德国巴伐利亚州的罗森海姆，其父海因里希·欧内斯特·戈林是律师和地方官僚，曾担任德意志帝国西南非洲殖民地（今纳米比亚）总督。今日当地还有以其父命名的“戈林街”母亲名法蓝琪丝卡（Franziska）戈林有一弟弟阿尔伯特·戈林，在王庚前世，这位阿尔伯特·戈林在纳粹党掌权后极力反对纳粹与尽力挽救犹太人。

幼年的戈林经常与父母分居两地，在家中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此后先后就读于卡尔斯鲁厄的空军士官学校和著名的柏林Lichterfelde军营。

1914年欧战开始后，戈林先在陆军服役，后成为一名飞行员。他先后执行过侦察机和轰炸机等任务，最后成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在空中骑士的生涯中，戈林成长为一名著名的王牌飞行员，并担任著名的里希特霍芬飞行中队的指挥官。

1915年中，戈林开始在弗莱堡参加飞行训练，之后被分配到第5飞行中队。不久他的座机被击落，于是1916年的大部分时间，戈林都不得不在后方养伤。1916年11月，戈林回到空军部队，并来到第26飞行中队。1917年，戈林被授予普鲁士功绩勋章。

1917年6月，在一场持久激烈的空战中，戈林击落了一名经验不足的澳大利亚飞行员弗兰克·斯里。这场战斗在后来被夸张地称为“赫尔曼·戈林的崛起”戈林在战斗结束后，与对手会面，并把自己的铁十字勋章送给了对方。

在王庚前世，若干年后，斯里将这枚勋章送给了一个朋友，而这位朋友就在诺曼底登陆战役中死在海滩上。

而就在1918年7月3日，戈林试飞荷兰人福克研制的试验机D—1成功，而自负的联队长莱因哈特紧接着试飞却机毁人亡，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一职，就这样交到了赫尔曼·威廉·戈林手里，这位主同样是德国空军王牌，就任联队长之前，已经击落了21架协约国飞机，并获得了同样是德国最高荣誉的“蓝色马克斯”勋章。

此时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下辖第4、第6、第10、第11这四个最初加入联队的战斗机中队之外，还加强了第26、第27、第28这三个战斗机中队。或许，曼弗雷德当初选择了第6中队的中队长莱因哈特继任联队长，而不是第26中队的中队长戈林，潜意识里也有个先来后到亲疏远近的关系。

截至1918年7月28日，最新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各中队基地驻扎分布如下：1、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及第26中队（Jastas11）带领下驻在哈尔科夫，辖1个战斗机中队16架福克DVIII单翼战斗机，联队部另辖4架福克Dri三翼战斗机。

2、第4中队（Jastas4）在中队长恩斯特·乌德特中尉（Oberlentnantensterwoodt）带领下驻在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第4中队辖16架福克DVII战斗机。

3、第6中队（Jastas6）在中队长爱德华·李特·冯·道斯特拉中尉（OberlentnantEduardRittervonDostler）带领下驻在顿涅茨克，辖16架福克DVII双翼战斗机。

4、第10中队（Jastas10）在中队长恩斯特·弗雷赫冯·奥尔索斯（OberlentnantErnstFreiherrvonAlthaus）带领下驻在基辅，中队辖16架福克DVIII单翼战斗机。

5、第11中队（Jastas10）在中队长罗特·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OberlentnantlotherAlbrechtFreiherrvonRichthofen）带领下驻在基辅，中队辖16架福克Dri三翼战斗机。

6、第27中队（Jastas27）在中队长恩斯特·弗雷赫冯·奥尔索斯（OberlentnantErnstFreiherrvonAlthaus）带领下驻在敖德萨，辖16架福克DVII双翼战斗机。

7、第28中队（Jastas28）在中队长恩斯特·弗雷赫冯·奥尔索斯（OberlentnantErnstFreiherrvonAlthaus）带领下驻在罗夫诺，辖16架福克DVIII单翼战斗机。

驻扎在乌克兰全境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辖以上7个飞行中队，一共116架战斗机，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的任务是指挥自己的联队获得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驱逐任何敌人的侦察机和战斗机对领空的侵犯。

比起西线协约国和同盟国飞机在空中的绞杀和对决，被安排到东线休整的第1战斗机联队渡过了相当平静的7月，苏俄根本就没有可以作战的飞机升空，而顿河自卫军的几家老式侦察机连维修的零件都凑不齐，当然，由于苏俄和德国签订了《布列斯特和约》乌克兰的德国部队包括飞行中队，都被严令不可以越界飞行。

等到了7月下旬，这样的平静随着伏尔加联邦的成立和协约国航空队进驻察里津、沃罗涅日、库尔斯克等地的机场而不复存在，双方的巡逻飞机沿着边界在各自一端飞行成为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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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上)戈林的冒险

协约国联军的SE5战斗机的性能超过信天翁DIII，比大多数的福克飞机也不差多少，1918年1月试飞并开始大量装备德国战斗机中队的FokkerDVII双翼战斗机，这款经典双翼战斗机相比英国骆驼和SE5的优势在于机动性和火力，缺点在于速度和发动机功率，好在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率先换装了不少最新型的FokkerDVIII上单翼半金属蒙皮战斗机，这使得双方在同等数量的升空飞机对峙下倒也势均力敌。

至于夜晚，必须得说，协约国联军的侦察机夜间越界侦察飞行让戈林的联队非常头疼，等你升空追过去人家已经插着边飞离了边界，有几次第1战斗机联队的德国小伙子们咬着牙也想越界追过去，结果迎面撞上至少比自己多一倍的协约国联军的飞机严阵以待早等在高空中。

德国的狩猎中队差点成为对方的猎物，因此双方继续保持着一种微弱的平衡和默契，几次擦枪走火中互相都没占到多大的便宜，没有飞机被击落，受伤的飞机也都各自摇摇摆摆飞回了自己一方的基地。

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自治政府此时处于互相并未正式承认，却也并没有宣战的境况之下，看上去似乎双方都在拖延时间。

1918年7月28日10：00哈尔科夫南郊德军野战机场第1战斗机联队司令部“联队长，对面的协约国联军航空队来着不善啊，上面为什么不给我们增加几个中队？这真要打起来，我们在第聂伯河以北的这几个中队的兵力明显不足！”说话的是刚刚带队执行完早上的巡逻任务，降落不久的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中尉。

“布鲁诺，对面敌人的情况怎么样？”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着急的问接任了自己战斗机第26中队中队长一职不久的鲁泽尔。

“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你别说，英国人的S·E·5战斗机本来就得算是一架好飞机，不过我瞧着联军的S·E·5战斗机上装的机枪和西线的还不一样！似乎威力要大的多，上次我们被击伤的两架福克上的弹洞夸张的要命，要不是紧急迫降对方又没有越界追过来，一准得被人家揍下去。”鲁泽尔的眉头紧皱，心情显然比较沉重。

戈林闻言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道，“情报部门从特别渠道已经弄清楚了，中国人装备的S·E·5是他们自己在国内生产和改装的，用勃朗宁12·7MM大口径机枪换掉了原来英国人装在机首的维克斯7·7MM口径机枪，机翼上的刘易斯7·7机枪也换成了勃朗宁7·62MM气冷式机枪！”“联队长，我看—中国人的飞机数量绝不会比我们少，对方至少在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和察里津方向都有前线野战机场驻扎了航空队，总参谋部情报系统有没有协约国联军航空队数量的通报？”鲁泽尔中尉显然有点赫然，作为前线航空队战斗机中队的指挥官，搞不清楚对面敌人航空队的情况，还要去问情报部门。

“情况不明，布鲁诺，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从目前我们和对方在边界上空纠缠的情况看，对方至少有6个飞行中队甚至更多，其中3个是SE5战斗机中队，3个是DH4双座侦察战斗机中队，不幸的是，英国人的这两款飞机的速度比我们任何一款信天翁或者福克飞机都要快的多！”赫尔曼·威廉·戈林显然相当无奈，虽然那个荷兰人福克为德国前后设计了近60种飞机，但是福克的主力战斗机型无论是1917年的FokkerDrI三翼飞机还是1918年投产装备的FokkerDVII双翼战斗机，最大飞行速度都比不上英国人的SE5和DH4！在速度上唯一勉强接近对方的是尚未大量投产的FokkerDVIII型单翼战斗机。

之前德国人的福克飞机在速度上一直处于下风是不争的事实，当然，英国人的SE5的a型机最初仓促上阵时设计尚不完善，可怕的速度和极难的操控性使得这架飞机损失很大不得不撤回英国国内的工厂重新返工修改，但当半年后SE5b型机杀回西线的天空时，这架双翼战斗机已经成为英国皇家空军掌握制空权的杀手锏。

在整个1917年，驾驶着FokkerDri三翼战斗机的德国飞行员们，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技巧，加上战术和配合，才能有效的击落英国人的SE5战斗机，在红男爵的击落记录中一共击落过协约国的3架SE5和3架DH4，这还是利用对方在对地攻击时绕到后上方突然像老鹰一样俯冲下去才获得的战果。

到了1918年7月底，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装备的SE5战斗机的飞行相关性能如下：Maximumspeed：138mph（222km/h）Range：300miles（483km）Serviceceiling17，000ft（5，185m）而联军航空队的侦察轰炸机DH4的相关数据则是：Maximumspeed：143mph（230km/h）Range：470miles（770km）Serviceceiling22，000ft（6700m）而赫尔曼·威廉·戈林指挥的第1战斗机联队的战斗机部分性能如下：1、FokkerDVIIIMaximumspeed：126mph（204km/h）Range：186miles（300km）Serviceceiling20，669ft（6300m）2、FokkerDVIIMaximumspeed：116mph（187km/h）Range：200miles（321km）Serviceceiling19，587ft（5970m）3、FokkerDriMaximumspeed：115mph（185km/h）Range：185miles（300km）Serviceceiling20，000ft（609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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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中)一转眼又出个主意

摆在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联队长面前的困难是显而易见的，联队装备的福克这三款战斗机的速度都不如对方的SE5和DH4，福克对SE5唯一的优势在于实用升限比对方高、拐弯机动性比对方强、火力也略强一点，不过联军那款双座型的DH4更是个飞的又快又高火力还猛得向刺猬一样，福克飞机比起DH4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中低空盘旋性能比对方好，爬升翻滚更灵活，格斗性能要强于DH4这款轻型轰炸机出身的战机。

对1918年的双方飞行员来说，速度是把双刃剑，速度越快，在追击、逃跑和爬升俯冲时占据明显的优势，但是翻滚盘旋咬尾巴格斗时操控的难度就要大不少，何况DH4是设计时作为双座侦察轰炸机设计，体形比单座的福克战斗机和SE5都要大，他速度快，但是转身不灵活，看上去反而略显笨拙。

赫尔曼·威廉·戈林必须庆幸自己的联队在6月中旬获得了3个中队的福克飞机公司最新生产的FokkerDVIII单翼战斗机，这款飞机的速度比起之前的所有型号的福克飞机提高了10％以上，缩短了和SE5以及DH4的差距，而且操控性也相当好，唯一的不足是续航能力只有1个半小时，作战半径略低于FokkerDVII，当然，比起英国人的飞机那就短的更多。

“联队长，我们倒是不怕对方速度，那个DH4体形庞大本来就不是用来设计空中格斗的战斗机，关键还是战斗机的数量，对面的中国人要说应该没机会参加过大规模的空战才是，可您看和我们并肩沿着边界线飞行时那队列一丝不苟，中规中矩严丝合缝，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学来的阵形！”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显然不敢小看自己的对手。

“布鲁诺，不要大意，中国人的DH4后座机枪火力相当猛，机首那挺大口径的勃朗宁更是不得了，我们的飞机一旦被击中基本就是失去了战斗力，柏林已经拒绝了我们请求增加几个飞行中队的计划，说西线的飞行中队都不堪敷用，乌克兰的天空只能交给我们第1战斗机联队来捍卫了！”戈林的目光显得凝重而无奈。

“联队长，根据哈尔科夫前敌指挥部的通报，伏尔加联邦很可能会在近期内发起对乌克兰的进攻，到时候我们怎么办？难道咱们就一直这么被动的等着对方进攻？要我说，协约国和我们是交战一方，那个伏尔加联邦管他是不是宣称中立，既然协约国联军的部队已经在边境集结，我们就应该先发制人打过去！”年轻的中尉显然不忿前段时间被指挥部严格约束不得越界作战的命令。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跟弗朗索瓦将军提过，你知道这位步兵第29军的军长负责指挥整个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地区的防务，可他坚决不松口，说柏林有命令，一切为了西线，东线只要守住现有乌克兰的边界就行，不允许主动进攻那个伏尔加联邦！”戈林的脸色也不好看，狠狠的捶了一下铺在作战室大会议桌上的地图道。

“我们不进攻对方，难道等着对方进攻我们？空战向来是先下手为强，哪能坐着等人家打上门来？要我说，我们应该让指挥部再派几个轰炸机中队到乌克兰来，我们趁着夜色把对方前线机场的位置给摸清楚了，一鼓作气把他们炸个人仰马翻！这才是守卫乌克兰的最好办法！”中队长鲁泽尔显然也是个有想法的小伙子。

“今天上午空中侦察的情况怎么样？对方的飞行中队数量有没有增加？我看别尔哥罗德那个前线机场对我们的威胁太大，早晚要搞它一下子！”戈林没有回答鲁泽尔的问题，问起了对面的情况。

“今天上午我派中队第4小队飞在3000米高度沿着边界从西向东巡逻，我带中队的第1、第2小队埋伏在后方4000米高度的位置上，第3小队则安排在5000米的位置准备打接应，可没想到对方比我们先行一步，中国人的2个SE54机编队贴着我的第4小队在3000米的位置武装游行跟着我们，结果我的第3小队在5000米的位置被对方的2个SE5小队给逼的手足无措，这狩猎的差点被人家当猎物吃掉！”鲁泽尔老脸一红，上午的埋伏显然是中了对方的反埋伏，好在脱离的快，对方也没有大白天就越界追过来，要不然，结局不容乐观，要是真打起来的话，等自己4000米位置的2个小队俯冲到3000米的时候，估计当诱饵的第4小队和在5000米高空警戒的第3小队都寡不敌众要完蛋。

接下来对方就算也只打剩3个小队，夹击合围自己的2个小队这仗对第26战斗机中队来说也是输多胜少，因此鲁泽尔返航后的心情很沉重，觉得第一次遇到了这么难对付的敌手，可直到这会儿双方还都没有互相击落过对方的战机呢！

“布鲁诺，我看你们下次巡逻一定要恢复集中大编队飞行，玩心眼和花样估计吃力不讨好，对面的中国人听说从去年开始购买英国飞机时，就聘请了不少英法两国的王牌飞行员到中国去当飞行教官，这一年的功夫怎么也练出来了，何况他们不像我们，几个月就换一次机型，对方的航空队战斗机中队一直就这么一个SE5和一个DH4混着用，对显然飞机性能是相当熟悉，不能轻视这样的对手！”戈林一边俯身看着地图，一边告诫自己的中队长。

“赫尔曼，我听说乌法战役中，那个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出动的飞机超过100架，我们第1战斗机联队虽然有116架飞机，可现在分散在乌克兰这么大个地方，我们兵力不足啊，要不要把其他飞行中队都转场集中到哈尔科夫附近？要不然我怕对方一下子压过来几个中队的话，等其他几个飞行中队增援到哈尔科夫来，黄花菜都凉了！”鲁泽尔的消息显然也挺灵通，眼珠子一转，又给自家联队长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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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下)对敌人知之甚少

“你当我不想？不过这个哈尔科夫距离边境太近，我们的核心基地应该挪到这里去才是最佳位置！”戈林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某一点。

鲁泽尔低头一看，“克拉斯诺得？那里的机场不是还在建设么？已经完工了？”中队长问道。

“昨天刚刚完工，克拉斯诺拉得位于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之间，进退自如，距离北面的边境不至于那么近，这样乌克兰边界的观察哨有足够的时间预警，要不然，等防空警报拉起来的时候敌人没准都已经开始俯冲和扫射停在哈尔科夫南郊机场的咱们的飞机了！”戈林眯起眼睛用手指又点了点克拉斯诺夫这个位置道。

“唔，这办法好，至少第1战斗机联队的大本营可以设到克拉斯诺拉得这个新机场去，反正那里距离铁路也不远，机场边上是一大片树林，隐蔽起来也方便，当然，得主意防火，烧起来可就麻烦！那我们下午就转场过去？”鲁泽尔显然也是个急性子的家伙。

“不急，哈尔科夫南郊机场当然要驻守航空队，要不然那个西蒙·佩特留拉能答应？我们就是哪一天不起飞巡逻他就得把告状的电话打到基辅去跟威廉·格莱纳大将告状，当然，这边那个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前敌总指挥也清静不了，我们要是一个中队全撤走了，哈尔科夫不闹翻天才怪！”联队长阁下显然已经早有打算，用指头指了指基辅和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道，“我们把基辅的第4战斗机中队转场到克拉斯诺拉得来，再把罗夫诺的第28中队也调过来，这样两个战斗机中队32架飞机作为机动力量布置到这个新机场去，到时候无论对方从北面还是东面来，我们至少能集结起5个战斗机中队来应付局面！”鲁泽尔闻言俯身地图看了一会儿，不由得站起身道，“要我说，联队长，基辅现在是后方，留一个中队在那巡逻完全是装样子白耽误功夫，我看留一个小队在那边应付一下足矣，把罗特的第11战斗机中队也调过来如何？”联队长戈林闻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罗特的第11战斗机中队是肯定要留在基辅看家的，驻乌克兰的德军司令部在基辅，威廉·格莱纳大将的脑袋瓜子上要是没有咱们的飞机护着，这家伙我估计睡觉都不踏实，何况罗特伤愈归队时间不长，还是让他带着第11中队在基辅多休整一段时间吧！”由于基辅到哈尔科夫的直线距离超过了福克飞机的航程，理论上要在途中卢布内的野战机场补充燃料后才能支援哈尔科夫一线，因此一旦哈尔科夫爆发战斗，等基辅的中队飞过来支援那可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只能先集中5个中队了，对了，联队长，我们机场的防空火力太少了，每个机场要说至少应该布置一个高炮营才够啊，这会儿怎么才布置一个高炮连？6门20MM高炮哪能守得住一个野战机场？”鲁泽尔眼珠子一转，把焦点又转到了防空火力方面。

“你说的不错，布鲁诺，可是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将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们跟他提要加强野战机场的防空火力的问题，这位将军的回答可叫人哭笑不得，他说德国空军的飞行中队如果连自己机场的上空都保护不了要高炮部队出头，那哈尔科夫这座城市防空靠谁去？你说这厮说话气人不气人？飞行员和飞机难道能一直呆在天上不落地加油吃饭休息换班？”提起机场防空的事情，赫尔曼·威廉·戈林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同样叫赫尔曼的军长兼前敌总指挥显然并没有把德国航空队的小伙子们真当一回事，当然，第1战斗机联队在乌克兰的任务本来就是掌握制空权，掩护地面部队，每个机场给一个6门制的高炮连算是已经相当不错了，要不然福克飞机是摆在地面的摆设不成？

敌人空袭敌人空袭，敌机来了你们战斗机中队第一时间起飞迎战才是正理，指望高炮部队给你们撑保护伞能管多大用？这年头小口径高射炮平均5000发炮弹才能打下一架敌机来，你以为布置在机场附近的高炮连真有命射击5000发？20发的弹匣换起来得多久？真要是对方的大规模空袭防空部队铁定是第一波的被攻击目标！

“联队长，我总觉得我们这么被动的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完全没有道理，要依着我，等天黑了我们派两个小队夜袭对方机场怎么样？打完了就撤，到时候我们顶多坚决不承认自己越界攻击！”艺高人胆大的德军王牌不死心的又给戈林出了个主意。

戈林抿着个嘴狠狠的看了自己的爱将一眼，心里则在叫苦，鬼知道柏林是怎么想的，明明协约国联军就是来开辟东线战场要打乌克兰来了，这会儿居然拦着不让我的部下先发制人，这算哪门子战术？

当缩头乌龟对方就不打上门来么？那个伏尔加联邦压根就是个傀儡，他们宣称自己是中立的，这就中立了？中立了那联军还能借道集结到联邦和乌克兰边界来秋游？那摆明了就是集结兵力准备进攻乌克兰呢！

“赫尔曼，你倒是给个话呀，上面怪罪下来，顶多责任推到我这个中队长身上，这些天对面联军夜间起飞的次数不多，我估计他们的飞行员是夜盲或者缺少夜间飞行训练，趁这机会，我们打过去没准对方根本还不了手，我说联队长，大白天他们的起飞巡逻的飞机就从来没比我们少过，这么耗下去部队的士气都跌下去了！”鲁泽尔的话显然让戈林颇有点为难，当然，真想跟对方的航空队干一场的话也不需要什么旁的借口，问题是，戈林这会儿自己心里很是没有底，总觉得第1战斗机联队对面的敌人云里雾里相当神秘，除了知道对方的飞行中队和航空兵数量绝不会比自己的联队少之外，对联军这支亚洲飞行员为主的航空队的其他一切都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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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上)王牌下的蛋

沉吟了一会儿，戈林还是摇了摇头，“布鲁诺，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勇气，毫无疑问你的勇敢绝对配得上第1战斗机联队的光荣，但是我们联队装备的三款福克战斗机都是单座单发的昼间战斗机。而英国人第一个搞出来的夜间战斗机就算是单发的，至少也是双座的战斗机，夜间战斗机讲究的是续航力和火力，夜空中目视搜索空中和地面目标只靠一名驾驶员会非常辛苦，起飞和降落时的事故就更不要说了！”“联队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们就这么等着人家打上门来这日子可太难熬了，我只带一个小队4架飞机今天晚上过去侦察怎么样？都是技术最棒的小伙子，对方要是不发现我们，我们绝不开火，这些天对方的侦察机半夜三更不也经常溜进乌克兰来侦察么？都不知道他们夜色里能看见啥！”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显然有点着急了！

赫尔曼·威廉·戈林给缠不过，低头又琢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那就派1个小队，不要从哈尔科夫正面过去，你们先往东，再往北，从别尔哥罗德的背后向着乌克兰方向飞，高度不要低于3000米，这样对方就是起飞拦截，等他们升空你们该能撤回边界这边了！今晚是个星光灿烂的夜晚，视野应该相当不错！”1918年7月28日18：00别尔哥罗德上空协约国联军航空队执行7月28日当晚夜间18：00～21：00之间警戒巡逻任务的，是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第1侦察轰炸机大队DH4第2中队第3小队，4架中国产的DH4双座战斗/侦察/轰炸机耀武扬威的在夜空中编队飞行，沿着乌克兰边界从西北向东南飞行，高度3300米。

AIRCODH·4是欧战中英国设计的一架双座双翼昼间轰炸机。设计者为当时年仅34岁的英国人杰弗里·德·哈维兰（GeoffreydeHavilland）这是英国第一架轻型轰炸机，事实上，由于这家飞机的优秀性能，这或许是欧战中诞生的世界第一架多用途全天候作战飞机，DH4在1916年8月首飞，并在1917年3月进入皇家飞行军团（RFC）的服务。

在王庚前世，DH4在英国只生产了1449架，而在美国却生产了4846架之多，在整个一战中，算是相当优秀而高产的一架飞机。

在DH·4的不同型号中尝试过多款发动机，最后使用的是其中最好的劳斯莱斯鹰III引擎，375hp（280kW）。

英国原产的DH4包括一挺由飞行员操纵的机首0·303（7·7毫米）维克斯机枪，以及一挺由后座机枪手/领航员操控的0·303（7·7毫米）刘易斯枪。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中国航空队所装备的DH4上，这两款机枪分别被勃朗宁12·7MM大口径机枪和勃朗宁7·62MM气冷式重机枪取代。

DH4除了两挺机枪进行空战和对地攻击之外，还可以挂载两个230磅（100公斤）炸弹或4个112磅（51公斤）的炸弹。DH·4在1917年3月6日被正式编入皇家空军第55中队在法国参战。

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装备的DH4战斗/侦察/轰炸机的性能参数如下"·：2·Length：30ft8in（9·35m）·Wingspan：43feet4in（13·21m）·Height：11ft（3·35m）·Wingarea：434ft？（40m？）·Emptyweight：2，387lb（1，085kg）·Loadedweight：3，472lb（1，578kg）·Powerplant：1×Rolls—RoyceEagleVIIinlineliquidcooledpiston，375hp（289kW）·Maximumspeed：143mph（230km/h）atsealevel·Range：470mi（770km）·Endurance：3？hr·Serviceceiling：22，000ft（6，700m）·Rateofclimb：1，000ft/min（305m/min）·Wingloading：8lb/ft？（39·5kg/m？）·Power/mass：0·108hp/lb（0·266kW/kg）·Climbto10，000ft：9min·Guns：Forward—firingM212·7MM勃朗宁大口径机枪，M1918A27·62MM勃朗宁气冷式机枪onScarffringatrear·Bombs：460lb（210kg）ofbombsDH4作为一架原始设计用途为轻型轰炸机的飞机，它的续航时间高达3小时又45分钟，最大航程770公里，作战半径超过360公里，所以事实上，这架双座轻型轰炸机一问世，它就自然而然凭借着优异的性能而成为一架多用途全天候的战斗机，虽然尺寸比起一般的单座战斗机要大，盘旋转弯和翻跟斗不算DH4的强项。

但是DH4由于引擎动力相当强劲，不但最大平飞速度和航程远超过德国人的福克或者信天翁型的战斗机，就是单比爬升速度，比福克飞机也差的不多，DH4的爬升速度是1，000ft/min（305m/min），而FokkerDVIII型单翼战斗机爬升到1000米的高度也得3分钟左右，并且福克飞机爬升到3000米高度的时间甚至比DH4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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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中)初生牛犊不怕虎

DH4只要9分钟就能升到10000英尺的高空（3048米）而福克飞机最快也得10分钟以上，拿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最新装备的单翼单座半金属蒙皮的战斗机FokkerDVIII来说，这架战斗机的续航时间只有1个半小时，远不能和联军的DH4相比。

DH4第1战斗轰炸机大队第2中队第3小队的带队长机由中国陆军少尉韩冈亲自驾驶，背后的副驾驶位置上是他的机枪手/观察员/投弹手贺方少尉，不要觉得奇怪，飞机用于军事用途从欧战爆发后才逐渐开始，各国的空军此时都隶属于各自国家的陆军航空队或者海军航空队，即使此刻在中国，也还没有空军这个独立的军种。

中国最早的航空学校—南苑航空学校此时已经成为航空队培养飞行员的大本营，一年来南苑航空学校的规模扩充了十倍，1917年10月，首批速成培训毕业的500名飞行学员已经成为中华航空公司和联军航空队的中坚力量，1918年1月毕业的第二批速成学员的数量为1000人，此时第一批的速成学员的飞行小时都已经超过500小时，而1918年4月毕业的第3批航校速成飞行学员的数量更是高达1500人。

即将于1918年7月底毕业的南苑航校第4期速成飞行学员的数量是惊人的2000人，在和这先后4期速成飞行学员同期毕业服役的，是数量超过1倍的地勤和机械师们，说起来，航校地勤机械师的培养甚至比飞行员要难，毕竟捣鼓发动机、油路、控制系统这些机械动力相关的操作，对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都有相当的要求。

好在地勤机械师的选材面对身体的要求比飞行员要低的多，加上王庚从美国聘来的工程师数量超过了1000人，在这些家伙的传帮带比划之下，南苑航校的机械师培训好歹没有拖航空队飞速扩张的后退，到1918年8月，整个参战军航空队的在编飞行员数量将达到5000人，地勤和机械师超过12000人。

到了7月底，至少都经历过30小时以上单飞训练的航校第4批学员毕业人数将高达2000人，由于这些学员都是数十万参战军将士中选拔身体合格又有高小以上学历的优秀知识青年组成，所以在航空教学方面的接受能力和基础都要比普通士兵好的多。

当然，南苑航校早期的两批毕业生基本被王庚从全国各地都重新招募了回来担任教官，加上英国皇家空军派来了20名的资深飞行教官和50名机械工程师的援助，使得隶属于中国参战军司令部下属航空处的南苑航空学校成为一个巨大的飞行员速成工厂。

北京南苑航空学校早年成立时，把从陆海军选拔来的各五十名学员分「普通组」和「高级组」两阶段训练，自民国三年初开始训练，计划一年结业，而王庚哪能等得起一年的时间？早在1917年7月南苑航空学校刚划归参战军司令部下属航空处管辖之后，这厮就任命王助、巴玉藻担任航空处的正副处长，并兼任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正副总工程师，而任命了王鹗为南苑航校校长，姚锡九为教育长。

金世中、章斌、金贤、张纳墀、钱乃斌、胡文彬、何士龙、传锦隆这些南苑航校的第一期毕业生都任命等为教官，在王庚这个甩手掌柜的无理要求下，王助巴玉藻以及南苑航校的这些资深教职员们，愣是捣鼓出一份速成学员培训大纲和教材来。

南苑航校飞行生施训的程序是：1、先进行航空理论课程教育，由地面学科教官教授，课程内容包括飞行原理、发动机原理和飞机结构等几大部分；2、再由飞行教官讲解飞机的操控技巧与要领，进行座舱实习，练习手脚协调与杆舵一致的要领，并在地面练习滑行与模拟起飞滑跑。

3、等航空理论学习与地面实际操控纯熟，且达到一定水平，方可正式升空飞行。

4、航校各门功课考试合格，放单飞时间超过30小时，即可毕业进入参战军航空队，毕业生直接授陆军少尉。

这些课程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一年的培训学习时间是起码的，但是如果从实战的角度出发，第1个月学理论、第2个月在地面学操控和实习、第3个月升空进行起降、飞行、拐弯、跟斗、爬升、俯冲和编队飞行，最后完成放单飞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当然，刚毕业进入航空队的飞行员属于航空队的见习飞行员，在各自的中队中还要学习很多实战的编队、格斗、爬升、俯冲、摆脱、侦察、投弹、对地攻击、夜航等等课目和技巧，就算是一名南苑航校毕业的优秀学员，毕业后进入航空队见习，至少也得1到3个月的时间才能逐步熟练掌握以上课目和技巧。

至于经验，等他们打下第一架敌机或者被敌人击落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形成这些宝贵的经验，当然，平时训练时的空中格斗并不能完全代替实战，真刀真枪的扣动扳机或被敌机咬住尾巴所带来的紧张和刺激远非训练和实习能比。

联军航空队实行的是一线轮战值勤制度，飞行中队的飞行员执行45天的一线战备值勤后转入二线休整15天，每个一线中队都有每45天都会至少轮换三分之一的飞行员，新毕业参加航空队的飞行学员们首先进入的是驻扎在二线的飞行中队，王庚制定的这个制度保证了每一个前线的飞行中队的优秀飞行员不会因为长期没有轮换的战斗在第一线而最终陨落长空。

当一线的飞行员执行完2个45天的战斗任务之后，将获得45天的二线休整的机会，等执行完3个45天的战斗任务后，将获得60天的二线休整的机会，这大大的降低了战时一线王牌飞行员的战损率，同时也保留了大量的骨干随时在二线待命和带练新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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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下)螳螂捕蝉

当然，此时中华飞机制造厂的飞机产能还远远不足也是一个原因，处在第一线的每个飞行中队虽然只有3个小队12架飞机，但是飞行员却有4个小队16名，多出来的这个轮换的小队将保证整个中队执行任务时不会因伤病减员而造成中队出勤的飞机数量下降。

如果不是王庚看不上SE5和DH4，本来这两款飞机英国人因为自己的产能不足，已经委托授权美国通用飞机公司代工生产，协约国联军完全可以从美国进口更多的SE5和DH4。

可在王庚看来，优秀的飞行员比飞机要宝贵的多，SE5的短板是飞行高度，DH4的短板是格斗能力，而中国独家研发的FR—18卓越者的格斗性能和SE5相仿，飞行速度、高度、火力和载弹量都远超DH4，所以王庚卯足了劲不愿意把宝贵的产能和原材料资源浪费在SE5和DH4身上。

夜幕下星星在漫天眨着眼睛，视线良好，1918年的大暑节气过去不过几天功夫，韩冈少尉的心情相当轻松愉快，身为南苑航校速成第2期优秀学员，陆军少尉韩冈虽然参加联军航空队才半年时间，却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DH4战斗轰炸机的飞行员，并且担任了第3小队带队长机，或者说，第3小队小队长阁下的干活。

DH4和SE5这两款飞机，和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战斗机一样，飞行员下半身坐在驾驶舱里，上半身是裸露在外的，当然，有皮帽子和风镜、围巾、皮大衣，皮领子皮靴、皮裤，7月底的夜晚，3500米的高度就算是巡航的速度飞行，相对地面那也是风驰电掣，寒风吹的脸生疼。

1918年7月28日18：00别尔哥罗德上空协约国联军航空队“队长，你说联队指挥部为什么不让我们乘着夜色越界攻击？要我说，咱们的DH4可得算是个宝贝疙瘩，这当夜间战斗轰炸机使起来得心应手，航程远，速度快，乌克兰境内的德国飞行中队装备的福克DVIII战斗机可占不了我们的便宜！”后座的领航员/投弹手/机枪手贺方少尉一边端着勃朗宁7·62机载机枪在后座上扫视着夜空，一边大声问自己背后的驾驶员韩冈。

在这架编号DH4—097—11231号DH4带队长机的左后方，是编号为DH4—098—11232的僚机，而在带队长机的右后方更远十米的位置，是编号DH4—099—11233为的3号长机和他的僚机，编号的前4个数字分别代表第1联队第1战斗轰炸机大队第2中队第3小队，最后一位则代表在小队里的序列。

韩冈这个战斗轰炸机小队今晚的执勤巡逻任务是在3500米的高度，沿着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的边界上空巡逻在别尔哥罗德东西100公里的范围内，作为夜航战斗机的主力机种，英国人的DH4是除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之外最犀利的夜间战斗机。

当然，在没有雷达的时代，夜空中凭目视搜索目标，对每一架执行夜间任务的战机飞行员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不要以为你能靠耳朵听见几公里外对方的引擎声，你的耳朵里除了呼啸的风声就是你自己座下战机的引擎的轰鸣。

在缺少有效通讯工具的时代，编队作战的队形排列至关重要，特别对单座战斗机而言，所有指令都靠编队长机、中队长机和小队的翅膀摇摆的姿势和闪烁的灯光信号，以及在地面出任务之前开会时预定的战术和打法所决定，一旦进入混战后落了单，那么能辩明方向，独立飞回基地就是对每一个飞行员的基本要求。

韩冈小队隶属于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第1战斗轰炸机大队DH4第2中队，作为第3小队，辖2个双机编组，一共4架DH4战斗/侦察/轰炸机，虽然联军的主力侦察任务由鹰眼预警机完成，但作为多用途双座战机，韩冈的DH4小队也经常执行中低空的战场侦察任务，后座的飞行员除了是领航员/投弹手/机枪手之外，也是无线电员。

韩冈之所以选择驾驶DH4当这个带队长机，而放弃了作为第二期速成班毕业的优秀学员，被选拔去驾驶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这款神兵利器机会，说起来的原因倒也简单，驾驶DH4可以指挥一个小队，而且DH4的出勤率要比神秘的中华FR—18卓越者高的多，联军航空队为了保密和尽可能多的在未来对德国空军的大编队空战中抢得先机，对中华FR—18卓越者的使用相当谨慎。

加上联军航空队自从出战至今，始终没有获得和对等的敌人进行空战的机会，整个航空队的作战任务基本都局限于空中巡逻、侦察和对地攻击，所以而SE5和DH4在完全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配合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已经取得了良好的作战效果，这也使得联军出动中华FR—18卓越者的必要性下降。

除了在乌法战役中中华FR—18卓越者中队作为汉德利佩季重型轰炸机编队的护航中队出动过2次以外，苏俄红军之外的对手还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这款全金属单翼双座战斗轰炸机的风采。

用联军航空队中华FR—18卓越者飞行中队那些骄傲的飞行员的话来说，作为世界上第一款使用折叠式起落架全金属蒙皮的中华FR—18，无论最大飞行速度、爬升速率、火力、转弯和盘旋格斗能力、实用升限高度，都已经全面超越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

而中华FR—18的最大航程和半径就更不是一般的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可比，至于作为轰炸机使用时的携弹量，也远超DH4这样的轻型轰炸机，看上去四不像的中华FR—18拥有这时代一流战斗机的速度、高度和爬升和格斗能力，同时具备侦察/轻型轰炸机的携弹量和对地攻击能力，同时，它的作战半径也扩大到了480公里，最大飞行距离更是高达965公里。

DH4作为轻型轰炸机使用时可以挂载两个230磅（100公斤）炸弹或4个112磅（51公斤）的炸弹，而中华FR—18的载弹量高达300公斤，可以挂载2枚150公斤的炸弹或者4枚75公斤的航空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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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上)夸张的数据

当然，韩冈相信，随着中华FR—18的产能提升，DH4这样的飞机早晚会被彻底取代，但是此刻，为了多获得一些实战出勤的机会，也因为驾驶DH4可以不受像FR—18那么多的限制，同时，指挥一个小队4架飞机的荣誉和自豪感也使得韩冈有点割舍不下，所以，这位速成2期的优秀学员，在乌克兰战役的前夜，依然驾驶着DH4翱翔在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之间边界上空的夜色中悠然自得。

这会儿见后座的搭档又在唠叨越界作战的事情，第3小队的小队长韩冈头也不回的道，“你就给我消停点吧，德国人的福克飞机本来就不能算是夜航战斗机，油耗大续航时间短，而且我估计就算我们越界去折腾他们，他们夜间都未必肯起飞迎战，难道我们黑灯瞎火去炸对方的高射炮阵地？就咱们小队这么几颗炸弹黑灯瞎火扔下去能有多大效果？”“队长，要我说，是骡子是马早晚都得溜，这几天2大队的SE5战斗机中队可是跟德国人的福克飞机真刀真枪的打了几次空战，可惜没能在我们这边把对方揍下来，只是击伤了对方两架福克DVIII，他们也有一架SE5被击伤，好在飞行员没事！”贺方少尉显然熟悉自己队长的脾气，继续有事没事语气羡慕的跟自己的队长磨牙。

“德国人的飞机速度是差点，可机动盘旋能力绝不在我们DH4之下，毕竟是人家是单座战斗机，翻个跟斗拐个弯耍个绕尾追击啥的这花活玩的比我们好，再说咱们的飞行员虽然飞行小时不算太少，但比起在西线整天和英法空军厮杀的德国飞行员来说，实战经验明显是要差点！”韩冈轻轻带了下机头，翅膀摇动的时候两翼的信号灯交替闪烁打出了信号。

接着一推驾驶杆，DH4—097—11231号长机在这厮的驾驶下轻巧的向右侧拐了个30度的弯，身后的僚机和2号机组也整齐划一的跟了上来，第3小队的4架DH4此时已经巡逻到了哈尔科夫到别尔哥罗德铁路线的上方，地上的铁路线泛着白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队长！3钟方向约5公里外，似乎有灯光闪过！”贺方的突然嚷了起来。

“尼玛！是德国人的飞机，我们不过去，他们居然绕着弯子溜过来了！给指挥部发报，别尔哥罗德以南40公里，方向3点钟、高度3000米、距离5500米，发现4架德国人的飞机越界，我小队前往拦截！”韩冈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却严格按照条列下达着命令。

后座的贺方则第一时间用摩尔斯密码向自己的僚机和3号、4号机发出了队长韩冈下达的指令，与此同时，向联队指挥部报告的无线电代码也迅疾的发了出去，在联军航空队的双座战机中，对后座领航员/无线电员的发报速度有严格的考核和要求，当然，联军航空队所有无线电代码都有加密和自成系统的常用短代码表。

比如说，韩冈刚才的这一连串的命令，转换成发出去的代码就是BDSS04030354FA，而且无线电报一旦发出去，不但位于别尔哥罗德的前敌指挥部收到，执行空中24小时预警的鹰眼预警机也能收到，沃罗涅日的联队指挥部也能收到，而周围的其他联军执行空中巡逻任务的联军飞行小队也收到。

很快在韩冈带领自己的小队从5500米的侧后方向着位于自己下方500米处的德国福克DVIII飞机扑过去的过程中，后座带着耳机监听着无线电收发报机的贺方已经接着报告，“指挥部已调派第2战斗机大队第1中队的第2小队4架SE5、第3中队的第1小队4架SE5前来支援，位置在我们后方8公里和前方7公里处！”“传我的命令，3号机4号机保持高度掩护，2号机跟我追上去！”韩冈头也不回的下着指令，把油门加到最大，一推驾驶杆，DH4战斗轰炸机轰鸣着从4架德国福克飞机的侧后方高处扑了下去，对最大时速230公里的DH4来说，5500米的距离不过1分30秒的时间转瞬即逝，就这么电报往来的功夫，联军中国航空队的4架飞机已经逼近到了距离对方2000米不到的位置。

由于拥有速度和高度的优势，加上DH4战斗轰炸机拥有后座机枪手，称得上是360度火力覆盖的空中刺猬，因此韩冈虽然是4：4在飞机数量上并不占优势，但他并没有一丝胆怯和恐惧，心中除了兴奋就是激动，一边加着油门向着低处的德国人冲了过去，一边头也不回的道，“贺方，机会千载难逢，这会儿对方可是只有一个小队4架飞机，咱把他们全部打下来一个也不要放过！等援军到了可没咱什么菜了！”韩冈知道论格斗能力自己的DH4不如兄弟部队的SE5，所以凭借速度和高度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是王道，要是等2个SE5小队赶上来，可没自己什么菜了！

在之前双方白天沿着边界巡逻对峙的过程中，德国人的编队数量从来没有少于过2个小队，而且平心而论，德国人的编队战术比联军航空队要熟稔的多，小队和小队之间的掩护和盘旋绕圈攻击战术玩的相当出色，如果不是SE5的格斗性能丝毫不逊色于福克飞机，平飞速度又比对方快，估计不少缺少实际空战经验的联军飞行员要吃亏不小。

至于DH4，这款双座战斗轰炸机倒是大编队集体作战的好材料，前后机枪可以完成一个360度的火力覆盖，只要队形不被冲散，德国人的福克飞机还真是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今晚带队越界偷袭的是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中尉，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此时不过是个击落了21架敌机的王牌兼“蓝色马克斯”勋章的获得者，而他手下这位布鲁诺·鲁泽尔的击落数据比戈林这个联队长要夸张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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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下)黄雀在后

陆军中尉布鲁诺·鲁泽尔的击落记录此时已经跃升到39架之多，是整个第1战斗机联队战斗在第一线的中队长中击落敌机数量最多的王牌飞行员，同样是“蓝色马克斯”勋章的获得者。第1战斗机联队的其他中队长们也都是德国空军的王牌飞行员，击落敌机数量基本都在二十架以上。

在王庚前世，戈林的这位好部下布鲁诺·鲁泽尔最终击落敌机数量定格在45架，这个数据和二战中涌现的德军王牌飞行员们当然不能比，但是，却比二战中盟国最好的王牌击落40架敌机还要多。

在1918年7月底的乌克兰，如果让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王牌们驾驶SE5或者DH4，那么基本上，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们不会有大的胜算，但是自从1917年4月那个血腥四月过后，德国空军独霸天空的好日子已经渐行渐远，无论是FokkerDr—i三翼战斗机，还是FokkerDVII和FokkerDVIII这两款飞机，性能上都不再占有优势。

起码从速度和爬升性能上，英国的SE5和法国的骆驼都不落下风，福克战斗机的软肋和短板速度和发动机马力始终处于协约国飞机的下风，而在作战飞机的绝对数量方面，德国同样始终处于下风，当然，一次出动3到4个中队用类似“马戏团”一样大循环绕圈大编队作战是德国人率先使用的绝招，这也是第1战斗机联队的拿手好戏，这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德国空军进入1918年之后在飞机性能上的不足。

第1战斗机联队能获得最新型号的FokkerDVIII型上单翼单座半金属蒙皮的战斗机装备，体现了德国航空队指挥部对这支光荣的联队的关心和爱护，FokkerDVIII型的虽然只安装一台1×OberurselUR·II9—cyl·air—cooledrotarypistonengine，马力只有区区82kW（110hp）。

但是不得不佩服荷兰人的设计天才，安东尼·赫尔曼·杰拉德·福克虽然只有38岁，却先后为德国设计了60多款福克飞机，而FokkerDVIII则是1918年7月初投产装备的最新型号的战斗机，在王庚前世，这架战斗机于1918年7月首次装备了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6战斗机中队，当然，莱因哈特这位前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二任联队长，前第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没来得及看到FokkerDVIII的出现就陨落长空。

鲁泽尔中尉指挥的第26战斗机中队是联队中仅有的三个FokkerDVIII战斗机中队之一，整个中队的飞机涂装不再是几个月前红男爵的标志色红色，而是根据赫尔曼·威廉·戈林这位新晋联队长的要求，被涂装成了白色。

王牌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对自己中队换装不到一个月的FokkerDVIII赞不绝口，荷兰人在有限的发动机动力的基础上，第一次采用半金属蒙皮的工艺，这家FokkerDVIII上单翼的设计使得他的重量减轻，当然，操控灵活性不如FokkerDVII和FokkerDri这两款双翼机和三翼机。

但是FokkerDVIII拥有最快的爬升速度，这款新鲜出炉的德军空军王牌飞机基本性能和参数如下：FokkerDVIII·：1·Length：5·86m（19ft3in）·Wingspan：8·34m（27ft4in）·Height：2·6m（8ft6in）·Wingarea：10·7m2（115sqft）·Emptyweight：405kg（893lb）·Grossweight：605kg（1，334lb）·Powerplant：1×OberurselUR·II9—cyl·air—cooledrotarypistonengine，82kW（110hp）·Maximumspeed：204km/h（127mph；110kn）·Endurance：1·5hours·Serviceceiling：6，000m（19，685ft）·Rateofclimb：8·333m/s（1，640·4ft/min）·Timetoaltitude：1，000m（3，281ft）in2minutes4，000m（13，123ft）in10minutes45secondsGuns：2×7·92mm（0in）SpandauMG08machinegunsFokkerDVIII显然是德国飞机设计制造工艺的最新成就和典范，它的爬升到1000米高度速度快到了惊人的只要2分钟，爬升到4000米的高空也只要10分45秒。当然，作为战斗机来说，1小时30分的续航力是个短板，可也不比SE5这样的协约国战斗机差的太远。

相比之下，联军航空队的主力战斗机，英国人设计的SE5战斗机的基本性能参数如下：可以明显的看出来，SE5的发动机马力比福克飞机要超出近90％，但SE5飞机的重量也比FokkerDVIII要重234公斤，FokkerDVIII即使作为单座战斗机来说，也称得上是身轻如燕。

当然，比起那款联军DH4的双座战斗轰炸机，在格斗方面FokkerDVIII的优势则更大一点，虽然比起平飞速度来远远不如，但爬升拐弯绕圈子可就要强出不少。

布鲁诺·鲁泽尔中尉并不是一个像表面上那么冒失的飞行员，从联队长戈林那里软磨硬泡弄来了夜间越界飞行一探别尔哥罗德虚实的侦察任务，这厮拟定的作战方案却相当稳妥，赫尔曼·威廉·戈林能当上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三任联队长，和他领导第26战斗机中队时整个中队的优异表现密不可分。

布鲁诺第26战斗机中队虽然只派了第1小队的4架飞机越界侦察飞行，但是，中队长布鲁诺带着第2小队的4架FokkerDVIII型战斗机却在4500米的高空沿着边界乌克兰这段护航，在他的第2小队的南侧5公里之外，5000米的高度上，是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亲自指挥的联队部4架飞机，加上第26战斗机中队第3和第4两个小队，一共12架最新型号的FokkerDVIII战斗机。

这是戈林和鲁泽尔带领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王牌第26中队布下的一张大网，赫尔曼·威廉·戈林要先发制人，用倾巢而出的一个中队的ForkkerDVIII战斗机，做一次马戏团诱捕战斗！目标就是伏尔加联邦边界那边的联军航空队夜间巡逻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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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上)空战处子秀

1918年7月28日18：15别尔哥罗德西南上空联军航空队中国陆军少尉韩冈率领的4架DH4战斗轰炸机从3500米的高度直扑东南方向位于3000米高度的德国FokkerDVIII战斗机小队，4架白色涂装的FokkerDVIII上单翼战斗机在夜空中是相当惹眼的目标，当韩冈带领自己的小队迅速接近到距离对方800米的位置时，发现了异常的德军飞机整齐的做了一个拉升右侧拐弯的机动。

这让联军航空队的带队长机韩冈少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德国佬太淡定了吧？怎么瞧着好像早就知道我们接近的意思？双方的距离和高度差在不断的缩小，这时候作为缺少直接语音通话手段的飞行小队指挥官，仓促之下作出任何突然的举动都会打乱之前的整个部署和战斗方案。

韩冈咬着牙，冲着身后后座位置上的贺方吼道，“德国人有诈，注意观察两翼高处敌人是否有埋伏，传令僚机紧跟住我们，3号机、4号机占领高度不要轻易俯冲！”说着南苑航空学校速成第2期飞行学员，以第18名成绩毕业的陆军少尉韩冈一推—油门，驾驶着自己的战机以最大的航速向着高度比自己略低的德国4架飞机的落在最后的那架僚机扑了过去。

联军航空队虽然缺少和德国空军对手的实战经历，但是空中格斗课目对韩冈这样的优秀飞行员来说却是驾轻就熟，DH4机首换装的勃朗宁12·7MM大口径机枪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基本上只要对方被击中就难逃坠落的厄运，这时代的机枪子弹中每隔十几发都编排插入了曳光弹以便指示弹道，韩冈紧紧握住手里的操纵杆，大拇指已经放到了机枪射击的按钮上。

联军航空队的涂装和德国空军不同，联军的战机机腹部位涂装的是天蓝色，而机背上涂装的是迷彩，当然，王庚亲自设计的那个红底白圈黑色的模范二字被包围在蓝色和金色圈圈里的联军航空队标记在机翼、机身、和尾翼上，即使是夜空中也同样骚包醒目。

联军航空队装备的DH4战斗轰炸机那1085公斤的空重和巨大而展开的双翼，论重量几乎是FokkerDVIII的2倍半，论个头也比Fokker大了近一倍，眼前这一幕很有点联军的4个大老鹰扑向德国人4只小白鸽的架势。

今晚负责越界诱敌的是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第26战斗机中队第1小队，带队的长机是肯特·冯·多林陆军少尉，这厮在西线厮杀过程中击落了10架协约国的飞机，算是个双料王牌飞行员，当然，这成绩跟自己的中队长鲁泽尔可没法比，鲁泽尔派多林的第1小队越界诱敌，看中的不是多林的攻击力，而是这位容克子弟头脑的灵活。

所谓诱敌，逃的本事一定要多过打的本事才行，在王牌如林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中，第26中队第1小队的带队长机多林少尉虽然只击落了10架敌机，却从来未曾被协约国的飞机击中和击落击伤过，鲁泽尔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多林，就是希望借助他机智灵活的头脑，既能完成诱敌任务把敌人的巡逻小队诱进中队的埋伏圈，又不至于当诱饵当的措手不及，被对方击落击伤占了便宜。

肯特·冯·多林虽然有福将和第26中队吉布罗的吉祥物之称，但是对这次和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交手却不敢怠慢，有传说中国在乌法战役中使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单翼金属蒙皮的战斗轰炸机，但最近在乌克兰和伏尔加联邦边界双方的空中对峙和渗透拦截中却始终没有发现这款飞机的出现，或许这才是联队长戈答应鲁泽尔中尉搞一次暗夜马戏团诱捕活动的原因吧？

摸不清敌人的底细可不行，从前几天双方以中队规模在边界对峙的情况看，联军航空队的中国飞行员驾驶操纵飞机时虽然略显呆滞和生疏，但是编队作战的精髓却已经无师自通，特别是DH4中队，由于对方的这款飞机火力比自己的Fokker强，但格斗和爬升性能不如，所以对方的这款大块头的战斗轰炸机始终保持编队飞行和作战的架势。

后座机枪瞄来瞄去时的那种威胁力和森严的气象，这让绕到后方的德国飞行员有点老虎咬天无从下口的架势，而且，对方这款DH4平飞的速度比FokkerDVIII快，打不过就跑的话德国飞行员还真追不上，这就叫人不免有点丧气。

这会儿见左后方800米处联军航空队4架DH4气势汹汹的从3500米的高度向自己的小队扑来，多林少尉摇摆了几下机翼，向身后的僚机3号、4号机做了个手势，等后边三架飞机依次摇动机翼表示收到后，多林少尉加大油门，一拉操纵杆，带着自己的小队4架白色的FokkerDVIII战斗机向右上方盘旋上升开始抢占高度。

于此同时，飞行的航向也不知不觉的调整到了面向东南，往前3公里之外，就是乌克兰和伏尔加联邦的边界，在边界那边，是埋伏在4000米高空的中队长鲁泽尔带领的第2战斗机小队，而边界那边纵深5公里的位置，联队长戈林亲自率领12架战机在5000米高度俯瞰着大地。

说起来，如果不是认出了联军夜航巡逻的是DH4这个大块头的话，多林少尉可能还打算等对方再接近一会儿才领着人往乌克兰边界撤，这个DH4的速度多林是领教过一二，别看份量和块头比FokkerDVIII要大的多，可平飞和俯冲的速度还真是比自己的战斗机要快10％以上，这就使得多林不敢怠慢，在目标接近自己到了800米的位置就开始转向爬升。

其实转向爬升是战斗机格斗和空战时被动一方飞行员的第一反应，目的是抢占高度的同时，摆脱对方从后方向自己射击的有利位置，战斗机对头互射和攻击不是没有，但那往往是一众鱼死网破的挣扎而已，或者在双方大编队作战对冲的时刻，那就像19世纪的步兵列队端着前膛枪以密集阵形互相推进面对面射击，比的是勇气和枪法以及火力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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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中)德国佬发狂了!

而俯冲摆脱则往往是更加被动的紧急时刻才使用的手段，高度和速度历来是掌握空战制胜权必不可少的两个要素，有了高度才能以俯冲来增加速度，同时也获得更多的盘旋和翻跟斗的空间和位置。

联军航空队DH4小队在韩冈少尉的率领下借着对方转弯爬升时绝对速度下降的机会，很快从800米的距离追到了500米，在这个时代，时速超过200公里的作战飞机机枪射击的距离从几百米到几十米不等，像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首任联队长红男爵就曾要求他的中队，要在近可能近的距离上射击，最好能看得清对方飞行员的长相时才按下机枪扳机！

所以500米的位置，对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王牌飞行员们来说，这个距离就开始射击并能击中目标的话，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要么对方是一只呆呆的停在原地不动的菜鸟。就是那样，一个地面战壕里机枪手要在500米范围内点射命中目标几乎也得靠蒙，机枪在远距离上是一个概略面攻击的武器，不是精确点狙击的武器。

不要以为230公里时速的DH4追上前面的FokkerDVIII，跨越这500米只要7·8秒，除非双方是对头冲击，那时间还能缩短到4秒以内，问题是，一个在盘旋爬升的跑，一个在后头追，FokkerDVIII的油门开到最大也只有204公里/小时的时速，何况爬升本身还牺牲了绝对平飞速度，双方之间的距离实际在以45公里的时速在缩短。

这意味着只要12秒钟，联军的DH4就能吻上FokkerDVIII的尾巴，如果双方保持目前的航速和方向的话。

5秒不到点的时候，在追到德国小队侧后放300米的位置时，追击的联军DH4小队带队长机韩冈按下了手中的机枪射击按钮，机首安装的勃朗宁12·7MM大口径机枪喷射出炽热的弹雨，带着曳光弹特有的光亮，扑向了300米外的德国FokkerDVIII白色战鸽。

在韩冈的带队长机开火之后几秒，紧随其后的僚机也喷射出了炙热的弹雨，目标是对方正在急速翻滚准备躲避弹雨的4号机的上方，这是韩冈小队的长机和僚机之间二打一战术的经典体现。不但是韩冈和他的僚机，整个联军航空队都禁止个人英雄主义的单打独斗，能2打1的时候，先把对方一架飞机揍下来，比长僚机同时向对方的两架飞机开火要效率高的多。

如果联军装备的DH4的机首依然使用的是原装的维克斯机枪的话，300米的距离高速飞行中的射击未必就真能产生实质性的威胁，对方的俯冲和左右盘旋都有机会躲过这阵弹雨，实际上，一战中的空战多数都是近距离击落为主，远距离的射击运气好也是击伤为多，德国小队长多林此时已经率先拉起飞机翻起了跟斗，这也是战斗机遇敌咬尾攻击时最佳变被动为主动的动作。

FokkerDVIII上单翼半金属蒙皮战斗机凭借轻盈的身姿和极佳的爬升能力，翻跟斗转到敌机后方去咬尾是第26战斗机中队的王牌飞行员们驾轻就熟的操作，当然，今晚的运气是差了点，第一没想到联军的4架DH4略带俯冲扑过来的速度会那么快，第二以己度人，不屑于在几百米外就按下射击按钮的德国王牌飞行员们，遇到了身后这帮相比之下处于典型菜鸟级别的联军飞行员的挑战，500米的时候就开始瞄准，300米开外居然就射击。

而且，居然还是飞在前头的两架DH4不约而同的向着落在最后的那架FokkerDVIII开了火，居然还打了提前量和时间差，勃朗宁12·7MM重机枪的霸道和犀利杀伤力在这个夜晚的乌克兰边界上空绽放出绚丽的花朵。

韩冈带领他的小队旗开得胜，他的长机射击出的暴风一样弹雨掀掉了对方那架FokkerDVIII战斗机的尾翼，而对方机头翘起的一刹那又撞进了韩冈僚机射出的那波弹雨，悲催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第26中队第1小队的4号机和飞行员汉斯少尉被凌空打爆成一个炙热的火球，这让前面的三架德国战机飞行员心中忍不住一阵哀鸣。

而后边追击的驾驶着DH4的联军飞行员们则爆发出一阵欢呼，当然，这欢呼声只有飞行员和他们的后座才听得见，这得算是联军航空队在空战中第一次击落一架德国战机，而且看那上单翼丑陋的样子，是德国人最新装备的上单翼金属蒙皮单座战斗机FokkerDVIII，一种在西线都尚为正式投入战斗的新型战机！

300米的距离转舜即逝，韩冈和自己的僚机顾不得继续高兴，一推操纵杆，向左拐弯，前方的三架德国战机这时候已经鹞子翻身用一个漂亮的跟斗翻到了韩冈小队的上方，这时候再跟着一起爬升绕圈摆明了不是明智的选择，韩冈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款新型的FokkerDVIII的性能到底夸张到什么程度，但看对方飞机的格斗和爬升翻滚时的那个俐落劲，这厮本能的觉得不能跟着去追人家的尾巴。

韩冈和僚机向左脱离的动作挽救了DH4第3小队的命运，紧跟在自己双机编组身后的3号长机和他的4号僚机见状也本能的向右拐弯脱离，这个战术动作对DH4飞行校队的飞行员们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在日常训练中他们这两个双机编组将向左右各划半个心型后再度汇合成一个完整的四机编队的阵形。

而一路骂着娘的德国带队长机、第1战斗机联队第26中队第1小队的双料王牌、被誉为第26中队吉祥物的肯特·冯·多林少尉咬着牙恶狠狠的带着剩下的三架FokkerDVIII一个鹞子翻身，通过漂亮的跟斗摆脱了不利局面，并且从上往下在韩冈小队4架DH4的侧后方恶狠狠的扑了下来，4号机和汉斯的阵亡使得多林素来冷静的头脑有点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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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下)吃了亏也得走

他要带领自己小队剩下的三架FokkerDVIII好好的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联军DH4小队，至于对方在300米之外就开火并2打1击落了汉斯，对多林来说这完全是联军航空队的中国飞行员走了狗屎运，也是汉斯的运气实在是差了点，300米之外居然能被DH4的大口径机枪打掉了尾翼，联军这机枪委实是自己见过最霸道的航空机枪了，不过比起格斗和飞行技术，那胖乎乎肥头大耳的DH4和中国菜鸟们又岂能是德国王牌飞行员们的对手。

让多林吃了一惊的是，自己这边三架战机的跟斗翻完扑下来，对方的4架DH4一边两架已经拐弯脱离向自己的侧后方在绕圈，SHIT，中国飞行员的狗屎运走的不是一点两点啊，多林摆了摆自己的飞机翅膀，示意3号机和4号机紧跟着自己，接着一推操纵杆，驾驶着自己的FokkerDVIII向右下方的对方长机追击了过去。

这下夜空中就形成了局部3：2的局面，多林少尉的三架德国FokkerDVIII战斗机此时还占据这高度和一定的速度优势，而已经转过了4分之一个心型的韩冈和他的2号僚机这两架DH4由于爬升性能不如对方的Fokker飞机，加上体形又大个头重，所以这个转弯的速度就没有对方FokkerDVIII翻跟斗那么快和轻巧。

而此时韩冈小队的3号机和4号机由于向另一侧转弯，这会儿距离主战场显然有点远，短时间局部范围内，三架涂装成白色划着黑十字德国空军标记的白鸽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恶狠狠的从侧后方向着还在转弯的DH4长机和僚机扑了过去，双方的距离迅速从500米开始缩短。

肯特·冯·多林少尉甚至来得及摇动翅膀，向紧跟着自己成三机编队阵形的3号机和4号机示意，让他们攻击对方的僚机，而把对方那架可恨的DH4长机交给自己，2号机和3号机都摇动机翼回应着自己队长的指令。

“队长，德国鬼子快咬住尾巴了，我们这飞机块头大，跟他们比盘旋和转身速度肯定不行！”韩冈身后的后座机枪手/领航员/无线电员兼投弹手贺方语气有点紧张，心跳显然加速，虽然说初战告捷击落一架德国人的飞机带来了巨大的荣誉和兴奋，但被真刀实枪的敌人战斗机咬住尾巴对贺方这样的后座飞行员来说还是第一次，联军飞行员缺少空中实战经验的弊病暴露无遗。

“废话，奇怪，德国佬怎么还不开火！我说你愣着干什么，这都不到500米了，赶紧射击啊！你手里端着的是烧火棍？勃朗宁后座机枪不是让你当摆设的！”小队长韩冈一边拼命的拉着操作杆，想争取一点高度尽快完成这个4机编队的心形重组，一边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冲着后座飞行员贺方的吼道。

如梦初醒的贺方这才回过神来，紧紧抓住勃朗宁7·62航空机枪的双手握把，移动着枪口瞄着后上方追来的德国长机开了火，夜空中一串串闪亮的弹雨成扇形向着后上方扑去，由于韩冈的操纵着飞机还在平米的左拐弯，加上贺方由于紧张对后方追来敌机的和自己这架DH4之间的相对速度和位移提前量判断的不够准确，打出去的机枪子弹只是徒劳的在DH4的后方几百米掀起一阵火雨，却全数都落了空。

可别说贺方这胡乱打出去的一篓子弹雨，第一提醒了僚机的后座飞行员也操起机枪泼洒出一片弹雨掩护着双机编队的后方，同时也把咬着牙追在后头的肯特·冯·多林少尉惊出了一身汗，这才意识到对方这个胖呼呼略显笨拙的可不是单座战斗机，而是有着接近360度火力覆盖范围的双座战斗轰炸机，这下子多林顿时冷静了下来，这么笔直的从后方追上去只怕未必能占到便宜，还得从侧翼和上方发起攻击才行。

多林尚在思量该怎么收拾前面继续绕着圈的DH4，他身边的2号机和3号机的飞行员也都是王牌，这会儿给联军后座飞行员的后向射击搞的怒火万丈，把红男爵带队时一直强调的要距离敌机足够近才开火的条列抛之脑后，两架FokkerDVIII先后开了火，由于双方的高度差迅速缩小，此时DH4平飞时的速度优势有所体现。

因此联军这两架DH4飞机虽然显得狼狈，可在后座机枪的掩护下，打的后方的三架FokkerDVIII战斗机左躲右闪的一时还居然还无法接近到第26中队德国飞行员们习惯的射击距离，也就是100米内的开火距离。

而随着前方DH4执着的向左绕着圈，肯特·冯·多林少尉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尼玛，联军这DH4的长机也是不怀好意啊，仗着有后座机枪的掩护，这厮一准是等着4机汇合后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呢！中国人飞行的本事不大，这战术却不得不防，多林在座舱里扭头向后方看去，远处向右边绕圈的那两架联军DH4飞机已经差不多绕到回来。

再犹豫的话，很可能被对方形成前后夹击的阵势，肯特·冯·多林少尉骂了一句娘，决定暂时放弃追击，执行诱敌任务更加重要，现在双方的战机数量是4：3，中国人飞机上的机枪数量8：6，而且对方机首那个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和杀伤力绝对不可小觑。

多林左右摇摆起机翼，示意撤离战斗，2号机和3号机这会儿追得那架僚机虽然好几次在300米的距离上差点击中对方，但自己的飞机机翼上也被对方后座机枪泼洒的弹雨穿了几个洞，这么打下去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点划不来，虽然德国王牌飞行员的面子有点抹不下来，可联军的DH4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会儿见队长多林下令脱离，正好有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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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上)战果1:0

FokkerDVIII的2号机和3号机一推操作杆，趁着前方300多米外的联军DH4还蒙着头拐弯的机会，拉起飞机跟着自家的小队长多林的长机，迅速摆脱向着乌克兰境内飞去。

所谓说时迟，那时快，空战格斗和追击其实都是几秒十几秒之间的事情，等在敌人Fokker飞机枪口追击下拐弯拐的一身汗的韩冈终于带着2号僚机和兜底包抄过来的3号、4号机汇合的时候，快速爬升的德国三架FokkerDVIII战斗机早身轻如燕的上升到了3500米的高度，向着南边的乌克兰撤去。

韩冈当然瞅见了德国佬的三架飞机已经在跑，这厮刚才也是紧张的一身汗，自己的DH4双机编队在高度和速度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被机动性和爬升速度更好的德国Fokker飞机咬尾追击，要不是有后座机枪这个大杀器挡住了对方的进攻的势头，这会儿自己的飞机是不是已经被击落还真不好说。

“贺方你个混蛋，德国佬跑了怎么不说，你还是领航员呢，在后座是光让你看热闹的？”小队长韩冈少尉显然是在找替罪羊掩饰自己刚才的那一丝慌乱，这边贺方则嘟囔着道，“队长，这哪能赖我啊，我这机枪打的震天响，刚才紧张的都怕是不是会把子弹打光了等下怎么办呢，咱这后座机枪又没有射击协调器的限制，我一搂可就是半个弹链出去了！谁知道德国佬居然跑了！队长！这下咱们算赢了吧，这战果可是1：0啊！”贺方少尉先是委屈接着又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

此时韩冈的僚机突然摇摆起机翼，示意身后5点钟和7点钟方向有飞机接近，接着贺方又叫了起来，“队长，刚收到指挥部的无线电命令，两个SE5小队已经抵达附近，要我们的DH4小队返航，剩下的战斗让SE5战斗机小队继续，啊不，指挥部说已经调集了4个SE5小队赶到战区，看来是要杀过去教训德国人！”韩冈踌躇了一下，刚才高强度的空战和追击以及摆脱，虽然只短短3分钟不到，但是自己整个人身上的汗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这会儿激战过后更是有一阵无力的感觉，韩冈知道这是过度紧张和激动的后遗症，作为执行夜航巡逻任务的DH4小队，是被当作续航能力强的战斗机来使用，机翼下并没有挂载航空炸弹，所以刚才在Fokker战斗机追击下机动性还勉强凑合。

“队长，我们要继续追过去么？第2战斗机大队的2个SE5小队长机来电，他们接管战场，祝贺我们DH4首战告捷，说剩下来的任务交给他们了！”后座的无线电员贺方又嚷嚷了起来。

韩冈闻言不再犹豫，一边轻轻摇摆着机翼，向迅速出现在自己小队两翼的第2战斗机大队的2个SE5战斗机小队打着招呼，一边扭头吩咐道，“给指挥部回电，就说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DH4第1战斗轰炸机大队、第2中队第3小队追击并击落1架德国佬的FokkerDVIII型战斗机，对方剩余3架战斗机已经向乌克兰方向撤退，我小队现在奉命返航！完毕！”夜空中，2个SE5战斗机小队8架战斗机在排列着整齐的4机编队队形，从韩冈的DH4小队的4架战机边掠过，飞速的向着远处尚能见到几个影子的德国Fokker战斗机小队追了过去。

而韩冈在轻推操纵杆，夜色中的DH4—097—11231编号的长机略显笨拙的转身，带着自己身后的三架DH4编队向别尔哥罗德前线机场返航。

联军航空队和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一次正式空战，菜鸟级的中国DH4战斗轰炸机飞行员们，在德国人最先进的FokkerDVIII战斗机和德国王牌飞行员面前，面前上演了自己靓丽的登场秀，战果是漂亮的1：0。

1918年7月28日18：20别尔哥罗德西南、乌克兰边界上空虽然王庚瞧不上，但实际联军航空队装备的一线战斗机SE5，却是一款综合性能相当优秀的战斗机，虽然在1917年4月的“血腥四月”FokkerVII大放异彩，凭借德国领先一步的射击协调器使得德国飞机的火力远远强于协约国战机。

而当时仓促上阵的SE5a则发挥不佳，在西线的空战中因为飞行员不熟悉飞机性能操控失措，从而遭遇了重大损失而被英国皇家空军退回工厂，可是金子一定会发光，SE5在工厂做了进一步优化和修改后，重返战场的这款飞机的优点在和Fokker飞机的空战中逐步显现出来。

相比当时德国空军的FokkerDri三翼战斗机和FokkerDVII双翼战斗机，SE5得算是重型战斗机：相比德国的FokkerDVIII上单翼金属蒙皮战斗机，英国人设计的这款SE5的翼展要短0·23米，而机身要长0·52米，空重则重234公斤，于此同时，SE5安装的1台Hispano—Suiza8orWolseleyViperwatercooledV8engine，拥有200hp（150kW）马力，发动机功率是德国的FokkerDVIII190％。

SE5唯一的短板或许是它的实用升限，这架战斗机的升限是17000英尺（5185米）相比FokkerDVIII的19685英尺（6000米）的实用升限，在高空的性能显然SE5不如FokkerDVIII，或许，德国人这架战斗机打不过就逃的话，往上飞撤离的成功概率比向下俯冲要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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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中)王牌VS菜鸟

当然，此时的协约国飞机都早已经安装了射击协调器，而东线联军航空队的所有作战飞机都用勃朗宁12·7MM大口径机枪换下了机首的维克斯机枪，用勃朗宁7·62气冷式航空机枪换下了后座和机翼上的机枪。

SE5作为重型单座双翼战斗机，他的设计不凡之处在于，SE5的驾驶舱位于机翼后方，除了机首安装了射击协调器的主力机枪之外，SE5在上机翼的中间根部，安装了一挺手动机枪。

这在SE5初始设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之举，当时协约国飞机还没有发明和安装射击协调器，机枪要么装在两翼上，要么装在机翼上方，对瞄准和射击都带来诸多不便，因为你不能使飞行员的驾驶视野和射击视野同步。

而SE5这挺安装在上机翼根部的手动操控的机枪，在协约国战机也普遍使用了射击协调器和安装了螺旋桨之后的机首机枪后，反而显现出它的威力来了，这就是在对敌空战的时候，你不用死死的咬住敌人的尾巴，只要敌机处于你的前方大概120度的视角之内，你都可以操控手动机枪瞄准和向目标射击。

而机首机枪是固定的，这意味着用机首机枪瞄准敌机你多数时候得操控整架飞机的姿态来使得目标出现在你的主机枪瞄准器之内，所以SE5的这挺手动机枪很好的弥补了机首固定机枪的局限性。

SE5作为单座双翼重型战斗机，虽然实用升限略有不足，但是最大平飞速度达到222公里/小时，超过FokkerDVIII约10％，而续航时间则为2小时，也远超过FokkerDVIII的1个半小时。

根据别尔哥罗德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前线指挥部命令，赶来增援韩冈的DH4小队的，是同样执行夜间警戒和巡逻任务的SE5第1战斗机大队第2战斗机中队的第1小队、第3中队的第2小队，于此同时，别尔哥罗德前线机场又紧急起飞了SE5第2战斗机中队的第2、第3和第4小队，当然，要赶到边界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在5000米上空执行夜间巡逻的FR—18卓越者第1战斗轰炸机大队的第2中队的2个小队8架战斗轰炸机，则直接从别尔哥罗德东北方向直扑过来。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位于别尔哥罗德野战机场的联军航空队前线指挥部，先后调动了5个SE5战斗机小队，2个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小队，一共28架战机赶往乌克兰边界上空的战区，这些执行巡逻和夜航任务的联军航空队战机，无论是战斗机还是战斗轰炸机，机翼下一律不挂载炸弹，这是当战斗机执行空中巡逻任务，为空战格斗轻装上阵。

第一线追击的2个SE5小队虽然一个来自于第1中队2小队，一个来自于第3中队1小队，但这些飞行员本来就属于南苑航校朝夕相处的师兄弟，编入航空队现役后又在同一个SE5战斗机大队，所以互相之间的配合完全不存在问题，整个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们作为速成培养出来的菜鸟战士，还远没有到凭个人发挥当空中骑士的程度，他们是南苑航校流水线上打造出来的空中战士，严格执行纪律和战术是他们被灌输的首要内容。

联军航空队前线指挥部给两个SE5小队队长的指令是接应DH4夜航巡逻小队、并驱逐乌克兰方面的德军战斗机小队，两个SE5小队的带队长机自然而然的组成了一个8架飞机的SE5空中编队朝着已经飞到乌克兰边界上空附近的3架德国人的飞机追去。

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第26战斗机中队第1小队队长肯特·冯·多林是个谨慎居多的双料王牌飞行员，这厮带着三架FokkerDVIII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但是飞的速度却并不快，大概也就在180公里/小时的速度而已，高度3500米，方向东南，目的是把后边追来的联军航空队战机诱入德国第26战斗机中队的埋伏圈。

当然，如果敌人只有一个小队的飞机追过来，那么在边界附近4000米上空的中队长鲁泽尔会直接鹞子翻身从上方抄追兵的后路，自己再掉头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即使SE5是一款相当不容易对付的飞机，7个德国王牌飞行员驾驶这最新型的FokkerDVIII单翼战斗机揍不下对方4架SE5的话，第26战斗机中队可以取消编制不用再丢人现眼了。

多林少尉一边飞，一边心里替之前被击落的小队4号机汉斯难过和不值，尼玛，300米外给人家临空打爆，根本连迫降的机会都没有，联军航空队的这帮中国菜鸟也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了，平地停着不动叫他们射击300米外的目标估计都未必打的中，可怜的汉斯刚刚成为击落五架敌机的王牌才不到一个月，自己要怎么给他的家人写信通报他战死的消息？被黄皮肤猴子打下来了？

多林甚至不敢想落地后如何面对中队长鲁泽尔和联队长戈林的目光，第26中队是赫尔曼·威廉·戈林起家的中队，而第1小队的队长以前就是中队长鲁泽尔中尉，如果说戈林把自己的第26中队视为第1战斗机联队的王牌中队，那么自己这个第1小队就是王牌中的王牌，典型的王牌小队，4名飞行员全部取得过击落敌机5架以上的战绩·正因为肯特·冯·多林少尉肩负着诱敌的使命，所以他这领着第1小队剩下的3架FokkerDVIII看上去是落荒而逃的架势，飞的却不紧不慢，甚至有点大摇大摆，笑话，飞的快的后边的联军菜鸟追不上撤回去了，这埋伏和拖刀计落空的话，那汉斯的牺牲不是毫无价值了么？

多特没料到背后追来的是2个SE5小队一共8架双翼战斗机，联军航空队的涂装从上往下看在夜色中可不容易分的清楚，这会儿多林有点埋怨自己的联队长戈林，选什么颜色的涂装不好，非要选白色的，第26战斗机中队在联队内俨然已经成了白鸽子中队，这夜战中目标如此醒目，吃亏吃大发了，这也是多林小队之前被DH4小队追击时要到1500米的距离才发现对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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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下)乱棍揍死老师傅

如果对方追来的是4架SE5，多林没准还能翻个跟斗独自带着两架僚机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战斗机对战斗机，在飞机性能差别不大的情况下，那是比飞行技术和格斗技巧，当然还有飞行员的勇气和胆略，中国菜鸟的SE5性能再好，爬升速度和翻跟斗的半径总比自己驾驶的最新型的FokkerDVIII要略逊一筹，当然，发动机功率是对方强，平飞速度是对方快。

8架SE5排着整齐的空中编队在3500米的高度追逐着前面的3架小白鸽，联军航空队的中国战斗机飞行员们心中除了激动兴奋之外就是紧张，当然，作为单座战斗机飞行员，这些都是南苑航校最优秀的飞行学员，空中格斗和编队飞行作战的基本训练已经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反复锤炼，虽然未必算得上炉火纯青，但至少手里的SE5已经飞的很有点得心应手。

和DH4的飞行员不同，不少联军航空队SE5的飞行员之所以留在SE5战斗机大队，而不是选择接受被选拔到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去的原因，除了SE5在联军航空队有最频繁的出勤和巡航机会之外，更多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能享受一个人驾驶战斗机的那种独往独来的乐趣和激情。

笑话，从来都听说战斗机飞行员才有更多的空战和击落敌机成为联军空中王牌的机会，谁听说过轰炸机飞行员成为击落敌机的王牌的？无论是南苑航校还是联军航空队，都有大量的英法两国的飞行教官存在，可多数都是战斗机驾驶员出身，侦察机和轰炸机的驾驶员是少之又少，当然，本来大编队轰炸就不是欧战中飞机的主要用途。

这个世界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航空队出现之前，由于轰炸机的性能和数量的限制，战斗机之间空战依然是双方战机交战的主流，对地攻击和轰炸不过是航空队的副业而已，这是一个骨子里依然信奉巨舰重炮的时代，虽然作战飞机和制空权的重要性与日俱增，但在英国那个巨无霸的V/1500出来之前，轰炸机的载弹量和他们对地面目标形成的威胁，只比鸡肋好一点。

更何况，掌握不了制空权，没有足够的战斗机护航，那么体型大而笨拙的轰炸机编队只能成为对方战斗机砧板上的肉鸡送上门的小菜。

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8架SE5双翼战斗机在深入乌克兰边界2公里后几乎就要追到前面飞着的3只小白鸽，而此时埋伏在4000米上方的鲁泽尔带领的4架FokkerDVIII再也按捺不住，呼啸着从侧后方的高空向着对方编队右侧的4架SE5扑了过去·于此同时，前面多林少尉率领的3架FokkerDVIII也开始右拐弯爬升，准备翻个跟斗下来和自己中队长带领的4架战机一起收拾追在后头的8架SE5·联军航空队的2个SE5小队显然发现局势有点不妙，4000米高空对方从云层上居然扑下来4架FokkerDVIII抄自己的后路，这尼玛典型是个陷阱啊，8：7虽然在战斗机数量上占上风的是联军航空队，可德国人埋伏在4000米上空的4架飞机占据了高度优势，而前面的3架FokkerDVIII还在500米之外就开始拐弯爬升，要打都明显有点够不上。

黑灯瞎火的夜空中7个白色德国野鸽露出狰狞的面容，一前一后要兜住中间的8架联军SE5的架势，联军的两个带队长机显然是犹豫了一下，追逐猎物时的兴奋和紧张情绪一扫而空，也就在一瞬间的功夫，左侧SE5小队的带队长机摇了摇翅膀，带着自己小队的4架飞机开始用最大速度跟着前面的三架白色FokkerDVIII开始拐弯，换句话说，继续追着对方的尾巴咬。

而第2个SE5小队的4架飞机在自己的长机带领下原地向上开始翻起了跟斗，虽然会牺牲速度，但这会儿高度比速度更重要，第2小队的意图显然是抢占高度并和追逐自己的高空里的4架德国佬的飞机缠斗，事实上也是分散德国人后边那4架战斗机的注意力。

联军航空队除了拥有南苑航校的英法资深飞行教官，还有王庚这位前世熟知一战、二战各国空军基本战术的国防大军事战略系研究生作为缔造者，说起来像这种被人家包抄后路怎么摆脱和应战也是联军航空队平时训练时的必飞课目，当然，训练、演习和实战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在训练场上表现再好的士兵，第一次上战场时要能抗住大炮的轰鸣和机枪的扫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南苑航校毕业的速成飞行学员们加入航空队后，虽然一线的飞行员已经先后拥有了500小时以上的飞行时间，但是真刀真枪和德国王牌飞行员编队空战今晚却是头一遭。

如果不是鲁泽尔的中队换装新型的FokkerDVIII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对新飞机的性能还在一个熟悉过程中，而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们在南苑航校放单飞不久就直接飞上了SE5双翼战斗机，到这会儿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SE5战斗机大队的飞行员们基本都驾驶SE5的时间超过了半年，对自己的飞机脾性熟悉程度上略占上风。

说时迟那时快，夜空中8架SE5和7架FokkerDVIII很快搅成一团混战起来，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虽然是空中大编队马戏团战术的创始人，但是有了王庚和英法飞行教官悉心培养的联军航空队中国飞行员们缺的只是实战经验而不是战术知识，更何况今晚鲁泽尔带领的第26战斗机中队的第1、第2小队的飞行员们显然憋着劲要替之前被击落的汉斯和他的飞机报仇。

德国王牌飞行员们显然被远在500米外就冲着自己开火的联军菜鸟飞行员们的慌乱和莽撞搞的哭笑不得，但是有一点，叫中队长鲁泽尔中尉吃惊的是，自己带领第2小队冲散联军SE5编队的企图并没有成功，SE5双翼战斗机的爬升和盘旋性能比之FokkerDVIII相差仿佛，而发动机的动力则要强劲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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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上)懵懂中赢了

更重要，夜战中，涂装成白色的德国飞机显然比上半身迷彩下半身天蓝色涂装的联军SE5更加醒目，而联军的2个小队虽然交替拐弯和翻着跟斗，但4机编队的阵形居然一直被维持了下来。

这意味着，德国王牌飞行员们期待的1VS1的空中决斗并没如愿以偿的出现，联军航空队日后虽然涌现出无数的空中王牌飞行员，但在1918年的秋天，王庚对联军航空队的要求就是用集体作战弥补飞行员个体经验不足的缺陷。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红男爵再世，他一架飞机也绝对无法单挑4架敌机并取得全胜，要赢也只能各个击破逐个击落，问题是，这个夜晚，联军航空队的4机编队非常教条、但是严密，长机决定编队的战术动作和进攻，而僚机负责跟随和掩护，3、4号双机编队则负责掩护1、2号编队。

而SE5的长机呢，他永远在追逐并攻击对自己编队威胁最大的那架敌机，而不是对方看上去最弱的那架敌机，这是王庚灌输给联军航空队的理念，在欧战西线的空战中，几乎80％的击落是由双方王牌飞行员完成，打蛇要打七寸，王牌对王牌是空战中最佳的选择。

换句话说，联军航空队每一个飞行小队被灌输的理念是要在本小队最大生存率的情况下打赢每一场战斗，而不是单纯的击落数字。

每个小队的带队长机飞行员一定是整个小队中技术最好的那个，但对联军航空队来说这远远不够，能指挥并带领自己的小队用最大生存率打赢战斗的指挥员，才是合格的带队长机，临机判断往往比技术更关键，一个判断失误作出错误的选择，则意味着失败和被击落。

当然，联军航空队的每一个飞行员都配备降落伞，而跳伞甚至是他们在航校放单飞之前就必须掌握的技巧，而相比之下，此时无论协约国中的美英法飞行员还是同盟国的德奥土耳其飞行员，都没有配备伞包，用英国人的话说，空战是空中骑士的决斗，被击落要么迫降要么摔死，跳伞求生是懦夫的行为，会降低部队的士气和必胜的决心。

在王庚看来这种迂腐的理念纯属没事找抽，事实上，在王庚前世正是因为欧战中各国飞行员都不配备降落伞，这种鼓励提倡不成功变成仁的理念客观上使得空战的伤亡率巨大无比，整个欧战过程中双方加起来有超过5万名飞行员战死就是个明证。

如果说鲁泽尔中尉带领的7架FokkerDVIII型白色战机的目标是击落敌人的话，那么联军航空队的这两个SE5小队的秉承的空战宗旨则是保存自己的情况下再消灭敌人，这一次半个中队规模的双方编队空战最后演变成老鹰捉小鸡，只是扮演老鹰一方的是像矮胖小白鸽一样的德国FokkerDVIII，而扮演小鸡一方的却是个头更大身子更修长的联军SE5·空中勉强能看出是2个迷彩色的SE5小队在盘旋着和两个白色的Fokker战机在格斗和追逐，双方互相射击的距离从500米打到100米甚至50米，当然，交汇是一瞬间，曳光弹在夜空中泼洒出绚烂的色彩和光亮。

空战第一个回合：德国鲁泽尔中尉带领的4架FokkerDVIII从高空一个饿虎扑食，击落了联军航空队第2个SE5小队最后面的那架4号机，击伤了3号机的翅膀，但是好戏并不算完，飞在前面翻跟斗的多林少尉带领的三架Fokker显然忘记了追逐他们的是4架SE5双翼战斗机，而不是之前交手的DH4战斗轰炸机。

多林少尉和他的小队就这么一个疏忽，被身后同样身轻如燕而速度已经提升到最大速度的SE54机编队迅速接近并切了半径攻击，4架SE5机首的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喷射出炙热闪亮的弹雨照亮了夜空，像瀑布一样拦腰扫在三架正在拐弯爬升的FokkerDVIII编队的中间。

就在后边鲁泽尔中尉带领4架FokkerDVIII击落击伤各一架联军航空队的SE5的同时，前面多林小队长身后的3号机被击落，2号机则被击中后冒起了浓烟和烈火，摇摇晃晃向着地面迫降而去。

翻完跟斗把自己飞机放平的肯特·冯·多林一瞬间脑子似乎都石化了！

尼玛，谁说这帮联军航空队的中国飞行员都是菜鸟，刚才要不是老子跟斗翻的快，连我的尾翼没准都给对方的大口径机枪给扫掉了，这会儿多林甚至都来不及为整个小队连续损失三架飞机和3个王牌战友而悲痛，面对着翻完跟斗扑过来的4架联军SE5战斗机，多林猛的一拉操作杆，一边横滚一边飞速拉升，一心要凭借FokkerDVIII极佳的爬升速度摆脱对方的追击。

双方战斗机针尖对麦芒的第一回合，联军SE5双翼战斗机被击落击伤各1架，而德军FokkerDVIII上单翼战斗机同样被击落击伤各一架，打平！

但是，联军被击落的那架SE5的飞行员跳伞成功，一朵洁白的伞花在3000米下的夜空中格外耀眼，而德军的那架被击落的FokkerDVIII则被打的临空解体，飞行员和飞机都石头一样的掉了下去粉身碎骨。

从伤亡角度出发，联军航空队的2个SE5小队显然是占了上风！

1918年7月28日18：25别尔哥罗德西南、乌克兰上空作为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新树立的王牌中队，显然第26战斗机中队中队长鲁泽尔中尉完全不能接受一个照面自己的中队又折损了两架FokkerDVIII的战果，旗开得胜击落击伤各一架联军SE5战机的喜悦转眼即逝，鲁泽尔一边嘴里骂着多林不争气，一边指挥自己带领的小队舍弃了已经翻着跟斗转弯脱离的那架SE5带队长机和他的僚机，转身去救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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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中)目不暇接

第26战斗机中队王牌第1小队的队长肯特·冯·多林少尉可死不得，这厮名字里有个冯，家里是巴伐利亚数得着的贵族出身，像布鲁诺·鲁泽尔这样商人子弟出身的指挥官，天生对部下中容克贵族子弟的生死存亡负有责任和义务。

而此时多林那架FokkerDVIII屁股后头可是1个小队4架黑老鹰一样的联军SE5在不依不饶的追击着，在双方飞机性能差别不大的情况下，多林单机显然很难摆脱对方整个小队进行的咬尾攻击。

依着正常的打法，鲁泽尔应该一鼓作气带领自己小队这3架FokkerDVIII继续追击对方剩下的两架SE5，争取全部把对方击落才是，或者继续追击那架受伤的SE5把它击落，但是这样就很可能坐视肯特·冯·多林被对方的SE5小队击落，这代价可绝对不是布鲁诺·鲁泽尔承受得起，甚至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中尉都承受不起。

事实上，前面联军的SE5战斗机第3小队的带队长机飞行员林缚少尉可没有同样的顾虑，林缚心头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胜利的喜悦之中，第一次和德国佬正面空战就击落击伤各一架FokkerDVIII，这让林少尉喜不自胜。

当然，这是小队4机编队一起开火打出来的战果，但是自己这个带队长机的第一束子弹不但削掉了对方2号机的半片翅膀，还为整个小队射击指明了方向和位置这事不争的事实，联军为了强调团队精神，对击落击伤战果的认定并不严格限定到某一个飞行员，只要开火并击中，都可以算立了功。

林缚少尉之所以没有像鲁泽尔那样掉头去救援自己的友机，第一是因为对方唯一剩下的那架飞机是带队长机，而且逃跑是在爬升而不是俯冲，这就让林缚心头闪念而过，觉得可以先就近追上并击落对方这架长机，再掉头去救援第3中队的友机也来得及，当然，潜意识里是否想的更多，则不得而知。

依着联军航空队的空战条例注意事项，当对冲和第一回合结束后，恢复队形和编队比四散追击对方逃跑的敌机更优先，即使这样会失去一些难得的战机，但王庚强调团队协作和编队作战的决心不变，联军航空队在日后有的是培养和出现空中王牌的机会，但对于刚刚踏入一线空战，特别是对手是德国王牌飞行员的时候，王庚要用编队作战集体的力量来弥补联军航空队飞行员在个人飞行技术和实战经验上的不足。

不管什么原因，鲁泽尔选择放下眼前的两架SE5，转而带着4机编队去救势单力孤的多林少尉，而联军那边SE5第1中队第3小队的带队长机林缚却选择继续追击眼瞅着就要被咬住尾巴的对方那架FokkerDVIII。

与此同时，被击落击伤各一架SE5战机的联军航空队SE5战斗机大队第1中队第2小队，小队队长赵甲弟嘴里骂着娘带着自己的僚机完成了鹞子翻身，心跳的飞快，一头冷汗，刚才对方的FokkerDVIII4机编队借着高度俯冲时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使得后边的3号机、4号机拐弯速度有点跟不上。

尼玛，这就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啊，德国佬的王牌飞行员可不是吹的，好在3号机齐鹤只是被击伤，飞机翅膀上穿了一溜的洞，引擎和驾驶舱都没起火，看样子飞机操控还行，勉强能跟着自己的僚机。

4号机的胡斐被击落只能归结于运气不好，早跟这厮说把招子放亮一点不要整天五迷三道在军官俱乐部泡女招待，这会儿应了验吧？第一次面对面交锋就被人家击落，也不知这小子伤着哪没有，好在看下方那朵洁白的伞花是已经绽放了，那么，至少这个总是自诩雪山一飞狐的骚包公子哥就是死，也不会摔死！

赵少尉把飞机拉平了才发现自己这么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居然落了个空，原本应该出现在自己前方的德国人的4架FokkerDVIII，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拨转机头本着南边的林缚小队追去了，放眼望去，林缚这厮不但走了狗屎运带队击落击伤敌机各一架，这会儿带着他的小队正痛打落水狗4打1在追人家那个长机呢！

赵甲弟老脸一红，摇了摇翅膀，身后的2号机和3号机都摆了摆翅膀应答，3号机的齐鹤甚至涨红着脸冲着自己的队长伸出了大拇指，这意思就是我没事，赶紧追吧！

当然得追，就算赵甲弟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这会儿上阵杀敌呢怎么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事情，追上去双方7：5这空战还有得打，刚才1被击落1被击伤的损失怎么也得找补回来，而且这会儿是咱在后边追着那4架德国FokkerDVIII的尾巴，且看老子也揍下几架FokkerDVIII来，叫你们知道赵小队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乎，乌克兰上空的夜色中出现了一个奇观，一只德国小白鸽在前面拼命的翻滚盘旋左奔右逃，后边四只联军的黑老鹰张牙舞爪衔枚疾追不依不饶，而且联军4架战斗机在600米的距离上轮流开火，虽然多林凭借着优秀的驾驶技术愣是躲过了不止一次的被对方机枪火舌弹雨击中的厄运，但是由于双方飞机的性能差别不大，速度更是SE5强一点，这一时间要摆脱追击根本做不到。

而追在四只联军SE5黑老鹰身后的，是第26战斗机中队鲁泽尔中尉带领的4架FokkerDVIII，必须得说，这个时候联军SE5双翼战机发动机的强大马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前面的4架SE5比后面加足了油门在追的4架FokkerDVIII的速度依然要快了10％左右，而多林因为两翼方向被对方的火舌不断扫过，虽然没击中也是一身的冷汗，这时候大脑一空白愣是找不到机会再翻个漂亮的跟斗出来和鲁泽尔的4架飞机缩短距离。

此时追在多林身后的林缚小队和他之间的距离始终在600米到500米之间慢慢在缩短，而追在林缚后头的鲁泽尔小队则始终距离林缚小队还有700米到600米的距离，反倒是最后追过来的赵甲弟小队三架飞机，和前面的鲁泽尔小队的距离从800米渐渐缩短到700米，接着是6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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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下)骑士之战?

林缚虽然回头看见了背后追过来救援的鲁泽尔小队4架小白鸽，不过速度上的优势和之前击落击伤对方各一架飞机的巨大成功，使得这厮的信心格外膨胀，尤其是看到不远处的后方赵甲弟小队的三架战机紧紧咬着对方那4架FokkerDVIII的尾巴之后，这厮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什么叫打的天昏地暗杀红了眼，1918年7月28日晚上的这第二波联军航空队和德国空军的空战就是最鲜明的例子，悲催的肯特·冯·多林少尉被本小队被击落2架击伤1架的惨状弄的失去了方寸，加上这厮素来以打不过就跑为最高原则，所以脑子里一根筋就光想着怎么摆脱后边得理不饶人的4架联军SE5战斗机的追击和开火，根本就没有想办法和鲁泽尔的四机编队汇合后脱困的意识。

鲁泽尔也是骑虎难下，看前方联军那个SE5小队4架飞机追着多林不依不饶的架势，自己一旦放弃多林掉头对付身后的3架SE5，估计至少能保持不败，可前面的多林几乎难逃一劫，尼玛，联军不但那个笨头笨脑的DH4平飞速度快的惊人，就是SE5这架双翼战斗机，这速度也不是FokkerDVIII真心追的上的。

看着前面的联军小队4架战机轮流开火，而多林的战机东躲西藏的窘境，鲁泽尔有心要缩短和前面联军SE5小队的距离狠狠的在屁股后头给对方一家伙，却受制于自己的战机速度不如对方，怎么都缩短不了，而身后的3架SE5则已经阴魂不散悄无声息的逼近到了自己身后600米不到的距离。

一旦进入500米，对方很可能就会开火，见识了对方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威力的布鲁诺·鲁泽尔中尉要救多林不假，可肯特·冯·多林少尉的性命比起第2小队和自己的性命哪个更重要，这对鲁泽尔中尉是不言而喻的事情，联军的SE5在西线就是一架非常让人头疼的战斗机，没相当到了东线中国菜鸟手里，换装了大口径机枪的SE5的火力如此炙热可怕。

在高速盘旋和飞行的空战中，巨大的空气风阻面前，德军FokkerDVIII战斗机上安装的7·92MG08航空机枪的弹道明显不如对方12·7MM大口径勃朗宁机枪的弹道更直更通透，至于击中目标后的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鲁泽尔试图在接近600米的距离射击前方的SE5，但是对方一直在蛇形机动，MG08飞出去的弹雨明显弧线巨大偏的离谱，要打中简直难上加难。

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当初在他们的红男爵的影响下，都养成了在最近有把握的距离上才扣动机枪扳机的习惯，对敌机的射击开火距离一般至少在150米到100米之内，甚至几十米都有，这会儿突然要在600米的距离上射击，能击中当然是见了鬼了。

当追到背后500米左右的赵甲弟的3架SE5开火后，鲁泽尔不得不在弹雨中带着自己的小队开始拉升翻滚和转向，当然，跟斗是一定要翻的，虽然距离还不算最近，但联军战斗机大口径机枪的威力大家已经见识过了，真不敢说500米距离对方就不会击落自己。

救了多林的并不是自顾不暇的鲁泽尔小队，而是从五千米高度上翻滚着扑下来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和他带领的直属联队部的4架FokkerDVIII，原来多林—林缚—鲁泽尔—赵甲弟这一伙追追逃逃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乌克兰边界南侧5公里的位置，这也是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带领3个小队在5000米高空埋伏的空域。

赫尔曼·威廉·戈林此时不过是25岁的中尉联队长，虽然第1战斗机联队的飞行中队从4个扩充到了7个，联队长阁下和他的前两任一样依然只是陆军中尉，今晚的伏击行动虽然出自于第26战斗机中队布鲁诺·鲁泽尔中尉的软磨硬泡，其实依着戈林的急躁脾气，如果他还在第26中队中队长的位置上，只怕他比今天的鲁泽尔还要更着急。

在之前几天沿着边界双方对峙的过程中，戈林已经发现联军航空队的中国飞行员虽然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初哥和菜鸟，但是编队飞行的本事却已经练的七七八八，虽然没有看到对方耍出马戏团作战的架势，也没有看到同时超过2个中队的战机出现在自己跟前，但戈林心头却总有一丝挥舞不去的阴影，那就是联军航空队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如果空中骑士之间战争只是比双方的飞机数量和性能，那么德国的FokkerDVII显然早就处于协约国SE5和斯帕德3以及骆驼飞机的下风，而信天翁II和III甚至未必能对付对方的轰炸机。幸运的是自己的联队率先装备了福克飞机公司最新款的单翼战斗机FokkerDVIII，半金属机翼蒙皮使得飞机的空重只有405公斤，一个人就能在草地上推着跑。

戈林作出今晚诱敌并伏击联军航空队巡逻小队的原因之一在于摸清对方的虚实，会熟练的编队飞行不代表着会操纵飞机完美的进行空战，虽然由于哈尔科夫前敌总指挥那个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将军的限制，德国空军不能侵犯伏尔加联邦的领空更不许主动进攻对手，毕竟现在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政府之间脆弱的中立邻邦关系并没有撕破。

虽然明知道伏尔加联邦是协约国东线联军那个中国王一手扶持的傀儡政权，并且有迹象表明联军以日本第三军为主组建的西南方面军就是冲着乌克兰来的，但对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来说，战争来得越迟越好，同样，一心要在8月份在西线发起一次决定性攻势的埃里希·鲁登道夫大将也绝不希望驻乌克兰的德军官兵率先挑起东线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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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上)戈林的性格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这对素来抱着先发制人观点的德军将领来说要接受这一点并不容易，但是就东线而言，过去4年的欧战中，东线德军多数时候都是在防守，德国的力量绝对不能浪费在东线，这也是开战之初德国东线第八集团军要以1敌2单挑沙俄最精锐的第1、第2集团军的原因。

说起来无他，以德国的实力，同时在东西两线获取优势那是天方夜谭，东线沙俄这个嘎嘎响的蒸汽压路机再是泥足巨人再表现不佳，但是沙俄陆军的战斗力和勇敢牺牲精神却绝对不差，而在那个博鲁西洛夫攻势中沙俄军队甚至毫无疑问的得算是胜利的一方。

戈林出动出击布下陷阱其实承担了一定的风险，所以他把主战场设在乌克兰边界这一边，目的是给自己留个退路，万一事后伏尔加联邦抗议乌克兰政府抓瞎弗朗索瓦将军暴跳的时候，他可以义正言辞的指出是伏尔加联邦境内的联军航空队巡逻飞机侵犯了乌克兰的领空，而捍卫乌克兰的领空是赫尔曼·威廉·戈林中尉和他的第1战斗机联队神圣的义务和责任。

让带队盘旋在5000米高空的联队长阁下吃了一惊的是，负责带领第26战斗机中队第1小队4架FokkerDVIII战斗机去伏尔加联邦上空诱敌的多林小队居然打的如此狼狈不堪，虽然由于距离的关系戈林和他率领的12架战机的德国王牌飞行员们都没有见到多林小队是如何损失了3架战机的。

但是肯特·冯·多林少尉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身单影孤单机被身后的4架联军SE5战斗机追的灰头土脸大家却是瞧了个清楚，几乎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第26中队的王牌飞行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多林这厮不是本中队的吉祥物每次都不吃亏的主么，怎么去诱敌居然叫人家一口气击落了3架？这对一个小队来说几乎接近于全军覆没了，联军航空队居然如此厉害不成？

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心头同样有如此的疑问，好在他看到了鲁泽尔的小队4架飞机在后边1000米的距离上和3架联军的SE5绕着圈在缠斗和追逐，当然，看起来同样有点叫人吃惊的是，鲁泽尔小队的4架飞机在盘旋和试图摆脱被咬尾，而追在后头咬着尾巴不依不饶还500米外就不断开火的居然反是联军的3架SE5战斗机！

赫尔曼·威廉·戈林的气不打一处来，尼玛，鲁泽尔可是自己一手培养的第26战斗机中队的接班人，带着4架飞机被人家3架飞机的编队追着逃这像什么话？其实说逃并不确切，鲁泽尔的小队之前因为追前面的联军林缚小队而把自己的屁股亮给了后边的联军赵甲弟小队。

这一方面是为了救多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赵甲弟小队一个照面就被鲁泽尔小队击落击伤各一架SE5，而对方的林缚小队却一个照面击落击伤了多林小队各一架FokkerDVIII，两相比较之下，布鲁诺·鲁泽尔中尉明显觉得林缚那个小队才是联军航空队的王牌，而这边的赵甲弟小队则是菜鸟。

以布鲁诺·鲁泽尔此时上升到击落敌机40架的优异战绩，以王牌对王牌才配的上这位第1战斗机联队首席王牌飞行员的身份，为了救多林，为了赵甲弟小队太菜而林缚小队有点实力，鲁泽尔这才放弃继续占据有力位置咬尾攻击联军那个赵甲弟小队，而是返身去救多林。

要说鲁泽尔已经相当谨慎，如果略微托大一点，他应该带自己的僚机去救多林，而让3号机和4号机继续追击眼前的赵甲弟小队，但是这样一来，这边是2vs3，那边是2vs4，鲁泽尔觉得这样风险有点大，尤其是对方刚才那个SE5小队4vs3的咬尾攻击多林小队3架飞机时打的相当俐落漂亮，自己只带僚机过去2vs4未必稳操胜券，所以鲁泽尔带着整个小队4架飞机去救多林，而把屁股亮给了赵甲弟小队的3架SE5。

当初作出的这个决定注定要成为布鲁诺·鲁泽尔中尉一生的遗憾，中队长阁下没料到的是，完全失去了方寸的多林一味的往南打着滚逃，后边4架联军的SE5在开足了马力在后头追，而自己的FokkerDVIII因为平飞速度不如SE5，这一下子居然还追不上。

这尴尬的局面造成前面的多林和追兵的距离越来越近，鲁泽尔小队和他们身后追兵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可就是鲁泽尔小队和林缚小队的之间的距离瞧着那么近始终还那么远。

多林家族必须得感谢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对肯特的救命之恩，戈林在5000米上空观察到负责诱敌的多林小队只剩1架飞机逃过来，还被身后4架轮番开火的联军SE5揍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而负责接应的鲁泽尔小队则穷于应付身后追击的3架联军SE5也没法分身搭救。

再不赶紧下去救援的话只怕肯特·冯·多林这小子见不着明天乌克兰升起的太阳，联队长戈林一身令下，留第4小队4架飞机继续盘旋在5000米上空警戒，第3小队的4架飞机则去帮助鲁泽尔，而戈林亲自带着联队部的4架FokkerDVIII侧着翅膀扎了下来，要亲自会会追击多林的联军SE5小队！

对赫尔曼·威廉·戈林这样心高气傲的新任联队长而言，冲锋陷阵是他的拿手好戏当仁不让，这也是为什么红男爵在选择接班人的时候选的是短命的莱因哈特而不是戈林，因为戈林这个冲动的性格在红男爵看来不适合做联队的指挥官，他不能始终把自己放在指挥官统领全局的角度来指挥战斗。

所谓见猎心喜，也可以说，哪里有敌机的王牌，哪里就有戈林战机的身影，要叫赫尔曼·威廉·戈林继续盘旋在上空警戒而让第3、第4小队下去给队友解围这绝对不符合戈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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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下)菜鸟VS王牌

从5000米俯冲到3500米需要时间，这时候体现出联军航空队飞行员的谨慎来了，联军SE5第3中队第1小队的带队长机林缚林少尉虽然一心想击落前面落荒而逃的多林，但是进入乌克兰境内越深，这厮心里其实就越谨慎，所以5000米高空的戈林编队一出现，这厮在僚机的提醒下就瞧了个清楚，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这时候看出联军航空队对飞行员培养的特点来了，联军航空队的空战手册一贯强调，在空战中，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选择正确的战术永远比逼不得已使用高超的技术来摆脱困境更为重要和关键。

位于3500米高度的SE5小队要和5000米高空追下来的FokkerDVIII比抢占高度显然是绝对不可行的操作，作为一架重型双翼战斗机，SE5的爬升性能虽然略逊于FokkerDVIII，但是平飞和俯冲的速度绝对比对方快，伽利略比萨斜塔扔羽毛和铁球的实验在这里或许并不适用，林缚第一时间作出了放弃追击的决定。

SE5小队4架战斗机在带队长机的带领下开始向右下拐弯并俯冲，比高度比不过你，比爬升速度比不过你，那么我们就比俯冲和平飞，看谁追得上谁！林缚少尉咬着牙心道，当然，被优势的敌人占据优势的高度进攻，这巨大的压力使得林缚小队的飞行员们体会到了刚才德军那架落荒而逃的长机飞行员的紧张心情。

1918年7月28日18：25别尔哥罗德西南、乌克兰上空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新任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虽然在西线击落敌机的数据只有区区20架，看上去远不如自己的部下、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但是戈林同学却不折不扣是西线王牌，这厮在6月份协约国夏季攻势的西线上空作战时，带着第26战斗机中队连续击落了近20架协约国战机。

其中戈林亲自击落的英国皇家空军第76战斗机中队的SE5就达到了3架之多，这是典型的王牌对王牌的胜利，像红男爵的第1战斗机联队或者之前的第11战斗机中队一样，英国皇家空军的第76战斗机中队同样是协约国空军中数一数二的王牌战斗机中队。

所以赫尔曼·威廉·戈林虽然性子暴烈略显急躁，但论空战的飞行技术的把握和战斗的意志和胆略，在之前的德国第26战斗机中队是当仁不让的No·1，这也是为什么布鲁诺·鲁泽尔这样的王牌飞行员会如此信服和爱戴自己的中队长，现在的联队长阁下，那绝对是令人信服的王牌飞行员！

戈林带着联队部4架FokkerDVIII翻身从5000米高空扎下来的时候，没想到对方那个SE5战斗机小队的能那么快的作出反应和应对，从5000米扎到3500米本来就需要时间，即使俯冲的速度再快，这点距离加上斜线也超过2000米，何况多林翻滚着蛇形机动和逃跑躲避对方的攻击，这厮和身后的联军SE5小队的飞行高度不知不觉已经从3500米打到了2900米。

戈林带队扑下来的时候本来希望对方那个SE5小队能迟一点发现自己，其次就是希望对方作出错误的战术选择，拐弯爬升抢占高度和自己进行小队间的4vs4对决，作为整个第1战斗机联队曾经最大胆也最莽撞同时也是技术最好的前中队长，戈林同学即使当上了联队长并且和自己的部下一起换装FokkerDVIII新型战斗机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这赫尔曼·威廉·戈林的飞行天赋依然卓越超群，凭着手里的这架看上去丑陋不堪的上单翼半金属蒙皮的FokkerDVIII，联队长阁下有充足的自信在1vs1甚至1vs2的情况下击落联军的SE5战斗机，何况，这会儿对面的敌人是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里的中国菜鸟飞行员，可不是西线的英国皇家空军王牌飞行员或者法国骆驼飞机的飞行高手在驾驭。

“居然要逃？”戈林嘴里骂了一句，一推操纵杆，把油门加到了最大，FokkerDVIII轻巧的翻个身，就带着呼啸向下方追了过去，身后的僚机和3、4号机则整齐划一的紧紧跟上，驾驶飞机的德军王牌飞行员们心里和自己的联队长一样在嘟囔，为多林小队的不幸而感到不值，难道就是眼前下方这个么猥琐而又不战而逃的SE5小队击落了多林小队的3架飞机？这TMD对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FokkerDVIII比SE5强的是爬升速度和实用升限，差的是平飞和俯冲的速度，发动机功率上的差异是明摆着的，而FokkerDVIII的火力是2挺7·92口径的MG08航空机枪，比起SE5换装的1挺勃朗宁12·7大口径航空机枪和1挺勃朗宁7·62口径的气冷式航空机枪来，火力方面逊色不少。

戈林虽然不忿对方的SE5小队不战而逃，但能救了多林一命显然已经颇为不易，换了戈林被对方4架SE5一路追杀过来，只怕早耐不住性子翻跟斗和对方厮拼对决了，那样的话，只怕戈林联队长就算能击落1到2架SE5，自己也是个命陨长空的结局，戈林再王牌再牛气，也做不到在被动局面下驾驶FokkerDVIII单机挑战4架联军SE5的本事。

由此可见，第26中队第1小队带队长机肯特·冯·多林这厮击落敌机的本事不怎么样，可驾机逃命躲过敌人攻击的本事还真是不小，第26中队吉祥物的外号不是白来的，不过这一次被对方4机追杀其实也已经是逼出了多林少尉的极限，他多少次想翻跟斗摆脱对方的追击却生生按下了这个念头，之前3机编队向上翻跟斗时被对方500米外拦腰打掉2号、3号机的一幕尤在眼前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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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上)对头攻击!

在西线的空中对决中，无论德国飞行员还是英法的飞行员，鲜有在500米外就开火的例子，除了那些初次上天毫无经验见着敌机就兴奋候着紧张的发抖的菜鸟飞行员是例外。

多数王牌飞行员击落敌机的秘诀就在于尽可能近的从侧后方逼近对手，咬尾抵近攻击，这是保持最佳射击位置时间最长的攻击方式，其他对头和90度截击双方飞机的交汇都是一瞬间就错过，对射击技术的要求把握会非常高而且难，开火的机会绝对是转瞬即逝。

咬尾攻击除了能保持主动的开火位置时间最长也最容易控制之外，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几乎所有的主力战斗机的火力都是朝前的，除非是双座战斗轰炸机，那么后座上会装备一挺后向的机枪，否则单座战斗机无论是装1挺2挺甚至3挺机枪，那都是朝着飞行正前方才能开火。

在高速飞行不断机动中的射击本来就很难命中目标，要单座战斗机的飞行员驾驶飞机朝前飞的同时，还能朝后面瞄准射击，这难度委实大到难以想象，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空战，多数在500米到3000米之间，低空时掌控飞机的姿态可远比瞄来瞄去的优先级高，要不然一个不留神不是撞山撞树就是撞了敌机甚至友机。

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第2战斗机大队第3中队第1小队的4架SE5双翼战斗机，在带队长机林缚的指挥下放弃了追逐的多林那架FokkerDVIII，一边加大油门俯冲一边看是拐弯，要拉开从侧后上方气势汹汹扑过来的那个FokkerDVIII小队，晴朗的夜空月光下的视野其实相当开阔。

德国人的FokkerDVIII又骚包的涂装成白色，霸气是霸气了，可在夜战中的目标也太过醒目，所以戈林的4架FokkerDVIII从几朵云后边的5000米高空扑下来没多久就被发现，接着林缚第一时间就带队开溜！

小队长林缚的心跳的很快，之前击落击伤各1架FokkerDVIII，并追着对方带队长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兴奋和喜悦已经被紧张和忐忑所取代，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林缚这厮同样是中国参战军航空处下属南苑航校速成第2期毕业的优秀学员，在速成2期近千名毕业学员中的排名是第136名，比赵甲弟的第154名要高。

此时南苑航校速成第1期的500名学员三分之一去了中华航空，三分之一留校成了见习教官，其余参加航空队出国作战的，基本已经成长为中队长或者被选拔去飞了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而1918年1月底毕业的第2期的优秀学员们，留在SE5战斗机大队和DH4战斗轰炸机大队的多数还只是小队长。

当赫尔曼·威廉·戈林率领第1战斗机联队联队部的4架FokkerDVIII追到3200米的位置的时候，联军航空队的林缚SE5小队４架飞机已经俯冲飞到了2000米的高度，这意味这在4500米高度被发现的戈林小队失去了最佳的缩短距离追上敌机的机会。

双方都是4机编队，速度依然都是最大，区别在于高度差是1200米，而斜线距离则超过1500米，并且，林缚小队用这1200米下降高度俯冲的战术，终于拐了个弯成和戈林的小队形成了一上一下面对面的局面。

戈林作为带队长机在上面也看得清楚，倒是有点吃惊，戈林虽然在空战中以勇敢和技术高超出名，但这厮并不缺战术素养和眼光，只是一旦上阵不容易控制自己的亲自操刀攻击的冲动而已，好战的戈林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要求是击落数要追上红男爵的80架，当然，在协约国的飞机性能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德国飞机的1918年下半年，这个目标会很遥远。

带领第1战斗机联队驻防乌克兰，将有机会面对面的从东线联军航空队的中国菜鸟们头上收割胜利的果实，这是整个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那些王牌飞行员们的想法，这也是戈林当初说服这些部下们安心驻扎在乌克兰晒太阳而不是折返西线去和英法战斗机搏杀的理由。

这会儿虽然双方的高度差还有1200米，但是变成了对头飞，难道对方刚才不是逃跑，而是利用俯冲拐弯在不失去速度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屁股藏到后头去，跟我的小队打个一个刺刀见红的对头攻击？戈林心里有点纳闷和吃惊，当然，联队长阁下的信心并没有动摇，这时代的空战，高度、速度、机动能力和火力是四大要素。

戈林的4架FokkerDVIII此时占据了高度和速度的优势，而联军林缚小队的4架SE5平飞和俯冲的速度优势已经被爬升时的降速所抵消，戈林觉得对方刚才那个俯冲加速保持距离的情况下掉头拐弯的战术选择和动作虽然相当出彩，可是就这么掉过头来跟自己占据高度和速度优势的FokkerDVIII打对头？

对方的带队长机一定是疯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菜么？戈林一边保持航向一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2号僚机和后边紧跟着的3、4号机，显然三个部下都一脸兴奋，颇有点居高临下欺负菜鸟的兴奋，戈林摇了摇头，做了个向下攻击的手势，压着机头率先扑了下去。

如果戈林的小队在从5000米高空扑下来时被发现的时间再晚一点的话，林缚的SE5小队就是依靠俯冲加速拐弯也躲不过戈林的FokkerDVIII小队居高临下切半径的攻击，但是距离和双方的速度差异使得林缚牺牲高度提高速度拉长距离的掉头战术成功，问题是，拉起机头后速度的优势已经不在，对头攻击双方的距离在急速的缩短。

1500米的距离，双方对头攻击的话比的是谁的意志更坚定，双方的时速叠加起来超过400公里/小时，这意味着短短7秒钟之后就会迎头对冲而过，什么时候目标最小？一定是面对面机头对机头的时候互相机枪瞄准视野中的目标横截面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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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中)能干扰也好!

对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来说，占据了高度和速度优势的对头攻击没有任何理由退让，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德国空军王牌飞行员，更不要说身为联队长岂能在这占据了优势的空中决斗中退让？

对联军SE5小队带队长机林缚来说，这时候也绝不是耍心眼退让的时候，谁先拉开谁就把机腹的软肋和目标亮给对方，林缚咬着牙把油门加大到最大，以爬升对俯冲，这是两军相逢勇者胜的时刻，林缚觉得这样比跟对方翻跟斗比谁的飞行技术好对自己这方更有力，身后的2、3、4号机的战友显然也有了拼死一战的觉悟。

7秒钟的时间其实只是刹那间很短，14个滴答而已，但对高速飞行格斗下的战斗机驾驶员来说，对头攻击这7秒钟的时间却不算太短，说联军是林缚小队是菜鸟慌了手脚也好，说林缚是走了狗屎运也好，3秒过后从下往上飞的联军SE5小队在带队长机林缚的带领下率先开火。

SE5机首安装的勃朗宁12·7大口径航空机枪喷射出炙热而闪亮的弹雨编织成一道宽幅的火网迎风而上，向着间隔尚在750米之上的德军戈林小队的4架白色FokkerDVIII劈头盖脑的扑了过去。

林缚小队的4架SE5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超远距离攻击和开火，对这次双方王牌对菜鸟的激情碰撞的结局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在高度和速度上占有优势的德军王牌们在上一秒中还在嗤笑联军飞行员属于典型的菜鸟，哪有800米之外这么远就开火的空战？这不是菜鸟是什么？

对德军王牌们来说，冲到300米内开火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远的距离就纯属瞎折腾，现在联军飞行员以下迎上，居然在2倍半于德军飞行员开火距离之外就开火，这不是对方露怯搞笑瞎胡来么？

当联军SE5小队的12·7MM大口径子弹编制的火网弹雨扑面而来时，飞在上面的戈林和3个德军王牌飞行员才大吃一惊，原来对方的SE5换装的新机枪是如此霸道，这下不躲都不行了，要不然支持不了2秒就要给联军的火力打成马蜂窝了，说时迟那时快，赫尔曼·威廉·戈林一边嘴里骂着一边猛的一拉操纵杆，率先向左做桶滚以避开对方似乎根本不受风阻影响的弹药，与此同时，他也死死的扣下了机枪的扳机开了火。

在超过600米的距离能不能打中对方完全不在戈林的考虑之内，现在重要的是扰乱对方的视线，要不然这么挨揍再等2秒自己的小队一准就得出现伤亡了，要说戈林的这个小队作为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部的小队，无论是飞机的保养还是飞行员的挑选都是整个联队中最好的那一部分。

2号僚机的飞行员卡尔·奥古斯特·冯·施奥恩比克少尉紧跟着戈林后边一起向左做桶滚以躲开对方的弹雨，只是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这厮深怕翻滚中一个不小心把飞在前面的长机戈林给从屁股后头揍下来这就闹大发了，这责任可绝对承担不起，虽然自己的名字里有个冯而联队长戈林没有，但施奥恩比克也没这个胆子把自己的联队长从天上揍下来。

德国空军装备的战斗机上基本都是使用7·92口径MG08航空机枪，FokkerDVIII型战斗机也不例外，而MG08这款大名史宾得的重机枪是马克沁机枪的德国改进型，依然是水冷式的，每分钟射速约450发，子弹初速达到900米/秒，有效射程为1200米，最大射程则超过2500米。

这款MG08无论在地面还是空中都是一款相当不错的机枪，但在联军航空队SE5双翼战斗机换装的新型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面前，MG08各方面都处于下风，气冷式勃朗宁M2大口径航空机枪的空重只有38公斤，每分钟射速为450—580发，更重要的是，勃朗宁M2机枪的子弹初速是930米/秒，而有效射程高达1800米，最大射程7400米。

而联军的M2大口径航空机枪的性能参数要更胜一筹南苑航校速成班毕业的联军航空队中国飞行员就算是林缚这样的第2期优秀学员，也经历了半年的转战和飞行，但实战经验和驾驶技术依然没法跟德国王牌们相比，好在SE5这款性能相当不错的双翼战斗机配上射程和火力都远强于MG08的勃朗宁M2大口径机枪后犀利异常。

加上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习惯于500米之外就开始扣动扳机开火壮胆，这就使得戈林小队和早先诱敌的多林小队一样，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赫尔曼·威廉·戈林亲自驾驶的带队长机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弹雨，并且戈林同学的运气也相当好，翻滚前扣动扳机射出的那波干扰对方视线的弹雨居然也幸运的击中了联军SE5小队最边上的那架4号机。

当然MG08虽然是7·92口径的子弹，但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即使走狗屎运命中，这产生的破坏力显然还有待提高，那架联军的4号机虽然翅膀上被穿了一排洞，可居然并没有起火也没有被击落，只是驾驶4号飞机的联军飞行员黄四郎少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时迟那时快，在4架联军SE5战斗机的飞行员们几乎是闭着眼睛抱紧着怀里的驾驶杆，一路扣着扳机开着火冲上去的同时，戈林小队的3号机和4号机也紧随着自己带队长机的动作向右拉杆做桶滚脱离，驾驶3号机的德军王牌飞行员沃纳尔·杨克同时也跟自己的联队长一样扣动了扳机，想的都是先泼一阵弹雨出去能干扰对方视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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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下)看场子的任务

落在后边的4号机林森·斯泰格少尉显然是整个戈林联队部小队最倒霉的一个，这厮瞄着要打对方中国菜鸟们一个满脸花，有点太过投入，因此反应比自己的联队长和3号长机杨克都要慢了一拍，第一个回合对冲的结果就是戈林的4号机被林缚小队的弹雨撕成了碎片直接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

而林缚小队的4号机黄四郎的战机翅膀负伤，但飞行员和飞机引擎和操控系统都没事，虽然飞机的速度受到影响，但还勉强能跟住编队。

对冲而过好歹睁开眼的中国菜鸟飞行员们来不及欢呼，头顶上空4000米不到的高度，又是4架白色的FokkerDVIII单翼战斗机呼啸着扑了过来，而林缚小队的下方，3架横滚出去的翻了个跟斗已经迅速集结在一起的FokkerDVIII在气急败坏的联队长戈林的带领下已经追着林缚小队的尾巴过来。

先后击落2架击伤1架敌机的短暂喜悦，被此刻林缚们面临的更大的危机所带来的压力冲散，之前的战果虽然是3：0，这会儿精疲力竭而又把子弹打的七七八八所剩无几，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第2战斗机大队第3中队林缚小队的飞行员们，面临着更大的危机，现在的敌我飞机数量比是7：4，而且被前后夹击！

1918年7月28日18：30别尔哥罗德西南、乌克兰上空空战往往几秒决定生死，几十秒或者几分钟决定战斗的胜负，赶来支援戈林小队的是第26战斗机中队的第4小队，带队的是肯特·斯图登特少尉，可别以为斯图登特这厮是来抢自家联队长功劳的，这厮真心是带着自己负责警戒的小队4架FokkerDVIII赶来救驾的！

肯特·斯图登特虽然和肯特·冯·多林的一样都叫肯特，但名字力少个冯字，这意味着庄园主家庭出身的斯图登特家族虽然富裕，但只能算是这几代的暴发户而已，缺少贵族血统的传承，斯徒登特是很谨慎和老到的德军飞行员，虽然他的击落敌机数量只是5架，刚够称得上王牌，但在强手如林的第26战斗机中队，能当上带队长机的小队长就不简单。

历来打仗，两军阵前第一重要的是先锋大将，第二重要的就是后卫大将，斯图登特的第4小队正是德国第26战斗机中队中扮演后卫的那个角色，所以联队长戈林才把第4小队留在5000米的高空警戒和看场子。

肯特·斯徒登特虽然只击落过5架敌机，但是在第26战斗机中队，他是仅次于中队吉祥物、第1小队的带队长机肯特·冯·多林少尉的、没有被击落过的飞行员，只是多林甚至都没有被击伤过，而斯图登特作为断后的后卫，倒是经常被人家追着屁股揍的遍体鳞伤，好歹是人没受过伤，也没被击落过，这两个肯特一个打前锋，一个打后卫，倒算的上是第26战斗机中队的庇护门神。

戈林带队扑下去救援多林的时候，第3小队由西尔莫·冯·布洛·博斯坎普少尉带队去后边支援被三架联军SE5追的有点手忙脚乱的中队长鲁泽尔那4架FokkerDVIII，肯特斯徒登特少尉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联队长戈林这边，在他看来，中队长鲁泽尔那边本来是4vs3，这会儿博斯坎普小队再过去的话是8vs3。

堂堂德国空军王牌飞行联队的王牌飞行员们，驾驶8架最新型的FokkerDVIII要是收拾不了联军航空队3架中国菜鸟驾驶的SE5的话，不但第26战斗机中队可以取消番号了，连第1战斗机联队都可以摘牌子了，要不然今后谁有脸面说自己是冯·里希特霍芬联队的成员？谁还敢说自己是德国王牌飞行员？

而斯徒登特把注意力放在联队长戈林这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同样好奇和惊讶，不是说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航空队就是中国参战军的航空队么，那帮子只学过三个月速成飞行课程的菜鸟也能叫飞行员？听说成军半年多的时间那支部队愣是没捞着实际打一场空战的机会，这等初出茅庐的菜鸟们居然把本中队吉祥物多林少尉追的如此狼狈？

而且……难道说多林小队的其他三架FokkerDVIII都被对方这个SE5小队击落了不成？驾驶这个联军小队SE5的一准不是中国飞行员，而是西线支援中国航空队的英法资深王牌飞行员才对，要不然哪能打出了3：0的战果呢？太不可思议了！

在为多林小队今晚陨落长空的三个战友默哀的同时，斯图登特显然把注意力放在看联队长阁下如何饿虎扑食收拾对方这个SE5小队的战斗上，在他看来，占据了高度和速度优势的联队长戈林带领的4架FokkerDVIII，这第一个回合至少能敲掉对方2架SE5，运气好一口气击落3架都不是不可能，剩下来4vs1的战斗自然看都不用看了。

英国人的SE5是一款性能相当出色的双翼战斗机，但是架不住驾驶SE5的没准是中国菜鸟飞行员，就算是英国皇家空军第76中队，那个牛气冲天的中队在一个月前不是也被咱第26中队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击落了对方好几个王牌，所以斯图登特对联队长戈林的出击充满了信心。

斯徒登特的注意力全放在下方的戈林小队和对方SE5小队的空中格斗中，这厮甚至难得的忽略了自己小队承担的高空紧接看场子的任务，好在他的僚机和3号、4号机的飞行员可没有忘，3号机的飞行员雨果·施佩勒的视力相当好，这厮的注意力就在不远处中队长鲁泽尔的小队和第3小队8vs3的战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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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上)脱离对冲

这一瞧，坏了！本以为十拿九稳的8vs3的战斗，就这么点功夫，一晃眼变成了本方8vs15，刚才狼奔豚突慌不择路要脱离撤退的3架联军SE5，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真正3个小队12架SE5的援军，尼玛，原来对方也有援兵啊！

施佩勒少尉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扣动扳机，向右前方射出一个曳光弹点射，提醒自己的队长斯图登特，等第4小队队长斯图登特吓一跳转过脸来一瞅，好家伙，本以为十拿九稳8vs3击落对手不成问题的中队长鲁泽尔带领的第2、第3小队，这会儿在对方突如其来的12架SE5面前给揍的漫天开花四分五裂，两架FokkerDVIII在对方密集的编队火力下被打的临空爆炸坠落了下去，另有2架被击伤，而对方不过被击落了1架而已。

中队长鲁泽尔带着剩下的6架飞机摇摇晃晃一边拼命用爬升和跟斗来摆脱对方的追击，一边往这边撤退，而对方的14架SE5已经会合成一个大的编队黑云漫天的压了过来死追着不放。

这还不算，在对方14架SE5的后方4000米的高度上，更是出现了8架传说中的联军新型战斗轰炸机，看上去同样是单翼飞机却是漂亮的下单翼，身材修长帅气，而且居然……居然没有起落架！并且速度惊人的直扑过来。

这可把斯图登特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厮再顾不得计算双方的飞机数量对比或者用联军航空队飞行员都是中国菜鸟来安慰自己，只略犹豫了额一下，决定放弃和鲁泽尔剩下的6架FokkerDVIII汇合，就让中队长先拖住敌人1分钟也好，斯图登特的选择是乘着对方距离自己这里还有一点距离，赶紧翻身带队下去和联队长戈林汇合，这仗显然必须撤退而不是继续蒙着头打下去，整个一敌众我寡吃亏不起啊！

不能说斯图登特的决定不正确，这会儿戈林小队在下方离着自己近，而鲁泽尔的6架战机距离远，还被对方14架战机在围追堵截，这种情况下，等自己赶到鲁泽尔这边，没准6架飞机都不剩多少，中队长阁下被击落了都有可能。

还是应该第一时间和联队长汇合，这样自己这边至少集合起8架FokkerDVIII，在赫尔曼·威廉·戈林的带领下或许还有一搏的能力，就是撤退，也能先行一步争取到时间不是？

当然，第4小队的斯徒登特带队和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汇合的过程中，亲眼看着联军这个疑似击落多林小队3架FokkerDVIII的SE5王牌小队用俯冲加速再拐弯掉头的策略躲过了戈林小队第一时间的追击，并形成了双方4vs4打对头的平衡局面，当然，联队长戈林的4架FokkerDVIII占据着高度和速度的优势。

叫斯图登特同样没有想到的是吗，戈林高高在上的4架飞机居然叫对方的远距离开火给打散了阵形，4号机居然还被击落了，这叫斯徒登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这时候考虑再多都来不及，乘着对方加速爬升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斯图登特带领第4小队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准备赶在对方援军抵达之前，和联队长一起来个前后夹击关门打狗！

至于中队长鲁泽尔中尉和他的6架FokkerDVIII，这会儿斯图登特完全没顾得上，他准备和对方这个“王牌”SE5小队打个对头后不管战局如何，都得跟着联队长撤了，当然，如果戈林看见了远处鲁泽尔的惨状要去解围的话，自己这个第4小队只能咬着牙跟着去，至于胜负成败，只能交给主了！

林缚小队的好运气显然有点走到了头，在先后击落2架击伤1架德军FokkerDVIII之后，面临对方前后夹击7vs4的窘境，好在这会儿林缚也瞅见了远处6架FokkerDVIII被己方增援过来的SE5中队给撵的东跑西颠狼狈不堪，这厮心里多少还有指望，当然，屁股后头追过来的那三架白色的FokkerDVIII显然是顾不上应付了，先得冲破上方继续和自己打对头的4架敌机的拦截才是。

作为带队长机和小队长，林缚少尉的狗屎运和他在南苑航校学的本事今晚超水平发挥了出来，这厮依样画葫芦，从800米外就死扣着扳机不方，身后的2号僚机和3号机、4号机的飞行员也有样学样，要说这勃朗宁12·7大口径机枪轰鸣起来喷射出绚丽的弹雨不但瞧着壮观，还真能提神壮胆气，并且在编队的前方用弹雨开辟出一条通道来。

神挡杀神，佛当杀佛，炙热的弹雨在绚烂的夜空中书写这联军航空队神奇的空战篇章，当然，悲催的是一路跟多林小队打、跟戈林小队打，这会儿再跟上方扑下来的斯图登特打，机首的M2机枪5000发弹药居然也打的所剩无几。

冲在最前头的林缚首先打光了机首机枪的子弹，接着3号机也哑了火，而上方扑下来的斯图登特显然吸取了戈林小队的经验，4机编队变成了一左一右间隔30米以上的2个双机编队，这让火力集中在中间位置的SE5小队射出的弹雨几乎全数落空。

与此同时，斯图登特小队和林缚小队之间的距离也从800米迅速接近到了500米之内，这点时间2号机和4号机机首机枪的子弹也先后打完，愣是没能把走位有点飘忽的斯图登特小队的4架FokkerDVIII再揍下一星半点下来。

此时后下方的戈林小队也借助FokkerDVIII爬升速度快的优势，在迅速缩短和林缚小队之间的距离，800米、700米、600米！

以南苑航校速成第2期第134名成绩毕业的林缚在子弹打完后足足愣了1秒钟以上，直等到身边的2号机和4号机也先后哑了火这厮才回过神来，这厮猛的一推操纵杆，SE5呼啦一下从30度角上升转成了20度、10度和水平，身后正慌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2号僚机和3号机、4号机的飞行员都有样学样，也纷纷前推操纵杆，压低机头准备跟着自己的队长脱离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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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中)一战成名

被上机翼根部安装的勃朗宁7·62手动操作的航空机枪握把挡住了向上观察视线的林缚猛然醒悟了过来，用双腿夹住操纵杆保持航向，腾出双手来一把抓住了勃朗宁7·62手动机枪的握把，瞄准上方已经接近到300米以内的德军小队的带队长机开火射击起来！

SE5带队长机手动机枪喷射出暴风一样的弹雨，把上方正乐不可支准备乘着对方疑似打光了子弹来个猫捉老鼠一网打尽的斯图登特小队打了个措手不及，斯图登特眼疾手快和早先自己的联队长一样往左猛的一带机头脱离，结果对方长机从上机翼上方射出的7·62MM的弹雨在280米的距离上几乎全数打在了跟在斯图登特身后的2号僚机的机头部位。

FokkerDVIII小队的2号机顿时引擎起火燃烧失去了动力，呜咽着坠落了下去，而有样学样的林缚身后的2号僚机和3、4号机的飞行员们也如梦初醒的操纵这上机翼根部的手动机枪朝着上方的敌机射击，由于双方的距离迅速接近并缩短到了250米之内，也由于对方的3号机和4号机飞行员一时被眼前的突变所惊呆了雨哦点愣神。

3架SE5战斗机的手动机枪射出的弹雨再建奇功，斯图登特的3号机向右脱离躲过了一劫，但4号机由于恋战光顾着扣动扳机射出弹雨，结果在削掉了对方4号机的尾翼后自己被对方2号、3号机上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直直的坠了下去。

林缚小队的4号机飞行员黄四郎少尉一边嘴里骂着娘，一边扭头回头看了下失去了尾翼的SE5，眼瞅着心爱的座驾这会儿就是大罗金仙也没得救了，这厮赶在飞机失速进入螺旋前，勉力挣扎着爬出驾驶舱，张开双臂跳了下去，不一会儿，空中绽放出今晚第2朵白色的伞花，再过了几秒，坠地的SE5在地面炸出一朵绚烂的烟火，黄四郎抓着降落伞的背带随风飘动，心里在祈祷千万别掉到什么野兽或者黑熊的嘴里。

头顶上，依然是双方飞机在夜空中激战的漫天烟花，这时候8架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已经飞速赶到了林缚小队的上空，而见势不妙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戈林带着剩下的5架FokkerDVIII已经会合在一起拐弯向西南方向全速撤离。

不远处，鲁泽尔中尉身后的战机只剩下了2架，刚才这么点功夫，又有3架FokkerDVIII在空战中被数量占压倒性优势的SE5编队击落，而联军只则同样损失了3架SE5，德国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豁出去翻了个跟斗死命一搏，居然带队在以少打多的混战中发挥王牌飞行员本色，击落了初出茅庐的3架联军SE5·要说这一晚的空战可谓一波三折精彩纷呈，最后戈林、斯图登特在付出了被中华FR—18击落2架击伤1架的代价后，凭借着熟悉乌克兰空域和地形的关系，利用超低空飞行的险招，终于一前一后逃回了位于哈尔科夫以南的德军野战机场，而联军追击的8架中华FR—18，则在德军机场地面防空高炮营的火力网面前也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攻击，在4000米高空编队后耀武扬威的沿着哈尔科夫上空兜了一圈后才返航。

当然，今晚出动支援一线作战的FR—18战斗轰炸机神秘的面纱也在赫尔曼·威廉·戈林和肯特·斯图登特这两位德国王牌飞行员面前掀起了一角神秘的面纱，这哪是什么战斗轰炸机啊，简直就是架重型单翼战斗机，而且还没有起落架。

联军的这款新飞机不但平飞的速度比DH4都要快的多，甚至连爬升的速度都比德国飞行员引以为傲的FokkerDVIII更快，大口径M2勃朗宁航空机枪的火力就猛的不要说了，而且……还是个双座的战斗机，后座机枪手在90度的位置冲两边射击时简直就是个浑身是刺的刺猬！

如果不是戈林冒险带着斯图登特贴地飞行，就这么三十公里的路都未必能顺利返航，当然，要感谢地面防空高炮营撑起一把脆弱的保护伞，联军航空队对最新的这款战斗机的使用显然相当谨慎，并不做任何冒险的夜间对地攻击。

其实戈林不知道的是，联军出动的这2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机小队，作为夜航战斗机使用时并不挂载航空炸弹，目的是提高飞机的盘旋格斗和爬升的性能，否则的话，联军的飞行员一早就把地面防空高炮营阵地给炸的七七八八。

德国第26战斗机中队今晚可谓遭受了灭顶之灾，第一个返航的倒是之前担任诱敌任务的肯特·冯·多林，这厮在被戈林小队解围后并没有返身继续战斗，而是顺水推舟的折返了机场，当然，理由也找的道，事后在多林的那架FokkerDVIII的翅膀上找到一个被联军大口径机枪打出来的大洞，虽然瞧着挺唬人的，其实对飞行并没有大的影响。

冯·多林少尉受惊过度失去了返身一战的勇气才是他第一个返航的原因，当然这厮事后是打死也不承认，只推说自己的飞机受伤，不返航的话担心随时会坠落和迫降，黑灯瞎火的迫降那不是找死么，不赶紧飞回来怎么行，好歹自己是第26中队的王牌吉祥物，一世英名不能折在了联军菜鸟飞行员们的手里。

第4个返航的是第26中队的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中尉，他带领的8架FokkerDVIII先是被对方的15架揍成了6架，接着一路缠斗一路跑，在激战中居然被他带队先后击落击伤各3架SE5，但是在对方大编队狼群战术的欺负下，鲁泽尔中尉身后的队友先后被击落，这厮自己的FokkerDVIII也被打的千疮百孔。

好在第3小队的带队长机飞行员西尔莫·冯·布洛·博斯坎普少尉也是个运气和技术俱全的王牌飞行员，这俩难兄难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联队章戈林一样的方式，利用熟悉乌克兰的空域和地形，使劲浑身解数，用超低空飞行的方式左躲右藏的飞回了哈尔科夫以南的德军前线机场，博斯坎普飞机降落的时候甚至把自己被打的了几个大洞的尾翼都给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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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下)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在之前几天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和联军航空队各按着边界飞行对峙，并没有大打出手的平静之后，谁也不曾料到1918年7月28日夜，双方会在夜空中爆发如此激烈的空战，而且战果竟又如此出人意料。

在7月28日从18：00：到18：45这短短45分钟之内，双方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1、第一战、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在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指挥下，派出布鲁诺·鲁泽尔中尉的第26战斗机中队第1小队，由肯特·冯·多林少尉这位王牌飞行员兼中队吉祥物指挥，越界进入伏尔加联邦境内，担当诱敌任务，结果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负责夜航巡逻执勤DH4小队遭遇，双方爆发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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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回合的战果，联军航空队损失为0，德军肯特·冯·多林小队的FokkerDVIII被韩冈小队击落1架，首战战果是1：0。

2、紧接着第二战、担任诱敌任务的德军多林小队3架FokkerDVIIIVS联军航空队林缚小队的4架SE5，对SE5速度和大口径机枪威力估计不足的多林小队被林缚小队击落1架、击伤1架（事后迫降在乌克兰边界一侧，飞行员小鲁尼重伤，第二天被德军救回）第2回合的战果，联军1·5：0德军3、紧接着是第三回合，负责在乌克兰边界南侧接应多林小队的德军第2小队，在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的亲自指挥下，对阵联军航空队的第2个SE5小队，赵甲弟少尉的第1小队，赵甲弟小队对敌人埋伏的估计不足，被鲁泽尔小队击落1架（4号机，飞行员是号称联军航空队雪山飞狐的胡斐少尉，后跳伞成功，却神秘的消失在乌克兰的原野上）击伤1架（3号机，飞行员齐鹤少尉，轻伤的3号机参加了接下来的战斗）第3回合的战果，联军0：1·5德军，双方总比分：2·5：1·5，联军航空队依然领先。

4、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戈林，亲自带领联队部小队的4架FokkerDVIII抄联军林缚小队4架SE5的后路，却被林缚小队利用俯冲加速拐弯后打了个对头，联军SE5大口径机枪的远距离开火击落了戈林小队的4号机，而戈林则击伤了联军林缚小队的4号机（飞机轻伤，飞行员黄四郎少尉继续参加了接下来的战斗）第4回合的战果，联军1：0·5德军，双方总比分：3·5：2，联军航空队依然领先。

5、德军第4小队在肯特·斯图登特少尉的带领下从上而下增援戈林小队，斯图登特小队和林缚小队打了第2次对头攻击，机首机枪弹药用尽的林缚小队，却鬼使神差的用SE5上机翼根部的手动机枪击落了斯图登特小队的2架FokkerDVIII，分别是2号机和4号机，而林缚小队的4号机终于也被对方击落（飞行员黄四郎跳伞成功，落入乌克兰境内，2天后获救）第5回合的战果，联军2：1德军，双方总比分：5·5：3，联军航空队依然领先。黄四郎少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悲催的4号机居然被对方得了1·5分，早知道上回合就被击落了多好，那也不过给对方1分而已。

6、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中尉带领德军第2、第3小队8架FokkerDVIII，大战联军航空队赵甲弟小队和增援过来的联军12架SE5，寡不敌众下被击落了6架飞机，同时也击落了对方4架击伤2架，最后布鲁诺·鲁泽尔和第3小队队长西尔莫·冯·布洛·博斯坎普少尉依靠超低空飞行摆脱了联军的追击，成功返航。

第6回合的战果，联军6：5德军，双方总比分：11·5：8，联军航空队依然领先。联军被击落的4架SE5中，2架飞机的飞行员跳伞成功，2天后顺利获救，而另2架飞机的飞行员则失踪。

7、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戈林带领剩下的5架FokkerDVIII，大战联军航空队8架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在飞机性能差异和寡不敌众下被击落了3架FokkerDVIII，而戈林则击伤了一架联军FR—18，最后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和第4小队队长肯特·斯图登特同样依靠超低空飞行摆脱了联军的追击，成功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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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回合的战果，联军3：0德军，双方总比分：14·5：8·5，联军航空队石破天惊的完胜！

这一战，德军王牌飞行联队：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26战斗机中队，损失了15架最新型的FokkerDVIII战斗机和14名王牌飞行员，整个第26战斗机中队出动20架战机，只有5架返航。

反观联军航空队方面，先后出动32架战机，包括1个DH4战斗轰炸机小队，5个SE5战斗机小队和2个FR—18战斗轰炸机小队，击落14架，击伤1架，自己损失7架战机和4名飞行员，这是一场遭遇战，也是一场大胜！此战过后，联军航空队迅速跻身为世界先进航空队之列！

新生而略显稚嫩的中国空军在世人面前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依靠迅速准确的地面指挥调度、集体编队的作战方式和堪称最强大的机载火力，加上一点运气，赫尔曼·威廉·戈林和他的第26战斗机中队成为了联军航空队一战成名的垫脚石。

好戏并不算完，这场突如其来的空战只是乌克兰战役的序曲而已，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素以大编队螺旋阵势作战著称，第一战双方的空中较量不过是飞行小队和中队规模的较量，联军航空队显然还将接受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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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上)战争必然出现伤亡

1918年7月29日8：00别尔哥罗德、乌克兰上空第二天一早，前一夜的德国空军和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在乌克兰边界上空的激战震惊了全世界，谁也没能料到东线联军航空队的战斗机飞行员们居然可以和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第26战斗中队这样的王牌打得难解难分，当然，最先得到新闻稿的是伏尔加联邦的新闻媒体。

伏尔加联邦政府散发给媒体的新闻通稿中，强烈抗议驻乌克兰的德国空军侵犯了伏尔加联邦的领空，并要求乌克兰自治政府为此承担所有责任！而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的新闻战报中，则宣布7·28夜联军航空队击退了侵犯伏尔加联邦领空的入侵者，击落击伤敌机超过14架，联军航空队则损失7架飞机。

无论是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新闻通稿还是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的战报，末了都义正严词的宣称，侵略者一定会付出代价！

事实上这一夜不到一个小时的激烈空战联军航空队被击落的敌机数量只有德国人的一半，战果是15：8，联军胜出，当然，赫尔曼·威廉·戈林作为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可并没有就此沉沦或者被吓破了胆，在他看来，夜战中自己战斗机中队的FokkerDVIII都是白色的涂装目标太过明显，这一点首先就吃了亏。

其次是无论是第26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布鲁诺·鲁泽尔还是戈林自己，对联军航空队的SE5换装了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后的火力威胁性估计不足，并且，谁能知道联军航空队的这群菜鸟们居然远在800米之外都能搂扳机开火？

至于联军航空队中国飞行员的飞行技术和驾驶水平，戈林和鲁泽尔的评价却是一般，不过对方采取密集编队作战时火力威力确实很强，而SE5本身就是一架性能各方面都不输给FokkerDVIII的战斗机。

当然，中国飞行员走了狗屎运也是真的，尼玛，那么500米之外都能初次开火就命中，这哪是菜鸟，德军王牌都未必做的到，但是对方的战术虽然先进，执行起来却呆板，总是不停的在集合编队，而错过了很多单机攻击击落对方的机会，在几个德国王牌看来，联军航空队并不是无懈可击。

所以第二天一早，作为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联队长的戈林，一边向基辅的德军第10集团军司令部、哈尔科夫的德军前敌指挥部通报了前一晚的战况和损失之后，一边又向柏林的航空队指挥部要求增援和补充飞机以及飞行员。

与此同时，赫尔曼·威廉·戈林利用联队长的职权，在7月29日一大早就调集第聂伯河北岸的所有下辖的战斗机中队，临时转场到哈尔科夫以南的克拉斯诺拉野战机场集中，这里位于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之间，进退自如。

戈林先后调集了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4、第6、第10、第11、第28等5个战斗机中队一共80架FokkerDVII/Dri/DVIII型战机集中到了克拉斯诺拉野战机场，加上联队部和第26中队的5架，一共85架战机，决定对伏尔加联邦境内的联军航空队展开大编队作战和报复。

于此同时，戈林多留了一个心眼，通过自己在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司令部的个人关系，临时借了2个负责哈尔科夫防空的高炮营，挪到了哈尔科夫以南的野战机场，和原本保护野战机场的高炮营组成了防空火力网。

昨晚鲁泽尔中尉第26战斗机中队和戈林联队部小队几乎全军覆没，除了4个小队的带队长机和戈林自己成功返航，损失了14架飞机，13名王牌飞行员，这样惨痛的战果戈林觉得是整个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耻辱，也是他赫尔曼·威廉·戈林的耻辱，血债血还，战场上失去的荣誉，只能从战场上找回来！

此时德国国内的新闻界尚不得而知东线乌克兰前线，大名鼎鼎的德国王牌飞行联队遭受了如此惨痛的打击和伤亡，但是柏林的德国航空队指挥部接到报告后却是吃了一惊，当然，这时候还远没有到斥责赫尔曼·威廉·戈林这位新任联队长的时候。

就在7月28日深夜，柏林的空军指挥部给戈林的命令是吸取教训尽快挽回局面，要抢在协约国以7·28空战的胜利大作文章和宣传之前，无比要用果敢的行动从战场上给联军航空队以致命的打击，挽回德国空军的荣誉！挽回冯·里希特霍芬战斗机联队的荣誉。

与此同时，柏林的德国陆军航空队指挥部下令把福克飞机厂最新下线的第2批64架FokkerDVIII第一时间通过铁路用火车运往乌克兰，换装和补充第1战斗机联队，并从其他战斗机联队抽调了2个中队的二线休假的飞行员紧急补充乌克兰的第1战斗机联队。

在赫尔曼·威廉·戈林看来，联军的菜鸟们在白天的战斗中一定不会像昨晚那样再走狗屎运，晴朗的天空下自己战机的白色涂装的隐蔽性比对方的要强，至于对方的远距离开火，戈林也有了应对的办法，那就是让德军王牌飞行员发挥飞行技术的优势，利用FokkerDVIII身轻如燕爬升快转弯半径小的优势，利用机动飞行特技飞行对抗对方的火力和平飞速度。

在联军这边，航空队的小伙子们初战告捷当然是可喜可贺，但是无论是在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的王庚，还是在察里津的前线航空队司令部的航空队司令员黄静波少将，都对第二天德国空军要采取报复行动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当然，战争必然出现伤亡，在王庚看来，联军航空队的中国飞行员们能取得1：1的战损比都是巨大的胜利，毕竟这些未来天之骄子只经过了南苑航校的3个月速成培训和近半年的在编训练，真正空战的实际经验几乎是个空白，更多的是平时的格斗课目的演习和训练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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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中)再次落入下风

一支队伍要成长起来，必然会付出代价，第一夜差不多损失了半个中队的SE5，好在飞行员多数都跳伞成功，本来7月29日就是联军航空队预定的发起对乌克兰境内的德国空军进攻的日子，目的是以2个战斗轰炸机联队飞机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一举歼灭第聂伯河以北乌克兰境内的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

前一夜的空战不过正好是双方互相摸底的预演而已，事实上，若不是戈林反应快，第二天一大早就调动了5个战斗机中队从基辅、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顿涅茨克和罗夫洛等地赶往哈尔科夫以南约90公里的克拉斯诺野战机场会合集中，那么至少顿涅茨克、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哈尔科夫这些德军机场的飞机很可能被联军的空袭击毁在地面上。

这也是因为克拉斯诺野战机场刚刚隐蔽的修建完毕十个新机场，附近是一大片树林，所以联军的空中侦察没有把这个地方和其他驻扎了德军战斗机中队的机场并列为第一优先打击的目标。

说一千道一万，在乌克兰上空，要想顺利的空袭地面目标，出动战斗机中队通过空战争夺制空权是第一位的，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盲目出动轰炸机群只能是成为给对方的战斗机送上门的小菜。

联军航空队虽然缺少空战的实际经验，但空中大编队飞行和机动却是这半年来所有第1、2、3期速成学员编入现役后的最重要的训练课目，1vs1单挑德国王牌飞行员的能力绝大部分中国飞行员还远没有达到，乱棍打死老师傅是王庚为联军航空队设计的基本战法，那就是以大编队和编队作战为主，不到必要时刻绝不和德国佬进行单机或者和双机对决。

事实上，昨晚的空战中15架SE5攻击对方8架，战果却只是6：4，被击落的SE5飞行员，反而是联军中平时技术相对好，喜欢单挑格斗的飞行员，这说明联军的飞行员在技术和经验上距离德国王牌们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5000米高空的联军鹰眼1、2、3号预警机和FR—18护航中队率先发现了第聂伯河以北的德军战斗机中队的异动，紧接着后半夜跳伞渗透进去的几支联军侦察分队也发回了信息，驻乌克兰的德军战斗机中队在向哈尔科夫以南方向集结的趋势。

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登上鹰眼4号预警机，在一个中队的FR—18战斗轰炸机的护航下，亲自升空指挥7月29日的空战。

1918年7月29日9：00驻防北线的联军航空队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从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别尔哥罗德和雷利斯克四个机场，出动了1个SE5战斗机大队和1个DH4战斗轰炸机大队，2个FR—18战斗轰炸机中队，一共104架战机在别尔哥罗德上空编队集结，所有战机全部不挂载航空炸弹。

8：30驻防东线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同样出动了1个SE5战斗机大队、1个DH4战斗轰炸机大队和2个FR—18卓越者中队，一共104架战机，在卡缅斯克—沙赫京上空集结后向别尔哥罗德机动。

联军航空队的这两个空中大编队的高度均为3000米，作战阵形都以3个DH4战斗轰炸机中队居中，[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左右翼各1个SE5战斗机中队，前方1个SE5战斗机中队，而2个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中队则在编队上方位置俯瞰全局。

而联军航空队少将司令黄静波在率领空中前敌指挥部在5000米高空的鹰眼4号预警机上负责全盘指挥，其余的鹰眼1、2、3号预警机则各在2个小队的FR—18战斗轰炸机的护航下负责西、北、南3个方向的警戒和侦察。

9：20在乌克兰克拉斯诺上空完成了升空和编队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5个中队，加联队部一共85架Fokker战机排着整齐的队形扑向了别尔哥罗德上空，双方就此拉开了乌克兰上空规模空前的一场惨烈空战。

由于联军航空队的正牌战斗机只有SE5双翼战斗机中队，而且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SE5在昨夜的空战中损失了7架还没得来的及补充，因此一开始别尔哥罗德上空只有33架联军SE5战斗机出战，40架位于中间位置的DH4战斗轰炸机更像是个火力平台。

如果不是编队上方的24架中华FR—18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的话，在联军第2战斗机联队的104架战机从东线包抄上来之前，别尔哥罗德上空的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只怕损失还要大。

当然，赫尔曼威廉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这5个中队85架Fokker战斗机中，最新型的FokkerDVIII型单翼战斗机只有37架，剩下是的性能要差一点的FokkerDVII型32架，以及更早一点的FokkerDri三翼战斗机16架。

如果戈林这85架战斗机全部是FokkerDVIII型的话，只怕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很难应付，虽然联军战机一直力争保持大编队阵形作战，但是德国王牌飞行员驾驶的Fokker战机的攻击下依然多次被冲散了阵形，而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们毕竟经验欠缺，德国王牌飞行员的混战技巧比联军航空队要强的多。

即使是拥有24架FR—18单翼双座战斗机镇着场子缠住戈林亲自带领的37架FokkerDVIII，还是有不少DH4和SE5先后在和编队失散的过程中被德军的Fokker战机咬尾后击落。

激烈的空战持续了半个小时，等到了9：30的时候，戈林的85架战机已经损失了30架，其中8架FokkerDVIII、10架FokkerDVII和12架FokkerDri，其中5架是被联军地面高炮营的37MM高射炮击落。

而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则损失了36架战机，其中SE5双翼战斗机16架、DH4双翼战斗轰炸机18架、以及最新型的中华FR—18战斗机2架。

在参战飞机数量占优的情况下，联军航空队第1轰炸机联队反而落了下风，赫尔曼·威廉·戈林判断的没错，联军航空队的菜鸟飞行员们虽然掌握了一定的编队飞行技术，但是实战的经验还是太欠缺了，并且死守教条，在击落敌机的机会和回到编队中的选择面前，不少驾驶SE5的战斗机飞行员选择了后者，而白白让落入被动的对手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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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下)几乎全军覆没

而在回到编队集合的过程中，联军的战机又往往被屁股后头追过来的德军飞机击中而损失，如果不是2个FR—18战斗轰炸机的飞行员都是南苑航校最优秀的第1期速成学员的话，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损失远比被击落36架要多。

当然，双方都杀红了眼，对德军第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来说，第二天打成36：30的战果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这意味着他几乎又损失了2个中队，而且由于战场位于伏尔加联邦境内，迫降和坠落的德军王牌们侥幸生还的，除了被联军地面部队俘虏不会有其他出路。

由于德军的Fokker战斗机的续航时间只有1个半小时，之前从克拉斯诺上空编队集结就花去了半小时，路上这120公里飞过来又是半个多小时，双方混战到9：30，虽然空战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但显然德军必须考虑返航，剩下的油料只够飞回哈尔科夫以南的野战机场而已，不少Fokker战斗机甚至已经打光了机枪子弹。

赫尔曼·威廉·戈林不得不率领29架FokkerDVIII断后，掩护编队向南撤退，在别尔哥罗德上空作战居然被对方地面的防空火力击落了5架Fokker，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联军地面部队的高射炮打的虽然准确度一般，但是射速和火力却相当炽烈，编织出的空中火网愣是击落了自己5个王牌飞行员驾驶的飞机。

好在赫尔曼·威廉·戈林虽然失望，暂时这36：30的战绩来算的话，自己的王牌战斗机联队起码是个惨胜，何况，返航哈尔科夫南郊的野战机场后，还可以利用地面布置的3个高射炮营的火力给联军追来的飞机以巨大的杀伤，如果对方敢追的话。

反观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第一次大编队实战的中国飞行员们事实上经受住了考验，地面部队的欢呼和加油声让这些空中骄子在初始的紧张过后进入了鸡血横飞的时代，整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要把德国佬都揍下来，虽然由于DH4这款战斗轰炸机在Fokker面前显得多少巨大而笨拙，但是30：36的战绩对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飞行员们来说依然具有鼓舞作用。

由于就在家门口作战，底下不远处就是联军航空队在别尔哥罗德的野战机场，加之联军飞行员每个人都装备了降落伞，因此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士气不但没有随着伤亡的增加而低落，反而更加高涨起来。

好几架SE5甚至在打完了机枪子弹降落后补充了弹药重新飞上天回到战斗中去，在损失了36架战机之后，剩下的60架联军战机编队后继续咬着戈林的编队的55架战机追了过去，冲在最前方的就是22架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

戈林由于自己编队的Fokker飞机燃料所剩无几，不得不边打边撤向着哈尔科夫方向撤退，当然这时候他知道联军飞行员虽然略显稚嫩，但战斗的欲望和牺牲的勇气却绝对不比自己的王牌飞行员们差，空中激战时不止一次出现双方飞机来不及避让而相撞后一起坠落的场面，这让赫尔曼·威廉·戈林仿佛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西线战场。

虽然今天一天中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击落的联军战机超过了西线一个月的战果，但反过来所，昨天和今天这两场空战中，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损失了45架飞机，这远超过过去3个月里联队在西线作战时的全部损失，赫尔曼·威廉·戈林的心情很苦涩和沉重。

现在只能希望在油料耗尽前能掩护编队安全降落到哈尔科夫南郊的德军野战机场上，如果联军放弃追击，戈林打算在加油和补充燃料后再度升空，他相信对方的中国菜鸟飞行员们这会儿已经精疲力竭，就是要再战也有心无力，到时候他就杀个回马枪把对方统统干掉。

随着此消彼长，戈林相信第二波空战如果是55架Fokker对60架联军战机的话，他有把握把对方除了FR—18那种变态的新型战机以外的DH4全部击落，至少干掉对方剩下的SE5的一半，这样才能算是取得了一场彻底的胜利，虽然代价已经很大，戈林联队长阁下就这么想的！

当然，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从300公里外的卡缅斯克—沙赫京野战机场落地加油后转场过来支援空战的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出现，彻底断送了赫尔曼·威廉·戈林为挽回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和他这个第三任联队长荣誉和脸面的希望。

联军第2战斗机轰炸机联队的从300公里外的卡缅斯克转场过来，除了40架SE5战斗机的油料还剩三分之一之外，DH4和FR—18的油料都绰绰有余，104架联军战机从后边截断了戈林编队撤退的道路，后边则是继续追逐着自己不依不饶的60架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战机。

这一战终于再也没有悬念，前后加起来164架联军战机合围戈林联队剩下的55架油料开始告警、弹药所剩无几的Fokker战机，联队长戈林在2个FokkerDVIII中队的拼死断后和护卫下冲破重围，能返航回到哈尔科夫南郊野战机场的德军战机只剩下8架，其余47架战机在撤退过程中先后被联军战机击落。

德国王牌们的鲜血挥洒在从别尔哥罗德到哈尔科夫这70公里范围的空域里，在合围追击的过程中，殊死一博的德军王牌们在油料耗尽、弹药无几、寡不敌众又被前后夹击的情况下，依然打出了不起的数据，虽然自己被击落了47架这么庞大的数字，但是，联军的2个战斗机联队依然付出了32架被击落的代价。

1918年7月29日上午的空战，是德国空军在东线参加的最大的一次大编队空战，帝国空军的荣耀—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几乎损失了6个中队的战机，除了驻防敖德萨没有参战的第27中队之外，其余6个中队几乎全军覆没，拼死突出重围返航降落的赫尔曼·威廉·戈林被地勤人员从机舱里扶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成了一个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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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四)屹立世界之林

大名鼎鼎的“冯·里希特霍芬战斗机联队”在这一战后几乎不复存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红男爵的亲弟弟，第11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罗特·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中尉得以返航生还，成为8个参加了7·29空战的德军幸存的王牌之一。

这一战联军虽然以多打少很有点胜之不武的意思，但此战过后，经受了战火考验的联军航空队就此跃升为世界一流战力的航空队！中国飞行员从此成为王牌俱乐部中的一员。

此战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损失飞机77架，阵亡飞行员64名，多数是德国空军击落数超过5架的王牌飞行员，而联军航空队损失飞机68架，阵亡飞行员38名，少数人迫降成功，多数被击落的跳伞成功。

此战过后，德军和乌克兰失去了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联军航空队用一天时间，让自己成为乌克兰蓝天白云下的主人，也为西南方面军发起乌克兰战役奠定了基础创造了条件，中国航空队也从此屹立世界一流空军之列。

1918年7月29日10：3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总司令，别尔哥罗德前线航空队指挥部的电报，别尔哥罗德方向的空战半小时前结束，我军第1、第2两个战斗轰炸机联队在从别尔哥罗德到哈尔科夫上空先后2波激烈空战中，击落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Fokker飞机77架，对方至少损失了60名以上的飞行员，多数是王牌飞行员，西南方面军地面部队俘虏迫降在伏尔加联邦境内德国飞行员16名！我们打赢了！”冲进作战室报告的是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上校，年轻的上校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就差没在自家总司令跟前喊乌拉了。

作战会议室里的王庚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显然之前这位年轻的总司令在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副参谋长蒋方震和田中义一跟前的沉稳只是作出来安定军心的举动罢了，没等王庚说话，边上的蒋鸿遇已经激动的跳起来问道，“打赢了？真打赢了？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总司令、百里兄、田中大将，你们听见没有？我们联军航空队再一次打赢了德国王牌飞行联队耶！”这边蒋方震和田中义一也一脸兴奋的站起来去抢钱田夫手里的电报，想要看个究竟，已经快速在作战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的王庚猛的回头道，“我们损失大不大？这要是加上昨夜击落的14架Fokker，这赫尔曼·威廉·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差不多损失了6个中队，乌克兰的天空是我们的了！”联军总司令到底还是个24岁的青年，平时再端着算无遗策、挥斥方遒的领袖风采，这会儿也高兴的有点失态，毕竟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只这厮用三个月速成训练培养出来的菜鸟，而近半年多的现役飞行并没有获得大规模空战的实战经验，对联军航空队来说，昨夜的空战只是出其不意以多打少加上运气和突然性占了点便宜。

今天上午的空战才是双方真实水平的体现和较量，当然，王庚可不打算这会儿就培养什么空中骑士的风度，以多打少用先进打落后是他的不二法则，否则1vs1单挑的话，自己这些没经历过西线空中绞杀战斗的菜鸟学员们如何是德国王牌飞行员们的对手？

做人要正视现实不是？如果是地面堑壕战，以联军地面部队目前的火力，王庚估计联军和德军主力对阵的话勉强能打赢防守而未必能打赢进攻，至于野战，王庚倒一点不担心，乌法战役后的联军已经成长起来了，可联军航空队在空战方面的确是一片空白，半年来根本就捞不着实战的机会，倒是大编队对地攻击空地协同的战法练得熟透，在乌法战役中小试牛刀也打的相当顺手得力。

见王庚问联军航空队的伤亡情况，这边已经把电报从钱田夫手里抢过来的蒋方震看着电报，语气凝重的道，“整个上午的空战中，我方损失68架战机，阵亡和失踪飞行员38名，被击落的飞机中包括4架中华FR—18，好在都坠落在伏尔加联邦境内，西南方面军已经派出地面搜索部队搜救飞行员和残骸，务要全部回收才是，另外，昨夜在乌克兰境内跳伞的飞行员已经被我方潜入的特种作战小队寻获，正在折返途中！”“好！参谋长，给前线航空队司令部和黄静波少将发报，祝贺第1、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在他的带领下旗开得胜，打出了咱们联军航空队的风采，这三个月的速成训练和近半年的现役训练没有白费，叫他们把立功人员名单和烈士名单尽快报上来，这一战怎么也该涌现出一批中国王牌飞行员来了！”王庚一边在作战室来回走动，一边下着命令，这边蒋鸿遇刚答应下来，王庚又抬起头道，“给国内陆军部发个电报，申报晋升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为陆军中将，晋升第、第2战斗机联队长为陆军上校，对了，这俩家伙没有被击落吧？对面那个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赫尔曼·威廉·戈林中尉有没有被击落？昨夜为联军航空队旗开得胜的韩冈、林缚和赵甲弟这几个家伙都还好好的吧？”这边联军副参谋长田中义一大将也不甘人后，蹭过去跟蒋方震一起看着电报稿，这会儿用略显生硬的中国话回答道，“总司令阁下，看起来坏消息是我方阵亡了1个大队长、3个中队长和6个小队长，好消息是两个联队长阁下都活着回来了，电报上说被戈林跑出去了，您说的昨晚立功的那三个勇士的名字电报上似乎没提。”这边钱田夫、蒋鸿遇和蒋方震闻言都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联军航空队虽然获胜，但干部的伤亡居然不小，联军航空队大队长和中队长这些可都是总司令严重的宝贝疙瘩，等量重的黄金都不肯换的，没想到一战之下居然折损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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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五)阵亡名录

王庚闻言也是一怔，心中腾起一股伤感，不过很快就被这厮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联军总司令走到田中义一跟前，轻轻从他手里拿过电报稿，默默的看了起来，等找到伤亡名单，看到上面写着：7·29空战联军航空队阵亡将士名录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干部伤亡如下：SE5第1战斗机大队大队长杨奇少校，击落3架敌机，被击落，未能跳伞，殉职。

SE5第1战斗机大队第2战斗机中队中队长左莫中尉，击落1架敌机，被击落，迫降后伤重不治，殉职。

DH4第2战斗轰炸机大队第3战斗轰炸机中队中队长秦洛中尉，击伤1架敌机，被击落，未能跳伞，殉职。

其余阵亡飞行小队长等4名，一级飞行员18名。

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干部伤亡如下：SE5第4战斗机大队第1战斗机中队中队长田榭中尉，击落2架敌机，被击落，迫降后伤重不治，殉职。

其余阵亡飞行小队长等2名，一级飞行员11名。

作战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凝重，王庚沉默了一下，抬起头一挥手道，“将军战死沙场，死得其所，联军航空队的这些烈士和先驱永远会被人民记住，我们今后要给他们立碑，要永远纪念他们为国家和民族建立的功勋和付出的牺牲！”“总司令！”钱田夫的眼圈都有点红了，抿着嘴使劲的点着头。

“总司令，黄少将电报里请示，是否按预定计划，在掌握了制空权后，继续对乌克兰境内的各地德军机场和地面阵地进行空袭和二次打击？按计划，明天拂晓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将要发起乌克兰战役。”参谋长蒋鸿遇小声的提醒道。

王庚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电报，交还给钱田夫，点了点头道，“通知黄静波，29日中午12点开始全面对乌克兰境内、第聂伯河以北的德军机场、兵营、阵地进行空袭，桥梁和铁路不要动，要注意仍然不能轻敌，先把对方地面的防空阵地给敲掉再全面轰炸！另外，第1战斗机联队伤亡过重，暂时转入休整和补充，承担警戒和巡逻任务，乌克兰境内空袭任务由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执行，SE5战斗机大队负责护航，DH4战斗轰炸机和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全部挂载航空炸弹出击！”王庚的语气很坚定，掌握制空权就是为了能发挥联军航空队对地攻击的威力，空地协同是中国菜鸟飞行员们练的精熟的科目，不像空中大规模编队作战，这个演习和训练是无论如何取代不了实战，而对地攻击训练则完全不同，不管敌人在不在那里，你只要把航空炸弹准确无误的投入目标区域，这本事就练出来了。

当然，在怎么样的高度，用什么样的速度飞行，选取什么样的时机投弹，这里头依然有不少学问，现在联军航空队对地攻击的基本战法一般是用中高空的水平轰炸消灭对方的防空火力，然后再发起中低空俯冲轰炸和对地扫射等攻击。

不到万不得已，王庚绝不允许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驾驶战机跟地面的防空火力对冲和单挑，培养几个高射炮或者高射机枪的射手代价和成本小的多，宝贵的联军战斗机飞行员不是用来跟高射炮单挑的干活。

这边作战室主任钱田夫答应了一声要去发电报，边上联军副参谋长田中义一大将却忍不住出声道，“钱桑且等下”说着日本大将转过来犹豫的问王庚道，“总司令阁下，只出动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么？DH4和FR—18这两款战斗轰炸机当轰炸机使的话，那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吧，这空袭的威力太小了，为什么不出动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进行空袭呢，对乌克兰人和德国人咱们不必心慈手软，联军那个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才能算是重型轰炸机吧？”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的基本参数如下：成员：2人机身长度：30ft8in（9·35m）机身翼展：43feet4in（13·21m）机身高度：9ft（2·74m）|飞机空载重量：1，634lb（741kg）最大起飞重量：3，212lb（1，457kg）发动机：1×Rolls—RoyceEagleVIIinlineliquidcooledpiston，375hp（289kW）最大飞行速度：160mph（260km/h）atsealevel最大飞行距离：600mi（965km）最大飞行时间：3hr45m实用升限：22，000ft（6，700m）爬升速率：1，700ft/min（518m/min）武器：Guns：Forward—firing勃朗宁M212·7mm大口径气冷式航空机枪，勃朗宁7·62mm气冷式航空机枪onScarffringatrearBombs：4x150lbor8x75lb（300kg）ofbombs这意味着，DH4作为轰炸机使用，它的载弹量只有210公斤，而FR—18卓越者的载弹量也只有300公斤，都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即使是载弹量略高一点的中华FR—18卓越者，对地攻击的话如果携带150磅重的航空炸弹，威力是绝对够了，可数量却每架只能携带4颗，换成8颗75磅的航空炸弹的话，也就相当于8颗150MM重炮榴弹的威力而已。

至于DH4作为轰炸机使用的话，只能挂载4颗115磅的航空炸弹，或者8颗57磅的，威力就更小了一筹，而联军的第3重型轰炸机中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都是这个时代的重型轰炸机。

也就是说，联军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装备的汉德利·佩季O/400型重型轰炸机，载弹量高达2000磅，机舱内可以搭载16枚125磅重的航空炸弹，或者26枚75磅的航空炸弹，双发动机的双翼汉德利·佩季O/400的携弹量是中华FR—18的3倍之多。

而此刻世界上最大的巨无霸轰炸机则要数联军航空队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装备的安装了4台发动机的汉德利·佩季V/1500型重型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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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六)空战之后当然空袭

在王庚前世，汉德利佩季V/1500在1918年5月22日首飞，没多久第一次世界大战就结束了，这架巨无霸的飞机统共也就制造了区区63架而已，但在这个时空，这家飞机在王庚的促成下提前了一年完成了首飞，并事实上第一个正式装备了中国航空队，而非英国皇家空军。

汉德利·佩季V/1500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具体性能参数相当优秀3400公斤的载弹量使得这架超重型轰炸机成为这个时代对地空袭的神兵利器，机舱内足足能搭载30枚重达250磅的航空炸弹，当然，和所有的重型轰炸机一样，汉德利佩季V/1500如此庞大的身躯和体重，造成它最大时速只有159公里/小时，并且，爬升到3000米的高度就要耗费41分钟。

实用升限也只有3350米，好在这架巨无霸的最大航程达到了2090公里，续航时间更是达到17个小时，这是什么概念？这几乎就是一个白天加半个夜晚可以飞在天上不落下来，日后在联军航空队率先使用了航空副油箱技术后，这架飞机成为世界上第一架可以连续飞一天一夜不落地的家伙。

所以知道了联军航空队虚实的日本田中义一大将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没忘记替西南方面军多争取一些有利的条件，比如，出动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对乌克兰境内的德军机场、兵营、阵地和工事进行轰炸，而不是用DH4和中华FR—18卓越者这样的轻型轰炸机。

“总司令阁下，一架汉德利佩季V/1500的载弹量可是抵得上10多架中华FR—18呢，我们既然掌握了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又有这样的重型轰炸机，我们为什么不用？对德国佬咱们可用不着那么客气啊！”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1军司令官、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司令田中义一大将忍不住提出了异议。

边上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和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也同样不解为什么不出动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王庚闻言沉吟着一时没有说话，这边田中摸着脑袋纳了闷，心道这中国王心里在想着怎么？

咱这会可是痛打乌克兰落水狗的好机会，虽然跟宇都宫太郎这家伙是两个派系，但这会儿对外为帝国开疆辟土呢，能创造好一点的条件还得不遗余力的伸出把手，要不然到时候踢到德国陆军铁板上，伤亡的可都是帝国陆军的武士，这么想着，田中义一看着比自己小30岁的联军总司令眯起了眼睛。

联军参谋长蒋鸿遇虽然每天都被联军后勤那一摊子事忙的不可开交，但凡重要的军事会议或者要讨论啥的，王庚却总把这厮叫上，因此他对王庚的心思略微摸到了一点，这会儿在边上也道，“总司令，我看，我们就是出动一个中队的汉德利佩季V/1500也行啊，那大家伙扔下去的重磅炸弹威力可是了不得，抵得上一个联队的FR—18战斗轰炸机的能挂载的炸弹！”“总司令是不是担心汉德利佩季飞的太慢？要说这大家伙的时速可真还只有99英里，又飞不高，汽车在地面上跑没准也能追得上，不过这会儿德国的第1战斗机联队已经基本全军覆没了，乌克兰的天空应该没有其他能威胁我们轰炸机的东西了！”作战室主任蔡某钱田夫在一旁猜着道。

“蒋副参谋长，你倒是给大家说说看，我为什么只派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DH4和FR—18上阵，而不是派出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王庚见蒋方震若有所思的在一旁没有说话，便打算考一考自己这位新到任的副参谋长。

田中义一、蒋鸿遇和钱田夫闻言都把眼睛来看蒋方震，虽然来前线才没多大功夫，但是蒋方震在几次会议上的表现委实叫人眼前一亮，整个联军司令部里那么多将领和参谋，要说能猜中中国王心思最八九不离十的，还得数新来的蒋副参谋长。

“说吧，蒋副参谋长，参谋们都说你最能猜到我这总司令的心思，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猜的对不对？”王庚见时间还算早，所以也不着急。

“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昨晚和今天上午一战，驻扎在乌克兰的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差不多彻底被打惨了，对方只有一个驻扎在南边敖德萨的第27中队还在，整个第聂伯河以北至少几天之内都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估计在掌握了制空权的情况下，总司令依然不打算派出重型轰炸机，原因可能还有2个。”其一、德军地面防空阵地的虚实还没有摸清楚，在没有消灭敌人的防空阵地之前，飞得又低又慢的汉德利佩季V/1500和O/400草率上阵，很可能被对方隐蔽和埋伏的高射炮、高射机枪打个正着，这个万万划不来！

其二、第聂伯河以北既是乌克兰战役的战场，也是日后我们志在必得的版图，要是派出重型轰炸机把坛坛罐罐都砸的粉碎，一个星期后我们占领了也是个满目苍夷的烂摊子，这太划不来了，我们要空袭，可目标应该是德军的机场、兵营、阵地，而不是城市建筑和铁路桥梁，这种情况下，DH4和中华FR—18能作出有限烈度的打击，效果比重型炸弹不分青红皂白扔下去更好“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请总司令指正”蒋方震眨巴着眼睛道。

蒋鸿遇、钱田夫和田中义一闻言都是老脸一红，显然，蒋方震比他们考虑的更多，果然，王庚闻言笑呵呵道，“副参谋长，说的很好，正合我意，看来，有你在司令部，今后我这个总司令能轻松不少，钱田夫，还不快去给航空队发电报传达命令？”“遵命！”钱田夫咔的立正敬了个礼，忙不迭的出门去传达发动空袭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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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一)战损和分工

1918年7月29日10：3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总司令，根据协约国通报的情况，整个德国空军的飞机可比我们多了3倍都不止，我们现在国内的飞机产能可还远远不够，虽然这两天旗开得胜鼓舞士气，可德国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如果对方从集中东线的飞机，再从西线抽调飞行联队过来的话，我们的航空队会不会损失消耗太大，就怕咱们打伤了元气。”说话的是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这厮管着后勤一大摊子，对国内的兵工生产运输调度情况了如指掌，这会儿伏尔加联邦前线一共就3个联军飞行联队，这么2天不到的功夫就损失了68架战机38名飞行员，无论是飞机还是飞行员的损失都有点出乎意料的大，这让蒋鸿遇在初战告捷的巨大兴奋和激动之后，又有点忧心忡忡起来。

“蒋桑，你的这个说法，我不同意你，西南方面军发起乌克兰战役迫在眉睫，如果联军航空队因为损失大而避战，那就会拱手交出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这样乌克兰战役还怎么打？本来德国陆军的重炮数量就比我们多，要是天上再任由对方来狂轰乱炸，我们地面部队的伤亡巨大影响了乌克兰战役的实施怎么办？”一边的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1军司令官、兼任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司令的田中义一陆军大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当然，这厮的话说的没错，联军航空队如果不能掌控或者至少局部掌控乌克兰战区上方的制空权，那么宇都宫太郎的地面部队的推进将遇到巨大的麻烦，之前乌法战役只所以苏俄红军一败涂地，和联军完全掌握了制空权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空地协同的狂轰滥炸面前，再坚强的部队都有可能守不住战线，炮兵阵地随时都可能遭遇空袭而不得不转移躲藏，这还怎么用炮火支援地面部队的防守或者进攻，当然，地面高炮部队能撑起一定的防空网，但是在这个时代，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要打下中高空的飞机难度超大，小口径高炮开火平均5000发炮弹都未必能击落一架敌机。

在1918年，各国的高射机枪多数是类似马克沁重机枪改装的，而高射炮则基本为小口径的20MM或者37MM高炮，德国人虽然也有57mm的高射炮，但是慢射速的中口径高炮要打下高速飞行的战斗机来简直是白日做梦，地面防空火力的目标主要还是那些飞得慢又飞不高的轰炸机，当然，地面防空火力网更多的时候起到的是干扰对方对地空袭的准确性的作用。

再勇敢的轰炸机飞行员，面对机身周围不断绽放的高射炮弹的烟火也会心情紧张而希望尽快脱离对方编制的火网，投弹手往往也会比平时更仓促的瞄准和投弹，人在危险面前的恐惧心理从来都客观存在，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当然，好的飞行员会用机动飞行尽可能避开地面炮火最密集的区间。

蒋方震在一边听着不说话，作为曾经日本士官学校步兵科第3期毕业的首席，他当然能理解田中义一作为日本将领的立场，西南方面军是以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3军三个师团为主体组建的方面军，任务就是执行乌克兰战役，在乌法战役中没有获得太多表现机会的日本第3军，这会儿是铆足了劲要打出大日本帝国陆军昔日的荣耀和威风来，这种关键时刻，要是头上没有联军航空队掌握制空权，那日本怎么能答应。

“田中阁下，我不是说要避战，但是我们必须正视现实，中国的工业基础连日本都比不了，钢铁、石化、兵工、汽车和航空制造等一系列工业的基础都还很薄弱，现在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产能已经一扩再扩，短期内要继续扩大相当困难，我们一个月能生产出来的飞机也就那么几架，要是每次空战都是昨天和今天这样的规模和战损，那我们的航空队只会越打越少！到时候问题可就严重了！”蒋鸿遇显然并没有被田中义一的气势所吓住，何况这厮跟着王庚这一年半以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了一个台阶，这会儿有中国王在身后，自己又是联军参谋长的身份，估计就是日本陆相上原勇作在跟前也唬不住自己，何况，日本陆军现在甚至常备兵力都只有中国参战军的一半不到，真要翻脸不认人，承受不起的是日本不是中国。

边上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则心里嘀咕，这田中义一老小子，不会是因为眼红联军中国航空队的实力和战绩，所以想把咱这新鲜出炉的王牌部队给消耗掉吧？

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算起来只有航空队是清一色的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组成和独立作战，不像联军的地面部队，中国陆军、日本陆军和伏尔加联邦部队早在乌法战役就开始临时混编配组作战，更不要说正在进行中的联军中央方面军，6个步兵集团军和4个机械化集团军彻底混编到混成旅和旅团一级。

日本陆军部当然也想派出自己可怜兮兮的规模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航空队加入联军航空队，奈何王庚根本不松口，日本早期的航空建设，往往都是买几架英法意大利的飞机回来自己拆开了折腾，然后想弄出日本本土国产设计的飞机，结果呢，捣鼓出来的多数都是四不像，比起英法意大利的原型机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日本航空队此时装备的一百多架飞机绝大部分都是型号老旧五花八门的进口飞机，这英国的双翼战斗机SE5，日本航空队连一个中队的SE5都凑不齐，所以当初王庚瞧不上日本航空队拒绝接受他们加入联军后，日本陆军部捏着鼻子也就认了，当然，背后还有中日缔结战略同盟时不成文的互相承诺的因素，中日同盟的时代，日本的军事力量发展和建设以陆海军为主，中国则以陆空军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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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二)战损和补充

换言之，日本作为一个岛国，此时亚洲规模第一的日本海军是他的最后的生命线，中国要体谅日本国民对国防安全方面的担忧和诉求，所以中国作为战略联盟的强势一方，不能发展比日本更强大的海军，当然，作为交换，日本承诺不发展超越中国的空军，这个时代还是大炮巨舰机枪堑壕的时代，对于飞机这样刚开始用于军事用途的新生事物，各国虽然认为这是个好东西，却远没有认识到航空队也能决定战役命运和胜败的时刻。

见王庚若有所思沉吟着没有说话，这边田中义一眼珠子一转，转过来对联军总司令道，“总司令阁下，中国的工业基础比起日本来说还是薄弱了一点，鉴于中国国内的飞机产能和规模不足，我建议中国—政府是否能授权日本的飞机制造公司或者汽车厂，也能够生产中华FR—18卓越者型战机。这两天乌克兰上空的空战中，很明显SE5和DH4的战损率远高于中国自行研发生产的FR—18战斗轰炸机，这样中日两国的企业携手加快生产，应该能大大提高飞机产能，弥补前线战斗的消耗！您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日本国内的工厂早就希望能一揽子获得东线联军的飞机、坦克和装甲车订单，可日本政府屡次提出请求，中国陆军部都不肯松口答应。”田中义一觉得自己既然开了口，不妨大着胆子多提点要求，到时候讨价还价退让之后，能捞到一个产品的授权转让生产也算是好的！

说起来可一点不奇怪，在飞机刚刚诞生这些年里，早期多数飞机使用的是汽车引擎，后来才出现专门的航空发动机，而生产飞机和飞机引擎的，无论是罗尔斯罗伊斯还是信天翁或者梅赛德斯，都是汽车制造商，而美国通用也好别克也好，在一战中都曾为协约国生产过大量军用飞机。

“田中阁下，咱们可只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等国家大事，得两国政府直接协商才行吧”蒋方震在一边托着下巴笑着道。

蒋鸿遇则点头称是，这边田中义一被这么一挤兑，老脸涨的通红，一时却说不出话来，心里则就差没怒吼，说什么两国间协商，纯属推诿扯皮忽悠人呢，哪来的两国政府间协商，这会儿不但协约国东线联军是眼前的中国王一手遮天，就是中日同盟内部又何尝不是如此，王庚不松口，日本陆军部在北京找谁去协商也没有用！

“田中阁下，兵工产能目前的确是个瓶颈，好在中华福道汽车制造公司和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在叶卡捷琳娜堡的新厂房7月初已经奠基和开工建设，目前已经开始调试生产设备，最快在8月底就可以开始组装试生产和组装联军装备的坦克装甲车汽车，当然还包括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估计等到了9月份就能正式开始生产，说到工业基础，叶卡捷琳娜堡是沙俄的钢铁重工业和兵工生产基地，各方面条件都相当不错，我看就不必舍近求远把产能放到日本国内去了！”王庚笑眯眯轻描淡写的回答了田中义一的诉求，这倒叫蒋鸿遇吃了一惊，他看了自己的总司令一眼，心想这些兵工生产的细节机密不是再三强调不许轻易透露出去的么，怎么总司令今儿自己告诉田中了？

王庚当然知道蒋鸿遇这一眼的意思，笑着对闻言有点吃惊的田中、有点惊喜的蒋方震和有点纳闷的蒋鸿遇道，“中日既然同盟，那就要把劲往一处使，我们不但要在叶卡捷琳娜堡建立第二个联军的钢铁兵工生产基地，8月份开始在察里津和萨拉托夫还要各扩建一个伏尔加联邦的钢铁石油和兵工生产基地，当然，时间是非常紧迫，好在察里津和萨拉托夫的重工业基础也是相当好，当地的工人和工程技师队伍招募培训也容易。”“索噶～～～总司令阁下，这些事情，作为中日同盟的一员，日本政府和陆军部也应该及时得到通报，而且，日本的钢铁和兵工企业也应该参加进来才是，都是为了中日大同盟的未来贡献力量嘛，我以日本陆军部前任参谋次长的身份，请求您务必考虑让日本在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的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拜托了！请您务必答应！”田中义一一低头，做个了拜托的姿势，55岁的大将阁下就差没哭鼻子抹眼泪使苦肉计了，蒋鸿遇和蒋方震见状都是讶然，这边王庚笑着握着田中义一的手道，“大将阁下，面包会有的，之所以有些东西没有第一时间叫日本知道和参与，主要是怕被德国人把机密给摸了去，现阶段我们还是要保持低调才好，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和汽车、飞机制造分厂都处于严格保密管理的状态下，未来察里津和萨拉托夫的也不例外”1918年7月29日10：4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即使因为路途遥远的原因放弃在日本国内生产联军装备的坦克、装甲车、军用汽车和飞机，那至少也应该让日本大型兵工企业参与投资和办厂，日本在西西伯利亚的为中日同盟付出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别忘了这会儿驻守着西西伯利亚这块宝地的是日本的三个师团，帝国军人为西西伯利亚的和平和稳定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的！”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1军司令、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司令田中义一涨红着脸道。

王庚闻言眉头一挑，显然55岁的前日本陆军参谋次长田中大将着急之下有点口不择言，西西伯利亚虽然表面上成立的是和伏尔加联邦同样性质的自治政府，但事实上却属于中日同盟共同托管的状态，比之伏尔加联邦的傀儡程度还要深，而日本的三个师团驻守在广袤的西西伯利亚，不过是为了安抚日本朝野上下，使得帝国在西边顺利开疆辟土的说法有个旁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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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一)下一步怎么打?

“田中阁下，说到日本驻扎在西西伯利亚的三个师团，这边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差不多每个礼拜都要来联军司令部告状，当地日本驻军的纪律问题很让人头疼啊。当然您初来咋到可能不太清楚这些，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已经多次向联军司令部提出要求，更准备向中日两国政府正式提出，调驻扎在西西伯利亚的日本第4、第8和第9师团到乌拉尔山以西参与联军一线作战，而把西西伯利亚的当地治安交给自治政府新成立的治安部队！”说话的是联军的参谋长蒋鸿遇，见王庚不经意间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参谋长阁下心知肚明便站出来开始给田中义一上眼药。

蒋鸿遇这么一说，边上蒋方震托着下巴微微笑着看总司令和参谋长这对搭档唱双簧，田中义一却当真急的跳了起来，“纳尼？蒋桑，这万万不行，帝国陆军进军西西伯利亚这才几个月功夫？老毛子百姓本来就不要伺候，就算有个把地方出现了军纪不严的问题，那也是可以严加督促和管理的，日本陆军绝不能撤出西西伯利亚，要不然如何向国内交待？不瞒诸位，随着中国的崛起和中日同盟的建立，日本陆海军和寺内首相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日本朝野上下都担心日本反过来沦为中国的附庸，这种时候，怎么能撤离西西伯利亚的日本部队？这绝对是不可接受的！总司令阁下，我强烈抗议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这种伤害彼此间感情的做法！”田中义一挥舞着胳膊涨红着脸吼着，就差扑上去跟蒋鸿遇来个相扑，当然，这厮吼归吼，言辞虽然激烈，却还真不敢直接冲联军司令部和中国王发火，却把矛头指向根本不在场的傀儡—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头上。

说白了，大家心知肚明，什么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抗议和告状云云，都是扯淡，日本当地驻军的军纪虽然不灵光，但比起三个月前的第3军的3个师团则要强的多，毕竟在联军宪兵队的全面管束和惩戒下，就算第4师团这种纪律闲散的大阪商人师团，等闲也不敢胡乱破坏当地军民之间的关系，这穿着黑制服带着红袖章的联军宪兵队杀起自己人来可一点不手软，没事谁跟自己脑袋过不去？

“田中阁下，稍安勿躁，日本驻军的军纪还需要你们自己多加管束，因为无论是在西西伯利亚还是在伏尔加联邦，中日两国的军队代表的都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形象，代表了中日同盟的形象，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的诉求，我们当然也会综合判断和考虑，如果不是为了从保持当地稳定的角度出发，联军司令部一早就近征召驻西西伯利亚的日本第4、第8和第9师团增援前线，而不是万里迢迢让您和日本第1军辛苦那么老远的赶来了。”王庚看田中义一已经被唬的不轻，觉得已经挫了这厮的锋芒，于是一边笑着安抚对方，一边又道，“至于日本的产业和金融资本，当然欢迎来伏尔加联邦和西西伯利亚投资，说起来日本企业的兢业精神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这事不急在一时，回头咱们再慢慢商量！”“好吧，总司令阁下，请您一定不要忘了，要不然日本朝野上下都不能轻易放过我和宇都宫太郎阁下，乌克兰的制空权和联军航空队的使用问题，您务必给个准话，要是没有制空权，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一定无法顺利完成乌克兰战役的目标，这一点无论如何请您支持！联军航空队必须坚持战斗下去，至少要保障哈尔科夫方向的制空权！”田中义一就梯子下坡，比起为日本企业和资本争取参与到伏尔加联邦的兵工和钢铁石油的生产中去这件事起来，更为火烧眉毛的是之前蒋鸿遇建议有限度的使用联军航空队避免过大的战损和伤亡这件事，这厮深怕王庚心疼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的损失，借口飞机产能不足、航空队损失太大而不再大规模出动和德国空军死掐，这可不符合日本的利益。

谁叫联军司令部不答应日本派航空队参加？那就怪不得我们要把你们中国航空队顶在杠头上，不过田中义一心里也咋舌，这才打了2场空战，前后就损失了68架战机阵亡飞行员38名，要是日本航空队那100多架拿不上台面的飞机上阵的话，3天功夫就打完了，所以这会儿田中属于典型的隔岸观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

“田中阁下，乌克兰战役的制空权当然要争取，不过联军航空队和德国空军之间的兵力和实力差异也是明摆着的，虽然昨晚和今天的两场空战我们打赢了，这里头除了指挥得当和飞行员敢于战斗和牺牲之外，更主要的靠的是局部兵力上的优势。当然，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的性能对方也不熟悉，可就这样，我们依然被击落了4架FR—18，德国目前一线的作战飞机至少超过2000架，甚至有2500架，我们这会儿才几架？所以蒋参谋长的话也值得我们考虑，大规模的空中过于频繁的话，部队元气损失太大，一样不足取！”王庚虽然表态将继续争夺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但强调客观现状的确是敌强我弱，事实上，依着王庚的意思，他并不打算继续和德国空军大规模的展开空战，这航空队转场速度比地面主力要快的多，如果真把鲁登道夫逼急了，一口气从西线哪怕只调500架战机杀回东线，联军航空队就要招架不住。

“总司令，那么接下去我们到底怎么打呢？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出击对地攻击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呀！”刚返身回来的作战室主任钱田夫脸色有点凝重的问道。

“呵呵，三天之内问题不大，那个赫尔曼·威廉·戈林就是去柏林求援兵也得几天功夫，而且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未必会轻易就把德军西线攻势的准备工作停下来，从而抽调大量飞行联队增援东线，我已经向协约国西线联军提出，要求他们尽可能的在西线保持对德军航空队的空中攻势和压力，当然，英法的飞机加起来比德国要多的多，我们在东线牺牲流血，没理由让英法的航空队在西线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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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二)重点还是在西线

王庚摆了摆手，显然心中早有盘算，这边田中义一却忍不住又急了起来，“总司令阁下，打乌克兰战役三天怎么够？要是三天后德国佬的航空队增援东线杀了回来，难道咱们就拱手相让认输不成？我建议我们要把德国空军给彻底揍趴下，这样对方觉得在乌克兰的天空再添兵加油没戏，说不定鲁登道夫反而不再向东线增兵，埋头先对付西线的美英法空军去了呢？”日本大将支着招，心里却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副参谋长，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联军总司令瞅了脸色有点潮红的田中一眼，转过来把皮球踢给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蒋方震。

蒋方震闻言愣了一下，见王庚眼中满是鼓励的目光，这厮心头一热，知道总司令并不是无计可施才来问计，而是希望自己尽快进入角色，蒋鸿遇这个参谋长既然兼着后勤司令的职务，一大堆子事在屁股后头每天追着，王庚显然是希望自己这个副参谋长能更多的承担起参谋长的责任来。

“总司令，诸位，我觉得联军航空队在东线的使用，和我们发起乌克兰战役一样，关键在一个度的把握，我体会总司令历次讲话的精神，觉得我们要认清一个现实，欧战的主战场在西线，在美英法和德奥土耳其之间的较量，协约国东线联军开辟的东线战场，只能是第二线战场和次要战场！”蒋方震一边说，一边看着王庚和其他人的反应，王庚闻言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而蒋鸿遇和钱田夫则都若有所思的样子，田中义一则梗着个脖子，一时有点不太服气，在田中这厮看来，中日同盟在东线这半年来取得的进展，比西线的美英法要大的多，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把沙俄崩溃后、协约国的东线局面给扭转和恢复了过来。

“蒋桑，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沙俄崩溃后是中日同盟在东线力挽狂澜，协约国东线联军在这个夏天取得的进展比西线的美英法要巨大的多，我们付出的努力和获得成功全世界都有目共睹，我们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虽然协约国和同盟国的主力都集中于西线对峙，但真正要结束战争，依着我看，还得取决于我们在东线的进展！”田中义一这话说的也没有错，西线虽然是协约国和同盟国主力对峙的局面，但显然如果中日同盟不重新开辟东线战场的话，倾力西向的德奥主力未尝没有把战线推到巴黎的能力，关键是，看东线的战局是否能把鲁登道夫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田中君，你这话对也不对。”蒋方震不紧不慢的道。

“纳尼？愿闻其详，蒋桑在日本士官学校时得过首席，不过您那是步兵科吧，咱这会儿说的是航空队和制空权的问题，我可不会轻易被你更黑说服哟！”田中义一半真半假看着蒋方震的道。

蒋方震看了看大家，回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比划着道，“欧洲的中心和重心都在西边，德国、奥地利、土耳其把整个欧洲分隔成了西南和东北这两块，随着沙俄的覆灭和苏俄的取而代之，德国借着这个机会和莫斯科签订了《布列斯特和约》这样就客观上让苏俄承认了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的独立，同时也建立了东线的这么一个巨大的依附德奥同盟国的缓冲地带！”田中义一见状先是点头，接着又猛的摇头道，“蒋桑，正因为如此，所以德奥同盟国的要害不在西边的齐格菲防线，而是在东边这一长串的卫星国，我们协约国东线联军这把利刃，如果像切黄油一样把这一长串的卫星国从德奥同盟国的肢体上给切下来，你们想想，难道不是对同盟国巨大而致命的打击么？到时候失去了这些国家的资源和粮食，德奥靠什么在西线和美英法打下去？”蒋方震闻言微皱起眉头，田中义一说的固然不错，但却曲解了他的本意，不过站在中国将领的立场上，蒋方震又有点犹豫，是否用得着给田中义一这样刚愎自用的日本将领说的那么明白透彻，或者说，用得着点拨这55岁还像个小伙子一样血气方刚的大将阁下么？

王庚见状摆了摆手道，“二位不必争了，上次中央方面军编练会议的时候我就对大家说过，我们要摆正位置，打赢了乌法战役，建立了伏尔加联邦固然是好事喜事，但不可否认，无论是中日同盟还是伏尔加联邦和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我们的工农业基础、钢铁石油工业生产各方面的基础都还薄弱的很，石油虽然暂时不缺，但钢铁产量和德奥远远不能比，飞机的生产能力更是差好几倍，在东线打消耗战绝对不是我们的可选项！”蒋方震闻言点了点头，接着比划着地图又道，“总司令说的很对，无论我们在东线打的多漂亮，不能改变欧洲的重心此刻还在西欧这个事实，至少在1918年，西线一定是主战场，而我们东线只是辅助战场，当初欧战方起，沙俄动员600万人参战的时候，东线都没能成为主战场，我们现在在东线一共才多少总兵力？吴上将率领南方面军24万人，宇都宫大将率领的西南方面军18万人，中央方面军6个混编步兵集团军加4个机械化集团军50万人不到，加上5个混成旅和4个联邦步兵师，在东线我们总兵力勉强才100万人多点。而根据协约国的情报，到1918年7月底，协约国和同盟国在西线兵力对比如下：法军94个师，英军60个师，美军39个师（相当于78个英军师或法军师）比利时军12个师，葡萄牙4个师合计209个师。而德军估计至少有254个师，不过很多师尚不满员，协约国军队相当于300个德国师（其中美军100个）要学也是学英国海军。而德军在东线则至少还有30个师，据此可以看出，如果西线美国不参战，单靠英法能使协约国获胜希望很小，因为德军还有30个师在东欧尚未调回。奥匈帝国和土耳其则至少还能拼凑100个师。同时也再一次证明，西线才是双方主战场，别说德国人从西线调30个或者50个主力师回东线，就是德国把东线的30个师全部集中到乌克兰来的话，那就是三倍于驻乌克兰的第10集团军的兵力，别说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挡不住，就是把吴佩孚的南方面军全部西调增援过去，估计也就勉强能守住战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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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三）

蒋方震虽然抵达前线才几天功夫，但这些天整天和蒋鸿遇、钱田夫一起泡在作战室研究各方面情报，把前线敌我实力对比的情况摸的比田中义一要清楚的多，这也使得他性格中持重的一面愈发得以展现，对联军总司令韬光养晦在东线开展有限度的战役，打疼德奥又不激怒德奥的精神领会的相当透彻。

事实上，联军司令部针对乌法战役获胜、伏尔加联邦建立后联军部队中的盲目乐观和速胜论的情绪开展了有针对性的训导和教育思想工作，王庚要求联军所有将士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意识到协约国联军在东线的主要敌人和威胁是尚为谋面的德奥主力，而非草创并被击败的苏俄红军，并且，即使是苏俄红军，随着对方装备和训练水平的提高，下一次的战斗也不会像乌法战役那么轻松。

要说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情报工作，那却是亚洲一流的，可架不住欧战此刻是以美英法为首的协约国和以德奥土耳其为首的同盟国之间的角斗，或者说，身为黄种人的日本情报人员要真正能接触到西线敌我双方司令部的核心机密难度不是一般的小，当然，在欧战刚开始的几年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的军人和将领们都缺乏足够的保密意识，报纸也缺少新闻审查，往往双方部队的调动在军官俱乐部和社交舞会上只要是有心人都能探听到。

到了1918年，特别是随着沙俄垮台，美军参战后，无论是同盟国还是协约国，双方对军事情报加强了保密和审查工作，双方的反间谍安全部门都开始组建并卓有成效的从内部清理出对方的耳目和探子，这种情况下，日本方面的海外情报收集能力明显下降，至于中国，中国在情报战线各方面都属于稚嫩无比刚起步而已。

好在协约国中美英法全力仰仗并支持王庚的东线联军，在情报共享方面华盛顿给予了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最高的优先权，在1918年7月，虽然法军总司令是62岁的亨利·菲利普·贝当，但担任协约国西线联军总司令的却是67岁的法军总参谋长费迪南·福熙，西线联军的福熙司令部和王庚的司令部已经开通了热线电报联系，双方第一时间通报各自战线上的进展和布置情况，当然，是不是第一时间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则不可深究。

田中义一显然准备工作没有蒋方震做的那么充分，因此被对方一连串翔实的数据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不过在心里他当然也认可东线不是主战场也不能成为主战场，中日两国军队为主组建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名义上和协约国西线联军是同一级别的司令部，实际上，论兵力只有美英法西线部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更不要说工业生产潜力的对比了。

“总司令阁下，我当然理解蒋桑说的意思，我知道总司令阁下一再强调要把握一个度的问题，无非就是既能把德国佬揍的够呛，又不会把对方逼的狗急跳墙全力扑到东面来，这一点我完全同意，只是，宇都宫阁下的西南方面军明天就要发起乌克兰战役，无论如何我请求您继续派出航空队奋勇作战，没有制空权的地面战争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我们绝不能让部队成为那样的牺牲品！”田中义一耍起了太极拳，嘴上说理解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行动策略，到头来依然咬着不放要求继续派出航空队作战。

“放心吧，副参谋长，第一阶段我们的航空队是在练兵和积累实战经验的阶段，航空队当然会继续出动，不过部队的战损的确也是个必须正视的问题，联军司令部打算在萨马拉设立联军航空队前线飞行速成学校，届时从伏尔加联邦和日本选拔一批飞行员和机械师学员补充到飞行速成学校中去，有三个月的训练就能上阵了！”王庚瞅了一旁的蒋鸿遇、蒋方震一眼，终于说出了自己前些天一直在盘算的问题，联军飞机产能和战损是一方面，而联军飞行员的培养和补充是另一方面，在飞行员的选拔和训练上，王庚打算网开一面，吸收联邦籍和日本籍的飞行学员加入联军航空队。

“索噶！那太好了！我相信日本国内一定会掀起一阵加入联军航空队飞行学校的热潮，要知道我们刚刚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德国王牌飞行联队，那个第1战斗机联队可是原来那个红男爵带的队伍，在全世界的影响力都很大，我们既然打败了他们，那我们的航空队就是比他们更优秀的空军！”田中义一闻言心花怒放，55岁的人差点没乐的跳了起来，这边蒋鸿遇则有点犹豫，而作战室主任钱田夫则老实不客气的嚷嚷道，“总司令，那怎么行，我们当初和日本政府不是说好的么，日本发展陆海军，我们发展陆空军，这日本学员来学习飞行参加航空队，那我们中国学员是否可以去日本海军军官学校学习？参加日本海军共同对德作战？”边上蒋方震闻言笑了起来，摇着头道，“小钱，你这想法是钻牛角尖了，都知道大英帝国的海军无论是规模还是军事院校系统都是世界第一流的，中国要是发展海军，大可以直接跟协约国伙伴英国人去学，何必麻烦日本海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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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四)飞行速成学校

“百里兄说的对，要学当然跟最强培训教育体系最完整的大不列颠去学海军，那用得着舍本逐末去跟日本海军学？甲午的时候他们赢的侥幸，搁到这会儿再打一次，保不齐谁输谁赢呢！”蒋鸿遇在边上的言辞明显锋利了许多，毕竟这厮不像蒋方震曾留学日本，说话间不用留什么香火情分。

“索噶，这个，我不能同意～～～甲午的时候双方闹了误会暂且不说，在日俄战争时大日本帝国海军可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打赢了和沙俄之间的对马海战，这一点绝不容抹杀。”田中义一被钱田夫、蒋方震和蒋鸿遇这三个中国将领一挤兑有点势单力孤下不来太，搓着手涨红着脸嘟囔，却又说不出什么来，这厮再能吹，也不敢说日本海军是大英帝国的菜，当然，日俄战争时打败沙俄舰队算是个光荣的战例，但是，沙俄舰队的规模充其量只和大英帝国的一支分舰队相当，而且万里迢迢从奔赴远东参战，光舰船外壳上吸附的牡蛎和贝壳就差不多把自己的船搞的快沉了。

王庚和在场的蒋鸿遇、蒋方震包括钱田夫当然知道日本海军引以为豪的对马海战、对马海峡海战（1905年5月27日—28日）简称对马海战，日本称之为日本海海战，是1905年日俄战争中两国在朝鲜半岛和日本本州之间的对马海峡所进行的一场海战，由日本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指挥的联合舰队对阵俄国海军中将罗泽德斯特凡斯基指挥的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

战役以日方大获全胜而告终，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三分之二的舰只被摧毁，几乎全军覆没，而日方仅损失三艘鱼雷艇，这是海战史上损失最为悬殊的海战之一。日本联合舰队使用丁字战法歼灭俄国太平洋舰队，使俄国海军自此一蹶不振。

这场战斗双方的具体海上兵力组成如下：日本舰队编成（64万吨，清一色新式战舰，训练有素）旗舰：“三笠”舰第一战队：“三笠”、“敷岛”、“富士”、“朝日”、“春日”、“日进”第二战队：“出云”、“浅间”、“常磐”、“吾妻”、“八云”、“磐手”“笠置”第三战队：“笠置”、“千岁”、“新高”、“音语”第四战队：“浪速”、“高千穗”、“明石”、“对马”第五战队：“严岛”、“镇远”、“松岛”、“桥立”第六战队：“须磨”、“千代田”、“秋津洲”、“和泉”另有21艘驱逐舰、57艘鱼雷艇。

俄国舰队编成（55万吨，新旧陈杂，训练无素）旗舰：“亚历山大三世”第一分队：“苏沃罗夫公爵”、“亚历山大三世”、“博罗季诺”、“鹰”“奥斯利亚比亚”第二分队：“奥斯利亚比亚”、“西索伊－维利基”、“纳瓦林”、“海军上将纳西莫夫”“尼古拉一世”号第三分队：“尼古拉一世”、“海军上将乌沙科夫”、“海军上将谢尼亚文”、“海军上将阿普拉克辛”“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分舰队：“奥列格”、“阿芙乐尔”、“莫诺马赫”、“德米特里·顿斯科伊”、“斯维特拉娜”、“金刚石”、“珍珠”、“绿宝石”另有10艘驱逐舰、8艘辅助船。

俄国当时共有北方舰队、波罗的海舰队、黑海舰队、里海舰队、楚科奇舰队（又名远东舰队，后被合并）太平洋舰队及为此专门组建的太平洋第2舰队共7支舰队，其中波罗的海舰队占战列吨位（不含鱼雷艇、补给舰和其他辅助舰只）的10·7％。

所以说日本海军虽然打赢了对马海战，那不过是新式训练有素的战舰欺负对方老旧战舰的一场胜利而已，倒和联军之前的乌法战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当时沙俄即使损失了这个太平洋第2舰队，可海军的总吨位依然超过日本海军近8倍，这也是日本在日俄战争中虽然取得胜利，从此却对俄国这个庞然大物再不敢掉以轻心的原因所在。

见田中义一有点恼羞成怒要暴走的样子，王庚不以为然的一摆手，沉着脸道，“简直胡闹！我说你们这都是干嘛呢，说了同舟共济就是同舟共济，西线协约国的飞行员只培训2个月就放单飞，放完单飞没几天就跟着大部队上阵作战了，你们以为航空队的飞行员给那么高薪水和各方面待遇是那么好拿的？西线协约国一线作战的飞行员平均生存周期是3到6个星期，德国的前十名王牌包括红男爵这会儿都是烈士！”联军总司令这么一说，几个人乖乖闭嘴不啃气了，要说三个人挤兑一个田中义一人家年纪可比你们几乎大一倍，这也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何况现在哪是什么让你们互相之间逗咳嗽的时候，王庚心道，不就是因为飞行员战损率高，老子才想着在伏尔加联邦籍和日本国内青年中选拔飞行员来第一线当炮灰么，这你们还看不出来？

“总司令阁下，感谢你终于答应日本可以参加联军航空队作战，不过是从驻伏尔加联邦的日本陆军中选拔合格学员，还是从日本国内面向社会招募飞行员？各方面待遇是不是和中国飞行员一样？”田中义一眼珠子一转，打蛇顺棍子上的缠着联军总司令问道。

1918年7月29日10：4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联军航空队是一个独立的兵种，兵源从哪里选拔不重要，关键是编制、组织架构和管理，只要东线协约国联军存在一天，联军航空队将只接受联军司令部的指挥，这一点不容质疑，不能接受这一点的则将被航空队和飞行速成学校拒之门外！另外，考虑到前线战事紧张抽不出足够的师资力量，联军航空队飞行速成学校第1期，打算先试招500名伏尔加联邦籍的学员和500名日本籍的学员，你们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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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一)心知肚明

成立联军前线航空队飞行速成学校的想法由来已久，王庚为此也和参谋长蒋鸿遇、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商量过，至于伏尔加联邦的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更是隔三差五就在王庚跟前念叨一回，因为这厮听说在西西伯利亚的叶卡捷琳娜堡兵工厂不但开始生产联军中国制式的弹药和各型火炮，甚至中华汽车制造公司和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分厂和车间也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这叫伏尔加联邦名义上的当家人如何还能坐得住？因此催着王庚务求尽快在伏尔加联邦的察里津、萨拉托夫和萨马拉等地尽快也恢复和建立兵工厂以及重工业基地，除了恢复察里津原来的兵工厂，并开始生产联军中国制式的枪支弹药大炮机枪之外，重点是钢铁、炼油、汽车装甲车坦克和飞机制造工厂的建立。

当然，战争对俄国工厂的破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耗恢复起来的，好在察里津、萨拉托夫、萨马拉这些城市的工业基础雄厚，而且沿岸就是伏尔加河，河运发达，交通便利，位置又适中，的确是发展重工业和兵工制造的上佳选择，所以王庚也就顺水推舟，打算从8月份开始，伏尔加联邦的农业重点抓夏粮的保收，而工业则以恢复钢铁、炼油、新建汽车装甲车和坦克工厂、飞机制造工厂为主。

“总司令阁下，前线航空队各联队战斗任务紧张，这个时候要在萨马拉建立飞行学校，只怕得从南苑航校抽调师资力量，时间上怕是有点来不及”钱田夫子一旁提醒道，其实这厮心里还没转过弯来，心道怎么就让日本人来学飞行呢，说好了中国陆空军，日本陆海军，大家各走各的互不形成威胁，这会儿怎么说的，咱还没发展海军呢，先把小鬼子引进来参加咱们的航空队了？

“钱参谋，我看时间上完全不是问题，从日本国内选拔飞行学员本来就需要时间，我看有1个月功夫怎么也够了，就是500个人的名额有点少，总司令阁下，我希望至少能录取1000名日本学员！”田中义一振振有辞的道。

蒋鸿遇在一边听着心头不由得也恼了起来，心道这厮怎么狮子大开口一点不脸红的？飞行员的训练和培养成本很高，军饷津贴后勤供应甚至阵亡伤残抚恤金各方面也是高的离谱，简直就是用真金白银堆起来的，这厮难道是因为自己不用掏学费伙食费住宿费，所以打算白吃白喝让联军航空学校替日本培养那么多飞行员？

王庚这边却不是这么想，要知道整个欧战期间，协约国和同盟国共有超过5万名飞行员碧血长空战死沙场，西线协约国的飞行员还有轮战制度，但是就这样很多王牌飞行员最后依然以阵亡战死收场，而德国方面由于飞行员数量不足，一线飞行员要承担的出勤任务频率比协约国飞行员多的多，由此也造成了大部分德国王牌飞行员最后以阵亡收场。

当然，从邪恶的角度出发，王庚打算让日本籍飞行学员的入学数量，和前线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的战损数量成正比，训练你们不是给日本发展航空队来的，是给联军航空队做牛做马当先锋和炮灰来的。

所以联军航空队速成学校，第1期王庚打算招500名日本学员，基础训练课程则从3个月缩短为2个月，事实上这也是西线协约国航空队飞行学员速成培训的周期，当然，2个月之后不过是能驾驶战机单飞和完成基本的编队飞行，会在空中瞄准目标射击，基本就差不多了。

当然，摆在王庚面前的另一个难题是，联邦籍和日本籍飞行学员完成在飞行学校的课程加入联军航空队后，让他们飞什么机种？正常的话显然战斗机中队是空战中的主力，发挥的作用大，战损也大，轰炸机则其次，侦察机则更次，不过，现在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并没有继续投产SE5双翼战斗机，更不要说DH4战斗轰炸机了，难道让联邦籍和日本籍学员也同时飞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

这显然时机还不成熟，王庚并不打算一直用中华FR—18这款多用途战机来替代单一用途的战斗机，那样成本太高，而且兼顾轰炸性能的双座战斗轰炸机用来空战格斗，其实性价比反而低了。

没等王庚开口，这边蒋鸿遇先开了腔，矛头直指田中义一狮子大开口说的需要1000名飞行学员的名额问题，“副参谋长，飞行员不是陆军步兵班，随便对学员的体格和文化知识个方面都有严格的要求，再说我主管联军后勤，这会儿前线近百万大军的供应保障都捉襟见肘顾不上，你一张口就要送1000名日本学员来航校，我上哪给你找住的地方吃的东西去？宿舍和机库这会儿都还八字没一撇呢，我看，就是前线航校办起来，给你们100个名额就差不多了！”蒋鸿遇这话把田中义一噎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厮着急的争辩道，“蒋桑，你这是什么话，100名飞行学员够什么用，照着这两天的打法和损失，我们培训三个月训练出来的飞行员，还不够在前线打三天的，这不是儿戏么？我觉得，飞行员训练和储备的数量，必须以能及时补充前线的损失为前提和参照物！”田中这话倒说在了点子上，王庚听了心中点头，不过他也知道蒋鸿遇明着是挤兑田中，其实是在表示对向日本学员开放航校培训的保留意见，不过王庚相信这也就是一阵子的别扭，事后再仔细琢磨的话，以蒋鸿遇的智慧，绝对会想得通。

中国在亚洲对空军和航空队的垄断并不是在于飞行员的培训，而在于中国的航空制造业不断的能自主研制并规模化的生产出性能更优越的飞机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总司令，我觉得蒋参谋长和田中大将的说法都有各自的道理，虽然西线协约国的飞行员战损惊人，平均生存率在3周到6周，但我想那是英法航空队的做派，我们的航空队还是个新生力量，绝对不能和龙王比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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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二)跟龙王比宝?

“德国空军这些年的沉淀和积累不是我们短期内能赶的上的，培养一个飞行员不容易，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标准，我建议，每一期飞行员录取尽量考虑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再提高数量，300名到500名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字，多了我们的师资力量不够，少了前线补充又不足，而且学员素质也会下降。”蒋方震显然是在调和蒋鸿遇和田中之间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过他很懂得迂回战术，不直接拆解他们二人的纷争，而是借着对王庚说出自己的看法来婉转表明观点和态度，说起来，蒋方震的儒雅和蒋鸿遇的外粗内秀倒有点一唱一和的搭档架势。

王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你们三位说的都有各自的道理，我们在前线培养飞行员的目的就是补充航空队作战的损失，必要是还能为航空队的扩编储备飞行员，虽然这两天和德国那个第1战斗机联队打的非常激烈，但我估计短期内这样的大战次数不会多，再说我们还有第4、第5两个飞行联队可以轮战”“根据协约国通报的情报，德国目前在东线的兵力大概是30个师左右，其中驻乌克兰的第10集团军3个军9个师，驻白俄罗斯的第12集团军2个军6个师，驻波兰的部队是第15集团军的2个军6个师，剩下的几个师则分别驻守在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在格鲁吉亚有第16集团军的3个师、阿塞拜疆则是2个师。”“总司令阁下，德国人在东线的航空队兵力一共有多少？这些情报为什么我的办公室没有及时得到通报？我这个副参谋长不会只是个摆设吧？”田中义一忍不住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乌克兰的制空权，一边心里不忿自己这个联军副参谋长居然没能及时被告知这些联军高层应该耳熟能详的情报。

“田中阁下，这是今早刚从联军西线司令部更新过来的情报，作战室的参谋们应该一早已经传递到了你的办公室，当然，昨晚您似乎和日本师团长们会餐喝的有点高，参谋说办公室里没找着你本人，是你的副官签收的！”联军作战室主任钱田夫在一旁撇了撇嘴道。

其实这厮没说的是，由于田中义一刚来东线联军司令部上任，每天作战室递过去到副参谋长办公室的文件几乎都要堆成小山，不特别提示的话，等田中看到那份最新更新的当面东线德军兵力部署的情报，怎么也得日落西山后，等他看完前面的一堆其他文件才看得到，至于中国参谋是否故意这样而为之，则不得而知。

王庚看了钱田夫一眼，告诫道，“说了要同舟共济，怎么还犯这样的错误？作战室参谋们要替主官们做好后勤工作，田中大将是我正式任命的联军副参谋长，是你们的上司，作战室传递文件的时候记得要根据时间次序和重要性优先登记排列好文件目录，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要不然哪个参谋再调皮，我就发配哪个家伙去乌克兰当先锋炸碉堡！”钱田夫脸一红，不敢分辨，咔的莪一个立正，道，“报告总司令，回头我就去查是那个参谋传达的文件，我印象中好像是日本大尉龟山小太郎负责今天早班的执勤，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犯迷糊，回头我好好修理他，罚他蹲禁闭！再犯的话直接送乌克兰前线去堵枪眼！”这边田中义一闻言愕然，原来联军作战室的这个日本龟山小太郎大尉还是田中义一八杆子打不着的一个乡下的亲戚的子弟，得知田中义一大将来东线赴任后昨儿散会了亲自登门拜访来认亲戚了，田中虽然依稀记得自己在老家有个表弟叫龟山的儿子好几个在军内当差，不过再深的影响就不多，这会儿他乡遇亲人自然也是热乎的不行，晚上就叫上了一起参加了第1军师团长和旅团长们的会餐，没想到，居然是这小子负责今天的早班执勤。

“呃，钱主任，这个可能我的副官刚来东线，不熟悉办公室文件交接和整理流程也是有可能的，就不要为难那个龟山了，下次大家一起用点心就好了！”田中打着哈哈替昨晚喝多了之后拉着自己跳家乡庆丰收舞蹈的龟山小太郎圆场，一场风波就此揭过。

“田中阁下，今天早上我倒是也看过了联军西线司令部发来的德军东线兵力部署的最新情报，当然，真假虚实可靠性未必100％，除了总司令刚才说的德军在东线地面部队约30个师和分布之外，对我们极为关注的东线德军航空队的兵力部署也有更新，目前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驻守乌克兰”“第12战斗机联队驻防白俄罗斯，第13战斗机联队驻防波兰，不过和驻防乌克兰的第1战斗机联队被加强到7个战斗机中队不同，上述2个战斗机联队各自只辖4个中队，此外，第15战斗机联队驻防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第17战斗机联队驻防波罗的海三国，这两个飞行联队每个只辖3个战斗机中队。”“加起来的话，德国空军在东线一共拥有5个飞行联队、21个飞行中队，当然，赫尔曼·威廉·戈林担任联队长的那个王牌第1战斗机联队几乎被我们全歼，只有驻防敖德萨的第27中队还保持完好，戈林在哈尔科夫机场只逃回去8架飞机而已，驻乌克兰的德国空军兵力从原本的第一降到了最末，统共只剩下24架作战飞机。”蒋方震的记忆力超强，早上只看过一遍作战室的绝密级的敌情通报，这会儿掰着指头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底掉。

这边田中义一也不含糊，蒋方震话音刚落，这厮就脱口而出道，“这么说短期内东线能增援到乌克兰的德军飞行中队只有波兰、白俄罗斯和格鲁吉亚这三个地方，加起来的话，大概是11个飞行中队，176架作战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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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三)MK9鱼雷

“不止，德军第12、第13、第15这3个飞行联队的联队部各有4架飞机，如果只计算乌克兰周边这4个国家，德国人能集中的战斗机中队至少是188架！算起来数量和我们现在的第1、第2战斗轰炸机机联队的实力加起来差别不大，可别忘了，对方都是FokkerDVII和FokkerDri战斗机为主，我们的DH4作为战斗轰炸机而言，单论空中格斗可不是对方的对手。”蒋鸿遇在一旁背着手道。

“蒋桑，那个，这两天我们联军航空队损失的飞机和飞行员还要多久才能补充到位？”田中义一闻言默然的盘算了一阵，觉得蒋鸿遇说的没错，便又接着问道。

蒋鸿遇有点为难的看了王庚一眼，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说，中国的兵工企业的产量和产能其实一直处于严格保密的状态，虽然大致的数量能推算得出来，但做人做事不都得留有余地才更进退自如么？所以虽然中日缔结了全方位的同盟关系，但双方各自都藏着不少秘密，比如日本就不告诉中国他的海军在建多少舰船吨位和武备如何。

而中国则对自己的钢铁和石油产量云山雾罩也不说实话，双方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家底绝不止目前看到的这些，说到眼前的航空队战损的补充，同样就牵扯到中国目前飞机生产能力到底是多少？

王庚和蒋鸿遇当然知道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当前产能是多少，实际上，1918年4月底正式定型投产的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的原设计产能为5、6、7三个月各生产40、50、60架，实际生产过程中随着工人和技师的安装调试水平进一步提高，王助和巴玉藻又先后2次优化调整了生产流水线。

在1918年的5、6、7三个月中，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生产车间实际下线进入中国参战军航空队服役的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8架、64架和96架之多，到了7月29日这天，实际上联军航空队已经拥有了5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

每个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辖3个12架的中队，大队部则是一个4架飞机的小队组成。南苑航校则用有8架改装了前后座双联操纵系统的TR—18双座教练/战斗/轰炸机，基本参数和性能和FR—18保持一致，只是加装了双联操作系统。

驻守沃罗涅日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驻守察里津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驻守察里津的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以及驻守萨马拉的第4战斗轰炸机联队都拥有一个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另一个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则归属于驻守京畿的第8战斗轰炸机联队。

如果说在前方有蒋鸿遇这位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操心整个联军后勤运输和供应，那么在后方，起到更大作用的是中国参战军司令部第一军需总监薛笃弼陆军上将，这位参战军宪兵队和内务部队的创始人是王庚最信任的部下，也是早期十六混成旅出来的五大金刚之一，王庚把薛笃弼放在了军需总监这么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上，倚重的就是薛笃弼处事冷静办事高效之外的无比忠诚。

事实上，薛笃弼在担任军需总监的同时，依然兼任参战军宪兵总监，并在王庚的推举下担任了内务部次长一职，虽然看上去搞军政纪律和内卫保护的和军需生产调度有点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薛笃弼楞是一肩挑起了这三个都相当关键的重担。

根据薛笃弼最新报过来的军需生产计划，中华飞机制造公司在7月底再有2天将完成7月份的另一项重要生产任务，36架在6月底就已经试飞定型的BC—18攻击轰炸机的生产。

当时紧随着FR—18战斗轰炸机之后开始设计的BC—18攻击轰炸机，具体参数如下：成员：4人翼面积：75m2自重：3400KG最大起飞重量：6200KG最大航速：220km／h续航距离：1760km实用升限：6500m发动机：2x国产“鹰VIII”V12液冷式飞机引擎，375马力武器：机首：勃朗宁12·7·大口径航空机枪x2，机身后部勃朗宁12·7大口径航空机枪x3炸弹：30x50KGor12x125KGor6x250KG，or1x800公斤MK9改进型航空鱼雷BC—18由于使用全金属蒙皮单机壳设计，加上收放式起落架和内嵌式铆钉已经流线型的机身，使得这架双发中型轰炸机的最大飞行速度跃升至220公里/小时，堪称这时代飞的最快的轰炸机。作战半径也跃升至880公里！而1·5吨的载弹量比FR—18足足多出5倍之多！

设计中的BC—18将成为1918年飞的最快的攻击/轰炸机，当机腹下挂载改良设计的18英寸MK9鱼雷时，则成为不择不扣的舰艇杀手，在1918年美军用的鱼雷主要是21英寸的MK10，重达1000公斤，而英国人18英寸的MK9原型鱼雷只有450公斤重，要用来攻击主力舰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为了配合BC—18攻击轰炸机未来的对舰攻击，根据年初王庚和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的商量结果，从英国怀特黑德公司转让了MK9鱼雷的设计图纸和生产设备，但加大弹头装药和推进剂，使得中国版本的MK9具有18英寸的修长身躯和比原来Mk9更大的破坏力以及射程。

中国版改进型18英寸MK9鱼雷的参数如下：鱼雷长度：4·95M鱼雷自重：800KG速度：40knots（74km/h）for4·6km（5，000yd）或者25knots（46km/h）for12·4km（13，600yd）弹头装药：TNT234KG动力：湿加热4缸燃烧引擎推动，燃料：甲醇中国产的MK9鱼雷最终在5月底完成了设计定型，而BC—18攻击轰炸机也最终如期在1918年六月底设计定型，到7月末时即将完成首批36架飞机的生产，在薛笃弼这位军需总监报上来的中华飞机制造公司最新的生产计划中，8、9、10三个月份将分别安排生产48架、64架和96架BC—18攻击轰炸机，之后如果不继续扩大产能，将维持在月产120架的速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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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四)新的战斗机

而8、9、10三个月份安排生产的FR—18战斗轰炸机数量则分别为120架、160架和200架，这已经是产能扩大是数倍的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生产极限，虽然在王庚看来，就算一个月生产200架FR—18战斗轰炸机，可用来空战的话都未必跟得上前线的战损和消耗，要知道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各国共生产军用飞机18·19万架，作战双方投入战场的飞机数约为10万架，飞行员阵亡超过5万人·但是对中华飞机制造公司而言，在1918年内将产能提高到月产200架FR—18战斗轰炸机、120架BC—18攻击轰炸机已经是个极限，换句话说，中国的飞机产能要连续积累半年，生产出来的飞机面前达到目前德国拥有的一线战斗机的数量。

而随着两种型号飞机的定型和大规模生产，国产引擎的产量将成为重中之重。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甚至计划从8月份开始把国产仿制的罗尔斯罗伊斯—鹰VIII引擎外包给了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的引擎分厂生产，而准备全力开始生产预计于8月初完成试验和定型的国产鹰IX飞机引擎。

新的国产鹰IX引擎使用铝合金部件改良，增加压缩比提高功率，降低自身重量，这款国产鹰IX飞机引擎，原来王助给出的时间表是1918年三季度完成试验和定型，目前看很可能在8月上旬就完成目标，这样预计在8月底能完成60台国产鹰IX引擎，9月则计划120台，10月份完成160台，年底前达到月产200台新引擎的生产规模。

在此之前，先生产的仿制鹰VIII飞机引擎，5月初的仿制引擎完成了120台，6月份是160台，7月份则是200台，等到8月份，预计转包给中华福道汽车公司生产的仿制鹰VIII引擎能达到240台—280台左右。

最后王庚还是决定，联军前线航空队下属萨马拉飞行学院速成班，第1期招收伏尔加联邦籍、日本籍、中国籍飞行学员各500名，只要身体合格通过基础的文化考试和政审，符合要求就优先录取前500名，其余的报名应征者则作为预备学员，进入第2期学习以此类推。

而此时南苑航校的速成飞行学员已经先后毕业了4期，分别是第1期500人1917年10月初毕业、第2期1000人1918年1月初毕业、第3期1500人1918年4月初毕业、而第4期2000人1918年8月初毕业，第5期新入学的2500名学员将于8月初入学，11月初毕业。

换句话说，中国参战军航空处下属南苑航校，在将近1年的时间里为参战军航空队培养了4期速成飞行学员合计5000名，同时还有近12000名地勤和机械师参加了培训和完成了训练课目，这为1918年7月底，中国参战军航空队成为世界第5大航空队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此时中国参战军现役第1到第8共八个飞行联队合计拥有近千架战机，航空队的现役飞行员达到近4000人，其余近千名飞行员则从事中华航空公司的民用航空飞行任务和担任南苑航校的各级教官。

而从1918年8月份开始，中华飞机制造公司每月将继续有120架FR—18和48架最新型的BC—18走下生产线加入现役，到年底前将使得中国参战军航空队拥有的飞机数量翻一倍，当然，这没有扣除未来空中作战中的损失。

但对中国参战军航空队来说，其实并没有退路，军人的职责就是捍卫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战死沙场也死得其所是真实的写照，王庚只希望通过提升飞机的性能，尽可能多的在现有的产能瓶颈下依然能使得联军航空队在德国空军面前保有一战之力。

与此同时，随着BC—18这款经典的攻击轰炸机的投产和下线，王庚把目标放到了设计一款全新的国产单座单翼战斗机上面来。用FR—18这样的战斗轰炸机来和德国人空战性价比明显不足，一款轻巧的单座单翼战斗/攻击机的构想在他的脑海里开始形成。

1918年7月29日10：5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在中华飞机制造公司设计生产的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和BC—18捕食者攻击轰炸机先后投产之后，王庚的注意力不得不回到了航空队的战斗机方面，欧战打到现在，双方战斗机之间的空中格斗依然是空战主流，战斗机用于争夺战区制空权、执行为己方的轰炸机编队护航、驱逐和拦截对方的战斗机、轰炸机编队这样的任务。

王庚最初为中国参战军航空队选择了英国的SE5单发单座双翼战斗机，主要的原因在于SE5的综合性能好，操控稳定性强，飞行速度快，而且机翼下可以挂载4颗小航空炸弹，但作为空战主力机种的话，SE5并不能算是用来格斗的最优秀的战斗机。

这个时代，空战格斗性能最好的战斗机是英国的骆驼F·1单发单座双翼战斗机、法国的纽堡17型单发单座双翼战斗机和德国的FokkerDri单发单座三翼战斗机，当然，随着德国人的FokkerDVII单发单座双翼战斗机的出现，在牺牲了部分机动性的情况下提升了飞机的速度和火力，综合性能比Dri又要好了不少。

王庚当初之所以放弃了引进英国的骆驼F·1战斗机，乃是因为这架飞机由于使用了汽缸转子的星型空冷式发动机，导致飞机操控相当复杂，空战灵活性强的副作用变成了稳定性差，普通飞行员很难熟练掌控这架调皮的骆驼，一不小心就会进入螺旋状态容易失事。

英国的骆驼F·1战斗机在王庚前世，是整个一战中击落敌机数量最多的一款战斗机，这种极享盛名的飞机凭借着敏捷的盘旋性能和强大的前射火力，曾在１９１７年７月至１９１８年１１月间，一共击落敌机１２９４架，创造了大战中单机种战果纪录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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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一)王庚的理念

索普威斯工厂是在１９１２年由２４岁的Ｔ．Ｏ．Ｍ索普威斯靠在飞行比赛中得到的奖金创办的。“骆驼”是索普威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设计的一系列战斗机中最著名的，它装有很普通的双层机翼，机头处气缸旋转的“克拉盖特”空冷星形活塞发动机却被罩上一副用来减阻的明亮的金属薄壳整流罩。由于上层机翼后缘中央开了缺口，方便了飞行员向上观察。

“骆驼”飞机在其发动机的上部并列安装两挺机枪，当然，这时的飞机都已采用了射击协调器。由于机枪上方各罩有一个凸起的鼓包，如同两只驼峰，所以飞机取名“骆驼”“骆驼”战斗机战果累累，主要得益于它独特的飞行特性，即极端灵敏的操纵性。这种特性既为飞行高手所喜爱，也让一部分飞行员敬而远之。因为操纵稍有不慎，极易进入危险的尾旋（又叫螺旋）状态而无法改出。

设计者正是出于追求格斗性能之目的，才不得不牺牲一些稳定性，以增加飞机的反应灵敏度。设计者将发动机、飞行员、油箱和武器弹药等重载荷有意集中安置在短机身内的全机重心点附近，再加上垂尾做得较小，升降舵和副翼又加大了响应敏感度，因此，使驾驭好这批“烈马”变得不那么容易。

当然，转子（指气缸轴旋转）发动机持有强大的陀螺效应，也有利于改善飞机的飞行机动性。但同时对左右转弯却产生了不同的附加力矩，令操纵更加复杂起来。一般来讲，当敌机刚完成两周盘旋，“骆驼”却可飞完三周，说明拥有更大的角速度，这种性能对咬住目标极为有利。在今天的空战中，仍是很重要的一招。这也是“骆驼”在格斗中容易占上风的原因。此外，“骆驼”战斗机还拥有速度快和高空综合性能优异等优点。

德国王牌飞行员红男爵冯·里希霍芬名义上就是被一名加拿大飞行员驾驶的“骆驼”击落的。“骆驼”F．１是“骆驼”的陆基型（指空军用的从陆地起飞的型号）海军的舰载型叫作“骆驼”２F１（从航空母舰的甲板上起飞）后者于１９１７年３月试飞，发动机功率为１５０马力，速度可达２００千米A小时，其上层机翼的上表面加装了机枪，机腹下可挂１１．３千克小炸弹４枚或２２．６千克炸弹２枚，用于攻击地面（海面）目标，目前以开始在“百眼巨人”号、“鹰”号和“暴怒”号航母上服役。

在王庚前世，一战后，索普威斯公司因故关闭，并入霍克航空公司，索普威斯继续从事飞机设计工作，设计的作品中包括“飓风”和“鹞”由于发动机引擎技术的限制，王庚就是有那个野心，这会儿也搞不出梅赛德斯M109或者零式战斗机来，看米下锅就菜吃饭是不得已而为之，由于中华飞机制造厂的引擎项目组在国产鹰IX铝合金引擎方面取得的重大突破，新的国产鹰IX引擎使用铝合金部件改良，增加压缩比提高功率，降低自身重量，这款新设计的国产鹰IX飞机引擎将成为王庚设计新款战斗机的首选发动机。

当初从英国引进的罗尔斯罗伊斯—鹰VIII引擎的具体参数相当优越·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国产引擎项目组在总工程师王助、副总工程师巴玉藻的带队下，在半年时间内完成了鹰VII/鹰VIII这两款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经典引擎的国产化仿制工作，并在1918年2季度突破性的使用中华铝业公司提炼生产的高强度铝合金铸造引擎部件，到了1918年7月底，先后完成了中华鹰IX—V8引擎、中华鹰X—V12这两款大量使用铝合金部件的引擎的设计定型工作。

之所以中华鹰IX—V8引擎从原来的12缸减少为8汽缸，目的是通过增加压缩比提高功率的情况下，即使在使用了铝合金的情况下能进一步减轻飞机引擎的重量，因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鹰VII和VIII都是V12的大功率大块头引擎，原来净重高达396和408公斤。

装在双座的战斗轰炸机和重型轰炸机上当然没有问题，可要安装在单发单座的战斗机上则明显体积和份量都太大，这将变成大马拉小车对战斗机的机动性和操控性都带来不可预料的结果。

事实上，英国皇家飞机制造厂生产的SE5单发单座双翼战斗机，使用的就是一款份量只有445lb（236kg）的WolseleyViperwatercooledV8engine，功率达到了200hp（150kW）。

中华飞机制造厂引擎项目组设计定型的中华鹰IX—V8引擎的尺寸和WolseleyViperwatercooledV8engine相当，而重量更是轻到只有202公斤，可单台中华鹰IX—V8引擎却能输出360hp（268kW）堪称这个世界份量最轻和输出功率最大的飞机引擎。

这款在引进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鹰系列引擎基础上仿制并使用铝合金工艺和一系列新技术的改造提高，设计出来中华鹰IX—V8引擎，是中国航空队新款战斗机设计的最重要的一环。这也是为什么王庚始终没有松口在中华飞机制造厂大批量生产SE5和DH4的原因，要设计一款全新的战斗机虽然以优先级来看是排在了第三，但却是王庚打造中国航空队空中力量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

王庚的打造中国航空制造业和汽车装甲车坦克设计生产的原则就是引进、消化、吸收、改进、优化、提高，遵循循序渐进、由简入繁和返璞归真的设计和发展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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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二)AT掠夺者

当初选择引进容易操控SE5而不是灵活性过大的骆驼F·1是如此，引进罗尔斯罗伊斯的强悍的鹰系列而不是WolseleyViper的轻型系列发动机同样是如此，中国航空队在亚洲不会遇到德国空军那样的对手，侦察和对地攻击是西进对付苏俄过程中联军航空队的首选任务。

所以中华飞机制造厂国产研制的前两款飞机是FR—18侦察/战斗/轰炸机和BC—18攻击轰炸机，注重的是对地/对舰攻击，当然，对舰攻击这会儿还谈不上，在王庚内心深处，将来跟德国海军交手的概率，没准还低于跟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或者日本海军交手的概率，当然，这样的未雨绸缪多少有点太过超前，不过这厮当初就是这么想的。

至于和中华鹰IX—V8一起设计定型的中华鹰X—V12航空引擎，则进一步发扬了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这款鹰VIII引擎的澎湃动力，通过提高压缩比优化加工精度，并且大量使用在这个世界上还属于超前的多标号各种高强度铝合金铸造工艺，新款的12个汽缸的中华鹰X—V12引擎体积比原来的鹰VIII小了25％，重量减轻了45％，而功率则提高到惊人的420HP（308KW）对王庚来说，中华鹰IX—V8发动机主要用来满足新型战斗机的射击需要，中华鹰X—V12发动机则将主要用于重型轰炸机，FR—18和BC—18这两款先后问世的新型飞机，中华鹰IX和X发动机量产后将取代这两款飞机上使用的罗尔斯罗伊斯鹰VII和VIII发动机。

这会儿由于发动机功率的限制和材料工艺的局限性，王庚再逆天也没办法帮着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工程师们设计出诸如Me109、零式、喷火、野马、飓风这样的二战经典战斗机来，本来王庚想参考的样板却的确是日后大名鼎鼎的零式战斗机，这款飞机曾经是太平洋上空所有盟军飞行员的噩梦。

但是考虑到零式虽然是一款相当优秀的单发单座单翼战斗机，它极佳的空战性能之外却是高空性能的不足和对地攻击能力的不足，王庚对航空队设计新型战机的要求和出发点，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做到兼顾，FR—18由于设计时定位于单发双座下单翼的侦察/战斗/轰炸机，这就使得飞机的尺寸比起战斗机来要大，生产和维护成本要比单座战斗机高。

早在7月初BC—18定型生产后，王庚对王助和巴玉藻提出的新款战斗机的设计要求为：这是一款用来争夺制空权的单座单发单机翼全金属蒙皮的空优战斗机，具备极好的爬升率、较小的拐弯半径、高速度、高升限、强大的火力，较佳的低空盘旋能力，这款战斗机在争夺制空权之外，还将具备极强的对地攻击能力。

王庚给王助和巴玉藻绘制的参考设计图分别是日后的德国梅塞斯密特Me—109和日本零式战斗机的草图，至于王庚前世二战时美国贝尔公司设计的P39飞蛇和洛克希德设计生产的P—38闪电，包括英国的飓风和喷火，此刻不在王庚的选择范围之内。

原因有很多，比如说英国人的喷火和飓风长的太丑，而美国的P39则是发动机中置的技术，丑且不说，在这1918年要王助巴玉藻带领的技术人员设计一款发动机中置的战斗机出来太过石破天惊勉为其难。

经典的未必是最完美的，但一定是最有效的武器，梅赛斯密特M109和日本零式就是这样的飞机，前世有人研究过，日本零式如果选用的是大功率的金星发动机，成为重型零式的话，那么直到二战结束，都不会有一架战斗机能在性能上超越零式，而德国的Me—109，则具备极强的操控性、火力、装甲和对地攻击能力，是一款二战前期极为经典的战斗机，一直使用到战争结束依然能抗衡后期出现的英美苏俄等先进飞机。

至于老毛子的La—5和La—7，王庚虽然同样画了草图，但并不指望巴玉藻和王助会选中这两款草图作为设计参照物，La—7当然是一款二战中先进的战斗/攻击机，但是它的航程短、载弹量少、使用前缘襟翼的首创在1918年来说技术难度和风险都太大，而且La—7本来是一款以木结构为主填充的战机。

至于中国参战军下属航空处正副处长王助、巴玉藻，在见识了王庚拍着脑袋画想象中的飞机草图的能力之后，特别是两款以王庚的草图为基础设计定型的FR—18和BC—18达到了设计要求定型生产并在航空队中大展身手之后，这俩人已经不再费心琢磨中国王是从哪想出来的设计草图，只能归置为王庚是一个设计天才，永远有与众不同领先一步的视角和念头装在中国王的脑子里。

而王助和巴玉藻这两位中国航空业的奠基人、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正副总工程师，要做的就是用这个时代的材料和工艺，实现中国王拍着脑袋画出来的草图和对飞机的性能要求。

王助看中的是Me—109的设计草图和外形，而巴玉藻则看中了零式，由于高强度高韧性的铝合金材料的使用已经在前面的FR—18、BC—18两款国产飞机、以及中华鹰IX—V8和X—V12两款引擎的设计研发和生产上取得了大量的实践经验，零式飞机的那个外形和性能指标似乎更吸引巴玉藻这个主持引擎国产化的副总工程师。

或许这也是因为之前根据王庚画的草图设计定型的BC—18本身的原型机就是日本的一式陆攻的外形和布局，所以零式草图和BC—18很有点一脉相承的气质在里头。

不过最后经过王助、巴玉藻和项目组美英法中各国工程师的争论以及综合考量，最后定下来的这款全新设计的单发单座下单翼战斗机更多的采用了梅赛施密特Me—109的气动布局，或者说，被命名为AF—18的这款战斗机拥有Me—109的坚固、轻巧、可靠、灵活的特征，攻击能力强大，同时又拥有零式的爬升速度和极佳的拐弯能力。

由于在王庚前世，无论是Me—109还是零式，发动机的马力都超过了1000马力，而此刻中国所新研发的最新型的中华鹰IX—V8的马力也只有360HP，这就使得AF—18的块头和重量比Me—109和零式都要小。

AF—18在7月底已经完成了设计方案，规划的性能指标和参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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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三)全金属结构

AF—18战斗攻击机采用全金属的结构，下单翼，单座，装一台中华鹰IX—V8液冷式发动机，360马力，带动一副三叶螺旋桨，后3点起落架，主起落架可收至机翼内，其形体细长，流线型突出。机身长8·8米，翼展9·8米，机高2·80米，起飞重量1352千克。

成员：1人机身长度：28ft8in（8·8m）机身翼展：32feet4in（9·88m）机身高度：9ft1in（2·80m）|飞机空载重量：1，422lb（645kg）最大起飞重量：2，980lb（1，352kg）发动机：1×ChinaEagleIX—V8，360hp（265kW）最大飞行速度：180mph（290km/h）atsealevel最大飞行距离：700mi（1126km）最大飞行时间：4hr45m实用升限：25，000ft（7，620m）爬升速率：1，800ft/min（548m/min）武器：Guns：2xBrowning12·7MMaircraftgunBombs：4x245lbor8x125lb（450kg）ofbombs由于AT—18大量采用了铝合金结构和全金属蒙皮，特别是将安装使用重量更轻的中华鹰IX—V8引擎，因此飞机的自重比起FR—18轻了约100公斤，而最大起飞重量则依然能维持在1352公斤的量级上，这使得AT—18战斗攻击机的速度、爬升率、火力、飞行高度都有了显著的提高，不但安装了2门勃朗宁12·7MM大口径机枪，而且携弹量也从300公斤提高到了450公斤，将来对地攻击时火力大增。

在7月底除了AT—18完成了设计方案开始正式研发之外，王庚当初提出要求研发的油箱中弹后自封闭技术和流线型副油箱设计的研发工作同样进入了尾声，并准备率先在AT—18掠夺者战斗攻击机上使用。

根据王助、巴玉藻上报上来的AT—18研发进度，这款最新型的单发单座下单翼金属结构战斗攻击机，将力争在10月份完成样机试飞和定型，预计11月的生产数量为24架、12月为48架、到明年1季度，产能将扩充到月产120架的程度。

为了解决AT—18正式服役前联军航空队的战斗机损耗，早在7月初，王庚经过思量考虑了再三，决定临时向美国方面再采购300架美国生产的SE5补充联军航空队，当然，账得先赊着，事实上在王庚前世，SE5英国人自己只生产了1300多架，剩下4000多架限于英国国内产能的问题，都是授权美国生产。

这300架美国生产的SE5将于八月底运抵海参崴，之后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运到伏尔加联邦前线来，由于乌法到萨马拉此时并没有铁路，因此，在不断拓宽和加固整修萨马拉到乌法的公路的同时，萨乌铁路的修筑也成为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最近着手的工作重点。

由于日本企业在中国境内的铁路修筑工程中赚的钵满盆满，所以伏尔加联邦境内的铁路公路工程，王庚大手一挥继续给了日本算是个不小的人情，当然，此刻联军副参谋长田中义一更满意的是替日本争取到了500个联军航空队第1期飞行学员的名额。

这个上午注定是繁忙的上午，这边关于成立联军航空队萨马拉航校，招收联邦籍、日本籍和中国籍各500名飞行学员的事情刚定下来，一个作战室的日本参谋匆匆前来，手里拿着最新收到的电报。

“报告总司令，莫斯科来电，苏俄红军在南线和高尔察克大打出手，对方希望我们提供高尔察克主力位置和兵力部署情况！”前来报告的赫然就是负责作战室上午值班的参谋之一、日本陆军大尉龟山小太郎同学。

1918年7月29日8：00萨兰斯克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第1集团军司令部图哈切夫斯基当然知道这会儿指挥整个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部队作战的是方面军副司令员兼第二政委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这位乌克兰人趁着自己和叶戈罗夫在乌法战役中栽了大跟头，从此乘虚而入扶摇直上，一跃而成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副司令并担任前敌总指挥，负责指挥整个方面军的作战。

图哈切夫斯基当然有足够的理由瞧不上伏罗希洛夫，年纪大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37岁的伏罗希洛夫乃是铁路工人家庭出身，13岁才进入学校开始学习，并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军事学院的培训，只是布尔什维克工人干部而已，图哈切夫斯基认为像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这样的布尔什维克，当政委恐怕理论知识和素养都不够，更不要说指挥一个方面军。

当初在乌克兰，为了争夺哈尔科夫，伏罗希洛夫指挥的乌克兰第5军楞是被一个德国预备兵的团给击败和赶出了乌克兰，这让图哈切夫斯基对伏罗希洛夫的军事才能完全不能认可。

相比铁路工人家庭出身，没有受过良好教育和系统的军事知识培训的伏罗希洛夫，年仅25岁的图哈切夫斯基1893年2月16日生于斯摩棱斯克省多罗戈布日县一个贵族之家。由于家道中落，1904年其父带全家搬至奔萨省乌拉日村，后又于1909年迁居莫斯科。

18岁时，图哈切夫斯基离开中学进入莫斯科叶卡捷琳娜第一武备学校，后转亚历山大军官学校学习；1914年7月毕业，获少尉衔，到谢苗诺夫近卫团服役。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图哈切夫斯基随部队开赴前线，因作战勇敢6次受奖。

可以看得出，37岁的伏罗希洛夫是一个工人阶级出身的职业革命者，而25岁的图哈切夫斯基则是出身于贵族家庭并接受过系统的军事知识的学习，在欧战东线出生入死参加战斗，并因作战勇敢而多次获得奖章的职业军人。

让工人阶级布尔什维克政委出身的家伙来指挥方面军作战简直是儿戏，这是图哈切夫斯基对伏罗希洛夫所有的观感，至于在乌克兰撤退途中和三次保卫察里津中建立的功勋，图哈切夫斯基并不认为那全是中央委员约瑟夫和伏罗希洛夫的功劳，比起切尔纳温和伏罗希洛夫这两个前南方面军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反而更看好已经投奔了伏尔加联邦的叶戈罗夫的军事指挥和带兵的能力。

在整个乌法战役中，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率领的苏俄第9集团军的行动最机智果断，撤退时也步调不乱井井有条，如果叶戈罗夫当时能放弃自己的家乡情怀，带领部队绕过布祖卢克自己的出生地，而不是进入布祖卢克三河交汇的三角地带耽误了突围，早就突围而出！

当然，联军迂回防守布祖卢克镇的那个骑兵旅打的确实漂亮，两个合围过来的骑兵团也如有神助，愣是把布琼尼和夏坚科揍的落荒而逃！

乌法战役如果叶戈罗夫撤退时不是放松了警惕想顺路看看布祖卢克家乡的话，绕道而行第9集团军的主力多半能向南突围出去，那样的话，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就不会彻底失败，而叶戈罗夫将成为当之无愧的南方面军的代表，就算成立伏尔加河方面军，也轮不到伏罗希洛夫这厮来当什么方面军副司令兼第二政委，至于要说早先保卫察里津的功劳，难道叶戈罗夫就比伏罗希洛夫少了？

当然，图哈切夫斯基一点不傻，他不直接说自己不愿意向东撤退去跟第10、第8集团军回合，而是说自己的队伍粮弹奇缺，没粮食根本迈不开步，不管是奔哪，没有武器弹药，这一旦离开城市在野地里被高尔察克的骑兵部队围上的话，饥寒交迫缺枪少炮根本无法抵抗，那不是去东边和吉季斯布琼尼他们回合，而是把部队断送到高尔察克的嘴边成了砧板上的肥肉了！

除了要求莫斯科尽快调集粮食和武器弹药通过铁路线补给到萨兰斯克自己的集团军之外，图哈切夫斯基又分别给莫斯科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发了电报，在电报里图哈切夫斯基分析了当面的局势，认为把南线的主力全部集中到伏尔加河左岸一线，很可能中了高尔察克的圈套，那样的话，从下诺夫哥罗德到萨拉斯克再到南边的奔萨这一线全线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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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四)准备躲猫猫

等于是不设防的地带，而高尔察克的骑兵部队很可能像烧红的刀子切奶油那样把苏俄的西北和东南切成两片，如果高尔察克的骑兵部队从南边迂回绕过下诺夫哥罗德，直奔莫斯科以南的内地怎么办？那里除了对余粮征集制度和战时主义不满的俄国农民之外，没有任何苏俄红军的主力部队，到时候很可能被高尔察克搅个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高尔察克的主力封闭在下诺夫哥罗德、萨拉斯科、辛比尔斯克这一线，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苏俄的心脏地带，在失去了伏尔加河下游的察里津地区之后，苏维埃不能在轻易放弃更多的土地和人口，而高尔察克绝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伏尔加河方面军把南线主力东调，很可能就是中了自卫军的圈套。

图哈切夫斯基甚至单独给在下诺夫哥罗德的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发了封电报，话里话外除了指出以上的问题之外，还暗示他的部队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可靠的战友一起才能恢复和保持战斗力，而且就算要撤退，作为东方面军出身的第1集团军，与其徒步跋涉150公里沿着公里去东边和南方面军的2个集团军和布琼尼骑兵军会合。

这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第5集团军政委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柳比莫夫忍不住道，“要说那个伏尔加联邦可是个成火打劫的好手，别我们的南线主力没有被高尔察克消灭，却被伏尔加联邦不费一枪一弹的给俘虏缴械了那可就糟糕了！”“我看未必，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我分析过最近伏尔加联邦的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举动，比如说和莫斯科停战谈判划界和平了，比如说向我们通报高尔察克主力的调动情况，比如说，在捷秋希以北，第10集团军北上诱敌的2个师陷入对方骑兵师攻击的困境时，突然宣布非军事区的划定，我判断，伏尔加联邦的目的是维持北线的现状和平衡，以便使得他们能专心在乌克兰和德奥还有西蒙·佩特留拉的傀儡自治政府大打出手！”说话的是年轻气盛的第5集团军的参谋长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沙波什尼科夫，这厮刚才冷眼旁观看着一群集团军和方面军的领导们唇枪舌剑吵了半天，心里则有点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苏俄和高尔察克现在都渐渐成为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棋盘上的棋子，受人摆布而不自知，伏尔加联邦明显是在用高尔察克拖住莫斯科的手脚，或者倒过来说也行，是用苏俄捆住喀山方面不安分的高尔察克的手脚。

“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不要言过其实，伏尔加联邦不过是协约国联军扶持的傀儡，背后拿主意一手遮天的还是那个中国王，不过有一点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和高尔察克之间战争的胜负，取决于伏尔加联邦支持哪边，现在伏尔加联邦居然答应向我们提供石油出口，这是否意味着，他们选择了我们而不是喀山？”第5集团军司令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略带不满的瞪了自己年轻的参谋长一眼，心里则暗暗点头，伏尔加河水哺育的一代年轻将领显然在不断的涌现，而沙波什尼科夫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夏坚科的骑兵支队目前位置在哪里，高尔察克的西集群主力距离萨兰斯克还有多远？黑斯廷斯的东集群还只是在布因斯克以北按兵不动么？”方面军副司令员、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扭头问自己的参谋长切尔纳温，心里则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计划。

“呃～～～”切尔纳温被问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回到墙上的作战地图跟前，拿起指挥棒比划着道，“根据今天早上的电报，夏坚科和他的骑兵支队位于亚德林以南的谢尔加奇、舒梅尔利亚和阿拉特里中间的位置，当然远离大路，根据他们的侦察，高尔察克西集群的5个骑兵师已经先后占领了舒梅尔利亚和阿拉特里，前锋部队这会儿应该位于萨兰斯克西北约80公里的位置，而黑斯廷斯的主力昨夜就赶到了布因斯克以北20公里的位置，这会儿还没有发起攻势！”“夏坚科什么时候可以切断对方的后勤供应线？他的骑兵支队出击这些天光顾着东躲西藏怎么行？”说话的是别尔津，显然，这厮对自己的政委光招摇不发挥作用有点瞧不上，毕竟是夏坚科南方面军出身的将领，区区一个骑兵师的政委居然一竿子给伏罗希洛夫安插到了自己的第3集团军来当政委，虽然在切博克萨雷的防御作战中夏坚科带领步兵第5师表现的不错，可这会儿领着骑兵支队出去那么些天了，一点动作都弄不出来怎么叫人不着急。

“这样，同志们，我再三考虑了一下，大敌当前团结为重，用人为重，图哈切夫斯基虽然犯了自由主义的错误，但是他的部队客观上的确困难不少，现在他们迟了一天出发，再往东边去已经延误了时间，很可能被高尔察克的西集群骑兵主力半路截击，到时候哭都没地方，不过我不打算让他撤回下诺夫哥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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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四)自卫军的计划

说着伏罗希洛夫走到地图边，从切尔纳温手里拿过了指挥棒，从下诺夫哥罗德一路划下来直到萨兰斯克后停了下来，指着萨兰斯克道，“我的想法是这样，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第1集团军固守萨兰斯克，把当地的布尔什维克和工人同志们都动员起来，如果高尔察克的骑兵部队来犯，叫他们死守，我们从下诺夫哥罗德沿着铁路线，用火车把第3和第5两个集团军的主力运过去，以铁甲列车开道，从后边兜击高尔察克骑兵部队的屁股，不但能解围萨兰斯克，还能凭借3个集团军的优势兵力重创高尔察克的西集群！”伏罗希洛夫显然还是个用兵之才，这么会儿功夫折腾出个大家都没有意料到的计划，作战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大家走凝神费心思量着这么打是否可行。

1918年7月29日8：00萨兰斯克西北六十公里处高尔察克西集群司令部。

“总司令，咱们为什么在这里停下来，而不是一鼓作气向西南方向插过去，把萨兰斯克给拿下来？六十公里路我的部队4个小时就能赶到，那个图哈切夫斯基虽然回到了部队，不过他的第1集团军缺粮弹药又不足，正好是我们盘子里的菜，别看对方有五个师的兵力，那跟以前作为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主力集团军时可不能比，都是乌法战役放回来的俘虏为主，我们一个冲锋没准就能打垮对手。”说话的是担任自卫军南下主力西集群参谋长的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事实上，作为哥萨克大首领，这厮本来应该担任西集群的前敌总指挥，因为5个哥萨克骑兵师差不多都是他的嫡系将领，不过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阁下要亲自指挥西集群，那谁能跟自卫军的领袖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去争？

“总司令阁下，您一声令下，我带哥萨克骑兵第3师打头阵，路上顶多花3个小时，休息1小时后发起进攻，1个钟头我准保把萨兰斯克给您拿下来！今晚咱就在萨兰斯克歇马洗尘了！”说话的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师长，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一个30多岁出头的留着两撇漂亮的大胡子的哥萨克将领。

在切博克萨雷铁三角防御战中，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两个旅分别配属两个方向的喀山步兵第2师和第3师进攻，虽然遭受了一些伤亡，但是士气却依然高涨，而且前些天的休整补充中部队已经优先得到了预备兵源的补充，现在是齐装满员，一路替西集群打着头阵来到了这里。

地图跟前的自卫军总司令、喀山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44岁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转过身来，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急于一时，对方那个布琼尼的骑兵军不是已经本东边去了么，这会儿我们追过去有点够不上，既然如此，干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给逗留在萨兰斯克的图哈切夫斯基一点幻想，如果他带着第1集团军离开萨兰斯克也向东去和苏俄第10集团军会合，那我们半路出击，一个冲锋就在野地平原上直接歼灭对手，岂不是比用骑兵去攻萨兰斯克这座古城要来的轻松的多？”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阁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厮给部下将领做动员和打气的本事是越发历练了出来了，画饼充饥的本事简直越来越好。

“那啥，总司令，这塞兹兰，听说和辛比尔斯克一样，都属于伏尔加联邦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名义上虽然还属于苏俄政权，实际已经成为伏尔加联邦势力范围，我们只怕不能擅自让部队进入这50公里的非军事缓冲区吧？”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摸着脑袋道。

“对对，要说佩佩总理现在可牛气了，这个伏尔加联邦的人口都快超过1000万了，而且还来者不拒，基本上只要你肯宣誓效忠联邦政府，就能入籍获得联邦公民的身份，愿意种地政府租赁土地和农具牲口种子给你安家立业，愿意做工人的待遇就更好了，听说乌法、萨马拉、萨拉托夫和察里津这些地方到处都在重建和恢复工厂，工人招募相当火热！这非军事缓冲区，我们等闲还真不敢擅自就进去吧？”说话的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师长皮亚托夫，这厮心道这会儿别说咱喀山自卫军，就是喀山自卫军和苏俄红军加起来，只怕都不是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对手，更不要说背后支持伏尔加联邦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和那个总司令中国王，等闲谁敢招惹？

听说邓尼金在顿河及北高加索以前牛—逼轰轰的把克拉斯诺夫搓的一会儿圆一会儿扁，可自甘投靠了伏尔加联邦后愣是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人，半个不字都不敢乱说乱动，在那个联军南方面军司令官吴上将跟前，就跟个小跟班似的低眉顺眼。

这个时候，处于第一线的高尔察克身边只有哥萨克骑兵第3师和第4师，剩下的三个师还在阿拉托里南北三十公里的范围内徐徐南下，瞧着高尔察克摆的是一个一字长蛇阵，其实这厮心里的打算没有人全知道，这厮并没有放弃在北线受到对方主力攻击的时候，返身北上杀个回马枪的机会。

“非军事缓冲区的问题用不着担心，伏尔加联邦要跟我们翻脸，随时都可以，根本用不着找借口，上次他们突然宣布设定非军事区，没准就是怕我们2个南下的骑兵师中了苏俄第10集团军的埋伏，后来我们才知道伏罗希洛夫下令用伏尔加河区舰队运送了一个步兵师的兵力准备北上抄哥萨克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后路！”说着高尔察克转过来开始发布命令，“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你亲自带第3师的一个骑兵旅，向西南方向直插萨兰斯克北面，记得先切断萨兰斯克到下诺夫哥罗德的铁路线，声势要造大，至少摆出3个骑兵师的架势来，可不要急于攻城，你一个骑兵旅拿下对方5个步兵师把守的萨兰斯克是没可能的，你就是把图哈切夫斯基堵在萨兰斯克，切断萨兰斯克往北的交通，就是一功！”“遵命！总司令阁下，我带一个旅，扮作3个骑兵师，一路插到萨兰斯克北面，切断铁路线，把图哈切夫斯基堵在萨兰斯克城里，明白了！对方要是出城迎战怎么办？要不我带第3师去？”科宾再自大，也不会认为带一个哥萨克骑兵旅能打败图哈切夫斯基的5个步兵师，这简直好无可能，兵力比是8：1呢，这怎么打得赢？更何况图哈切夫斯基是苏俄红军里一等一强悍的集团军司令，乌法战役全军覆没这厮居然都能辗转好几百里路跑了回来，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图哈切夫斯基不敢出城迎战，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要出城对方也不用等到现在了，而且你切断了铁路线，那就是明摆着我们打算关门打狗了，到时候图哈切夫斯基要么是硬着头皮守城，要么就是坐着火车撤退到奔萨去，南边的退路你给他留着。他真敢出城的话，小部队你就吃掉他，大部队就牵着他的鼻子往东走，他步兵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你的骑兵，可也别让鱼儿脱了钩露出破绽，胆子要大心，心要细，必要的时候自己临机独断，不要事事都电报请示！可是记住你的骑兵旅要扮作3个师，怎么造大声势你自己想办法，萨兰斯克附近没有其他的苏俄主力，我看你你可以把部队分散成骑兵营为单位撒出去，先在四乡八里造成足够的声势，顺便在收集一些粮食和补给，等到了傍晚，再突然插到铁路线附近，切断萨兰斯克北面的铁路，多打火把，多按帐篷，不行的话每个士兵都扎5个稻草人套上军服树起来！”高尔察克难得如此细致的嘱咐这么多，这边科宾听了眨巴着眼睛听明白了心里有了底气，立正敬了个礼道，“这下全明白了，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就瞧好吧，我带一个旅，准保把萨拉斯克闹个天翻地覆，图哈切夫斯基不出城拉倒，一旦出来，我活捉了他给您送到司令部来！”边上哥萨克骑兵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着急了，忙不迭耳朵问道，“那我的第4师呢？总司令阁下，要不让我带一个旅去吧？科宾的第3师一路上当开路先锋已经过足了瘾，该换我的第4师上去试试手气了吧，打落水狗谁不会？图哈切夫斯基就是自己还没吓破胆，他那帮从伏尔加联邦放回了的部下士气和战斗力一准不行！”“第4师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亲自带领第4师向东，我们先去抄第109集团军的后路，第5、第6师很快就要赶上来和我们会合，等我们一旦包抄到位，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的东集群就将发起全面的攻势，我们一鼓作气先歼灭苏俄第10集团军，接下来再收拾第8集团军和布琼尼的骑兵军！”“放弃切博克萨雷？我们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占领了这个楚瓦省的首府，好几万人命填进去没几天呢，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放弃了怎么行，要不然我们把喀山的2个精锐步兵师调到切博克萨雷去怎么样？我看现在苏俄红军是无法威胁到喀山这个大本营的！”克拉希尔尼科夫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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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三）南线打法定了下来

这两个步兵师，一个乃是喀山近卫步兵第1师，由4个自卫军军官团组成，另一个被命名为喀山近卫步兵第2师，是乌法战役后不愿意留在伏尔加联邦的自卫军老兵组成，装备水平和战斗力都非常强悍，是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中的杀手锏和定海神针，负责拱卫喀山这个最后的大本营，不容有失。

“参谋长阁下，这哪能行呢，喀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要不然前线部队将士的士气一定崩溃，到时候没了退路可就彻底完蛋了，切博克萨雷丢了可以再夺回来，喀山要是丢了，只怕队伍就散了！”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忍不住嚷嚷了起来，虽然克拉希尔尼科夫是自己的上司，不过年轻的师长这会儿可顾不了老家伙的面子了。

“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说的没错，我看我们除了喀山必守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暂时放弃，只要把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主力给消灭了，整个伏尔加河左岸直到下诺夫哥罗德还不都是我们的天下，切博克萨雷有什么了不起，丢了日后再多回来好了，那个三角地带的防御战我们的伤亡虽然不小，苏俄别尔津的第3集团军的伤亡更大，这样的仗再打一两次，别尔津就成光杆司令了！”哥萨克骑兵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在一旁显然和科宾的看法相同，两个师长的意见出奇的一致，显然都接受了高尔察克逐渐调整的对苏俄红军作战的新策略，说起来居然和伏罗希洛夫想的一样，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早晚能打回去。

“用不着犹豫，就这么定了，咱们先南后北，打垮了第10集团军再收拾第8集团军和布琼尼的骑兵军，对方想在北线来个围魏救赵调动我们回去，我偏反其道而行之，不行的话就让格利尼奥夫率领北集群3个师撤回到喀山南岸，这样我们依托伏尔加河左岸，把部队收缩集中起来，和对方展开主力决战都没问题！”全俄最高执政官显然下定了决心，接着一摆手道，“传我的命令，让后边的哥萨克骑兵第5、第6和第7师即刻拔营东进，我们用4个半骑兵师的兵力在阿拉特里南北60公里的宽度上向东挺进，给第10集团军和布琼尼的骑兵师拦腰一击！”第8集团军在库兹涅佐夫已经获得了从德国采购的20个炮兵连的大炮的补充，其中12个炮兵连归属于你们，届时你们两个集团军汇合后会转交给你们，其余8个炮兵连的大炮配置给第8集团军，当然，炮手的问题，你们要想办法从内部妥善解决。

至于炮弹，随大炮已经运去了12000发炮弹，更多的炮弹还在下诺夫哥罗德兵工厂加班加点生产中，希望这20个炮兵连的大炮，会成为南线部队打赢这场战役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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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四)以退为进

为了捍卫苏维埃政权，和高尔察克自卫军之间的战争一味退却是无法获得胜利的，希望下一封电报中，会听到你们团结一致战胜敌人的捷报！

胜利属于苏维埃、胜利属于光荣的苏俄红军！

乌拉！

苏俄红军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部副司令员/前敌总指挥/第二政委伏罗希洛夫、政委加米涅夫、参谋长切尔纳温自下诺夫哥罗德1918年7月29日8：501918年7月29日9：00布因斯克西北十公里自卫军南下主力东集群司令部。

“诸位，我知道大家赶了2天的路，各部队将士都有点疲惫不堪，不过时间不等人，刚才总司令高尔察克阁下来电，要求我们东集群对当面的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阵地发起进攻，争取打乱对方的部署和防线，当然，更重要是的黏住敌人，不能轻易叫对方给跑了！”黑斯廷斯耐心的解释。

帐篷里七嘴八舌乱成一团，说来说去，都是觉得挖着战壕建立防线先守住阵地更稳妥一点，就是要进攻，也得等后边的喀山步兵第8师和第9师赶上来之后再发动。

这边正纷纷攘攘闹成一团，司令部帐篷外头突然传来的隆隆的炮声，紧接着一个参谋闯进了帐篷，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苏俄红军发起进攻了，至少出动了2个师的兵力，方向是我们阵地的东段！”紧接着帐篷边的作战室帐篷里电话响成一团，都是各师阵地上在报告遭遇苏俄红军的炮火轰击，请求东集群炮兵予以还击，并要求援兵的，个个都说敌人在向自己的阵地发起进攻！

这边黑斯廷斯气不打一出来，带着一群将领出了帐篷直接上了司令部旁的高地，望远镜里一瞅，前面的3公里外的自卫军阵地上炮弹正此起彼伏的不断的炸开，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响成一片，看架势在十公里宽的阵线前对方发起了全面的攻击，当然，这会儿灰蓝色制服的苏俄红军的前锋距离自己的第一线阵地至少还有1500米的距离。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侧耳仔细听了听对方看上去密集的炮声，一时却分不清对方到底是40门还是50门大炮在气势汹汹的轰鸣，边上副手、东集群的参谋长季米列夫小声道，“听声音对方大概投入了6到8个炮兵连的火炮在开火，我们还击吧，总指挥阁下！”黑斯廷斯闻言老脸一红，沉着脸扭头吼道，“传我的命令，8个炮兵连全线开火，务必压制住对方的炮兵，通知各师阵地不许慌乱，注意防炮，苏俄红军离着还上千米呢就跟老子要援军，谁的队伍动摇，指挥官就枪毙！师长全部回自己的指挥岗位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更不许撤退！叫部队必须注意防炮，重机枪等敌人进入500米后再开火！”要说黑斯廷斯这么一吼，下边师长参谋长们总算都镇静了下来，纷纷敬了个礼，在各自勤务兵的伺候下爬上马背赶回了各自部队的阵地。

由于黑斯廷斯的东集群只到了4个师，所以他的一线阵地宽度大概是十五公里，也就是三个师各五公里的架势，当然，比不得对面的苏俄红军挖的好，毕竟部队赶到这里不久，喀山步兵第7师则被黑斯廷斯当作预备队和机动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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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二)局势颇为惨烈

师长们离开没多久，自卫军炮兵阵地上的大炮也轰鸣了起来，双方此时投入作战的炮兵数量差不多，射程也相差仿佛，因此时间炮弹交错乱飞轰鸣爆炸成一片，却谁都没能奈何谁，苏俄红军之前4个团级规模的冲锋在自卫军的大炮也轰鸣起来后，居然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双方的一线阵地间隔约2500米，炮弹则各自能覆盖到对方一线阵地之后3—4公里的样子。

黑斯廷斯所站的小高地脚下也是不是有炮弹落下来爆炸，好在距离还有点远，暂时没对自卫军司令部形成威胁。

“奇怪，怎么虎头蛇尾退下去了？吉季斯在搞什么名堂？”黑斯廷斯一边继续用望远镜眺望战场上的形势，一边喃喃的道。

边上季米列夫放下望远镜，小声道，“总指挥，会不会苏俄红军打算趁我们立足未稳，用七个师的主力向我们发起攻击，想把我们这4个师一口气吃掉？”“切，对方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就是那个伏罗希洛夫一手带出来的苏俄第10集团军？要这么个打法，他根本连我们的阵地都接近不了，看上去漫山遍野喊着乌拉往前冲，实际我们炮兵一开火对方就趴地上了，再猛烈一点对方就撒丫子猫着腰退回去了，这算什么狗屁王牌部队？”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挠了挠脑袋，“是有点奇怪，会不会刚才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目的是火力侦察逼我们暴露炮兵阵地，试探我们的火力强度？为什么只让8个炮兵连开火呢？咱们12个炮兵连这会儿可是全数进入了阵地呢！”“打仗虚虚实实，我们这边4个师，对方就是出动4个师都未必能啃下我们的阵地，出动2个师就想让我们使出浑身解数那怎么行？传我的命令，左路喀山步兵第4师守住阵地不要轻举妄动，右路喀山步兵第6师派一个团的兵力向对面阵地试探性出击，让炮兵连集中火力猛轰他们正前方的苏俄红军阵地，给他们开路！”黑斯廷斯回头吩咐身后的作战参谋道，这边季米列夫又跟上了一句，“叫第6师派一个马拉重机枪营跟那个团一起进攻如何？”“嗯，就这么办，叫喀山步兵第7师做好准备，另外，给哥萨克第1骑兵师和第2骑兵师发报，询问他们目前的位置，按他们有没有找到布琼尼的骑兵军！”过了几分钟，双方的炮战渐渐平息了下来，显然，在没有发起攻势需要掩护步兵时，长时间炮战的弹药消耗对双方都是个考验和划不来的事情，因此双方的炮兵指挥官都留着一手，不能把底牌全部打完，依着76MM山野炮的射速，在十分钟内能打光整一个基数60发炮弹，到时候弹药供给不上，这炮兵就成了无米之炊连烧火棍都不如。

不过再过了2分钟不到，自卫军阵地上的大炮再一次轰鸣了起来，成群的炮弹向着喀山步兵第6师对面的苏俄红军阵地飞了过去，把对方的阵地和堑壕打成了一片火海，而约一个团的自卫军步兵，则跃出了战壕，开始猫着腰以散兵线的形势向着对面的苏俄红军阵地摸了过去，两千多人漫山遍野的样子倒也气势十足。

而配属给第6师的一个三套马拉重机枪营则夹杂在进攻的部队中向前移动并争取抢占有力地形，准备冲入有效射程之后，再调转车头向着对方的阵地，以便倾泻弹雨为步兵们提供支持。

对面的苏俄红军的炮火在沉寂了几分钟后再度响了起来，一部分炮弹落入了进攻的自卫军步兵阵线中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另一部分炮弹则飞向了自卫军的炮兵阵地，显然是希望能压制住自卫军的炮火。

进攻的那个自卫军步兵团的队形则分散的更开，士兵们在炮火的间隙中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前挺进，由于还没有进入马克沁重机枪的有效射程，所以苏俄红军阵地上除了火炮在轰鸣，并没有响起重机枪的射击声。

由于双方阵地间隔在2·5公里左右，这使得进攻的路线相当漫长，正常人就是跑2500米也得喘成牛，何况全副武装的士兵头顶是不断呼啸而过后炸开的炮弹，不停的趴下又爬起来，苏俄红军阵地上的重机枪显然没能沉得住气，当自卫军付出了200多人的伤亡进入1500米的距离之后，马克沁重机枪终于响了起来。

当然，喊着乌拉迎着扑面而来的弹雨发起肉—弹冲锋是苏俄红军的专利，自卫军士兵可没有那么一根筋，往往是对方机枪一响，这边抱着脑袋趴了一地，找弹坑的找弹坑，直接从身后拽下小铲子往下挖单兵掩体的就开挖了，手头没有工兵铲的，小布袋里掏出茶缸饭盒子就地刨起了土。

由于这时双方使用的绝大部分莫辛纳甘步枪上安装的已经不是早期的可拆卸的横截面为矩形的刺刀，而是可以折叠却不能拆卸的枪刺，所以用刺刀掘土的情况并不多见，何况这枪刺座兼客串了准星的用途，真要拆下来只怕射击时可就有点找不着北。

苏俄红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火力点的暴露显然正合自卫军指挥官的意，不多时自卫军的山炮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成串的扑向苏俄红军战壕里的重机枪火力点，由于黑斯廷斯一下子把12个炮兵连全部投入了炮战，并且不吝惜炮弹的消耗，力求在火力上压制住对方。

大炮是战争之王，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这会儿交战的双方却都是老兵，苏俄红军的机枪数量本来就不占上风，在自己的炮兵受到自卫军的炮火的压制之后，重机枪火力点则成为自卫军炮兵重点打击的对象，很快苏俄红军阵地上的机枪火力点一个一个哑巴了下去。

而自卫军负责发起进攻的这个团，在付出了300多伤亡的代价后，慢慢接近了苏俄红军阵地前方约1200米的位置，而躲过了苏俄红军炮火的马拉重机枪则欢快的冲上了几个适合的小土坡，调转马车后又往后退了一点，这使得自卫军安装在马车车厢后部的重机枪在小土疙瘩后头尽可能多的隐蔽起了自己的身形，只露出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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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三)必须沉住气

很快，伴随步兵团进攻的重机枪营剩下的十七八挺重机枪开始喷出火舌舔向1200米外的苏俄红军第一线阵地战壕，封锁着每一个可疑的机枪火力点的射口，而趴在地下的自卫军步兵们则呼啦一声爬了起来，在营连长们口中哨子的催逼下开始小跑着向前冲击，但依然是散兵线分散的相当开。

苏俄红军当面的阵地其实也就是一个团的阵地，不少沉不住气的红军战士开始漫无目标的射击，莫辛纳甘虽然是一款不错的手拉拴动步枪，并在后世被改装成安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使用，但那是在有瞄准镜辅助的情况下，才有800米的有效射击距离。

至于使用刺刀座充当的机械瞄准具射击时，莫辛纳甘步枪真正的有效作战距离不过400米而已，还得是神枪手才有可能命中，因为即使是400米的距离，目标如果是趴在地面的敌人的话，在射手视野中的横截面也远小于准星，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神枪手靠的是感觉而非视力，向400米外的敌人射击，那是真正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此时苏俄红军阵地上此起彼伏的步枪射击声只能被视为已经有点乱了阵脚，当然，团级规模的散兵线进攻，对参加了3次察里津保卫战而成长起来的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的将士们来说并不算陌生，悲催的是，吉季斯已经率领集团军的5个主力步兵师南撤，留在阵地上撑场面的是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指挥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步兵第42师。

当然，最主要的是阵地上苏俄红军机枪火力点被对方密集而准确的炮火一个个定点拔除，而自己后方的炮兵阵地在对方的火力急袭下也彻底哑了火，一部分火炮已经被揍的散了架，炮手们血肉横飞伤亡惨重，剩下那部分正在拼命的转移阵地，这会儿是一个真空时段，苏俄红军完全失去了炮火的支援和掩护，而对方的马克沁重机枪却在1200米外用长点射压制着自己的防线。

这边自卫军步兵团的士兵们显然意识到了对面阵地上的苏俄红军居然不是传说中的南方面军主力部队，瞧着慌手慌脚在1000米的距离上就胡乱放枪的架势，没准是临时抓壮丁扩编而成的菜鸟部队，趁着对方的跑兵哑了火，这边1800多自卫军将士呼啦爬起身提着枪猫着腰快步的向前扑了过去。

身后马拉重机枪沉闷的射击声则像鼓点一样伴随着自卫军冲锋的脚步，很快自卫军冲到了对方阵地前方500米的范围内，这个时候，自卫军后方阵地上的炮火却出现了断档，显然，自卫军的炮兵不知什么原因也在转移阵地，好在马拉重机枪依然在后面旋风般泼洒着弹雨压制着苏俄红军阵地上排枪射击的火力。

由于接近到了500米内的距离，苏俄红军阵地上的排枪射击开始获得了战果，一个又一个冲锋中的自卫军士兵被子弹击中倒了下去，当然，苏俄红军战壕里趴着射击的红军战士在对方的机枪火力覆盖下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参谋长，敌人用密集的机枪火力压制166团的阵地，第42师部队伤亡不小，战士们有点吃不住劲了，166团团长请求指挥部炮兵连炮火支援！”一个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对着端着望远镜在掩蔽部的瞭望窗口观察前线战场动静的集团军参谋长喊道。

“命令166团沿着交通壕撤离第一线阵地，转移到500米后的第二道阵地上防守，用马克沁重机枪封锁住交通壕，等敌人全部进入我们第一线战壕后，炮兵连全线开火！让自卫军尝尝我们的拖刀计！”巴甫洛夫虽然只有21岁，这位年轻的集团军参谋长却像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一样头也不回的下着命令。

之前由于对方的炮兵比自己多了差不多一半，在损失了3个炮兵连的大炮和炮手之后，指挥作战的巴甫洛夫下令炮兵连转移到预备阵地，准备避开敌人的炮火攻击后，在新阵地用突如其来的齐射狠狠打击对方的炮兵阵地，务必把损失挽回来！

至于对方进攻的这个自卫军步兵团，巴甫洛夫并不放在心上，因为对方后续部队并没有投入攻击，他认为黑斯廷斯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防守强度罢了，所以他准备放对手攻上自己的第一线阵地，然后用转移阵地后的炮火急袭打击对方这个步兵团，当然，之前先要用齐射削弱对方暴露了阵地的那些大炮。

1918年7月29日1918年7月29日9：20布因斯克西北十公里自卫军南下主力东集群司令部“奇怪，苏俄红军居然放弃了当面阵地？”自卫军东集群前敌总指挥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看着望远镜展现出来的一切有点纳闷，这时候一个作战参谋在身后捂着电话报告，“报告总指挥，喀山步兵第6师师长哈希克来电，他的步兵第21团在付出了300多人伤亡的代价后已经攻占了当面苏俄红军一个团的阵地，他请求以此为突破口，再调2个团上去，务求把苏俄红军阵地从左翼割裂！”“叫哈希克沉住气，他的步兵第21团守住刚占领的阵地不要孤军深入，第6师可以先派一个团上去接应，重机枪营注意抢筑机枪阵地，确保两翼不被对方反击截断，通知炮兵连阵地，抓紧时间转移阵地，准备迎接下一波炮战！另外，尽快从俘虏口中问清楚对方的兵力布置和虚实！”黑斯廷斯回过头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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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一)吃亏在炮火不足

这边自卫军东集群参谋长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在一旁放下望远镜，扭头对黑斯廷斯道，“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对面的苏俄红军好像和南方面军主力部队的名声在外的实力有点配不上，我们要不要把步兵第7师投入战斗，从右翼突进去把对方搅个天翻地覆？”在季米列夫看来，如果当面的苏俄红军战斗力都跟刚才守卫阵地的那个团一样的话，这样的部队哪怕就算有7个师都未必是自己东集群4个师的对手！

黑斯廷斯闻言没有说话，拿起望远镜又观察了一阵，摇了摇头道，“对方伤亡不大，我看是主动撤离了第一线阵地，你看他们在第二线阵地上打的那个热闹，再等等，起码等第6师的第二个团上去了再说！”正说着，苏俄红军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大炮再一次轰鸣了起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对方轰击的目标是刚被自卫军占领没多久的那一段阵地，炮弹雨点一样落了下来，第一波炮弹落下来是战果最大，把阵地上耀武扬威没注意隐蔽的自卫军步兵第21团不少士兵炸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剩下的自卫军将士则一股脑的抱着脑袋死死的趴在战壕里躲避着炮击。

此时苏俄红军第二道阵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也再一次轰鸣了起来，在重机枪和弹雨的掩护下，苏俄红军约一个团的兵力，猛然跃出第二道战壕，朝着自卫军占领的那段阵地猛扑了过来，即使在几公里之外的黑斯廷斯指挥部所在的位置，似乎都能听见那边苏俄红军战士遍地“乌拉”的呐喊声。

此时喀山步兵第6师增援上去的步兵第22团距离步兵第21团占领的阵地还有800多米的距离，而苏俄红军第二道战壕距离本方的第一道战壕则只有500米，在用连续2波弹雨侵泄猛轰了被自卫军步兵第21团占领的那段阵地后，苏俄红军的炮兵火力迅速向后延伸，开始对自卫军增援的步兵22团进行拦阻射击。

这边黑斯廷斯在望远镜里瞧的清楚，忍不住转头吼道，“炮兵连都死哪里去了？怎么还没转移好阵地，马上给我全线开火，不要管对方的反击的步兵，把对方新的炮兵阵地先给我打掉！炮兵全线开火！”这边东集群参谋长季米列夫则倒吸了一口气道，“坏了，咱们中了对方的圈套了，参谋长，不行咱先撤下来吧？你看对方又投入了一个团的兵力，哈希克的步兵第21团已经伤亡了4个连，只怕抗不住对方2个团近距离的突击，这个吉季斯打仗还真是有一手！”“不能撤，在对方机枪和炮火轰击下撤退那不是白给人家送大礼？必须先压制住对方的炮火再说，传我的命令，喀山步兵第5师出动一个团，向正面敌人发起佯攻，从侧翼减轻第6师步兵第21团的压力，给哈希克下死命令，步兵第21团必须钉死在已占领的对方阵地上，告诉他们，步兵第22团马上就能增援上去！”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虽然心里也冒火，不过这会儿在一群部下面前却透出大将风度，尼玛，对方投入反击的就算是2个团又怎么样，等步兵第22团增援上去这仗还有得打，这会儿一撤可前功尽弃，部队的伤亡只会更大！

自卫军喀山步兵第6师第11旅第21团团长安德雷夫·安德烈耶维奇·弗约多罗夫乃是哈希克手下头等主力旅主力团的指挥官，素来骁勇，虽然他的步兵第21团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伤亡超过了4个连，不过这厮也清楚，如果下令撤退的话那等于是把后背亮给对方的重机枪和炮火白挨揍了，所以就算师部下令撤退，这厮都未必能答应。

这会儿在对方三面反击的情况下，团长费约多罗夫一边骂骂咧咧的埋怨自己后方的炮兵阵地怎么还不开火反击压制对方的炮火和重机枪，一边下令收缩阵地，放弃了两翼而把步兵第21团剩下的1500多人集中到了中路约3公里宽的阵地上，并且尽可能把重机枪营剩下的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布置在紧要的位置。

趴在战壕里的自卫军士兵则在连排长们的指挥下用排枪齐射反击压制着对方的冲击，由于距离太近，当2个团的苏俄红军前赴后继接近到阵地前方不足100米时，从自卫军步兵第21团身后增援上来的步兵第22团在对方炮火的拦截下尚在500米之外，好在自卫军的排枪齐射在100—200米的距离上发挥了足够的威力，而苏俄红军方面则是散兵线各自为战的冲击，这使得苏俄红军的火力密度反而更加零散。

好在自卫军的大炮终于在调整完炮兵阵地后再一次轰鸣了起来，12个炮兵连在之前双方的炮战中只损失了6门炮，而苏俄红军这边则损失了12门大炮，此消彼长之下，黑斯廷斯的炮兵部队后发制人并且在数量上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双方此刻的大炮数量是66门对36门，而且，由于之前苏俄红军的火炮在转移阵地后先行开火暴露了目标。

这使得自卫军的11个炮兵连的炮弹出膛后像长了眼睛一样扑向了苏俄红军的炮兵阵地，把对方的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双方都把主炮兵阵地设置在阵地中路后方，以便灵活机动的兼顾对两翼阵地的炮火支援，此时边转为了双方的炮兵阵地再一次的对射和互殴，当然，苏俄红军吃亏在大炮的数量只有对方的一半。

虽然苏俄第10集团军的炮兵部队训练有素作战英勇，但数量上的差异和对面自卫军主力部队炮兵连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炮兵技术，这场双方血与火的炮兵较量在2分钟中分出了胜负，苏俄红军在又损失了3个连的炮兵指挥不得不开始再次转移阵地。

而获胜一方的自卫军炮兵调转炮口开始火力急袭几乎已经冲到了自卫军步兵21团阵地前50米的苏俄红军那两个团，不要以为刚才短短100米的距离是那么容易通过的，面对面是自卫军的排枪齐射和反冲击，在马克沁重机枪的数量上双方其实在这段阵地上所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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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二)到时候可晚了

因此当苏俄红军的炮火被压制并最终偃旗息鼓之时，在苏俄红军中央阵地后方指挥部指挥作战的苏俄第10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第一时间下达了反击部队撤退的命令，苏俄红军阵地后方吹起了凄厉的收兵号角，两个团的苏俄红军在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后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而自卫军阵地上则爆发出一阵乌拉的欢呼声，自卫军的炮兵火力使得苏俄红军步兵第42师投入反击的2个团伤亡惨重，在炮火占优势的第一阶段反击过程中他们只伤亡了400人不到，而守卫阵地的自卫军步兵第21团则只剩下1200多人，但在撤退的过程中，虽然只有短短500米的距离，苏俄红军这两个团却在自卫军炮火的耕犁下扔下了近800具尸体和伤员。

当然，筋疲力竭的费约多罗夫的步兵第21团也伤亡过半失去了追击的能力，而喘着粗气跑完了双方阵地间这2500米的距离赶上来增援的步兵第22团进入战壕后也累的不行，即使想追击也得等喘匀了气再说。

这一战你来我往，虽然是试探性的进攻和防守，但总体上，自卫军在优势炮兵的火力支援下占得了上风，虽然喀山步兵第6师的主力第21团伤亡过半算是打残了，但是对面苏俄红军防守阵地的步兵第42师第83旅116团伤亡了三分之一近800人左右，而投入反击的117团和118团的伤亡加起来超过1200人。

随着突破口的苏俄红军撤回第二道阵地，双方战线暂时平静了下来，双方的指挥员们一边盘算着损失和下一步行动计划，一边指挥部队重新调整部署和兵力配备，自卫军的炮兵阵地在向苏俄阵地纵深宣泄了几轮炮弹后，终于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当然，双方炮兵们将再一次马拉人推汗流浃背的调整炮兵阵地，这是炮兵部队为了避免对方的下一次打击的必要手段，双方都一样，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的优劣并不是一言而定的，先发制人需要赌对方的位置，压中了宝的话那将极大的削弱对方的实力，打乱对方的部署，对本方士气的提升和激励也是不言而喻。

而一旦没压中宝，让后发制人的一方喘过气来躲过自己的炮火急袭，然后精确的反击本方暴露的炮兵阵地，那先开火的一方多数会吃亏，自卫军的炮兵连续两次采取的后发制人的战术，从结果上看显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当然，12个炮兵连打对方8个，多少也有点胜之不武的味道。

1918年7月29日1918年7月29日9：45布因斯克西北十公里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前敌指挥部“参谋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步兵第42师是集团军从察里津撤离后北上时才仓促扩编成军，要是我指挥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两个团，不，哪怕就带第1团，我刚才都冲上去了，第42师将士们已经战斗的非常英勇了，可双方实力摆在那里。再者说了，炮兵阵地为什么停止射击？对方增援上来的一个团黑压压的就在400米外往这里涌，步兵第42师冲不动对方阵地也情有可原！”瓦西里耶维奇心里直骂娘，自己的主力团是166团，167团和168团大部分是参军没多久的新战士，看着敌人乌压压的援军涌上来能不腿软么？何况背后本方的炮兵也叫人家揍哑巴了没有火力支援，说起来167团和168团大部分能连滚带爬的撤回第二道防线那就是奇迹了，屁股后头自卫军的大炮可是紧追着不放，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么，何况对方阵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的火力也相当炽烈。

“迪米特里·迪米耶维奇，空城计唱到什么时候由我这个前敌总指挥和集团军参谋长决定，当然，步兵第42师的新战士们表现还是相当英勇，战后我会为他们请功，至于炮兵阵地，敌众我寡之下打成这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你的师要是冲锋时往地上趴的时间比站起来跑的时间再多那么一丁点，战斗的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巴甫洛夫掐着腰挥舞着手里的马鞭，这厮带察里津钢铁第1师时就看不惯瓦西里耶夫，总觉得这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师长打起仗来太油滑，缺少必胜和死战的勇气，刚才167团和168团的反击与其说是破釜沉舟的反击，不如说是首鼠两端的应付，看上去更像是随时准备听到撤兵的号角撤退！

一想到这里，巴甫洛夫不由得狐疑的望着瓦西里耶夫，忍不住质疑道，“我说，师长同志，集团军司令部和主力5个师南撤的消息你没给我泄露出去吧？我可是再三强调必须严格保密，只允许传达到师旅长一级，你那167团和168团指挥作战的团长不会是从你那听到了什么风声才打的这么犹豫不决的吧？”巴甫洛夫这么一说，瓦西里耶夫不由得老脸一红，嚅嚅的道，“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这可不能胡说，集团军主力撤退的消息，我和政委回去后只传达到两个旅长和旅政委，下面团长一个没透风声，要我说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赶紧让部队撤吧，对方很快就能从166团失守的阵地切进来，到时候可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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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三)都存了小心思

这时候从掩蔽部门外风风火火又闯进一个人来，众人一看，原来是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政委，巴甫洛夫的副手马拉特·比克莫耶维奇·朱加什维利，这厮一头大汗进来就嚷嚷道，“参谋长参谋长，步兵第42师这叫打的什么仗，咱这空城计眼看就要唱成了，这会儿功亏一篑，叫人家锲进来打开了突破口，我看我们得抓紧时间撤，要不然对方从俘虏口中探明了虚实，3个师扑过来我们可抵挡不住！”朱加什维利这会儿负责替巴甫洛夫指挥卡梅申第1师，虽然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留在了莫斯科改变成近卫步兵第1师，好歹不少旅团营长们都跟着巴甫洛夫和朱加什维利一起来到了第10集团军赴任，加上卡梅申步兵第1师本来也是第10集团军的王牌主力师之一，所以大家伙心气还是比较足，当然，为了挪位置被安置到步兵第42师的瓦西里耶夫们那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巴甫洛夫微皱起眉头，说实话，对面自卫军打的一般，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的大炮太少，加上步兵第42师是新编师战斗力薄弱，否则用2个师的兵力，他绝对能挡住对方三个师的进攻，当然，这里的前提是对方在第一线只投入了3个师，目前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卫军东集群的其他步兵师没有出现，但早晚会蜂涌而至，到时候自己可真挡不住。

想到这里，巴甫洛夫叹了口气，终于做出了撤退的决定，这厮挥了挥手道，“传我的命令，师长瓦西里耶夫带领步兵第42师留169团守卫现有阵地，步兵42师其余三个团全部撤离第二道阵地，在政委雅姆布拉德·雅克布耶维奇·巴扎耶夫率领下向南边转移，速度越快越好。集团军剩下的炮兵连进入新阵地后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砸向对方锲进来占领的原步兵166团的阵地，格拉格列夫率领卡梅申步兵第1师第2旅掩护步兵第42师撤退，戈尔勃曼率领第1旅和4个重机枪营负责把三个师的第一线阵地给我撑起来，至少要再坚持1个小时，对方现在不会轻举妄动，没准他们还在担心我们再次反击吃掉对方锲进来的一个半团呢！”巴甫洛夫作为后卫部队的前敌指挥和集团军参谋长，这么一下令，瓦西里耶夫固然心里不服气，却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了命令，狠狠的一跺脚，出门上马，带着卫队奔自己师的阵地去了，心里则在琢磨，老子带169团就守20分钟，20分钟一过就往后撤，反正你叫格拉格列夫带一个旅掩护我们的侧翼不是？

等瓦西里耶维奇一出门，这边朱加什维利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参谋长，我看局势有点不妙，瓦西里耶夫这厮一回去没准撒丫子就跑了，我们何苦替他断后？要我说，趁着自卫军的注意力都在步兵第42师这边，我们把卡梅申步兵第1师赶紧从其他方向撤下来再说，那个自卫军的黑斯廷斯不好对付，就怕对方很快看穿我们是在唱空城计，到时候全线出击我们可挡不住！”巴甫洛夫闻言没好气的道，“以进为退才是唱空城计的精髓，当然，这会儿有点唱砸了，可我身为集团军参谋又带着卡梅申步兵第1师，哪能扔下42师撒丫子先跑？你亲自去格列格列夫的第2旅督战，把队伍阵地悄悄西移，瓦西里耶夫一撤，对方很可能乘虚而入发起追击，到时候你们从侧翼出击狠狠给自卫军进攻部队的腰眼上来一下子，然后就全速撤退，不过不要直接向南，你们向西南方向撤退，那边是布琼尼骑兵军来援的方向，我估计黑斯廷斯的主力只会向南追击。”朱加什维利闻言眼睛一亮，接着关心的道，“师长，那你和第1旅怎么办？三个师的阵地靠一个旅怎么守得住？要我说，我们在西边一打响，趁着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您带戈尔勃曼的第1旅赶紧奔南边去和集团军主力会合吧？我们怎么也为集团军主力争取了2个钟头的撤退时间，对得起吉季斯这老小子了！”“少废话，该怎么打我心里有数，你赶紧回去掌握部队，坛坛罐罐能扔的都扔了，告诉格列格列夫，第2旅一旦阻击打响，动作要果断，斜插过去在对方追击步兵第42师的部队腰眼上狠狠来这么一下，然后斜穿过阵地就奔西南撤退，不要恋战，绝对不要恋战，那个黑斯廷斯虽然只是高尔察克的总参谋长，但我看他不好对付，十分不好对付，我们一定不能大意！”巴甫洛夫不放心的嘱咐着自己的师政委，朱加什维利这厮当个政委面前够格，要他带领一个旅打硬仗还真有点放心不下，好在第2旅旅长格列格列夫算的上是个有勇有谋的家伙，带第2旅应该不会打的太走样。

至于巴甫洛夫自己，他早就盘算好了，一旦瓦西里耶夫带着第42师撤退后，如果自卫军沿着突破口发起追击，那么朱加什维利和格列格列夫的卡梅申第2旅就从侧翼杀出去截击，趁对方立足未稳和混乱之时，把对方一冲两段然后直接奔西南方向撤退，到时候自卫军多数会不知所措，就算回过神来要追击。

那多数是先往南追瓦西里耶夫战斗力更弱的步兵第42师，其次才会选择追击向西南方向落荒而逃的自己的第2旅，至于东边，对方发起全线突击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自己撑起的场面至少是3个师的正面防守阵地，当然，巴甫洛夫也不会傻傻的让自己的卡梅申第1旅就这么呆着第一线阵地上。

一旦西边打响，巴甫洛夫将迅速收拢部队，和戈尔勃曼一起带来第1旅折向东南，贴着伏尔加联邦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的边缘向南撤退，这样即使自卫军主力追上来，一旦挡不住自己还能带部队撤进缓冲区，打个擦边球啥的，等伏尔加联邦反应过来，自己早撤到南边的辛比尔斯克和集团军主力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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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四)敌人去哪了?

谁说进了非军事缓冲区就一定被缴械的？难道老子躲过一劫后不能趁伏尔加联邦部队没来得及出现的时候再杀个回马枪从非军事区里跑出来？

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这位前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师长，这会儿的苏俄第10集团军参谋长兼卡梅申步兵第1师师长，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既隐蔽，却又一板一眼相当有可操作性。

1918年7月29日1918年7月29日9：50布因斯克西北十公里自卫军南下主力东集群司令部“总指挥，喀山步兵第6师第11旅步兵22团报告，当面500米外第2道防线内的苏俄红军刚才还人嘶马喊的不停的放冷枪，可这会儿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动静了，敌人不会悄悄撤退了吧？”自卫军东集群参谋长，海军中将季米列夫匆匆走过来道。

自卫军东集群总指挥、高尔察克的总参谋长陆军上将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戎装笔挺的站在司令部帐篷前方的小山坡上，用望远镜眺望着前线战场上的情况。

上午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战斗，自卫军和苏俄红军双方都是有失有得，在自卫军一方，发起试探性进攻并占领了对方一个方向上的阵地，可谓可喜可贺，当然，喀山步兵第6师的主力团步兵第21团算是打残废了，伤亡近半，这会儿只能暂时转入休整，而把阵地交给了关键时刻增援上去的步兵第22团。

而当时为了转移苏俄红军视线，黑斯廷斯在中路喀山第5师的阵地上发起的佯攻，最后在对方机枪火力的拦截射击下无功而返，说起来，本来就是佯攻，纳克里·纳维耶维奇·内维希维列这厮才不会把自己的主力团用上去，而是从三个团各抽调了一个连，加上师部警卫营，凑了半个团的兵力试探性的攻了一下，只进展到对方阵地前沿1200米处，吸引了对方阵地上马克沁重机枪开火后就稀里哗啦的撤了下来，伤亡几乎可以忽略。

当然，对面苏俄红军阵地上的机枪手们也不是吃素的，自卫军进攻的人潮一撤，这边重机枪立马开始转移阵地，倒叫紧随着砸过来的自卫军的炮击多数落了个空。

这时候阵地中间硝烟弥漫，视野并不良好，加上地形方面倒是南高北低的一大片平原和小土坡间隔的地带，黑斯廷斯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来对季米列夫道，“传令喀山第7师第13旅接替喀山第6师现有的防线，让帕维尔·帕卡维奇·哈希克带第12旅上去，从步兵第22团占领的突破口向南进攻，要注意侧翼方向的苏俄红军的威胁，命令集群炮兵连向前转移阵地，准备支援喀山第6师的进攻！”季米列夫闻言一愣，迟疑的道，“总指挥阁下，哈希克的第11旅伤亡较大，是不是把进攻的任务交给喀山步兵第7师的13旅？而让哈希克带领第6师第12旅继续固守原有阵地？”季米列夫和哈希克的关系较好，显然不希望在其他三个师做壁上观的情况下，喀山第6师整个打残废了，这显然会显得集群指挥部用兵失当厚此薄彼，说起来这厮倒也是出于好心，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打赢的功劳得大家一起分分，要不然光第6师立功也不是个事，更重要的是，现在还吃不准苏俄红军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哈希克那边阵地上俘虏的审问过了没有？对方到底有多少兵力在一线阵地防守？”黑斯廷斯不为所动的问道。

“哈希克说俘虏已经审问过了，当面的敌人是苏俄红军步兵第42师第83旅166团的，后来打反击的两个团分别是167团和168团，这一线五公里范围都是步兵第42师的防区，至于苏俄红军的总兵力，说是第10集团军的7个步兵师都在这一线，其他再问就问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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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一）停下准不行

1918年7月29日10：30布因斯克西北自卫军东集群前敌总指挥黑斯廷斯的谨慎，使得苏俄步兵第42师剩余的部队差不多能全身而退，凭借着地势上的优势和纵横交错的交通壕的便利，守卫在第二道防线上的苏俄步兵第42师的三个团先后悄无声息的撤出了阵地，在师政委雅姆布拉德·雅克布耶维奇·巴扎耶夫率领的带领下向南而去。

要依着巴甫洛夫给步兵第42师师长瓦西里耶夫的命令，是要这厮率领步兵第42师之前一直没有投入战斗的步兵第169团固守阵地至少一个钟头，也就是要守到10点45分才允许撤退，但就像巴甫洛夫估计的那样，瓦西里耶夫只守了20分钟，见对面自卫军的增援部队源源不断的开过来，兵力至少又是一个旅。

瓦西里耶夫这位前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师长显然再也沉不住气，便领着步兵第169团扔下阵地，向后撒丫子撤退跑了起来，这边自卫军步兵22团则在刚抵达一线的师长帕维尔·帕卡维奇·哈希克的指挥下鼓起勇气跃出战壕追了上去，而自卫军阵地后方的大炮此时也开始渐次轰鸣了起来，一场新的追击战就此打响。

苏俄红军剩余三个炮兵连近20门大炮在战斗重新爆发后，第一时间把剩下的所有炮弹都宣泄到了步兵第22团占领的阵地上，结果却叫人大跌眼睛，由于负责防守阵地的自卫军喀山第6师第11旅第22团已经在师长哈希克的带领下跃出战壕扑向了500米外几乎空无一人的苏俄红军第2道防线。

而此时增援上来的喀山步兵第6师第12旅的2个团尚距离第一线战壕还有250米的距离，这使得苏俄红军那3个炮兵连憋足劲发起的致命一击完全打在了空出，成群的炮弹落在空无一人的第一线阵地上炸响，除了扬起阵阵硝烟和呛人的漫天尘土之外，战果几乎是零。

接下来的一切对苏俄红军的炮兵连们更加悲催，3个连的炮兵破釜沉舟已经不可能再一次转移阵地，他们只是调整射击参数，准备用炮火急袭拦截自卫军增援上来的那个旅。

结果还没等发射，自卫军炮兵群的炮击已经铺天盖日的覆盖了过来，苏俄红军3个炮兵连的新阵地在对方20秒内的3次60门大炮的齐射中化为南柯一梦，180发自卫军的山野炮弹把苏俄红军这3个仅存的炮兵连的大炮悉数掀翻在地砸的头破血流彻底崩溃。

而此时喀山第6师师长哈希克则骁勇无比的带领步兵第22团一举攻克了苏俄红军的第2道防线，当然，此时苏俄步兵第42师的第2道防线上早已经空无一人。

气急败坏的哈希克不用望远镜望远镜里能瞅见的是2公里外是漫山遍野撤退的苏俄红军的身影，最近的一个团距离自己这道防线不过1200米的距离，看上去至少有一个师的兵力，也就是说，当面防守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2师早已经全线撤退，而自己却巴巴的在第一道防线上守了半天迟迟没有发起进攻。

“传我的命令，第12旅步兵第23团守卫现有阵地，第24团跟第22团一起，跟我追击敌人！”哈希克急不可待的下着命令，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这时候那还顾得上请示后方的总指挥黑斯廷斯阁下，老子带喀山第6师先上去多抓几个俘虏再说！

你要说哈希克为嘛不向东兜击去抄苏俄红军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侧翼，这厮可没那么傻，撤退的是被自己的喀山步兵第6师打垮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2师，可不是那个刚才叫喀山第5师的佯攻碰了一鼻子灰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吃肉喝汤和啃硬骨头的区别对哈希克来说分的还是很清楚的，当然，这厮也不敢大意，所以留了步兵第12旅的第23团守住现有占领的2道阵地，而只带了2个团的兵力去追击和抓俘虏。

等黑斯廷斯得到报告，哈希克带着2个团撒丫子已经追出了1500米，由于苏俄红军的第2道阵地设立在一个连绵不断的土坡梗上，这使得从北面瞧不见阵地后方的具体情形，等黑斯廷斯的传令兵骑着马过来传达总指挥阁下穷寇莫追小心埋伏的命令时。

守卫在第二道防线上的喀山步兵第6师第12旅第23团的将士们则亲眼目睹了师长带领追击敌人的2个团，被在2公里外被东面一片小树林里埋伏着杀出来的足足一个旅的苏俄红军生力军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以逸待劳和强弩之末此时就是负责截击的苏俄红军卡梅申步兵第1师第2旅和哈希克带领的2个自卫军步兵团之间的真实写照，由于一口气追了1500米，哈希克的2个团被拖拖拉拉的拉成了前后间距差不多要近800米的长长的散兵队列。

而拦腰一击的苏俄红军一个旅的兵力则像一把锋利的刺刀，从中刷的一下截断了哈希克这两个团松散的追击阵型，一时间在4平方公里的战场上双方近万人马搅成一团杀的人仰马翻，同样由于苏俄红军第二道防线高地的遮挡，自卫军后方炮兵阵地上的炮火没能有效的给视线之外的己方部队以及时的火力支援。

这是一次真正的短兵相接，哈希克的2个团从上气不接下气勉力追着要去痛打落水狗的状态，恍然有点魂飞魄散被人抄了后路中了埋伏的恐惧，这时候双方都失去了己方炮火的支援，重机枪的数量也相当有限，关键是双方很快就搅成了一团，兵力上虽然相差仿佛，可别忘了哈希克的部队是一口气跑了近2000米的路，其中步兵第24团更是跑了足足4·5公里不止，从体力和精神上来说绝对的是强弩之末。

如果瓦西里耶夫带领的那个步兵169团能返身杀回来的话，哈希克带领的两个自卫军步兵团很可能全军覆没，问题在于，瓦西里耶夫和他的169团撒丫子跑根本就没敢回头，同样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停下来一准就再也跑不动，所以这厮闭着眼睛一路带着部队扬长而去，愣是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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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二)骑兵军将星闪耀

把个指挥卡梅申步兵第1师第2旅替这厮解围和截击敌人的朱加什维利和格列格列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看着本来可以一边吃掉对方一个旅追兵的机会就此丧失，随着惊慌失措的自卫军在哈希克的指挥下渐渐返身稳住了阵脚，并且在坡地上第二道防线上的一个团的自卫军居然派出了三个营的兵力前来增援。

虽然朱加什维利和格列格列夫指挥第2旅的这次截击至少消灭了2个营的自卫军，但看着南边已经稳定住阵脚的哈希克，和北面又扑山坡的1500多援军，朱加什维利终于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勇气，和第2旅旅长格列格列夫一起乘胜指挥部队向西南方向突了过去。

而惊魂未定的喀山步兵第6师师长哈希克忙不迭的收拢部队盘点伤亡，也没敢再次追击，这一场乱仗就此画上了句话，哈希克的步兵第22团损失了400多人，疲惫而落在后头的步兵第24团则被对方一个整旅的冲击削掉了近一半，伤亡超过1200人，而苏俄红军的卡梅申步兵第2旅则付出了800多人的伤亡，但却穿阵而过扬长而去。

这一战追击、截击、包围、反包围可谓打的惊心动魄，虽然哈希克最终福大命大躲过一劫，由于留在战场是他的喀山步兵第6师，甚至还抓了200多苏俄红军的伤员和俘虏，这厮认为自己的师获得了一场大胜。

当然，得到消息带着第7师第14旅亲自增援上来的黑斯廷斯也不为己甚，好生嘉勉了这厮一番，不过喀山第6师占领对方两道阵地时先后付出了2800多人的伤亡，其中800多人阵亡，近2000人负伤，喀山步兵第6师算是差不多打残废了。

随着西面卡梅申步兵第2旅和喀山步兵第6师3个团的这么一战，等黑斯廷斯和哈希克们缓过神来，才发现东面的三个师阵地上的苏俄红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撤退，第一线战壕里树着的不少身影，等近前一看居然是稻草人穿着苏俄军装冒充的。

黑斯廷斯哭笑不得，高尔察克阁下只所以叫自己提前发起进攻，就是担心苏俄红军闻讯溜之大吉向南撤退跑了，这会儿虽然打了几仗，最终还是没有捞住对手，无奈之下，黑斯廷斯一面下令喀山步兵第4师和第5师沿着大路向南追击。一边给高尔察克发报，通报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主力已经从布因斯克一线南下。

布琼尼骑兵军第2师师长，则是原布琼尼骑兵师的第二旅旅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1879年9月19日出生于罗斯托夫莫克拉亚耶利穆塔村，1903年参加帝俄军队，经短期培训后在波兰服役，回国后进入顿河哥萨克第43团。

戈罗多维科夫参加了俄军在欧战东线的历次战役，1916年重伤退伍时前的军衔是沙俄骑兵中尉，戈罗多维科夫出生在顿河下游的罗斯托夫，和师长布琼尼一样，正儿八经的顿河哥萨克出身，只不过布琼尼参军后加入的是顿河哥萨克第46团，之后又调去了沿海龙骑兵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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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三)局势扑朔迷离

戈罗多维科夫虽然是个哥萨克将领，十月革命后他拉起的队伍却是蒙古族骑兵为主，说到这支蒙古族骑兵，就得提起俄国历史上有一个特殊的词汇——“鞑靼枷锁”专指13至16世纪蒙古军事贵族对俄罗斯的统治，欧洲人被亚洲人统治的历史似乎让老毛子们有点耿耿于怀。

这段刻骨铭心的岁月，使俄国挣脱“鞑靼枷锁”并转而控制大批蒙古部落后，又以更强硬的手段来对付昔日的征服者。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乌里扬诺夫领导的苏维埃政权乃至俄罗斯民族遇到威胁的时候，却有数以万计的蒙古人骑上骏马，挥舞红旗，高喊着“为了祖国！为了约瑟夫！”在王庚前世，这些蒙古骑兵曾作为苏俄军队的一员，一直打到柏林城下。

而当1917年苏维埃政权建立时，全俄境内约有近700—900万蒙古人，分属卡尔梅克、雅库特、布里亚特等部落。

当1918年俄国全面内战爆发后，顿河流域的大多数哥萨克参加l了自卫军，而贫穷的蒙古牧民却从布尔什维克的宣传中似乎看到了摆脱受贵族奴役的希望。

特别是生活在伏尔加河下游的卡尔梅克蒙古人，在前沙俄骑兵中尉奥卡·阿历克谢·戈罗多维科夫的组织下，成立卡尔梅克骑兵团，接受布尔什维克阿斯特拉罕地区党委的领导。

在第一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戈罗多维科夫率领的卡尔梅克骑兵团和布琼尼骑兵团同样功勋卓著，但是布琼尼的骑兵团是以红色哥萨克为主，而卡尔梅克骑兵团2000多人都是蒙古族骑兵。

只是因为部下骑兵战士的肤色和血统的差异，使得像布琼尼一样骁勇善战的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这位同样是红色的哥萨克将领，不得不屈居布琼尼之下。

第一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结束后，在伏罗希洛夫的安排下，布琼尼骑兵团和卡尔梅克骑兵团合并成立了骑兵旅，布琼尼如愿以偿当上了旅长，铁木辛哥接任了布琼尼骑兵团的团长位置，而戈罗多维科夫则依然是卡尔梅克骑兵团的团长。

在第二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戈罗多维科夫带领卡尔梅克骑兵团创造了一种“骑兵—装甲列车”的打法，就是在装甲列车上挂载藏有骑兵的车厢，装甲列车沿着环城的铁道线巡逻防守，并随时把骑兵连投放到关键的地段去拦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进攻，打出了很好的战绩，为包围察里津作出了非凡的贡献。

但是，还是因为蒙古族骑兵潜意识中受到压制和提防的原因，等第二次保卫察里津战役打完，成立南方面军第一支骑兵师的时候，铁木辛哥当了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也只当了旅长，师长大人还是勇敢无畏的红色哥萨克骑兵的创始人—布琼尼同志。

虽然乌法战役中布琼尼的骑兵师是唯一成建制突围出来的部队，不过部队的伤亡依然不小，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2旅升级扩编成骑兵第2师之后，这会儿只剩下一小半是蒙古族骑兵，剩下的是各族骑兵包括哥萨克们。

布琼尼的骑兵军和早先的骑兵师时代一样，依然是嫡系的铁木辛哥和旁系的戈罗多维科夫之间的竞争，当然，23岁的铁木辛哥依然占有先机，凭借着军长布琼尼嫡系部下的身份，这厮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骑兵军参谋长兼骑兵第1师师长，而戈罗多维科夫则只能郁闷的当一个骑兵第2师的师长。

一个是23岁的军参谋长兼骑兵第1师师长，一个是39岁的骑兵第2师师长，从资历和战功上唯一能挑战军长布琼尼的主，和军长布琼尼还是罗斯托夫的哥萨克老乡！

而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俩人年龄相差了16岁，脾气性格更是完全不同，年轻的铁木辛哥血气方刚冲动好胜凡事要抢在头里，戈罗多维科夫则绵里藏针关键时刻也绝不手软，布琼尼站在自己军长的角度看，铁木辛哥其实更适合当前锋，而戈罗多维科夫则善于收拾烂摊子当殿后部队。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骑兵第1师是自己的嫡系起家部队这个因素，骑兵军的参谋长本来交给戈罗多维科夫更合适，但是，布琼尼也有自己的考虑，由于政委夏坚科已经调离了骑兵军，转任第3集团军的政委，如果让39岁的戈罗多维科夫当军参谋长，那么一旦自己不能视事负伤或者战死，那么戈罗多维科夫凭借他的资历和能力将是接掌骑兵军军长的不二人选。

这让布琼尼觉得有点没法向骑兵第1师的嫡系部下们交代，第一师会听自己的也会听铁木辛哥的，可绝不会轻易就听戈罗多维科夫这个蒙古骑兵指挥官出身的哥萨克的。

“局势变化的很快，军长，南线这仗可不好打，我们在东线目前不占兵力上的优势，即使我们骑兵军赶到辛比尔斯克一线，加上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主力，也不过勉强和黑斯廷斯指挥的自卫军东集群6个步兵师2个骑兵师打个平手罢了，要是后面的高尔察克西集群兜着尾巴追上来包抄，辛比尔斯克一线也守不住！”当然，高尔察克没忘记在布因斯克方向，补上了三个蓝色的箭头，2大1小，代表喀山步兵第8、第9师，以及立功但也受创的喀山步兵第6师。

“您这么一画，南线的兵力部署和战斗态势基本上都补齐全了，总司令，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我们加快速度，没准今天下午就能追上布琼尼的骑兵军，咱们4个半骑兵师收拾他不满员的两个新建的骑兵师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必把他赶到东边去和吉季斯那5个主力师会合呢？”克拉尼希尔科夫不死心的建议道。

高尔察克闻言却不说话，走到地图跟前仔细的看了又看，终于抬起身子摇了摇头道，“布琼尼的骑兵部队机动性强，我们若在平原上击溃了对手，很可能对方就四散奔逃不知所踪，日后又有机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我的想法是，南线决战我们要打一次大的合围和歼灭战，而不是逐次击溃，罗曼·米哈伊诺维奇，你知道布尔什维克分子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一旦有合适的土壤他们随时有可能死灰复燃，这次我们要一劳永逸，用大规模的合围歼灭战来给南线战场画一个完美的句号！”“大规模的合围加上歼灭战？”克拉尼希尔科夫闻言眼睛一亮，怪不得之前高尔察克宁愿放弃萨兰斯克和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这块肥肉，让西集群主力掉头向东扑过去，却又遥遥缀在布琼尼骑兵军的侧后方不追上去厮杀，原来是要赶羊入圈，争取一网打尽？这打法好！

“既然这样，总司令阁下，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等南边的苏俄第8集团军增援上来后，再行合围？要不然进展的太快了，对方那个第8集团军撒丫子跑了咱们可没办法一网打尽了！”“总司令阁下，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中遭受重创，布琼尼虽然名声在外，他的骑兵军里头老兵不超过一个旅，剩下都是新近收拢招募的新兵，能骑着骡子不掉下来就蛮不错了。那个苏俄第10集团军吹的神乎其神，可吉季斯那怂人未战先退，留下来断后的那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听说是苏俄南方面军出身的头等主力师，结果怎么样，被哈希克的喀山第6师照样击溃，反观我们，全部是喀山主力部队，就算是13万对13万，我们可是有7个哥萨克骑兵师，辛比尔斯克附近都是大平原，正是我们骑兵的用武之地，我看南线决战我们稳操胜券！”哥萨克大头领自信满满的安慰着自己的最高统帅，高尔察克闻言心里一乐，想想也是，自己麾下的部队都是自卫军的精锐主力，怕它何来，黑斯廷斯的东集群在布因斯克首战告捷，对手可是那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这样的苏俄红军主力师呢，之前哥萨克骑兵第1师也把苏俄第10方面军北上的步兵第37师揍的满地找牙，这仗，胜算当然在我这边！

“传我的命令，给黑斯廷斯东集群回电，要求他们稳扎稳打，千万不要冒进，避免中了敌人的拖刀计和埋伏，吉季斯可是至少还有6个步兵师的主力在手，必要的话，叫黑斯廷斯停下来，等后边的喀山步兵第6、第8和第9师跟进后再行南下！”高尔察克显然思路转的很快，在他看来，伏罗希洛夫一手带出来的苏俄第10集团军远没有到落荒而逃一触即溃的地步，黑斯廷斯孤身犯险只带3个师追上去，万一中了吉季斯的回马枪那就糟糕了！

高尔察克不再犹豫，就此决定继续撵着布琼尼骑兵军的屁股往东追过去，西路军的4个半骑兵师就像个捞面条的抓斗一样张开五指朝着东边兜过去，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双方主力将正式接触，而未来三天，南线的决战必将决出胜负，高尔察克有信心带来15万主力，一鼓作气荡平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南线主力。

一旦吃掉了对方南线这十几万主力，北线就剩一个刚补充起来的第3集团军这么一个主力部队，在莫斯科以东，将没有人能抵挡高尔察克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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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7月29日11：35萨兰斯克苏俄红军第1集团军司令部

第六百七十三章（四）差点被唬住了

萨兰斯克老城是一座始建于1667年的要塞，城墙高耸相当坚固，但是作为要塞来说核心城区那个古堡的面积并不大，围绕着古堡的新城面积却不算小。图哈切夫的集团军司令部就设在古堡里，这厮这几天一直命令自己的集团军5个师拉着近万民夫在抢修城防工事，具体就是富尔曼诺夫的步兵第2师守卫城北、夏伯阳的步兵第1师守卫城东，这两个方向是高尔察克骑兵来袭的首要进攻方向。

每个师的防线都在五公里左右，事实上这也是萨兰斯克新城外围的大小，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被安排在城西防线上，城南则是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的阵地，作为集团军预备队的则是驻守古堡核心阵地的萨兰斯克步兵第5师。

此时夏伯阳的主力第1师和富尔曼诺夫的第2师都是满员约12000人左右，而其余三个师各只有6000人出头，至于炮兵，只有可怜巴巴的2个炮兵连而已，炮弹也少的可怜，每门炮不超过半个基数30发炮弹，5个步兵师只有3个重机枪营，被分别配属给了步兵第1师和第2师各一个重机枪营，剩下三个师每个师只分到一个重机枪连。

当然，集团军司令部还直接指挥了一个装备了6挺马克沁重机枪的连，随着全城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步履匆匆的苏俄红军战士们略带慌乱的在自己的指挥员带领下集合整队开始进入各自的阵地，而图哈切夫斯基在快步来到司令部大院，要亲自问问突围出来的侦察营的连长，敌人到底怎么来的有多少数量。

当然，叫图哈切夫斯基心头直冒火的是，骑兵侦察营营长格尼高丽这小子难道是战死了还是被捉了俘虏，这次居然又没有跑出来？

“你们营长呢？你把你们营长扔哪去了？自卫军来了多少？一个哥萨克骑兵团就能吃掉你们这个营？格尼高丽战死了还是被俘虏了？你给我说清楚！”图哈切夫斯基背着手阴沉着脸冲着站在眼前立正却汗流浃背惶惶然的骑兵连长帕斯鲍耶夫吼道！

“报告司令员，敌人是从北面和东面同时兜过来的，最少是一个先头骑兵团的规模，后边大路上漫山遍野全是，灰尘扬的遮蔽了半个天空，3连和4连一转眼就叫敌人骑兵大队裹了进去，营长带着我们1连和2连拼死突了出来，后来跑了5公里背后哥萨克自卫军还死追着不放，营长怕把敌人直接带进城可就误了事了，您知道咱们的牲口七拼八凑哪叫战马啊，就是一大走骡和小毛驴为主凑出来的骑兵营。”集团军骑兵侦察营1连连长帕斯鲍耶夫一脸汗加上灰尘和泥，别说多狼狈了，身上倒没叫子弹咬着啥的，被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员这么一吼，这厮一边说一边就差抹眼泪了！

“你的意思，格尼高丽带2连留下来断后阻挡追兵，让你带1连突围冲回城里来报信？”图哈切夫斯基咬着牙低吼道。

“正是这样，营长的牲口屁股上挂了彩，怎么也跑不动了，他就冲我喊了一句，一连长，帕斯鲍耶夫同志，你死也要给我突出去给部队报信！我带2连挡住敌人！说着他就拨转大走骡，带着2连剩下的7、80号兄弟返身杀了回去，马刀论起来连着劈死了好几个追上来的哥萨克骑兵。”帕斯鲍耶夫的声音有些哽咽。

“后来呢？”图哈切夫斯基和科博泽夫异口同声的问。

“后来就不知道了，哥萨克骑兵漫山遍野都是，一转眼营长和第2连就被卷了进去，不过这样也总算阻得敌人一阻，我们这才撤了回来，敌人追了一阵见已经靠近了萨兰斯克，唿哨一声对方折返了回去！营长～～～营长和第2连多数是牺牲了！”帕斯鲍耶夫可不敢触图哈切夫斯基的逆鳞。

这集团军骑兵侦察营营长格尼高丽之前就是集团军骑兵卫队连的连长，在乌法战役中的格尼高丽传奇故事大家耳熟能详，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下，格尼高丽这厮带一个骑兵连冲击协约国联军一个骑兵营驻守的斯捷尔利塔马克镇防线。

在协约国骑兵密集的机枪火力覆盖射击下，骑兵连100多号人战至最后只剩连长格尼高丽一人，这厮依然单枪匹马发起冲锋，后来受伤摔下马来被俘，在后来，跟着3万要求回到苏俄这边来的战俘一起背伏尔加联邦遣返，等图哈切夫斯基一回到部队，格尼高丽这个孤胆英雄就升了集团军侦察骑兵营的营长了！

图哈切夫斯基心情一黯，落到自卫军手里的俘虏可是和落到协约国手里不一样，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双方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对对方的俘虏也从来不客气，格尼高丽这厮性烈如火，骑术和马刀又刷的漂亮，要真是砍了对方十好几个骑兵的话，战死了还痛快点，落哥萨克骑兵手里可得遭罪了！

想到这里，图哈切夫斯基叹了一口气，把话题转回了自卫军来袭数量的上去，这会儿帕斯鲍耶夫才算松了口气，当然，营长断后失陷敌阵，自己却跑了回来，换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上级，没准就把自己当逃兵枪毙了都有可能，这货既然性命无忧，口才倒伶俐了起来，报告道，“司令员，我瞅见了，北面来的哥萨克骑兵打着的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旗号，他们的图腾是个白色的野狼头绣在旗帜上，骑兵们都披着黑色的哥萨克大氅，带着高帽子，东边包抄过来的哥萨克骑兵打着第4师的旗号，他们的图腾是个黑色的蝙蝠，没有披黑色的大氅，不过手里一手抡着马刀，一手拿着莫辛纳甘骑步枪，营长的大走骡就是被东边来的自卫军骑兵给打伤的，龟儿子骑着马打枪还那么准！”“对方只有2个师的番号么？你们没抓住俘虏问问？”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科博泽夫在一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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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五)格杀勿论!

图哈切夫斯基闻言皱起了眉头，心道自己这七拼八凑折腾出来的骑兵侦察营在哥萨克骑兵的包抄下能跑出来一个连7、80人就算烧高香了，还抓人家俘虏，不被人家抓俘虏都是谢天谢地了！

这边帕斯鲍耶夫倒不敢埋汰自己的集团军政委，只是老老实实答道，“政委，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们先发现的是北面的扬尘，营长还说叫我带1连上去就近侦察摸个舌头回来呢，那成想哥萨克骑兵从东面也兜过来了，我们没叫敌人抓俘虏就算运气的了，据我的分析，敌人先头部队至少到了3个骑兵师！这准保错不了！”“好了！带着你的连下去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没事不要乱传，什么好几个骑兵师包围了我们啥的，统统都不许乱说，抓紧时间吃饭休息，走漏了风声我要你的脑袋！下去吧！”图哈切夫斯基没好气的踹了帕斯鲍耶夫这厮一脚，后者趔趄了一下，敬了个礼，乖乖的牵着自己的那匹同样汗流浃背瘦马出去了。

“政委，你指挥第5师守住要塞，我带卫队到第1师阵地上去！”图哈切夫斯基一边匆匆的扎着武装带，一边往外走，这边政委科博泽夫着急了，一把拖住图哈切夫斯基道，“司令员同志，在司令部指挥整个集团军5个师才是您的岗位，我替你去第1师阵地！我还是参谋长么！”正在这时，一个机要参谋从作战室跑出来报告，“夏伯阳师长从第1师阵地来电，哥萨克骑兵约3000人的兵力掠过城东的阵地，已经扑北面去了，他的侦察兵换上了老百姓的服装混在出城逃难的人群中混了过去，不过要探明白敌人的虚实只怕没那么快！”图哈切夫斯基闻言停了下来，想想科博泽夫这厮只怕还真挑不起指挥整个集团军的担子来，便拍了拍这厮的肩膀道，“那行，你带卫队去城北富尔曼诺夫第2师的阵地，我上钟楼看看，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要塞钟楼上，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回来，叫富尔曼诺夫不要着急，先摸清楚敌人虚实再说！他的阵地依托着新城，巷道复杂，对方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发起突袭！”自卫军骑兵部队包围了萨兰斯克的传言这时却已经传遍了全城，老百姓鸡飞狗跳堵在南面和西面的城门口都要往外逃难，而苏俄红军把门的队伍却要关门，一时间纷乱无比全城弥漫笼罩着紧张而恐慌的气氛。

图哈切夫斯基爬上钟楼用望远镜瞅见了这一切，气喘吁吁之余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下令大开城门，要逃难的老百姓尽数让他们出去，重机枪给我在城楼上架好了，谁出去了又要折回来那就格杀勿论！

1918年7月29日12：00萨兰斯克西北约十公里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部“师长，那小子死活不开口，马鞭都抽断了2根了，屁股上没一块好肉了，可就是不开口，要不绑在马后头拖死了算逑，光他一把马刀砍死了我们七八个弟兄，第5旅的先头营楞是被这家伙带领的一帮骑骡子的步兵给搞出了一百多人的伤亡来！”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旅长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克里莫夫喘着粗气进门道。

“那小子叫什么？”师长科宾不以为意的从铺在桌上的作战地图前抬起头来问道。

“格尼高丽·格力耶维奇·麦列霍夫，是个鞑靼部落出身的顿河哥萨克！脾气臭的很，怎么打都不开口，不过我的人从他的部下那里撬开了嘴，留着他也没什么用处，拉出去毙了，替战死的哥萨克兄弟们报仇吧？”身材粗壮的第6旅旅长这会儿还在心疼他死在这个叫格尼高丽的红军骑兵营长那七八个骑兵部下。

“麦列霍夫家的么？这家人我知道，那么这个格里高利，参加过东线和德国人的战役，还立过功受过奖的不是么？是这个人吧？”科宾眯起眼睛瞅着自己的旅长克里莫夫。

“哎，就是那个麦列霍夫家的勇士咧，在沙皇部队当过骑兵，在东线很是立了一些功劳，可后来干什么不好，居然投奔了布尔什维克，我看还是毙了算了！不过是个区区苏俄红军的骑兵营长罢了，图哈切夫斯基不会把他当回事的！”克里莫夫惊讶的张大了嘴，接着喃喃的道。

“先押起来再说，伤口什么的处理一下，他带的那个营不是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司令部的侦察骑兵营么，没准从他这个营长还能摸出点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来，下面的俘虏嘴里问出什么来了？”“城西和城南防线呢？”师长科宾接着问道，这会儿这厮已经觉得单靠自己一个骑兵旅5000人的兵力，要撼动图哈切夫斯基的两个主力师只怕已经力有未逮，下一步的重点，看来就得是怎么唱好空城计虚张声势拖住对方了！

“城西和城南分别是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和第4师把守，每个师只有6000多人，撑死了一个师4000条枪，萨兰斯克第5师负责守卫内城，也就是那个石头堡垒的要塞，对方的大炮也基本都不布置在要塞的城墙上，数量虽然不多，但射程和威胁还是不小！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下一步咱们怎么打？”克里莫夫挠着脑袋问道，说了这么多审问出来的情况后，这厮也发现单靠自己的一个骑兵旅，要拿下对方42000人守卫的萨兰斯克简直不可能。

“报告！骑兵第5旅第9团已经拿下了萨兰斯克以北十公里的铁路分站，切断了从下诺夫哥罗德方向过来的铁路线，团长安萨尔·安德鲁洛维奇·阿尤普夫请示部队下一步行动！”一个作战参谋兴冲冲的冲进来报告。

“噢？师长，没想到图哈切夫斯基如此大意，连下诺夫哥罗德方向的铁路线真的全部放弃了守备？这厮铁了心要在萨兰斯克当缩头乌龟了？”虽然事先先头部队侦察的结果就是铁路车站并无苏俄红军把守，不过这会儿主力团拿下车站怎么也得算一场功劳不是？所以旅长克里莫夫闻言眉开眼笑，忍不住还调侃了躲在萨兰斯克的图哈切夫斯基一句。

“不可大意，传我的命令，让阿尤普夫的第9团向北搜索，至少派一个骑兵连在20公里外布置警戒，另外，在火车站北面把铁路线给我爆破掉，至少1公里内不要让我看见铁轨！”师长科宾挥着手毅然绝然的下着命令。

“师长，我们把指挥部设到铁路车站去吧？好歹那里有建筑有楼房，总比咱在这野地里搭帐篷过夜好！”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在一旁建议道。

“我说，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真当自己领着整个西集群把萨兰斯克围上了？咱们只有一个骑兵旅5000人，对方就是出动一个步兵师向我们进攻，我们只怕就得撤，你还想在屋子里睡觉？传我的命令，第10团以营为单位，以萨兰斯克周围7公里为核心，绕着城给我跑一圈，弟兄们过3公里就换一次服装，旗帜该怎么打不要我关照了吧？”“另外，2个炮兵连和2个重机枪营全部布置到对方城北防线前，准备火力急袭，每门真炮的边上各按一门假炮，5公里之外敌人一准瞧不清楚，到时候把在炮兵阵地前把稻草给我点燃，乌烟瘴气下对方一准看不起虚实！第9团爆破完铁路线之后，留一个营守卫火车站，其余部队也以营为单位，换上衣服再去萨兰斯克绕城跑！跟哥萨克团营长们说，高尔察克阁下率领西集群主力部队4个师傍晚就能赶过来合围进攻萨兰斯克！”科宾掰着指头下着命令，最后一句话好歹没把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听了一激动，这厮傻傻的问道，“真的？师长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一个旅唱空城计唱的可真有点心虚了，早知道总司令带主力兜上来，我们还操那个心，我一个冲锋就敢给你到萨兰斯克护城河边去抓几个俘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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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二)大帽子乱扣

这边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闻言气的踹了自己这个主力旅旅长一脚，压低声音骂道，“你疯了，高尔察克阁下当然带着西集群主力奔东边去合围消灭苏俄第10集团军去了，我要不这么对下面说，一则士气不足，二则下面的部队万一被人捉了俘虏一五一十供出去的话，咱这空城计还唱个鸟！”克里莫夫闻言一愣，这才恍然大悟，要不是师长直说，连自己都差点被骗了，这厮冒着脑袋，老脸一红道，“明白了，师长，这办法好，要不然弟兄们一听说对方是2个满员步兵师守着第一线的话，再叫他们打冲锋只怕腿肚子就有点不得劲跟不上趟了，我这就去下令！”“等等，要煞有其事知道么，虚虚实实乃兵家制胜之道，有时候想要瞒过敌人，先得瞒过自己人，叫兄弟们咬咬牙，等天黑就好办了！到时候每人扎是个火把，咱用5万个火把包围萨兰斯克，把图哈切夫斯基牢牢锁在城里不敢露头就是一功！”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咬着牙嘱咐道。

1918年7月29日12：30萨兰斯克城北防线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师部“政委，铁路线被对方切断了，你听，那一连串的爆炸声对方在爆破咱们铁路的声音！”富尔曼诺夫在自己的掩蔽部指挥位置上，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北面，一边对身边的政委科博泽夫道。

“咱们兵力不足啊，萨兰斯克铁路北站远在城区十公里之外，要是连那也防守的话，整个防线就要被拉长十公里，再多一个师都不够用的！”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科博泽夫语气沉重的道，他也在望远镜里瞧见了远方烟雾弥漫的中不断闪现的爆破的闪光，之后则是闷雷一样的声音。

边上的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政委阿里克桑德·阿列克赛耶维奇·布克哈诺夫忍不住道，“师长，政委，自卫军为什么要爆破通往下诺夫哥罗德的铁路线呢，这样他们要是占领了萨兰斯克，再往北面去进攻下诺夫哥罗德不是给自己断了去路了么？”布克哈诺夫这厮是莫斯科支援过来的布尔什维克政工干部，对军事算得上一窍不通，可又喜欢摆出一副我虽然是政委可也懂军事能领兵打仗，凡事都好表现，这会儿的问题却露了怯还不自知。

富尔曼诺夫闻言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边上的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已经竖起眉毛训斥道，“阿里克桑德·阿列克赛耶维奇，你胡说什么呢，你现在可不是莫斯科机械制造厂的布尔什维克支部委员，你现在是光荣的苏俄红军步兵师政委，谁跟你说高尔察克能占领萨兰斯克了？谁跟你说自卫军还能从萨兰斯克打到下诺夫哥罗德去？你的思想很危险，这样下去不但动摇军心，还严重的挫伤了部队对莫斯科派来干部的信任！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你知道么！”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劈头盖脸一顿好训，把个新任的步兵第2师政委训的脸色入土青白不一差点站不住，这带着眼镜的工人阶级代表出身的布尔什维克政工干部，一时委屈的就快一头撞死在掩蔽部的原木墙上。

边上富尔曼诺夫到底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新来的师政委虽然经验差点平时有点爱胡乱显摆自己的布尔什维克政委的身份，可人倒不是混蛋，也能身先士卒和战士们吃苦在一起挖工事也在一起晚上甚至睡窝棚也在一起。

再者说了，这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即使轮到你集团军政委来替我当家做主了？

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虽然是夏伯阳混编骑兵师的政委出身，却一直是个骨子里很强势的军事指挥员，在骑兵师那会儿虽然是政委也兼任着骑兵旅的旅长，就是夏伯阳这个性格如此暴烈强势的师长，对自己的政委富尔曼诺夫也不敢胡乱指责说个不字，因为双方早过了磨合期已经成为知心知底的亲密战友和搭档，彼此敬重和依赖。

“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布克哈诺夫不过随口问了一句，您扣那么多帽子干什么？扣帽子能打败高尔察克自卫军？再说您的岗位是在集团军司令部，我这步兵第2师阵地上那得我这个师长说了算，我还没吱声呢，您把我的师政委训孙子一样训，您眼里还有没有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的荣誉观念？你是来帮助第2师还是来拆台的？”富尔曼诺夫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本来嘛，这个从天而降的集团军政委在一帮苏俄第1集团军将领的眼中就没什么威信，再者说了，这富尔曼诺夫和夏伯阳都不是苏俄红军将领中好脾气的主，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子呢，你个空降来的政委人五人六的在老子面前吆喝我的政委，这是在敲打我的政委还是在敲打我和我的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

富尔曼诺夫这么一来，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被挤兑的急赤白脸下不来台，抬起手指着富尔曼诺夫哆嗦半天，最后恨恨的一拍大腿道，“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集团军司令部在看着你们步兵第2师的表现，希望你们不会让第1集团军全体将士失望！”富尔曼诺夫重新用望远镜眺望着城北十公里外的铁路方向，此起彼伏的爆破声这时候已经停了，在5公里外显然是一队队的哥萨克骑兵在来回奔驰而过，远远瞧过去连绵不断气势逼人，而此时城郊不少村落的房子则被呼啸而来的哥萨克骑兵们扔出的火把点燃，整个萨兰斯克的北面郊外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视线则受到了不小的阻挡。

“师长，你说敌人要是从城西和城南突进来怎么办？这么一队队哥萨克骑兵的过了铁路似乎都奔城西去了，咱们的第3师和第4师兵力可只有6000出头，枪支也不齐全，能守得住么？”步兵第2师政委布克哈诺夫不无担心的继续问道。

“放心，内城还有司令员亲自带领第5师坐镇呢，而且司令员给我们第2师和夏伯阳同志的第1师都布置好了，敌人主力如果攻西边和南边，那么我们第2师和第1师就出击，从敌人侧后方兜击回去，炮兵连的大炮可是架在要塞的城墙上了，到时候指哪打哪，对方是骑兵，光要冲过护城河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会儿是夏季雨水丰沛，护城河那水可是足足3米深，跳进去没等游过来就被打成筛子了！”富尔曼诺夫一番话总算把身边不消停问题不断的师政委布克哈诺夫给安抚了下来，这厮自己从望远镜瞧着对面自卫军骑兵依然在往来不断的奔驰却有点犯起了嘀咕，尼玛，这大老远的奔袭过来日头正毒呢，也不在河边歇歇马饮水歇个脚打个尖埋锅做饭，一味的不停跑着马干什么？有这么不惜马力的哥萨克么？

正在这时，身后的电话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作战参谋捂着话筒报告，“师长，夏伯阳同志从城东第1师指挥部打来的电话！”“哦？我正想找他问问呢！”富尔曼诺夫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接过了电话，“我是富尔曼诺夫！”听筒里传来苏俄第1集团军夏伯阳步兵第1师师长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恰巴耶夫充满了豪气的声音，“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吗，你那儿情况怎么样？我这里风平浪静，不过奇怪的是3公里之外，一队队哥萨克骑兵抽了疯似的在毒日头底下脸连绵不断的跑马，这会儿我的人数着，至少已经从北向南跑过去一个骑兵旅的队伍，我的老伙计，你那边敌人是怎么样的动作？”富尔曼诺夫闻言皱起了眉头，对着话筒喊道，“瓦西里·伊凡诺维奇，你也发现这个情况了？我这边的敌人也在一刻不停的从东向西的跑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阅兵呢，这会儿从我眼前晃过去的哥萨克骑兵只怕也有一个骑兵旅的队伍，服装和旗帜都还不一样，看情形，敌人是想吓唬住我们？要不然不好解释啊！咱都是骑兵出身，哪个哥萨克能不爱惜牲口呢，要是打算发起进攻的话，这会儿更应该歇马饮水打尖吃饭了吧？”听筒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传来夏伯阳的声音，“说的没错，我说政委同志，对方这么个武装游行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架势，2个小时内根本没力气发起进攻，我们不如回司令部和司令员同志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打如何？一味当缩头乌龟躲在萨兰斯克护城河后边可不是我夏伯阳的作风！”富尔曼诺夫闻言眼睛一亮，“师长同志，您的意思，我们应该试探性的发起进攻，把对方的虚实再打探一下？”“必须这样，起码趁乱能抓几个舌头回来审问吧，对方这个武装巡游再这么跑下去，我怕其他三个师的军心士气都要跌下去起不来了，接着这仗就不好打了，再者说了，我们能看着自卫军骑兵在城外这么点着村子里老百姓的房子祸害百姓？”听筒里夏伯阳的语气憋着一股子气。

“好！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我这就回司令部去，我们在那里碰头再说！”没等富尔曼诺夫放下听筒，另一部电话机响了起来，作战参谋上去拿起话筒听了之后，报告道，“集团军司令部的电话，司令员要你和政委这就赶回司令部紧急作战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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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一)杀鸡儆猴

1918年7月29日12：45萨兰斯克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部“司令员、政委，我步兵第1师正面防线在城东5公里，目前已发现的敌人骑兵至少是一个旅的兵力从我们阵地前面掠过奔南边去了，可惜对方在我们机枪射程之外，集团军又没有足够的大炮，就只能看着对方耀武扬威在城外践踏村庄祸害百姓，城东五里外的村落大部分都被点着了火，到处冒着烟，这帮自卫军显然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打到底了！”31岁的夏伯阳步兵第1师师长显然憋着一肚子的火，瞧着城外敌人在肆无忌惮的烧房子抢粮食祸害百姓，让师长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恰巴耶夫同志怒火万丈气愤难耐。

“城北的情况也差不多，至少一个骑兵旅的哥萨克从我们阵地面前掠过奔城西去了，十公里外的萨兰斯克铁路分站已经被敌人占领，听动静对方已经破坏了铁路，而且就在我回司令部的当口，能看见敌人的炮兵和重机枪在城北五公里外开始集结，有可能对方将把城北作为第一个突破口发起攻击，当然，五公里外的村庄基本上也都给敌人骑兵点燃了，老百姓遭罪不小，烟雾弥漫硝烟四起，视线受到不小的阻碍。”说话的是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师长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27岁的第2师师长虽然不像自己的老搭档夏伯阳那样义愤填膺，但眼中同样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城西的局势相当吃紧，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只有6000人，拿枪的不过4000人，说是一个师，其实兵力才一个旅而已，自卫军骑兵是从城北绕过来的，最近的甚至冲到了阵地前1000米的距离，当然，我们的机枪开火把对方撵了出去，不过，战士们可真有点慌了神，对方乌压压的骑兵看上去比我们整个师的人数还多，我请求司令员把第5师加强到城西防线上，要不然只怕弟兄们守不住！”莫斯科派来担任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师长的是年仅22岁的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乌博列维奇，这厮第一次担任师级指挥员就遇到了这样严重局面，虽然是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也在莫斯科的军校里接受了相对系统的训练，可面对眼前的严重局势显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惊慌。

“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我说师长同志，刚才我在望远镜里瞧着清楚，敌人才一个骑兵连的兵力向你们阵地佯攻，1000米～1000你就给我暴露了机枪阵地的位置？你打死了几个敌人骑兵？一个没有？像敌人这种骑兵小部队的试探性进攻，你的机枪火力点根本用不着开火，直接把敌人放到护城河边，用步枪齐射就能给哥萨克骑兵一个一个点名了，你慌个什么劲，得亏着对方的炮兵还没有就位，要不然我配属给你的6挺马克沁这会儿一准叫人家给端掉了！”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点着手里的刚卷好的莫合烟，一边数落着年轻的第3师师长。

“是，司令员同志，您电话里一批评，我们就停止了射击，还第一时间转移了机枪阵地，第3师多数都是新战士，你知道，敌人骑兵那个冲锋的架势还是很足的，机枪手一紧张就扣动了扳机，好在对方的炮兵没有开火！”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涨红着脸道。

“城南呢？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的第4师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部队擅自撤离阵地往城里跑？”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科博泽夫显然看到了城北防线上部队出现动摇的一幕，这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抢在图哈切夫斯基之前质问道。

“报告政委，有个连队食物中毒，不少人跑肚拉稀，敌人骑兵从城东兜过来的时候马蹄声响彻云霄，烟雾弥漫之下这个连集体跑肚子腿软，跑回城时因为要上厕所，总不能全拉在战壕里！天气热的不行，要不然阵地上不等自卫军骑兵冲锋，咱自己就把自己臭死了！”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阵地上之前出现的不稳局面居然被代理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轻轻用跑肚拉稀的借口揭过，这边科博泽夫被气的差点暴跳起来，其他几个师长听了亚基尔这回答也是瞠目结舌，一边的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却摆了摆手道，“下不为例，大敌当前今后谁的部队再敢擅自离开阵地，统统枪毙！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的兵为什么会跑肚拉稀？原因查清楚了没有？”“报告司令员，原因查清楚了，连队炊事员做饭的时候在汤里放了不少战士们摘来的野菜，没挑拣清楚，里头混进了有毒的野菜，师部已经关了炊事员的禁闭，并决定在全师范围内抽空进行野菜知识培训，司令员，您也知道，第4师不少战士是工人出身，农地里的活没什么经验，这撒出去摘野菜的时候保不齐就混进来不能吃的有毒野菜了！”代理第4师师长亚基尔的立正回答一板一眼，第4师阵地动摇这事居然就这么被他厮混了过去，当然，事后有传说第4师不是喝野菜汤中毒拉肚子腿软，而是被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气势给吓得腿软离开了阵地，好在这个连师部执法队的轰赶下第一时间又回到了阵地上，要不然，图哈切夫斯基只怕早就下令集团军执法队杀鸡儆猴执行战场纪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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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二)决心很重要

“这么说的话，城南城北城东城西，咱们4个师的当面阵地上各出现了自卫军一个哥萨克骑兵旅？那对方就是2个骑兵师的兵力了？”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科博泽夫掰着指头很快算了出来。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第1师想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具体怎么想的？难道你用第1师的步兵去追自卫军骑兵？”图哈切夫斯基没搭理科博泽夫的话，转过脸来问自己的爱将夏伯阳，刚才在电话里夏伯阳请求出击，探明对方的虚实，图哈切夫斯基一时没敢答应，他知道夏伯阳是骑兵师长出身，打冲锋打习惯了，可这会儿，整个第1集团军都凑不齐一个营的骑兵来，用步兵师出击去追人家骑兵？那怎么打？

“出击的话，应该可以，不过，敌人是哥萨克骑兵，和他们比机动性显然不行，夏伯阳同志说拼凑一支骑兵小部队来出击的打法太过冒险，而且，很难试探出敌人的虚实。根据我的观察，高尔察克正在城北布置炮兵阵地，重机枪也都集中在那个方向，显然其余三个方向纵马奔驰的哥萨克骑兵不过是用来扰人耳目动摇我们军心的，我建议，如果要出击，至少应该派一个团的步兵主力，加强2个重机枪连，从城南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深思熟虑后说出的打法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不过大家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未尝不是最稳妥的打法。

“唔，瓦西里·伊凡诺维奇，你觉得怎么样？敌人的司令部显然是在西北或者北面，依着富尔曼诺夫同志的建议，我们从城南出击，对方调兵过来也得不少功夫，我们打完了就撤回来，这买卖似乎做得！”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对富尔曼诺夫的建议更为看好。

“从城南出击当然不错，可是我的第1师都在城东阵地上，要是大规模调动到城南去，只怕被敌人瞧见了那就是打草惊蛇，可要领着步兵第4师就近从城南阵地出击呢，第4师新战士多，武器装备也差点，就怕出击后战斗力不强，没占着敌人的便宜反而被对方又捞去一把！”夏伯阳闻言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挥舞着拳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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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三)北京欢迎尔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第4师虽然兵力少装备差，小伙子们可都是勇敢无畏的工人布尔什维克出身的战士，跟自卫军的血海深仇那是没得说，出击一探敌人虚实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第4师好了！司令员，我亲自带主力步兵第13团杀出去！打不死也吓对方一跳！”第4师代理师长亚基尔拍着胸脯站了出来，腿肚子那却不自然的抖了几抖，声音也有点发飘。

几个师长再一次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刚才用跑肚拉稀躲过一劫的亚基尔，这会儿居然敢拍着胸脯说带着队伍出击，一时很有点叫人刮目相看的意思，图哈切夫斯基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再一次跳了出来，嚷嚷道，“我说代理师长同志，你当这是在莫斯科的工厂里拧螺丝那么简单么？这是战争，对面是武装到牙齿的哥萨克自卫军骑兵，第4师的战士连枪都没放过几次，这就能拉出去用步兵跟对方骑兵交手野战？简直是胡闹！”“我怎么胡闹了？第4师虽然是新战士居多，可在莫斯科参加工人赤卫队时大家伙没少跟步枪打交道，不就是瞄准扣扳机放枪么，对方是骑兵又怎么了，不就是卧倒了用排枪齐射对付么，打不中人难道还打不中马？摔不死也把对方骑兵摔个半残废，政委同志，我强烈反对您对第4师新战士们的歧视，是骡子是马不得拉出来溜溜么？要不您替我带步兵第13团出击去？政委不是得冲锋在前么？集团军政委冲在前面，部队的士气一准火爆的不行！”亚基尔涨红着脸反驳道，要说这厮的脾气在莫斯科当工人纠察队支队长的时候也是混不吝的主，可真还没把同样空降任命到第1集团军的集团军政委太放在眼里，老子现在可是师级指挥员，不是你个政工干部光知道喊口号扣帽子的主。

“对方的炮兵阵地规模不小，可看落弹密度，其实火力并不强！”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城北，一边喃喃的道。

“的确，奇怪，听声音瞧动静，顶多2个炮兵连在开火，可瞧架势对方阵地后方至少有5个炮兵连一线摆开！”夏伯阳第一时间也发现了北面敌人的炮击有点奇怪。

“方面军司令部的情报，不是说高尔察克西集群至少有10个炮兵连么？怎么会只有2个？就算对方先头部队只到了2个师，那也该有4个炮兵连的大炮！”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在一旁插嘴道。

“司令员，敌人似乎要进攻，你看，他们在列队了！这帮自卫军，不嫌累啊，刚才绕着城跑马，这会儿饭都不吃就要开始进攻不成？”说话的是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的代理师长亚基尔。

“虚张声势！最近的骑兵都离着我们至少3公里呢，这进攻个什么劲！富尔曼诺夫，叫你的第2师注意防炮，没有命令机枪绝对不许开火！”图哈切夫斯基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会儿对方是10个炮兵连60门大炮狂轰的话，这厮没准还真紧张的不行，可明摆着对方第一线的炮兵数量不多，难道是炮弹不够所以剩下3个炮兵连没开火？

“司令员，我看我们别等了，让我带一个团从城南出击吧，就是试试对方应手也好，从第5师调一个团给我就行！”夏伯阳在一旁急不可耐的道。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第4师虽然兵力少装备差，可城南是我的防区，要出击当然也是我带第4师的部队出击，何须您老人家带第5师的团出击呢？司令员同志，我请求集团军炮兵群随时准备支援和接应我们，我带一个团出去，先把城南五公里外那两个村子里的自卫军骑兵给撵走了再说！到时候抓几个俘虏回来，敌人的虚实就全搞清楚了！”第4师代理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捋起袖子，很有点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架势！

“军中无戏言，师长亚基尔同志，出了城你的兵再跑肚拉稀那可绝对不行！到时候我封锁桥头全当逃兵给你毙了，可别怪我事先没说清楚！”图哈切夫斯基沉着脸吓唬年轻的代理师长！

萨兰斯克城北有公路和铁路直通北面250公里之外的下诺夫哥罗德，城东则是去辛比尔斯克方向的国道，在城的东南方向则是去往南方奔萨的铁路线和公路线并行，而城的西南角则是通往美丽小城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路，这座小城在萨兰斯克城南16公里处，始建于1631年，比萨兰斯克1641年建立要塞的历史还要悠久。

要说萨兰斯克的所谓护城河，在城东是完全沿着当地伏尔加河支流因萨尔河而成，城南则是人工挖掘而成，城北和城西则是因萨尔河本身的支流拓宽而成，整个萨兰斯克的进出道路和河流从空中鸟瞰的话，那就很有点北京欢迎您时的那个人形图腾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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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四)骑兵之战

“司令员，怎么能让亚基尔带第4师出击呢，这风险太大了，我看还是让夏伯阳或者富尔曼诺夫带一个团从城南杀出去，敌人这会儿也算是人疲马乏了，估计猝不及防下我们能捞点便宜抓几个俘虏回来，第1师和第2师的主力在阵地上不能轻动，那就调第5师的主力团如何？”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着急的嚷道。

“用不着，政委同志，就让亚基尔带第4师的主力团出击，第3师和第1师各派一个团准备从西南和东南方向杀出去接应第4师主力团的回撤，我亲自指挥集团军炮群提供火力掩护，把第5师的重机枪连也加强到城南方向，政委，你亲自去第4师阵地指挥剩下的部队守住阵地！你们看这么打怎么样？”图哈切夫斯基一边说一边舒展了眉头。

“那我呢，出击可是我的主意，司令员同志！怎么能让第1师和第2师做壁上观呢？尤其是我的第1师，敌人这会儿且没有准备好，根本不会发起全面进攻，他们在城北的炮击也不过是火力侦察，试探我们的虚实罢了！”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夏伯阳真的着急起来。

作为第1集团军资深的师级指挥员，夏伯阳这厮相信富尔曼诺夫和自己的判断和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都一样，那就是城北敌人不过是在试探性的火力侦察而已，炮打的虽然挺准，可对步兵第2师的阵地构不成致命的威胁，倒是新城边缘的几座土房子被击中后起火，可很快也就被第2师将士用护城河里引来的水扑灭了。

没想到图哈切夫斯基一摆手，“敌人要是进攻，也不会在城南，对方要么在城东要么在城北，现在日正当午，我看对方跑马绕城已经疲惫不堪，城北的炮击除了火力侦察试探和威慑我们之外，只怕还是用来争取时间好让对方的骑兵下马饮水休息打尖吃饭，这么个架势，对方3点钟之前都不会有大的攻势！”“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都赶回各自的部队的指挥岗位去，没有我的命令，第1师和第2师谁都不许出击，你们这两个主力师只要能沉住气，萨兰斯克就稳如泰山！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第4师出击部队要挑选最精干的人员出击，关键是得吃饱了能跑得动，去吧，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准备！13：20分第4师第13团从城南沿着去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道路侧准时出击！”必须说，图哈切夫斯基的胆略和判断都相当不错，在经历了乌法战役的悲催之后，对手已经从逆天的协约国联军换成了喀山自卫军，而小图同学的运气显然有否极泰来的架势，即使之前从四个师正面阵地上观察到的对方兵力情况全部属实，图哈切夫斯基认为包围了自己的高尔察克骑兵部队也就是2到3个师的样子。

历来有能力的将领用兵，排兵布阵都不会眉毛胡子一把抓，兵力的布置和配属都有重点，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判断来看，高尔察克的主力显然把切断萨兰斯克和北面的下诺夫哥罗德的公路铁路联系当做了头等大事，占领城北郊十公里外的火车站，破坏铁路线，都体现了自卫军指挥官的这样的意图。

换了图哈切夫斯基自己，进攻萨兰斯克的第一个举动也是切断萨兰斯克和北面下诺夫哥罗德的联系，别以为250公里很远，从下诺夫哥罗德用火车沿着铁路线调兵增援过来的话，半天就能赶到萨兰斯克！而且如果不切断北面的铁路，萨兰斯克的苏俄红军随时可以沿着铁路线向北撤退到下诺夫哥罗德去，哥萨克骑兵机动性再强，追火车那也是开玩笑！

既然敌人包围萨兰斯克的兵力只有2到3个师，每一面的防线则顶多能排出一个骑兵旅的进攻架子，那么，亚基尔虽然只带了一个步兵团出击，可仗着熟悉地形和有城西南郊林荫大道的掩护，图哈切夫斯基并不担心这一个团都能叫对方的骑兵旅吃掉。

对方虽然是一个骑兵旅的架势，但望远镜里能观察到的哥萨克骑兵基本以营为单位在城郊村落里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步兵第4师的13团都是坚强的布尔什维克，虽然是新战士，却是从莫斯科工人纠察队里调集过来的骨干，算得上老革命，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也不是烧火棍，只要亚基尔能沉住气阵脚不乱，这仗且有得打。

当然，图哈切夫斯基在亚基尔出发前再三嘱咐了，不可离城太远，5公里是极限，再远后方的炮火就支援不上了，第4师第13团的目标只是驱逐和收复城西南郊的2个村子，打完了就可以撤回来，要是对方兵力强大包抄过来，那13团撒丫子跑随时都可以撤！

图哈切夫斯基把上午跑回来的集团军骑兵侦察营1连连长帕斯鲍耶夫和他的骑兵连交给了第4师师长亚基尔，这让年轻的代理师长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不少，而帕斯鲍耶夫这厮上午吃了亏，折了自己营长和营的主力，这会儿有一个步兵团1500多人一起在第4师师长的带领下杀出去反击，这厮倒也跃跃欲试胆色不小。

苏俄红军在萨兰斯克的城南和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之间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帷幕！

1918年7月29日14：00萨兰斯克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部“报告！代理师长亚基尔率领第4师第13团把一个哥萨克骑兵营赶出了城西南郊的莫科夫村和巴希塔尔村，俘虏敌人十余人，消灭对方约3个排，缴获战马三十多匹，我方伤亡二十余人，对方那个哥萨克骑兵营剩下的部队已经撒丫子往东跑了！师长带着部队正在回城的路上，请求集团军炮群随时准备接应！”一个传令兵汗流浃背的跳下大走骡，向城墙上方端着望远镜眺望着南边的司令员报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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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一）替你超度

“奶奶的！一触即溃啊，这仗打的也太邪性了！”图哈切夫斯基松了一口气，从望远镜里已经能瞧见几公里外兴高采烈的回城部队，不但走在头里的师长亚基尔胯下已经换上了新缴获的哥萨克顿河战马，就连并骑在他身边的骑兵1连连长帕斯鲍耶夫和手下的骑兵也都鸟枪换炮骑上了新缴获的战马。

队伍后边是不知从哪顺来的几辆大走骡拉着的大车，车上拉着的俨然就是刚才战斗中被打死的哥萨克骑兵的战马们，当然，还有阵亡和负伤的苏俄红军战士，显然，亚基尔的第4师第13团在旗开得胜的同时，不忘打扫战场把被打死的战马拖回城当菜马吃肉，这小子，可真有一手！

图哈切夫斯基挥手打发了传令兵，心里显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夸了还没回城的第4师师长亚基尔一句，刚才在城墙上望远镜里观战可真让集团军司令员捏了一把汗，由于城郊被自卫军骑兵放火烧的烟雾腾腾视线不佳，这使得图哈切夫斯基在望远镜里只能隐约看见几公里内双方接触和战斗的经过。

原来亚基尔这厮临出发前跟图哈切夫斯基咬着耳朵，为了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主要是能顺利接近目标而不过早打草惊蛇，亚基尔居然想了个绝妙的点子，那就是出城的部队列队背着枪，以行军姿态而不是战斗姿态，直接沿着城南的林荫大道前进，每个苏俄红军战士的胳膊上缠上毛巾，打头的帕斯鲍耶夫的骑兵连甚至准备好了白旗。

亚基尔这小子要玩一出假投降的戏码糊弄敌人，这也就搁在集团军司令员是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这样胆大包天的主，换了政委科博泽夫这种死脑筋，一准是以为亚基尔打算带着队伍叛变投敌去了。

不管怎么说，亚基尔想得出这个鬼点子，图哈切夫斯基还真敢答应让他在两军阵前使这个鬼点子，这个亚基尔第4步兵师主力13团虽然只有1500多人，楞是迈着步子唱着歌摸到了还在城南郊两个村子里折腾的哥萨克骑兵营的眼皮子底下。

所谓乌拉一声喊，有备打无备，在村子里歇马胡乱生火做饭的哥萨克骑兵营本来就被武装巡游累的人马俱都不堪，突然被超过自己3倍的苏俄红军近距离围了上来那可真是跌碎了一地眼镜，骑兵营长沃布帕布斯基在护兵的簇拥下翻身上马率先就冲了出去，剩下400多骑兵群龙无首被1500多苏俄红军的排枪齐射打的人仰马翻。

如果是夏伯阳的主力团出去，对方这个在村子里撒了羊的骑兵营估计一多半能被包了饺子吃掉，可亚基尔的兵毕竟都是新战士，赶了几公里的路本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因此发一声喊把以人海战术把对方慌不折路的骑兵赶出村子已经是个奇迹，新战士枪又打的不准，心慌意乱手抖的厉害，关键是子弹也不多，3轮排枪过后对方依然突围出去了大部分，只消灭了对方近100骑兵，活捉了十余人，自身反倒被对方突围时反击的马刀砍翻了二十多。

不管怎么说，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在城南冒险出击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虽然亚基尔带着队伍撤回来的时候跑的出城的时候还快，不快不行啊，谁知道哥萨克骑兵的援军什么时候就杀了回来，到时候自己两条腿的人怎么跑的过人家4条腿的牲口？

当然，代理师长没忘临时审问一下俘虏，俘虏的交代却让人大跌眼镜，尼玛？才一个骑兵旅？亚基尔死活不信，深怕对方是故意误导自己，好拖住自己的部队，一旦自己轻敌，被人家一个骑兵团杀回来报复都得够呛。

出城时虽然迈着大步排着队，可整个步兵第4师第13团上倒师长亚基尔、下到团长政委和普通一兵，哪个不是抱着有去无回视死如归的紧张心情在往前费劲的挪步？

人在紧张的时候体力消耗的飞快，何况天气还如此炎热，日头毒的能把人晒成人干，马晒成马干，当然，帕斯鲍耶夫的部下多数骑的是骡子，一时半会儿比马能多抗那么一会！

好不容易天佑我军，居然一拥而上打赢了，从两个相邻的村子里不但撵走了哥萨克骑兵，顺利抓到了俘虏，甚至还缴获了30多匹无主的战马，和40多匹被乱枪齐射打翻在地的死马伤马，当然，这会儿都成了死马，活着的谁能搞的定？

审讯俘虏的结果是对方这个骑兵营属于高尔察克西集群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的一个营，统共560人的架势，任务是在城南跑马圈地监视萨兰斯克，封锁道路并就地征集粮食，祸害百姓的事没有？哥萨克可不是禽兽，何况，这俩村子里又不是支持哥萨克的百姓，敌人的百姓，于我何干？

受伤的俘虏虽然一五一十招了，可并不求饶，甚至敢恶狠狠的威胁亚基尔这位看上去年轻的离谱的苏俄红军代理师长，“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傍晚前带4个骑兵师主力就能赶到，到时候把你们萨兰斯克杀个片甲不留，尤其是你这样上阵居然打白旗骗人的可耻之徒，就得叫马活活拖死在地上才解气！”哥萨克俘虏胸口是贯通伤，其实伤的挺重挺致命，说这话不过是想求个痛快少受点折磨，苏俄红军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代理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家伙，没等对方说完就上去一脚踹在对方脑袋上，俘虏头一仰眼见是不得活了。

“打扫战场，休息5分钟，赶紧给我撤回城，把伤员和牺牲的战友都带回去，死马当然也要带回去！全师多少天没吃肉了，这几十匹战马够管好些天了！妈的，哪来受了伤站不起来的马？我说同志，你是不是拧螺丝拧啥了不知道这是战争！”亚基尔没好气的走到一个拽着一匹摔断了腿的坐骑有点不知所措的部下跟前，掏出手枪啪的一枪替可怜的牲口进行了超度，溅起来的牲口血糊了那个工人出身的战士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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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二)第13团打白旗?

当然，这厮不忘第一时间派出传令兵回城报捷，留在城外不是好耍的，亚基尔可不信对方只有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包围着萨兰斯克，一个旅能倒腾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能把萨兰斯克周边的村子全给点燃烧的乌烟瘴气一发不可收拾？老百姓？老百姓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这会儿多数成了自卫军骑兵刀下的亡魂。

这档口强敌环伺在侧，鬼知道敌人大部队什么时候从城西城东扑过来，反正，代理师长亚基尔第一时间换上了一匹缴获的漂亮的顿河马，带着帕斯鲍耶夫那个同样换上了不少缴获战马的骑兵连，一马当先的折回城来，身后则是迤逦了近500米的得胜之师，第4师第13团算是一战成名了！

伤亡？伤亡是必然的，打死了73个哥萨克骑兵、俘虏了13个，缴获战马33匹，莫辛纳甘骑步枪86支、马刀80柄，拖回来准备吃肉的战死马匹近40匹，付出阵亡11人，负伤18人的代价，这不为过吧？这是一场大胜！虽然从烟雾缭绕的城南撤回来时候瞧着怎么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但每个战士脸色的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居然打赢了，初战告捷！

“报告司令员，第4师第13团出击成功，顺利返回，请指示！”亚基尔跳下马来啪的就是一个敬礼，身后第13团的战士们则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夸赞声自豪的表功的声音喧闹无比，显然自卫军哥萨克主力的可怕而神秘的面纱被揭去后也不过如此，剩下的12个俘虏此时被串成一串糖葫芦一样栓在一辆大车的后头跌跌撞撞的跟着大队进了城。

人群一拥而上，唾沫横飞土块乱砸，显然，不少苏俄红军第1集团军的新战士们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瞅见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傲然在上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们，而驮着缴获的武器马刀和鞍具的大车进城后，更是引起了一阵阵的苏俄红军战士的欢呼，出击归来的第13团的将士们个个喜笑颜开挺着个胸脯，俨然是战斗英雄的架势，当然，能顺利安全的撤回城踏进护城河这边，这些小伙子们才真正觉得自己是打赢了一场关键的战斗。

图哈切夫斯基当然心里也高兴的不行，虽然纳闷难道城南的哥萨克骑兵只有区区一个营的兵力在拉大旗扯虎皮唬弄自己不成？不管怎么说，亚基尔带领第4师第13团冒险出击的收获和战果都是巨大的，对据守萨兰斯克的第1集团军的士气鼓舞也是相当的巨大，图哈切夫斯基看着代理师长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此时城北敌人的炮击早就停止了下来，显然，之前图哈切夫斯基和夏伯阳、富尔曼诺夫的判断都是正确的，敌人就是要进攻，没几个小时的休息和布置也无从发起，当然，城南出击获胜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全城，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已经风风火火骑着马再一次从自己的阵地上赶回了内城司令部，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第5师师长科尔克也都着急的骑着马奔了回来。

就连被图哈切夫斯基安排替亚基尔守卫城南阵地的政委科博泽夫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司令部大院。

图哈切夫斯基也不为己甚，吩咐各阵地继续加强戒备注意防敌人的冷枪冷炮，边一转身带着部下这些神情兴奋的师级指挥员们又回到了司令部作战室，只听见屁股后头夏伯阳已经冲身后的勤务兵嚷嚷，叫赶紧通知司务长帮着集团军后勤一起分马肉准备煮土豆马肉汤。

而富尔曼诺夫则小声对集团军科博泽夫嘟囔，苏俄红军一切缴获要归公，我这骑兵师政委出身的师长这次怎么也得换匹好马了，集团军后勤要不给那我也带队伍出击去抢自卫军哥萨克们的马！

“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来，先喝口水，步兵第13团这次打的很不错，喝完了赶紧赶紧说说摸到的情况吧？怎么高尔察克在城南只派了一个骑兵营？而且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图哈切夫斯基从勤务兵手里端过一碗水，递给了代理师长亚基尔。

“对！赶紧说说，你们是怎么打的，是不是哥萨克骑兵们在村子里埋锅做饭吃坏了肚子，集体拉肚子跑稀才这么不堪一击？我听说你居然敢打着白旗出去，你不担心政委同志在后面执行战场纪律啊？”说话的是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这厮当然是在半开玩笑半当真，不过眼睛却瞟了对面的集团军政委一眼，说起来富尔曼诺夫其实也是为了亚基尔和步兵第13团好，这档口让图哈切夫斯基当面表个态，好替亚基尔免除后患，要不然，万一日后因为啥的被哪一级的政委打了小报告，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哪能呢，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我在队伍出发前专门跟司令员同志请示过才敢打着白旗出去，要不然那还了得，别说集团军政委，就是我的师政委没准都敢在后头用机枪点我的名了！不信你问司令员！”亚基尔放下喝了一半的水碗叫苦连天道。

“打着白旗出去是我批准的，谁也不许拿这个开玩笑，要是莫斯科怪罪下来，我图哈切夫斯基这个集团军司令员一肩承担，可要是谁敢背后乱嚼舌头，那第1集团军可没有他呆的地方，都听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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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三）富尔曼诺夫的建议

“嗨！我说政委，亚基尔他们要是连你都瞒不过，那还能骗过哥萨克自卫军么？你放心，下次一准是哥萨克们给咱们打白旗了，咱是布尔什维克，咱是光荣的苏俄红军战士，哪能老打着白旗去冲锋陷阵呢，不能啊！你们说是不是？”第1师师长夏伯阳在一旁打着哈哈把这事就此揭过。

“要说还能怎么打？从城南到那两个村子足足5公里路，好在走在去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道上日头晒的还小点，可也热的够呛，对方的哨兵发现我们就已经晚了，我们又打着白旗帮着白毛巾，对方还真以为我们是出城联络投降的。再者对方这个骑兵营散在大道两侧的村子里正埋锅做饭饮马休息，我们一靠近就喊着乌拉冲上去了，三轮排枪过后，敌人跑的一个不剩，除了被打死的，就是那13个受伤掉下马来跑不掉的俘虏了，一会儿集团军分马肉的时候我的第13团劳苦功高可得多分点，弟兄们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当然，伤亡是有点不应该，我们布置在侧翼的一个步兵连被人家冲破，这才阵亡了二十几个弟兄，好在这一仗终于打赢了，那个受伤的俘虏还敢嘴硬，说高尔察克带领4个主力骑兵师一多会儿就能赶到，到时候就踏平萨兰斯克，把图哈切夫斯基活活在马后边拖死！我一起之下给了他一脚，先送他去见主忏悔去了！”亚基尔说这话的时候免不了露出一丝骄傲和神气的样子，听得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和第5师师长科尔克一脸的羡慕，边上富尔曼诺夫和夏伯阳闻言却都是眉头一皱，心里琢磨的都是那句高尔察克带领4个骑兵师主力一多会儿就能赶到的话来，难道说，城外的哥萨克骑兵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不成？

果然，图哈切夫斯基皱起眉头，神情凝重的盯着亚基尔问道，“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刚才说俘虏说高尔察克领着4个骑兵师的主力一多会儿就能赶到？他的意思是……城外围着我们打转的就只有一个骑兵师？”“是呀，我多审了几个家伙，不过几个俘虏都这么说的，可这怎么可能，一准是串通好了想忽悠我们，让我们一时轻敌呆在城外，好给他们主力从两边兜过来合围我的部队创造条件，中午光在我们城南阵地前绕着圈跑马的骑兵就足足一个旅，怎么可能4面加起来包围我们的部队还只有一个骑兵旅？再说东西南北出现的敌人骑兵的番号和旗帜服装都不完全相同，在城北对方占领了火车站还捣鼓出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不会真只有一个师吧？”亚基尔颇为得意的说了一通，却发现图哈切夫斯基、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的神情都有点严肃起来，这厮说话声音不由得心虚了起来。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你们怎么看？”图哈切夫斯基关键时刻能信任的人里头还就得属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这对老搭档和部下。

“要我说，这个倒还真有可能，本来么，敌人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快，要说高尔察克整个西集群五个骑兵师齐头并进一起杀到萨兰斯克，这就不太可能，历来行军道路就那么宽，还都有前锋和后卫部队，哪能5个师并排赶到呢，依着我之前的判断，眼前城外的敌人顶多就是2个或者3个师的兵力！”夏伯阳凝神想了一下，这么说道。

“现在呢？亚基尔在城南击溃的敌人只有一个骑兵营，之前远远瞧着可是足足有一个旅的架势！”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忍不住追问道。

“这个还不好判断，毕竟城南距离敌人子啊西北角的大本营最远，而且，亚基尔带领步兵第13团也没敢再往远处走，这两个村子里虽然只盘踞着一个营的哥萨克骑兵，可城南五公里外这样规模的村子还十好几个呢，保不齐还有其他的哥萨克骑兵驻扎？”夏伯阳沉吟着道。

“嗨！把俘虏捆起来一顿揍，我就不信他们不说实话，到底多少兵力这不就问出来了？”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嚷道。

“没用，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我之前在村子里都已经揍的他们死去活来了，几个俘虏说的都是一致，他们这个营属于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第10团，其余部队的位置和情况他们不知道，他们营的任务就在城南五公里处监视我们的举动，隔断萨兰斯克往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道的交通大路，就这个，旁的问不出什么！”亚基尔无奈的一摊双手道。

“那是你揍的还不够狠，不过刚才马车后头拖着这一串蚂蚱已经不成人形了，这会儿再问估计也真问不出什么。”第5师师长科尔克舔了一下厚厚的上嘴唇说道。

“来人，传我命令，叫军医给自卫军俘虏看伤，该包扎包扎，该喂水喂水，等缓过气来我要亲自审问！”图哈切夫斯基心头焦躁起来，背着手冲着门口吼道，很快门外的勤务兵答应着传令去了。

“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你怎么看？敌人的主力貌似在城北火车站那边，就在第2师的正面，这会儿能摸清楚对方到底是多少兵力么？我就不信那个哥萨克第骑兵第3师居然用一个师冒充3个师来包围我们，这简直是欺人太甚！”集团军司令员显然有点焦躁起来。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和夏伯阳同志之前都有同样的感觉，哥萨克骑兵虽然来势汹汹，却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当然，或许是高尔察克不舍得用骑兵部队轻易就发起攻城，所以在萨兰斯克耀武扬威搞的鸡飞狗跳，希望我们先乱了阵脚，目前看城外的敌军绝对不是高尔察克西集群的主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炮兵的数量上看，对方顶多就是4个炮兵连的火力，开火的甚至只有2个炮兵连！”富尔曼诺夫的话不紧不慢，却听的图哈切夫斯基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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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四)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

边上夏伯阳已经接口道，“这话有道理，方面军司令部的情报说高尔察克西路军至少有10个炮兵连，这会儿如果城北炮兵阵地上只有4个炮兵连的话，那么敌人在城外的总兵力不会超过2个师，如果依着开火的只有2个炮兵连的话，说不定，城外虚张声势的敌人真的只有区区一个哥萨克骑兵第3师！”夏伯阳这么一说，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几个师长政委都在盘算咱第1集团军是不是真叫敌人一个虚张声势的骑兵师给糊弄住了，说出去那可是笑话了，5个步兵师42000人叫人家一个哥萨克骑兵师包围在城里吓的战战兢兢不敢出城迎战，这哪还有点昔日苏俄东方面军的王牌主力集团军的样子？

这时候城外的敌军并没有发起进一步的行动，甚至，城南五公里内都瞧不见有新的哥萨克骑兵部队的出现，整个萨兰斯克战场透出一丝沉寂和诡异来，当然，城西、城东和城北这三个方向的哥萨克骑兵依然在5公里外展开这松散的包围圈，由于萨兰斯克周围的乡村都已经被点燃了不少村舍和房子，到处烟雾缭绕的视线无法瞧的更远。

“不管敌人是多少兵力，天黑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平原上骑兵一展开冲击，一个步兵师未必挡得住对方一个骑兵旅，何况机动性我们也不行，我看第一时间上报方面军司令部，要求莫斯科出面，让伏尔加联邦帮忙出动侦察机空中侦察，务必把萨兰斯克周围的敌情摸清楚，另外，第1师的侦察员还没有回来么？”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已经有了对策，转过头来问夏伯阳。

“还没有回来，要不要再派几组人混在老百姓里头出去摸摸情况？要是能找到其他番号的哥萨克骑兵部队，那摸几个舌头回来情况差不多就能摸清楚了！”夏伯阳磨拳擦掌的道。

“嗯，开城门，再放一批老百姓出去逃难，混几个机灵点的便衣侦察员出去，要是方便，顺便打听一下格尼高丽的下落，是被俘了还是阵亡了，得有个准信，要不然我没法给麦列霍夫家交代！”图哈切夫斯基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那个啥，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看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给方面军司令部发报，通报萨兰斯克的局势和战况，要求莫斯科通过伏尔加联邦获取最新的高尔察克主力部署和位置的情报，另一方面，我们放老百姓出城逃难，侦察员混在里头出去摸情况，第三，您看是不是，我们干脆派信使去哥萨克自卫军那边下战书，同时谈判交换俘虏？我们不是俘虏了12个哥萨克么，起码也能换12个被俘的骑兵营侦察员回来不是么？”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出的点子可谓石破天惊，真要这么干的话等会儿可真得有人打着白旗去哥萨克的阵地了，信使会不会九死一生可真不好说，就看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敢不敢这么安排了。

“派使者去对方大本营一探虚实？这倒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得有个胆大心细意志坚决的布尔什维克来承担这个任务，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嗯，这个办法好，可惜，我们对喀山方面的人头不熟，但至少高尔察克的脸能认出来吧？这厮在喀山的宣传画和新闻报纸上上没少出现过！”图哈切夫斯基喃喃的道。

“哎！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反对！我坚决反对！第1集团军没有权力擅自和高尔察克接触，喀山自卫军就是我们的敌人，没有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怎么能擅自派使者去见高尔察克呢？这是原则问题，出了事将来怎么说的清楚？作为第1集团军革命军事委员委员，我表示坚决不同意您做出这样莽撞的举动！”要不是科博泽夫惊慌失措的反对，这边几个年轻的师长政委还一点没认为富尔曼诺夫的主意有什么不好，派个可靠的布尔什维克去哥萨克骑兵的指挥部充当使者，所谓交换俘虏不过是一笔带过名义上的借口，实际咱不是为了探听对方的虚实么？起码来说，要是高尔察克不在军中，那对方绝对不是自卫军西集群的主力，保不齐就是一个骑兵师在充大头糊弄人！

要是能见着高尔察克，那不用说，哥萨克5个骑兵师的主力部队一准都到了萨兰斯克了，大家伙老老实实专心守城能熬多久熬多久，能拖多久拖多久吧，42000新兵败将要挑战对方6万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就是伏罗希洛夫同志在也不行，就是托洛茨基亲自来指挥，也不行！

现在被集团军政委这么一嚷嚷，几个师政委心里咯噔一下，倒觉得真有点不合适起来，三个年轻的师长此时还没怎么回过味来，不过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显然都生气的看了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一眼，要反驳都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莫斯科都能跟鲁登道夫握手言和签那个什么布列斯特和约，莫斯科都能跟伏尔加联邦握手言和把察里津拱手相让，老子只是派个使者去哥萨克那边探听一下虚实难道天就能塌下来了？我说政委同志，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你要是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得给方面军司令部打电报，要求撤换集团军政委了！”图哈切夫斯基的语气虽然带着轻佻不屑，眼神却相当冷冽，透着一丝寒意，盯着眼前的政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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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一)可惜没抓着俘虏

1918年7月29日15：00萨兰斯克西北5公里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部“混蛋！骑兵营长沃布帕布斯基！你简直给顿河哥萨克丢脸，给我的第5旅丢脸！来人，给我拖出去毙了！”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旅长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克里莫夫暴跳如雷，一脚把跪在眼前的营长沃布帕布斯基踹翻在地，连声嚷嚷着叫卫兵把这厮拖出去枪毙！

“旅长，旅长，我为高尔察克立过战功，我为骑兵第3师流过血，我在喀山桥头负过伤，您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师长说话，我要找克拉尼希尔科夫阁下！”从萨兰斯克城南败退回来的骑兵营长满面硝烟汗流浃背，坐在地上挥舞着手声嘶力竭的嚷道。

“我叫你立功，我叫你流血，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城南的敌人只有区区一个不到6000人的三流步兵师，你居然叫人家一个团给包了饺子，你坏了我的大事知道么？丢了一个骑兵连事小，你叫老子的空城计还怎么唱！来人来人，给我拖出去枪毙！”克里莫夫一边没头没脑的挥舞着手里的马鞭把逃回来的骑兵营长抽的在地上抱着头乱窜，一边怒不可遏的吼。

几个师部的卫兵在一旁看着，旅长的鞭子抽的那么急那么紧，这边就是想上去拖着人走可也冲不进暴风一样的鞭影中去不是？打了败仗逃回来的是营长亚历山大·加斯肯耶维奇·沃帕斯布斯基，不是咱们弟兄不是？

再者说了，师长不在场不发话，你克里莫夫就敢枪毙营长沃帕斯布斯基？听说这厮可是哥萨克大头领克拉尼希尔科夫同村的出来的心腹。

“好了！都给我安静！”从帐篷后头转进来的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说起来骑兵营在城南叫人赶出来事小，暴露了自己一个骑兵旅虚张声势唱空城计的秘密事大，不过这当口枪毙了沃帕斯布斯基于事无补，何况，这厮还是哥萨克大头领克拉尼希尔科夫的同乡，日后自己可不太好交代。

“师长，简直是气死我了，这下怎么办，这小子一个骑兵营560号人，楞是被一帮苏俄红军第4师的新兵蛋—子从城南驱逐出来，还丢了一个连，一个连！妈的，我叫你给我丢了一个连，我叫你丢了我一个哥萨克连！”旅长克里莫夫抡起鞭子又是劈头盖脑的抽了过去。

营长沃帕斯布斯基抱着个脑袋一边躲着鞭子在地上翻滚，一边向师长科宾求救，直嚷嚷道，“师长，师长，不是我大意，的确是布尔什维克太狡猾，他们出城的队伍列着队唱着歌打着白旗、胳膊上还绑着白毛巾，完全是一副出城放下武器准备投降的架势”“哎，哎，疼、疼，旅长你别打了，再打真打死人了，师长、旅长，我的营赶了一上午的路早就累的不行，又列着队从城北城东跑到城南这十好几公里路搞什么威慑萨兰斯克的武装巡游，人马真都快累垮了，我们在村子里休息，对方来投降我们能不先看着点么。要说这才叫对方钻了空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不怨我啊，师长您不是也经常说咱哥萨克是职业军人不是禽兽么，人家来投降我们哪能就开枪呢！”沃帕斯布斯基抱着脑袋翻滚着躲着旅长克里莫夫手里挥舞的鞭子，居然也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够了！都给我消停点！”科宾铁青着脸一把从旅长克里莫夫手里拽下了鞭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克里莫夫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想想心里气还没消，还不忘上去又踹了骑兵营长两脚，一边吼道，“要不是你小子误了大事，老子第5旅这空城计唱的多潇洒自在，这下可好，随时得准备图哈切夫斯基带着42000布尔什维克新兵杀出来反击了，你说你给老子误了多大的事！不看师长面子，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给他把脸擦一下，瞧着狼狈相，沃帕斯布斯基你慢慢说，图哈切夫斯基从城南的反击部队一共出来了多少人，你们一个骑兵营至少能对付对方两个营的步兵，为什么就地不反击，丢下队伍就跑回来了？”师长科宾的声音听上去冰冷。

“哎，师长，您不知道，弟兄们主要是累垮了，马匹都快脱了力，对方扑过来至少是一个团的兵力，足足4、5000人，哦，不，最少3000人，排枪打的我们头都抬不起来，马匹都惊了，我们正好在村子里生火做饭，这就叫对方钻了空子！好在我反应快，带着3个连突破层层包围，至少砍翻对方2、3百人，杀得血流成河，我这才突围出来给师部报信来了！”骑兵营长亚历山大·加斯肯耶维奇·沃帕斯布斯基坐在地上，一边接过身边师部勤务兵递过来的毛巾没头没脸的擦着头上的血和汗，一边嘟囔着找理由解释。

“3000人？亚历山大·加斯肯耶维奇，根据上午审讯苏俄红军俘虏的结果，图哈切夫斯基用来防守萨兰斯克城南防线的，是一个只有6000人的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对方出动一个团居然有3000人？3000人就是4列纵队也得800米以上的队伍，你丫一个骑兵营在大平原上居然能瞅不见，还把对方放到眼皮子底下才发现？要不要我再叫你们营的3个连长来给你对质？”师长科宾止住了捡起鞭子又要抽人的旅长克里莫夫，冷冷的盯着沃帕斯布斯基道。

“师长，师长，布尔什维克冲上来的时候真的是满山偏野，那乌拉声喊的震天响，许是我眼花了一时没看准，不过敌人的兵力绝对不少于2000人，我的营能突出来全凭反应快，迟了在村落那样的环境里骑兵可真没用武之地，一准叫人家包了饺子！断后的第4连只能说是运气差点，不过我们突围时也没叫对方步兵好受，马刀砍死了苏俄红军起码上百人，就是可惜没来得及抓个俘虏回来！”骑兵营长一边抹着脸上的血和汗，一边脑筋转的飞快，话说的却愈发顺溜，只是敌人的数量和己方的战果不自觉的又缩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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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二)来抄你的后路

“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骑兵第10团杀回城南去，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把咱三个骑兵师的架子再给搭起来？”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压根不抱能再成功唬弄住图哈切夫斯基的期望，骑兵第10团的3个骑兵营分别在城西、城南和城东冒充3个骑兵旅的架势不停的围城跑圈，这会儿早累的人疲马乏，怎么集中兵力？

何况，沃帕斯布斯基的骑兵营叫人家一家伙吃掉一个连，又被捉了俘虏，图哈切夫斯基只要不是个猪脑子，一审问俘虏，很快就能弄清楚包围萨兰斯克的哥萨克骑兵只是一个5000人的旅，就算第5旅团长以下的哥萨克们都以为高尔察克阁下傍晚前将率领4个骑兵师的主力赶到，可能不能瞒过苏俄红军指挥官，特别是那个狡猾的图哈切夫斯基，那可真是不敢指望。

“晚了！传我的命令，骑兵营长沃帕斯布斯基降职为第10团第3营代理营长，叫你营里剩下的哥萨克们管好自己的嘴，城南的失利不许向其他部队透露，要不然前后账一起算，枪毙你都是轻的！现在给我滚出去！”师长科宾没好气的道。

“哎！谢师长不杀之恩，谢旅长教训！”沃帕斯布斯基闻言喜笑颜开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趔趄，给科宾和克里莫夫敬了军军礼，在师部勤务兵的搀扶下一瘸一卦的出了师部大帐篷。

“师长，难道咱们就真的不再继续唱空城计了？要是被图哈切夫斯基看出了端倪，他就是只派2个主力师出城反击，我们也招架不住啊！”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着急的道。

“我们的炮兵只有2个连，重机枪也只有2个营，这从火力上是无论如何装不出3个骑兵师的架势来了，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之前在城北的火力侦察和震慑举动有点失策，估计图哈切夫斯基就是发现我们主攻的城北方向炮火密度也不是十分强，这才敢大着胆子向我们兵力最薄弱的城南郊出动反击部队，大意了！哎！”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这会儿拍着额头一连的痛苦，大帐里就剩下师长科宾自己和旅长克里莫夫，所以这厮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咱旅的空城计不装了么？保不齐您之前叫我想下面宣扬的，说高尔察克阁下带领西集群主力4个师傍晚就到的假消息，图哈切夫斯基从俘虏口里问清楚了还真当回事呢？”旅长克里莫夫带着侥幸心理不甘心的道，这时候他发现一早科宾命令自己宣扬假消息是多么明智之举，要不然这会儿一点退路和指望都没了！

“图哈切夫斯基这会儿绝不会认为我们是3个或者更多的师包围着萨兰斯克，我估计他这会儿审问俘虏后应该是半信半疑的可能性居多，没准把我们的实际兵力判断为1个师或者2个师，就怕他横下一条心这会儿就出击，哪怕只动用夏伯阳的第1师和富尔曼诺夫的第2师，那我们除了撤退可还真挡不住他。”师长科宾捋着自己漂亮的小胡子在大帐里来回走动，一边喃喃的道。

“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对方要是出击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死战一场还是真就撤退了？那样高尔察克阁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完成？这连一天没到呢就叫人家瞧出了破绽，要是我的第5旅被一帮布尔什维克新兵蛋—子步兵撵的到处跑我可接受不了！”身材粗壮的旅长克里莫夫涨红着脸道。

“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想，如果我们在萨兰斯克是高尔察克阁下亲自率领的5个骑兵师的主力，苏俄方面会怎么办，图哈切夫斯基再牛气骄傲，可他的第1集团军新兵居多，粮弹不齐，他一准不敢出城迎战！”科宾转过来问自己的旅长道。

“那当然，他就是42000人全部是主力，我们这边5个骑兵师加炮兵重机枪营总兵力接近6万人，他绝对占不了便宜，何况他都是新兵重组的集团军，我不是吹，我骑兵第5旅在平原上绝对能击溃他一个满员的步兵师，不过2个师恐怕就不行，兵力差了4倍这仗怎么都不好腾挪了！”克里莫夫还没明白自己的师长想说什么。

“我的旅长阁下，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西集群的主力5个师包围萨兰斯克，图哈切夫斯基当然不敢出城，除了躲在城里据险防守之外没别的出路，可伏罗希洛夫呢？这厮新任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副司令兼第二政委，实际负责指挥整个方面军主力的作战，身处下诺夫哥罗德的伏罗希洛夫，能坐视图哈切夫斯基被围而置之不理么？”师长科宾耐心的启发着自己部下的思路。

“这个，一准不能，不过高尔察克阁下不是判断，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在下诺夫哥罗德第3和第5集团军，最大的可能是在北线发起反击，目标是收复切博克萨雷铁三角地带，吸引我们南下主力返身北上么？用中国兵法书上的说法，这叫啥来着，对，围魏救赵！怎么，师长，难道不是这样？”旅长克里莫夫不解的问道。

“围魏救赵，说的不错，伏罗希洛夫当然可以这么选择，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一城一地的得失应该已经不是苏俄红军和我们之间的最大的追求，伏罗希洛夫如果不围魏救赵的话，你觉得他会怎么办？特别是我们西集群5个骑兵师包围了萨兰斯克的情况下！”科宾盯着克里莫夫道。

“师长，您的意思，伏罗希洛夫如果放弃在北线反击，他会调第3和第5集团军南下来抄我们西集群的后路？”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一边这么分析，一边语气愈发低沉和凝重起来，显然，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是下诺夫哥罗德的敌军南下增援的话，萨兰斯克的仗可就彻底不好打了！

“哎哟，师长，您这么一说，我们只怕要糟糕，我们这才一个骑兵旅，别尔津别说7个师扑过来，就是2个师沿着铁路往南边杀过来，我们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旅长克里莫夫被科宾一番分析吓的脸都有点白了。

“哈，你小子吓着了？可惜，我们兵力不足，要不然真能把伏罗希洛夫的主力从下诺夫哥罗德调出来的话，北线反击拿下下诺夫哥罗德，苏俄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就要崩溃了，这会儿我们可还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科宾反而展颜一笑，捋着小胡子道。

“师长，被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我们还得庆幸高尔察克阁下做出的正确的选择，西集群这会儿都快赶上苏俄布琼尼的骑兵军了吧，真希望能一口把对方这个骑兵军吃掉，那样对苏俄红军一定是个致命的打击，可咱们怎么办？空城计不唱的话，咱们呆在萨兰斯克城下可就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有点蹦跶不起来了！”克里莫夫苦着个脸道。

“这个倒不必太过担心，伏罗希洛夫就算真的调兵南下，估计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赶到，今天我们的对手依然是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要是对方不出击，那么我们就继续扮演三个骑兵师围城的把戏。唔，不过城南暂时部队就别去了，距离太远救援不急，中国人的兵法书不是常说围三阙一么？我们就放开城南，让第10团布置在城西和城东的2个骑兵营盯紧着点，谁再掉链子叫人家捡了便宜去可别怪我翻脸！”科宾紧锁着眉头道。

“师长，这半天功夫我们差不多在萨兰斯克四乡八里抓了几千老百姓充任民夫苦力挖野战工事，我看，我们就挖战壕把萨兰斯克给围起来怎么样？到时候就是图哈切夫斯基要冲出来都没那么容易了！”克里莫夫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

“切，你还真打算一直呆在萨兰斯克？我告诉你，图哈切夫斯基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摸清楚我们的虚实，再蠢点明天一早也都搞清楚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能拖多久拖多久，萨兰斯克并非久留之地，尤其是我们只有一个骑兵旅的情况下！”科宾板起脸训着自己的主力旅旅长。

“哎，师长，我被你弄糊涂了，您就直说吧，我的第5旅到底怎么个打法，弟兄们这大半天可是来回跑了快七八十公里的路了，人马俱疲惫不堪，不休整的话再长距离机动可真没那个体力了！”旅长克里莫夫挠着脑袋有点发急。

“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大可以放心，只要图哈切夫斯基不大规模出击，在明天上午之前，你的第5旅哪都不用去，不过，我在想，如果高尔察克阁下真的在萨兰斯克城下的话，你说，那个图哈切夫斯基还有胆子派部队出城反击试探我们的虚实么？”师长科宾显然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能继续唬住图哈切夫斯基。

“师长，我的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您就别再启发我了，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干！”旅长克里莫夫显然没科宾那么灵光的脑袋，被自家师长喋喋不休的分析绕口令一样的判断给搞的五迷三道摸不着北，这会儿干脆双手一摊拒绝再动脑筋了！

“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情况越是复杂，越要积极开动脑筋知道不？身为旅长，整天就知道喝马肉土豆汤是成不了大将之才的，依着我看，我们得在部队中造成高尔察克阁下已经赶到军中的假象，作为最高执政官和全军总司令，高尔察克一个人在，依我看至少能顶一个师的作用！”科宾眯起眼睛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我说师长，部队粮食紧张您又不是不知道，黑斯廷斯阁下率领的东集群步兵师多少天没见着肉末了，咱骑兵部队能吃上的肉食也就是战伤折损的马肉了，我倒想吃牛肉羊肉来着，我上哪找去？要我说我们抓了萨兰斯克附近那么多老百姓，搜出来的粮食还不够我们给他们开饭的，早知道让他们在村子里呆着谁稀罕把他们都拢起来？保不齐里头还藏着布尔什维克的便衣探子呢！”克里莫夫挠着脑袋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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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四)急得团团乱转

“开什么饭？我说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把萨兰斯克附近这些老百姓里的丁壮捉起来可不是为了养着他们的，还开什么饭？对这些布尔什维克的同情者，不枪毙他们就算客气的了，有了哥萨克们手里的马刀和鞭子，哪还用得着开饭？等工事修完战壕挖深，把他们全部赶进萨兰斯克城里去！”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这一席话说的旅长克里莫夫目瞪口呆，身形粗壮的旅长克里莫夫忍不住反对的道，“我说师长，饿着他们饿晕了倒不怕他们跑了，可哪有咱好不容易抓来干苦力的民夫，反而送进城给图哈切夫斯基做嫁衣的？您不是在故意逗我吧？”显然旅长阁下被自家师长的奇思妙想完全搞的一头雾水没了方向。

“说你不学无术，你还不求上进，我们兵少，对方人多，可那个图哈切夫斯基为嘛不敢出来迎战？不就是队伍初建粮弹缺乏么，我们抓来的这些民夫饿着肚子也就能干半天的活，这毒日头底下到了傍晚还能喘气的就算不易了，我们既然不打算浪费粮食养着他们，等明天这帮抓来的布尔什维克同情分子饿的不行了那不得暴—动啊，所以我们～～～等傍晚就把民夫赶进萨兰斯克去！”科宾说着嘿嘿的笑了起来，这边克里莫夫总算听明白了一点意思，“师长，您是说，给图哈切夫斯基再添上几千张嘴？第1集团军没粮食了更就走不动路也别说出城向我们进攻了？”科宾和克里莫夫闻言面面相觑，图哈切夫斯基居然派人来了？这可透着新鲜，简直太叫人意外了，师长科宾皱了皱眉头，一摆手止住了要吱声的旅长克里莫夫，冲着帐外道，“就说高尔察克阁下正在开会，这会儿没空，把对方带到附近小帐篷里给我看好了！眼睛记得继续蒙着，回头高尔察克阁下有空了再见他！对了，给他们先随便弄点吃的！”帐篷外的卫兵答应着去了，这边克里莫夫已经急不可耐的低声急道，“师长，怎么办？这图哈切夫斯基难道想投奔我们喀山自卫军？这可是破天荒的大新闻，真要谈成了我们第3师可是居功至伟啊，可高尔察克阁下这会压根不在啊，咱能替他做主不成？”旅长阁下搓着手兴奋加激动的在帐篷里团团直转，这边科宾又气又好笑，飞腿踹了这厮屁股一个趔趄，低声骂道，“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做什么清秋大梦呢？图哈切夫斯基要能投降太阳早他妈的从西边出来了，这老小子一准是假借着派使者下书的机会来探听我们的虚实来了！”“啊？差点上当，那老子先把这伙胆大包天的什么狗屁信使吊起来抽一顿再说！上午那个麦列霍夫家的骑兵营长不招供，我正手痒痒没抽鞭子抽够呢，那不是还有一个班被缴械的苏俄红军卫兵么，和信使一起捆起来走，揍完了捆在马鞍后边拖死拉倒！”说着旅长克里莫夫捋起袖子火冒三丈的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师长科宾冷然喝道，克里莫夫迈开的腿生生停了下来，带着委屈扭头对自家师长道，“师长，明知道对方不按好心，您还不让去把对方揍的叫他们后悔敢来当什么狗屁信使？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么？要不是怕日后高尔察克阁下怪罪，我直接我就枪毙了这些布尔什维克信使！”“糊涂，这个图哈切夫斯基不简单呐，可真是不简单，我敢说，他现在绝对是起了疑心了，派信使来见高尔察克就是为打探我们的虚实，只要见不着高尔察克，或者信使没能安全返回，这厮一准要开城杀出来了！哎，大意了！大意了！”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师长、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背着手在师部大帐篷里团团乱转，脑子里飞快琢磨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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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五)主力在此!

“师长，这会儿我上哪给您把高尔察克阁下请来？旅警卫连和师部侦察营刚出去没多久，要不我派传令兵去把他们叫回来？这么一来，咱傍晚那出戏可就演不成了呀！整个师部除了师长您，也就骑兵侦察营营长雅姆布拉德·雅布耶维奇·巴扎耶夫这小子身形长相跟咱高尔察克阁下比较接近，就为这，刚才我嘱咐这小子出发后把胡子刮干净他还老大不乐意的呢！”克里莫夫摊着手叫苦道。

原来，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海军上将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身材并不高大，只能算个中等个头，不过长相可算是比较酷而英俊，难得的是，高尔察克在海军时养成的习惯，总是刮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胡子。

而哥萨克骑兵们在这个时代成年后往往都留着漂亮的小胡子或者大胡子，比如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就是漂亮的小胡子，而身形粗壮的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则留着威严的大胡子，而科宾之前和克里莫夫商量出来的一招就是，派一支骑兵部队悄悄向东开拔，对部队就说去迎接高尔察克阁下的主力。

然后，挑选一名身形长相和高尔察克接近的军官，出发后半路上悄悄剃掉胡子刮干净脸，等傍晚了换上科宾从师部翻出来的一件不知谁扔下的海军将官礼服，到时候冒充高尔察克，傍晚时在派出去迎接高尔察克的这支部队的簇拥下回到营地，形成一种高尔察克率领主力已经赶到的假象，从而瞒过骑兵第5旅的大部分将士，当然，更主要的是瞒过萨兰斯克城里的图哈切夫斯基。

至于怎么瞒过成立的图哈切夫斯基，科宾当然没想到派什么狗屁信使去城里送信这样的招式，他的计划是，等冒充的高尔察克风驰电掣的在部队簇拥下跑进营地检阅了部队路过面之后，就把押起来的当地民夫赶回萨兰斯克城一部分，让这些当地的布尔什维克老百姓当中国人三国演义里的那个蒋干，替自己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信：高尔察克带主力在此，有胆子尽管放马过来！

1918年7月29日15：15萨兰斯克西北5公里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部“师长，你的意思，图哈切夫斯基这老小子派信使就是为来看看高尔察克阁下在不在军中？我们大可以说高尔察克阁下不见什么狗屁信使，把他们赶回去不就得了，那样图哈切夫斯基不就搞不清我们的虚实了么？布尔什维克是我们的敌人，哪能来个阿猫阿狗就能见着我们最高执政官？这样挡驾也说的过去吧？”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眼珠子一转，有点不以为然的道。

“切，说你是个猪脑子，你怎么不动动脑筋呢，那个图哈切夫斯基那么聪明的家伙，我们这边如果说什么高尔察克不见信使，他能信么？高尔察克阁下几时成了连信使都不敢见的胆小鬼了？这家伙一准就知道我们是唱的空城计，我敢说，信使回去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能杀出城来要我们好看！我甚至怀疑他城里的部队都已经在列队准备出击了！”科宾搓着手一边骂着自己的主力旅长，一边在帐篷里乱转，等这会儿再派人往东边追过去吧用来冒充高尔察克的师侦察营营长巴扎耶夫和他的部队叫回来显然有点措手不及，而且打乱整个部署，这可怎么办涅？

“师长，师长，您别转圈了，看着我眼晕，我看要么把巴扎耶夫这小子叫回来，现在派人追上去的话有半个小时应该能折回来了！实在不行的话，我看……我看要不您把胡子剃了脸挂个干净的话，您扮高尔察克阁下可比巴扎耶夫强多了，这厮不过是个哥萨克营长，身上哪瞅得出来一丝一毫全俄最高执政官的气势！”克里莫夫越说越来劲，上前一步抓住自家师长的胳膊端详了一下科宾的脸和身材，又用手挡住科宾的小胡子比划了一下，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师长，别管巴扎耶夫了，我看要不拉倒，咱师咱旅再找第二个比您更像高尔察克阁下的人是找不着了，不过就是～～～您的把胡子剃了，不过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和领袖，为了第3师和第5旅的将士，为了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荣誉，您就牺牲一下吧？我倒是可以剃了胡子，可我这么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又黑炭一样的脸，可真心不敢扮什么总司令！”俗话说灯下黑么，科宾虽然是个长相斯文英俊的哥萨克小白脸师长，平时还真没整天照镜子的习惯，这会儿克里莫夫已经喊着自己的勤务兵进来，从挎包里翻出块镜子递了过来，科宾拿过来一照，眉宇间还真有点高尔察克那种冷峻和英挺，边上克里莫夫一伸手，挡住了科宾的小胡子，嚷嚷道，“师长你看，剃了胡子这镜子里头不就是高尔察克阁下么，您还担心啥，胡子早晚会长出来的，师部没人敢笑话您，谁背后敢嚼舌头多嘴我替您剥了他们的皮！”科宾皱着眉仔细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你别说，克里莫夫说的没错，剃掉胡子的话，胡乱冒充一下全俄最高执政官未必就能叫不熟悉的人看出来！

“好吧！就这么办！可不许对外胡诌，基莫耶夫，基莫耶夫，去箱子里找套高尔察克阁下穿过的军服来，我记得压箱底里头还有一件，上次你还说哪天等我当了海军上将现成能穿改都不用！”师长科宾扭头冲着帐后喊自己的贴身勤务兵基莫耶夫。

由于高尔察克西集群南下的时候，西集群司令部是和科宾的哥萨克骑兵第3师一起行动，第3师的师部和西集群司令部比邻而居，高尔察克的贴身勤务兵水土不服拉肚子，还是科宾的勤务兵帮着一起伺候服侍了高尔察克好几天，这替换的军服洗了一时都没来得及全送回去，所以科宾这边倒真有几套洗干净了的全俄最高执政官穿的漂亮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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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一)给您捎个口信

十分钟后，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大帐上首，已经端坐着一位身穿海军上将军服的小白脸，32岁的第3师师长、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此刻扮演起全俄最高执政官的角色来，当然，仅限于在师司令部大帐篷之内，卫队已经被严令不许走漏任何风声，对自己人也不行。

“把布尔什维克的信使带上来！”科宾冒充的高尔察克不怒自威，面沉似水，由于时间来不及，用来临时扮演第3师师长的是科宾的勤务兵基莫耶夫，这厮的身量倒和科宾差不太多，长的就丑多了，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的角色是哥萨克骑兵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皮亚托夫。

而克里莫夫的旅参谋长达曼尼·达瓦耶维奇·拉尔费舍夫则扮演了哥萨克骑兵第5师师长维拉迪米尔·维克莫维奇·拜拉莫夫。

除了克里莫夫这个最清楚这出戏来龙去脉的家伙之外，基莫耶夫和拉尔菲舍夫都被嘱咐少说话，言多必失，必要时点头称是就足亦。

很快，图哈切夫斯基从萨兰斯克派来的信使被师部卫队的卫兵们蒙着眼睛反捆着双手带了上来，一边被推着走一边还挣扎不休的嚷嚷，“我是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派来的信使，我是来见你们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你们这样违反了日内瓦战俘公约，我要到协约国去抗议你们的无礼野蛮行径！我抗议！我坚决抗议！”“跪下！”几个卫兵在苏俄信使的腿窝里一踹，手上用劲，把穿着苏俄红军灰布军服的图哈切夫斯基信使给摁跪倒了在帐篷里！

“我抗议！我抗议！我不是俘虏，我是信使和苏俄红军代表，你们这样违反日内瓦公约！我要到协约国去告你们！”被摁在地上的信使兀自拼命挣扎。

“好了，放开他！”端坐在上首的科宾冷冷的道。

几个哥萨克卫兵这才松了手，地上的信使一个趔趄很快挺身站了起来，身形倒颇为高大雄壮，脸色青黄污垢汗迹斑斑，双手被捆在身后，军服也撕扯的皱皱巴巴，帽子都不知啥时候不翼而飞，瞧上去颇有点狼狈。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来的，来我们哥萨克这里干什么？是要我们超度你们去见上帝么？”克里莫夫恶狠狠的在一旁喝道。

“你是谁？我刚才说了，我是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派来的信使，我是来见你们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你又是谁，见不着高尔察克阁下，我不会再开口的！有种你们枪毙我好了，倒下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布尔什维克站起来，你们这些资本家地主走狗的好日子没几天了，再不弃暗投明悬崖勒马，早晚被人民的怒火消灭！”苏俄红军的信使虽然双方被反捆在背后也蒙着眼睛，语气却相当强横霸道，把边上哥萨克们气的七窍冒烟，几个卫兵抡起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的枪托就要砸上去，好在师长科宾及时伸手制止了部下，这厮转头对一侧扮演自己原来骑兵第3师师长身份的勤务兵基莫耶夫道，“我说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我的师长阁下，你的第3师上午抓到的俘虏还有活着没有？特别是那个顿河畔麦列霍夫家的勇士？听说在你审问时这厮口出狂言目中无人，像疯狗一样乱吠一气，被你的人打的死去活来眼看就熬不住了？”科宾这话显然是在威胁这眼前的苏俄信使，同时也让自己的勤务兵基莫耶夫进入角色。

“总司令阁下，那小子身子骨结实着呢，被揍的死去活来这会儿老实了，不过只能趴在马棚里的干草堆上了，屁股上可找不出一块好肉了，我们准备等晚上他还不招供的话，就绑在马后头拖死他，这小子早上遭遇战时一把马刀砍死了我们七个弟兄，就是死十回都算是便宜他了！”苏俄信使闻言身躯一震，终于没敢继续骂骂咧咧口出狂言，这边克里莫夫扮演的骑兵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开了腔，“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你们第3师也太没用了，一个哥萨克骑兵班都就叫那个麦列霍夫一个家伙给废了，换了我的第4师上去，顶多折损2个骑兵就能把那个麦列霍夫家的勇士给揍下马来！”“得了吧，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你们第4师比第3师又能好到那里去，说到人强马壮骁勇善战，还得数我们顿河哥萨克骑兵第5师，我拜拉莫夫带出来的骑兵才是一等一的哥萨克骁勇之师，不信把那个麦列霍夫家的所谓勇士放出来，我的勤务兵就能把他一个照面劈下马来！”苏俄信使虽然被蒙着眼睛，这几个哥萨克将领的对话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在了耳朵里，心里不由的嘀咕，这下糟糕，原来高尔察克真的领着3个骑兵师围住了萨兰斯克，可为什么城南一仗对方只有一个骑兵营还一触即溃呢，城西和城东的兵力瞧着也有点虚的架势？

这边科宾见戏演得差不多了，生怕再说下去这几个家伙一不留神说漏了嘴，因此伸出双手虚按，止住了那三个进入角色兴致勃勃的临时演员的即兴表演，转而压低声音威严的喝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代表谁来这里找高尔察克阁下，意图是什么？有一句废话或者答的我不满意，那你就得和麦列霍夫家的那位一起见上帝去了！”“我的名字叫伊夫戈尼·伊夫戈维奇·巴利亚金，职务是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第1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第三政委，奉集团军司令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来给海军上将高尔察克阁下带一个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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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二）交换俘虏？

苏俄信使终于老老实实的自报家门，显然不敢胡乱再喊什么口号甚至胆敢继续威吓一屋子的自卫军将领。

“逑！图哈切夫斯基太过小气，什么政治处第三政委算个吊毛的职务，总司令阁下，不用跟他废话，区区一个什么司令部下属机构的第三政委有什么资格跟您对话还捎口信，把他拖出去毙了就是我们对图哈切夫斯基这老小子的正义回答！”克里莫夫瞪着眼扯着嗓子吼道。

“对！拉出去毙了！就是派个集团军政委来见我们总司令阁下那还差不多，什么政治处还政委第3？简直是对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的轻视和侮辱，我们绝不接受！”克里莫夫的旅参谋长拉尔费舍夫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嚷嚷。

大帐内一群自卫军将领吵吵嚷嚷眼看着就有把这个图哈切夫斯基派来的司令部政治处第3政委拖出去剁吧剁吧煮汤喝了的架势！

“哎哎你们还讲不讲理，我代表的是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不是代表我个人，这跟我的职务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蛮不讲理啊，高尔察克阁下，您的部队瞧着太霸道邪性了，这那是军人和部队啊，简直是土匪窝，这简直是在糟践您个人的声誉！”苏俄信使巴利亚金被吓的不轻，情急智生扯着嗓子挤兑起上首的高尔察克起来，虽然蒙着眼睛，这厮倒分得清有三个哥萨克骑兵师的师长在自己前方左右，自己身后则是一群哥萨克卫兵虎视眈眈，而前方中间那个声音比较冷峻的家伙似乎就是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

“好了，都安静，巴利亚金，你既然代表你们集团军司令，那我姑且先放你一马，让你先完成图哈切夫斯基交给你的使命，来人，给他松绑，把蒙眼的布也摘下来！”科宾扮演的高尔察克恰到好处的把握住了分寸，之前下马威的戏码耍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开始以礼相待对方的信使，当然，态度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桀骜冷漠！

被松了绑摘下了蒙眼布的苏俄信使巴利亚金一边活动着气血不畅麻木生疼的胳膊和手腕，一边迅速的打量着周围的形势，这个帐篷的面积不小，显然是对方的指挥部所在，上首坐着的是个中等身材面目白皙冷峻的将领，穿着一身洗刷熨烫的笔挺的海军上将军服，眼神犀利却脸无表情的瞧着自己自己。

在高尔察克身边俨然是三个身穿自卫军中将制服的高级将领，估计就是刚才什么哥萨克骑兵第3、第4和第5师的师长了，名字叫什么来着回头还得好好回忆一下，回去好和参谋处的资料印证真伪虚实。

“喂！你东张西望干嘛呢？我们总司令时间宝贵，图哈切夫斯基有什么废话要你来传口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了我好叫人送你上路！”克里莫夫呲牙咧嘴的吓唬着苏俄信使。

“喂，那个什么政治处第3政委，图哈切夫斯基不会是被我们大军吓破了胆派你来接洽投降事宜的吧？你不是政委么？这事不用报告你的上级政委？你们那个集团军政委是新来的吧，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科博泽夫？喂，跟你说话呢，再不吱声你信不信我用马刀直接劈了你？”扮演骑兵第5师师长的旅参谋长达曼尼·达瓦耶维奇·拉尔费舍夫拉出腰间的马刀冲着苏俄信使巴利亚金吼道。

“都给我安静！”科宾扮演的高尔察克开了腔，纷纷攘攘的司令部帐篷总算安静了下来，科宾冲着巴利亚金道，“继续说，图哈切夫斯基派你带来了什么口信？”苏俄信使巴利亚金这才定了定神，把视线转回到了正中间上方的高尔察克身上，挺起胸膛扬声道，“我们司令员派我来，第一是想和你们交换俘虏，上午我们的骑兵侦察营和你们打了一仗，如果有被俘人员，请告诉我们人数和姓名，我们用下午在城南战斗中俘虏的自卫军俘虏和你们交换！”这巴利亚金这么一说，在座的自卫军哥萨克将领们倒有点出乎意料，原来苏俄内战开始后，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基本上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状态，双方当然在每次战斗中都会出现俘虏，可是无论是自卫军也好苏俄红军也好，对虽然放下武器投降，却不愿意宣誓加入己方阵营作战的俘虏，往往都作为顽固不化的敌人给枪毙了！留着也浪费粮食是个不稳定因素对不对？

这时代，千万不要把放下武器被俘和倒戈相向加入敌方阵营混为一谈，欧战开始后，无论是协约国军队还是同盟国军队，都出现了大量的战俘，这依照历次日内瓦公约，战俘的生命财产安全理论上是受到交战各国的保护的，失去的只是自由，当然还得去对方的劳动营或者集中营当苦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不过是不是选择加入对方阵营战斗，却完全凭个人自愿的。

换句话说，当战俘是司空见惯，虽然不能把自己的战俘当英雄宣传，可也绝不会被视作叛徒，比如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就在德国人的战俘营里呆了2年半，跑回来依然伸手苏俄红军重用，作为年轻的将领培养，挑起了第1集团军司令员的重任！

要是投身对方阵营拿起武器朝自己同胞开火，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叛徒和罪人了，这搁哪国都是抬不起头来遭人唾弃的主。

“不是来投降？交换俘虏？你们俘虏了我们多少人？都有谁？快说！”克里莫夫咬着牙吼道。

“我们俘虏了13名哥萨克骑兵，其中1人伤重不治，其余12人都在萨兰斯克得到了妥善的救护和安置，我们司令员说，这12个俘虏都可以用来交换我们在上午被你们俘虏的人员，不论人数，大家各凭诚意，全体交换！”巴利亚金这会儿口齿愈发伶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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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三)诈降?

“做你的清秋大梦，图哈切夫斯基这老小子打的好算盘，你们只俘虏了我们区区13人，我们上午吃掉你们3个骑兵连，打死你们180多人，活捉了至少130多人，这世上有用13个俘虏交换130个俘虏的道理么？你倒是给我说说，换了你们俘虏了我们130个人，你们愿意交换13个俘虏回去么？”脾气和自家旅长克里莫夫一样暴躁的拉尔费舍夫忍不住抽出马刀挥舞着怒吼起来，要不是科宾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厮真能一刀上去把巴利亚金这个怎么瞧着都可气的苏俄信使劈成两半！

“不愿意就拉倒，抡个马刀你吓唬谁？老子虽然是集团军政治处第3政委，以前干的却是骑兵，耍起刀来不会比你差，不信你把刀给我！”巴利亚金本来做信使就九死一生的差事，这会儿脖子一梗也使起了性子。

“好了！都闭嘴！”科宾伸手止住了拉尔费舍夫，一边正色对苏俄信使道，“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13个换130个的换法是绝对不可能，俘虏交换这事就此拉倒，图哈切夫斯基叫你来还有什么口信要说？”科宾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巴利亚金道。

“我们司令员说，大家都是俄罗斯人，双方都流够了血，他知道高尔察克阁下之前为俄国在东线和德国人厮杀是为祖国立了很多功劳的，他建议高尔察克阁下率领喀山政权向莫斯科投降，只有苏维埃才能拯救俄国和世界，布尔什维克主义必将光芒万丈普照大地，像高尔察克阁下这样的优秀将领，在苏俄红军至少能当方面军司令，甚至，就是去莫斯科当个总司令都未尝没有可能！”巴利亚金这一番话几乎让所有帐篷里的哥萨克将领都暴走，三个扮演师长的家伙和巴利亚金身后哥萨克一拥而上把个口出狂言居然来招降高尔察克的苏俄信使踹倒在地一顿暴揍，等科宾喝止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巴利亚金鼻青脸肿完全没了人样，可总算这厮身子骨结实还没断气。

“巴利亚金！我高尔察克今天绕你一条狗命，放你回去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个话，傍晚前把我们的13个被俘哥萨克放回来，不能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放回13个你们的被俘人员，当然，作为饶头，我还会释放一部分被抓来当民夫挖了一天战壕的老百姓，然后，你给图哈切夫斯基带个话，只要他肯带着第1集团军归顺我，我就任命他担任自卫军副总司令和副总参谋长！第1集团军的编制和队伍都不动，继续给他带领！”“政委同志，高尔察克就是高尔察克，还能长什么样子，跟去之前我看过的报纸上的照片差不多就一个样，要过这个自卫军总司令么，也就是个中等个头，脸倒有点白，眉宇间有点阴郁，眼神却很锐利，说话声音低沉，穿的是海军上将的军服，差不多就这样！”巴利亚金一边呲牙咧嘴被军医用棉球清洗着脸部的伤痕，一边回忆着答道。

图哈切夫斯基之所以派了个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的第3政委作为自己信使去见高尔察克，说起来还是和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激烈争执后双方妥协的结果，名义上集团军的各级政委都隶属于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科博泽夫这个集团军政委的领导，而并非各级军事指挥员的下属。

所以科博泽夫虽然拗不过图哈切夫斯基要派信使去打探对方虚实的想法，却终于把信使的人选摘到了自己的政委队列里选拔，巴利亚金的政委职务不高不低，政治处的人员编制可多可少，何况巴利亚金原先干过骑兵，身材孔武有力，脑筋也算灵活，勉强也是科博泽夫信的过的人，至于图哈切夫斯基，只要能派个机灵点的家伙过去就行，这差事最后就落到了倒霉的巴利亚金头上。

比起同样被揍的鼻青脸肿还被没收了坐骑的那一个班的苏俄红军骑兵战士，巴利亚金这个正牌信使还算运气，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戏码在自卫军这边显然行不通，能保着命回来就算运气，12个临时从骑兵连拉来给巴利亚金这信使当护驾卫兵的战士回到萨兰斯克时的那个惨样，只怕日后图哈切夫斯基再叫人去当信使护卫的话，苏俄红军战士们都得掂量再三，不能因为能多喝一碗马肉汤把自己屁股和性命都搭进去对吧？

“伊夫戈尼·伊夫戈维奇，你刚才说高尔察克身边有三个哥萨克骑兵师长也在场？这是真的吗？对方都叫什么名字什么长相？”步兵第1师师长夏伯阳显然觉得有点匪夷所思，高尔察克是否真到了萨兰斯克这不好说，可这一天观察下来，真正同时出现在城外一个方向的哥萨克骑兵甚至没有超过一个团的，怎么可能真有三个师的兵力在城外围着？

“这我哪记得住啊，我要都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我早提拔到莫斯科最高军事委员会去工作了，我不过就是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的一个政委，还是第3政委，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您这么问哪几个师长长什么模样我哪答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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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一)谁敢投降?

“那几个哥萨克将领我一进去他们就轮番的挥舞着马刀手枪冲着我吼，我在对方内部自己对话的时候就那么一听，您最好不信，反正咱们瞧着对方在城外的兵力顶多不超过一个师，您的第1师和富尔曼诺夫师长的第2师杀出去一准把对方揍的屁滚尿流，虐待苏俄红军信使的这个仇您怎么也得替我和12个布尔什维克战士报了吧？”政治宣传处第3政委巴利亚金脖子一梗，一边躲着军医手里浸透了烈酒的棉球，一边龇牙咧嘴的回答。

“伊夫戈尼·伊夫戈维奇，现在不是你这个宣传委员平时耍贫嘴逗乐的时候，司令员派你去探听对方的虚实，你回来当然咱们得好好问仔细了，要不然你被人家不是白揍了一顿么？还绕上12匹战马，咱这买卖岂不是亏大发了？”说话的是步兵第2师师长，夏伯阳的前政委富尔曼诺夫。

巴利亚金闻言推开身边的军医，站起来拍着胸脯道，“我说师长同志，我被对方揍的够呛，而且对方的名字太长人又多，我真心记不住那么多，就知道簇拥在高尔察克身边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4师和第5师的师长，好像一个叫克里莫夫、一个叫皮亚托夫，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大概是白蜡莫夫！真就这么多，再问也是白搭！”“什么白蜡莫夫？应该是拜拉莫夫，这么看来，应该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克里莫夫，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第5师师长拜拉莫夫！”一直没有说话翻着手里的小本子的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没好气的抬起头说道。

他手里的小本本上面记着方面军司令部之前转来的莫斯科提供的情报，高尔察克喀山自卫军的编制、兵力、喀山步兵师和骑兵师的主官名单，一应俱全，显然一部分是莫斯科从喀山政权内线那里搞来的，没准伏尔加联邦也补充了一部分最新的内容，比如高尔察克南下主力分成东西两个集群以及最新的两个集群的兵力配属和火力等等。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难道说高尔察克真的带领三个骑兵师赶到了萨兰斯克城下？这样的话，我们别说反击，要守住萨兰斯克都会很吃力！”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显然有点紧张，问自己的司令员道。

图哈切夫斯基眉头紧锁没有直接回答，转过来问巴利亚金，“高尔察克拒绝交换全部俘虏？说起来也是，咱们用12个俘虏换130个俘虏，换了我也不会答应，这条计策是谁出的？亚基尔，你这计策不灵啊，高尔察克显然不是你想象中的笨蛋！”边上下午在城南打赢了一仗很有点自我膨胀的步兵第4师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闻言老脸一红，赫然的低下了头，心里则在嘀咕，现在说我出的主意是儿戏，巴利亚金出发前你怎么不说，要说想唬弄高尔察克，司令员同志自己先前也抱着幻想吧？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说亚基尔出的这哪是什么神机妙策，我之前就说这完全是儿戏，除非高尔察克是个猪脑子，才能答应不管俘虏数量，各自交换手里所有的对方战俘，这下瞎掰了吧？我说巴利亚金，你和卫士们挨这么一顿胖揍还被抢去了马匹坐骑，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激怒了哥萨克们吧？”夏伯阳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嚷嚷道。

“那倒不是～～～我是照着政委的嘱咐，要求高尔察克向苏维埃和莫斯科投降，寻求人民的宽大，这才激怒了一帮哥萨克将领和卫士，一群人一拥而上把我踹倒在地一顿乱揍，我说政委，你让我说什么不好，非要我代表司令员去招降高尔察克，害我白白遭这么大罪！”巴利亚金委屈的揉着身上的青紫小声埋怨着科博泽夫。

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老脸一红，嘴上却道，“我这是为了咱第1集团军和司令员好，我们派信使去招降高尔察克，日后不管面对下诺夫哥罗德还是莫斯科的质询我们都师出有名说的过去，如果单纯说是去交换俘虏，一来苏俄红军和自卫军正打着呢又不是停战期间，交换什么俘虏，这理由太牵强，二来，万一被人误会我们第1集团军对苏维埃有不臣之心寻求和高尔察克妥协这怎么办？到时候天可就真踏下来了，我是集团军政委，必须把好这个关，承担这个责任，我可不是站在契卡的立场上说话，改天要是因为这司令员被契卡带走了这不是糟了么！”集团军政委显然很有点委屈和振振有词。

“政委同志，我说您这完全是杞人忧天，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要是想叛变用得着去投高尔察克么，当初乌法战役时根本就不用这么千辛万苦的突围回到这伏尔加河左岸来，叶戈罗夫、斯捷平、勒热夫斯基和斯拉文这些前苏俄红军集团军司令参谋长啥的，这会儿不都效忠伏尔加联邦当上了兵强马壮的联邦步兵集团军司令？咱们要投奔也投奔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去，能去投高尔察克这个昨日黄花自身难保的主么？”夏伯阳脸色铁青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集团军政委的话，在他和富尔曼诺夫看来，自己千辛万苦保着图哈切夫斯基突围回到苏俄这边，再受人这个投降和叛变的猜忌这完全不可接受，谁敢提这个他敢跟谁急！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说的很对，我们千辛万苦从乌法战役突围回来，可不是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肆意中伤和攻讦来的，谁敢说图哈切夫斯基打算投降，我带步兵第2师一准就灭了丫的！”富尔曼诺夫看了脸色同样铁青的图哈切夫斯基一眼，挥舞起拳头表着态！

两个主力师师长这么一表态，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第4师师长亚基尔和第5师师长科尔克也忙不迭的举起了手，“谁敢怀疑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对苏维埃的忠诚，就是怀疑我们第1集团军全体将士对苏维埃的忠诚，我们绝饶不了他！”说这话的是第4师师长亚基尔。

“左边一下，右边一拳，我再给你来个膝撞，你丫不说话会死啊，哥萨克们怎么没在城外先把你揍死拉倒！”第5师师长科尔克显然在莫斯科当工人时没少练过拳脚，几下黑手打的拳拳吃肉很有点杀伤力。

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在一旁则是有点手足无措，既觉得巴利亚金是白受了委屈，又觉得自己出面制止容易被这帮压力之下有点暴走的师长们误认为自己别有用心，事先串通安排了巴利亚金要陷害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

“统统住手！”图哈切夫斯基一声大喝，上去三把两把推开了众人，把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第3政委巴利亚金从拳打脚踢下解救了出来，当然，顺便又是使劲的一甩，巴利亚金踉踉跄跄像喝醉了酒似的转了几个圈，坐倒在了地下，一把抱住图哈切夫斯基的粗腿嚎啕起来，“司令员，你瞧咱们这些师长们还讲不讲理啊，我是您的信使去那边传话，可不是高尔察克的信使来这边传话，他高尔察克托我给您带话，我能瞒着您不说么？万一误了大事我怎么给您和政委交代？我这是肿么了要遭这2茬子的罪，您枪毙我得了，我没被哥萨克师长们揍死，我差点被夏伯阳和亚基尔他们揍死，还有哪个啥，科尔克你下的手可真他妈的太黑了！有种等老子养好伤跟你单挑！”这倒霉蛋巴利亚金嘴唇青紫鼻子里流着血，眼睛被揍的跟熊猫似的两大块乌青，抱着自家集团军司令的粗腿嚎啕大哭起来，这厮还真不敢去抱着政委的腿，要不然更容易被这帮不讲理的糙哥红军师长们当做政委同志别有用心陷害图哈切夫斯基的替罪羊了！

“巴利亚金你重新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了，卫兵，把会议室大门关上，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图哈切夫斯基铁青着脸下着命令，一边示意自己的卫士把巴利亚金扶起来，自己则好歹抽出了腿，军服上已经被巴利亚金鼻血和眼泪给蹭的一塌糊涂。

巴利亚金这厮要说身子骨还真够结实的，鼻梁骨也没断，一旁军医弄了个棉球一塞，鼻血也止住了，这厮半坐在椅子上把这次当信使的前后经过重新再说了一边，次序居然没打乱也没遗漏啥的，在图哈切夫斯基严厉的眼神下，几个师长没敢再吵吵着打断巴利亚金的叙述。

“用13个俘虏换13个俘虏？再绕上一群替自卫军挖了一天工事的被抓来的老百姓？高尔察克打的什么主意？”图哈切夫斯基显然有点一头雾水，对方不肯交换所有俘虏而要求1对1的换本来无可厚非，为嘛要再送几千抓去的四里八乡没有撤离的民夫回来？

“司令员同志，咱只有12个活着的战俘，只能交换12个咱们的人回来了，顶多我们不要那些老百姓好了，城里多一张嘴粮食供应就紧张一分，人多了反而误事啊，何况这些不舍得离开家乡逃难的老百姓当初不肯进城，摆明了是自卫军的同情者而不是跟我们布尔什维克一条心，家里的粮食又被哥萨克们抢光了，我们要来何用？”说话的莫斯科机械厂工人布尔什维克出身的步兵第4师师长亚基尔，这厮下午在城南一仗获胜后在第1集团军里人气急升，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正式向下诺夫哥罗德的方面军司令部上报推荐亚基尔担任步兵第4师师长，当然，当面的敌情战况和求援的急电也同步发了出去。

“对了，司令员，巴利亚金说麦列霍夫还活着，那咱们怎么也得把他先交换回来，这个骑兵营长可是个勇士，在乌法战役斯捷尔利塔马克镇战斗中堪称孤胆英雄，当然，运气差点，这次为了给帕斯鲍耶夫的连断后，把自己折了进去！”夏伯阳在一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同志们，听我说两句，我看高尔察克未必按着好心，我始终怀疑他是不是三个骑兵师的兵力都赶到了萨兰斯克，如果有三个师的兵力，他在城南绝不会只安排了一个骑兵营，亚基尔带步兵第13团出击也不会如此顺利，而且，如果有三个师的兵力，高尔察克如此骄傲的家伙，他的部队在城南吃了亏，能不找回这个场子发动进攻？”图哈切夫斯基眉头紧锁着道。

“司令员，您要这么说，还真是这样，巴利亚金以前又没见过高尔察克本人，更不要说他手下的那些哥萨克骑兵师长们，没准，别说那三个什么师长未必是本人，甚至高尔察克都不是真的，如果城外的确只有对方一个骑兵师包围着我们的话，你们能相信高尔察克扔下其他4个骑兵师主力不管，亲自只带一个骑兵师来进攻萨兰斯克么？猪脑子都不能得出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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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三)集团军诈降?

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在一旁如此这般道，这会儿他愈发觉得自卫军指挥官的反应和表现相当诡异，又是交换俘虏又是虚张声势下什么明天8点钟不投降就要全面进攻的通牒啥的，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心里透着发虚。

“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说的不错，我看就算高尔察克是真的，他手下三个师长也不可能全是真的，对方虽然努力摆出一副三个骑兵师包围我们萨兰斯克的架势，可城北的炮击却让对方露了馅，之前情报说高尔察克西集群至少有10个炮兵连，就算一个骑兵师配属2个炮兵连，那么城北的自卫军炮兵阵地上至少应该有30门大炮才是，可之前对方顶多就有12门大炮在开火，射击的密度和速度都不算太大！”夏伯阳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的老搭档的看法，此刻骁勇的前混编骑兵师师长心里少不得盘算和惋惜，老子要是带着一个骑兵师的话，这会儿一个冲锋没准就把盘踞在萨兰斯克西北的高尔察克给活捉了，可惜，自己手里的是新组建的步兵师，真要打败一个骑兵师可不容易，更不要说打赢了要追也追不上人家！

“我反对！我们千万要慎重，第1集团军重建才没几天，可别以为亚基尔的团打赢了一仗对面的哥萨克骑兵都是泥捏的了，万一这是个圈套，我们一旦冒险再次出城反击，被对方三个师甚至2个师的哥萨克骑兵合围的话，萨兰斯克和第1集团军就完蛋了！”步兵第4师师长亚基尔显然还没有从下午初战获胜后巨大的自豪和骄傲中恢复过来，这会儿被图哈切夫斯基、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三人的话这么一撩拨，这厮牛气冲天的拍着胸脯唱起了高调，“司令员，我带步兵第4师出击，如果高尔察克真的只有一个骑兵师的兵力，那么他在城西和城东的骑兵不会超过一个团，没准只有2到3个营，我建议第4师从城南出城，绕道城西，从敌人侧翼攻击，到时候乌博列维奇带领第3师从城西阵地上正面出击，我们2个师加起来12000人，对方的兵力顶多一个团撑死了，打赢绝对不成问题！”亚基尔豪情万丈的建议道。

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闻言心里一慌，颇不以为然的道，“我说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都知道下午城南一仗你们第4师打的不错，可那也是以多打少攻其不备带着侥幸和运气，你以为咱们从城西还能再演一次假投降的戏码？没等你的部队从城南绕过来对方就反应过来了！你打算用新组建不久步兵在这炎热的下午去撵人家四条腿的哥萨克骑兵？您不怕跑散了架？”乌博列维奇这么一说，有点出乎意料的亚基尔脸涨的通红，心里嘀咕，你丫还不是见我的第4师立了第一功眼红，不想让老子乘胜追击？整个一羡慕嫉妒恨。

要说亚基尔可是三个代理师长中第一个转正的家伙，作为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的上报的师长任命基本上不存在被方面军司令部驳回的可能，因此亚基尔的自大和膨胀在乌博列维奇看来，还真有点那么狂妄和可气。

“都不要争了，步兵第3、第4和第5师都是新兵为主的步兵师，不能轻易就打这么复杂的仗，不怕告诉你们，下午城南出击时我更多的思想准准备是等亚基尔带13团败退回来时从两翼杀出打对方一个伏击，当然，亚基尔和第13团打赢了初战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要正视部队的现实，新兵组成的步兵师暂时只能打顺风仗和防御战，主动出击打大仗的时机还远没有到！”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适时开口制止了乌博列维奇和亚基尔之间互相不服气的斗嘴，一番话说的亚基尔面红耳赤想争辩又无从辩驳，边上第5师师长科尔克听了微微点头，说实话，这时候要他单独带领第5师出击他也不敢轻易接受命令，亚基尔和第4师下午走了狗屎运，不代表哥萨克骑兵师就一直毫无防备，不代表苏俄红军第1集团军可以一直走运对吧？

富尔曼诺夫在一旁揭开了谜底，作为夏伯阳的老搭档，这俩师长之间知根知底，一个说点什么，另一个马上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而科博泽夫和其他三个年轻的师长则完全有点踩不上点，图哈切夫斯基其实能摸到点夏伯阳这位老部下的思路，不过借着富尔曼诺夫的解释让大家伙都听明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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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六)诈降加夜袭!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富尔曼诺夫这老伙计明白我的心思，我们就是要装出来被巴利亚金带回来的消息吓破了胆，以为高尔察克真的已经带着3个哥萨克骑兵师包围了萨兰斯克，所以我们就趁着对方劝降的计划，假装接洽投降事宜，想拖住对方进攻的势头，争取时间以待援军，只要高尔察克相信这一点，他自己就先松了一口气！”夏伯阳发现要把自己这个计中计连环计说清楚一时还真有点拗口，好在刚才富尔曼诺夫这么帮着一解释，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和三个年轻的师长总算是有点回过味来了，这边步兵第4师师长亚基尔嘴快，抢着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瓦西里·伊万诺维奇，你这是计中计连环计以假乱真啊，如果我们严阵以待虎视眈眈，那么高尔察克真是只有一个骑兵师在围城的话，他半夜撤退跑了都有可能，因为他不放心啊，担心我们看破了他的虚实半夜偷袭，而我们呢，我们却装出一副被对他在巴利亚金跟前演的那个三个师长都在，三个哥萨克骑兵师也在的戏码信以为真的架势”“那又如何？”步兵第5师师长科尔克摸着脑袋觉得自己的脑子实在是有点不够用了，倒也不怕脸红的这么追问道。

“我们就是要让高尔察克以为，我们确信他有三个师在萨兰斯克城下，我们当然不会出城反击，我们还会战战兢兢的守城，为了拖时间等待主力赶到，我们才虚与委蛇答应就投诚事宜和对方谈判，这下一来，高尔察克当然不会相信我们会投诚，可他会相信我们是被他三个师吓住了在试图利用投诚谈判拖延时间，而这呢，正合了他也像拖延时间吓住我们，等待他的西集群主力赶上来的初衷”亚基尔口才和脑子都不错，他这么替夏伯阳的诈降计划一解释，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闻言都点起了头，心道孺子可教也。

这边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也彻底回过味来，高兴的嚷嚷道，“我明白了，我也明白了俄，高尔察克知道我们是诈降为了拖时间，但是他因为兵力薄弱又想唬住我们而不是辛苦的连夜落荒而逃，所以他利用我们想拖时间的诈降，他正好也能拖时间，这样没准他还能睡个安稳觉！”“没错！我的诈降的计划关键就在于，利用高尔察克这个侥幸心理，削弱他的警惕性，避免他不管不顾就先撤退跑出去几十里，只要他冒险停留在城下，我们就能乘其不备在夜间发动突袭，打的好活捉了这厮都未必没有机会，就算只吃掉对方一个旅的兵力，对挫敌锐气鼓舞我们的士气都有莫大的好处！”夏伯阳挥舞着拳头坚定的道。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别忘了还有战马武器大炮机枪的缴获，就是拖回几百匹打死的战马回来做菜，第1集团军上下也能吃几礼拜腌马肉不是么？咱混编骑兵师的招牌早晚还得打起来，老伙计，到时候你的第1师用缴获的战马先编一个骑兵团，我们其他几个师至少也得编个骑兵营吧？像集团军侦察骑兵营骑着骡子和毛驴上阵的破事了再不能重演了！”富尔曼诺夫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道。

“好了，我看夏伯阳的计策说的差不多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适时的把会议的焦点扯了回来，扫视着在场众人道。

“答应和高尔察克交换俘虏，民夫啥的也接受下来，就谈判接受改编事宜再派人去和他讨价还价的谈判，要不然，叫高尔察克派个私人代表进城来见咱们司令员也行，跟他们磨时间，打消对方的警惕性，顺便我们能从放回来的俘虏和民夫嘴里再探一次对方虚实，只要对方在城下只有一个骑兵师的兵力，又没有及时撤离，我们就在午夜发起突袭，用步兵第1师和第2师一口气抄对方的司令部，这仗就赢了！”夏伯阳迅速的把自己的计策复述了一边。

“我看可以！不过只派第1师和第2师兵力是否不足，我的第4师士气正旺，至少可以派一个旅一起出击！”步兵第4师师长亚基尔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的第3师和科尔克的第5师一起替集团军守住萨兰斯克一个晚上绝对没问题，对方在城外不是只有一个师么，就是流窜也不会往萨兰斯克这边冲吧？高尔察克是只有一个师的兵力吧？”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摸着脑袋道，显然心里还有点发虚。

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看了乌博列维奇一眼，显然对第3师师长的怯懦有点上火，不过他并不打算让亚基尔的第4师也出击，莫斯科工人阶级虽然是布尔什维克的中坚力量之一，但和已经在原苏俄东方面军第1集团军自己麾下摸打滚爬了半年的红军老兵比起来还稚嫩的很，虽然，这些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老兵们士气尚未完全从作为战俘被遣返后一切缺衣少食的不如意中完全恢复。

所以说什么向上级请示授权自己和敌人谈判投降这事绝对是个雷区和禁区，谁踩谁倒霉，这等于是把责任推卸给上级啊，哪个上级知道你是真心要投降还是使的什么诈降计？

高尔察克率领西集群主力5个骑兵师6万人把萨兰斯克围个水泄不通的情况下，相信更多的人会怀疑手里半数都是新兵之前部下逃亡不断的图哈切夫斯基，是准备通敌投降接过高尔察克递出来招降纳叛的橄榄枝，而不是说意志坚定的要为苏维埃使诈降计去活捉高尔察克。

说出去谁信啊，也就是这边被围在萨兰斯克的三个师长年轻火力壮不懂事，而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又是图哈切夫斯基的死忠嫡系将领，换了其他部队，没准下面几个师长先心里打鼓怀疑自己的集团军司令，是不是和夏伯阳富尔曼诺夫串通好了而打算出卖整个集团军交出萨兰斯克到高尔察克那边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去了。

“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请示诈降这事绝对不可能，要是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在前线，或者托洛茨基同志在前线指挥方面军的话，没准还有点希望，现在是伏罗希洛夫以方面军副司令的身份指挥整个方面军作战，他要能答应我敢把头摘下来给你们当酒壶！”图哈切夫斯基阴沉着脸背着手看着众人道。

“方面军司令部不但不会答应，只怕第一时间就该给政委科博泽夫同志发密电了，政治部的契卡小组没准电报发出去没半小时就该在政委同志的带领下冲进司令部，解除司令员的指挥权，并开始在下面各师旅团里大肆逮捕审讯各级有通敌嫌疑的高级指挥员！”夏伯阳在一旁冷言道。

“真的？”三个年轻的师长乌博列维奇、亚基尔和科尔克后背上腾起一股凉意，不自觉的离开了身边的集团军政委一步，活像三只受惊的小兔。

“快的话，契卡负责人为防患于未然和杜绝后患，在没有证据和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胡乱炮制一份口供出来半夜就该在司令部大院角落里枪毙咱们了！”富尔曼诺夫的话差点没把三个从莫斯科空降过来还没领略过契卡肃反威力的师长们吓的跳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认为应该事先发电报给方面军司令部请示，要求他们批准我们诈降的作战计划么？”图哈切夫斯基冷然喝道。

乌博列维奇、亚基尔和科尔克挤成了一堆一边往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身后躲，既不敢靠近脸色阴霾的集团军政委，更不敢靠近眼中烈火熊熊的集团军司令员，最后亚基尔胆子略大壮着胆摇着头道，“不能，司令员同志，千万不能，要我说咱干脆别搞什么诈降了，老老实实守住萨兰斯克城拉倒了，要不然万一事情出什么岔子，我们没死在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手里，我们死在契卡的枪下多冤呢，这绝对不行！”“对对，司令员同志，您就听政委一回吧，这事干系太大了，真心吃不了兜着走啊！”乌博列维奇和科尔克也没口子的摇着手嚷嚷。

“晚了，同志们，集团军政委有义务在适当的时候向上级政委报告集团军的情况，诈降夜袭这件事从夏伯阳同志提出来之后，你们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对，就注定了事情不可逆转。当然，作为布尔什维克将领，大家早就有为苏维埃献出一切的觉悟，要是能捉住高尔察克，谁还来管什么诈降不诈降？我们第1集团军上下都是苏俄英雄，捉不住他，能消灭他的骑兵师大部，把他从萨兰斯克揍出去落荒而逃，我们第1集团军的威名也将远扬天下！”联军总司令王庚点着了手里的雪茄烟，看着作战大地图，慢思条理的问道。

“高尔察克派到萨兰斯克那个骑兵旅下午和守成的图哈切夫斯基部队的一个团在城南打了一仗后，双方没有继续大规模的攻防，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的主力主要集中在萨兰斯克以北，切断了萨兰斯克到下诺夫哥罗德的铁路线，目前自卫军在城东和城西大概各有一个骑兵营游弋、城南没有重新部署兵力，其第3师的主力团和师部直属部队都在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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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一)各方态势

钱田夫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答道。

“钱上校，那个，图哈切夫斯基5个步兵师42000人居然被高尔察克一个5000多人的骑兵旅包围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协约国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一军司令、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司令田中义一大将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田中阁下，上午图哈切夫斯基在萨兰斯克东北布置的警戒骑兵营被对方差不多全部吃掉，不过下午图哈切夫斯基就大胆的派了一个团的兵力从城南出击，看上去是把盘踞在城南两个村庄里的一个自卫军骑兵营给撵了出去，这会儿图哈切夫斯基似乎依然认为包围萨兰斯克的是高尔察克本人率领的至少3个以上的骑兵师！所以他选择以主力固守萨兰斯克也不能算缩头乌龟吧？”钱田夫笑着指着萨兰斯克城西北的交战标识和城南的交战标识解释，在联军司令部的作战地图上，每一场进行过的战斗都用红蓝交叉的标记表示，上面还标了双方参战兵力和战斗结果，在钱田夫看来，图哈切夫斯基始终认为自己面对的是高尔察克的西集群主力，这种情况下在上午萨兰斯克城东北的初次交火中惨败不久，这家伙就敢让部队从城南出击并打败驱逐了对方一个骑兵营，倒真算不上缩头乌龟。

“总司令阁下，之前苏俄莫斯科来电，向我们询问高尔察克主力的位置，为什么我们没有全部告诉他们呢？特别是高尔察克西集群主力已经奔东边追着布琼尼骑兵军的尾巴去了的动向？”田中义一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在田中义一看来，联军总司令在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之间采取的立场始终有点混沌不清，虽然说是要保持微妙的平衡，让莫斯科在北线被高尔察克拖住腾不出手来给协约国联军在南线的行动添乱，在高尔察克明显占了上风的时候又转而向莫斯科提供自卫军的情报，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这仗很有点被王庚折腾的谁都看不清下一步会如何发展的态势。

“蒋副参谋长，对田中阁下的疑问，你怎么看？”王庚抽着手里的雪茄烟，把皮球踢给了同样是新来乍到的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4集团军司令、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7集团军司令、陆军上将蒋方震的脚下。

蒋方震虽然挂着副参谋长的头衔，但在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兼任了后勤本部司令，并把主要精力放在后勤方面之后，蒋方震心知肚明，自己被王庚钦点实际上的联军参谋长的候选人，肩负起领导整个联军司令部参谋本部的职责，所以王庚才会时不时把蒋方震推到前台来发表看法，而不是一味自己一个人解释回答。

事实上，蒋方震虽然来的时间短，对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战略方针和总司令王庚的思路却是领悟的相当迅速和透彻，每次被王庚点将回答问题时，基本上答案都让众将心服，也赢得了联军总司令进一步的信赖。

见王庚动问，蒋方震想了一下，笑着答道，“我看既然是希望高尔察克的进攻能拖住莫斯科苏俄的手脚，那么在我们需要他们分出胜负之前，他们不能那么快就自己分出胜负来，我猜测总司令之所以没有及时向莫斯科通报高尔察克西集群主力东移的情报，主要是担心图哈切夫斯基这个第1集团军不知天高地的向东追击或者增援第10集团军！”“纳尼？这个我完全的不能理解，蒋参谋长，既然协约国东线联军的目的是让苏俄和高尔察克打的难分难解拖住他们，为什么我们明知道高尔察克的西集群在迅速向东靠拢，准备和黑斯廷斯率领的东集群合围歼灭吉季斯第10集团军的情况下，我们不向莫斯科示警通报这个消息呢？那样如果高尔察克南下主力歼灭了苏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的话，北线的均势不就是被打破了么？那样我们还怎么让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保持均衡态势？”田中义一显然更加不明白了，在他看来，既然高尔察克西集群主力东移，那东线苏俄的第10集团军就有被合围歼灭的可能，这时候不尽快让莫斯科明白过来调整部署的话，岂不是成全了高尔察克去获得南线决战的胜利？那样还保持什么均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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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三）这一手很漂亮

钱田夫砸吧着嘴道，显然对布琼尼玩的这一手非常欣赏。

王庚闻言先是一愣，接着释然笑道，“这是作战室刚收到的情报么？要这么说的话，布琼尼这厮，还真有想法，嗅觉很灵敏，这下高尔察克可就更难了！”“是鹰眼4号刚发回来的电报，他们之前在空中侦察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差点也被布琼尼往东佯动冒充大部队的那个骑兵团给骗了，后来发现不对劲，重新往扩大了搜索和空中侦察的范围，这才在布因斯克以西50公里处的河畔树林附近发现了布琼尼主力部队的踪迹，目前看他的骑兵主力也是累的不轻，这一路上累死的战马估计上百匹不止。”钱田夫赫然的摸着脑袋道。

“总司令阁下，布琼尼是临阵脱逃么？”田中义一摸着脑袋继续问道。

“蒋参谋长，依你看呢？布琼尼跳到北面去他想捣鼓点啥？”王庚把皮球再一次踢给了蒋方震这个新任联军副参谋长，这让田中义一颇有点吃味，可谁叫自己老踩不上联军总司令的步调呢，要说这蒋方震不过36岁，当年留学日本念的也不过是日本士官学校而已，跟自己这个陆大首席哪有可比性，这会儿在联军前线不但平起平坐，眼瞅着在中国王心目中的份量，蒋方震不但比自己重的多，甚至有后来居上超过联军正牌参谋长蒋鸿遇的架势。

蒋方震其实还真不愿意事事都抢了别人的风头，不过这会儿蒋鸿遇的显然也笑着看着自己，一副你不回答谁来回答的架势，这厮没奈何，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总司令，诸位，我分析，布琼尼显然是不希望被高尔察克西集群和东集群合围进去，就算和苏俄第10集团军汇合后，在兵力上依然吃亏，而且骑兵用来打防御战不能发挥特点，如果跳到北面去，他既可以截断黑斯廷斯东集群的后勤补给线，又能随时北上攻击喀山一线牵制南线的高尔察克，也能配合下诺夫哥罗德的伏尔加河方面军主力威胁切博克萨雷方向，我看他这是一举三得出其不意的好打法！”蒋方震此刻的分析和表现显然相当有说服力，不但田中义一摸着下巴连连说“哟西”蒋鸿遇甚至还鼓起了掌，钱田夫也频频点头，王庚则是哈哈大笑道，“说的很好，我的判断也是这样，布琼尼于公他要保持骑兵部队的机动性和主动性，不愿意跳入高尔察克东西两个集群的合围圈，南线决战目前高尔察克是进攻一方，苏俄红军南线主力防御的话，有第10、第8两个集团军11个步兵师已经绰绰有余，这时候能把布琼尼骑兵军控制在对方阵线的后方机动牵制，作用比参加合围圈内的防御战要大的多！”“于私的话，他未必愿意去辛比尔斯克接受苏俄第10集团军司令吉季斯的统一指挥，这厮在苏俄原南方面军中，和伏罗希洛夫、叶戈罗夫的关系都不错，但不怎么瞧得起原来的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至于第8集团军政委米哈伊·米哈伊耶维奇·拉舍维奇是从原东方面军第3集团军调任过去的，要想指挥布琼尼这样的骄兵悍将根本是天方夜谭！”联军总司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边笑着安抚着跃跃欲试的日本第1军司令。

“索迪斯尼，话虽如此，可这样的话，总司令阁下，可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看着这么好的渔翁得利的机会不出手么？我敢说，我们哪怕只出动混编一个步兵集团军，等高尔察克和吉季斯他们打的头破血流精疲力竭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战场上，到时候一准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机会要是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田中义一犹自不甘心的坚持道。

“田中阁下，总司令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目前的任务是加快编练整合联军中央方面军6个混编集团军、4个机械化集团军，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战略方针之前也说过多次了，抓紧一切时间做好准备，我们的敌人是德奥同盟国主力，而不是眼下在北线打的热闹的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何况，在中央方面军10个整编集团军之外，方面军还有5个中国混成旅的机动部队，届时如果需要，在航空队的配合下随时能投入伏尔加河左岸的军事行动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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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一)乌克兰战场一触即发

联军参谋长蒋鸿遇显然觉得田中义一有点钻牛角尖的执着，这会儿便语气略显生硬的替王庚给了田中义一这么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在蒋鸿遇看来田中义一根本就是有点胡搅蛮缠，总想着要尽快上战场表现，总想着能多占点便宜就多占点便宜。

作为联军后勤司令，为了保障联军前线的武器弹药粮食物资的供给，这些天整个伏尔加联邦的铁路公路运能都24小时不停的运转，这会儿再要派大部队掺合到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决战中去，蒋鸿遇还真觉得自己无法保障三个方向的补给线。

要知道光为西南方面军和前线航空队即将发起的乌克兰战役储备补充粮食弹药军用物资，就占用了连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后勤超过50％的运能，而吴佩孚南方面军的后勤保障，则由于路途遥远，20多万部队也消耗了差不多联军15％的后勤运能，剩下35％的运能，既要满足联军中央方面军50多万主力的后勤供应，又要养活伏尔加联邦已经接近1000万人口，蒋鸿遇这个联军后勤司令简直头发都快愁白了！

如果这番话是蒋方震这个联军副参谋长说的，田中义一一准面子上搁不住得吵起来，毕竟双方是同一级职务的联军高级将领，不能被这么指着鼻子似的数落和训斥吧，好在蒋鸿遇是正儿八经的联军参谋长，又实际掌管着联军的后勤保障，而且，听说这个蒋鸿遇甚至是中国王最早起家时候的参谋长，所以蒋鸿遇这么一说，田中义一脸色青白不一，却还真没敢就跳起来嚷嚷，只是轻声嘟囔，“参谋长阁下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就下次吧，可记得一定要派我打头阵，希望高尔察克和苏俄红军不要那么快就分出胜负了，到时候我的机械化第8集团军还可以渡河练练手熟悉一下这里的战斗模式！”“通知鹰眼预警中队，保持北线战场24小时不间断的空中战场侦察，另外，给莫斯科回电，高尔察克主力已集中至辛比尔斯克战线，目前包围萨兰斯克的自卫军据侦察只有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唔，同时给高尔察克发电报，布琼尼骑兵军主力去向不明，提醒他注意！”联军总司令王庚一摆手结束了关于北线的讨论，吩咐着自己的作战室主任钱田夫道。

作战会议室里众人的视线重新放回乌克兰战场，联军前线航空队第1战斗机轰炸机联队在上午和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激情碰撞中，虽然在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合围下几乎全歼了赫尔曼·威廉·戈林指挥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但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自身也伤亡过半，因此中午开始下午对乌克兰境内目标的空袭，全部由基地设在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的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执行。

由于没有出动联军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只依靠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DH4和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为主力进行空袭，好处是联军的战机飞行速度都很快，最小限度的降低被地面德军高射炮火击落的可能，要知道汉德利佩季O/400型重型轰炸机的飞行速度只有157km/h，而汉德利·佩季V/1500的飞行速度也只有159km/h。

在没有摧毁乌克兰德军的地面防空火力之前，王庚不打算冒险使用飞的慢转弯爬升迟钝的重型轰炸机进行空袭，所以虽然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一个下午前后出动了360架次的对地空袭，攻击目标却主要是以德军的地面防空高炮营和炮兵阵地，就哈尔科夫以北的两道堑壕防御阵地来说，无论是DH4还是中华FR—18携带的航空炸弹都尚不足于彻底摧毁对方的地面阵地。

DH4作为轰炸机使用，它的载弹量只有210公斤，而FR—18卓越者的载弹量也只有300公斤，都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即使是载弹量略高一点的中华FR—18卓越者，对地攻击的话如果携带150磅重的航空炸弹，威力是绝对够了，可数量却每架只能携带4颗，换成8颗75磅的航空炸弹的话，也就相当于8颗150MM重炮榴弹的威力而已。

虽然没有出动重型轰炸机，但是联军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机轰炸机联队前后三个批次的轰炸依然基本摧毁了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斯克—卢甘斯克等城市和机场的地面防空火力。

叫人诧异的是，虽然在上午激烈的空战中德军第1战斗机联队自戈林以下有八架Fokker战斗机返航降落躲过一劫，但在下午联军的密集空袭中，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这八架战机并没有再次升空迎敌，显然，赫尔曼·威廉·戈林虽然勇猛却不是个没脑子的联队指挥官，其实这厮已经悄悄指挥这八架Fokker乘着上午空战和下午联军空袭的之间的空档，以超低空隐蔽飞行的方式转场去了基辅德军机场。

在那里，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将得到补充和恢复，赫尔曼·威廉·戈林和他部下的王牌飞行员们，相信第1战斗机联队将在获得补充重新壮大后，杀回南线狠狠的收拾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

鉴于乌克兰上空光荣的第1战斗机联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损失，德国航空队指挥部决定在尽快补充恢复第1战斗机联队的实力的同时，另外从西线抽调第3战斗机联队加入乌克兰战场争夺制空权。

而赫尔曼·威廉·戈林被授权在第1战斗机联队重整旗鼓之前，先指挥第3战斗机联队作战，预计三天内第3战斗机联队将转场至乌克兰基辅，七天内补充恢复第1战斗机联队的所有新飞机和飞行员将到位。

赫尔曼·威廉·戈林的机敏让他和他硕果仅存的7名王牌飞行员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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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二)叫人惊叹的BC18

如果依然驻留在哈尔科夫机场，在联军大规模空袭时赫尔曼·威廉·戈林无论是否指挥部下起飞迎战，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击落或者被从天而降的炸弹掀翻在地炸的粉身碎骨。

“蒋参谋长，你这个后勤司令员，什么时候能完成对联军前线航空队战损飞机的补充，两天的战斗中现在我们已经损失了超过70架战机了吧？差不多失去了6个飞行中队！”联军总司令看着自己的参谋长兼后勤司令问道。

“鉴于驻扎在别尔哥罗德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在打赢了第一次大规模空战后自身的损失过大，根据您的指示，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部，已经从驻守在萨马拉的第4战斗轰炸机联队调拨了6个中队转场至别尔哥罗德，直接补充到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中去，而用国内刚运来的新飞机和联军航空队预备飞行员组成新的中队补充第4战斗轰炸机联队！”蒋鸿遇看了一下手中的记事本，接着道，“从美国采购的300架SE5战斗机已经抵达海参崴港，预计7天后能通过铁路线运抵乌法，此外，中华飞机制造公司7月份下线的96架中华FR—18卓越者和36架最新定型批量生产的中华BC—18攻击轰炸机，将于5天内通过西伯利亚铁路线抢运致乌法！”“这么多新飞机？”蒋方震和田中义一闻言眼睛都是一亮，田中义一更是叫出了声，“蒋桑，你说的这个什么BC—18是什么新飞机？难道你们中国又设计定型了一款新的轰炸机？具体参数是多少，可靠性如何？这次投入实战么？月产能最多能达到多少？”日本大将情绪相当激动的问道，心里一边在骂，帝国参谋本部的情报工作这一年来退步太大了，对中国的几大兵工企业的情报收集工作怎么都无法获得理想的结果，再这么下去，中国新飞机飞到东京上空的话没准陆军部还蒙在不知道。

蒋鸿遇看了自家总司令一眼，见王庚做了个随便说的手势，这才回答田中义一的问题，“田中阁下，中华BC—18攻击轰炸机是中华飞机制造公司今年6月底设计定型的一款攻击轰炸机，7月份批量生产后完成了36架BC—18攻击轰炸机的生产，这款飞机侧重于对地攻击和轰炸，但是比起汉德利佩季O/400来说，速度要快的多！”中华BC—18“捕食者”攻击轰炸机的具体性能参数如下：成员：4人翼面积：75m2自重：3400KG最大起飞重量：6200KG最大航速：220km／h续航距离：1760km实用升限：6000m发动机：2x国产“鹰VIII”V12液冷式飞机引擎，375马力武器：机首：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x2，机身后部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x3炸弹：30x50KGor12x125KGor6x250KG或者（机腹下挂载一颗800公斤的中国版改进型18英寸MK9鱼雷）中华BC—18捕食者攻击轰炸机使用全金属蒙皮单机壳设计，加上收放式起落架和内嵌式铆钉已经流线型的机身，使得这架双发中型轰炸机的最大飞行速度跃升至220公里/小时，堪称这时代飞的最快的轰炸机。

而且中华BC—18攻击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也跃升至880公里，1·5吨的载弹量比FR—18足足多出5倍之多！

蒋鸿遇有所保留没有说的是，中华BC—18将成为1918年飞的最快的攻击/轰炸机，当机腹下挂载改良设计的18英寸MK9鱼雷时，则成为不择不扣的舰艇杀手，在1918年美军用的鱼雷主要是21英寸的MK10，重达1000公斤，而英国人18英寸的MK9原型鱼雷只有450公斤重，要用来攻击主力舰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结果根据王庚跟朱尔典商量的结果，则是从英国怀特黑德公司转让了MK9鱼雷的设计图纸和生产设备，但加大弹头装药和推进剂，使得中国版本的MK9具有18英寸的修长身躯和比原来Mk9更大的破坏力以及射程。

中国版改进型18英寸MK9鱼雷的参数如下：鱼雷长度：4·95M鱼雷自重：800KG速度：40knots（74km/h）for4·6km（5，000yd）或者25knots（46km/h）for12·4km（13，600yd）弹头装药：TNT234KG动力：湿加热4缸燃烧引擎推动，燃料：甲醇蒋鸿遇自然知道作为拥有亚洲最大最先进的海军舰队的日本而言，对可以挂载鱼雷进行对舰攻击的BC—18天然会有强烈的不安和兴趣，所以在今天不得不揭开BC—18神秘面纱的这一刻，BC—18挂载改进型鱼雷对舰攻击的神秘属性被有意无意的略过不提。

“总司令阁下，这款飞机的性能简直太叫人惊叹了，我敢说，此刻无论美英法还是德奥都还没能设计生产出能飞得如此快的轰炸机来，您确定这款飞机的最大飞行速度是220km/h么？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这速度可比德国人的Fokker最新型的战斗机都飞的快了！”田中义一惊诧的道。

“当然得比德国人现在的战斗机快，BC—18是双方中型轰炸机，要不是速度快怎么摆脱德国战斗机的追击，这大块头身躯庞大不可能和轻巧的战斗机去翻跟斗空中格斗，所以中华BC—18捕食者叫做攻击轰炸机而不是战斗轰炸机，这款飞机和中华FR—18一起编队作战，将使得联军东线行航空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能占据空中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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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三)以理服人

联军总司令笑着回答日本大将的问题，如果说FR—18是一款借鉴DH4设计出来的单发双座战斗轰炸机的话，那么BC—18可算是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第一款全新设计出来的战机，当然，中国王提供的设计草图和思路来自哪里没有人知道，都知道中国王脑子里随时翻出来的一星半爪的点子，都可能不留神就超越了这个时代现有最先进的思路和设计。

其实王庚设计BC—18时气动布局借鉴的是后世日本设计生产的著名攻击机的一式陆攻，不过这会儿就跟零式一样，压根还没一点影，且随着王庚这只蝴蝶煽动的翅膀，日本三菱估计再也没有机会设计出这款提前23年被被盗版设计生产出来的攻击机来！

“攻击轰炸机？是用来对地攻击么？难怪，5挺勃朗宁12·7MM大口径航空机枪的装备，1·5吨的载弹量，这打哪都是疾风暴雨一样的金属弹雨，总司令阁下，我代表日本陆军航空队，要求向中国采购一个中队的中华BC—18补充我们的航空队，请您务必答应！”田中义一站起身咔的一个立正，又是一副你不接受的我的拜托的话，我就绝不答应不抬头的架势。

这边王庚和蒋鸿遇、蒋方震见状相视一笑，显然田中义一这厮的脾气习性大家伙也慢慢熟悉了，那就是见着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占点便宜往自家扒拉，这简直都成眼前这位日本第1军司令、联军副总参谋长的习惯了。

“田中阁下，你不能见着什么好的都往自己家扒拉吧？我们中国工业基础薄弱，好不容易在总司令的推动下建立起来这么些军民相关的工业来，这会儿产能不足，光补充东线联军前线航空队的消耗都跟不上，那有多余的BC—18提供给日本陆军航空队？”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涨红着脸道。

“钱上校，话不是这么说，正因为中国的工业基础薄弱，我们日本才一心想为中日同盟贡献更大的力量，发挥更多的作用，上次你们不肯转让中华FR—18的生产授权，这次你们又有了崭新的中华BC—18，既然产能不足，为什么不让日本强大的工业基础在这方面发挥作用呢？伏尔加联邦不过是个新成立的政权，察里津、萨拉托夫和西西伯利亚的叶卡捷琳娜堡的工业基础在俄国内战中遭受重创，重新恢复劳命伤财，不如中日合作，像中华FD—18轻型坦克、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中华BC—18攻击轰炸机这些新式武器，让中日军工企业共同生产不正是中日同盟四海一家宗旨的最好体现么？总司令阁下，请你无路如何给日本飞机和汽车制造工业一个学习提高的机会！”田中义一站的笔挺，55岁的人搞的想个愣头青一样不管不顾的做出拜托王庚阁下的架势来不肯放弃。

蒋鸿遇和蒋方震相顾无奈的一笑，这边王庚摆了摆手道，“田中阁下，我的脾气你以后慢慢会了解，我想给的东西，你不提我也会主动给你，我觉得时机未成熟的时候，那就是时机未成熟，磨嘴皮子除了让我小瞧你这个前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可没别的好处哟，不过你放心，有一点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中日同盟牢不可破，现在我们有的东西，将来你们一定会有！”王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腹诽，尼玛，当初两国政府说好了中国优先发展陆空军，日本优先发展陆海军，老子好不容易折腾出几架飞机几辆坦克出来，小日本你就眼红心热着急的不行，改天我开始造军舰你们日本是不是要举国抗议了？

田中义一见王庚说的非常坚决，心里虽然不满意，可也不敢再纠缠不清，这个中国王可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不答应的事情再磨嘴皮子除了自取其辱可落不了别的好，不过今天还是收获不小，陆军部参谋本部那帮笨蛋，中国人短短半年搞出那么多飞机和坦克装甲车来，日本的情报人员楞是渗透不进对方的飞机制造公司和汽车制造厂收买和安插眼线，这也真是邪门了。

“总司令，咱们的中华FR—18和BC—18为什么不直接从北京转场飞过来，而是要用火车运过来呢？”作战室主任钱田夫忍不住问道。

“钱参谋，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我估计是总司令考虑到前线飞行员战损大，所以不打算让飞行员们太过疲劳，让他们坐火车来比坐飞机要更轻松一点，而且长途转场飞行过程中队各地机场的后勤保障的压力也不小，更重要的是，总司令希望尽可能的不要过早暴露我们航空队的实力和补充能力。”蒋方震笑着对钱田夫道。

这边蒋鸿遇鼓起了掌，打趣的对蒋方震道，“百里兄，我看你别当什么联军副参谋长了，像你这么能掐会算的诸葛亮，直接给总司令当参谋长得了，我这个联军参谋长名不副实，管后勤这一摊就忙的脚不沾地了，我是真心让贤，总司令，请您任命百里兄为联军参谋长得了！”蒋鸿遇转过来一脸认真的对王庚道。

边上田中义一闻言心里郁闷之极，自己来这联军前线赴任这么些天，事事落后于中国第4集团军这个蒋方震蒋百里，这会儿自己连副参谋长位置都还没坐热呢，难不成蒋鸿遇和中国王一唱一和就要把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差不多20岁的“诸葛亮”扶上联军正牌参谋长的位置？

王庚闻言笑而不语，蒋方震这边忙不迭的直摇手道，“那怎么成，静庵是总司令在南苑练兵时就当了参战军第一任参谋本部参谋长，你来当协约国联军参谋长再合适不过了，我嘛，跟在总司令和参谋长身后还得多多学习提高才行，所谓无功不受禄，初来咋到就当参谋长这不是活活把我捧杀么，田中大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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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四)空地一体化进攻

田中义一这是以退为进，这家伙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机会初来乍到就当什么联军参谋长，即使中国王出于平衡的考虑，要选一个日本将领当联军参谋长，那多数是会选此时的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日本第3军的统帅宇都宫太郎，而不是自己，比起圆滑会做人的宇都宫太郎来，田中义一自问自己不是个会溜须拍马奉承上司的主。

蒋方震已经表了态，这边蒋鸿遇心里高兴，显然人一旦坐到了某个位置上，真心要下来的话，恋栈不去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蒋鸿遇看重的并不只是协约国东线联军参谋长的位置，而是中国王身边副手这个位置，虽然蒋鸿遇不是过分妄自菲薄的主，但平心而论，在藏龙卧虎的中国参战军体系中，蒋鸿遇自认除了勤勉之外，并不觉得自己就是天纵奇才的主。

别说蒋百里的军事素养和才华远在自己之上，就是16混成旅的老伙计石敬亭、邱斌、刘郁芬都未必在自己之下，何况吴佩孚这样的帅才、郭松龄这样的鬼才，甚至李济深、阎锡山这些家伙，哪个能耐比自己的小，蒋鸿遇觉得自己遇到王庚是一生的幸运，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彼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知，只要王庚需要，他随时可以放弃这个参谋长的职务，只要能继续跟着中国王，干什么差事都没关系。

当然，话说回来，只要王庚不暗示或者授意，自己少不得勉为其难扮演好眼前这个联军参谋长的角色，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田中义一相比宇都宫太郎而言，是个更难打交道的日本将领，不过跟着中国王这么久，蒋鸿遇也潜移默化收到了不小的影响，中日双方的角色和地位早就今非昔比，自己这个联军参谋长可完全没必要对日本将领太过绥靖和客气，就是日本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在此，老子不想屌你又能怎样？

为上国大国的尊严和骄傲，不知不觉就在蒋鸿遇这样的中国将领心中被中国王培养并开始渐渐绽放出自豪和自信的花朵。

“呵呵，大家都不用妄自菲薄，团结一心好好干，田中大将，蒋方震上将是我的副参谋长，你田中义一可也是我的副参谋长，当初吴佩孚和宇都宫太郎二位和参谋长和我配合的亲密无间，献计献策从来都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一个人蒙头整天瞎琢磨，对目前的战局各方面，我希望你们诸位都能畅所欲言，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何况诸位都是人中龙凤一时翘楚？”王庚笑呵呵的安抚着在座的三个正副参谋长，田中义一闻言脸色明显好了不少，说起来，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30岁的中国上司领导，不但对田中义一这样的日本长州藩继承人是破天荒头一回。

事实上，对所有日本将领和部队来说，都是几十年来头一回，好在，中国王和他一手打造起来的中国军队的表现，让人心服口服，虽然不少自大的日本将领吵吵着中国部队火力猛武器先进，可说难听点，真把中国部队的武器装备日本部队，就一定能打出类似乌法战役这样一边倒的战果来？

“总司令阁下，既然，既然从美国采购的是300架SE5双翼战斗机，而中国又已经开始投产BC—18这样霸道的攻击轰炸机，我建议，是不是可以考虑在乌克兰战役发起后，出动一部分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轰炸机，对宇都宫太郎即将进攻的哈尔科夫堑壕筑垒区进行轰炸，之前光靠DH4和中华FR—18进行的轰炸恐怕不能对对方地面防线形成实质性的打击！再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田中义一这个主意倒不能说完全出于私心，今天一天联军两个战斗轰炸机联队付出了近三分之一的伤亡这样重大的代价，不就是为了争夺制空权，为下一步联军航空队对地空袭支援地面部队进攻提供必要条件么，光用DH4和中华FR—18怎么行？150磅的航空炸弹只能携带4颗，75磅的航空炸弹虽然可以带8颗，可威力比150MM重榴弹炮的炮弹就是强也是强的有限而已。

“总司令，汉德利佩季O/400一架飞机可以携带8颗250磅的重型航空炸弹，挂载16颗125磅重的航空炸弹时也差不多相当于4架中华FR—18的携弹量，既然我们已经暂时掌握了乌克兰上空从哈尔科夫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一线及以南的制空权，我看不如出动一部分重型轰炸机，对哈尔科夫东北的敌人筑垒区防线进行空袭，减轻宇都宫阁下突破时的难度？”蒋方震出乎意料的也提出了出动重型轰炸机的建议，这让蒋鸿遇和钱田夫都有些惊讶，田中义一则是激动的两眼直冒红光，日本士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首席毕业的蒋桑这会儿在日本大将眼中显然是个突如其来的盟友！

就在众人心里七上八下，担心王庚再一次驳回动用重型轰炸机联队出战的请求是，联军总司令却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好，那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动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汉德利佩季0—400重型轰炸机大队，给西蒙·佩特留拉阁下的乌克兰民族军好好的上一课，让德国人和乌克兰人都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空地协同一体化的进攻！”1918年7月29日19：00哈尔科夫火车南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

德军驻乌克兰的第10集团军所辖第27军、第29军和第31军中，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指挥的步兵第29军，实际是个由3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军，或许是因为这厮先后得罪了艾里希·鲁登道夫和赫尔曼·冯·艾希霍恩这先后两任上司的缘故，原本指挥赫赫有名的第八集团军第一军，并且代理过集团军指挥的冯·弗朗索瓦，沦落在乌克兰指挥预备步兵师替乌克兰人看家护院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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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一）力有不逮

由于威廉·格莱纳陆军大将的驻乌克兰德军总司令部坚持以基辅为德军大本营，因此冯·库斯曼尼上将的第27军作为第10集团军的主力，始终驻扎在基辅，轻易不愿意南下参加保卫哈尔科夫的战斗，这就使得哈尔科夫一线的德军兵力并不能集中起来稳占入侵者的上风。

驻乌克兰德军总司令威廉·格莱纳有自知之明，他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说的那种萧何张良似的参谋人才，领兵打仗，还得像韩信一样的冯·弗朗索瓦上阵才好。

这一晚，在自己的前敌指挥部主持召开军事会议的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的心情非常糟糕，他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居然在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云飞烟散遭遇如此重创，如果赫尔曼·威廉·戈林的战斗机联队不是在敖德萨还驻留了一个战斗机中队，没有参加昨夜和今天上午的空战的话，那么，红男爵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一手缔造的第1战斗机飞行联队事实已不复存在。

德国空军在整个欧战四年中也不曾遭遇过如此惨重的失利，对手却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中国航空队，听说对方的飞行员不少菜鸟只接受过3个月的飞行速成训练，很多中国飞行员甚至是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空战，居然就赢了？居然几乎全歼了赫尔曼·威廉·戈林这个傲慢自大的联队长指挥下的第1战斗机联队？

德国空军今天上午在和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争夺制空权的空战中，损失比过去1个月整个德国空军在西线加起来的损失还要多，虽然戈林说中国人的损失和第1战斗机联队相差仿佛，但这难道可以作为赫尔曼·威廉·戈林推脱自己战败的借口和理由？

戈林这家伙不是整天嚷嚷自己一个王牌飞行员至少能对抗对方3架飞机么？怎么对方才上来2个飞行联队你戈林就稀里哗啦的垮了下来？冯·弗朗索瓦当然知道，德国的Fokker系列战斗机在性能上，比着对方速度飞快的英国SE5双翼战斗机没有太大的优势，可对方只有三分之一是SE5，剩下三分之一可是DH4这样的轻型轰炸机啊！怎么赫赫有名王牌飞行员扎堆的第1战斗机联队，清一色的Fokker战斗机居然输的这么惨？

当然，赫尔曼·威廉·戈林的解释是，第1战斗机联队的Fokker战斗机中队对阵对方的DH4战斗轰炸机其实是稳占上风，和对方SE5战斗机中队对阵也绝对不落下风，吃亏就吃亏在中国人拥有自己研发生产的最新型单发双座单翼金属外壳的战斗轰炸机中华FR—18，这款飞机体形大但速度快，爬升性能甚至比德国的Fokker系列战斗机都要强，如果不是因为FR—18的盘旋和拐弯性能比之Fokker系列稍微弱一点的话，赫尔曼·威廉·戈林根本没有机会逃过一劫。

早上空战结束后，当一脸黑的赫尔曼·威廉·戈林一意孤行带着返航哈尔科夫机场的8架Fokker转场撤往基辅时，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差点没气的跳起来骂娘，第1战斗机联队虽然配属给驻乌克兰德军司令部临时调度和使用，但能直接指挥戈林的却是德国第1航空队司令部，事实证明，戈林放弃继续升空迎敌并迅速转场撤往基辅是明智的选择。

中午以后，铺天盖地的联军航空队大规模空袭把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区域内的机场、防空高炮阵地、炮兵阵地来回犁了个遍，德国地面高炮部队没想到联军航空队在早上如此惨烈的空战后能这么快就投入对地空袭，布置在4个城市5个野战机场的8个20MM高射炮营面对对方3000米高度的水平轰炸根本是无计可施。

在1918年这个时代，被高射炮击落的飞机基本以飞的慢机动性差的轰炸机为主，而且多数是在中低空被击落，即使这样，高射炮平均击落一架敌机所耗费的炮弹数量在5000发以上，7月29日整个下午，德军所有敢于对空射击的高射炮营都遭遇了重创，如果不是冯·弗朗索瓦下令剩下的所有高炮营放弃对空射击全部隐蔽，被联军360架次大编队空袭摧毁的地面高炮营将不是5个而是更多。

当然，德国高炮营的哑火使得联军航空队的空袭目标从机场转移到了德军和乌克兰部队的炮兵阵地，重点则是哈尔科夫以北第一道筑垒防线和第2道环城防线之间的重炮阵地！保卫炮兵阵地的3个高炮营和大约30％没来得及转移的大炮被联军雨点般砸下来的航空炸弹所摧毁。

守卫第1道防线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步兵第1师、第2师成为联军空袭的第三个目标，当然，由于德军帮助修筑的堑壕式防御阵地相对而言比较坚固，原木支撑和修筑的战壕、交通壕中防弹掩蔽部到处都是。

而联军投入轰炸的是DH4和中华FR—18这样的轻型战斗轰炸机，除了少数FR—18扔下的150磅航空炸弹对乌克兰部队的工事形成了较眼中的破坏和打击之外，更多联军扔下的是75磅的航空炸弹，这比150MM重榴弹炮炮弹的威力虽然大一些，但要彻底摧毁德国人帮助修起来的筑垒工事则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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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二)乌克兰士气大挫

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心情很糟糕，傍晚前刚刚统计完下午空袭中遭受的损失，5个机场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破坏，8个高炮营有5个彻底被摧毁，人员和火炮损失眼中，其余三个保卫哈尔科夫的高炮营由于停止射击转移阵地的反应最快，虽然遭受了伤亡，但还保留了实力。

叫人疑惑不解的是，联军空袭的优目标是德军地面防空火力—德军地面炮兵阵地—乌克兰第1师、第2师的筑垒防线，机场跑道建筑和城市并没有遭受多少航空炸弹的攻击，事实上，整个下午特别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德乌联军都在屏声息气的严阵以待，在冒受着空袭的同时，准备迎接联军的大规模地面进攻。

结果联军空袭停止后，地面风平浪静，哈尔科夫东北30公里边境对面的联军地面部队按兵不动，压根没有发起进攻的架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第一时间在自己的指挥部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在1918年，通常情况下德军步兵师的编制为一个步兵师辖三个步兵团、一个摩托化高炮连、一个炮兵团、一个侦察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补给纵队和一个补充兵营，其中1个步兵团辖3个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

一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2个步兵班和2个轻机枪班，以及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1排一样，也是45人。

这样一个1918年的德军步兵连的战斗人员同样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一个营步兵约为560人，加上营部排约为600人，再加上摩托化排和重机枪连（辖三个2门制的重机枪排）一个营的兵力越为700人，一个步兵团的战斗兵则超过2100人，一个步兵师的战斗兵的总兵力约12600人左右。

由于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作为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事实上指挥着自己的步兵第29军的三个德国预备步兵师、步兵第31军的2个德国预备步兵师，加上乌克兰第1、第2集团军的4个民族军德械步兵师，以及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

1918年这会儿，德军一个预备步兵师的炮兵团辖三个野战炮兵营，每个营辖12门105mm榴弹炮，每营下辖三个4门制的炮兵连，外加一个中型炮兵营，辖12门150mm榴弹炮，营下辖三个4门制的炮兵连。而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则用75MM野炮换下了105MM的榴弹炮，中型炮兵营装备的则是105MM榴弹炮。

哈尔科夫北部防线的重点在于边界附近的第一线堑壕筑垒阵地，根据冯·弗朗索瓦的作战计划，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第1、第2师负责守卫边境的堑壕防线，这道防线东西宽度为十公里，纵深2·5公里，沿着北顿涅茨河右岸的侧翼防线长度为十公里，纵深也是2·5公里。

而乌克兰步兵第1、第2师的两个炮兵团在阵地的结合部靠南2公里的位置组织了炮兵阵地，此外又加强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的两个炮兵团。这样的安排，使得哈尔科夫前线虽然德乌联军虽然步兵只用了两个师的兵力，但是炮兵是4个炮兵团团，合计是144门75MM野炮，和48门105MM榴弹炮，这192门大炮是乌克兰民族军2个师防守第一线阵地的定海神针。

根据德乌联军之前收集的情报，伏尔加联邦境内，当面日军第三师团的炮兵数量远不如己，日本一个师团顶多只有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24门150口径的重榴弹炮，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炮兵联队36门75MM口径的野炮和18门75MM山炮。

这样，德乌联军在堑壕筑垒阵地后方的中央炮兵阵地上，集中有4个炮兵团共192门大炮，至于机枪，第一线阵地上每个营都有一个6挺制的重机枪连，两个师一共18个步兵营，MG08重机枪将达到108挺，此外乌克兰民族军的每个步兵连还有两挺班用轻机枪，一线阵地上的轻机枪也有144挺之多！

除此之外，乌克兰第一线阵地上特别加强一个20MM高射炮营，一共24门20MM口径的高射炮负责阵地防空和对付敌人的装甲目标，在冯·弗朗索瓦看来，只要己方火力支援阵地没有被敌人摧毁，哈尔科夫以北的堑壕式防线简直就是固若金汤！

守卫哈尔科夫以北两道防线的乌克兰民族军总兵力为4个德械步兵师加2个志愿者师，总兵力超过75000人，第一线虽然只有2个步兵师和1个志愿者师，加上4个炮兵团的中央炮兵群，第一线兵力就超过了48000人，面对协约国联军集结的4万多进攻部队，防守一方无论是兵力还是炮火都超过对方，何况还有德国人帮助抢修的堑壕筑垒防线。

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自信心在赫尔曼·威廉·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折戟长空时遭受了第一次打击，接着联军铺天盖地的大规模空袭则让他的心沉到了底，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准备不足的地面高炮部队在和联军大机群厮杀过程中伤亡惨重，如果不是冯·弗朗索瓦当机立断下令残存的高炮营全部停止对空射击转入隐蔽，哈尔科夫一线的8个高炮营估计在7月29日这一天将消耗殆尽！

抓到了3个联军中国飞行员俘虏并没有让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心情有何人好转，五个野战机场遭遇了不同程度的破坏，8个高炮营中5个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联军航空队放过了机场跑道，重点攻击的是机库、燃料库和防空阵地。

而五个野战机场之外的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斯克、卢甘斯克等城市中心、城市建筑、火车站、铁路、公路和桥梁这些原本相当重要目标居然根本没有遭遇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乌克兰老百姓在饱受惊吓之余赫然发现，倒霉挨炸的是德乌驻军营地，城市重要建筑几乎都躲过了一劫，部分运气不佳的乌克兰老百姓在空袭中当然也遭遇了不小的伤亡，但远比德乌军队的伤亡要小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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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三)谁替你保卫家园?

“冯·迪特里希中将，我的参谋长阁下，说一下各部队汇总上来的空袭造成的伤亡吧，除了5个高炮营几乎损失殆尽，炮兵部队的伤亡如何？”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阴沉着脸道。

“联军航空队空袭的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根据目前的统计，对方至少出动了3个波次约360—380架次的作战飞机空袭，连他们的SE5双翼战斗机也挂载了4枚25磅的连扫射带投弹在我们防空阵地上折腾，除了5个高炮营的损失，我们布置在北线的中央炮兵群4个炮兵团也遭遇了重大损失，192门大炮虽然经过紧急转移和隐蔽，依然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大炮和四分之一的人员。”弗朗索瓦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中将本来要指挥东集群的2个德国预备步兵师和乌克兰第2集团军的4个师防御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一线，但是这厮尚未来得及回顿涅茨克指挥部，联军航空队就和戈林的战斗机联队之间就爆发了大规模的空战，紧接着就是联军掌握了制空权后的大规模空袭，这使得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第一时间把去顿涅斯克半路上自己的参谋长给招了回来参加紧急军事会议商量对策。

“总指挥阁下，我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遭遇了重大伤亡，第1师和第2师各减员超过五分之一，志愿者步兵第1师几乎散了架，中央炮兵集群损失的大炮超过了60门！一线阵地受损超过30％，你们那个空战英雄戈林和他的战斗机联队光知道牛—逼轰轰说大话，号称全王牌飞行员的第1战斗机联队甚至连初出茅庐的联军中国航空队都打不赢，我强烈要求追究赫尔曼·威廉·戈林的责任，正是因为他和第1战斗机联队的失职，才造成了目前如此严重的局面！”列席会议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冲着冯·弗朗索瓦嚷道。

西蒙·佩特留拉这么带头一嚷嚷，下边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和第2师师长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也纷纷跟着嚷嚷了起来，无外乎是德国人之前信誓旦旦的说有王牌战斗机联队守卫乌克兰的天空，联军就是航空队的一只鸟儿都飞不过来，这一里一外反差太大了。

德国人的王牌战斗机联队只打了一个上午的空战就灰飞烟灭，侥幸逃回来战斗机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甚至没多停留就带着几个亲信部下驾驶飞机转场逃去了基辅，这让哈尔科夫这边的乌克兰民族军将士心里产生了被抛弃的恐惧感，对德军承诺协防保卫乌克兰的可信度也大打折扣！

“我的第一师连敌人地面部队的面都没见着，三波空袭我就报销了2个营的兵力，重机枪营的损失超过三分之一，中国人的SE5双翼战斗机就贴着我们的脑袋在俯冲和扫射，那翅膀低下25磅重的炸弹瞧着小可威力也超过2发75MM野炮炮弹爆炸时的杀伤力，要不是我们把战壕修的扎实，这会儿北部防线已经不复存在了，炮兵阵地又被对方炸的一塌糊涂，失去了炮兵火力和重机枪支撑，叫我拿什么抵挡协约国联军的地面进攻？”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是西蒙·佩特留拉民族军的老战士，矿工出身，老家就在顿涅茨克，这厮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算是西蒙·佩特留拉嫡系中的嫡系，顶在第1线阵地上也算是为了保卫哈尔科夫不惜本钱，半天不到就在空袭下被搞出了2个营的伤亡，其中不少还是民族军的老战士，这让师长米列夫斯克少将简直气的要发疯。

“我的第2师伤亡比米列夫斯基的第1师还大，至少有三个步兵营失去了战斗力，伤亡超过1000人，我建议前敌总指挥部紧急调动德国师上来接替我们的防线，要不然敌人进攻时再来这么一次空袭，我的队伍士气就全垮了！”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没好气的跟着道。

“我的志愿者第1师去全垮了，伤亡超过一个团，士气彻底完蛋了，我估计下回只要联军航空队一出现在头顶，我的部队就得放了羊的四散而去，我要求把志愿者第1师调回南边休整！不经过补充和恢复，短期内我们志愿者第1师无法承担任何支援作战的任务！”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师长奥列格·奥涅耶维奇·胡谢夫抱着脑袋道。

“第3师伤亡虽然不大，可士气同样受挫严重，如果没有制空权，听凭联军航空队乌压压一大片的飞机在我们头顶横冲直撞的话，哈尔科夫环形防线根本没法守，至少我的师没有打过这样一边倒的仗，也没想过能打赢这样的仗！德国空军不是世界第一流的王牌空军么，我不能理解，赫尔曼·威廉·戈林怎么能丢下我们就自顾自跑了呢？没有制空权，这仗且没法继续打下去！”说话的是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长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这厮老家在苏梅，也是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老战士，煤矿工人出身。

“我的第4师还好，联军航空队没有轰炸城市，我们第4师退的快，在敌人第2波空袭前大部分退回了哈尔科夫，只有留在环形阵地上的一个团遭遇了伤亡，差不多一个营不到一点，依我看，我们不如放弃野战工事，退到城市里借助城市建筑打巷战和防守，这样可以躲过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否则的话，这仗可真没法打了！”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出的主意跌碎了一地的眼镜！

“志愿者第2师的情况还好，我们本来就呆在哈尔科夫北城区待命，联军航空队没有轰炸城市，我们几乎没有伤亡，有几个吓破了胆的家伙是自己摔伤的，不过，我和大家的看法一样，没有制空权，没有炮火支持，要我们怎么打？要不让冯·弗朗索瓦阁下的德国师上来给我做个榜样？”志愿者第2师师长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卡利廷采夫的话充满了无奈。

“佩特留拉阁下，这就是你的乌克兰民族军？被敌人一顿空袭就吓破了胆？如果乌克兰民族军都不打算保卫自己的家园，您认为德国小伙子们有这个义务和责任来替你们保卫家园么？”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德国第10集团军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拍着桌子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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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一）空袭下伤亡重大

1918年7月29日19：05哈尔科夫火车南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冯·弗朗索瓦上将！保卫乌克兰我们民族军责无旁贷，可现在德国空军在争夺制空权中彻底失败，我的部队猝不及防下损失惨重，这种情况下，我作为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正式向贵方提出以下交涉：第一，我们要求德国军方第一时间调集足够数量和规模的航空队紧急增援乌克兰，重点是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一线，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夺取战场上空的制空权，否则我的部队没法在漫天飞舞的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下坚守防线！”“第二、我们要求阁下紧急调动德国步兵第29军的步兵第47师、第48师接替乌克兰第1、第2师的防线，乌克兰第1、第2师在协约国联军空袭上伤亡惨重，特别是缺少失去制空权和火力支撑下防御作战的经验，德国师的战斗力强，又有在西线打堑壕防御战的经验，我的师可以现场观摩学习，看看你们怎么来守住阵地！”“第三、我们要求德国政府尽快提供新的大炮重机枪弹药的补充和支持，特别是防空高射炮，8个高射炮营根本不够用，依着我看我们至少应该配备30个高射炮营来保护地面部队免受对方空袭的威胁！”“第四、我们要求德国军方追究赫尔曼·威廉·戈林失职的罪过和责任，正是由于轻信他拍着胸脯保证乌克兰上空在德国第1战斗力联队的庇护下将绝对的安全和自由，我们才在联军猝不及防的大规模空袭中遭受了严重的损失！而且可恶的是戈林明明还有2个小队的战斗机返航，却赶在联军大机群空袭之前就逃之夭夭，这极大的影响了乌克兰军民的士气，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对德国前敌总指挥的质问和威胁就当没听见一样，摸出一张纸直接念了起来，这一二三条在西蒙·佩特留拉嘴里念出来时的架势，不像是乌克兰民族军打了败仗，反而是像胜利者在对失败者念最后通牒一样的架势。

整个下午，乌克兰南部城市和机场上空的防空警报就几乎没有停息过，而这会儿，在联军空袭结束，警报解除之后，几乎每个城市都涌出了大量的人流向西北逃难，第聂伯罗河和北顿涅茨克河上到处是逃难百姓的木船，公路铁路沿线差不多是滚滚人流都往基辅方向和西南的敖德萨方向奔去。

西蒙·佩特留拉这个乌克兰自治政府的当家人也是一筹莫展，当初德国人要求自己放弃哈尔科夫，把首都迁回基辅去，自己为了维持执政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和民族军总司令英明神武的形象，没有答应，事实上，从基辅迁都哈尔科夫也就2个多月的功夫，这会儿不战而逃被伏尔加联邦境内的敌军吓的再迁都回去，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乌克兰政府抹不下这个脸来。

要说佩特留拉得算是个脑子挺活泛的领袖，作为乌克兰打不死的小强级人物，这厮在坚持的时候善于坚持，在需要妥协的时候则善于妥协，基辅是德国人绝对不会轻易撤离的地方，何况哈尔科夫之前被苏俄方面扶持的乌克兰苏维埃政府把持，所以收复哈尔科夫并且迁都是西蒙·佩特留拉早就盘算好的如意算盘。

原本的出发点就是要远离基辅，让德国人鞭长莫及，乌克兰政府把首府继续设在基辅的话，那铁定是当德国驻乌克兰第10集团军的儿皇帝，到了哈尔科夫这一亩三分地后的自主权多少会增加一点。

何况，哈尔科夫靠近东边的顿涅茨大煤田这个金疙瘩，北顿涅茨河和第聂伯河下游地区又是乌克兰传统意义上的粮仓，西蒙·佩特留拉早就盘算的好，至不济，能保住东乌克兰也能自立一国，至于基辅和西乌克兰，谁有本事谁先占着，没准将来等自己的实力壮大起来了，北伐再收复基辅把德国人赶出去，也不是一点没可能！

鲁登道夫其实也瞧出了西蒙·佩特留拉的小算盘，为了将来能吞并西乌克兰，德国才放手答应乌克兰自治政府迁都哈尔科夫，后来随着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的失利和伏尔加联邦的横空出世，武装乌克兰民族军来作为炮灰抵挡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未来攻势，成为德国政府的第1选择，这才一个半月内德国紧急帮助西蒙·佩特留拉扩编组建乌克兰3个集团军12个德械步兵师的由来。

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被西蒙·佩特留拉最后通牒似的提出的四条要求差点气歪了鼻子，边上德国步兵第29军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第一个按捺不住跳了起来道，“佩特留拉阁下，请注意你的身份，保卫乌克兰是你们乌克兰民族军的职责和义务，你们整天口口声声嚷嚷自己是乌克兰的主人，这会儿联军几架飞机扔几颗炸弹就让你们吓破了胆？就你们这几个师长和部队的怂样表现也敢对我们军长下什么通牒？惹翻了我们，我带步兵第47师直接接管哈尔科夫的防务你信不信？”诺伊豪斯少将话音未落，边上的德国预备步兵第48师师长海科·冯·韦斯特曼也怒气勃发的跳了起来，“佩特留拉，德国军队的调动和使用即使轮得到你这个乌克兰人来指手画脚？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碧血长空把鲜血洒在了乌克兰的天空中，换来的就是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难和推卸责任么？早跟你们说光靠我们修的工事不足矣抵挡空袭，要组织地面机枪对空射击才能最大程度的限制对方的空中扫射和轰炸，可你的兵都在赶什么？一窝蜂的往后方跑，没跑的连把重机枪转移到掩蔽部都不会，空袭下伤亡重大难道不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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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二)吵成一团

两个德国师长这么一吼，几个乌克兰师长按耐不住也纷纷嚷嚷吵吵起来，转移到地下室来的前敌指挥部作战会议室内乱成一团，这边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情急之下抓起眼前的烟灰缸就手就冲步兵第48师师长冯·韦斯特曼砸了过去，这帮乌克兰民族军的将领受德军将领欺负挤兑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不知不觉就爆发了起来。

49岁的冯……韦斯特曼少将在德军师长中算是年富力强的家伙，虽然指挥的不过是预备兵团组成的预备步兵第48师，这厮却以步兵第29军王牌师师长自诩，当然他也有这个资本，步兵第48师早先只用一个预备步兵团就击溃了乌克兰苏维埃政府领导下的乌克兰第5军，把伏罗希洛夫愣是赶出了哈尔科夫。

米列夫斯基扔出去的烟灰缸被冯·韦斯特曼一偏头躲了过去，却不料和身边的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头碰头撞在了一起，俩年龄加起来超过100岁的德国少将们疼的呲牙咧嘴气歪了鼻子，这边冯·诺伊豪斯还捂着脑袋直揉，那边冯·韦斯特曼直接跳起来掏出腰间的手枪就对准了会议桌对面米列夫斯基，一声大吼道，“敢袭击德国军官，看我我一枪毙了你！”这一声吼且掏出枪让整个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米列夫斯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傻了眼，下意识的一摸腰间的枪套，却空空如也，一时脑子一片空白呆呆的不敢动也说不出话来，而边上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则跳起来嚷嚷，“好啊！进会议室的时候叫卫士们搜走了我们的手枪，怎么你们德国军官的手枪还在枪套里呆着，你们这也太不地道了，太欺负人了！”几个乌克兰师长面面相觑，显然身上只有空枪套，各自的配枪子进门前都交了出去由德国执勤的卫兵保管，这下大家全傻了眼，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和自己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则对视了一眼，阴沉着脸没有开口说话。

这边冯·韦斯特曼见状更来了劲，一边骂骂咧咧的用手枪比划着瞄着对面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一边质问对方是不是想袭击谋害自己！当然，叫冯·韦斯特曼这就开枪这厮还没傻到这个程度，一开枪性质就起呃变化，乌克兰民族军一准得哗变了不成，就是不哗变，德军和乌克兰民族军在哈尔科夫战役中也没法并肩作战了！

几个乌克兰师长用怒骂反击，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是盯着对方不断移动瞄来瞄去的黑洞洞的枪口心惊胆战，说起来，冯·韦斯特曼这厮万一不留神走了火，这可真没地方出去喊冤去，冯·韦斯特曼这会也有点骑虎难下，用眼角瞟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和参谋长几眼，没想到冯·弗朗索瓦和冯·迪特里希这俩家伙都袖手旁观只冷着脸看不说话也不制止自己。

难不成就这样放下武器，这下可没个台阶下丢脸的反而是自己的，这哪能呢，绝对不能！正在骑虎难下的时候，没想到斜对面的乌克兰当家人西蒙·佩特留拉像变戏法一样冲怀来也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对面冯·韦斯特曼这家伙的脑袋。

“师长阁下，我数1、2、3，你不放下对着我部下的手枪，我就开火！老子这个民族军总司令的枪法十米内百发百中指鼻子不打眼睛，你要不要试试？或者，我数1、2、3我们同时开枪也行，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是我的部下，你打死了他我必然为他报仇，杀人偿命理所当然，别看德国现在牛气的不行，这里可是乌克兰的土地，我们才是乌克兰的主人，德军和德国将领只是来帮助我们的客人而已，如果你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和团结，那大可以试试看谁的枪法更准！”西蒙·佩特留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会议室内的德国将领全体傻了眼，没想到对方这个执政内阁总理居然像个无赖似的玩出这么个戏码来，6个乌克兰民族军的将领则欢欣鼓舞被自己的领袖英勇无比的应对和巨大扇乎的群情激奋，叫好的嚷嚷声响成一片，被对方用枪指着脑袋的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甚至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道，“冯·韦斯特曼，有种你就开枪，没种你就放下枪，打不死我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这边冯·韦斯特曼的扣着扳机的手微微颤抖，他当然不把米列夫斯基的挑衅和威胁放在眼里，可斜刺里西蒙·佩特留拉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却让师长阁下后背上直冒冷汗，从佩特留拉持枪的稳定性和说话的语气来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乌克兰总理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虽然名字里有个VON，可冯·韦斯特曼还没自大到认为西蒙·佩特留拉会因为枪杀了自己而要给自己抵命的程度，德国步兵少将差不多上千人，这个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却只有一个，西蒙·佩特留拉既然被鲁登道夫和兴登堡选择为乌克兰傀儡政府的当家人，可不是自己这个预备步兵师师长就能撼动的傀儡！

西蒙·佩特留拉当然不希望在乌克兰的土地上，在德军前敌司令部里让自己就这么打死一个德国师长，这对乌克兰和德奥同盟国之间的关系将形成不可弥补的裂痕，自己的政府也好乌克兰民族军也好，既无法独立抵抗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入侵，更没胆子去单挑德奥同盟国，依附德奥同盟国是西蒙·佩特留拉无奈而必须的选择。

只要乌克兰能独立，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苏俄政权是乌克兰独立的最大威胁，而德奥同盟国则是乌克兰迈向独立自治之路的唯一依靠，哪怕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也不得不如此，至于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说实话，如果协约国东线联军能打败德国，西蒙·佩特留拉会毫不犹豫的转身投入协约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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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三)局面被动

事实上，今天一天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的卓越表现和无所畏惧的决战勇气，让西蒙·佩特留拉和他麾下的乌克兰将领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德国空军王牌，居然在一个上午被对方2个飞行联队依靠飞机数量和性能上的优势彻底击溃，如果不是联军中国航空队飞行员的技术和经验还有不足，一直神气活现的赫尔曼·威廉·戈林估计压根逃不回来！

就在双方都有点骑虎难下的时候，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步兵第29军军长、步兵上将赫尔曼·冯·弗朗索瓦阁下终于开了口，“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都适可而止吧，有这股子劲留着对方协约国联军即将发起的攻势吧，预备步兵第48师师长海科·冯·韦斯特曼少将，听我的口令，放下枪，马上！”冯·韦斯特曼闻言借梯下坡，一边狠狠的瞪了对面的乌克兰第1师师长一眼，一边嘟囔着把手里的佩枪放回了枪套，几个眼尖的乌克兰师长这才发现冯·韦斯特曼刚才根本就没有打开德军制式配枪—鲁格手枪的保险。

这让在座的几个乌克兰师长们对冯·韦斯特曼的敌意大为减少，既然对方刚才并不是真想开枪，那这个只能算算彼此火爆脾气的将领之间的一次冲突而已，这边西蒙·佩特留拉见好就收，这厮手里的德造鲁格手枪可是真打开了保险的，乌克兰总理一边讪讪的收起枪，一边对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扔玻璃烟灰缸砸人的步兵第1师师长训斥道，“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下次要主意分寸，你这挖煤练出来的手劲，扔什么不好扔烟灰缸，要是造成友军非战斗减员，谁来替你守阵地抵挡协约国联军的进攻？”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这么点功夫军服后背上已经汗湿了一片，闻言虎着个脸一屁股坐回了椅子，没敢再胡乱—顶嘴，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波就此暂且揭过。

“佩特留拉阁下，请你约束好自己的部下，下一次有谁再敢在我的司令部袭击德国军官，我们先开枪再来说话！”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语气相当不悦。

“冯·弗朗索瓦上将，也请你约束好自己的部下，下次如果我们发现德国军官没有交出配枪就进入作战会议室，那么我们乌克兰将领也将拒绝交出武器！”乌克兰总理针锋相对的顶了一句。

接下来双方将领终于平静了心绪，再一次直面目前的局势，平心而论，西蒙·佩特留拉刚才念最后通牒一样念出来的4点要求，至少第1、第2项在会议之前，冯·弗朗索瓦以前敌总指挥的身份发给基辅的德国第10集团军总司令威廉·格莱纳大将的紧急电报中已经提出类似的要求，同时这份战况和求援电报还被直接抄送了柏林最高指挥部。

“总理阁下，你刚才说的第1和第3点，在今天傍晚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发给基辅并抄送柏林的电报中我已经提出了请求，不过一时半会我们指望不上，柏林就算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最快也要3天到一周的时间，增援的航空队和高射炮大炮重机枪才能抵达乌克兰！这还得是鲁登道夫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能答应的前提下！”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毫不掩饰他对此刻如日中天的德国军队当家人鲁登道夫的不屑和鄙视，如果不是鲁登道夫的打压和闲置，以冯·弗朗索瓦在坦能堡一役中指挥第八集团军第一军的惊艳表现，如何能在4年后依然厮混指挥着一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步兵第29军？最少也得是个集团军司令，甚至是集团军群司令！

冯·弗朗索瓦的这番话让西蒙·佩特留拉和一群被下午联军空袭搞的六神无主心慌慌的乌克兰师长们心里一喜，可接着又苦着脸，3天到7天才会有援兵感到？3天时间对方没准都拿下哈尔科夫了，7天时间协约国联军没准都能打到基辅去了，这怎么来得及？

“这已经是最理想最乐观的估计了，换句话说，在未来三天之内，我们只能靠现有的力量来抵挡敌人的攻势，虽然高射炮营损失惨重，但我们还有重机枪营么，防空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佩特留拉阁下，你的部队要尽快赶制高射枪架，把步兵配属的MG08重机枪架上去，组织对空火力网抑制对方航空队的空袭！”说话的是冯·弗朗索瓦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没想到这番话又让会议室里嗡嗡成一片，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苦着个脸两手一摊道，“中将阁下，机枪打—飞机哪有那么容易的，你们德军不是8个防空高炮营么？这一整天功夫才击落对方3架，击伤7架而已，你们这可还是正儿八经的防空部队，装备使用的是正儿八经的20MM双管速射高射炮，你们的高射炮手久经沙场训练有素，民族军步兵那重机枪营的MG08要能随便就打下飞机来德国还用得着研制生产装备高射炮么？要我说，还得赶紧补充高射炮营，当然，能从西线把德国的王牌飞行联队多调几个回来更好，空战中中国航空队的损失也不小，要是能拼掉对方3个战斗轰炸机联队的话，我看他们绝对来不及补充和恢复！”米哈利克的话引起了不少赞同的声音，争夺制空权当然己方航空队是首选，谁听说过用地面部队能用高射炮和机枪和对方航空队争夺制空权的？

西蒙·佩特留拉知道冯·弗朗索瓦和他的参谋长说的都是实情，由于对联军航空队实力的严重低估，导致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在未来三天内完全落入了协约国联军之手，当然，在德国人看来，他们不是不尽心尽力，而是没料到素来被当做王牌的第1战斗机联队居然一天不到就彻底败下阵来，而且损失了几乎90％的王牌飞行员，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战况才使得乌克兰的天空在短期内成为不设防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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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四)摆在面前的选择

想到这里，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一摆手止住了部下七嘴八舌的吵吵，转过来对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道，“上将阁下，我们当然知道，出现目前这样的被动局面是不得已而为之，大部分第1战斗机联队的德国王牌飞行员们为保卫乌克兰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我们不能让空中英雄们的血白流，所以我才提出第2点和第4点的要求，特别是第2点，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步兵第1、第2两个师缺少大规模阵地防御战的经验，您也知道乌克兰民族军之前更多打的是游击战，何况这次我们失去了制空权！”“没错，总司令阁下，上将总指挥阁下，不是我的第1师不愿意牺牲，问题是战士们缺少对付空袭的经验，在头上联军航空队黑压压的大机群威胁下，乌克兰民族军的战士能呆在战壕里抱着头躲着不乱跑就顶天来，要他们抬起头来趴在战壕边举枪射击抵挡敌人地面部队的进攻太勉为其难了，所以我坚决要求把我的师撤下来休整补充，换德国师上去守第一线阵地！”说话的还是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当然，态度和语气比之前一味嚷嚷要平和了不少，但意思是明摆着的了，乌克兰部队没有那个头上顶着对方空袭和扫射还能守住阵地挡住对方进攻的思想准备！

150MM口径的重榴弹炮射出的榴弹不过36公斤重，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DH4和中华FR—18扔下来的重磅航空炸弹可是有150磅那么重，而且一扔就是4颗4颗扎堆成串的炸开，而且联军战机全数装备了12·7MM的勃朗宁M2大口径航空机枪，那玩意俯冲扫射的时候一串子弹就能扫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对乌克兰民族军的战士来说，联军飞机扫射带来的伤亡和破坏力虽然远不如轰炸，但俯冲扫射时产生威慑力和对士气的影响则比轰炸还要严重的多。

2个德国预备步兵师的师长这会儿还在揉刚才撞疼的脑袋瓜子呢，对乌克兰第1师师长的话一副充耳不闻的架势，西蒙·佩特留拉自然知道关键还在于说服62岁的德国步兵上将，这位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当年在坦能堡战役中是领着一个德国第1军就活捉几万沙俄第2集团军俘虏的主，佩特留拉这会儿深知自己的部队没有应付对方空地一体协同进攻的能耐。

乌克兰总理在带队来参加军事会议前，已经提前召开了乌克兰内阁紧急会议，会上作出了把乌克兰自治政府主要机构疏散撤离哈尔科夫的决定，当然，老百姓也开闸放水听其自然的出奔，这并不是迁都，而是坚壁清野轻装上阵，西蒙·佩特留拉虽然做了这样的准备，可不打算连对面日本猴子兵的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夹着尾巴被一顿空袭揍的落荒而逃。

“冯·弗朗索瓦上将，如果德国师都没有自信冒着联军空袭守住你们德国人帮着修起来的堑壕筑垒防线，我们乌克兰民族军更没有那个能耐，我这是实事求是，除非联军的航空队不出动空袭，否则我的部队没法在战壕里坚持下去，这当然算不得光彩，可事实如此！”佩特留拉无奈却又坚定的说道。

这番自承不如的丧气话引起了会议室内乌克兰将领的窃窃私语，有几个愣头青师长有心站出来吼一嗓子让我来，可一想又实在是心里没底气，只能恨恨的坐着生闷气，钢牙咬碎老脸通红拳头紧握。

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心情很糟糕，柏林对东线战场的忽视使得他无法及时获得更多的德国空军飞行联队的增援和补充，当然，柏林之前的托词是德国空军已经把战斗力最强，装备的飞机最先进的第1战斗机联队派来保卫乌克兰的领空，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不过是一群初出茅庐的菜鸟，欺负欺负没有地面防空火力和航空队的苏俄红军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赫尔曼·威廉·戈林担任联队长的王牌战斗机联队的对手。

对冯·弗朗索瓦这样的德国宿将来说，协约国联军的大规模空袭和产生的威慑力使得他自己也投鼠忌器有点不知如何应对，加强地面防空火力自然是当务之急，但是地面防空火力一定程度上也只能对低空俯冲扫射和投弹的敌机形成威胁，对中高空水平轰炸的敌机根本使不上多大劲。

那个乌克兰师长米哈利克说的其实没错，对付对方飞机的最好武器就是本方的飞机，地面防空部队是被动防御不得已而采取的手段罢了，要想用地面防空高射炮编织一张防空的大网，必须在目标区域布置大量训练有素的高射炮营才能起到效果。

沉吟了半响，冯·弗朗索瓦和自己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又小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终于抬起头来道，“佩特留拉阁下，德国国内对东线的增援即使被批准，最快也要2到3天的功夫新的战斗机联队才能转场赶到乌克兰，至于高射炮营，没有4、5天的功夫是不可能调集补充过来的，我的步兵第29军的三个德国师主力是用来对付小日本的主力师团的，不是用来替你对抗联军航空队空袭的，我和参谋长商量了一下，摆在您和乌克兰民族军面前有两个选择！”“两个选择？哪两个选择？”西蒙·佩特留拉按捺住心中的不慢追问道。

“第一个选择，我们把主力南撤，只留少量部队守卫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防线，如果联军航空队出动空袭，部队就隐蔽在战壕中，对方今天空袭时的密度虽然大，但联军的DH4和FR—18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只要警戒及时发出警报，部队隐蔽在掩蔽部中将能有效避免对方空袭带来的威胁。由于我们在第1线只安排了少量部队，分散在阵地上起的是一个监视和警戒的作用，这样，即使遭遇大规模空袭也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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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一)打不过就撤

“这算什么？抱着头挨炸么？那我们还不如干脆全部撤离第1道防线，总不能指望联军航空队放弃空袭而只用地面部队推进和进攻吧？可那样哈尔科夫还要不要守？乌克兰还要不要保卫？”西蒙·佩特留拉不以为然的道。

“第二个选择，就是暂时放弃哈尔科夫，用空间换取时间，空袭在夜间的效果会差很多，我们可以指挥部队南撤西调，把地盘让给协约国联军，拉长他们的后勤供应，同时等待我方航空队和地面防空炮火的增援，一旦我们新的航空队赶到乌克兰，我相信赫尔曼·威廉·戈林会吸取教训，狠狠的教训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夺回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届时，我们再把协约国联军撵出乌克兰去，收复哈尔科夫！”冯·弗朗索瓦做出准备撤军的决定其实相当不容易，未战先撤对62岁的步兵上将来说有不小的风险，容易在背后遭人中伤，说什么一枪不放就丢盔弃甲损害了德国陆军的名誉和尊严了啥的，要是和自己又宿怨的德军事实上的最高统帅鲁登道夫再借题发挥的话，冯·弗朗索瓦被撤职算轻的，没准还得上军事法庭！

不过即使撤退有这样的风险，冯·弗朗索瓦也已经决定绝不在联军掌握巨大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和对方的地面部队展开大战，这绝非明智的决定，自己的重炮阵地到时候叫对方空袭给摧毁的话，单凭堑壕里躲过空袭的机枪要守住阵地是天方夜谈，尤其是面临对方空地一体的优势火力覆盖下，这仗简直就没法打了！

1918年7月29日19：15哈尔科夫火车南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

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和自己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之前交换意见时，也曾考虑到是不是把德国师拉上去接替乌克兰师，守卫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防线，这道德国工兵团指导下，整个乌克兰第1集团军几万人挥汗如雨构筑的防线，东西宽度为十公里，纵深2·5公里，沿着北顿涅茨河右岸的侧翼防线长度为十公里，纵深也是2·5公里。

这个T字形的防线范围内纵横交错的战壕、交通壕、掩蔽部、重机枪明暗火力点、迫击炮阵地、防空高射炮一应俱全，核心火力支撑是结合部靠后一点的中央炮兵集群阵地。

冯·弗朗索瓦其实心里明白，联军航空队的DH4和FR—18作为轻型轰炸机使用时，投下的150磅和75磅重的航空炸弹虽然能对堑壕筑垒区形成杀伤，但只要人员隐蔽及时躲的合适，空袭并不能对躲在防炮掩蔽部的乌克兰民族军形成致命的打击。

联军航空队空袭是遭受威胁最大的是守军的中央炮兵集群阵地，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防线虽然号称攻不破的堑壕筑垒地带，可绝不是齐格菲防线上钢筋水泥筑成的永备工事，不过是用原木和工字钢搭建的半永备野战防御工事而已。

乌克兰民族军的4个炮兵团阵地只所以在一个下午的联军航空队狂轰乱炸中损失了超过60门大炮，就是因为中央炮兵阵地上的大炮都是布置在露天阵地上，可没有钢筋水泥的堡垒保护，虽然用大量的树枝和伪装网覆盖隐蔽，也多少修筑了一些用于躲避空袭和炮击的掩蔽部，但绝没有完备到能把所有布置在阵地上的大炮都推进去藏起来的程度。

事实上，7月29日下午联军航空队的第1波空袭出动了120多架次战机，主要攻击目标是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和克拉斯诺得附近的五个德军野战机场及其周边的地面防空高炮营阵地。

而联军航空队第2波120多架次的战机重点空袭的目标是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堑筑垒防线，对被铺天盖地的联军大机群空袭炸的焦头烂额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师和第2师而言，在联军第2波战机飞离战场上空后，一边救护伤员一边把重机枪和大炮推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接的敌人地面部队的进攻这是很正常的思路。

结果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依仗的中央炮兵集群192门严阵以待准备给入侵者巨大杀伤的大炮，沦为了联军航空队第3波空袭的重点目标，120架战机先后投下了160颗25磅重的SE5双翼战斗机搭载的航空炸弹、320颗55磅重DH4搭载的航空炸弹，以及160颗由FR—18搭载的150磅重的重磅炸弹。

乌克兰民族军中央炮兵集群阵地上的192门大炮在这640颗航空炸弹的密集攻击下只损失了60门大炮已经相当的运气，理论上平均每门被击毁的大炮得挨上10多颗航空炸弹。

对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来说，换上德国师去守卫第一线阵地，那等于把自己的嫡系部队送上去挨空袭轰炸和炮击，而对方地面部队进攻时，只怕自己的部队除了战壕里的重机枪和迫击炮还能发挥作用之外，身后的炮兵群一露头就可能招致对方的空袭攻击，一来二去把本方都炮兵折腾完了的话，剩下这仗等于是德军步兵的重机枪+迫击炮对阵进攻的协约国联军的重机枪、迫击炮、大炮、航空炸弹、战机低空扫射，这仗绝对是不好打，甚至没法打！

当然，理想状态下是双方的炮兵阵地都将获得最大限度的伪装和防空高炮营的保护，但随便那个将领也不会自大到对方准备发起进攻时还把自己的大炮藏在地洞里隐蔽，炮兵后发制人取得优势的前敌是对方先发制人的攻击落空，今天下午乌克兰民族军的中央炮兵集群阵地显然不属于可以后发制人的幸运儿。

“总理阁下，我们必须用空间换取时间，阵地战中对方很容易侦察到我们的炮兵阵地位置，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我们甚至都没有和对方进行炮战的机会，联军航空队不会放过任何先发制人空袭我们炮兵阵地的机会，与其这样，我们才建议您和您的民族军，放弃以主力固守哈尔科夫以北阵地的计划，把部队先南撤到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城防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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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二)让乌克兰人自己折腾

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见弗朗索瓦沉吟不语，那边西蒙·佩特留拉则阴沉着脸咬着牙不再啃气，不由在一旁劝说道。

“留少量部队在第一道堑壕筑垒地区监视敌人，把主力撤到城北的第二道环形防线上来，难道我们挥汗如雨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抢时间修筑的第一道防线就拱手让给协约国联军？再者说了，我们撤退到第二道防线，联军航空队就能放过我们的炮兵阵地不来空袭了？对方航空队再次出动的话，我们是不是又得往南撤退放弃哈尔科夫？”乌克兰总理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回应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给自己的2个选择和冯·迪特里希的劝说，身后一群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的师长们则纷纷附和点头称是，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3师师长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嗓门最大，“上将阁下，您这哪是保卫乌克兰保卫哈尔科夫，您干脆叫我们不放一枪一弹直接撤到基辅或者敖德萨去得了，反正只要在联军航空队攻击范围之内，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一准得挨对方空袭和轰炸，除非咱们把炮兵阵地埋到地下去像个鸵鸟一样不露头！”“佩特留拉阁下，我在此郑重的提醒您，当初从基辅迁都到哈尔科夫来是您和您的政府一力主张，在面临协约国联军进攻压力的情况下，哈尔科夫这座距离边境不过30多公里的城市本不该作为重点防御的目标，可您抹不下面子非要保卫哈尔科夫，我们这才帮助您的部队抢筑了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防线，要是您愿意继续守下去，我们当然没意见！”“可您的部队不过挨了几百颗联军航空炸弹的空袭后就慌的六神无主嚷嚷着要撤下来，嚷嚷着这仗没法打了，我们这才建议您把乌克兰民族军主力南撤，放弃在边界这边第一道堑壕筑垒阵地上和协约国联军地面部队作战的计划，守不住当然就是要撤，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早晚能重新夺回来！”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咬着牙对乌克兰总理耐心解释道。

“上将阁下，我的民族军缺少堑壕防御战的经验，训练也不足，乌克兰政府认为，如果您的步兵第29军能拉上去守卫第一道防线，凭借有力的地形和坚固的堑壕筑垒工事，我们是有可能守住阵地并对敌人形成致命打击的。如果不放一枪就撤退，我们之前付出的努力付之东流不说，对乌克兰任人民也无法交代，甚至您对基辅的威廉·格莱纳大将、对柏林也不好交代吧？您知道哈尔科夫之前是乌克兰布尔什维克的大本营，当地老百姓的民心还不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一旦今天放弃哈尔科夫，下次再要杀回来就难上加难了！”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作为乌克兰民族军的缔造者，可不是对军事两眼一抹黑的家伙，这厮现在的心情也很矛盾，诚如自己部下这几个师长嚷嚷的，乌克兰民族军是从游击队扩编重组而来的所谓国防军，成军日短，缺少大兵团和阵地防御战的经验，很多民族军游击队员甚至是今天下午，才第一次看到敌军航空队100多架飞机在头顶盘旋俯冲扫射投弹的场景是如何的令人惊恐和慌乱。

对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民族军来说，留在第一线阵地上继续遭受下一波联军的大规模空袭的话，部队的士气很可能下降到频临崩溃的危险境地，趁着对方的地面部队尚未进攻，把尚未崩溃的乌克兰民族军撤下来，换弗朗索瓦的德国师上去顶住对方的进攻，是西蒙·佩特留拉的第一选择。

不战而退对乌克兰政府、乌克兰民族军和西蒙·佩特留拉自己来说，都有不小的政治风险，当然，对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来说同样有可能影响仕途晋迁，弗朗索瓦和鲁登道夫的不对付众所周之知，这厮论资历和战功至少该指挥一个主力集团军，事实上却被冷落和压制，放在东线指挥区区一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步兵第29军。

但显然，冯·弗朗索瓦不上这个当，反而提出了大踏步南撤的计划，前敌总指挥给西蒙·佩特留拉的第一个选择不过是遮羞布，留少量部队继续在第一道防线上装门面，显示主权和存在，核心建议是第二个选择：暂时放弃哈尔科夫，用空间换取时间，空袭在夜间的效果会差很多，指挥部队南撤西调，把地盘让给协约国联军，拉长他们的后勤供应，同时等待本方航空队和地面防空炮火的增援，一旦德国新的航空队赶到乌克兰，相信赫尔曼·威廉·戈林会吸取教训，狠狠的教训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夺回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届时，德乌联军再把协约国联军撵出乌克兰去，收复哈尔科夫！

“佩特留拉阁下，请你相信我的判断，欧战打了4年，东线的无数次战役都不是单纯依靠堑壕防御战来获得胜利，4年前的坦能堡战役，德国第8集团军以少打多对方沙俄2个主力集团军，要是打堑壕防御战那铁定完蛋非输不可。我们通过运动战穿插迂回把对方彻底搅乱打的蒙头转向找不着北，要我看，这次德乌联军还得这么打，守阵地挨炮弹和空袭不是你的民族军的强项，而我的德国师则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语气格外的认真吗，神情坚定的瞧着乌克兰的当家人，这厮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西蒙·佩特留拉继续纠缠不清的话，他将指挥自己的步兵第29军的2个师撤离哈尔科夫，转移到克拉斯诺得附近隐蔽待机，哈尔科夫这个烂摊子就交给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乌克兰民族军自己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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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三）B计划的原则

虽然瞧着有点不战而退的窝囊，但是冯·弗朗索瓦这样的德军宿将，本能的嗅到了德乌联军面临的危险，控主力在手，用空间换取时间，用运动战和穿插迂回代替面对面的堑壕防御战，是这位62岁的德国第10集团军步兵第29军军长和参谋长冯·迪特里希的共识，事实上，冯·弗朗索瓦调整后的计划在本次紧急军事会议前已经事先得到了位于基辅的德军第10集团军司令部威廉·格莱纳大将的批准。

西蒙·佩特留拉从冯·弗朗索瓦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底线，再争论也无济于事，乌克兰民族军没有独自保卫新生政权的能力，别看从德国人那忽悠来武器装备和弹药武装起3个集团军12个步兵师的国防军，论战斗力比苏俄红军都未必强多少，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最精锐的30万主力在7天8夜中灰飞烟灭，佩特留拉可不觉得自己这12个步兵师近15万人就能独自单挑兵强马壮的协约国联军。

即使只面对新生的傀儡政权伏尔加联邦，听说佩佩利亚耶夫这厮在中国王的扶持下，已经整编出来8个集团军的联邦国防军，论兵力至少也超过自己一倍，新生的乌克兰政权和乌克兰民族军还在蹒跚学步的阶段，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这可真是伤不起！

想到这里，西蒙·佩特留拉也顾不上丢份，扭转头和自己部下第1集团军的4个师长、2个志愿者师的师长嘀嘀咕咕开了个小会，几个师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不能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单独顶杠头和联军硬拼，要发挥乌克兰民族军以前打游击战的特长，先转进，之后在运动中一口一口的歼灭敌人，这让乌克兰总理下定了决心。

“上将阁下，如果之前我提出的第1、第3条确实能得到柏林方面的及时响应和满足的情况下，我们愿意付出牺牲和代价，东乌克兰地区的防御作战，还得以您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来指挥！乌克兰第1、第2集团军8个步兵师，加2个志愿者师，愿意继续战斗在您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麾下，但是我作为民族军总司令、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我必须第一时间得到您的每一个命令和计划的细节以及通报！而且in在兵力使用调度上，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您看这样如何？”西蒙·佩特留拉终于低下了头，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再一次响起了嗡嗡声一片，几个乌克兰民族军的将领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如何能不低头，自家老大这此李代桃僵的计策显然归于失败，德国人没傻到替乌克兰人当炮灰的程度，好在获得了冯·弗朗索瓦的承诺，至少已经向柏林提出紧急向乌克兰增援新的德国战斗机联队和高射炮营，至于哈尔科夫的坛坛罐罐，只能先扔下拉倒。

乌克兰总理的低头服软让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松了一口气，步兵上将笑着道，“总理阁下，我们当然一视同仁，当然要团结，必须得团结，在凶恶的敌人强大攻势面前，唯有团结一致才能走向胜利，不过我们双方之前在统一各自分歧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我希望今天以后，这乌克兰的德乌联军能真正服从于我的前敌指挥部的统一指挥，您觉得如何？”西蒙·佩特留拉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则警醒着自己，不能被这老小子的迷汤给灌晕了，万一打崩了德国人拍拍屁股撤了，自己的政府、民族军和1500万乌克兰人民找谁哭去？苏俄莫斯科是自己最危险的敌人，实在不行，没准老子还得投协约国和伏尔加联邦？凡事还得多留个心眼，比如说，那几个被击落跳伞后被俘的联军中国飞行员，找机会还得转移到自己的民族军手里才好，多点筹码将来做人情也好谈判。

事实上，乌克兰自治政府派出的代表呆在伏尔加联邦首府萨马拉就没撤回来过，双方虽然没有互相承认和建交，但佩佩利亚耶夫的伏尔加联邦政府很有点海纳百川的豪迈气概，任何一方的势力只要派出代表，都可以获得入境许可和通行证并驻留在萨马拉的外交驿站里呆着，自然，要乱说乱动可不行，想试图搞阴谋颠覆破坏啥的么，到时候就等着联邦内务部穿黑色制服带红色袖章的军人找上门来。

这边冯·弗朗索瓦显然很满意佩特留拉的态度，转过来对自己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道，“参谋长，那就把我们前敌指挥部的修订后的B计划重点给大家说一下，抓紧时间，东面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一线的2个德国师和乌克兰第2集团军还等着你连夜赶过去布置和指挥！”冯·弗朗索瓦的参谋长、步兵中将约瑟夫·冯·迪特里希闻言点点头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墙上的大作战地图跟前，拿起指挥棒指着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堑壕筑垒阵地道，“B计划的原则，就是放弃堑壕筑垒形式的阵地战，大踏步的进退和调动敌人，鉴于联军航空队迅速夺取了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并在今天下午进行了大规模的空袭。我们判断，对方最迟，在明天拂晓应该发起进攻，突破口是显而易见，侦察的结果表明协约国联军在哈尔科夫东北越60公里的别尔哥罗德，至少集结了4万人的主力部队，这支部队主要由日本第3军的第3师团组成，配属一部分中国装甲部队和约一个师的伏尔加联邦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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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四）一脸的自豪

说着冯·迪特里希用指挥棒沿着第一道防线向下向东南方向，划了个弧形，来到了哈尔科夫的东南方向，点了点道，“B计划决定，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主力连夜撤离第一道防线，但不是直接沿着铁路撤往哈尔科夫，而是向东南方向迂回分散行动！”“中将阁下，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不沿着铁路线向南撤回哈尔科夫？坐上火车30公里只要20分钟，徒步行军绕远路那得多久？我的部队下午挨联军空袭早就被炸的心神不定筋疲力尽，没理由放着铁路不用而走远路吧？”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身边几个乌克兰步兵师的师长也纷纷点头，显然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放着现成的铁路不用，居然用走的，而且，不是用空间换取时间么，往东南走算去哪？要撤也该先退到哈尔科夫，再退到克拉斯诺得吧？

“诸位，之所以不沿着铁路线撤退，是为了出其不意，我们在边界这边的T型防线的西边是北顿涅茨河，T型防线的东边是哈尔科夫河、Lopan河和Udy河，这也是当初我们的阵地东西宽只需要修筑10公里防线的原因，相信对面的协约国联军也明白这一点，部队向东运动，目的是可以依托沿河茂密的森林隐蔽行军，在对方的空中侦察的盲区调动部队！”“参谋长阁下，坐火车从第一道防线撤到哈尔科夫顶多一个小时的事情，这往东走那得多久，起码3个小时，现在协约国联军并没有发起进攻，我们为什么需要隐蔽行军？”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师长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也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会议室里一时间又纷纷攘攘乱了1918年7月29日19：20哈尔科夫火车南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诸位，命令就是命令，时间紧迫，刚才佩特留拉阁下已经表态，整个东乌克兰的部队都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指挥，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我现在说的是修订后的B计划执行方案，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你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接受命令，服从指挥！否则那就是儿戏，请记住你们不是游击队土包子，你们是乌克兰国防军，德国援助你们那么多枪支弹药武器装备不是用来让你们打鸟的！还有谁不服从就给我站起来！”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用指挥棒敲打着作战地图的边框发起了脾气，这平时瞧着儒雅的中将阁下用德语嘶吼起来后还真把一群乌克兰游击队出身的民族军将领们给镇住了，会议室一时间静了下来。

“参谋长阁下，命令当然需要被服从，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既然表态所有东乌克兰的部队都接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统一指挥，就绝不会一转眼半途而废，不过，要是您能解释的更详细一点，我相信我的部下执行命令是心里会更有底不是么？”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在一旁不软不硬的打着圆场转圜。

冯·迪特里希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点点头接着道，“好吧，看在总理阁下的份上，我就再解释一下，之所以不把部队沿着铁路撤向哈尔科夫，目的是离开公路和铁路，让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第2师的主力跳出对方空中侦察的视线之外，然后沿着哈尔科夫河畔的森林隐蔽起来，作为一支机动力量准备下一步的行动！这么说你们明明白了么？”参谋长阁下的解释虽然依然云山雾罩，不过有一点获得了大家的认同，能躲开联军空中侦察的耳目那可比什么都关键，乌克兰第1、第2师的两个师长闻言也终于乖乖的坐了回去，心里则开始琢磨部队如何调动才能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迅速离开防线！

冯·迪特里希见这帮子游击队干活的民族军师长们终于消停了下来，这才回身指着地图继续解释B计划的具体打法，“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第1师、第2师需要留下一部分部队坚守在第一道防线上，在敌人大规模进攻前，起到监视和警戒的作用，在敌人开始进攻后，则起到拖延和迟滞敌人的作用！留下来的部队需要果敢的战斗精神和视死如归的勇气，指挥部要求乌克兰第1、第2步兵师在阵地上各留一个营的兵力死守！这也是告诉敌人，乌克兰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是那么容易交出去的！”冯·迪特里希煽情的鼓动并没有迎来预期的响应，2个德国步兵师师长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首当其冲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的第1、第2师的俩师长则面面相觑，留下来的部队显然是九死一生，2个师都守不住的阵地，交给两个步兵营难道能守住？明知道守不住还非留下来守，这不是徒有虚名白白牺牲乌克兰将士的性命么？

没想到乌克兰当家人西蒙·佩特留拉豪迈的一挥手道，“就这么定了，我们不能不战而逃，就留2个营，要战斗力最强的2个营，为了乌克兰人民，该牺牲的时候，必须牺牲，当然，也不能一味死守，顶到一定阶段，见好就收再撤退不迟！”乌克兰民族军的师长们闻言精神总算振奋了起来，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举起拳头嚷道，“这下全明白了，总司令，我的第1师就留下师警卫营和阵地共存亡！”边上的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也站起来表态道，“那好，我的第2师留下师部侦察营，倒要看看是你的警卫营守住阵地的时间长，还是我的侦察营守的时间更长！”两个师长的表态赢得了作战会议室内一片叫好和掌声，上面的冯·弗朗索瓦和自己的参谋长都轻轻点了点头，而乌克兰的当家人西蒙·佩特留拉则一挺胸脯一脸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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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一)一丝恐惧

“诸位，我们留2个营守卫阵地，但是要折腾出2个师的动静来，这方面步兵第1师和第2师还要多想想办法，如果我们这2个营的坚守能换来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一个波次的轰炸和空袭，并且换来对方地面部队30分钟以上的炮火准备，那光让对方的弹药消耗对我们来说就是巨大的成功！这两个营头顶的炮弹和航空炸弹每多挨一颗，其他方向的主力部队一段时间内受到的威胁就少一分，乌克兰的土地每一寸都来之不易，我们德国早晚要放手，所以今天你们民族军是在为自己国家的未来而浴血奋战，牺牲是必须的，也是绝对值得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中将这一番话其实又是一通煽情的忽悠，不过这番话还真起了效果，几个乌克兰民族军将领异口同声的喊起了乌拉。

“那我们呢？参谋长阁下，我的志愿者第1师怎么办？也跟着步兵第1师、第2师的步子撤到东面去？我们可没有他们那个行军的能耐，这半夜三更的强行军队伍非跑散了架不可！”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的师长奥列格·奥涅耶维奇·胡谢夫举手问道。

“中央炮兵集群4个炮兵团，各自回归本师的编制，而作为第一道阵地后方二线支援部队的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则沿着铁路线撤到哈尔科夫以北的环城防线上，在那里和志愿者第2师一起守卫环城防线，而原来布置在那里的乌克兰步兵第3、第4两个师，则同样向东南方向撤退，远离城市和铁路线！也撤到哈尔科夫河畔的森林地带去隐蔽起来！”冯·迪特里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帮乌克兰民族军将领却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作战地图没有吱声，半晌，志愿者第1师师长胡谢夫举手道，“参谋长阁下，不是说用空间换取时间么？我们志愿者师只有步枪和少量机枪，战斗力比民族军步兵师可要差了不少，光凭我们2个志愿者师怎么可能守得住防线？对面进攻的可是4万以上的协约国联军主力，不是我说丧气的话，换2个德国师都未必守得住环形防线，何苦让我们两个志愿者师来守，这不是白白送上去给敌人当砧板上的肉剁么？”这番话一说，边上的志愿者第2师师长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卡利廷采夫也涨红着脸站起来道，“不是说德乌联军所有部队一视同仁么，合着我们哈尔科夫志愿者师是后娘养的炮灰？为什么不让我们也疏散到河边茂密的森林离去，把我们留在环形防线上挨敌人的空袭和炮击么？到时候队伍一准得垮下来，今天下午的空袭对方是没有轰炸城市，要不然我的第2师估计比第1师的表现也好不了多少！”两个志愿者师的师长都是哈尔科夫人，志愿者师的战士都是哈尔科夫的市民、小手工业者和工人、流民组成，要说起来保卫自己的家园是责无旁贷，可真指望这两个志愿者师就能守住防线那的确是天方夜谭。

“两位师长，刚才已经说过了，B计划的精髓是用空间换取时间，我们估计对方发起进攻后一天之内能攻下第一道防线，你们的2个师在哈尔科夫环形防线上坚持1个白天就行，入夜后沿着铁路线撤退，这样我们已经争取到了2天的时间了，最快三天后，增援的德国战斗机联队将重新占领乌克兰的天空，到时候仗就好打了！”德乌联军参谋长显然是想安抚住两个战战兢兢的乌克兰志愿者师的师长，如果说乌克兰民族军的第1集团军4个步兵师是刚整编换装后的游击队的话，那么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只能算刚拿上枪的民兵，而且，和乌克兰民族军全部换装德式枪械武器不同，哈尔科夫的2个志愿者师装备的是从民族军手里换下来的莫辛纳甘俄式步枪，重机枪连也不过是俄式的马克沁，而不是德国那个MG08。

“这样的话，参谋长阁下，反正2个志愿者师也守不住，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只各留下一个营的兵力防守环形防线，而让主力坐着火车连夜奔西南方向撤退？不行咱们先跑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去！”志愿者第1师师长胡谢夫眼珠子一转，想依样画葫芦的学第第一道防线上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只留一个营虚张声势守阵地的做法。

志愿者第1师师长的话迎来了会议室里一片点头附和的声音，大家显然觉得这主意没什么不对的，敌人主力攻城的时候，呆在城里和环形防线上一样的危险，总不能指望协约国联军航空队每次都放过城市不攻击吧？

再者说了，为嘛联军航空队不攻击城市？难道是因为～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很快就要占领哈尔科夫，这时候把坛坛罐罐打烂了等于在破坏自己的家当？延伸开想，尼玛，难道联军航空队空袭时放过了铁路桥梁公里码头和城市建筑，是因为这些地方很快就将被他们占领而舍不得破坏？

再往下想众人不由得觉得协约国东线联军也太霸气冲天了，根本不把乌克兰民族军和身后的德国第10集团军放在眼里？看对方一个上午血—拼干掉戈林的王牌战斗机联队的架势，人家没准真有这个底气，乌法战役中30万苏俄红军主力不就是在短短7天八夜中被揍的分崩离析全军覆没么？难不成，这会儿东乌克兰的德乌联军近20万人也是人家篮子里的菜？

这么想着，西蒙·佩特留拉和部下的民族军将领们在沮丧的同时感到了一丝恐惧，原本以为狐假虎威傍着德奥同盟国的实力可以谋求一个独立自主不把苏俄放在眼里的乌克兰人民共和国，这会儿看，前门赶走了苏俄布尔什维克，这后脚协约国联军就拱了过来，一个不瞧，没准真会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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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二)量力而行

西蒙·佩特留拉这位乌克兰的当家人不由得开始琢磨，是等第一战观望一下局势，还是提前给驻萨马拉的乌克兰外交代表普列斯特发个密电，要求在向伏尔加联邦提出抗议对方入侵的同时，探询双方坐下来和谈的可能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操之过急，万一走漏了风声传到德国耳朵里去，自己的民族军保不齐要第二次被德军缴械，自己又得流亡到山区去当游击队？

没等一群乌克兰将领反应过来，这边冯·弗朗索瓦开口道，“不要轻视协约国东线联军这个危险的对手，他们在第1道防线上上了当，不会再在哈尔科夫的环形防线上上第二次当，只留2个营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哈尔科夫志愿者师本来就是当地人组成，他们有责任有义务为自己的加油战斗到底。至于对方的空袭和炮击，根据我的判断，对方或许是太轻视我们，认为城市唾手可得，所以不打算用空袭损毁城市，这一点恰好可以被我们利用，志愿者第1师、第2师依托环形防线守卫，步乌克兰步兵第3、第4师的两个炮兵团将配属在你们身后的城市中为你们提供火力支援！这一仗我们要让协约国联军吃点苦头！只要能争取一天时间，前敌指挥部就允许你们在第二天撤退！我说话算话！”冯·弗朗索瓦阴沉的脸色和不容置疑语调，让两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的师长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不敢再多啰嗦什么，各自盘算着怎么能应付如此严峻的局面，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除非联军对哈尔科夫围而不攻，联军会那么傻么？没准，不会么？志愿者第1师师长胡谢夫暗骂自己倒霉，早知道谁来当这个吊毛的师长，把庄园和土地都卖了，带着老婆孩子撤到基辅去过富家翁的小日子不好么？

“参谋长阁下，步兵第1、第2师东移隐蔽到森林里，步兵第3、第4师也东移隐蔽到哈尔科夫河畔的林地里去，那德国师呢？是不是也撤离哈尔科夫隐蔽到森林里去？”西蒙·佩特留拉忍不住问道。

“不，B计划中，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和第48师将连夜坐火车撤退到克拉斯诺得附近集结待命，到时候既能往东南去支援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的东南集群，又可以随时杀回哈尔科夫，和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4个师一起合围对方的地面主力！”德乌联军参谋长无奈的摊开双手解释道，“佩特留拉阁下，在敌人拥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隐蔽分散是不二法则，乘着夜色行动也是不二法则，我们不能扎堆在一起，那样目标太大随时会被对方的空中侦察发现，要不是担心步兵第1、第2师在东边独木难支，本来总指挥阁下是打算调步兵第3、第4师转移到哈尔科夫西边去，这样我们的主力才真正分散隐蔽起来”“那为什么不是德国预备步兵第47、第48师隐蔽到哈尔科夫以东的树林里，而把乌克兰的步兵第3、第4师沿着铁路线撤退到那个克拉斯诺得去呢？”西蒙·佩特留拉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紧接着追问道。

冯·迪特里希闻言一窒，心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德国师当然不能顶在前头替你们断后当炮灰，可话又不能说的太明，这厮只得委婉的解释道，“两个德国师撤退到克拉斯诺得的目的，是守住这个最关键的野战机场，同时也能随时策应几个方向的敌情，到时候很可能需要长途奔袭去支援哈尔科夫或者顿涅茨克，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的实力还无法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所以才把他们留在哈尔科夫以东隐蔽，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德乌联军在战斗力上有差异是客观事实，但在待遇和队伍使用上完全是平等的，量力而行的安排！”这边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在一边阴沉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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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三)都给我立正

“佩特留拉阁下，克拉斯诺得野战机场的得失，决定从德国紧急增援过来的新的战斗机联队是否能迅速转场至东乌克兰作战，目前看联军并没有特别重视这个位置新修好的野战机场，德国师守卫德国的机场有什么值得多费口舌的？我希望你为你的部下带好头，无条件无保留的执行前敌指挥部的命令才是你们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不甘心的问道，“上将阁下，难道我们往东一隐蔽就行了？再下一步的计划和作战方案呢？新的战斗机联队什么时候能赶到？高射炮营呢？你的B计划打算什么时候发起反击？我们到底需要争取多少时间？东线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方向又怎么应对？”一连串的问题抛向了62岁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和他的参谋长！

“B计划的精髓就在诱敌深入，用空间换取时间，至于增援的航空队什么时候能转场赶赴乌克兰，最快要三天，慢的话这会儿就不好说，而且即使增援部队赶到，第一个入驻的也是基辅机场，首先得能保卫住基辅的天空，才能南下和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争夺东乌克兰的制空权，至于高射炮营，我要求柏林紧急调拨30个以上的高射炮营，但据我的估计，鲁登道夫未必松口，不过15—20个高射炮营的援军依然是可以期待的！”说到这里，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又把自己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叫到身边小声交换了一下意见，接着抬起头道，“战争时瞬息万变的，我们的B计划第一步就是连夜撤退主力，因为谁也不知道协约国联军的进攻是否明天就正式展开，但是我敢确信，联军航空队的空袭是不会停止的，区别在于规模和强度，对方的燃料和弹药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估计撑过头几天，对方空袭的频次和烈度都会下降。在新的20MM高炮营没有增援到位之前，德乌联军的步兵师必须临时赶制大量的重机枪高射枪架，地面重机枪对空射击的防空火力至少迫使联军航空队不能肆无忌惮的低空扫射和攻击，据我所知，今天下午乌克兰部队被敌人空袭吓破胆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对方飞机的低空飞行和扫射！”冯·弗朗索瓦话音未落，这边他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又补充道，“诸位，我们必须要有信心，据我们的判断，协约国中国航空队的家底有限，他们在乌法战役中一共也就出动了300架次的空袭，而今天下午的空袭已经是他们的极限，120架飞机也是他们在前线航空队的数量极限。之所以今天下午三次空袭之间都间隔了1个小时，就是因为对方只剩下120架左右的可用战机重复返航挂弹补充燃料再飞回来攻击，别忘了我们在上午的空战中德国王牌飞行员们至少击落了70架以上的敌机。对方今天上午的胜利只是一场惨胜，我相信对方不得不考虑拼光了航空队他们将，面临怎么样的危险境地，到时候只要我们新的战斗机联队赶到，一次空战就能把对方剩下的120架战机给歼灭大半，未来乌克兰的天空必然属于我们！”参谋长冯·迪特里希这一番话明显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不过一想到今天下午东乌克兰上空肆虐的联军黑压压的战机，几个乌克兰民族军的将领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起来。

见西蒙·佩特留拉若有所思没有再提出新的质疑，这边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大手一挥道，“要沉着，要冷静，扬长避短是取得胜利的必要途径，乌克兰民族军当初在游击队时代搞隐蔽行动可是你们的强项，命令就是命令，B计划必须连夜执行，毫无折扣和讨价还价的余地，在午夜前至少要全部离开原有的阵地，明天拂晓前机动到制定的隐蔽集结的位置，后续的行动前敌指挥部会及时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要特别注意行军过程中的无线电静默，就是例行通讯时段，也要抓紧时间不要拖泥带水，电台开机时间越短越好！”这边参谋长冯·迪特里希像唱双簧一样又跟上一句道，“为了防止敌人侦察部队的渗透，B计划只传达到团一级指挥员，营连班排干部都要保密，避免因人员被俘而泄露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和打法！”“嗯，就是这样，佩特留拉阁下，您的部下，是否都清楚了各自的命令和任务？还需要参谋长重复一遍么？”冯·弗朗索瓦盯着西蒙·佩特留拉问道。

乌克兰总理兼国防—部长、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摆了摆手，这厮已经决定先不私下谋求和伏尔加联邦的和谈，起码等德国人和协约国联军的地面部队交火后再看看局势，这时候把部队撤的太远反而容易受驻乌克兰的德军裹挟和控制，因此B计划中让乌克兰第1集团军的4个步兵师离开现有阵地东移和隐蔽的计划，现在在他看来是可以接受的！

想到这里，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转身冲着自己一帮坐的七倒八歪的民族军将领喝道，“全体起立，立正！瞧你们一个个都什么样？你们是国防军高级指挥官，不是游击队长，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命令就是我西蒙·佩特留拉的命令，听明白了没有？”这厮这么一喊，几个师长忙不迭的离开椅子站起来立正，站的笔直眼睛瞅着自己的总司令一眨不眨。

西蒙·佩特留拉觉得这才想点样子，便接着道，“把各自部队接到的命令都复述一遍，从步兵第1师开始！不许互相提醒！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都用了脑子的了！”民族军总司令显然找回了一点自己当初挥斥方遒的感觉。

MD，当游击队长的时候带你们也没现在这么累，佩特留拉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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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一)缓兵之计

“报告总司令，步兵第1师的任务是留下师警卫营继续坚守原有阵地，师主力带上回归编制的炮兵团一起连夜出发离开第一道堑壕筑垒阵地，秘密转移到东边20公里外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地带隐蔽待机，无线电保持静默，除非紧要关头，否则只在例行汇报时间开机通讯！报告完毕！”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的回答滴水不漏，显然这厮作为乌克兰民族军主力师的师长并不只是个整天嚷嚷啥用没有的笨蛋。

“报告总司令，步兵第2师留下师侦察营坚守阵地，务必要死守一天，哪怕牺牲，也要吸引敌人航空队的空袭火力，吸引对方炮兵的火力，侦察营头上多挨一颗炸弹或者炮弹，我们其他主力部队短期内面临的威胁就少一分，步兵第2师主力和炮兵团将随同步兵第1师一起东移隐蔽待机，等待前敌指挥部的下一步命令，报告完毕！”紧接着复述命令的步兵第2师师长显然也非常清楚自己肩负的使命，而且豪言壮语比米列夫斯基说的更壮怀激烈！一番话倒让几个德军高级将领有点为之侧目。

接着步兵第3师、步兵第4师和两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的师长依次复述了各自领受的命令，这一场艰难的紧急军事会议这才算告一段落。

会议一结束，一屋子在地下室憋闷了半天的双方高级将领们纷纷起身离开，准备连夜赶赴各自的部队和阵地执行B计划。

这边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却叫住了也起身要返回官邸准备再召开一次政府机关疏散和撤退工作会议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总理阁下，请您留步！”1918年7月29日19：30哈尔科夫火车南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还有什么事？上将阁下，我着急赶回市区政府大楼，执政内阁紧急会议等着我去召开，眼看着哈尔科夫很可能就守不住，早知道疏散工作的力度更强时间更提前才对，您的B计划这会儿是亡羊补牢，看看给我的政府添多大乱子？有什么事咱们不能明天再说么？”乌克兰总理心急火燎的要赶回去开会，整个执政内阁成员都眼巴巴的等着他带回去最新的消息呢，如果哈尔科夫确实守不住，那这帮达官贵人资产阶级政客携家带口赶紧撤退离开哈尔科夫这个火药桶才是第一选择，当然，得有组织，可大难临头的时候，顾不上小家还顾什么大家？就是佩特留拉自己，也得先把家眷送回基辅再说其他的。

所以这会儿西蒙·佩特留拉很不愿意继续留在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这密不透风叫人汗流浃背的地下防空洞里继续折腾，不过冯·弗朗索瓦接下来的话却叫他背上出了一身冷汗，“总理阁下，稍安勿躁，协约国联军就是发动进攻，明天傍晚之前也未必能打到哈尔科夫城下，您知道我们在从哈尔科夫到第一道防线的铁路沿线都事先安装了炸药，工兵营随时可以在撤退的时候进行爆破。从伏尔加联邦的别尔哥罗德到边境约36公里，从边界这边我们的第一道堑壕式防线到哈尔科夫北部环形防线也差不多是36公里，对方就算明天一早发起进攻，全副武装迈步走40公里的话，估计怎么也得8个小时以上！何况我们还有留守部队在第一道防线上坚守！”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在一旁笑着安慰着有点着急上火心不在焉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

西蒙·佩特留拉听德军中将冯·迪特里希这么一说，心神略定，转身无奈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摸出雪茄烟，一边按捺住焦虑的心情，对看着自己的两个德国将领道，“好吧，还有什么事？我的参谋长阁下，前敌总指挥阁下，我在此洗耳恭听！”这边冯·迪特里希笑着划着火柴替乌克兰的当家人点着了烟，一边示意作战室里的其他参谋和卫士都先出去，上首的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则眯起眼前瞅着乌克兰总理，心里盘算着傍晚前自己的顶头上司威廉·格莱纳从基辅回电时给自己的提点的C计划该怎么跟西蒙·佩特留拉说。

“佩特留拉阁下，从柏林反馈过来的情报，乌克兰政府的外交代表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至今还逗留在伏尔加联邦的首府萨马拉，和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夫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的联邦政府眉来眼去的？是不是有这回事？”冯·弗朗索瓦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呃～～～”西蒙·佩特留拉心里一紧，这事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由于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和伏尔加联邦之间并没有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双方也没有互相承认对方的独立地位，所以只是派一个外交代表去和对方接触的话，本不算什么大事，不过，现在乌克兰执政内阁对乌克兰的控制，完全依托背后的德奥同盟国的支持和援助，从乌克兰源源不断的运出的是粮食、矿产，运进来的是德械的武器弹药。

在1918年的春天，占领并驻扎在乌克兰的德奥军队最高峰时多达50万人，后来鲁登道夫在西线发动对协约国春季攻势时，驻乌克兰的德奥主力才陆续被抽调转往东线，一支到协约国在西线反击发起夏季攻势，东线的德奥主力被近一步抽调支援西线，这才使得驻乌克兰德军的规模从一个艾希霍恩集团军军群缩减为现在只有一个区区的德国第10集团军10万人左右的兵力。

所以理论上，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同盟为主组成的执政内阁，在外交领域的各项政策和活动必须得到柏林方面的认可才可以进行，比如，派外交代表茹可夫斯基去萨马拉和伏尔加联邦接触，试图就双方正式互相承认和建交，这是得到了柏林的默许的，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目的则是尽可能保持东线的稳定。

第六百八十六（二）重启谈判？

作为德奥同盟国一方的柏林，是怎么也不可能在目前的局势下主动放下架子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中国王展开谈判和接触，自大而傲慢的德国人在去年中国宣布对德断交和参战后，已经把远东曾经沉睡了几百年的巨人打入另册，没成想这条东方巨龙在中国王的调理下居然苏醒和腾飞起来，虽然基础还相当薄弱，甚至国家都未必称得上完全统一，可一转眼一支强大的陆军被建立起来，协约国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段祺瑞政府。

随着中日同盟的建立，中国在美国的全力支持下，摇身一变成为世界东方最有实力和影响力的新生势力，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不是没想过把中日同盟从协约国阵营中寝反和割裂出来拉到同盟国的阵营中，奈何手里筹码不多，能给的好处根本没法和协约国美英法等列强比，所以只好捏着鼻子拉倒。

不过，柏林方面对利用自己扶持乌克兰傀儡政权和同样被中国王扶持起来的伏尔加联邦傀儡政权进行接触和试探性的谈判抱有浓厚的兴趣，一旦乌克兰和伏尔加联邦能达成建交和约，那事实上意味着，协约国东线联军和德奥达成了维持现状各自分割的利益默认，这对同盟国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外交战线的巨大胜利。

让柏林方面失望的是，虽然苏俄和伏尔加联邦签署的《萨马拉和约》勉强可以算德奥同盟国方面在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国王绥靖求和的一个重大胜利，但接下来乌克兰和伏尔加联邦的建交谈判却无疾而终。

原因是伏尔加联邦的要价太高，只接受乌克兰作为一个自治共和国加入伏尔加联邦这一个方式，根本不把乌克兰作为一个平等的独立国家来看待，也绝不接受其他的各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联盟方式，换句话说，乌克兰要么被消灭，要么主动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成为一个比州的自主权略大一点的乌克兰自治共和国，没有其他出路。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当然不会接受这个方案，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执政内阁当然也不答应就这么自废武功的放弃独立的追求，离开了苏俄这头北极熊的熊口，却自动跳进伏尔加联邦这头饿狼的嘴里，所以柏林方面对西蒙·佩特留拉政府的指示就是放弃谈判，准备保卫乌克兰，御敌于国门之外，并且要求乌克兰政府撤回外交谈判代表。

结果，西蒙·佩特留拉留个个心眼，乌克兰外交代表团里的大部分成员包括德籍顾问都撤回了乌克兰，但外交代表茹可夫斯基却留在了萨马拉的外交宾馆里流连不去，显然，要么是心有未甘还想做一些努力，要么就是别有用心要为乌克兰单独私下和伏尔加联邦做交易。

所以这会儿，冯·弗朗索瓦这么突然问起了还滞留在萨马拉的乌克兰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这档子事，这让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一时有点慌乱，“呃，上将阁下，遵照柏林方面的要求，在和伏尔加联邦谈判建交未果后，乌克兰政府的外交代表团绝大部分成员已经离开萨马拉返回了乌克兰，外交代表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有一些私人事物需要处理，所以滞留在那里，等他把自己的私事料理完毕，很快也将返回乌克兰，不知道柏林方面听到了些什么？”西蒙·佩特留拉一边摸出手帕擦着头上的油汗，一边借口茹科夫斯基是以私人身份滞留在萨马拉，这么以退为进的反问道。

“唔～～是这样？可我们的情报来源说，您的这位外交代表可不像只是在处理个人事物，前天上午、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您的这位外交代表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先后三次求见伏尔加联邦总理兼外交部长佩佩利亚耶夫，这难道也是在办理私人事物？”冯·弗朗索瓦眯起眼睛盯着佩特留拉质问。

“呃～～～上将阁下，我不知道柏林的情报来源是来自何方，您知道，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和伏尔加联邦的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是旧识，他们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时就有过往来，私下里也算是朋友，所以如果他去探望自己的老朋友的话，我虽然是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也不能就此说他什么不是吧？”西蒙·佩特留拉作出一副无辜且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道，接着这厮又故意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显然是催促冯·弗朗索瓦别弯弯绕绕的继续兜圈子，有什么话赶紧直说，老子就是真心不肯关上和伏尔加联邦和谈的大门又怎么样？

你能把我怎么滴？要不是德奥同盟国的实力远比协约国中日同盟和那个东线联军强大，我这和你德国压根不接壤的乌克兰转身加入协约国阵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加入布尔什维克主义的苏俄我们绝不答应，可不表示我们就不能加入协约国阵营，当然，那个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的要价太高，不肯承认我们独立，要不然这么兵临城下的话老子早和对方签和约了！

“别兜圈子了，佩特留拉阁下，今天我不是替柏林来追究您的政府试图单独和伏尔加联邦做交易的事情，当然，有没有这么干，您和您的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最清楚，鉴于我们此时在乌克兰失去了制空权，而新的战斗机联队转场增援过来需要时间，威廉·格莱纳大将建议您的乌克兰政府，重启和伏尔加联邦的谈判！”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盯着西蒙·佩特留拉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出了叫住他的真实意图。

“重启谈判？我想起来了，上将阁下，刚才我是被你追问的有点乱，乌克兰政府今天上午10点和下午4点，已经正式由我们在萨马拉的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先后两次向伏尔加联邦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抗议伏尔加联邦境内的协约国中国航空队对乌克兰领空的入侵和空袭，我们要求他们立即停止这种侵略敌对的行动，并为此承担所有挑起战争的责任，同时我们保留要求对方赔偿我方损失的所有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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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三)比一棵树强

西蒙·佩特留拉这会儿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嚷嚷了起来，尼玛，老子的外交代表留在萨马拉可是一招好棋啊，要不然上哪临时派人去提抗议和照会？光发电报给对方管毛用？有没有人收给不给回应都不可知。

赫尔曼·冯·弗朗索瓦闻言一撇嘴，不屑的道，“拉倒吧，总理阁下，这会儿唱什么高调，我今天不是替柏林来追究你们私下跟伏尔加联邦眉来眼去这档子事的，你那个留在萨马拉的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是官方身份还是私人身份，办的是正事还是私事我才懒得管你，那是柏林外交部的事情，我是个军人，不是政客，我且问你，让那个茹科夫斯基跟伏尔加联邦正式提出，重启谈判，就两国在边界的纠纷达成停火协议，有问题没有？”“真的假的？不打了？不打您早说啊，我这急赤白脸的全城大疏散撤退着呢，要停火您刚才还B计划B计划的搞什么玄虚？当真停火不打了？对对方能答应么？柏林能给什么条件和底线？上次伏尔加联邦可是要求乌克兰以自治共和国的名义加入联邦，他们才能答应！”西蒙·佩特留拉心里有点蒙，一时有点语无伦次。

这边赫尔曼·冯·弗朗索瓦闻言抬起身，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瞧着眼前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似笑非笑，很有点意味深长的架势。

西蒙·佩特留拉见步兵上将这模样有点摸不着头脑，边上冯·弗朗索瓦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中将见佩特留拉还没回过神来，边笑着提醒道，“我亲爱的总理阁下，B计划的精髓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我方的战斗机联队增援进入乌克兰，包括地面高射炮营的增援，我们在东乌克兰哟个空间换取时间是一种策略。与此同时，在外交战线上，和伏尔加联邦重启谈判也是一种特殊的策略，谈判的结果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为我们的部队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这是个弱肉强食比谁的拳头大的时代，伏尔加联邦当然会漫天要价，但我们可以就地还钱。您的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不是和那个伏尔加联邦的总理有旧么？只要能拖延发起攻势，哪怕只有一天都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帮助，您明白了？”冯·迪特里希这时候笑得像一只狐狸，如此这般的点拨着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

妈的，原来德国人打的是这样的算盘，这他娘的不是缓兵之计么？老子真要这么唬弄伏尔加联邦，等对方回过神来发现受骗上当后，乌克兰政府在伏尔加联邦面前还有什么信誉可言？那双方日后可就是个不死不休的架势了？乌克兰虽然人口多，可哪架得住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进攻，到时候自己的政府可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西蒙·佩特留拉反应过来这么一寻思，脸色就尴尬难看了起来，一边弹着烟灰猛抽了几口烟，一边眼珠子乱转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回答德国人。

“怎么？我的总理阁下，您还犹豫什么？你的外交代表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伏尔加联邦政府要求谈判，这不比您之前偷偷摸摸遮人耳目的用什么私人事务需要处理才呆在萨马拉的要好的多？这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62岁的德国步兵上将冯·弗朗索瓦显然对39岁的乌克兰总理的反应有点不满意。

西蒙·佩特留拉在两个德国老将锐利的目光注视下躲不过去，便一咬牙闷闷的出声问道，“我亲爱的上将阁下，我们要是正儿八经跟伏尔加联邦重开谈判，柏林能给我们什么条件？伏尔加联邦要求我们以自治共和国的身份加入他们的联邦，这柏林能答应？柏林真要答应的话恐怕我就得恭送你们德军出境了？你可是想清楚了？柏林也想清楚了？你们当家做主的可是鲁登道夫和兴登堡吧？威廉·格莱纳大将和上将阁下您就能做主了不成？”西蒙佩特留拉这番推脱的话摆明了是毫无诚意的托词和借口，可冯·弗朗索瓦还真被问的有点噎的说不话来，边上参谋长冯·迪特里希见状忙不迭的转圜打着哈哈道，“哎，我说总理阁下，您也别弯弯绕和咱们兜圈子玩心眼了，谁都知道柏林这是在使缓兵之计，谁叫咱们估计不足，一下子丢了东乌克兰的制空权呢，德国是乌克兰的盟邦和坚定的支持者和合作伙伴。这个困难的时刻，我们是绝不会撒手不管就把你们扔给伏尔加联邦去收拾的，咱这就是在使缓兵之计，如果利用重启的谈判能拖延对方进攻的时间，一旦我们缓过手来等援军抵达，到时候求饶的没准可就是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了！所谓成王败寇就是这个道理！”冯·迪特里希也有点着急，显然和自己的主官弗朗索瓦一样，都没料到西蒙，佩特留拉居然不肯一口答应，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不用多费口舌，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怎么对方居然犹豫不决，难道乌克兰政府还真存了脚踏两只船随时准备跳帮去协约国阵营那边厮混的主意？

“佩特留拉阁下，我劝您不要三心二意，当初我们把您的政府赶下台又扶上来，如果您放弃和德国政府的合作，我们随时能推翻您的政权另选他人，别以为用德械装备武装起来12个师的乌克兰民族军就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如果当初不是我们通过《布列斯特和约》为乌克兰争取到了独立，这会儿您和您的部下还在山沟沟里转着圈打游击呢，如果不是我们德军帮助你们乌克兰民族同盟掌握政权撵走了盘踞在哈尔科夫的布尔什维克，这会儿您哪来什么执政内阁总理和民族军总司令的头衔和身份？”冯·迪特里希的这一连串的质问的让西蒙·佩特留拉老脸一红，这厮一咬牙，心里打定了主意，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再让茹科夫斯基在萨马拉试探一下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的底线，要是真能谈出点什么，这不比自己在德国人这一棵树上挂着来的强？

“好吧，二位，虽然我和我的政府是坚定不移的和德国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可谁让咱们现在遭了难了呢？既然这是柏林的请求，我和我的政府只能咬着牙再去唬弄伏尔加联邦他们一回，能拖一天是一天，即使是为我的政府机关撤离哈尔科夫争取时间也是值得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伏尔加联邦的胃口很大，我们既然委曲求全再启谈判，到时候我可是什么都敢答应对方！柏林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才行！”西蒙·佩特留拉这番话真真假假却又叫冯·弗朗索瓦和冯·迪特里希暗自吃了一惊，步兵上将皱起眉头道，“总理阁下，我不管你们谈的时候是怎么忽悠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我只提请您注意，任何对德国的背叛或者出卖，都会给乌克兰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您和您的部下千万记住这一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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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一)言辞中透着小心

1918年7月29日20：3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伏尔加联邦佩佩利亚耶夫总理求见！”王庚办公室外传来了值班秘书的通报声，联军总司令有点讶异的从大办公桌上的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来，刚才他正在看国内发来的一封长电，有些事情还没有想清楚，这么晚了佩佩这厮来干什么？如果不是宇都宫太郎去当了西南方面军司令正在组织乌克兰战役的话，一般情况下这个时点，这俩花花公子出身的家伙应该在佩佩或者宇都宫的官邸里一起厮混着喝花酒看歌舞伎表演的可能性居多。

说起来奇怪，宇都宫太郎当初和佩佩利亚耶夫臭味相投很快称兄道弟成了忘年交，而日本第1军那个前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参谋次长出身的田中义一大将来萨马拉上任后，却和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尿不到一壶里去，双方也就是开会的时候一个点头之交的架势。

“请他进来！”联军总司令把手里的电报稿放进文件夹，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一阵清新的夜风透进了宽大的办公室，身后传来的轻轻的敲门声，王庚转过身来，只见伏尔加联邦总理已经脚步匆匆的推了门进来。

“总司令阁下，乌克兰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刚才求见，他说收到乌克兰政府的紧急电报，要求他和助手代表乌克兰政府，要求和我们重启谈判！”佩佩利亚耶夫的额头微微见汗，显然这个时点急匆匆来打搅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对佩佩利亚耶夫来说有点汗颜。

“哦，先坐吧，那个什么茹科夫斯基今天不是已经先后两次向你这个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兼外交部长提出抗议了么？还什么要我们承担所有责任赔偿所有损失，简直是迂腐的可笑，对了，这个茹科夫斯基和佩佩你还是彼得堡的老相识？”王庚笑着让佩佩坐下，自己也走到了中间的单人皮沙发前坐下，就手摸出了一根雪茄烟。

这边佩佩利亚耶夫不敢怠慢，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忙不迭从茶几上抓起长柄火柴给自家总司令点烟，接着自己也顺手从办公室茶几上的烟罐里摸出一支骆驼牌纸烟，嗅了一下后点燃，两个人倒是都先吞云吐雾了一会儿，这才转入了正题。

“说说吧，你的那个老朋友这次半夜三顾你的办公室，又带来什么新鲜的抗议还是啥的？重启谈判？明天拂晓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面军就要雄赳赳气昂昂垮过北顿涅茨河进入乌克兰，这会儿乌克兰政府还临时抱佛脚来烧香管什么用？我记得上次他们拒绝我们递出的橄榄枝的时候可是牛气的不行，说拂袖而去都是轻的！简直是气急败坏加穷凶极恶威胁着我们吧？怎么今天被联一顿空袭教训过后就乱了阵脚慌了神了？”王庚抽了口雪茄，眯起眼睛瞅着佩佩利亚耶夫道。

“不瞒您说，我也纳闷，茹科夫斯基虽然是我的老朋友，但我们之间俄式公事公办不徇私情，当然，这几天我忙的脚不沾地也没时间请他吃个便饭，上次双方谈判失败后，他本来是以私人身份逗留在萨马拉处理一些个人事物，谁知道乌克兰政府又用上了他这颗棋子，今晚他匆匆赶过来求见，正好我还在办公室加班，这才抽空见了他一下，结果他说乌克兰政府紧急要求和我们重开谈判！”佩佩利亚耶夫挠了挠脑袋，显然茹科夫斯基提出的要求让他也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双方都撕破脸大打出手了，协约国联军航空队近百吨的航空炸弹都倾泻到了东乌克兰的土地上了，更不要说把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揍的稀里哗啦差点全军覆没了，都打成这样了突然要和谈？什么意思？

“伏尔加联邦政府是怎么个想法？你自己又是怎么个想法？你们打算和乌克兰重启谈判么？”王庚冷不丁问道。

“呃～～～”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闻言一惊，惊疑不定的道，“总司令阁下，您是太累了吧？这几天我也累的够呛，联邦政府当然得听您的安排，我们哪能有什么意见，您才是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啊！您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啊，大敌当前，大家伙正齐心协力要大干一场呢，这会儿您来试探我我怎么承受的起，要不然您换个人来当这里外不是人的联邦总理！我还是带兵去前线打仗得了！”见佩佩利亚耶夫一脸委屈的样子，王庚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可是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总理，是政府班子的班长，你还兼着联邦外交部长呢，我不问你，我问谁去？别给我云山雾罩的打马虎眼，说说你的想法，我素来提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叫你说就是要听你说，事必躬亲搞一言堂我不得累死？”佩佩利亚耶夫闻言心里腹诽，这协约国东线联军就是您的一言堂，这伏尔加联邦就是您的一言堂，别说您自己不知道，我听说在中日同盟中也几乎是您的一言堂，在中国那个段祺瑞政府里头也是您这个头衔无数的参战军总司令的一言堂，不过这话也就心里说说，当面可真心不敢。

伏尔加联邦现在是方兴未艾人声鼎沸的蓬勃发展阶段，1000万人口里要找出几个比我佩佩利亚耶夫能力更强的人选来当总理差不多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你既然要我说，那我就说，佩佩倒是知道王庚一般不怎么开玩笑逗人，这会儿见总司令阁下是真要听自己的想法，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总司令阁下，今晚茹科夫斯基来的时候姿态很低，说什么都可以谈，关键是要先停火，双方无论在空中还是边界附近，都要先执行停火，然后再展开全方位的谈判！他说乌克兰政府已经意识到，上次谈判中的立场和策略都存在巨大的偏差，这次是真的来求和共存的！”佩佩利亚耶夫的言辞中透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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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二)当好这个家!

“唔～～～看来联军航空队的实力出乎对方的预料，赖以依靠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半天功夫就灰飞烟灭，所以乌克兰政府心慌意乱，害怕了？没底气了？准备弃暗投明呃？是这个意思？对方是这么想的？你也是这么判断的么？”王庚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把边上坐着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搞的有点心惊胆战，忙不迭的摇手道，“哪能呢，那西蒙·佩特留拉又不是小孩子，一顿空袭就能吓的他和乌克兰政府向我们投怀送抱？这个我看绝对不可能，瞧着对方在哈尔科夫布置的那两道防线，对方是铁了心要在德军的支持下跟我们大干一场。可话说回来，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兵力还真是有点分散，中路军4万多人，在别尔哥罗德出击时要面对4个乌克兰民族军的德械步兵师，外加2个志愿者步兵师，身后还有2个德国预备步兵师，对方的兵力几乎超过咱们的一倍呢！这时候对方哪能挨一顿空袭就放弃抵抗准备投降，我看这绝对没有可能！您说呢？难道乌克兰政府真的不战而降打算阵前倒戈把德军赶出乌克兰去？他们有这个胆子么？”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作出一副完全不待见瞧不起乌克兰的架势，间接向联军总司令表明，自己虽然没有上前线带兵，可对军事还是有相当的兴趣，也能独立的作出判断和分析。

你还别说，这厮找的理由也说的过去，哈尔科夫方向的德乌联军总兵力比进攻方的一倍，德国王牌战斗机联队虽然阴沟里翻船寡不敌众吃了大亏，可德国陆军的名气比德国空军要大的多啊，没理由一顿空袭就缴械投降的吧？

王庚闻言笑着不置可否，转而又问道，“那么这次，那个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又带了什么筹码过来了呢？空口白牙就叫我们停止军事行动，这未免太儿戏了吧，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这还特地晚上跑楼上来找我请示！”“呃～～～”佩佩利亚耶夫愣了一下，心里寻思难道中国王真打算跟乌克兰谈和？这倒有点出乎自己的预料，见王庚的眼神中带着催促的意思，这厮忙不迭的接着道，“茹科夫斯基说，乌克兰政府可以和伏尔加联邦互相承认缔结友好邻邦的关系，驻扎在乌克兰境内的德军将逐步分批的撤出乌克兰，这样乌克兰和伏尔加联盟就完全不必继续牵扯到协约国和同盟国之间的争斗中去，两国可以和平共处友好互助！”佩佩利亚耶夫老老实实的转述乌克兰代表20分钟前对自己的说辞。

“就这么简单？那个西蒙·佩特留拉几时能当鲁登道夫的家了？在乌克兰民族同盟内部，他也未必能一手遮天，这会儿他说德军分批撤退，德军就能分批撤退了？多久是分批撤退？三天还是三周三个月？”王庚微皱起眉头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芒。

“呃～～～总司令，我也是这么质问茹科夫斯基的，不过看他的口气，这些都好商量，他说虽然乌克兰政府没那个能力在三天之内就让德国占领军全部撤离乌克兰，但慢慢想办法总有机会，比如说三周不行的话，3个月大概就差不多了，至迟不超过半年！呃，这厮就是这么拍着胸脯说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一边掏出手帕抹着额头的汗，一边点着头这么回答着中国王的质疑，心里则在想，幸好我有所准备，要不然几句话就被总司令阁下问倒的话，自己在中国王心目中的份量可就要受到影响了，这厮一边又埋怨茹科夫斯基给自己出难题，要不是这厮是自己的老朋友，今晚又悄无声息给自己送上了一份厚礼，鬼才能信对方的信口开河。

“你没跟他说，我们上次提出的要求就是我们的底线，一个完全独立的乌克兰在历史上根本就不曾存在过，所以乌克兰民族同盟谋求独立的想法在伏尔加联邦这边行不通，我们能接受他们作为自治共和国加入伏尔加联邦已经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要是我们不给他们自治权，那么就是叫乌克兰州又怎么样？”联军总司令弹了弹手里的雪茄烟烟灰，颇有点不以为然的道。

“呃～～～这个我也再次重申了，不过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的口才那是相当的好，他说，如果乌克兰不曾宣布过独立，那一切当然都好办的多，问题是，沙俄已经不复存在，不但是乌克兰，从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到白俄罗斯、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这些国家之前在历史上也没有长期真正的独立过，这会儿这些国家可都宣布独立了，而且还受到了德国和苏俄之间签署的《布列斯特和约》的认可和保护。这种情况下，乌克兰作为比上述地区和国家都要更强大的事实存在，谋求民族解放和独立也是理所当然的，何况，就算乌克兰不独立，之前大部分乌克兰领土也是属于俄国的，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一个叫伏尔加联邦的宗主国，所以乌克兰没理由必须加入伏尔加联邦才对！”佩佩利亚耶夫说这番话的时候陪着小心，深怕自己转述的茹科夫斯基的论点激怒了中国王，这位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可是真正亚洲乃至乌拉尔山脉两侧和整个伏尔加联邦的无冕之王，真要惹得他雷霆一怒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没想到王庚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调侃道，“这个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倒是能说会道，他言下之意是乌克兰就是不独立，也是属于沙俄的继承者苏俄，而不是你这个看上去完全是协约国联军扶持的傀儡伏尔加联邦吧？”佩佩利亚耶夫闻言老脸一红，接着一挺胸脯道，“谁说我们伏尔加联邦是傀儡政权？我们是总司令阁下一手缔造的民主共和国，农民有土地耕作，工人有工厂上班，税赋又破天荒的低，收入又前所未有的高，联邦国防军的待遇又得到保障，我们当然不是傀儡！谁说我们是傀儡，我们跟谁急，你可是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您得替我们当好这个家，做好这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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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三)潜力还是很大的

王庚闻言虽然知道这厮在耍宝，可心里还是有点高兴，心想这佩佩利亚耶夫现在溜须拍马的水平差不多能赶上宇都宫太郎了，那叫一个淡定自若面不改色老脸都不怎么红，当面就能吹着号子给你歌功颂德评功摆好夸奖上司。

“后来呢？你没跟那个茹科夫斯基说，乌克兰作为自治共和国加入伏尔加联邦是他们唯一可行的出路？就由着那个外交代表信口胡诌引经据典当个考据党？这厮是学历史的出身？你们在彼得堡是怎么认识的？”联军总司令呵呵笑着问道。

“我当然强调了，按着您早就定好的调子，这乌克兰是我们势在必得的地方，要不然我们叫什么联邦，联邦联邦，不就是为了要把这些沙俄分离出去的地区重新纳入一个统一的独立的完整的国家里来么！所以我跟他说，不加入伏尔加联邦，就是跟我们作对，跟我们作对，就是伏尔加联邦的敌人，那个中国北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不是有句话叫啥来着，我睡觉的地方，不许别人睡么！”佩佩利亚耶夫嘿嘿笑着掉了一句书袋，显然汉学和中文对这位伏尔加联邦的总理来说，是个时不时就想拿出来拉近自己和中国王距离的好东西，可惜这厮只求一知半解，舌头转弯说的中文也比较生硬。

“哈哈哈！哈哈，你丫，学中文学中国历史就好好学，得找个好老师明白么？你跟你那位老朋友茹科夫斯基说的这个典故，出自《类说》卷五三引宋杨亿《谈苑》开宝中王师围金陵，李后主遣徐铉入朝，对于便殿，述江南事大之礼甚恭，徒以被病，未任朝谒，非敢拒诏。太祖曰：不须多言，江南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可许他人鼾睡。知道么，这叫卧榻之侧，岂可许他人酣睡！”王庚笑着替伏尔加联邦总理上了一课。

“对对，天下一家，这个说法好，这个有理有据，回头我就跟茹科夫斯基说，乌克兰有何罪，俄罗斯天下一家，伏尔加联邦卧榻之侧，岂可许乌克兰搂着德国佬酣睡，我这样理解算是完整无缺了吧？总司令阁下您给评评。”佩佩利亚耶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倒是活学活用把这句话用对了地方。

“嗯，你这个说法新鲜劲不小，咱伏尔加联邦卧榻之下，不能让乌克兰背靠着德国佬酣睡，下次就这么答复对方，不过你刚才的意思也差不离，我睡觉的地方，不许别人睡，那个茹科夫斯基怎么回答？”王庚笑着道。

“茹科夫斯基是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高才生，这家伙是基辅人，家里也是个贵族出身，我们在彼得堡的社交场所里认识后处的还不错，这厮的口才的确是不错，不过我这个我们睡觉的地方，岂容你们睡觉的回答，可也把他给噎的不轻，这厮涨红着脸喘了半天粗气才恢复过来，接着他说，乌克兰可以让步，效仿中日同盟的例子，和伏尔加联邦结成乌克兰—伏尔加同盟，双方是平等的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说到这里，佩佩利亚耶夫悄悄的打量着中国王的神色，显然对方开出的这个条件，有点叫这位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动心。

王庚也有点出乎意料，在他看来，乌克兰人和波兰人一样，几百年来一直梦想着能建立一个独立的民族国家，怎么着，这会儿都已经宣布独立和建国了，居然还能再退一步，愿意类似像中日同盟那样成为联盟中的一员，而不是联邦中的一员。

“呃～～～总司令阁下，您说，咱不能答应吧？乌克兰不过是被德奥同盟国占领的傀儡政权，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大伏尔加联邦平起平坐？他西蒙·佩特留拉不过是个游击队长出身的家伙，在牢里的时间可比当总理长多了，那3个集团军的乌克兰民族军我不是吹的，总司令阁下，我带一个机械化集团军去收拾他们绰绰有余！到时候连乌克兰自治共和国的名份都不给他们，就叫乌克兰州！您说怎么样？”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试探性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表白了一大通。

“不能答应？当然不能答应，不过原因并不是说因为佩特留拉实力不济，我们要欺负他和他的民族联盟这么简单，你猜猜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答应？”王庚显然心情好了不少，这会儿有闲暇考考自己钦点的这位联邦总理。

“为什么不能答应？当然不能答应啊，我伏尔加联邦国防军这会儿就8个集团近30万主力，岂是对方乌合之众的12个步兵师能匹敌的？再说乌克兰人首鼠两端整天是个墙头草随风倒的架势，我们只有一劳永逸的把乌克兰纳入伏尔加联邦的版图才能免除后患，要不然，明天德奥一杀回来，他们一准反水又搂着德国人的粗腿去了，是这个原因吧？”佩佩利亚耶夫有点心虚的问道，其实这厮看上去信誓旦旦要以力服人一口吞下乌克兰，可要没有协约国东线联军撑着的话，这厮还真没什么把握可以去招惹德军驻扎的乌克兰，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虽然只有3个集团军，全乌克兰的总兵力也不会超过15万人，可那个司令部设在基辅的德国第10集团军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德军第27、29、31这三个步兵军加起来9个步兵师近12万人马，佩佩利亚耶夫再膨胀自大也不认为凭伏尔加联邦的一己之力就能把乌克兰给夺过来，那地方可是哥萨克的家乡，民风彪悍尚武，而且粗鲁之极，没有中国王和协约国东线联军这棵大树遮荫，其实佩佩利亚耶夫觉得自己的伏尔加联邦能守住现有的土地和人民都是烧了高香的了。

王庚当然知道佩佩这厮是口气比决心大，决心比本事大，虽然也算是有胆有识懂得进退的主，但关键时刻也免不了路出色厉内荏的心虚来，见这厮东拉西扯还是在双方实力对比上做文章，只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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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四)绝对是个大收获

“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目前的实力差异并不是主要问题，乌克兰的面积是60万平方公里，人口大概超过1500万，而伏尔加联邦此时面积虽然比乌克兰大一倍，但人口只有1000万左右，就耕地面积来看，伏尔加联邦也未必比乌克兰多，对方境内的顿涅茨煤田的储藏量可绝对比我们顿河畔罗斯托夫附近的要多的多，就是加上库尔斯克煤田的储量，我们的煤炭和铁矿也未必比对方多！乌克兰的潜力还是很大的！”王庚掰着指头一五一十替佩佩利亚耶夫算着账，佩佩这厮听了默默点头，接着狐疑的问道，“总司令阁下，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不能接受乌克兰提出的结成战略同盟的建议呢，德国人我看早晚还得撤走，没准那个西蒙·佩特留拉为了避免被北面的苏俄打着收复失地的旗号给吞并回去，是真心打算从我们伏尔加联邦这找条后路呢？既然乌克兰的潜力如此巨大，我们没理由吧他推到德国人或者苏俄方面去吧？”说到这里，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总算是暴露出一丝内心深处的想法，这厮现在管着伏尔加联邦这1000万人口已经焦头烂额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乌克兰那1500万人口的担子到自己肩膀上，这厮生怕自己挑不起来，即使不想小富即安那么没出息，可花花公子出生的佩佩利亚耶夫还真不是一味追求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主。

换句话说，如果伏尔加联邦保持现有的版图不变的话，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觉得自己勉强能应付这个联邦总理的职务，前提是不失去王庚的信任，如果版图继续扩大，伏尔加联邦的人口和土地再翻一番的话，佩佩这厮很有点担心自己应付不来，最后中国王不得不换将找个能力更出众的家伙来挑找个大梁。

所以对佩佩利亚耶夫而言，如果以联盟的方式拿下乌克兰，那比用自治共和国的方式吸纳乌克兰，或许对自己和追随自己的人来说，是更稳妥的选择，不能怪佩佩利亚耶夫没出息，这么大的版图，不是人人都能学曹操的，孙权就是孙权的命，刘备也有刘备的际遇，硬要阿斗去当曹丕那一定出乱子，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贪心不足过犹不及的道理，佩佩这厮还是相当了解的。

“玉不琢不成器，乌克兰现在刚从四分五裂八国七雄的内战状态下，在德国人的扶持下统一到了乌克兰民族联盟旗帜下，那个西蒙·佩特留拉还是有点人气和本事的，我倒并不担心用联盟的方式吸纳乌克兰会有什么尾大不掉或者墙头草随风倒的问题，这会儿西西伯利亚政府不是也是独立而没有并入伏尔加联邦么？大家不是照样合作的亲密无间就像一家人一样？”王庚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了几步，沙发里的佩佩利亚耶夫忙不迭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来在一边毕恭毕敬的候着，老大在跟前站着，自己哪敢那么托大的坐着？

“我的判断是，德国人并不打算放弃乌克兰，而乌克兰民族联盟把持下的执政内阁也并不真心打算放弃德奥同盟国的支持加入协约国的阵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谓心不诚，其他表白和做作都是徒劳无功而白搭！”王庚停下脚步对伏尔加联邦总理解释道。

佩佩利亚耶夫闻言一着急，把茹科夫斯基给自己开的秘密条件终于说了出来，“这个，总司令阁下，德国人虽然未必想放弃乌克兰，不过我瞧那个乌克兰政府，没准是真心不想和我们打下去了，西蒙·佩特留拉的外交代表，就是刚才来找我的那个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这厮～～～这厮说为了表示乌克兰政府真心谋求和平的诚意，只要我们答应停战谈和双方建交互相承认，乌克兰政府愿意割让克里木半岛给伏尔加联邦！”佩佩利亚耶夫说出对方提出的这个条件时呼吸有点急促，克里木半岛是俄国黑海舰队的大本营，也是控制亚速海和黑海的核心区域，去年俄国十月革命后黑海舰队持布尔什维克的红旗，在此后的内战中为了防止黑海舰队落入白—军以及外国入侵军的手中乌里扬诺夫于1918年6月18日下令舰队自沉，而克里木半岛几番易手，最后在克拉斯诺夫这个自卫军大首领的绥靖腿让政策下，自卫军撤出了克里木半岛，而黑海舰队的这个大本营落入了德国扶持的乌克兰政府手里。

“哦？”王庚闻言眉毛一挑，“看来西蒙·佩特留拉这回是下大价钱了，难道我们一个上午的空战加一个下午的空袭就把这位民族军总司令给吓破胆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那个茹科夫斯基出了这个价码才说得你动了心连夜来找我的吧？”“嘿嘿，被您看出来了，茹科夫斯基要不是信誓旦旦说为了表示乌克兰政府和谈建交互相承认的诚意，愿意割让克里木半岛给伏尔加联邦的话，我哪能这么晚了还来打搅总司令阁下休息呢，有啥事不能等明天再说？不过看上去乌克兰政府是真着急了，那个茹科夫斯基甚至说，只要我们承诺停火，地面部队不越过乌克兰边界，联军也不再出动航空队空袭乌克兰，他们可以先割让克里木半岛，三天内就能从克里木半岛完成撤军和移交，然后双方再谈判建交互相承认！”佩佩利亚耶夫脸上颇为热切的看着中国王。

王庚闻言紧锁眉头，来回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佩佩利亚耶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视线随着中国王的移动而移动，见王庚似乎有点举棋不定的样子，这厮忍不住道，“总司令阁下，要我说，乌克兰政府可算是拿出点真金白银来谈判求和了，这比上次他们仗恃着背后有德奥同盟国撑腰牛—逼轰轰的态度要好很多了，何况对方说先割让克里木，再进行建交和谈，三天内就能撤完克里木的德国和乌克兰驻军，全部移交给我们伏尔加联邦，这条件我看值得考虑呀，反正我们也不会失去什么，要是等三天就不费一枪一弹的拿下克里木，那可绝对是个大收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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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一)强权不等于真理

伏尔加联邦总理的语气破有些急切，看着对方送上来一块肥肉怎么能轻易放过？何况吃了也不怕对方反悔，要是跨海去收复克里木，这会儿伏尔加联邦在亚速海和黑海可没有舰队，唯一的舰队还是从苏俄那边顺来的伏尔加河区舰队，那20多艘在伏尔加河上跑的炮舰和驱逐舰运输舰，第一要转移到亚速海黑海还相当不容易，要经过伏尔加河——顿河运河才能亚速海和黑海连通。

“只要三天？哈，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区区一个克里木半岛就蒙住了你的眼睛么？只要三天，这下我劝明白了，西蒙·佩特留拉这是配合德国人搞的彻头彻尾的缓兵之计呢，我说他们怎么能一下子胆肥起来敢抛开德国人单独和我们媾和，原来背后还是德国佬在捣鬼，哈哈哈！哈哈，这下全明白了！”王庚想明白了对方连夜求和这前前后后的一切之后，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

1918年7月29日21：30萨马拉伏尔加联邦政府大楼外交部贵宾接待室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派出驻萨马拉的外交代表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在接待室里等得忧心如焚，不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团团乱转，在会议室里陪同他的是伏尔加联邦政府外交部副部长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安德里亚诺夫，双方的助手和翻译则无所事事的在接待室的一侧的廊房里呆着闲聊。

32岁的乌克兰外交代表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1886年出生于莫斯科，是老茹科夫斯基和第二任妻子在39岁时生的最小的儿子，而他的父亲尼古拉·耶戈洛维奇·茹科夫斯基则是俄国著名空气动力学家、现代航空科学的开拓者之一，在当时名气比小尼古拉要大的多。

小尼古拉的父亲尼古拉·耶戈洛维奇·茹科夫斯基1847年1月17日出生于俄国奥列霍沃镇，1868年毕业于莫斯科大学物理系，1886年起历任莫斯科大学和莫斯科高等技术学校力学教授，在王庚前世，直到1921年去世时，茹科夫斯基一直在这两所学校任职。他一生有170多部著作，其中60部左右是论述空气动力学和飞行器的。这些著作为创立实验空气动力学和理论空气动力学奠定了基础，使飞机制造和整个航空事业的发展有了可靠的依据。

茹科夫斯基创立了飞行器升力定理。根据他的定理，人们在制造飞机和试飞之前就能预先从理论上计算出飞机的升力，能选定飞机升力面的尺寸，从而避免光凭经验办事带来的挫折。茹科夫斯基的升力定理是“单位翼展上机翼升力值是空气密度与速度环流和飞机飞行速度的乘积”显然，这个结论是现代机翼升力理论和理论空气动力学的基础。

没有这个发现，航空科学的发展是不可能的。正是基于对自己理论的信念，茹科夫斯基坚信，人类能够征服天空。他曾经在一本书里写道：“人类没生翅膀。就人的体重与肌肉之比而论，人类要比鸟类弱72倍……然而，我认为，人类凭借自己的智慧而不是依靠自己的肌肉，定会翱翔于天空。”茹科夫斯基还十分重视实验的作用。1902年，他在莫斯科大学建立了空气动力实验室，在里面建造了一座截面尺寸为75厘米×75厘米、长7米、流速9米每秒的矩形风洞，是当时世界上最早的风洞之一。

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考入莫斯科大学后并没有子承父业，而成为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一名高材生，茹科夫斯基家族出身于图拉省富裕的地主阶层，并在100年前获得了男爵的称号，和选择了布尔什维克道路的老爹不同，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大学毕业后加入的是左翼社会民主党人，并在被沙皇流放的经历中和乌克兰民族联盟的主要领导人戈鲁博维奇结成了莫逆之交。

并且，1917年3月20日乌克兰成立“中央拉达”并被推举为首任主席的乌克兰著名历史学家格鲁舍夫斯基，是茹科夫斯基在莫斯科大学就读时的导师，所以早在乌克兰宣布独立之处，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就凭借以上背景和资历进入了乌克兰外交部工作。

回过头来说乌克兰这地界，从1917年的二月革命之后一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春秋战国时代。

近一千年来，摆脱大俄罗斯沙文主义专制制度或者大波兰——立陶宛王国统治，建立自己的乌克兰主权独立国家，一直是乌克兰民族精英的理想。

为此，乌克兰人前赴后继，鲜血洒遍了乌克兰大地，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后，乌克兰民族爱国团体于1917年3月7日成立“乌克兰社会团体联合拉达”（“拉达”为乌克兰语，“会议”、“议会”、“代表—大会”之意）11917年3月20日成立“中央拉达”推举著名历史学家格鲁舍夫斯基为主席，格鲁舍夫斯基曾因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而被沙俄政府强制留居莫斯科。中央拉达成立时只要求享有更多的自治权，还没有提出主权独立的要求。

同年6月28日，中央拉达建立总书记处，即乌克兰政府。7月11——13日中央拉达与俄临时政府会谈，7月16日双方达成谅解并相互承认。为此，乌中央拉达特别发布全民公告。

但是8月17日，改组后的俄临时政府推翻了7月间达成的协议，不承认乌克兰总书记处的合法性。为此，俄国临时政府遭到乌里扬诺夫领导的布尔什维克的猛烈抨击。

俄国政府这一措施加剧了乌克兰拉达谋求独立的愿望。1917年11月7日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当天，乌中央拉达决定成立乌克兰地区保卫革命委员会。但是俄国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都曾试图趁机夺取基辅政权，均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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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二)谈判也是个出路

11月20日，乌中央拉达宣布成立“乌克兰人民共和国”12月17日，苏俄人民委员会向乌中央拉达发出自相矛盾的“最后通牒”一方面承认乌克兰人民共和国，但却要求它服从苏俄政权管辖。

12月24日俄国布尔什维克在乌东部城市哈尔科夫另起炉灶，成立乌克兰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及苏维埃政府。1918年1月8日乌克兰总书记处（政府）决定创建自己的军队。1918年1月24日，中央拉达在得到多国承认之后，宣布乌克兰为独立主权国家，总书记处改称为“人民部长拉达”并决定组建本国军队。

西蒙·佩特留拉就是这支军队的创建人和领导者之一。他是中央拉达派驻军队总委员会的代表，负有领导责任。接下来乌克兰境内发生的事情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1918年2月7日基辅遭德国联军占领，乌中央拉达和人民部长拉达被迫撤往日托米尔市，2月下旬——3月中央拉达在德军协助下又回到基辅，但是不久（3月27日）德军解除了乌克兰驻基辅最有战斗力的民族军武装。

3月29日乌奸斯科罗帕茨基就任乌克兰“盖特曼”（乌语，“首领”之意）接着4月里乌克兰民族同盟秘密聚会，决定起义推翻斯科罗帕茨基政权。5月1日执政内阁部队在佩特留拉率领下进驻基辅，5月9日，佩特留拉就任乌克兰执政内阁首脑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国防部长。

由于苏俄政府和德国最终签署了布列斯特和约，客观上这个和约把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都从苏俄势力范围内独立了出来，乌克兰人民追求了上千里的独立，居然由于德国人的插手而成为现实，德军甚至帮助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在驱逐了逗留在哈尔科夫的苏俄红军，伏罗希洛夫的乌克兰第5军就在保卫那个哈尔科夫乌克兰苏维埃政权的战斗中失利，被迫撤向察里津，事实上苏俄最终放弃了对乌克兰的渗透和争夺。

这使得西蒙·佩特留拉领导乌克兰执政内阁和民族军彻底倒向了德奥同盟国的阵营，当然，乌克兰人民内心并不愿意接受这一点，但是国家刚宣布独立，也只有德奥同盟国阵营的几个国家正式承认乌克兰的独立，这让乌克兰别无选择，除了成为德奥同盟国的粮仓而自己那1500万人口却要勒紧裤腰带应付1918年的大饥荒之外。

德国军队在乌克兰的驻扎也是无可奈何和客观的存在，为了镇压和控制哈尔科夫地区的离心主义和亲苏俄布尔什维克的倾向，乌克兰政府从基辅迁都哈尔科夫，表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决心。

随着协约国联军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从天而降，乌法战役中看似强大的苏俄红军三十万主力部队在短短七八天中被彻底歼灭，接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伏尔加联邦在协约国联军的扶持下成立，因此此刻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威胁论在乌克兰朝野大行其道。

原先一直要求德国削减在乌克兰的驻军以减轻自己国家的负担和提高民族自尊心的乌克兰执政内阁，不得不转过来继续搂着德国的粗腿，恨不得鲁登道夫再派二十个师来帮助保护和防卫乌克兰不受侵犯，全然忘了在年初的时候德奥主力超过40个师驻扎在乌克兰时的愁眉苦脸压力重重。

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被认为是乌克兰外交部中极具潜力的精英，事实上，这厮在年初就参加了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的代表团，这乌克兰代表团人数虽然最少，可是在谈判过程中表现的却非常活跃，代表团团长就是戈卢博维奇，这厮代表乌克兰中央拉达宣布，乌克兰代表团是具有独立地位的平等的代表团。

最终在德奥的支持下，苏俄代表团团长托洛茨基居然也认可了乌克兰的平等独立身份，这样乌克兰算是打赢了外交战线的第一仗，在统共有400名代表参加的和谈中，正儿八经和同盟四国的代表团一起，作为独立代表团参加了德国和苏俄之间的《布列斯特和约》的全部相关谈判。

到了1918年7月这会儿，执政的乌克兰民族联盟的领导人之一、前乌克兰代表团团长戈卢博维奇担任的是执政内阁的外交部长，而32岁的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则很有可能在完成其在萨马拉的使命返回乌克兰后，被任命为外交部副部长。

只是在西蒙·佩特留拉的执政内阁时代，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关中央拉达已经成为橡皮图章和摆设，掌权的是以乌克兰民族联盟成员为主组成的执政内阁，带着军事独裁的特性，西蒙·佩特留拉这位执政内阁总理依然兼任着国防部长和民族军（国防军）总司令的职务。

好在，小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在执政内阁和外交部的人缘口碑都相当不错，因此也颇得总理西蒙·佩特留拉的器重，在外交部长戈卢博维奇重点负责对德奥同盟国的交涉情况下，茹科夫斯基以乌克兰驻萨马拉全权外交代表的身份负责打理针对新生的伏尔加联邦的交涉。

“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佩佩总理怎么还不回来？我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哈尔科夫还着急等着我这边的结果呢，要我说，这次我们可是100％的诚意来谋求和平的，伏尔加联邦不是号称礼仪之邦文明之邦爱好和平之邦么？怎么我们连克里木半岛都无偿的割让给你们了，难道这还不能让伏尔加联邦满意？”茹科夫斯基气哼哼的挥舞着手臂，停在了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副部长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安德里亚诺夫跟前，后者则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吸着烟喝着茶，之前还陪着茹科夫斯基东拉西扯的闲聊，后来见茹科夫斯基心不在焉脾气焦躁起来，这安德里亚诺夫干脆让他一个人在接待室乱转，要不是佩佩临走前有话叫他亲自看住茹科夫斯基，这伏尔加联邦的外交部副部长压根就没那个心情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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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三)着急等消息呢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要我说，乌克兰像顿河及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一样，以自治共和国的名义加入伏尔加联邦，不是一劳永逸么？之前咱们总理不是跟你说了，我们睡觉的地方，岂容你们呼呼大睡？乌克兰历史上就不是一个独立国家，要是你们独立了，我们伏尔加联邦100多个民族是不是都得独立？这条路我看是行不通，现在顿河及北高加索已经在邓尼金的带领下以自治共和国的名义加入了伏尔加联邦，被克拉斯诺夫这厮做人情送掉的克里木半岛只要我们想要，随时能拿回来，你们把这个当大杀器就想打动我们的总司令，我看未必乐观！”安德里亚诺夫是土生土长的萨马拉本地人，也是在莫斯科大学念的历史，要说得比茹科夫斯基年长4岁的历史系学长，这厮今年36岁，丫从莫斯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正好是茹科夫斯基入学的那一年，当然1905年的俄国革命的烈火让这俩在莫斯科大学历史系没照过面的师兄弟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个是中国人的典故，是宋太祖赵匡胤说的，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眠，但这是不折不扣的霸权主义，乌克兰人民追求自由独立已经上千年了，好不容易现在已经独立自主了，哪能再被你们伏尔加联邦吞并？要换了我，那个什么战略同盟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更不要说割让克里木半岛这种出卖乌克兰利益的事情！”茹科夫斯基眼中燃烧这熊熊的怒火，一点没有尊敬面前比自己大了四岁的莫斯科大学学长的觉悟。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说什么霸权主义，欧战不就是比谁的拳头大么？德奥要不是拳头大，能把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从苏俄手里摘出来？我们要不是在乌法战役中打败了苏俄野心狼，这会儿伏尔加流域的老百姓不还得生活在饥荒和战乱里？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才是政府的最高使命，再者说了，你们现在那个状态叫独立么？之前德国驻军的数量都比你们国防军还多，你们手里的枪炮武器都是德奥同盟国提供的吧？你们现在根本不是独立自主的国家，不过是德奥的儿皇帝，傀儡而已！”安德里亚诺夫不屑的道。

“你！你说什么！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你们伏尔加联邦比我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你们境内的驻军只怕也比你们的国防军数量要多吧？你们的国防军手里的武器装备弹药难道不是协约国提供的？你们这个伏尔加联邦政府不也是协约国联军的傀儡儿皇帝，那个中国王就是你们的太上皇，他打个喷嚏，佩佩总理和你不也得抖三抖？要不然，我们这谈判谈的好好的，佩佩这厮用得着巴巴的上楼去请示那个总司令？大家彼此彼此半径八两而已，谁又比谁强多少？”要不说茹科夫斯基这厮口才好呢，一番话把自己的学长驳的体无完肤脸色青白不一说不上话来，安德里亚诺夫一生气干脆扭转头不再搭理这个年轻气盛的历史系学弟，可想想气不过，这厮忍不住一拍沙发扶手道，“光斗嘴皮子有用？现在是你们眼巴巴的上门来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又是陪好话又是要割地，就你这臭脾气还能当乌克兰的全权外交代表？光知道逞口舌之力，乌克兰自己又没有那个说大话充大神的实力，到后来那就是自取其辱！”说到这里俩人各自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大不小的都是各自政府里的外交官的主，居然在这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贵宾接待室里像个斗架的公鸡一样涨红着脸互相大眼瞪着小眼彼此不服气。

正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伏尔加联邦总理兼外交部长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在几个秘书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这边茹科夫斯基见了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迎上去一把握住佩佩利亚耶夫的手道，“总理阁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伏尔加联邦政府作出了决定了么？是否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只要你们松口，停止边界和乌克兰上空的军事行动，我们在三天之内就能履行答应你们的条件，撤出克里木半岛，这绝无二话，我拿我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的名誉担保！”茹科夫斯基虽然刚才跟安德里亚诺夫斗嘴的时候不甘示弱的埋汰伏尔加联邦不过也就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傀儡，可这会儿佩佩利亚耶夫这联邦总理兼外交部长一回来，这厮立马又换上了一副热情期盼的神色，一步上前紧紧握住佩佩的手就是一顿猛摇。

“呵呵，不好意思，总司令阁下有点忙，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让你久等了！”佩佩利亚耶夫笑着抽出被茹科夫斯基握的生疼的手，不露声色的请这厮回到沙发上坐下，一边自己也到自己这边主位落了座，这里不是谈判的会议室，只是个豪华舒适的贵宾接待室，两排真皮沙发在两边排开，上首是地主和贵宾的首席沙发，中间是一片铺着松软平整的手工编制的团花锦簇的羊毛地毯。

双方各自的几个秘书和翻译都纷纷从外面的休息室络绎进来，人也不多，每人身后一边一个秘书和一个翻译，实际这场合并不需要翻译，只需要记录就行，佩佩利亚耶夫精通俄语法语和德语，英语也能说一些，茹科夫斯基当然俄语和乌克兰精熟，英语、德语精熟，法语略通，双方彼此间沟通用的全是母语俄语，身后的外交翻译只是个双方习惯带着的随员而已。

“总理阁下，贵政府对我方提出的条件是怎么个意见，天色不早，哈尔科夫那边还等着我第一时间把结果报回去呢，不满您说，这会儿只怕东乌克兰到处人声鼎沸在疏散和往西往南撤退呢，老百姓可真得遭罪了，联军航空队白天的空袭对民众的影响和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不少人一辈子都没看到过飞机，更不要说乌压压上百架飞机密密麻麻排在头顶投弹空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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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四)见好就收?

茹科夫斯基的语气有点焦急，实际上西蒙·佩特留拉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在给茹科夫斯基的密电里可只字未提这次重启谈判只是德奥和乌克兰政府的缓兵之计，所以茹科夫斯基是真心以为自己被授权和伏尔加联邦，就双方媾和停火划界建交和互相承认，在进行秘密谈判。

而这且谈判必须瞒过德国人的同时还得在最短时间内达成协议，等协约国联军的地面部队发起进攻、或者联军航空队新的空袭对城市造成严重破坏、对乌克兰民众造成巨大伤亡之后，那就悔之晚矣！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双方的随员先退出去，茹科夫斯基虽然不解，倒也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几个助手和翻译先出去，显然，自己的老朋友，眼前的这位伏尔加联邦总理有些体己话要跟自己说，特别是当茹科夫斯基看到佩佩总理甚至把自己的副手安德里亚诺夫也打发了出去之后。

偌大一个贵宾接待室就只剩下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利亚耶夫和乌克兰驻萨马拉全权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直到这会儿，面对茹科夫斯基一脸期待的眼神，佩佩利亚耶夫盯着这厮瞧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说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咱俩是不是老朋友？在彼得堡在莫斯科我从来没亏待过你吧？今天白天你代表乌克兰政府先后两次来找我办交涉提抗议我也是以礼相待没怎么着你吧？要说上次双方谈判破裂，你们代表团撤离时你那个代表的身份就得算过期了吧？萨马拉的国宾馆可是一分钱房费没收你，继续让你在豪华套间里住着逍遥自在吧？”茹科夫斯基闻言心里一紧，老脸一红连忙道，“那当然，咱俩的交情还用说，不过国与国之间政府之间的交涉，多数时候咱也只能公事公办不是么？你这是怎么了？挨了你们那个中国王的训斥了还是咋的？不要给我打马虎眼啊，佩特留拉这厮还等着我给他回话呢，要是能重启和谈，东乌克兰的百姓也少遭点罪，用不着拖家带口往西乌克兰逃难啊！”“真的？那你怎么一脸真诚的来忽悠我，要不是我们总司令的提点，我这个伏尔加联邦总理可就上了你们乌克兰政府的大当了，我现在可不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聊天打屁大家在彼得堡喝喝花酒跳跳波尔卡厮混着过日子。我现在可是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兼外交部长，麾下12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1000多万子民等着我养活呢，我就是他们的父亲，这可倒好，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来找我，闹半天怎么居然是你们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的缓兵之计？你把我这个老朋友置于何地？老朋友之间有这么拆台的使套子的么？”佩佩利亚耶夫一边这么脸色阴沉的说着，一边探身从茶几上的烟罐里摸出了根香烟，这边茹科夫斯基忙不迭的抓起火柴给伏尔加联邦总理点着累眼，一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道，“什么缓兵之计？谁说我们在使缓兵之计？我是接到了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的密电后才兴高采烈的抓紧时间来找你谈判的，佩特留拉不是个大方的家伙，可这次出的价码不是比上次要好的多么，说白了乌克兰政府不是已经暗示会投入协约国的阵营而逐步逼迫德国从乌克兰土地上撤军么，还要我们怎么样？你也知道现如今东线哪个国家的军队也不是德军的对手，乌克兰被德军占领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苦不堪言啊！”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见天价的叫起冤来，心里却咯噔一下，开始寻难道西蒙·佩特留拉这厮真的无心求和只是在使缓兵之计，居然还把自己这位乌克兰全权代表蒙在鼓里这TMD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让我里外不是人么？难道乌克兰政府并没有打算割地求和？只是想拖延时间，好等德国人的援军抵达？会不会是这样？很有可能是这样，怪不得自己都纳闷佩特留拉怎么会答应成立伏尔加—乌克兰联盟，之前没谈成就先割让克里姆岛当做人质？

想到这里，茹科夫斯基的脸色也变得尴尬和难看了起来，嘴上却不服输，一叠声的叫屈道，“谁说我们使缓兵之计了？我们是真心诚意来谋求和平的！你们的总司令不要上了别有用人的人的挑拨和当，错过了和平的机会，双方会有多少热血男儿碧血疆场？又有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这一切你们难道没想过么？伏尔加联邦不是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老百姓的福祉的么？怎么你们说一套做一套呢？强权不能战胜真理！有理不在拳头大，更何况，德国人是那么好对付的么？见好就收就差不离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1918年7月29日21：45萨马拉伏尔加联邦政府大楼外交部贵宾接待室“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你要是把我当老朋友，还念着我们在彼得堡和莫斯科那段日子里的交情，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你给我说真话，你们那个西蒙·佩特留拉是不是在使缓兵之计，他压根就不打算跟我们谈和，所谓割让克里木半岛，三天内撤离办好移交，双方重新坐下来谈如何建立伏尔加—乌克兰联盟事宜，都是在忽悠我们对不对？目的是为了给德国人的增援争取时间！”伏尔加联邦总理这会儿很有点怒目金刚的架势吓唬着眼前比自己小几岁的老朋友，这厮不是口口声声说各为其主公事公办么，那么我佩佩也顾不得形象倒要吓你一下，看看到底这厮是知情者昧着良心演戏来欺骗自己，还是真连他自己也被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政府给欺骗了来当出头鸟被人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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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一)骑墙主义

茹科夫斯基到了这份上心里已经差不多可以肯定，西蒙·佩特留拉并没有足够的诚意，在目前这样的局势下就向伏尔加联邦割地求和，甚至不惜以建立伏尔加—乌克兰联盟的形式摆脱德国的占领，投入协约国的阵营，还是那种温和和带着缓冲的方式，但是在茹科夫斯基带着代表团来祝贺伏尔加联邦成立的时候，乌克兰外交部长戈卢博维奇曾给这厮透过底，言下之意是乌克兰最大的敌人不是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也不是德奥占领军，而是北面心有不甘的苏俄。

大沙俄主义曾是挡在乌克兰民族独立运动面前最大的阻碍，沙皇下台沙俄崩溃后，新的继承者苏维埃俄国同样秉承了大沙俄主义的思想，不过是打着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运动的旗帜从下而上的要把原来这些属于俄国的地方都渗透颠覆再拢回苏俄的版图中。

对德奥同盟国来说，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这些在德奥占领军扶持下建立起来的所谓独立国家和政权，除了是瓜分和削弱俄国的必要手段之外，也是保卫德奥土耳其保加利亚等4个同盟国家而设定的缓冲地带，而这些国家要想不被苏俄重新吞并，就只能依靠更为强大的德奥同盟国，乌克兰也不例外。

在1918年的欧洲形势其实相当的纠结，上述弱小的新兴国家在宣布独立后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姨夫于一个强大的势力，而沙俄作为协约国阵营曾经的一员不复存在后，原本这些国家可以有机会投靠既投靠协约国阵营，又不影响自己的独立。

但是，在东线那个继承了沙俄衣钵的苏俄居然是个又臭又硬的石头，四六不靠的主，成为游离于协约国和同盟国之外的一个奇特景观和势力，并且，是对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最有领土和版图要求的虎视眈眈的那个强盗。

协约国阵营在东线随着沙俄的崩溃苏俄的特立独行而出现了真空，这就使得上述9国为了谋求和保持自己的独立，只能依附投靠于德奥同盟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道理就是如此的简单。

当然，谁也没有料到，短短半年之内，协约国阵营中的中日同盟居然一路从东向西席卷而来，不但重开了协约国东线战场，还摧枯拉朽一样在乌法战役中全歼了30万苏俄红军主力，并且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迅速建立起了新兴的伏尔加联邦！

和以民族独立运动建立的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这九个独立国家不同，新兴的伏尔加联邦一开始就大气磅礴海纳百川，通过自治共和国的方式给人口众多的民族地区以足够的自治和自主权，同时又不放弃中央政府的大一统国家模式，关键是，伏尔加联邦本身的土地法令成为这个时代能对抗布尔什维克运动的最佳手段。

所以乌克兰民族联盟的领导人之一、现任乌克兰执政内阁外交部长戈卢博维奇在茹科夫斯基带领代表团出发前，专门私下召见了自己的副手，再三告诫，“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乌克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德奥现在如日中天，可德国人永远是侵略者，我们现在是在德国和苏俄的夹缝中求生存，要想不被苏俄和布尔什维克运动颠覆，就只能暂时依靠德奥同盟国，伏尔加联邦虽然是个新兴的国家，但他现在是协约国阵营里受到广泛承认的国家。你这次去，既要坚定不移的捍卫乌克兰的独立立场，又要灵活性的掌握谈判的尺度，如果有机会在保持独立的前提下，我们并不反对加入协约国阵营的试探，当然，前提是协约国或者这个伏尔加联邦能保卫乌克兰的独立不受侵犯！更要瞒过德国顾问的耳目！”弗拉基米尔·奥列夫耶维奇·戈卢博维奇这厮早先是乌克兰社会革命党人，在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成立伊始就担任了第一任政府总理，之后就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时代，最后大部分乌克兰的社会革命党人、左翼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立宪民族党人结成了反对布尔什维克的统一战线：乌克兰民族联盟。

而作为代表团团长带队参加德奥同盟国和苏俄之间的《布列斯特和约》谈判的戈卢博维奇也一战成名，成为乌克兰在国际社会中的领袖级代表任务，乌克兰民族联盟中央委员会的三架马车，就是温尼琴科、戈卢博维奇和佩特留拉。

到了1918年7月底，形成了温尼琴科担任中央拉达主席主管立法、佩特留拉担任执政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而戈卢博维奇担任执政内阁的外交部长主管外交的权力架构，由于西蒙·佩特留拉在多次反复上台下台被监禁被释放又上台执政等反复折腾后吸取了教训，知道枪杆子里才出政权。

这厮以民族军总司令和军队的效忠为依托和基础，拒绝把乌克兰的最高权力从执政内阁的移交还给乌克兰中央拉达，这使得温尼琴科把持的中央拉达事实上被架空，并且，乌克兰中央拉达此时尚留在基辅而不是像执政内阁政府一样，随着迁都一起来到了哈尔科夫。

当然，乌克兰民族联盟内部虽然派系丛生裂痕无数，在对外政策上，三驾马车基本还能保持一致，德奥如狼，苏俄似虎，在德奥强大无比如日中天的时候，乌克兰政府和其他8个国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依附德奥这是理所当然的。

茹科夫斯基从戈卢博维奇那里得到的指示就是要留有余地，要为乌克兰的未来多准备一条后路，而不是傻里吧唧的跟着德奥一条道走到黑！骑墙机会主义是乌克兰大部分当政者秘而不宣的思想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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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二)暂且给你记下

这么想着，茹科夫斯基略带艰难的开口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都知道你们伏尔加联邦对老百姓不错，联邦对地主和大资本家来说虽然日子未必比以前沙俄时代好，可怎么滴也比苏俄那边要强100倍不止，所以就我个人而言，如果万一乌克兰的独立一时半会儿不可得，选择加入协约国阵营比选择留在同盟国要更有吸引力，可现在德军占领着乌克兰大小城市各处要害呢，我们就是真心打算投奔你们，这一时半会你觉得能实现么？”茹科夫斯基其实是回避佩佩利亚耶夫刚才对自己的质问，转而委婉的说明，乌克兰要摆脱德国的占领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言下之意，西蒙·佩特留拉的执政内阁有点三心二意也是理所当然的，在茹科夫斯基看来，协约国东线联军能打败苏俄红军当然不错，可是不是能打败如狼似虎装备训练指挥都胜人一筹的德军却是个未知数。

“啊！哈，这会儿你终于露出马甲了吧？这么说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喽？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乌克兰执政内阁在德国人的指使下，通过你这个赖在萨马拉不肯离开的乌克兰政府全权外交代表，在对我们使缓兵之计？是不是只想拖时间，只要等德军的援兵一到，你们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你说！是不是这样？”伏尔加联邦总理的脸色相当难看，声音也陡然高了起来。

“哎！不，千万别误会，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今天晚上我这么匆匆赶过来是全心全意代表乌克兰政府向伏尔加联邦提出重启和谈的请求，为此我们不但可以放弃就你们今天一个白天入侵乌克兰领空空袭轰炸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我们还愿意割让克里木半岛，以求得你们的谅解，为两国重启谈判表示诚意！我确实是诚心诚意来的，如果我明知道乌克兰政府没有诚意，我故意骗你，那罚我被下一颗射向乌克兰的机枪子弹打死，这总行了吧？”茹科夫斯基情急之下一边解释一边还赌咒发誓起来。

没想到佩佩利亚耶夫闻言一翻白眼道，“还在哄我，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你这会儿在萨马拉且安全着呢，下一颗射向乌克兰的子弹就是能打死西蒙·佩特留拉它也打不死你，不是我吹牛，整个原来沙俄帝国的版图上，这会儿到处是饥荒和战乱，也就我的伏尔加联邦国泰民安前途敞亮，你呆在萨马拉这会儿比呆在任何别的地方都安全！”茹科夫斯基一摊双手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咱俩那么熟的老朋友了知根知底，我就是一个比方，我要真知道西蒙·佩特留拉在玩花招我能这么巴巴的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求见你么，那西蒙佩特留拉甚至连我给你送什么礼都在电报里许给我了，基辅南郊400亩上等肥田和那座前伯爵府的庄园，我敢说管家厨子女仆都给你预备好了！”“你还说！你怕别人听不见是吧？我堂堂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我麾下治理着120万平方公里版图、超过1000万人口的这么一个国家，我能贪你那什么基辅的附近的庄园么？”佩佩利亚耶夫没好气的蹬了茹科夫斯基一眼，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要就此缓和了下来。

茹科夫斯基说的庄园，十年前俩人还在彼得堡当花花公子时一次去基辅的时候借住过，当时佩佩利亚耶夫就对美轮美奂的伯爵府和庭院花园赞不绝口，这会儿原来的主人老伯爵和家人是在乱世中被布尔什维克镇压，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进城后把这庄园收归国有，这次居然用来做贿赂佩佩利亚耶夫的礼物偷偷摸摸的提了出来。

佩佩利亚耶夫说不动心也未必，可这厮在王庚下面当差做着这个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好色依然如故，贪财的做派却淡了不少，一来怕中国王那边交代不过去，到时候随便抓自己的小辫子都是一大把，自己可不是当初在彼得堡社交场所厮混的年轻军官和花花公子了，咱现如今是1000万人口120平方版图国家的当家总理了，这点眼光和胸襟还没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远在基辅的庄园算个甚。

再者说了，要是一个不巧，等乌克兰战役打完，没准整个第聂伯河以北的地界都归了伏尔加联邦了，那个基辅和他的土地子女财帛，不都是我这个联邦总理唾手可得之物，想到这里，佩佩利亚耶夫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喝道，“哈，你们那个西蒙·佩特留拉是怎么知道我们去过那个伯爵庄园还观感不错的？一准是你小子走漏了风声，你们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啊，用来自的东西给老子送人情？是当我脾气好人傻容易被哄住？你信不信我直接宣布你为非法滞留和从事危害伏尔加联邦国家安全的间谍，把你送到内务部去好好敲打一阵再扔到劳改营里去当苦力？”“哎！别介！我真没开玩笑，你虽然是伏尔加联邦总理，可你们那个穿黑制服带红袖章的内务部未必把你放在眼里吧？我听说那个中国王御下可严着呢，你现在每天早晚是不是在总理府也得唱《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要是因为受贿和贪—腐被宪兵或者内务部逮着了，这总理只怕也当不长吧？所谓狡兔三窟，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倒是想劝你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基辅有个庄园和府邸，就是今后去度假消暑也是个好去处不是么？”茹科夫斯基忙不迭的摇着手解释。

佩佩利亚耶夫听到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句话，老脸不由得一红，接着一挺胸脯道，“对了，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不会唱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可绝对不行，天色已晚，看在你我当年的交情上，你用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基辅南郊的伯爵庄园来贿赂联邦总理的罪过，我暂且给你记下。你回去告诉西蒙·佩特留拉，我们总司令说了，要想和谈也行，乌克兰民族军先把驻乌克兰的德军部队全部缴械了再说，那个什么克里木半岛就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们伏尔加联邦看不上，再者说了，我们也从来没承认过克里木半岛属于乌克兰！识相的，乖乖把你们的部队撤离克里木半岛，那地方本来就和顿河及北高加索密不可分，我们搂草打兔子就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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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三)资源丰富的乌克兰

佩佩利亚耶夫没好气的数落了一通，却透露出一丝新鲜的东西，这边茹科夫斯基闻言并不害怕，眼珠子转了一转，忍不住道，“这么说，双方还有得谈？如果我们答应撤出克里木半岛，并且承诺分阶段驱逐乌克兰境内的德军，那么伏尔加联邦是否能保证乌克兰的独立和领土主权不受任何第三方侵犯？”茹科夫斯基眼睛眨巴眨巴的瞧着闷头抽着烟的佩佩利亚耶夫问道。

“我说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你倒是真能打蛇顺棍子上，要我们保障你们的安全和未来发展很简单，那就是乌克兰加入伏尔加联邦，我们承诺给你们自治加盟共和国的名分，除了宪法、外交、国防由联邦中央政府掌管之外，自治共和国享有充分而广泛的自治权利，总比沙俄时代叫一个省的名分要强的多吧？该知足了，我的老朋友，现在别说乌克兰没有彻底成为独立国家的外部条件，就是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这些在德奥占领军扶持下建立起来的所谓独立国家和政权，也统统是在自欺欺人，德国人不过是吧你们当卫星附庸国而已，真说起来，比我们给你的自治共和国的待遇都不如！”佩佩利亚耶夫这番话说的算是有点语重心长，他这会儿看出来，自己的这个老朋友茹科夫斯基或许是真的倾向于让乌克兰加入协约国阵营取得庇护和安全保障，但是中国王为伏尔加联邦描画的未来版图可是撑破了天的，处于南部腹心地带的素有俄罗斯粮仓之称的乌克兰不存在成为任何独立国家的可能。

说起乌克兰，其实历史相当悠久，乌克兰一词最早见于《罗斯史记》（1187年）1237年到1241年拔都西征攻克基辅，建立金帐汗国。1654年乌克兰哥萨克首领赫梅利尼茨基与俄罗斯帝国签订《佩列亚斯拉夫和约》乌克兰与俄罗斯正式合并。

乌克兰历史上是基辅罗斯的核心地域，也是近代俄国资本主义发展最早的地区之一。10世纪前后，东斯拉夫各部落在今乌克兰地区结合形成古罗斯部族﹐并建立了基辅罗斯国家。12—14世纪﹐由于封建割据﹐古罗斯部族逐渐分裂成俄罗斯，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3个支系。

约从14世纪起﹐乌克兰人开始脱离古罗斯而形成为具有独特语言，文化和生活习俗的单一民族。13—15世纪﹐乌克兰曾先后抗击蒙古人，日耳曼人及土耳其人的入侵﹐从14世纪起历受立陶宛大公国和波兰等国的统治。

17—19世纪﹐在第聂伯河中游一带以基辅、波尔塔瓦和切尔尼戈夫为中心形成了乌克兰现代民族。

1654年﹐乌克兰哥萨克领袖赫梅利尼茨基与俄罗斯沙皇签订《佩列亚斯拉夫和约》商请沙俄来统治自此东乌克兰（第聂伯河左岸）与俄罗斯帝国正式合并，开始了乌克兰和俄罗斯的结盟史。

18世纪，俄罗斯又相继把乌克兰和黑海北岸大片地区并入自己的版图。到1795年，除加利西亚（1772—1918年属于奥地利）以外，乌克兰其余地区均在沙皇俄国统治之下。

1917年底东乌克兰地区建立苏维埃政权，成立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18年至1920年外国武装干涉时期，西乌克兰（东加利西亚和西沃伦）被波兰占领。

之后就是中央拉大、盖特曼政权、乌克兰民族联盟轮流坐庄，三天两头搞政变，随着德国人最后选定了乌克兰民族联盟作为扶持的对象，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最后掌控了政权，并在德军的帮助下从基辅出兵动向，驱逐了盘踞在哈尔科夫的乌克兰苏维埃政权，算是统一了除“东加西莉亚和西沃伦”以外的所有乌克兰领土，当然，德奥驻军也成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名义上虽然是个独立国家。

其实乌克兰依然是德国的傀儡卫星国，为德国提供粮食布匹煤炭钢铁等战略资源，而乌克兰的1500万人民却生活在饥荒和此起彼伏的叛乱之中。

乌克兰东西长1316公里，南北长893公里。最大山系为西部的喀尔巴阡山，最高峰戈尔维拉峰海拔2061米。最长河流第聂伯河发源于俄罗斯，流经乌克兰河段长981公里。大部分地区为温带大陆性气候，克里米亚半岛南部为亚热带气候。1月平均气温—7·4℃，7月平均气温19·6℃。

乌克兰之所以被称为俄国乃至欧洲的粮仓，被德奥同盟国和苏俄都视为志在必得，是因为乌克兰全国的黑土面积居世界首位，占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二。而且乌克兰境内水量丰沛，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农业生产和畜牧业发展。

乌克兰的境内有大小河流2·3万条，湖泊2万多个，其中3000条河流长度超过10公里，116条超过100公里。主要河流有：第聂伯河、南布格河、德涅斯特河、北顿涅茨克河、普鲁特河和多瑙河。

由于乌克兰境内平原和水网地带居多，河流纵横交错，所以比较起来，乌克兰的森林资源较为缺乏，森林覆盖率14·3％，跨越三个植被带—森林沼泽带、森林草原带和草原带。

乌克兰的矿产资源异常丰富，全国矿藏资源多达72种，主要有煤、铁、锰、镍、钛、汞、石墨、耐火土、石材、石油和天然气等，其中锰矿藏量占原沙俄储量的80％，铁矿藏量约275亿吨，占原沙俄储量的30％。

倒是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相对匮乏，其中80％蕴藏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和黑海沿岸，乌克兰的石油90％依赖进口。而顿巴斯大媒田为乌最大的煤矿，已探明储量1090亿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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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四)演出开始了

总之，作为农业国家，乌克兰是粮食高产区，欧洲的奶牛和粮仓，作为煤矿、铁矿、锰矿等战略资源丰富的潜在工业国家，乌克兰的发展潜力很大，更何况乌克兰的地理位置重要，南边俯视亚速海和黑海，西南是罗马尼亚和奥匈帝国，西面是波兰，西北是白俄罗斯，东北是苏俄，东面是伏尔加联邦，可以说，无论是德奥同盟国，还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甚至现在还在和高尔察克打的头破血流的苏俄莫斯科，都不会轻易放弃对乌克兰的掌控和影响力。

“我的联邦总理阁下，乌克兰对各方的重要性当然是不言而喻的，我干脆明说吧，我们当然知道，独立复兴之路漫长甚至充满了风险，但是，追求独立是每一个乌克兰人内心深处的呐喊，尤其在此刻德奥同盟国的军事经济实力空前强大，苏俄都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我们就算想转投你们伏尔加联邦的怀抱加入协约国阵营，那也得你们全力的支持和不遗余力的配合才行不是么？”乌克兰派驻萨马拉的全权外交代表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就差没搂着佩佩利亚耶夫的腿求情了。

1918年7月30日4：00哈尔科夫上空就在几个小时前的午夜，乌克兰政府驻萨马拉的全权外交代表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斯基的回电中，并没有给焦急等待中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带来期待中的好消息，伏尔加联邦政府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虽然在夜间接见了紧急求见的茹科夫斯基，双方也坐下来—经过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几轮磋商，但仅凭一个割让克里木半岛给伏尔加联邦的香饽饽显然并没有唬弄住伏尔加联邦。

西蒙·佩特留拉必须庆幸，缓兵之计虽然看起来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但之前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作出的B计划拯救了他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的2个师，当前敌观察哨报告凌晨4点过后，至少160架以上的联军大机群进入哈尔科夫以北35公里处的乌克兰边界上空时。

在哈尔科夫以南火车站地下掩蔽部指挥的德国步兵第29军军长兼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中将以及同样已经一身戎装的乌克兰总理兼国防—部长、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凉气。

坚守第一线阵地的那两个乌克兰步兵师的侦察营和警卫营的营长们在电话里惊慌失措的声音让人感受到这两个乌克兰营官兵心中巨大的颤栗和恐惧，佩特留拉冲着电话一顿吼才弄明白，联军航空队不但像昨天白天那样出动了SE5、DH4和FR—18战机，甚至出动了至少一个飞行大队的双翼双发重型轰炸机汉德利·佩季O/400。

和前一天白天对方分三波一共360架次的空袭不同，昨天一开始是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等4个城市郊区的野战机场是对方空袭的重点目标，此外加上克拉斯诺得火车站不远处新建好的德军野战机场，最后一个波次的轰炸才分别集中到了哈尔科夫环形防线、哈尔科夫以北的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以及防线后方的乌克兰中央炮兵集群阵地。

而7月30日凌晨4点的空袭，对方一次性投入了160架战机，包括40架第一次出现在乌克兰上空的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空袭的重点和优先次序则是中央炮兵集群阵地、第一道堑壕筑垒阵地和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

由于此时哈尔科夫以北天空还在破晓之前，联军的空袭更多的是按部就班的飞到指定空域对地面目标区域进行集团轰炸，唯一留下来保卫哈尔科夫的3个德军高射炮营被下令不得对空射击，这使得哈尔科夫这座城市再次躲过了一劫，联军航空队这次大规模空袭的看上去效果惊人准确度相当高，但实际却由于德乌联军连夜执行的B计划撤退方案，而重拳击在了空处。

如果说这次地面进攻前被命名为“清道夫”的空袭行动带来了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使得已经集结到哈尔科夫以北乌克兰—伏尔加联邦边界出击地域的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4万多官兵信心百倍，头顶上密密麻麻的联军战机仿佛是一道护身符，让每一个日本第三师团的武士们都群情涌动兴奋不已，而边界对面的乌克兰第一道堑壕式阵地瞧着被炸成一片滔天火海却毫无还手反击之力。

事实上，联军这天拂晓的“清道夫”行动中，1个大队的SE5战斗机并没有挂载翼下的4颗25磅炸弹，而是完全作为护航战斗机出动，目的是防范增援乌克兰战场的德军飞行中队出现，驻扎在敖德萨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第29飞行中队如果转场过来的话，其实是可以参与哈尔科夫上空的阻击的，问题是，吃一堑长一智的第1战斗机联队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严令乌克兰境内所有剩下的所有德国战机，均不得擅自越过第聂伯河作战，直到新的飞行联队全部增援到位后才能统一采取行动。

联军航空队出动的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大队的重点攻击目标是哈尔科夫以北35公里边界一侧的第一道堑壕式防御阵地，德国人帮助乌克兰第1集团军用一个多月时间抢修出来的堑壕式阵地东西宽十公里，纵深2500米，西侧拐弯过来的沿着北顿涅茨克河的阵地是南北宽十公里，纵深3000米。

1918年7月30日4：45分，伏尔加联邦边界附近的联军炮兵阵地上的联军火炮再一次发起了怒吼，西南方面军中陆军的主力日本第三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150MM重型榴弹炮和一个师团辖的野战炮兵联队的54门75MM口径的山野炮，此外加上两个步兵旅团下辖联队所配属的4个野战山炮中队也一起全线开火，对于十公里宽的乌克兰阵地，进攻方平均的炮火密度接近了1门/100米。

当然，日本第三师团的发起的炮火准备事后被证明只是一次徒劳无益的热身，对面乌克兰的阵地上除了被打成一片火海之外，压根就没有反击的炮火过来，在浪费了差不多半个基数的弹药之后，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阴沉着脸下令停止炮击！

1918年7月30日5：00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先锋，日本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在52岁的少将旅团长菊池慎之助指挥下，在十公里长的边界上越过边境，发起了乌克兰战役地面的全线进攻。

于此同时，日本第4骑兵联队在联队长米泽小五郎的指挥下，从出发阵地向西渡过了北顿涅茨克河，沿着河的左岸向南迂回穿插进攻。

中国整编第9师的师属装甲团，则在上校吕焕炎的指挥下，作为步兵第5旅团的前导部队，在10公里的阵线两翼引导着步兵向前突击，由于装甲团装备的是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对纵横交错的战壕筑垒区颇为无奈，因此装甲团的120辆轮式装甲战车不得不成为行进中提供火力支援的活动火力点，而由步兵越过装甲车向前发起冲击。

事实上，对面的阵地上除了依然不少区域在燃烧着空袭和炮击后形成的大火，阵地上几乎一个乌克兰士兵的身影都看不见，大段的堑壕和掩蔽部被空袭所摧毁，而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则同样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毫无人烟空无一人的架势。

日本第三师团的工兵联队中2个大队在北顿涅茨克河上架起浮桥以便日本骑兵第4联队渡河，剩下一个大队则和装甲团的工兵连一起抢修填埋整理被空袭和炮击蹂躏的面目全非的堑壕筑垒区域，重点是铁路沿线两侧的清障和筑路填平被破坏的公路。

1918年7月30日6：00乌克兰边界桥头堡联军西南方面军前敌指挥部“报告司令官阁下，菊池慎之助旅团长来电，步兵第5旅团先头部队步兵第6联队已占领乌克兰人第一道防线，没有发现对方大部队踪迹，敌人似乎连夜消失在了阵地上，目前步兵第18联队正在进入筑垒区搜索，旅团部指挥中国装甲团和步兵第18联队已向敌人的中央炮兵阵地推进！”一个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报告。

这边宇都宫太郎还在用望远镜眺望对面五公里外的乌克兰人第一道防线，看得见步兵第5旅团的主力已经陆续冲上了敌人的阵地，而中国装甲团的轮式装甲车也已经沿着铁路两侧工兵们抢修出来的便道越过了对方的堑壕，开始往纵深推进，装甲车发动机喷射出的蓝色尾气形成的团团烟雾清晰可辨，伴随装甲车前进的有身穿黑灰色军服的日本步兵，也有身穿蓝灰色军服的中国车载步兵，进攻一方漫山遍野的部队在向前蠕动，看上去对面的乌克兰人像是早已经不战而逃了。

畑俊六少将回身一把从作战参谋手里抢过电话，冲着电话里嚷道，“菊池君，第一道防线上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么？这怎么可能，叫你的部队向两翼展开，把战场留给后续跟进的联邦步兵的第13师打扫，要强调速度，对方T型防线的西部防线你们迅速兜过去，我担心对方可能只有小部队在阵地上牵制我们，把中国装甲团调到东边去迂回穿插，贴着哈尔科夫河西岸向南搜索！我不行对方一个晚上2个步兵师全部就这么不见了！”电话里传来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的哈伊声，畑俊六这才悻悻的认下了电话，一边又冲着边上愣神的作战参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联军前线航空队指挥部打电话，请求他们从哈尔科夫上空进行低空抵近侦察，天亮了应该能找到对方主力的动向！”一群作战参谋忙不迭的点头立正喊着哈伊，然后乱成一团去忙乎着打电话，这边畑俊六才脸色铁青的转回到了兀自在端着望远镜眺望着前线战场方向的宇都宫太郎身边，声音略带苦涩的道，“司令官阁下，恐怕我们是放虎归山扑了个空，昨天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一定是把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给吓傻了，对方可能连夜放弃了第一线阵地，害得我们白白浪费了大机群空袭扔下的航空炸弹，第三师团炮兵炮火准备的打出去的弹药也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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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二)拿下第一道防线

“无妨，权当是热身，骑兵第4联队还有多久能渡完？通知米泽大佐，他的骑兵联队过了河要一路插到哈尔科夫西南，不要轻易渡河到东边，先把北顿涅茨克河以西的敌情摸清楚，根据联军航空队的最新侦察，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在北顿涅茨克河对岸都没有重兵把手！”宇都宫太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来脸带微笑的安慰着自己的参谋长，“畑少将，不管怎么说，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敌人费尽心思修筑起来的堑壕式阵地这是事实，至于当面战果，不是还得等战场统计出来么？”“司令官快看！阵地上还有乌克兰人在开火！”一个同样用望远镜在掩蔽部的窗口眺望着战场的作战参谋忍不住叫了起来。

畑俊六和宇都宫太郎一愣，纷纷回到掩蔽部窗口举起望远镜看了起来，果然，3公里外对方一线阵地上一处半倒塌的核心阵地及两侧战壕上喷射出重机枪的火焰，把周围身穿蓝黑制服的搜索着战场的日本步兵打倒了一片，显然是乌克兰人一处死灰复燃的核心机枪阵地。

不过对方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装备了迫击炮的日本步兵回过神来之后，很快用精确的射击把炮弹直接砸进了对方阵地和两侧几十米的战壕里，接着在勃朗宁重机枪的掩护下，包围着核心阵地的一个中队的日本步兵扔出手里的中国产甜瓜手雷掀起一阵烟雾和爆炸后，接着蜂拥而上呐喊着冲进了这段战壕和半倒塌核心工事。

“菊池这个混蛋，不是说阵地上空无一人么，这都能叫人家死灰复燃扫倒了我们几十个英勇的武士，该杀！”宇都宫太郎在望远镜里瞅着不由得怒火万丈，边上畑俊六则端着望远镜边看边道，“哎！可别全打死了，捉几个活的俘虏审问一下，没准能摸清楚对方主力是什么时候撤离的阵地！”结果望远镜里瞅见的一切让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都哭笑不得，冲进战壕里的日军士兵居然又被对方抵死不投降的重机枪火力从核心阵地里赶来出来，面对对方巨大的核心工事里七拐八弯的道路和门户，这下子显然迫击炮和重机枪也有点力不从心，很快通过日军炮兵观察哨的校对，十几发150MM口径的重榴弹炮炮弹呼啸着从后方越了过来，一顿乱揍把对方这个核心阵地彻底给轰垮了下来，等炮击停止，日本步兵再次蜂拥而上，这次终于没有再被对方撵了出来。

不一会儿，几个看上去被炮弹震晕却还没断气的乌克兰士兵被拖出了阵地，这场不和谐的风波这才告一段落！其实这就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核心阵地，原来的师指挥部就位于这个巨大的埋藏在低下的小楼一样的核心阵地里。

据守阵地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步兵第1师警卫营560名战士，在营长的带领下坚守阵地，但在规模庞大的联军空袭中损失了差不多300多人，等联军地面部队的炮击结束后能动弹的乌克兰士兵不过100人不到，就是这100多乌克兰步兵用手里残存的2挺马克沁重机枪躲在半倒塌的工事里，从后方开火前后至少打倒了上百名日本士兵，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18联队的后卫部队，愣是叫人不轻不重的给咯了牙，加起来差不多一个中队失去了战斗力。

52岁的菊池慎之助对顺利拿下乌克兰人的第一道防线还是相当满意，敌人不战而退虽然叫联军空袭和炮击都落在了空处，但步兵第5旅团能旗开得胜打响第一炮显然比什么都重要，何况，经过统计在步兵第5旅团至少还歼灭了乌克兰人一个精锐的师警卫营的兵力，560名乌克兰士兵被空袭和炮击消灭了大部分，剩下的虽然给步兵第5旅团第18联队造成了差不多一个中队的伤亡，78人战死，123人受伤，可阵地上一个乌克兰人也没跑掉，除了3个被炮弹震晕的家伙被活捉之外，这个乌克兰师警卫员全军覆没。

紧接着菊池慎之助在旅团司令部又得到了步兵第6联队从西侧防线传来的好消息，步兵第6联队在T型阵地上原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阵地上包围了不到一个营的乌克兰部队，经过炮击和喊话后，这个营剩余的178名乌克兰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当然，是在他们的营长被中国装甲团第2营第1连轮式装甲车上的大口径勃朗宁M2重机枪撕成了碎片之后。

这一天上午的战斗在8点中落下了帷幕，西南方面军日本第3军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全面突破并占领了乌克兰人的T型堑壕式防线，全歼留守阵地的乌克兰人约2个营1200人左右的兵力，其中俘虏181人，其余均被消灭，步兵第5旅团的伤亡在220人，其中81人阵亡，139人负伤。

渡河后沿着北顿涅茨克河左岸南下的骑兵第4联队没有遭遇任何抵抗，河畔西侧当地村庄里老百姓也多数跑的七七八八没了去向。

很快，各路进展情况逐一汇总到了西南方面军乌克兰战役中路军的前敌指挥部里。

“司令官阁下，菊池旅团长指挥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和步兵第6联队，在一个中国装甲营的伴随下沿着北顿涅茨克河右岸向哈尔科夫推进，步兵第18联队在中国吕上校指挥的2个营的装甲部队的带领下，正在东侧向哈尔科夫河畔挺进，预计2个小时后抵达哈尔科夫以东指定区域。骑兵第4联队渡河后没有遭遇抵抗，预计中午前后能抵达哈尔科夫以西的北顿涅茨克河对岸。沃罗涅日集团军步兵第13师步兵第25旅在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指挥下已经全面接管了被占领的乌克兰人第一道堑壕式防线，目前还在打扫战场修复道路，从第一道防线到哈尔科夫的铁路被破坏的非常严重，预计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修复。”前敌指挥部一个肩膀上扛着少佐军衔的作战参谋指着刚插上了小旗更新完的作战地图报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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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三)仗还有得打

“给萨马拉的报捷电报发出去了？总司令阁下有没有最新的指示和回复？”宇都宫太郎有点闷闷的托着下巴，看着地图头也不回的道。

“司令官阁下，您都问几回了这事，萨马拉第一时间就回电了，总司令阁下祝贺我们初战告捷，叫我们要沉住气不要轻敌冒进，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真在东乌克兰上空全力搜索敌人主力的动向，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敌人主力虽然放弃了边境的第1道防线，但在哈尔科夫城郊北面的环形防线上，至少还有2个师的部队在把守，任何轻敌冒进都是危险的！”畑俊六在一旁无奈的道，这厮好不容易才劝住宇都宫太郎，要不是畑俊六谨慎拦着，一心要紧随着步兵第5旅团的脚步踏上乌克兰人阵地的眼前这位57岁的大将阁下，没准就成了早先那个躲在废墟里开火的100多乌克兰士兵的枪下游魂了，要是开战第一天就折了前敌总指挥宇都宫太郎的话，畑俊六很怀疑步兵第5旅团的菊池慎之助甚至自己，是不是要切腹以向军部和天王谢罪了！

“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有没有发现德军主力的动向？不是说哈尔科夫以南有赫尔曼·冯·迪特里希的步兵第29军的一个师驻守么？对方现在在什么位置？联军航空队的空中预警机有电报发回来么？”宇都宫太郎虎着个脸，拿下了乌克兰人第一道防线固然是一喜，但2个师的乌克兰人主力部队居然从眼皮子低下金蝉脱壳消失不见，这让宇都宫其实心里始终还窝着一把火。

“对方可能是连夜趁着我们不备进行的紧急调动，目前除了哈尔科夫城郊结合部的环形防线上能发现敌人师一级的部队踪迹外，其余阵地都没有新的收获，德军在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的阵地依旧，但由于我们掌握了制空权，所以即使是我们侦察机飞过的时候，地面的敌人也会发出空袭警报，从空中俯瞰的话，德军阵地上基本是空无一人！”“不过整个东乌克兰现在显然处于一个老百姓携家带口向西向南逃难的状态下，除了哈尔科夫以北我方阵地附近还相对安静之外，哈尔科夫以南的大路小道上挤满了撤离中的乌克兰民众，大部分沿着铁路线两侧的道路向西，少部分向南拥挤在第聂伯罗河左岸的各处渡口，不少人甚至坐着自制的木筏在渡河！”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参谋长畑俊六少将眉头紧锁着汇报着上午各方面汇总收集起来的情报。

“要是仗都像今天凌晨这么个打法，畑少将，我们光跟在联军航空队屁股后头接受乌克兰人的阵地和城市就得了，敌人根本扛不住我们的空袭，我看咱们的野战重炮兵联队都快没用武之地了，要不是哈尔科夫是我们要占领的城市，一顿空袭下去，估计这城市就到处起火烧的七七八八了！”宇都宫太郎的语气中颇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萧索在里头。

“司令官阁下，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双方地面部队一旦扭在一起大规模野战的话，空袭的效果要大打折扣，毕竟炸弹不认人，一个不巧就扔自己人脑袋上了，而且航空队从起飞到编队赶赴战场都需要时间，一天能出动2到3次已经是个极限，再加上天气一旦能见度不好或者下雨，航空队出动的困难就会增加很多。更何况，从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反馈回来的消息看，德乌双方显然是想用缓兵之计，争取用空间换取时间，对方有可能在等待德军新的战斗机联队的增援，我们虽然初战告捷，可只歼灭对手2个营而已，德乌联军在哈尔科夫方向至少有4个乌克兰主力步兵师和2个德国师，此外才是2个志愿者师，这些部队的位置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仗只怕且有得打！”畑俊六的心情显然远没有宇都宫太郎那样轻松。

1918年7月30日9：00哈尔科夫东北二十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林地“报告团长，侦察连报告，前方小路出现大量脚印和车辙痕迹，道路也被伐倒的大树截断，还挖了不浅的深沟，怀疑前方敌人可能有埋伏，前卫侦察连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前卫营营长陶大勇跳下车来几步赶到装甲团团长吕焕炎跟前报告。

整编第9师师属装甲团三个装甲营中，装甲第2营在团参谋长任大道的指挥下伴随日本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行动，吕焕炎指挥剩下的2个装甲营则成为东路支队的先锋，身后是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步兵第18联队跟进，任务是向东南方向穿插迂回到哈尔科夫的东面，地图上看只有20多公里的路程就能到哈尔科夫城郊的东北角，但是走起来才发现这里是河畔湿地加森林，只有一条林间小路可以比较方便的通行。

吕焕炎的中国装甲团虽然没有换装中华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但已经装备了37MM高炮，装甲团辖三个装甲营，每营辖4个1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装甲连，每个装甲连辖连部（1辆）和3个各辖3辆战车的装甲排，每辆战车含正副驾驶员2人、重机枪正副射手2人，以及一个10人制的车载步兵班，营部和第1连连部合用1辆装甲指挥车，装甲营全营辖40辆FD—17II型轮式战车，满编共560人。

除了装甲第2营在团参谋长任大道上校的指挥下配属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行动之外，团长吕焕炎指挥的装甲第1营和第3营，加上团属炮兵连、高射炮连一起在东路军行动。装甲团属高炮连辖3个2门制的高射炮排。每门高射炮为一个班9人制，全连辖6门37MM高射炮。

鉴于新研制投产的M1918—37—AA单管高射炮使用穿甲弹平射时已经完全能替代反坦克炮，考虑到德奥的装甲部队数量有限而德国空军非常彪悍。高炮连/反坦克炮连装备的却都是M1918—37—AA单管高射炮，所以高炮连同时也承担反坦克的角色，不过这会儿，想来驻乌克兰的德军尚未装备坦克，乌克兰部队就更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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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四)装甲团突击

除了2个装甲营、一个6门75MM野炮的炮兵连、一个道奇1·5吨军用卡车拖拽的高射炮连之外，吕焕炎的这一路还带着自己装甲团的1个工兵辎重连和一个团部1个通信勤务排和一个团属装甲侦察连，整个装甲团满编制只缺参谋长那个装甲第2营，这会儿当尖兵的就是加强给装甲第1营的团属装甲侦察连。

“传令全团停止前进，前卫营成战斗队形展开，后卫营注意警戒！陶大勇你上我的车，一起去前面看看！”中国装甲团长、陆军上校吕焕炎一挥手，示意装甲一营营长陶大勇上自己的车，脚下的FD—17II型轮式装甲车重新发动起来，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烟雾，在一阵轰鸣中沿着道路向前驶去，身后团部通讯勤务排的3辆战车和陶大勇自己那辆第1营的战车也紧随其后往前开去。

吕焕炎这一行人驾驶着四辆轮式战车一路上越过了装甲第一营停留在路边的几十辆战车，很快来到最前沿，团属装甲侦察连的10辆战车此时已经成一个扇面在小路的一个拐弯处成警戒队形展开，一百多中国车载步兵则半蹲着隐蔽在自己的装甲车两翼，车载迫击炮也已经打开了车厢顶部进入了待发射状态。

团长的到来让侦察连的战士们略显骚动，不过基本上所有战士都还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不敢擅离职守，小路拐弯处是堆叠着乱七八糟被砍伐下来下来阻塞道路的树木，这堆树木障碍的前面则是一个深2米长3米的大坑，这个拐弯出正好是路面最窄的地方，而且两旁都是树荫蔽日下的林间湿地，人虽然可以面前行走，装甲车和卡车则不但被树木挡着没法前进，就是硬挑个空隙开进去只凭光湿滑柔软的地面也非陷进去不可。

“你们连长呢？”吕焕炎到了第一线见10辆轮式装甲战车都各就各位成两列纵队停在路的两边，却不见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身影，这厮扭头问装甲侦察连守车边蹲着的一个钢盔两边都插满了树叶的战士。

“报告团长，我们连长带着尖刀班越过障碍往前侦察去了！”侦察连首车左侧转过来一个全副武装[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头上钢盔两边扎着树枝编制的草帽的军官，却是侦察连连副秦山上尉。

吕焕炎这才发现团装甲侦察连的近一百多号下了车的步兵几乎都在头上的钢盔上缠上了树枝树叶作为伪装，不过由于联军中国军此时依然是灰蓝色的军装，所以这伪装效果也就马马虎虎差强人意，估计趴地上还不容发现，一起身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吕焕炎闻言微皱了下眉头，边上用望远镜眺望着前方林间树荫下道路的装甲1营营长陶大勇语气略显急促的道，“薛连长他们回来了！”果不其然，一个挎着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的中国上尉身手矫健的带着十几个部下出现在了吕焕炎的视野里，这边警戒状态下的侦察连战士们则纷纷松了一口气，刚才前方既没有枪响也不见炮声，显然亲自带着尖刀班上去的连长他们没有遇到危险。

“团长你怎么上来了？这太危险了！侦察连全体都有！注意警戒！”尖刀班的十名战士并没有翻阅大树堆成一人高的障碍返回来，而是在树的两侧散开半蹲着警戒，不少人一边轻轻喘着气，一边警惕的监视着前方，而翻过树障的连长薛驹汝在跃上深坑之后见自己的团长已经赶了上来倒是吃了一惊，连忙吩咐周围的战士加强警戒。

接着薛驹汝这厮二话不说把团长吕焕炎一口气拖到第三辆装甲战车后方掩蔽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被一路拽的有点趔趄的吕焕炎挣开薛驹汝的大手推开周围的几个卫士后忍不住冒火道，“薛驹汝！什么情况那么大惊小怪的？我就不能来你的侦察连前沿了？德国人的子弹就能长眼冲着我来了？”“报告团长，这里太危险了，前面一千米不到点，就是敌人警戒阵地，大概距离他们的主营地还有1公里的位置，我们抓了个出来解手的哨兵，可惜没能把舌头带回来，不过瞧情形对方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主力部队，沿着河畔的湿地里的高处扎的营，野战工事的宽度至少在5公里以上，我们没敢多耽搁，怕被敌人发现就撤了回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确实是乌克兰人不是德国人？”吕焕炎皱起眉头问道，心跳不自觉的也有点加速，由于早上发起的雷霆一击打在了空处，这使得中国装甲团长心中隐约有点不安，联军巨大的空中优势所带来的空袭居然没能抓住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离开了阵地战，如果在平原地带，吕焕炎有足够的自信带领自己的团打垮对方哪怕一个步兵师，问题是，现在机械化的装甲团却被林间湿地给严重限制了机动性。

“团长，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我当然分得清，那舌头穿的是乌克兰民族军的蓝灰制服，和德国人的灰绿制服不一样，比日本人的颜色要浅，比咱们和德国人的都要深一点。当然，那舌头唧唧歪歪说的都是乌克兰话，好歹俺俄语还混的过去，问半天总算摸了个大概！对方应该是连夜从第一道防线撤下来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师的部队，不过奇怪的是，远处瞧上去对方那个阵地和营地都不像是新建的，看做工事用的树桩和篱笆的茬口，至少也有一个礼拜以上的时间了”装甲侦察连连长薛驹汝上尉显然是个精细的家伙，这么点时间能看的这么清楚也算不易。

“团长，我们怎么打？对方要是一个师，我看光我们团就能把对方揍的屁滚尿流，早上进攻堑壕阵地的时候没逮着他们，这会儿可不能再放跑了乌克兰人！”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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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五)田之助

“不急在一时，把敌人的底细摸清楚了再说，这里距离敌人太近了，装甲车的引擎声没准都能惊动敌人，传我的命令，陶大勇带装甲第1营第1连车载步兵下车向右侧迂回过去，务必把敌人的阵地宽度给摸清楚，其余第一营的其余3个连就地展开布置一条防线，薛连长，你带团侦察连的车载步兵下车徒步向左侧迂回，一直摸到哈尔科夫河边，把敌人的侧翼的情况摸清楚，尽可能不要惊动敌人！”“遵命！”1营长陶大勇和团装甲侦察连连长干净利落的敬了礼，各自指挥一个连的车载步兵分两翼摸了过去，这边吕焕炎转身对团作战参谋道，“调工兵连上来把坑填平树障搬开，命令团属炮兵连找个空地展开，目标位于此处正南2公里到7公里的哈尔科夫河左岸地域，叫他们先把射击参数尽快预调好了！”沉吟了一下，回到卫士在装甲车后边车厢地板上摊开的作战地图跟前瞅了几眼，吕焕炎又下令道，“团指挥部就设在这里，给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发报，抄送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菊池慎之助少将，我部于9点在哈尔科夫东北二十公里处，发现乌克兰民族军至少一个师的主力阵地，具体位置在哈尔科夫河畔左侧的林间高地，目前已展开后续侦察，请指示我部下一步行动！派通讯员将此情报通报后方5公里处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1918年7月30日9：10中国装甲团主力后方5公里处的林间小道日本第三军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第18联队联队部“报告联队长！前方中国军吕上校派人送信来，似乎是发现了乌克兰民族军主力的踪迹！”一个日军作战参谋骑着马气喘吁吁的赶回了排着4路纵队行进在树荫蔽日的林间小路上的步兵第18联队联队部位置，紧接着一辆FJ—18型中国悍马侦察车绕开了沿着路边贴着日本步兵的行军队列大摇大摆的驶了过来，一直冲到了骑着马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联队章酋崎正刚大佐跟前五米处才戛然而止的刹车停了下来。

“队伍停下，休息五分钟！”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日本联队长酋崎正刚显然心中颇为不快，尼玛，我堂堂日本联队长大佐，只得一匹东洋马代步，你个小小的中国通讯参谋，就敢坐着军用悍马吉普车在我这个联队长跟前横冲直撞，你这中国军不但奢侈浪费还太嚣张跋扈了吧？

眼前的这辆沾满了泥浆的中华悍马军用吉普车，此刻亚洲最大的军民汽车制造公司—中华福道汽车制造公司于1918年4月底定型，五月开始正式投产的军用越野车，在整个五月份生产了800辆、到了6月份则生产了1200辆、而七月份的产量达到1500辆。

这款中华悍马FJ—18型越野车，基本性能参数如下：1、装备福特2·9排量直列4气缸风冷式引擎，2、4x4驱动，三速变速器，3、车身低矮，底盘用钢材一次成形压制，前后轮桥式弹簧钢板独立悬挂，4、整车自重才860公斤，车长3米，高1·87米，宽1·57米，5、最大时速80公里，载重450公斤。

6、既可以作为侦察/指挥车、又可以搭载机枪作为火力支援平台，安装枪架和气冷式7·62MM口径M1917A3勃朗宁重机枪，也能安装新12·7MM大口径型M2勃朗宁重机枪。

中华悍马FJ—18型越野车事实上成为联军中国军的侦察部队和连以上指挥员的基本座驾，全面优先装备了西进的联军中国主力部队，当然，随着联军的整军和融合，混编后的中央方面军各步兵集团军也将陆续装备这款前线联军将士最为羡慕和热爱的“宝马”坐骑。

眼前中国上尉参谋身后的这辆FJ—18悍马侦察车，就在后座位置安装了专用枪架，搭载了12·7MM口径的勃朗宁M2大口径机枪，具备360度行进间开火的能力，不过此时在中国装甲团的每一个装甲连都配备有3辆这样的侦察/指挥车，只是吕焕炎的团本来就是装甲部队，因此装甲团内悍马FJ—18的主要作用不是侦察，而是被用作营连长们指挥车和通讯参谋往来传令用的更多一点。

“联队长阁下，奉我部吕上校的命令，向您通报前方敌情，在前方7公里的位置发现乌克兰民族军至少一个步兵师的阵地，我部已发报向西南方面军前敌指挥部和菊池少将的旅团部通报，吕上校说请您的部队加快行进速度，要不然一旦打起来到时候捞不着敌人可别怪咱装甲团抢了你们的功劳！”一通流利的日语说完，挂着上尉军衔，带着钢盔背着M1伽兰德骑步枪，全副武装的中国装甲团通信参谋东方田之助上尉拿出了书面的文件，这边酋崎正刚大佐眉头紧锁着在作战参谋帮着递上来书面文件上签收完毕，这边中国军服的上尉通信参谋咔的一个敬礼，大声道，“联队长阁下还有什么话要我转达我们团长？”“八嘎！田之助，什么你们团长，你从我们步兵第5旅团调去中国军才几天功夫，难道忘了自己是个日本军人了么？在联队长阁下面前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吧？这一点绝不可以原谅！”在一旁呲牙咧嘴咆哮的是同样骑在马上的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付竹内彬上尉，作为日本陆大第29期军刀组毕业的牛人，这厮如何能看着田之助这个连陆大都没上过的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转换门庭后如此的趾高气昂起来。

其实倒不能怪东方田之助，这厮是中日混血儿，老爹是中国旅日华侨，老妈是个贤惠的日本使女出身，东方田之助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后进入了步兵第5旅团当个步兵下级参谋，接着跟随日本第三师团一起出关参加了协约国东线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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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六)兵强马壮

后来联军西南方面军成立后，从第三师团抽调了一部分中国通的日本军官借调到吕焕炎中国装甲团当联络参谋，这个东方田之助因为中日混血儿的关系在日本军内并不太受待见，借调过去后干脆主动申请加入了中国籍，成为中国装甲团的一名通信参谋，军衔也从日本陆军少尉直接提成了中国陆军上尉，今儿这厮也算是衣锦还乡来了！

这个东方田之助因为混血儿的关系，早先在日本士官学校的时候就没少挨日本同学们的奚落和取消，虽然成绩还相当不错，但总有人拿他的父亲是中国华侨说事，即使田之助这孩子生在日本长在日本，也不能抹去他身上刻下的龙的传人的血统，当然，直到1917年4月之前，田之助更多的是被当做东亚病夫的传人看待。

田之助加入中国国籍是咬着牙憋着劲要在一个能获得军人的尊严和尊重的环境下学有所用，好在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这厮保定军官学校炮兵科出身，对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的东方田之助这个混血儿军人不但不歧视，还相当信任，放在身边当了个通信参谋，平时和日本部队传令打交道便一手全由东方田之助负责到底。

“竹内君，若你只是教训我东方田之助，作为陆士毕业的后辈，我对前辈在陆士和陆大期间的武运深表钦佩，不过今日今时，我东方田之助是中国籍陆军上尉，装甲团通信参谋，代表我部吕上校前来传递文件，这是你一个联队付就能随便吼的身份吗？简直岂有此理！”东方田之助涨红着脸梗着脖子顶了回去，这厮在日本步兵旅团只是个连马都没得骑的步兵少尉，加入中国籍到了装甲团，不但提升为陆军上尉当了团部参谋，还给调配了一辆团部的悍马侦察指挥车和一个上士司机和一个下士机枪手，自己随身还带一个少尉副官、一个上等兵卫士，这会儿这厮可不是孤家寡人来步兵第18联队串门来的。

东方田之助身后悍马指挥车后座的络腮胡子的中国机枪手虽然没完全听明白自己的上司和日本将领因为什么起了纷争，因为双方都是一连串快速的日语在交谈，不过看得出来自己的临时上司东方田之助是受了挤兑有点憋屈，这厮有意无意的动了一下手肘，原本那M2勃朗宁12·7MM大口径的枪口顿时转向了日本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和联队付竹内彬的方向。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把日本步兵联队章附近的一圈日本卫士和联队部参谋们给惊出了一身汗，几个卫士舍身救主一提马缰绳就要挡在联队长身前，到是酋崎正刚这厮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情报和敌情上，一时没注意抬起头见竹内彬和东方田之助剑拔弩张像在斗鸡都涨红着脸，几个不长眼的卫士的坐骑把自己的坐骑挤的只往后退。

大佐阁下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大吼一声道，“八嘎！什么滴干活，统统给我散开，竹内君，适可而止吧，东方上尉，请你回去转告你们吕团长，我会尽快带领步兵第18联队追上来，在我的联队抵达前，请他务必冷静，把敌情摸清楚了再动手不迟，这里是林间湿地，他的装甲营施展不开，还是等我的步兵上去再发起进攻为佳，当然，是否进攻，还得征求一下旅团长和前敌指挥部的意见！”“哈伊！”东方田之助立正点了一下头，给酋崎正刚联队长敬了礼，转身上了自己的悍马越野吉普车，在一群日本士兵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调转车头扬长而去，这边步兵第18联队联队付竹内彬上尉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一提坐骑的缰绳，扭头对酋崎正刚道，“联队长阁下，区区田之助欺人太甚，怎么不让我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找回晚辈的觉悟，真是气死我了！”这时节中国北洋陆军的军衔体制和王庚一手打造的伏尔加联邦的军衔体制还略有不同，北洋的军衔如下：将官：上将、中将、少将校官、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上尉、中尉、少尉士官：上士、中士和下士士兵：上等兵、一等兵和二等兵而有称号的“将军”和“上将军”这两个称号是袁世凯所创立，“将军”最初是用来取代辛亥革命时的都督称号的，实为一省的最高军事将领才有的称号或在北京的将军府的将军所拥有的称号，而上将军则在将军之上，一般来说，拥有“上将军”称号的就可称为“某帅”了，而且“将军”与“上将军”则只是官职，不是固定的。

而伏尔加联邦颁布的关于联邦军队，最新的一部法令俨然是《联邦军队军衔制度》和《联邦兵役法》在联邦兵役法中确定，当自治政府宣布国家进入战时管理体制并发布动员令后，所有年龄在18岁—45岁的联邦公民都有为联邦服兵役的义务，并且自动进入预备役状态，需要第一时间到当地政府的武装部报道和登记，并随时接受国家的召唤入伍服役。

在非战时状态或未发布动员令的情况下，联邦军队采取志愿兵制度，所有适龄的健康公民都可以去当地政府的武装部申请入伍，根据军队招兵的名额和招兵条件，对满足要求的应征者择优入伍，入伍后必须至少服役五年后，方可自主选择转业或转为志愿兵，志愿兵服役到45岁时退出现役转如后备役直到60岁，少校以上军官则服役年限可延长致60岁。

联邦兵役法中还规定了联邦武装力量的构成如下：联邦陆军、联邦海军、联邦空军、联邦警察部队、联邦内务部队、联邦预备役部队，此外联邦下属的州和自治共和国，则将有国民警卫队、警察部队。

伏尔加联邦军队的军官军衔确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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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七)累垮了的第一师

和王庚前世一样，基本是一职编两衔的制度，分为4等12级：帅官：元帅将官：大将、上将、中将、少将；校官：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上尉、中尉、少尉。

而士兵则分为列兵和上等兵两级，士官则是上士、中士和下士三级。

比较而言，北洋的士兵三级被简化成伏尔加联邦的列兵和上等兵两级，而校官则增加了大校，将官则增加了大将，元帅的军衔也非北洋所有。

“传令，大队出发，加快速度，限40分钟追上中国装甲团！”联队长酋崎正刚接过身边勤务兵递过的水壶喝了几口水，抹了一下嘴后举起手下达了最新的命令，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一边扭头对年轻气盛的联队付竹内彬上尉道，“竹内君，今非昔比，你要是个少佐，那训东方田之助的话，就是那个吕上校也说不出什么来，你现在只是上尉，要训个中国上尉却还是欠了点火候，再者说了，没事招惹中国人干嘛，畑俊六和宇都宫阁下都不轻易得罪中国将领。你别看东方田之助这厮现在只是个上尉，他们中国人但凡在我们陆士渡过金留过学的，不少人已经当上了中国军的团长和旅长了，这个东方田之助在陆士也是个优等生，没准在中国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就没事别给我添乱了！”竹内彬闻言这才悻悻的点了点头，马靴跟后的马刺一踩，坐下马匹吃疼，泼辣辣的向前窜了出去，联队长酋崎正刚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一群卫士和参谋的簇拥下也放马跟了上去，满编制3818人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4路纵队的队伍在林间小道上蜿蜒近1·5公里，像一条蓝黑色的巨蟒一样加快速度向前涌动的过去。

1918年7月30日9：2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林地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营地乌克兰东北部七月末早晨，阳光越过了树梢，洋洋洒洒的飘荡在林间湿地的空地，这里是哈尔科夫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处的哈尔科夫河畔，乌克兰新首府哈尔科夫位于哈尔科夫河、Lopan河和Udy河三条河流的交会处。

哈尔科夫附近属温带大陆性气候，冬季寒冷有雪、夏季炎热，一月平均温度为摄氏—6·9度，七月平均温度为摄氏20·3度，年雨量为513毫米，而雨季以六月、七月为主，对乌克兰而言，7月末的这几个晴朗的日子显然是六月和7月雨季中难得的好天气。

当然，好天气客观上使得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和联军航空队的空中大火并无可避免，而失去了制空权的德乌联军则饱受联军航空队大规模空袭的摧残和蹂躏，这客观上逼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不得不紧急启用B计划，终于使得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连夜及时从鬼门关里撤了出来。

而留在阵地上本想用来彰显乌克兰民族军不屈不饶抵抗意志的两个精锐的乌克兰步兵营，则成为联军航空队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投下的250磅航空炸弹的殉葬品。

哈尔科夫西北方向的蜿蜒向南的北顿涅茨河，是顿河右岸最大支流。源自中俄罗斯丘陵，曲折东南流，经乌克兰东北部，在俄罗斯的罗斯托夫州内同顿河汇合。长1，053公里，流域面积9·89万平方公里。河口年平均流量190米2/秒，年径流量6·3立方公里。结冰期12月初至次年4月上旬。从河口起通航315公里。上游建有水库，向哈尔科夫供水。中游凿有北顿涅茨河—顿巴斯运河（长130公里）向顿涅茨克供水。沿岸重要城市有别尔哥罗德、伊久姆和利西昌斯克等。

而哈尔科夫东北方向的哈尔科夫河则是北顿涅茨河的重要支流，从哈尔科夫东北方向蜿蜒向西南延伸，并穿越哈尔科夫城区城郊汇入宽阔的北顿涅茨河，乌克兰第1集团军步兵第1师的集结地，就位于哈尔科夫河畔茂密而湿润的林间湿地附近，一条距离河畔1公里不到的林间小路从北向南几乎和哈尔科夫河岸平行。

当然这里只是一个备用的营地，虽然也挖了战壕架起了树障，可充其量只能算一个野战临时阵地，营地的帐篷都扎在干燥的小高地和土坡之上，2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几乎是一宿没睡，紧急撤离第1到堑壕式阵地后，拖着疲惫的步伐在凌晨3点才辗转摸着黑转移到了这个预设营地里。

如果不是夜幕和头顶上高耸的树荫遮掩，多半这两个师的队伍转移的行列躲不过联军夜航侦察机的耳目，当然，被累的疲惫不堪的乌克兰步兵师的战士们在精疲力竭挪着步子来到目的地后，大部分人抱着枪随便找个干爽一点的地方到头就睡，嘴里骂骂咧咧埋怨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和自己的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瞎指挥劳命伤财不把下面部队当人的声音换成了此起彼伏的酣睡打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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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一)联军追上来了?

当然，凌晨4点头顶上空连绵不绝的飞机轰鸣声和黑压压的联军大机群的声音让躲在树荫下林间营地中的乌克兰步兵师的将士们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不少人划着十字在感谢上帝和佩特留拉阁下，敌人的轰炸机群明显是奔着乌克兰在边境的第一道堑壕式防线过去的，如果这会儿大家伙睡死在筑垒区的掩蔽部和战壕里的话，没准下一刻就要成为联军空袭的殉葬品。

当然，更多的人望着夜空上黑压压的联军重型轰炸机机群，心里不免慌的六神无主的联想，凌成空袭，是否就意味这协约国联军的地面进攻即将发起？没有人自告奋勇杀回第一道堑壕去守住乌克兰的领土，更多的人心里琢磨，这里是不是距离敌人的主攻方向太近了，要不要跟师长和指挥部请示，赶紧把部队继续向南撤，不是说联军航空队不轰炸乌克兰的城市么？咱躲在这黑灯瞎火尽挨蚊子和小咬欺凌的森林里还不如赶回哈尔科夫去，好歹有房子住有热茶喝，联军航空队也不扔炸弹。

紧接着西北方向传来空袭的巨大爆炸声和火光，虽然在十多公里之外，但能眺望到半个夜空都被地面爆炸和燃起的大火映红了，瞧空袭的规模和强度比白天的联军空袭要霸道的多，躲过一劫是所有人心头浮起来的第一感觉，好不容易翘首张望看着西北方向的沉闷雷鸣一般的空袭爆炸声归于沉寂，联军航空队的机群大模大样的列着队折返了别尔哥罗德方向。

累的精疲力竭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这25000多乌克兰民族军战士，整个凌晨几乎就没有睡着过，联军航空队空袭的巨大威力和之后地面炮火准备火力强度之间的落差使得民族军的将士们既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患得患失，激进的家伙说听炮声，联军地面部队的火力不强，看来我们就是吃了对方空袭的亏，要是德国人能把制空权夺回来，或者天气不佳对方航空队出动不了，我们这2个师的火力没准都能盖过对方进攻的日本部队。

保守的家伙说联军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要是每次地面进攻前对方都这个规模的空袭强度，就是换了德国精锐步兵师上来只怕也抗不住，还得想办法叫德国人赶紧派新的飞行联队来，至不济也得把高射炮营给弄几十一百个过来，要不然这仗一边倒根本没办法打。

有脑子灵活的家伙忍不住幽幽的道，“指望天气么？那能指望的上？乌克兰的六月和7月是预计，可今天都7月30号了，雨季不再来，炎热干燥的夏季你们指望老天阴着脸不让对方的航空队出动？简直是白日做梦！”这么忧心忡忡患得患失的这折腾了一早上，到了8点过后，随着阳光的普照和气温的上升，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和第2师除了外围负责警戒和巡逻的哨兵，因为担心生火冒起的烟雾暴露目标，大部分人只是对付着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冷水，疲惫不堪的裹着毯子在帐篷里睡了过去，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放松，疲劳就接管了恐惧的阵地，整个营地除了战马的响鼻声和鸟叫，几乎沉寂无声。

“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醒醒，快醒醒！”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参谋长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克拉夫申科焦急的推搡着还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的师长米列夫斯基。

“怎么回事？有情况？卫兵，卫兵在哪？”在行军帆布床上裹着毯子睡的正香流着满口哈喇子的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被从梦中惊醒，一边摸着床头的手枪一边一个翻身躲到了帆布床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几个裹着大衣和摊子猫在师部大帐篷附近的卫士睡眼朦胧慌手慌脚的端着手里的毛瑟手枪冲了进来，“师长，师长，怎么了，哪有情况，参谋长在这里，是参谋长叫醒了师长！”这边师长米列夫斯基由于一时摸不到自己的配枪，一着急伸手把跟前站着的人腰间的配枪给拔了出来攥在手里，这才抬起头，却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是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帐篷门口是自己的几个手持毛瑟手枪的卫士，一伙儿都惊讶的望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师长，是我，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你们几个，守住帐篷警戒，不许喧哗！给弄点热的吃食来”参谋长说着扭头把卫士们赶出了帐篷，这才转过身把自家师长从地上扶了起来，从梦魇中惊醒的米列夫斯基这才返了魂彻底清醒了过来，一低头却瞧见自己手里抓的是克拉夫申科那抢来的德制鲁格手枪，这厮老脸一红，把枪塞回了克拉夫申科的手里，一边坐到床上搓着脸，一边埋怨道，“什么事大惊小怪，这才几点，折腾了一宿吃了点东西才睡着，我说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是哈尔科夫被占领了还是德国人逃跑了？说吧，我听着呢！”醒过神来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摆出了王牌师长的架势，倒有点沉得住起的样子。

“师长，西北1公里外的警戒哨报告，他们失踪了一个哨兵，怎么找都没找见，这才赶紧报告回来！”步兵第1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神情紧张，手里抓着米利夫斯基塞回来的手枪都忘了放回枪套。

“嗯？协约国联军追上来了？怎么不早说？他们沿着铁路和公路直奔哈尔科夫，往东边兜到河畔湿地来干嘛？难道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通知了南边的第2师没有？有没有派人出去找？会不会是哨兵出去解手掉河里了？难道是当了逃兵？武器带走了没有？”师长米列夫斯基狠狠的搓了搓脸，这才发现局势有点严重，脊梁骨上不由的冒了身汗，站起来一把抓住自己的参谋长的胳膊摇晃着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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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二)派一个营去

“警戒哨的排长带着人找过了，到了哨位200米外的河边就失去了踪迹，要么是太困了在河边解手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河叫哈尔科夫河遄急的河水给冲走了，要么～～～是敌人的侦察兵把我们的哨兵捉了舌头去了！您知道我们昨夜2个师25000多人涌过来，林间小路两侧满地都是脚印，要分辨却当真不容易。”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一边把手里的鲁格手枪塞进枪套，一边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师长道。

“不能大意，看来情况不妙，派一个营沿着林间小路向北搜索，我估计是路障引起了敌人侦察部队的怀疑，早跟你说画蛇添足，反而显得我们怯阵，传我的命令，部队全部进入进入阵地准备战斗，炮兵团也展开阵地！”米列夫斯基的决心下的很快。

这边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却不忙着去下达命令，一把拉住自己的师长到帐篷角落里低声道，“师长，我说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咱们是的任务是隐蔽待机，可不是跟联军硬碰硬，何况现在敌情不明，照理联军中的日本主力部队应该直扑哈尔科夫去才对，出现在我们周围的或许只是对方的小股侦察部队，咱们的炮兵阵地这一展开的话，人喊马嘶的动静可就大了，万一真把联军主力部队招来了这可不好办！就是叫人家天上的侦察机发现了咱也不落好啊，早上联军那空袭的威力隔着10多公里都惊天动地渗人的慌！”这边师长米列夫斯基闻言急了，一跺脚道，“那你说怎么办？第1师一宿没合眼这会儿再开拔可是往哪都跑不动了，何况躲在河畔森林里怎么也能避过对方侦察机的耳目，真打起来对方也未必投得准炸弹，遮天蔽日的树荫就是个保护伞，他就不怕投到他们自己的部队脑门上去？要不咱发电报给前敌指挥部请示下一步行动？”“不行啊！师长，那个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不是再三关照，咱们这两个师隐蔽待机时非到万不得已，电台白天不能擅自开机，要不然天上的联军那个侦察机会无线电测向，听说在西西伯利亚的时候，苏俄方面的游击队就是这么被天上的联军侦察机用无线电测向的方式一个一个确定了位置后连根拔掉的！”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忙不迭的反对道。

“打又不让打？向前敌指挥部请示你又不让，那你说咱们师该怎么办？要我说，参谋长，南边不是还有米哈利克这厮的步兵第2师在么，咱们杀个回马枪，把身后这股子子布置从哪追上来的联军部队给他吃掉！我就不行我们两个主力师全副德械装备，当真就打不过抗三八大盖的日本黄皮肤猴子兵？”米列夫斯基咧着嘴着急的吼道。

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闻言摇了摇头，“师长，咱们要是在堑壕筑垒防线上以逸待劳那跟日本小鬼子还能打打看，咱这会儿是累了一宿没怎么合眼，部队精疲力竭体力耗尽，而且被早上联军的空袭给打击的士气都没了，这会儿敌情不明又随时能把联军航空队招来的情况下，咱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我们得咬着牙拔营继续向南，要跟联军干也得在晚上打夜战，这样对方的航空队的优势就不容易发挥。”“拉倒吧，你自己说部队精疲力竭体力耗尽，那还怎么跑，何况南边是步兵第2师的营地，我们跑了第2师怎么办？我么又往哪跑？不行，我看还得杀个回马枪，没准对方只是一支小部队呢？要是只有一个日本步兵联队的话，我们2个师的兵力是对方的4倍，这一家伙杀个回马枪把对方一锅端了，士气不就上来了么，在佩特留拉阁下面前咱步兵第1师不就火了么？”米列夫斯基不以为然的打算推开克拉夫申科出去喊人下达命令。

却不料这参谋长一把又拉住了这厮，急着道，“师长师长，听我一说，我建议，我们派一个营杀回去，要是后边敌人追兵只是小股侦察兵，我们就吃掉对方，要是对方是大部队，这个营就往西边撤，把敌人引开，而我们师主力，我建议，我建议我们把师主力撤到哈尔科夫河的东岸去，在我们师和步兵第2师营地的结合部，有一个河段河面相对窄一些，当然，要冒点风险，我觉得，我们跳到河对岸去才能摆脱敌人的跟踪追击！”师长米列夫斯基闻言一愣，“撤到哈尔科夫河的东岸去？你不怕被天上联军的侦察机发现？这可不是一个团涉水渡河，整2个步兵师呢，不搭浮桥的话大炮根本拉不过去，难道我们还有力气搭桥？步兵第2师能同意么？”“可由不得他们，您才是咱们主力步兵第1师的师长，虽然是两个师协同作战，可哪回不都是您直接指挥调度步兵第1和第2师一起行动？要依着我，稳妥的办法是我们把步兵第1师调到河对岸去，留下步兵第2师固守哈尔科夫河畔左岸阵地，这样进退自如双方有个照应，夹河布阵，避免被联军包抄迂回了后路或者各个击破！”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阴阴的道。

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所谓夹河布阵互为犄角纯属托词，由于米列夫斯基作为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主力第1师师长，临时指挥协调步兵第1师、第2师的转移、隐蔽待机行动，所以只要步兵第2师还留在哈尔科夫河左岸，这任务就不能算半途而废，就是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和佩特留拉在跟前都有的说。

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会儿也回过味来，托着下巴狐疑的望着自己的参谋长道，“派一个营去？师部警卫营这会儿估计已经全数报销在第一道堑壕阵地上了，再派一个营？那只能把师骑兵侦察营派出去了？不过这倒是个办法，咱一路向南跑了一夜顾头不顾腚的肯定失策，2个师的急行军借着河畔林地和夜色的掩护躲过对方天上的侦察机当然是可能的，可要躲过对方插过来的侦察部队显然毫无可能！可过河？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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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三)乌克兰骑兵营

“师长，我们不能在自己的营地附近搭桥过河，那样被联军侦察机发现招来空袭一顿炸弹扔下来就全完蛋了，我们，我们在和步兵第2师结合部中间那个位置搭桥，过河，万一被敌人发现，也来得及疏散，炮兵团实在过不去，就留在河畔这边也行，关键是，咱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啊，我估计敌人就是迂回，也绝对不会渡河到对岸去，哈尔科夫河的那边湖泊和沼泽密布，绝对不适合大部队行动！”克拉夫申科眼珠子一转又出了馊主意。

米列夫斯基还在由于，帐篷门口闯进来个师部作战参谋报告，“报告师长、参谋长，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电话，询问为什么要他们进入阵地戒备，是不是敌人追上来了？他们要求第一时间我们通报北面敌情！”米列夫斯基转过来，这边克拉夫申科老脸一红道，“我叫醒师长前叫人电话通知了步兵第2师师部。”原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宽度虽然5公里不到点，但师部的位置却是在靠南4公里出，有线电话除了接通步兵第1师各团阵地之外，师部电话兵也把线一路拉到了南边步兵第2师的阵地上。

米列夫斯基闻言点了点头，这厮这会儿也下定了决定，几步走出帐篷来到师部大帐篷里，直接抓起了电话和步兵第2师通话，“我是米列夫斯基，塔拉斯·塔西莫维奇，不要惊慌，敌人没有追上来，就是我们走丢了个外围警戒哨的哨兵，现在还在派人搜索，参谋长？参谋长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就是个谨慎的家伙，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对对，我知道，我的第1师也是一宿没睡累的够呛，不过，我说塔拉斯·塔西莫维奇，小心无大错，北面第一道防线早上被敌人空袭的那个动静咱们可都瞅见了，我看大意不得，这都快4个小时了，对方要真追上来，没准也真被他们摸过来了！”“向前敌指挥部请示？不用，大白天的前敌指挥部能想出什么幺蛾子办法给我们？这会儿就是再叫我们跑十五公里撤到哈尔科夫去，你跑得动我可跑不动，都一宿合眼这会儿还饿的不行呢，再者说了，大白天撤到哈尔科夫去，你觉得那是个好主意？没准联军主力就等着在哈尔科夫把我们一网打尽呢！”“听我的指挥？好，参谋长刚才给我出了个主意，我看行，咱们先把炮兵团撤到河对岸去，对对，要搭浮桥，我第1师的工兵营来干，一个小时怎么也搭起来了，咱们把2个炮兵团撤到河对岸去，这样至少炮兵们安全了。然后，对对，我打算派一个骑兵营沿着来路杀回去，把对方的侦察部队扫掉！对对！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2个师扎个口袋阵，等着对方杀过来，打他个下马威！对对！好，就这样，前敌指挥部怪罪下来，我米列夫斯基一力承当，要注意无线电静默，白天咱只能当孙子了！对，就这样！”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打完这么一通电话，回过身来掐着腰冲着自己的参谋长得意的道，“全妥了，我的参谋长，我跟米哈利克说要把炮兵团撤过河去保险，就在靠近步兵第2师的营地后方河岸上搭桥，他答应了，不过得我们师的工兵营去干活，他的部队昨夜撤退是比我们多走了5公里路，这会儿睡的跟死狗似的都爬不起来！”“师长英明神武，将来必有大用，借着疏散炮兵到对岸安全地带的机会，把桥搭起来，到时候全师强渡过去，有了哈尔科夫河这道天险，协约国联军地面部队要追过来可就不易了！”参谋长一叠声的拍着自家师长的马屁。

“传我的命令，把师部侦察营营长叫来，我亲自给他下命令！”米列夫斯基大马金刀坐了下来，一边勤务兵手里接过一块黑面包和一个茶缸子重新填肚子，一边口齿不清的招呼自己的参谋长也坐下来吃点东西。

传令兵出去喊人，不一会儿，一个带着哥萨克帽子披着黑色大氅的大汉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见了米列夫斯基和克拉夫申科湖啪的立正敬了个礼，“报告师长、参谋长，骑兵侦察营营长少校列夫琴科奉命来到，请指示！”骑兵营长虽然满脸的倦容和疲惫，眼中也充满血丝，精神劲倒有点，声音也算响亮。

“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弟兄们都累垮了？这还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的营去完成，有没有信心？”师长米列夫斯基故作严肃的道。

“我说师长，赶紧下命令吧，这一蘑菇我又得睡着了，昨夜我的骑兵营打前站摸着黑给全师探路，又不叫打火把，可把我和我的营累惨了！”骑兵营长咧着嘴道。

“好！有这个劲头队伍就不会垮，给你10分钟时间把你的营集合起来上马出发，你的营向北面我们的来路搜索前进，至少得出去5公里，林间小路两侧2公里内都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遇敌赶紧回来报信，敌人是大部队的话，你们就虚晃一枪往西南撤到哈尔科夫去，不用回这边营地来，敌人如果是小股侦察部队，那就坚决把对方吃掉，可别叫他们跑了回去送信，明白么？”米列夫斯基瞪着眼嘱咐道。

“又是我的营，合着我们骑兵就的一路干脏活累活？师长，我可丑话说头里，要是联军航空队飞过来扫射轰炸的话，我的骑兵绝对是四散而逃有多远跑多远，不就是把敌人大部队牵走么，成！这活老子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没什么其他事那我就出发了！”列夫琴科怏怏的敬了个礼，算是咬着牙接受了这么个艰巨的任务。

米列夫斯基和克拉夫申科望着列夫琴科萧索的背影，心里五味具陈，等定了定神，师长阁下又扯着嗓子喊道，“传令兵，把工兵营长叫来！传我的命令，步兵第3团在右翼阵地保持戒备，炮兵团向步兵2师阵地靠拢，全师都必须注意隐蔽，绝对不许生火做饭，哪里敢冒烟暴露了目标我非收拾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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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一)黎明前的黑暗

1918年7月30日9：30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地下室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局势有点超乎我们的预料，确实很严重，边界附近第一道筑垒防线已经全部落入了进攻方的手中，坚守阵地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警卫营和第2师的侦察营全军覆没，敌人现在兵分两路，左路敌人大概一个日本步兵联队的兵力，在一个营近40辆轮式装甲战车的中国装甲部队的引领下沿着北顿涅茨河的右岸向哈尔科夫扑来，中路敌人出动了一个联邦步兵旅，大概6000人的兵力，从正面越过我们的第一道堑壕筑垒方向，在攻占了中央炮兵阵地后，已经向哈尔科夫正面扑来！”昏暗的灯光下，指着墙上作战地图的说话的是驻乌克兰德国第10集团军下辖步兵第29军，主力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在军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连夜赶赴顿涅茨克指挥德乌联军东集群的德国步兵第31军的两个步兵师之后，原本驻守哈尔科夫南郊的德国步兵第47师的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临时客串了参谋长的角色。

当然，这厮自己指挥的步兵第47师此刻在哈尔科夫只留了一个步兵第139团在身边，也算是相当的艺高人胆大豪气冲天的主，同样留在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地下室的，则是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和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

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今年42岁，说起来年纪比西蒙·佩特留拉还大3岁，这厮的家族虽然只是个子爵，家族的封地却是在德国北海沿岸港口城市诺伊豪斯附近，这会儿他神情凝重的指着地图上表示进攻方的红色箭头，说着当面的敌情。

“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已经抵达指定隐蔽待机的位置了么？”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转过来问身边的西蒙·佩特留拉。

西蒙·佩特留拉闻言眉头紧锁，迟疑的道，“最后一次收到步兵第1师师部发来的电报是凌晨3点半，当时他们距离B计划预设的哈尔科夫河畔营地还剩5公里，现在天光大亮，这两个师都进入了隐蔽待机和无线电静默的状态，一时联系不上，根据预案，白天无线电静默情况下，每隔两个整点他们会开机一次，时间很短，不过8点没有收到他们的呼号，10点钟我们会再次尝试联系！”“乌克兰步兵第3、第4师总应该进入指定位置了吧？”诺伊豪斯少将盯着西蒙·佩特留拉问道，哈尔科夫的乌克兰民族军部队的虽然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统一指挥，但是机要员和译电员都是乌克兰国防—部派来的参谋们担当。

因此乌克兰部队的动向，始终都是前敌指挥部的乌克兰人第一时间获悉后，才传递给德乌联军指挥部的德国将领，而所有乌克兰部队的电报，眼前的这位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兼前敌指挥部副总指挥，自然是第一时间获悉。

“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已经疏散到了哈尔科夫东边十公里莫默托比镇两侧的森林里，目前也进入了无线电静默状态，这一个晚上整个哈尔科夫内外和我的第1集团军就是个不眠之夜，这会儿部队几乎都累垮了，估计都在呼呼大睡补觉！”“上将阁下，根据今天凌晨我们观察到的联军的空地火力来看，对方的地面炮火强度和数量都一般，充其量就是一个日本第三师团的师团所辖火炮在开火，数量不会超过100门大炮，对方投入一线进攻的兵力大概是一个步兵旅团伴随一个中国装甲团！可惜我们只安排了2个乌克兰步兵营在阵地上，而且事先又受到了对方重型轰炸机空袭的重创，如果联军没有空中支援和优势的话，我的步兵第47师在阵地上完全可以挡住对方一个旅团的进攻！”斯文·冯·诺伊豪斯的语气中带着自信和惋惜，这边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还没开腔，西蒙·佩特留拉且先不愿意了，忍不住埋怨道，“我说少将阁下，早说让你们德国师上去守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你们推三阻四弄出个B计划，这会儿又来说风凉话，我的乌克兰小伙子可是损失了1000多人足足两个精锐的营，早知道这样，你的师主力急吼吼的坐火车撤到克拉斯诺得附近去干吗？要不把他们调回来，你亲自指挥去夺回咱们的第1道防线？”乌克兰总理显然还在心疼自己为了彰显乌克兰民族军勇气而损失掉了那两个象征所谓民族独立和勇武精神的营，足足1120名乌克兰最棒的小伙子啊，听观察哨说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就叫联军第一次出现在乌克兰上空的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投下的250磅的重磅炸弹给炸塌了工事埋进去一大半，第一师的那个营几乎全军覆没，好歹扫倒了差不多半个中队的日本黄皮猴子兵，第2师的那个营表现就差不老少，没被炸死的基本都当了联军的俘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德乌联军的B计划只传达到乌克兰民族军各师的团以上指挥员，对下边严格保密，民族军下边营连班排的战士压根不知道自己要撤到那里去又在什么地方待机，下一步行动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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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二)空城计被看穿了?

对德军的2个步兵师来说，同样如此，这是为了能最大限度的保密，否则一旦部队隐蔽集结的地点被敌人侦察兵摸去了，招来了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狂轰乱炸这仗就真一点没法打了。

“B计划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反击当然会来，可要等到新的德国战斗机联队转场增援到乌克兰才行，地面的德军高炮部队也在紧急调运中，忘了告诉你们，半个小时前，柏林已经同意，将临时抽调西线德军2个战斗机联队加入乌克兰战场，并且调集30个高射炮营增援东线，当然，这需要时间，但不会等得太久！7月的雨季已经过去，八月份的天气正好是德国空军大展身手的好时机！”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一番话让诺伊豪斯和西蒙·佩特留拉都大喜过望，这边诺伊豪斯睁大眼睛问道，“战斗机联队最快什么时候能赶到哈尔科夫战场？如果2天内能赶到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守得住哈尔科夫！”“最快也要三天，要知道，从基辅转场过来至少要半天功夫，还得是克拉斯诺得机场能及时修复又不再遭受联军空袭破坏的情况下，至于哈尔科夫南郊的野战机场，我看多数守不住！就是把剩下的3个高射炮营全用来保卫哈尔科夫南郊机场，只怕也收效甚微，徒增地面部队伤亡！”西蒙·佩特留拉本来还喜笑颜开，一听说至少还得三天顿时傻了眼，吃吃的道，“上将阁下，三天怎么行，现在守卫哈尔科夫北部环城防线的只是两个装备俄式步枪的哈尔科夫志愿者师，炮兵加起来也只有2个连，这怎么守得住，就是联军航空队不出动，我们的志愿者师也不是日本第三师团的对手啊！那可是小鬼子的甲种师团！别说对方还有一个中国装甲团助阵！”“环形防线守不住可以吧日本人放进哈尔科夫打巷战，这样对方的中国装甲部队和重炮就失去了用武之地，空袭的话敌我纵横交错，只怕对方也不敢随便乱炸”诺伊豪斯压根没把乌克兰志愿者师的死活和哈尔科夫这座城市是否受到损坏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乌克兰人整天独立啊自由啊民族啥的口号乱喊桀骜不驯，这会儿是该让他们出点血保卫自己的国家首府的时刻了。

“这怎么行？那哈尔科夫的坛坛罐罐不都打的稀巴烂了，这可是乌克兰的古城，历史悠久文化璀璨，当初我们把伏罗希洛夫的乌克兰红军撵出去的时候也没把城市打烂，这会儿自己当家做主独立了反而把首都打成废墟怎么行，那没法向全国老百姓交代，何况，哈尔科夫志愿者师本来就是为了保卫这座城市才组织起来的哈尔科夫市民和工人组成的，叫他们把要保卫的家园打烂？这部队不哗变了才怪！”西蒙佩特留拉一叠声的反对，忙不地的摇着手，心里暗骂，在你们德国人眼里我们乌克兰的花花草草都是可有可无根本不值一提是吧？哈尔科夫是老子一力迁都的首府，打成废墟了我还怎么把它建设成首都？

“既然怕打烂，那叫你的志愿者师们好好守住防线呗，哈尔科夫环城防线虽然没有北部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复杂坚固，但是依靠着城市和两侧北顿涅茨河和哈尔科夫河的天然卫护，倒是个倒喇叭口易守难攻的好地形！”诺伊豪斯不以为然的道。

“这不行，哈尔科夫志愿者师的战斗力你我都心知肚明，指望他们挡住如狼似虎的协约国联军日本主力部队肯定不行，冯·弗朗索瓦阁下，B计划的下一步到底怎么打？现在敌人至少是兵分两路这么摸过来了，没准哈尔科夫河畔还有第三路，而且被顿涅茨河对岸似乎也出现了日本骑兵的侦察部队，我们又不打又不走，呆在这里等着挨对方炮击和空袭么？”西蒙·佩特留拉作为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这厮得算得上知兵之人，这会儿他的心情很矛盾，原因在于，联军航空队的空中威胁很大，按说昨夜派外交代表茹科夫斯基在萨马拉使缓兵之计无果之后，应该毫不犹豫的执行B计划，大踏步后退用空间换取时间。

可今天一早联军地面部队发进攻时，日本第三师团主力部队的攻击力和炮火显得颇为一般，这就让西蒙·佩特留拉心思又活泛了起来，刚才这个德军步兵第47师的师长诺伊豪斯不是自己也说他如果带一个德国师是完全可以挡住对方一个旅团的进攻的么？

那为什么不上？这会儿对方一个旅团兵分两路，左路是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加强一个中国装甲营，中路是伏尔加联邦一个步兵旅的兵力，右路现在由于乌克兰步兵第1、第2师在哈尔科夫河畔隐蔽待机，无线电静默下敌情不明，可敌人如果同样是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加强一个中国装甲营的话，那么无论在兵力还是火力上，自己的乌克兰步兵第1、第2师都大占上风！

何况森林和河畔湿地区域对方空袭的威力大打折扣，就是机械化装甲部队的行动也受到限制和影响！因此西蒙·佩特留拉患得患失像猫爪子在心头挠一样有点坐立不安，到底是立足于反击或者至少守住哈尔科夫？还是继续疏散撤退隐蔽待机？

其实同样的诱惑和问题也摆在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心头，联军航空队的强大和日本第三师团地面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使得步兵上将阁下在松了一口气的情况下也有点举棋不定，对方在哈尔科夫以北铁路两侧只投入了一个旅团的兵力，到底是看穿了德乌联军在唱空城计？

还是说日本那个宇都宫太郎狂妄自大到认为只要出动一个日本步兵旅团加强一个中国装甲团，并配属一个伏尔加联邦的步兵师就能拿下哈尔科夫？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想到这里，转过来问自己的心腹爱将—德国步兵第29军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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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三)最好的两面盾牌

“亲爱的斯文，日本地面部队是真的那么外强中干么？佩特留拉阁下的想法你怎么看？我们在执行B计划的时候主力是不是撤的太快了？哈尔科夫志愿者师要守住阵地难度不小，就算是为了迟滞日本人的进攻，在哪个局部发起一次反击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当然，我知道你的师阻力和步兵第48师远在克拉斯诺得附近隐蔽待命，不过咱们手里还是有部队可用！”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阁下显然也在举棋不定，这一切都拜前线日军投入的兵力和炮火强度不足，表现差强人意所赐。

斯文·冯·诺伊豪斯闻言皱起了眉头，背着手转过来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方才道，“上将阁下，如果进犯的敌人只有目前这些兵力的话，那么我们的确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当然，为了避免对方航空队空袭造成的损失，把主力疏散撤退到哈尔科夫以外的地方这个打法，我觉得并没有错误，现在关键在于，是否需要在哈尔科夫以北就展开反击？还是照着B计划原来设计的那样，我们节节抵抗后干脆放弃哈尔科夫，把敌人放过哈尔科夫后，到时候东线4个师从哈尔科夫河畔向西包抄敌人的后路，切断对方和别尔哥罗德的联系。而两个德国师则从南线反击，这样可以一网打尽敌人占领哈尔科夫的部队，即使对方出动了整个日本第三师团，都不在话下！”斯文·冯·诺伊豪斯对哈尔科夫这座城市可没有像西蒙·佩特留拉那么深的感情，这厮心里虽然也觉得当面日军有点儿戏和虚弱，一个旅团就敢分兵，进攻的部队这会儿成了步兵联队规模大小，那不过就是4000人不到的队伍，加强了中国装甲部队也只有5000人一路，哪怕就是用一个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师都完全可以一战！

关键是，这样一打，进攻方很可能缩回爪子去，到时候无论对方是等待后援还是加强了兵力，或者说招来了天上的联军航空队助阵，至少有一点肯定的，那就是德乌联军将失去合围和打歼灭战的机会，这一点却不是诺伊豪斯所乐意的。

见心腹爱将这么个态度，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没有再犹豫，心里决定不提前暴露主力的位置，关键是对方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太可怕，自己在缺少防空手段和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任何提前和进犯的协约国联军展开大战的想法都有点站不住脚，这厮转过来对西蒙·佩特留拉道，“看来目前就展开反击的时机还不成熟，不过，我想你的志愿者师兵力上占有优势，要守住哈尔科夫未必不可能，再者说了保家卫国不就是这些哈尔科夫当地志愿者的职责和心愿么！”显然步兵上将放弃了现在就动用主力发动反击，拒敌于哈尔科夫之北的想法。

“上将阁下，如果宇都宫太郎是用一个步兵旅团打先锋，在两河夹界的中间还分三路进攻的话，我们隐蔽在哈尔科夫河畔的步兵第1师、第2师是会和对方遭遇的，到那个时候怎么办？我们是打还是撤？并且，出现在北顿涅茨河对岸的日本骑兵部队怎么办？看着他们烧杀抢掠在乌克兰的土地上肆虐作恶不成？日本第三师团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我们执行B计划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退的太快了！”西蒙·佩特留拉的考虑显然并非全无道理。

“佩特留拉阁下，我认为无需操心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哈尔科夫河畔的营地和野战工事是半个月前B计划拟定之初就设置好的，根据目前的局面判断，协约国联军打先锋的是一个步兵旅团，而且至少兵分两路，左路我们已经看清楚，对方是一个步兵联队加强一个中国装甲营，既然中路是使用了伏尔加联邦的步兵师，那么很可能，对方右路尚未被发现的迂回进攻部队同样是一个步兵联队加强一个中国装甲营的兵力规模”“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是您在右路隐蔽待机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这两支主力部队，只要他们沉住气，别说挡住对方一个步兵联队的进攻，就是反包围吃掉对手都有可能，当然，前提是对方的兵力只有那么多，要是后边还跟着日本第三师团的另一个步兵旅团的话，那局势就复杂了！”冯·诺伊豪斯的话使得西蒙·佩特留拉的头又大了起来。

“上将阁下，如果～～～如果对方右路迂回进攻的部队只是一个步兵联队加强中国装甲营的规模，那么我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并肩作战是完全可以挡住敌人的，可如果对方在右路出动的还有日本第三师团的第2个旅团，那我的2个师～～～只怕～～～只怕挡不住敌人，何况天上还有对方的航空队的威胁！”西蒙·佩特留拉的语气有些急促，显然诺伊豪斯提醒的，日本人的第2个步兵旅团的动向，让这厮再一次心里发虚起来，是打还是撤？小部队来了打？大部队来了撤？真打起来被敌人黏住了哪那么容易撤？或者，继续不战而逃，把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一口气撤到哈尔科夫以东，和步兵第3师、第4师主力汇合？把整个乌克兰第1集团军4个师的主力都捏起来形成一个拳头？可目标大了天上的联军航空队怎么办？

这么胡思乱想着，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脑门子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1918年7月30日9：35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地下室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佩特留拉阁下，这个白天是敌人发起进攻的第一天，我们采用B计划保存实力是完全必要的，哈尔科夫北部环城防线地形对我们有力，辽阔的北顿涅茨河和哈尔科夫河就是保卫哈尔科夫这座城市最好的两面盾牌。所谓兵分则弱，对手现在第一线的部队只有一个日本第三师团的步兵旅团和一个伏尔加联邦步兵旅，我的意见是以静制动，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还需要您亲自督战和指挥！只要有决心，打退敌人第一波攻势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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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一)艺高人胆大

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驻乌克兰德军第10集团军下属步兵第29军的军长赫尔曼·冯·迪特里希步兵上将，一本正经的安抚着在地下避弹室内团团乱转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虽然这厮自己心里也很矛盾，可要是能既不放弃哈尔科夫这座乌克兰重镇，又能重创或者歼灭来犯之敌，作为被鲁登道夫压制了很久的前坦能堡战役传奇英雄的冯·弗朗索瓦，又怎么甘心错过这样的机会？

摆在面前的问题是，7月乌克兰的雨季已经过去，这两天的晴空万里就是一个鲜明的先兆，在德国空军夺回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之前，必须避开联军航空队的锋芒，帝国的主力部队绝不能叫对方铺天盖地的空袭给打散了架放了羊，依托城市在地形有力情况下，利用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坚守北部环城防线，是迟滞和消耗协约国联军进攻部队的有效手段！

“就算对方正面进攻的兵力不足，炮兵数量和火力也一般，可刚才诺伊豪斯少将不是说了，日本第三师团还有一个主力步兵旅团没有动用，如果对方是把这个旅团用于右路迂回，也就是沿着哈尔科夫河畔林地一路推过来的话，我们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是阻击还是撤退？要撤的话，一来队伍连夜转移一宿没睡，疲惫不堪被人一追可能赶了羊散了伙，要是不撤，单靠2个步兵师对抗对方一个旅团加一个步兵联队，胜算几何？即使在河畔森林地带，也不表示对方的航空队的空袭就可以完全无视吧？顶多就是对方的飞机不容易发现和准确命中地面目标而已！”西蒙佩特留拉紧锁着眉头质疑道。

“这一点无需太过担心，关键是步兵第1师和第2师要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勇气，这可是2个全套德械装备的步兵师，2个炮兵团的火力绝对超过对方的日本步兵旅团的炮火数量，我认为，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可能是我们扭转战场不利局面的一把钥匙，在兵力和火力都强于对手的情况下，利用地形有力的野战工事挡住对方的锋芒，搓敌锐气，就看这两个师的表现！前敌指挥部在整10点必须和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取得联系！”德军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一脸自信的给乌克兰总理打着气，这边西蒙·佩特留拉却是个认真的家伙，这厮见状便追问道，“按师长阁下的意思，我的步兵第1师、第2师的任务维持不变，在现有哈尔科夫河畔林地坚守现有阵地，如果没被敌人发现，就隐蔽待机，如果和敌人遭遇，就坚决就地阻击挡住敌人？”西蒙·佩特留拉的语气里显然自信心并不足。

“目前看只能采取这个策略，您刚才也说了，您的部队连夜转移跑了几十公里路，现在疲惫不堪，再要转移第一方向不好选择，回旋空间毕竟就那么多，第二如果离开了森林的庇护，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很容易发现地面的大部队踪迹，在没有制空权的平原地带暴露在对方的航空队眼皮低下，后果不言而喻，所以在现在的位置，利用预设的营地和预备阵地，隐蔽待机加准备独立作战挡住敌人，是最好的选择！”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耐着性子解释，心里则不屑西蒙·佩特留拉这游击队出身的民族军总司令，这么一个前怕狼后怕虎摇摆不定的狐疑脾性。

“佩特留拉阁下，战争不是万无一失的游戏，寻找等待有利的时机，在有利的地形下，采取对我们有利的作战方式进行作战，是取得胜利的必要条件，我认为，反击是早晚的事，甚至在德国新的战斗机联队增援到乌克兰夺回制空权之前，只要战机有利，我们一样可以发起局部的反击作战，但哈尔科夫正面是敌人攻击的重点，目前用我们的二线志愿者师固守阵地牵制敌人是最佳选择”“至于北顿涅茨河对岸出现的日本骑兵部队，且有得他们胡闹去，他们要渡河进攻哈尔科夫绝对是自找没趣，一准在我们环型防线的左侧河岸阵地上碰的头破血流！等我们夺回了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到时候就该他们挨我们战斗机的追击和扫射了！而右路哈尔科夫河畔呢，我认为要给步兵第1师那个受命统一指挥2个师协同作战的那个第1师师长下死命令，要他们树立必胜的信心，背后就是哈尔科夫，再撤是没有退路了，离开森林只能暴露在对方航空队的眼皮子底下挨空袭和炸弹，坚守现有阵地，随时准备击破当面迂回过来的敌人！”说话的是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这个前敌总指挥，末了这厮脸色阴沉的连哄带吓道，“佩特留拉阁下，没准，那个宇都宫太郎把日本第三师团的主力旅团用做战略预备队根本没有投入一线战场，而右路沿着哈尔科夫河畔迂回过来的不过就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和部分中国装甲部队呢？如果是这种战场态势，您那两个自诩为民族军主力部队的步兵师都还打不赢的话，我看说什么保卫哈尔科夫保卫乌克兰全是扯淡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提请基辅的威廉·格拉纳总司令向柏林提出，德国继续支持您的政府、武装您的民族军是否是明智！”西蒙·佩特留拉先是被气的火冒三丈恼羞成怒之下双拳紧握，手心里攥了一把子汗，可接着眼珠子乱转想了又想，形势不由人，离开了德国人的支持自己的民族军还真没那个底气单独抵抗协约国联军的进攻，这厮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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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二)德军的盘算

“步兵上将阁下，您才是德乌联军的前敌总指挥，保卫哈尔科夫的战役怎么打，德乌联军如何调度安排，当然您说了算，我相信乌克兰民族军的小伙子们会在战火中成长起来，好，我就亲自去城北防线指挥志愿者师守卫阵地，不过少将阁下的步兵团和我的警卫团必须确保哈尔科夫南郊防线不失，如果被切断了退路，或者城市被协约国联军全线合围的话，志愿者师的队伍只怕就得崩溃了！”西蒙·佩特留拉这么一表态，冯·弗朗索瓦和冯·诺伊豪斯俩人相视一笑，心道这乌克兰总理磨磨唧唧还真不是个容易打法的人，见西蒙·佩特留拉心急火燎的起身要走，这边冯·弗朗索瓦笑着拉住他道，“总理阁下，为了更好的鼓舞士气，冯·诺伊豪斯少将亲自率领他的步兵第47师侦察营外加一个中型炮兵营支援您那两个志愿者师防守的环城防线！”“哎！真的？这太好了！上将阁下，你要是早点说，我还担心什么！”西蒙·佩特留拉闻言喜出望外，这厮本来就在担心自己亲自上前沿指挥志愿者师防御作战底气不足，而且心里没少担心自己在哈尔科夫北面跟协约国联军进攻部队死磕，别身后这哈尔科夫南郊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直接坐上火车在德国步兵团的拱卫下一路先撤了。

这会儿没想到德国人还真是够仗义，直接把步兵第47师少将师长冯·诺伊豪斯派给了自己保驾护航，虽说一个德军侦察营的兵力未必足够强悍，可中型炮兵营那可是12门150MM的重榴弹炮，威力和火力绝对不容小觑，日本整一个第三师团不也只有24门这样的重炮么！何况德国炮兵的技战术水平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岂是乌克兰民族军志愿者师那两个75MM野炮连的二把刀技术能比的？就是比日本甲种师团炮兵也只强不弱！

“总理阁下，我希望指挥北部环城防线的防御作战时，您能多听听诺伊豪斯将军的建议，虽然具体守阵地的是您的志愿者师，可德乌联军是步调一致的统一归在前敌指挥部指挥不是么？我已经提请基辅的威廉·格莱纳大将任命斯文·冯·诺伊豪斯s少将兼任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协助你我指挥哈尔科夫防线的德乌联军部队！您明白我的意思？”冯弗朗索瓦意味深长的看着西蒙·佩特留拉道。

西蒙·佩特留拉闻言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显然冯·弗朗索瓦这厮对自己指挥作战的能力存疑，这才是他派心腹爱将步兵第47师师长冯·诺伊豪斯协同自己指挥哈尔科夫北郊环城防线的根本原因，说起来是协同帮助自己指挥，其实压根就是要让冯·诺伊豪斯去指挥两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守卫北部防线，自己反而成了协调德军将领和乌克兰志愿者师部队上下级关系的那尊泥菩萨了。

想归这么想，西蒙·佩特留拉还是很感激冯·弗朗索瓦这厮在关键时刻对自己的支持，西蒙·佩特留拉再自我膨胀，也心里明白论战场敏感度和指挥作战的能力，自己这个游击队长出身的家伙可绝对赶不上冯·诺伊豪斯这样的德军科班出身的沙场宿将。

由于一战时期德军将领普遍年龄偏大，所以62岁的德国步兵第29军的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绝对不能算得上老迈，而52岁的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威廉格莱纳大将简直是正当壮年，而42岁的少将冯·诺伊豪斯作为德军师长来说，也几乎可以算是师长一级中的年轻少壮派将领了。

原本驻守哈尔科夫南郊防线的诺伊豪斯步兵第47师，在B计划开始后，昨天就把师主力沿着铁路线撤退疏散到了90公里外的克拉斯诺得野战机场附近的森林里，留在哈尔科夫南郊的德国部队，则剩下德军步兵第47师的步兵第139团、师侦察营、摩托化高炮连、炮兵团所属中型炮兵营等几支部队。

说白了，诺伊豪斯的步兵第139团承担的是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部的直属卫戍部队的责任，摩托化高炮连自然用来防空和保卫指挥部，而师侦察营则成为师长冯·诺伊豪斯的警卫营和机动部队，至于炮兵团的中型炮兵营，则是冯·诺伊豪斯的杀手锏，这厮把12门150MM口径的重炮，分散隐蔽到整个哈尔科夫城北各处，用建筑群空地和街道上隐蔽分散的炮兵阵地躲避联军航空队可能的空袭，同时利用150MM重型榴弹炮的大口径和远射程来有效压制进攻方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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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三)武装到牙齿

1918年7月30日9：4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哈尔科夫河畔林地“营长！营长！乌克兰人派出了一个营的骑兵往这边搜索着过来了！大概500多骑兵的样子，连长叫我过来请示是打还是撤？”作为尖兵的一排长带着2个战士，一身的伪装从一个半干涸的水沟这边滚到了装甲团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的身边，一身的泥和水，神情略显紧张，身后的两个战士也紧紧抱着怀里的M1伽兰德骑步枪，气息粗重。

这里是林间小道西侧150米附近的一道半干的浅河沟，中国吕焕炎装甲团装甲第1营1连的第2、第3排近90名战士隐蔽在干河沟的里，东面150米就是那条古往今来无数人踩踏过的森林中的道路，装甲第1连连长斐红榘带领尖刀排40多名战士则匍匐在距离大路不到50米的一片灌木丛附近。而大路的东南边500米外，就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警戒阵地，营长陶大勇从望远镜里眺望过去，依稀能看到大概一个营的乌克兰骑兵正小心翼翼的沿着林间大路和两侧200米的距离拉网一样向北搜索而来。

“妈的！对方是骑兵，咱们撤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不能就这么让这个乌克兰骑兵营闯到北面团阵地去，要不然团长还以为我陶大勇在这边抵前就近侦察怎么悄无声息被对方抓了俘虏了呢！”陶大勇看看躲不过对方的搜索，何况也不能就这么把对方的骑兵放到团长跟前去，更重要的是，这厮憋着劲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好好显一把装甲第1营的本事，要把这500多乌克兰骑兵放到团主力跟前，功劳可就没咱的了！

“通讯员！”陶大勇一推脑门上的钢盔，转头低声吼道。

“营长，我在呢！”营部通讯班班长小穆从侧边爬了过来，“有什么指示？”“你带2个战士往北撤回去告诉团长，我们在团阵地东南3公里的位置遭遇敌人骑兵搜索部队，现在确信对方至少是2个师的阵地，我们的位置大概在对方结合部西侧，我决定现在带1连就地阻击敌人侦察骑兵，如果敌人主力出来，我就带着对方往西走，把敌人引出来，请团长带主力从北面赶紧兜过来，来晚了等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上来，就没咱喝酒吃肉的地界了！”陶大勇话音未落，边上趴着的装甲1连连附樊易俊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营长营长，我们才一个连，对面敌人骑兵就一个营的，大路东侧敌人可是至少一个师的阵地，真打起来，您不是打算领着咱们这100多号兄弟跟人家一个师火并吧？”“住嘴，敌人现在是惊慌失措丧家之犬，老子带一个连怎么了，现在是我们追敌人逃，老子带一个连照样揍丫挺的，现在可是敌明我暗，对方骑兵目标又大，等打起来我不用冲锋都能先掀翻对方一半人马，不把骑兵干掉，你就是撤两条腿能跑过人家四条腿？叫对方骑兵发现了团主力的位置才更糟糕，就这样，出了问题有我这个营长顶着呢，你给我带好2排、3排就行了！传我的命令，谁拉稀白搭给咱们装甲团第1营丢脸，回头我饶不了他！”“是！明白了！2排、3排准备战斗，排属迫击炮和机枪全部展开，快！注意隐蔽！”装甲1连连附樊易俊不敢含糊，扭头冲着趴在地上侧脸望着自己和营长的战士们吼道。

“营长，那我就去了！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团长，让主力尽快赶过来，保证完成任务！”营部通讯班长小穆趴在地上迅速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边陶大勇的命令后，一转身叫上了班里的2个战士，三人小组倒退着向后爬了出去，等出去十几米后飞快的起身猫着腰，借着林木和灌木草丛的掩护，向北面3公里外团主力的位置撤去。

“一排长，你回去告诉你们连长，叫他带一排打响后往西撤，对，把敌人骑兵先引到西边去，不要暴露太多火力，等我们在后边打响后，你们再返身阻击火力全开，我们包对方这个骑兵营的饺子，我这边不打响，你们第1排就只管以班为小组交替掩护往西撤，明白了没有？”陶大勇紧紧的盯着一排长道。

“明白了！营长，您就瞧着吧，这森林里咱们装甲车和悍马固然行动受阻，我看对方骑兵真要跑马也跑不起来，最后还是乌克兰人骑着马目标大吃亏！第1排保证完成任务，等营长这边打响之后，我们再返身兜过来包对方这个骑兵营的饺子！”一排长趴在地上给身边的营长陶大勇敬了个别扭的军礼，转身带着两个战士又连滚带爬的折回了尖刀排的潜伏的位置。

按着中国装甲团的常规编制，装甲连辖连部1辆装甲战车和连部班，剩下三个排，每排3辆轮式装甲战车，各搭载一个10人的步兵班，此外FD—17II轮式装甲战车车组是4名成员，正副驾驶员各一名，车载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正副射手各一名。而下车作战的时候，则是搭载的10人步兵班作为步兵使用。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比联军中国步兵混成旅的通用步兵班14个人的编制要小，只是10人编制的步兵班，因为车组的4人绝大部分情况是伴随装甲战车行动。

这样一个车载步兵班，正副班长各1名，战士八名，全班装备短枪管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9枝，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10支，M1917BRA班用机枪一挺，每排的第2个班，则另额外装备中国产60MM排属迫击炮2门，每门迫击炮正副射手各一名，这4名迫击炮的正副射手，同样装备了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至于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作为自卫武器早已经装备到中国参战军所有野战部队的每一个战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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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四)丛林阻击

除此之外，每个战士还装备4枚中国产仿制英国的甜瓜手雷作为近距离火力补充，王庚作为穿越者的优势，这厮早在1917年就亲自参照二战德军M42钢盔设计并让中国陆军部下属兵工厂投产了中国M17式钢盔，作为参考二战最优秀钢盔设计的这款钢盔，为战士头部后侧枕骨和头部两侧提供了很好的防护，可以有很明显的头盔的护耳部分。

中国M17单兵钢盔涂装为灰黑色，并有同样涂装的军用细帆布里外全部包裹作为伪装和保护衬垫，外侧还有网袋可以方便的插上树枝和灌木树叶进行伪装。

中国参战军野战士兵除了上述装备外，还装备有同样是王庚亲自设计改良过的帆布H型携行背心，把身后背囊和装备的份量合理有效的分配到了躯干的各部分以减轻行军疲劳，当然，作为部队的临时侦察部队，此刻陶大勇带的第1营第1连轻装后把单兵背囊留在了装甲车上，水壶、干粮袋、半腰型的铝制饭盒、单兵铲、装有急救包和其他个人物品的小挎包则都随身安插在携行背心和S型腰带的挂钩上。

中国参战军的携型背带和英美两国使用H背带装具相同，而德国则使用Y型背带，携行背心出了背带之外，有一条很宽的外腰带和背带搭配构成携行具主要承力结构部分。中国参战军的S腰带的特点是带很多连接组件用的孔。

其次，单兵战斗携行背心上挂着的组件，主要就是刺刀、弹药包、手雷包、水壶包、饭盒、铁锹及套、防毒面具袋、杂物包（面包袋）、背包、雨布/帐篷这些。这会儿背包和单兵帐篷虽然被轻装解下后放在了装甲车上，但可以兼作扑在地上的雨布的雨衣却人手一件都披在了装甲第1营第一连战士们的身上。

中国生产产的牛皮弹药包做工精细质量优异，一排4个每个里面能装装两个八发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桥式漏弹夹，一共8个弹夹64发子弹，此外一个单独的大的牛皮弹药挎包中还可携带额外的8个弹夹64发步枪子弹和2个备用的M1911手枪弹夹，作为中国参战军车载步兵单兵来说，手雷包里的4枚甜瓜手雷、128发步枪子弹和28发手枪子弹是他们一个基数的单兵弹药，任何时候都不会少于这个数量，在重大行动或者远离后勤保障时，步枪手们还会携带一条帆布弹药袋，上面插满了至少额外2个基数的步枪子弹。

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的各项命令显然迅速被贯彻执行了下去，敌人的数量和自己的兵力多寡，对出关一来就连战连胜的中国装甲部队的战士们来说已经渐渐变得麻木了，胜利是他们唯一的追求，即使是敌众我寡，可别忘了我们这会儿是在追击敌人，乌克兰骑兵难道能比布琼尼和夏伯阳的苏俄红军哥萨克骑兵强到哪里去？

眼前虽然只是一个区区100多人的下了车作战的步兵连队，但此刻在趴在干河沟这道天然的工事里的中国军人来说，面对500多拉网一样说着乌克兰话骑在马上提着马刀和莫辛纳甘骑步枪的乌克兰骑兵们毫无畏惧，紧张自然是难免，但那是战场上的正常反应。

由于陶大勇带领的2排和3排的阵地在连长樊易俊带领的尖刀一排的西南方向，成一个犄角的位置，这条干河沟200多米长成东北和西南走向，如果尖刀排把敌人骑兵往西边引的话，那么追过来的乌克兰骑兵将成为陶大勇指挥的2排和3排枪下的活靶子，就在80米不到的距离上。

1918年7月30日9：5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哈尔科夫河畔林地。

如果说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步兵第1师是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手下的嫡系主力师的话，那么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属骑兵侦察营，就是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少将的嫡系主力之一，和步兵第2师师长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把自己的师侦察营留在了哈尔科夫北面的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上，用坚守和流血牺牲来彰显乌克兰民族军的战斗意志不同。

米列夫斯基可不舍得让自己这步兵第1师中唯一的骑兵部队，去打阵地防御战当联军航空队空袭的炮灰，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事实上，昨夜步兵第1师和第2师能顺利从北部堑壕式防线撤出，在不打火把的情况下摸着黑也没有迷路或者掉到汹涌遄急的哈尔科夫河里去，作为两个师开路先锋的步兵第1师骑兵侦察营功不可没。

当然，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也是有苦说不出，这厮把师侦察营放在阵地上坚守，本来是希望利用他们机动性强的特长，见势不妙可以随时骑上马撤退，换句话说，米列夫斯基留下的步兵第1师师部警卫营是实打实死守阵地血战到底的安排和打算，而滑头的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则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的营在阵地上死扛，想着就是应付一下苗头不对就撒丫子撤退。

结局当然是不如人意，500多匹阵地后方隐蔽着的战马在联军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大队的空袭中折损了大半，而步兵第2师的侦察营战士们，战死三分之二，其余悉数当了日本黄皮肤猴子的俘虏，自然，部分被俘的乌克兰第2师的侦察营战士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打败自己的是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和地上从背后包抄过来的联军中国装甲部队。

那个轮式装甲战车步枪和机枪子弹根本打不透，而对方可以360度旋转的机枪塔上那挺M2勃朗宁12·7MM大口径重机枪扫射起来，那炙热的火力简直就是一门速射机关炮，几乎达到了无坚不摧拦腰能扫断大树的程度，变态的可怕，乌克兰士兵中一发联军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子弹，基本就是断肢横飞毫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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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一)乌克兰也不怂

相比之下，日本陆军步兵手里耳朵三八枪打的再准，只要没命中要害或者打中骨头，基本上就是一枪俩眼杀伤力小的可笑，比莫辛纳甘都不如，更不要说乌克兰步兵手里的装备的德国毛瑟98栓动步枪了，当然，步兵第2师的侦察营因为是骑兵部队，装备的却是俄式的莫辛纳甘骑步枪，不过莫辛纳甘骑步枪的威力也比日本三八枪大的多。

所以步兵第2师的骑兵侦察营虽然折了，但至少三分之一被联军俘虏后保住了性命，只是他们打死都不肯承认是日本步兵第6联队俘虏了他们，而把自己被俘的原因归结于联军中国航空队威力惊人的空袭以及中国装甲营那杀伤力巨大的M2勃朗宁重机枪。

而步兵第1师的警卫营倒是英勇不屈了一把，MG08重机枪扫倒了半个中队的日本黄皮肤猴子兵的代价，是整个营除了3个俘虏之外全部战死，日本步兵第5旅团也不含糊，直接在几乎彻底被轰塌的原乌克兰步兵第1师核心工事边上，立了块白木碑，上书：“乌克兰第1师勇士阵亡之地！1918·7·30佐佐木部队立。”虽然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下达任务时，只给了骑兵侦察营营长列夫琴科10分钟的时间集合队伍出发，但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折腾了一宿没睡的骑兵营刚刚进入梦想没多久，这会儿人疲马乏的被从帐篷里叫醒，骑兵们光给自己的战马上马鞍和笼头安放马具就花了10分钟不止。

不少乌克兰骑兵骂骂咧咧的发着牢骚，凭嘛破事都探咱们骑兵身上，给步兵带了一晚上的路多少次差点没被树枝扫下马来掉进水泊子里去，这人马都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走了半夜的路，步兵们到了营地到头就睡，这骑兵还得给坐骑卸下马具还得牵着到河边饮水啥的，天亮这才多大会眼睛刚合上还没从联军航空队空袭的噩梦里醒过神来了，居然又有任务又要出发，不少骑兵营的哥萨克们可真是一肚子的火。

骑兵营长虽然也满脸的倦容和疲惫，眼中也充满血丝，可搓了几把脸精神劲倒有点，声音也算响亮，这厮连踢带骂的把自己的营从帐篷里轰了起来，前后折腾了20分钟，总算在步兵第1师营地大门外列队完毕！

“弟兄们都累垮了？我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的哥萨克就没有累垮了这么一说，只要能喘气，还能爬上马背，就是勇敢无畏一往无前的哥萨克！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去完成，我跟师长打了包票了，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能回哈尔科夫了，大家有没有信心？”营长列夫琴科披着黑色的哥萨克大氅，举着出窍的马刀在树荫间隙播洒下来的阳光照射下倒也颇为雄壮威武。

“我说营长，赶紧下命令吧，这一蘑菇弟兄们又得睡着了，昨夜咱们骑兵营打前站摸着黑给全师探路，又不叫打火把，可把大家伙累惨了！”骑兵1连连长瓦尔亚耶夫在自己的连的前面咧着嘴道。

“好！有你这个劲头队伍就不会垮，听我的命令，瓦尔亚耶夫的第1连在大路左侧200米内，成散兵队列沿着大路向北搜索，师长担心敌人有侦察部队跟在我们后方，我们营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个用马刀劈成两半，给战死在北部防线上的师警卫营的弟兄们报仇！”营长列夫琴科不再废话，言简意赅的下达命令和动员一竿子完成！

“斯柳萨，你带第2连沿着大路右侧200米范围内，向北搜索！营部和第3、第4连由我亲自指挥，沿着大路前进，每行进2公里，1连和3连、2连和4连交换，目标就是一支向北！遇到敌人第一告警，第二追击，不要放跑了一个，师长说顶多就是敌人的侦察部队，我们一个营绝对稳占上风，报仇的时刻到了，步兵第1师侦察营扬名立万的时刻到了，大家都明白了没有？出发！”乌克兰步兵第1师骑兵侦察营营长这么一挥手，第一连的120多名骑兵在连长瓦尔亚耶夫带领下拨转马头，奔大路南边的林地中去了，而第2连则在连长斯柳萨的指挥下原地拨转马头，直接在大路东侧的林间200米范围内散了开去，营部和第3·第4连则排成了4路纵队，第3连走在前面，营部在中间，第4连断后，列夫琴科的骑兵侦察营就这么撒着网沿着大路梳理虱子一样搜索着奔北面的来路折返了回去。

“营长，要是遇到敌人小部队也就算了，咱打不过还不能跑么，可遇到敌人大部队追击过来怎么办？”营部参谋葛莱多骑着马跟在营长列夫琴科身边，忍不住小声问道，边上营部的几个卫士闻言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眼睛却故意往别的地方瞟，为的是不露怯叫自家营长训斥。

“少说废话，该怎么打我心里有数，师长给的任务是往北面我们的来路搜索前进，至少得出去5公里，林间小路两侧2公里内都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遇敌赶紧回来报信，敌人是大部队的话，我们就虚晃一枪往西南撤到哈尔科夫去，不用回这边营地来，敌人如果是小股侦察部队，那就坚决把对方吃掉，可别叫他们跑了回去送信，明白么？”列夫琴科瞪着眼道。

“营长，师长说大路两边撒出去2公里？那您怎么只让第1连和第2连在大路两边只各200米的范围内搜索？”葛莱多不解的问道。

“说你笨你还真笨，要是大路两边各2公里，那每个骑兵之间的间隔就是20米，拉这么开一旦走散了你打算给我多长时间把队伍重新收拢起来？我们现在200米内126名骑兵，人均间隔也就2米不到，这才是拉网式搜索，要是间隔20米又隔着那么多参天大树和灌木草丛，中间人家藏一个连我们都未必找到得出来！”列夫琴科不满的瞥了一眼实诚的部下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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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二)短兵相接很激烈

营参谋葛莱多不敢多说，可想想又觉得营长给的这个理由当真有点牵强，这年头就是集团冲锋的时候，骑兵的间隔超过5米10米也相当正常，为啥要间隔2米这样密集的搜索呢？难道是因为大路两边来的时候2个师的部队人踩马踏的踩平了地路好走的缘故？这厮不敢多说，心里这么想着，踢了一下胯下的马，追上了自家营长，并肩在2个骑兵连的簇拥下奔北面来路而去。

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林间营地位于哈尔科夫森林林间大路东侧800米附近的位置，沿着由东北向西南奔腾而来的哈尔科夫河的左岸布置，南北长约4公里半，东西纵深宽则为3—4公里，背后就是哈尔科夫河。

列夫琴科的侦察骑兵营离开了营地时按说他不需要在大路东边布置警戒和搜索，因为至少从营地中间位置到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右翼阵地得有2·5公里以上的路程是在自己的右翼阵地前方，要是有敌人侦察兵潜伏的话，没准早就被巡逻的乌克兰哨兵或者瞭望哨瞅见了。

当然，乌克兰河畔森林的密度毕竟不能算没有人迹的原始深林，所以参天古木虽然不少，但是因为雨季河水泛滥后形成湿地的关系，绿叶灌木和乔木各种次生林也相当茂密，就是从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前沿到林间大路这7、800米的中间，要是潜伏进去个把侦察兵那没准哨兵还真瞅不见。

这时列夫琴科的副手，出生于阿塞拜疆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骑兵侦察营的副营长伊尔哈姆？阿利耶夫带着骑兵第3连走在大路的前方，骑兵营4个连像一朵4瓣的梅花成品字形沿着林中大路和两翼向前搜索着移动，骑兵们差不多都是一手提着马缰绳，一手提着莫辛纳甘骑步枪，不少人在坐骑上晃晃悠悠的半闭着眼睛补觉，反正左右都是自己的战友，只要有一个睁大眼睛没睡着，就误不了拉网式搜索这档子破事，人再怎么睡着，马可没睡着，一步一步踩过去呗。

就这么离营向北走了3公里不到的距离，一切风平浪静，4个骑兵连的序列已经交换过一次，此刻第3连在大路左边200米范围，第4连在大路右侧200米范围内，前方100米是副营长带的尖兵第1连，营长列夫琴科则带着骑兵第2连走在最后。

突然，“啪啾～～～”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左前方的150米不到的灌木丛中射来的一发子弹把一个正好略微掉队挡在了营长烈日科夫左前方5米处的一名骑兵第1连的骑兵打下了马来，子弹射击的非常准，直接穿透了这个倒霉的哥萨克骑兵的左胸从后背—飞了出去，等摔在地上时嘴里满是鲜血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

“敌袭！全营准备进入战斗！目标左前方150米！第1连向右，第3连向左，第2连跟我来！第4连保护营的侧翼！命令第3连从侧翼兜过去，敌人顶多一个排的兵力！不，顶多一个班！”营长列夫琴科拉着受惊的战马团团乱转，此刻左前方隐蔽在120米—150米外的看不见的敌人已经向着这边接二连三的在开火，协约国联军那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清脆而略显低沉的枪声此起彼伏的在林间响起，枪声此起彼伏相当密集，听上去至少一个排的步枪在开火，火力相当密集。

走在大路左侧200米内，来不及隐蔽的第3连的乌克兰骑兵不断被打下马来，就列夫琴科拉住受惊的马隐蔽在一株大树后下令的功夫，第3连在对方密集而准确的步枪射击中至少损失了一个排的兵力，十几个被第一波弹雨打下马来的哥萨克显然已经阵亡，其余二十多个则多数负伤！

列夫琴科躲在自己的战马后边用望远镜拼命张望，试图看清楚袭击者的数量，要按着毛瑟98K的射击频率的话，对面的敌人至少有三十多支步枪在开火，自己的第3连由于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一个照面折三分之一的兵力，但列夫琴科很快发现对面的敌人或许只有一个班，因为中国人那支已经成为全世界陆军都希望拥有一支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射击速度非常快，导致对方一个步兵能用M1打出半个使用毛瑟步枪的步兵班的火力密集度来。

不要以为骑兵作战就是抡着马刀或者骑步枪吹着口哨逼着眼睛在密林和灌木从中策马飞奔，要真那样没跑出20米就的被绊飞摔出个来个嘴啃泥不行。列夫琴科的骑兵营在密林中受袭，所有骑兵第一时间是疏散并跳下来拉着马寻找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大树，灌木丛，干河沟，第3连之所以一个照面被打掉一个排，根子还在营长列夫琴科下的命令上。

你想，200米内并排走着126个骑兵沿着大路西侧向北搜索前进，说好听是拉网式搜索前进，可在有埋伏的敌人跟前，这跟排着队闭着眼睛的活靶子有什么两样？本来一人高的灌木丛还能多少遮蔽一点，结果好嘛，乌克兰骑兵可是骑在顿河马上，这人马一提目标再大也没有了。

当然，在120—150米的距离要命中本来也不会那么容易，可别忘了，装甲部队是联军中国部队中的精锐，装备了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型步枪的狙击手每个班两名，狙击手用的可是装备了4倍光学瞄准镜的伽兰德，从火力密度到精准度，在120米的距离上，基本上是指哪打哪，被一支能连续不间断开火的狙击步枪在120米内锁定出头鸟的那种恐惧感。

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侦察营的哥萨克骑兵们今天第一次酣畅淋漓的体会到了，几个打着马抡着手里的刀或者骑步枪拼死冲上去准备马踏联营乱砍一气的哥萨克骑兵，无一例外在冲出去十几米后被对方准确的射击给打下马来，而且不致命，但是伤的很重，伤员的哀嚎和惨叫，以及被打下马后的呻吟甚至哭泣声，严重的影响了乌克兰骑兵第3连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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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三)咬着牙坚持

当然，米列夫斯基这个步兵第1师作为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师，他所倚重的师骑兵侦察营并不是乌合之众浪得虚名之辈，虽然埋伏的敌人射击相当准确也确实压制了骑兵第3连的进攻，可离开大路向西边扑过去的骑兵第1连却没有丝毫犹豫，当然，灌木丛里的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勃朗宁轻机枪“哒哒哒”的长点射顿时把骑兵第1连冲在头里的那个班给放倒了一半，剩下的第一连的哥萨克们听到机枪声响起后再也不敢托大，100多号人忙不迭的各自翻身下马找隐蔽。

短短3分钟时间，100米外的袭击者和这边列夫琴科拉着马躲在树后灌木后趴了一地的乌克兰骑兵营形成了对峙，双方的枪声此起彼伏你来我往打的热闹非常，由于隐蔽及时，加上有战马的掩护，虽然依然不断有倒霉的顿河马被对方的子弹击中，骑兵营的伤亡数量倒一下子降了下来。

毕竟，趴下地后双方的射击视线都受到了无处不在的一丛丛的灌木和草垛子的阻挡，乌克兰骑兵营反击过去的子弹打断了不少灌木和树枝，可要趴在120米外干河沟里的敌人到底有多少，被打死打伤了多少，可还真没能瞧得清楚。

“停止射击！全营停止射击！”觉得苗头不对的列夫琴科在望远镜里瞧了半天，开头以为对方是一个协约国联军的侦察排，接着以为是一个班，等勃朗宁轻机枪压制住了自己包抄的第1连后又认为对方还是一个排，而且至少还配有2名狙击手。

接着这厮又觉得不对，枪声太乱，等自己这边几百号人趴在掩蔽后边捧着莫辛纳甘骑步枪一开火，那整个林间全是莫辛纳甘那俗称水连珠一样清脆略带尖利的枪声在响做一团，根本就再听不到对方伽兰德那特有的射击声。

“坏了，敌人撤了，营长你看！”趴在列夫琴科身边的营级参谋葛莱多眼尖，瞅见对面灌木丛中人影闪动，敌人似乎在撤，这厮一着急站了起来指着对方撤退的方向冲着身边的列夫琴科嚷嚷了起来，这边列夫琴科眼疾手快一把把葛莱多死命的拽了下来，就这一拽，救了营级参谋葛莱多一条性命。

联军狙击手一发子弹啪啾一声呼啸而来，一枪掀飞葛莱多的军帽，如果不是营长列夫琴科这么一拉，估计营级参谋就得去见上帝了。

“注意隐蔽！”列夫琴科没工夫搭理脸色煞白的葛莱多，第一时间趴着用望远镜瞧清楚了140米外协约国联军大概有十几个人影正在连蹦带窜的快速消失在西边的灌木从林里，看上去灵活异常。

而自己这边骑兵营的枪声随着列夫琴科的命令传下去倒真的迅速的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射击后的硝烟，不远处是被击毙的战马和阵亡的乌克兰哥萨克骑士，横七竖八至少近二十多个，加入战斗的骑兵第3连、第1连和第2连三个联队加起来的伤员数量则上升到了四十多人，重伤至少十好几个。

“营长，营长，我瞧清楚了是一个联军的中国侦察班，大概十多个人，两个狙击手，提着枪猫着腰沿着干河沟往西边跑了，尼玛，愣是打掉我们半个连的兵力，我带第3连上马追过去吧？咱不能叫对方一个班打赢咱一个营吧、传出去这日后还怎么见人！”说话的是猫着腰赶过来的指挥骑兵第3连打头阵的副营长伊尔哈姆？阿利耶夫。

1918年7月30日10：0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哈尔科夫河畔林地战争的爆发往往有先兆警示，一场战斗的爆发往往毫无预兆，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的官兵大部分都是西蒙·佩特留拉领导下的乌克兰游击队出身的老战士，而营长列夫琴科指挥的这个全师唯一的骑兵侦察营，更是一色的乌克兰哥萨克组成，论战斗经验和骑兵的基本素养可绝对不是菜鸟级别。

乌克兰骑兵侦察营之所以一开始猝不及防之下遭遇埋伏吃了个亏，在步兵第1师自己营地的眼皮子下出门没多久就折损了五十多骑兵，关键在于疲劳和轻敌，虽然师长给的命令是折返向北搜索前进，可全营上下包括营长列夫琴科和营连指挥官们，都绝没有想到协约国联军的侦察兵就潜伏在距离步兵第1师右翼阵地不远的灌木丛后的干河沟里。

一般情况下，步兵是怎么也跑不过骑兵的，可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这是在遮天蔽日的森林里，参天古木撑起的巨大树荫下的空地处，遍地灌木和水泊河沟，杂草丛生，骑兵们要想策马跑起来不但需要超高的骑术和控马技巧，还得不断的躲开障碍和灌木，这就使得乌克兰骑兵营没能第一时间包围对方那支侦察小部队！

不过丛林间闪动着远离的协约国中国侦察兵的草绿色雨布裹着的身影却在望远镜里被列夫琴科和他的副营长阿利耶夫瞅个正着，营长列夫琴科骂骂咧咧的下着命令道，“真是见鬼，被对方一个侦察班打死打伤我们这么多弟兄，传我的命令！副营长阿列耶夫带第1连上马追击，务必要全歼这伙中国侦察兵，可至少逮2个活的舌头回来，伊尔哈姆·阿利耶夫，你带一个骑兵连要是逮不住对方一个班的话，回来老子叫师长撤了你的职！谁临阵怯战一律枪毙！明白了没有？”副营长伊尔哈姆·阿利耶夫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个礼道，“放心吧营长，我带1连过去，对方就是一个侦察连我也给他连锅端了，别说区区十几个侦察兵！打不赢我提头来见！”“知道就好！要注意对方的狙击手，他妈的，中国人的枪怎么打的这么准，那M1伽兰德可真是把好枪，一个班的火力都赶上老子一个排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行动！追丢了瞧我饶得了你！”营长列夫琴科冲着自己的副手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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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一)能打中才见了鬼了

副营长阿利耶夫把还趴在地上的第1连轰起来，哥萨克们纷纷上马，在阿利耶夫的带领下向丛林西面追了下去，这边列夫琴科没好气的下令，损失最大的骑兵第3连救护伤兵打扫战场，准备让损兵折将的骑兵第3连带着伤员和阵亡将士尸体先撤回一公里外的步兵第1师右翼阵地。

接着又扭头冲身后的营部传令兵吼道，“曼久克，你带2个人先回去给师长报信，就说我骑兵侦察营在师阵地西北方向发现敌人侦察兵一个排，看上去像是中国部队，现在敌人已经被我击溃，副营长阿利耶夫带着第1连正在清剿追击，第3连损失较大，正带着伤员在撤回来的路上，我带第2、第4连原地等待师长指示！”这边侦察营的传令兵还没有出发，身后大路上2个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部的传令兵策马狂奔却已经赶了过来，师长米列夫斯基的勤务兵纳扎伦科汗流满面的滚鞍下马，扑到列夫琴科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敬了个礼报告，“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师长要你营报告情况，怎么枪声乱成这样到底遭遇了多少敌人，第一时间摸清楚马上汇报！”这边营长列夫琴科还没来得说什么，只听得刚刚沉寂了没多久的丛林中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列夫琴科和周围的哥萨克骑兵们慌不择路的赶紧又趴到了地上，营长列夫琴科放眼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候带着骑兵第1连100多号哥萨克骑兵向西边追下去还不到100米，从他们的侧翼，也就是刚才敌人埋伏的干河沟两侧的草丛里，再一次喷射出密集的弹雨。

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爆豆一样响成了一片，还夹杂着至少2挺勃朗宁轻机枪的射击声，看上去至少还有一个排的中国侦察兵在潜伏在原来的阵地两侧没有撤离，这时候火力全开懒腰把50米外副营长带的100多小心翼翼拉着马躲开灌木丛林障碍的哥萨克骑兵们给揍了个落花流水，至少又是几十号乌克兰骑兵给密集的火力扫下了马来，剩下没死的忙不迭的跳下马来各自寻找着任何能遮掩身形的地方。

好在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部队，很快配属给骑兵第1连的一挺驮在马背上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抢占了阵地后也响了起来，这才算多少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这边趴在地上用望远镜瞧了个清楚的营长列夫琴科气的七窍冒烟，没想到敌人真是一个排的兵力，居然之前只安排了一个班开火，捡了便宜之后这个中国侦察兵的班佯装撤退，把自己的第1连往西边引了过去，然后在原阵地埋伏着没开火的2个班从侧翼兜击了骑兵第3连的腰眼和屁股，这一下子可把第3连也打惨了。

“传我的命令！全营下马作战，第2连从敌人侧翼兜过去，重机枪全部给我从马背驮架上搬下来投入战斗，第4连的接替第3连的阵地，曼久克，你跟纳扎伦科回去给师长报告，我部侦察营在师主力阵地右翼前方大路西侧遭遇敌人一个连的兵力袭击，现在正在包围迂回，等把对方吃掉了再说！”要说乌克兰骑兵侦察营营长这会儿的反应还是相当快，他终于发现，在森林夹杂着茂密的灌木丛林地带作战，对骑兵来说和在平原开阔地带完全不同，这会儿骑马作战不但提不起速度来，还成为对方埋伏着的步兵的最好射击目标和靶子，这人马一体面积又大又晃眼，不能再这么傻的骑着马打下去了，得下马，当步兵，老子一个营4个连，要是吃不掉你中国军一个侦察排的话，你叫我有何面目回去见师长米列夫斯基？

乌克兰骑兵营全体下马作战后，果然伤亡小了很多，对方的射击密度在3挺MG08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的压制下渐渐虚弱了下来，不过这会儿对方是两面阵地在交叉掩护和开火，那个佯装撤退的班在西侧大概180米的位置趴在一棵被雷电击倒的大树树干后头射击，一挺勃朗宁轻机枪短促有力却不紧不慢的打着长短点射，压制着骑兵第1连的左翼阵地。

而北面那个120米外的干河沟里，大概50米长的距离上至少是2个中国的人班在射击，2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同样用长短点射顶住了剩下只剩下70多人的骑兵第1连正面的火力。

在距离骑兵第1连右翼阵地过来80米的位置，则是接替伤亡近半的第3连进入阵地的骑兵第2连，100多号下了马作战的骑兵趴在地上端着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噼里啪啦向着120米外的敌人那两个班的阵地射击。

第2连左翼的一个灌木丛边是一挺MG08在嘶吼着倾泻着弹药，但是悲催的是半个弹链没有打完，这边第2连已经换了三个机枪射手，对方狙击手的在120米内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打到后来第4个乌克兰机枪手被对方爆头之后，趴在地上的第2连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上去摸那挺MG08重机枪。

西侧的乌克兰第1连阵地上的那挺MG08重机枪射手的命运也同样糟糕，连续换了5个射手才刚刚打完一个弹链，第六个射手上去根本都不敢抬头和瞄准，死死的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机枪后方，手端着上面的射击握把闭着眼睛乱射一气，就这样，没打出去100发子弹，这厮的右手直接被对方狙击手射出的子弹削掉了半个手掌，捧着血如泉涌的断掌这个机枪射手满地滚掺不忍睹。

列夫琴科趴在一棵大树后边的指挥位置上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晕过去，尼玛，这仗还怎么打？自己的骑兵被对方的狙击手准确的射击压制的头都不敢抬，简直是躲在掩蔽物后头闭着眼睛在开枪，这能打中敌人才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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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二)一路再次向西

而作为预备队的骑兵第4连，这会儿全体下马后还都趴在大路路基之下的东侧草丛中，见了第1连和第2连那两挺MG08重机枪射手的惨状，第4连的机枪手说什么也不肯带着搬下马背的本连的重机枪转移到第2连的阵地右翼去加强火力，甚至拒绝在第4连的阵地上开火，那机枪手抱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连长，嘴里嘟囔着道，“连长，这哪能开火？250米的距离，对方狙击手都能枪枪爆头，你要能打你上去，我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我可不上！你换别人来当机枪手吧！”“营长，这么打不行啊，连MG08的重机枪火力都压制不住敌人，对方这2处阵地虽然加起来也就30多人的兵力，可至少有6个狙击手，我直到这会儿都没看清楚对方的狙击手隐蔽在什么位置，咱人多可都被对方狙击手枪枪爆头给吓着了，要我说～～～咱们得用炮轰他们！”营部参谋葛莱多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踅摸了半天，转过对自己的营长列夫琴科建议道。

要说全副德械装备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步兵营火力还是相当可以的，虽然不像德国步兵营那样每个步兵连的排那样都拥有一个装备2挺M1915博格曼轻机枪的机枪班，但是每个骑兵连还是装备了一挺可以拆卸下枪架后驮在马背上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

此外，和德军步兵连的第1排和第3排各有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不同，乌克兰民族军一个步兵连只装备有一个1门迫击炮的班，本来指望一拥而上把对方这支小股侦察兵吃掉时，营长列夫琴科压根就没打算还得把捆在马背驮架上的迫击炮也给大张旗鼓的拆下来投入战斗，动用三挺MG08重机枪就是了不得了。

这会儿见对方的勃朗宁轻机枪和狙击手的威胁太大，自己的三挺MG08重机枪居然伤亡了十多个正副射手，火力断断续续愣是压制不住对方的轻机枪和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射击，这下没辙了，葛莱多这么一提醒，营长列夫琴科如梦初醒，一脚把营参谋踹了出去，扯着嗓子吼道，“混蛋，你怎么不早说，传我的命令，命令各连找地方架迫击炮，把MG08拖到隐蔽的地方再开火，先用迫击炮轰死对方这伙子打不死的家伙！”列夫琴科骂完葛莱多，扭头冲着身后的传令兵下了命令。

此时被打剩了一半人的第3连连付从后方爬过来哭丧着脸道，“营长，俺们连长阵亡了，这子弹横飞的我们第3连的伤员没法撤啊，一地的死马，活着的战马一站起来就成了对方的活靶子了，要不要派人回去请求师部派炮兵支援？”“你昏了头了？老子一个营打对方一个侦察排还要请求师部炮火支援？你还想不想继续跟我混了？你们连长的尸体呢？抢回来呃没有？”列夫琴科一抬脚又把包着脑袋付了伤的3连连付踹了个屁股墩，疼的这厮哎哟直叫。

边上一个哥萨克趴在身后替自己的连付回答道，“连长撤回来的时候被对方连人带马打死在那边的灌木丛里，我们为了去抢连长在那里丢了一个班的弟兄的性命了，这会儿对方的狙击手枪枪致命谁敢出去？营长，我看葛莱多参谋说的对，咱赶紧用迫击炮轰他们！”欧战中德军是装备迫击炮最多最普遍的军队，不过乌克兰民族军虽然是德械装备的部队，但步兵营装备的迫击炮却是早期的1914年款的7·6CM轻型迫击炮，7·6cm轻迫击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14年口径：75·8mm炮管长：5·2倍口径弹丸重：4·5kg重量：101kg最大射程：1000m这个重达101公斤的76MM口径迫击炮在德军中每个步兵连的第1和第3排的第2个枪榴弹/迫击炮班中各装备一门，也就是一个德军步兵连有2门迫击炮，而乌克民族军的步兵连只有第1排才装备1门，限于德国国内博格曼M1915轻机枪的产能和数量严重不足，德军每个步兵连的第1排和第3排的机枪班各有2挺M1915博格曼轻机枪，而乌克兰步兵连则只有第1排的第2个班装备了一挺笨重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充数。

就这么着等营长列夫琴科命令一下，同样如梦初醒的骑兵营各连才手忙脚乱去找绑在马背驮架上的迫击炮，结果发现第3连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都连人带马被对方最初的伏击打死在阵地最前沿了，这会儿是死活没人敢爬上去把死马翻过去把机枪和迫击炮弄回来。

3个连的骑兵趴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往后拖着自己连里那挺血迹斑斑的MG08向后方转移，寻找新的隐蔽的阵地，而3门连队所属迫击炮则被从压在地上的驮马身上的架子上卸了下来，然后开始装备地盘和三脚架，接着再在弹药箩筐里找迫击炮弹，接着再找阵地，这迫击炮虽然是目视射击，也能用高弹道打反斜面目标，可对头顶上的空间范围还是有一定要求，阵地最后还是发现只有在大路上才最保险。

别忘了这可是森林湿地中，迫击炮阵地选在大树背后安全是安全了，i炮弹一出膛没准直接撞头顶树枝桠上就炸开了，那还打个屁的敌人，这会儿敌我双方前沿阵地不超过120米，最远大概是250米，列夫琴科骑兵营的迫击炮班也是回过神来了，一家伙直接拖着100多公斤重的迫击炮往后退了200米，这下距离敌人500米以上，对方狙击手的视线和射击精度只怕就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三门炮这才算架了起来。

可就在列夫琴科这个营手忙脚乱重新布置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的时候，对面协约国联军的那个排却悄无声息的再次向西边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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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三)继续追了下去

由于6个狙击手始终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开火压制着这边，因此等协约国联军的枪声彻底停了下来，林间只剩下乌克兰骑兵趴在地上啪啾啪啾的闭着眼睛乱放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时，列夫琴科才回过神来，一边骂着命令全营停止射击，一边从树后探身出去用望远镜一瞧，这下又把列夫琴科气的不轻，对面120米外干涸的小河沟阵地上早空无一人，而西边180米的距离上看得见人头攒动，对方那个侦察排带着伤员已经窜出去了老远，可自己的乌克兰部下们还都心有余悸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营长大人一挥手里的毛瑟手枪，怒喝道，“奶奶的！敌人跑了都没看见？还趴在地上乱放枪浪费弹药？传我的命令，重机枪和迫击炮班都留在原地掩护射击，骑兵第4连徒步去追注意分散队形，第1连占领对方刚才那道阵地给我搜，搜完了给我向西边慢慢压上去，第3连打扫战场把伤员和阵亡折赶紧给我运回师部，第2连全体上马跟我从南边侧翼迂回包抄！”必须得说，乌克兰步兵第1师骑兵侦察营营长少校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列夫琴科得算是一个胆大心细各方面反应都很快的营级指挥官，这厮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自己这边除了人多其他各方面都不占优势，对方这支侦察部队绝对是精锐之师，就看他们敢一个排在自己背后整一个步兵师的面前设伏，打起来还一波三折很好的掌握了节奏，一点不忙不乱，狙击手的精准射击既压制了自己的重机枪火力又使得对方进退从容有余。

为了怕再上一次当，列夫琴科命令最前沿的营主力第1连就近先占领对方120米外刚才那个可恶异常的主阵地，防止对方还有埋伏，此外，他下令兵力完整、体力和士气保存的最完好的生力军预备队第4连下马越过大路向西跟踪追击，这就避免了骑在马上在丛林灌木丛沟沟坎坎里既走不快又容易目标太大的弊端。

至于最早遇袭被对方先后两次埋伏基本打残了的第3连，乘此机会让他们带着伤员撤出战场，要不然一打起来满地都是没来得及救治的乌克兰伤员在血泊中哀嚎呻吟翻滚的话，这对士气的打击太大！

列夫琴科的营虽然被人家一个侦察排的伏击和狙击手的定点拔除的打法打的伤亡惨重狼狈不堪，但依然很快的在连排长们的督促下草哦刚地上爬起来执行了营长下达的命令，第4连连长鲁索尔提着一支莫辛纳甘骑步枪走了过来，“报告营长，眼瞅着敌人都跑出去几百米了，不如我们上马去追？徒步的话这哪追得上？”鲁索尔脸上也是一脸的汗和泥，7月末的天气到了上午十点，森林树冠湿地下的温度已经起来了，加上紧张而激烈的战斗，跟在连长鲁索尔身后的第4连战士这会儿基本上都已经汗流浃背军服上除了汗就是泥，个个喘着气。

原本无所畏惧的哥萨克骑兵们，此刻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和忐忑，虽然没有直接加入战斗，可对方用精准的射击和火力把3连1连揍的不成样子的战况让趴在大路路基东侧的第4连战士们瞧了清楚，敌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彪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在乌法战役里7天8夜全歼苏俄红军30万主力的协约国联军的战斗力？不少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上马去追？是战马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战马，灌木丛里头对方喵人容易还是喵马容易？不许上马，就当步兵徒步去追！关键是追，只要能跟住敌人，就算你的连立一功，对方的弹药估计也有限，你没听打到后来对方枪声开始稀稀拉拉了，第4连的任务就是撵鸭子一样把对方往西撵，第1连会保护你们的侧翼，我们三路出击，打它个措手不及！哎，这会儿师的阵地也不知暴露了没有，咱们营只能尽力而为了！我带第2连骑马从南边迂回包抄到对方后边去，这边往南500米有条小路能走马，明白了没有？”列夫琴科虎着个脸训道。

“明白了！营长，您带第2连可无论如何得兜住对方，正面攻击我怕就是1连4连全上，未必能冲的上去，对方人数虽少可火力杀伤力太大了，不搞掉对方的机枪和狙击手，咱伤亡可就太大了！”第4连连长鲁索尔絮絮叨叨的啰嗦着。

“赶紧带你的连上去，还磨蹭什么，没看见副营长带第1连已经快摸到敌人刚才的主阵地了，误了事我枪毙了你！”营长列夫琴科抡起一脚把鲁索尔踹了个趔趄，鲁索尔不敢再耽搁，举起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冲着身后第4连的战士吼道，“第4连，全体都有，端起枪，散兵进攻队形，跟我来！”说着就带着第4连的一百多号端着枪，越过了大路路基，奔着西边追了过去。

1918年7月30日10：1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哈尔科夫河畔林地。

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中国装甲第1团之前是李鸣钟的整编步兵第9师师属装甲团，算是中国第三集团军中主力师里的主力团，一等一的精锐部队，装甲团第1营第1连连长斐红榘上尉带领的尖刀一排，辖3个下车作战的10人步兵班，加上1连连部的5人通信勤务班和一排3人的排部组，总兵力为39人。

从连长斐红榘到下面排里战士，除了3个勃朗宁班用机枪的主射手之外，剩下的36人都是一支短枪管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和一把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4颗中国产甜瓜手雷，8个装满8发子弹的钢制漏式弹夹一共128发单兵子弹，此外还有4个7发的M1911自动手枪弹匣。

除此之外，每个步兵的弹药包还装有128发散装的M1906斯普林菲尔德0·30—06步枪弹（7·62×63mm步枪弹）既能为班里的机枪手在战斗空隙补充子弹，也能在该名士兵打完了8个钢制漏式弹夹后，手动补充填满弹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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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一)全副武装的中国军

除此之外，由于每个中国参战军步兵排的第2班个都装备有2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所有第2班的每个战士背包里还额外带有2发60MM的迫击炮弹，这也是替班里的迫击炮副射手兼弹药手们背的附加弹药。

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供弹方式比较有特色，装双排8发子弹的钢制漏弹夹由机匣上方压入弹仓，最后一发子弹射击完毕时，枪空仓挂机，弹夹会被退夹器自动弹出弹仓，会发出声响，提醒士兵重新装子弹。

原本伽兰德的设计是弹夹有双园开口和单开口两种，后来单开口被王庚放弃，一律使用双园开口的漏弹夹，因为双园开口的不论上下都可以装入弹仓，而单开口只能开口向上装入弹仓。

每发子弹的弹底抵在漏弹夹后壁上，弹壳底部的拉壳沟槽卡入漏夹的内筋中，假如有一发子弹的弹头伸出则其他子弹无法装入，由于弹夹子弹外露，有时子弹不一定对齐双园开口，为了使子弹对齐开口士兵装弹的时候往往在钢盔上磕几下使之对齐。

由于弹夹常在最后一发子弹被打完后才叮的一声自动跳出来，所以当一次压入弹仓的弹夹在子弹打光之前再次弹夹重新装弹很困难，不过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8发子弹半自动射击的M1伽兰德步枪/骑步枪无论射击速度、火力密度、射程和精度，都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步枪！

斐红榘带领的装甲第1营第1连的尖刀一排，3个下车作战的10人步兵班中，第1和第3班有正副班长各一名，正副班用机枪手各一名，狙击手2名、常规步兵4名，全班装备1挺勃朗宁班用机枪、2支加装4倍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狙击枪、7支短枪管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10把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

而排的第2班，和第1、第3班的不同之处，在于4名常规步兵变成了2个双人的60MM迫击炮小组，多了2门60MM排属迫击炮，考虑到迫击炮携带炮弹基数的限制，王庚的参战军的迫击炮正副炮手，同样各装备一支M1伽兰德骑步枪，随时可以作为步兵投入战斗。

根据营长陶大勇的命令，装甲1营1连要用一个连的兵里打对方一个骑兵营的伏击，目的是拖住敌人的搜索部队，不使得团的主力位置过早暴露，如果敌人倾巢出动追过来，那么装甲1连就向西撤，把敌人引开，为团主力赶上来赢得部署时间，其实陶大勇心里未尝没有为团长吕焕炎争取时间的考虑，装甲团2个营面对的敌人是1个乌克兰主力师甚至2个师，对方真要漫山遍野的涌上来，这仗可不好打。

1：5的敌我兵力对比既然没被营长陶大勇的当回事，那么第1连连长斐红榘就更不把敌众我寡瞧的太重，这里既有中国主力部队的自信，也带着一丝乌法战役后对苏俄红军和老毛子的轻视，乌克兰民族军算哪颗葱，听说大部分都是农民和游击队的出身，斐红榘显然早忘了他自己的兵不少入伍也就一年不到的样子，去年4月的中国陆军第16混成旅，短短15个月后，已经被稀释和扩编为近30个整编师，100多万精锐部队的规模。

即使李鸣钟的整编第9师是参战军中成军相当早的主力部队，可现如今昔日在第16混成旅当个学生兵的斐红榘，这会儿当了连长的这厮，麾下的装甲第1连，一年以上军龄的老兵也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剩下三分之一是半年到9个月的军龄，最晚的，则是今年3月底参军的那波。

营长陶大勇给第1连连长斐红榘的命令是先敌开火狠揍对方一通后，带着队伍向西撤，等敌人蜂拥追过去后，营长带领埋伏在后面的第2、第3排进行拦腰侧击，狠狠的给对方以致命的打击，那时候斐红榘带领的尖刀排再翻身开火，两路夹击把对方吃掉！

对拥有18名狙击手、9挺勃朗宁班用机枪、6门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以及一挺7·62口径的M1918A3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的装甲1连来说，下车作战的威力同样不可小觑，何况每个战士的手雷包里还有4枚能被这些战士扔出4、50米远的中国G17甜瓜手雷呢？

军容严整、火力强大、信心满满、勇于进取，紧张中带着兴奋，这是装甲1连下车作战的中国步兵们状态情绪心情的真实写照。

斐红榘在领会了营长陶大勇的作战意图后，很快作出了布置，一排长带排部和第1班埋伏在干河沟的西南撤，自己带3班在东北侧，2班则在中间，2班的2门60MM排属迫击炮则在阵地后方20米处构筑的临时阵地上布置，3个班的6名狙击手重点照顾对方的指挥官和机枪火力。

斐红榘考虑的，如果敌人战斗力强打的又好，他就带全排交替掩护着向西撤，如果对方是怂的不行比苏俄红军的骑兵还不如，他就让一排长申褚儿带1班往西先撤，自己带3班、2班来一个计中计一样的半渡而击。

由于中国参战军的步兵无论是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还是普通步兵，每个战士都装备了工兵锹，所以从正面看斐红榘的第1排的阵地是一个干河沟，从背面看则可以发现，就这么点功夫，河沟里差不多每个战位都挖成了跪姿射击的掩体，这就进一步提高了工事的可靠性和隐蔽性。

当从望远镜里瞧见对方下到大路路基西侧的那个骑兵旅拍着密集的队形，在200米的范围内拉着网似的搜索过来时，望着那些显然骑在马上还有点东倒西歪懵懂没有醒透又疲惫不堪的乌克兰骑兵，斐红榘差点没笑歪了嘴，尼玛，这目标比在南苑新兵营训练时射击的移动靶可要打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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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二)战斗正酣

在100米距离上具备10中7是教导团每一个士兵的必修课，而斐红榘的第1连，大部分士兵在100米内射击固定靶的命中率在10中5以上，优秀的能打到10中8，至于班里装备了M1伽兰德狙击型步枪的狙击手们，在300米距离上等于借助4倍光学瞄准镜射击10中8也只是个良好！100米的话，打不到10中10根本就不让从训练营毕业。

根据斐红榘的事先安排，面对敌人搜索过来的最右侧的这个骑兵连，第一波攻击只让阵地最西边的一排长申褚儿指挥第1班开火，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敌人在追击中把侧翼暴露在自己带领的2班、3班的枪口下。

一排长申褚儿和他的第1班没有让连长斐红榘失望，虽然1班的狙击手第一枪喵的不是地方，不对准敌人那个骑兵连的连长，反而是喵到了后边300米外大路上的对方那个骑兵营的营长头上去了，结果阴差阳错，被对方前面大路上开路的那个连掉队的倒霉蛋挡了一下，这出膛的子弹虽然开了荤，却错过了最大的目标，只是干掉个哥萨克骑兵而已。

好在第1班的第2个狙击手的眼光也比较独到，这厮第1枪放倒了对方骑兵连侧后一点驮着迫击炮的那匹马，解除了对方重火力的潜在威胁，接着就是伽兰德射击的步枪声响成一片，对方那个走在大路西侧200米范围内的骑兵营被打的人仰马翻，一家伙至少报销了对方近一个排的兵力，打死打伤超过20多人，当然，光两个狙击手就干掉了对方7、8个骑兵。

让连长斐红榘吃惊的是，对方那个骑兵营遇袭后下马隐蔽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功夫，除了几匹失去了骑手的战马茫然无知的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之外，那个骑兵连其余的士兵在一个乌克兰上尉的指挥下趴在了地上开始向着申褚尔带领的第1班的阵地上开火还击。

这时候双方的距离间隔在120米—150米左右，显然，训练有素的中国装甲车载步兵的火力密度和精准度在这个距离上比对方要高的多，在双方视线和射界都受到灌木丛林和参天古树遮挡影响的情况下，一阵对射之后，对方又被放倒了十多个，而申褚尔的第1班毫发无损。

接下来的局势依然没有出乎观战的斐红榘的预料，大路上同样趴了一地的对方骑兵营的几个连很快作出了反应，原本走在大路上作为尖兵前导部队的那个连，在一个上尉的带领下嗬嗬狂叫着带着马冲下了路基，显然乌克兰骑兵营的指挥官看出了埋伏袭击自己的部队人数不多火力也未必真强到哪里去，起码连机枪声都没有，尽是M1伽兰德的射击声，虽然密集，但和重机枪沉闷而恐怖的嘶吼声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这边2班、3班的战士见敌人100多骑兵呼啦啦冲下大路吹着唿哨挥舞这马刀和骑步枪气势汹汹的架势，有点沉不住气的纷纷看着自己的连长斐红榘，显然是希望他下命令开火，替排长和第1班挡住侧翼冲来的这股子敌人。

斐红榘摇了摇头，下令2班、3班注意隐蔽，没命令不许开火，就在这个时候，阵地西南侧突出部的排长申褚尔显然也领会了自家连长的布置和意图，便下令第1班左翼一直隐蔽着没有开火勃朗宁班用机枪射击，拦截对方从大路上冲下来的这伙子骑兵，人高马大在这个丛林战场上成为了悲催的大目标活靶子的代名词。

一挺20发弹匣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加2名狙击手的精确射击，申褚尔的步兵第1班用枪打出头鸟的战术在200—150米的距离上连续放到了对方近20名骑兵后，对方这个连的骑兵冲锋戛然而止，这时候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个起码的乌克兰哥萨克，对方的两个连就这么趴着和申褚尔的一个班对射，近的那个乌克兰骑兵连距离申褚尔的阵地在120米左右，远的那个大路上下来的骑兵连则在150米开外。

斐红榘见对方趴着不挪动，对射这么打下去要到猴年马月？这厮边下令申褚尔放弃阵地，带第一班往西撤，来一个引蛇出动！倒要看对方敢追不敢追。

这厮下完了命令甚至有闲暇转过来用望远镜眺望自己身后100米外隐蔽着的营长陶大勇和2排3排的位置，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营长带着1连的2个排就埋伏在自己身后100米外的干河沟里，这会儿从这看过去就是用望远镜也愣是一个没瞧见人影，显然营长陶大勇和2排、3排隐蔽的相当好。

事实上，在斐红榘身后100米外的隐蔽阵地上观战的营长陶大勇和2排、3排的战士都在为尖刀一排的表现暗自叫好，当然，让陶大勇意外的是斐红榘开火时只动用了一个班的兵力，打完后也并没有带领全排向西撤，而只是让一个班奔西边撤了下去，难道这厮想抢老子的活？一个排就向吃掉对方这个营不成？这也太托大轻敌了吧？陶大勇传令2排、3排做好准备，随时准备侧击敌人接应第1排。

再说斐红榘的前沿阵地上，一排长申褚尔带着第1班跑出去都快50多米了，乌克兰人才回过神来，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找马的找马救伤员的救伤员，那个上尉模样的连长则骂骂咧咧纠集起6、70名还能上马的骑兵撒丫子就奔西面去追，这却正中斐红榘的下怀。

第一排埋伏的这条干河沟阵地，呈略带三十度角的东北和西南走势，阵地宽也就50、60米的样子，排长申褚尔带的第1班阵地本身就在西南角，他们这撒丫子一撤，阵地前方南边120米外的乌克兰骑兵乱糟糟的爬起来上马就追，这也难怪，这些哥萨克们本来就是马背上长大的族群，打仗的时候趴在地上射击躲子弹自然是常态，可一旦追击敌人或者逃跑撤退，本能的就是找坐骑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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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三)不按路数来

四条腿的马跑的比两条腿的人快是个人都知道，可那是在平原开阔地带，要是到了山地，或者像今天这样，在古树参天灌木和杂草丛生的林间湿地这样的战场上，骑兵能不能追上步兵就得打一个问号，当然，乌克兰骑兵营这个最先遇袭又伤亡最多的连要上马追击逃跑的敌人，给全连遭受的伤亡找回场子来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乌克兰营长列夫琴科还下令不许放跑了一个敌人呢！

结果事态就突然到了失控的边缘，带着第3连余部追击逃跑中的协约国联军侦察班的这6、70号骑兵在跑过斐红榘埋伏的2班、3班阵地前方时，在距离阵地不到50米的距离上遭遇了暴风一样的弹雨，除了迫击炮依然没有射击之外，尖刀排2班、3班的火力差不多全开，一下子就打倒了30、40名乌克兰骑兵，冲在最头里的那个上尉被连人带马都打成了马蜂窝。

在这样出乎意料的侧击火力下，最好连滚带逃回去的这个连剩下的士兵不过30多人而已，一地的乌克兰骑兵的死人死马血流成河，对方骑兵营的这个连彻底被打残了。

接下来的戏码就是对方的骑兵全数下马作战，第三个连队接替了被打残了的那个连的位置，加上大路这边的第2个连队，乌克兰人阵地上3挺MG08重机枪也响了起来，当然，重机枪打响的代价是机枪手们在斐红榘这个排6名狙击手的精确射击下伤亡惨重，火力也被打的时断时续，不过到底是MG08重机枪在不到150米的这样的距离下对射。

斐红榘的尖刀排阵地分为2处，三挺勃朗宁班用轻机枪的火力当然比不过乌克兰人的3挺MG08倾泻的弹雨，即使有狙击手不断的打掉对方的机枪手，但是尖刀排的2班和3班阵地上到底还是出现了伤亡，3班副贺小三被一颗机枪流弹打穿了钢盔阵亡，2班则两个战士负轻伤，而2个班的勃朗宁班用机枪的主射手，在对方MG08重机枪火力的重点照顾下也已经不同程度带伤，机枪已经交给了副射手掌控。

斐红榘本来还想再继续打下去，不知何时营部通讯员小齐连滚代爬的从后方滚进了阵地，喘着粗气带来的营长陶大勇的指示，“不可恋战，按原计划带尖刀排往西边撤！”装甲1连连长斐红榘这才意犹未尽的下令撤退，阵亡的3班副也没留下，直接被小齐和4个轻伤员拖着沿着干沟渠往后边100米的营长陶大勇掌握的1连主阵地转移，全排其余三十多人则以班为单位交替在6名狙击手的掩护下依次撤退，而6名狙击手同时也交替变换新的射击阵地，一方面继续用精确的点杀对方敢于冒头的出头鸟震慑压制住乌克兰骑兵，一方面迅速的朝着排主力的撤退的方向撤了出去。

等乌克兰人回过神来，这边斐红榘指挥的第一排早已经往西撤出去四五百米，而营部通讯员小齐则带着4个轻伤员和不幸阵亡的一排3班副贺小三的尸体也连滚带爬借着干河沟的掩护顺利回到了营长陶大勇指挥的主隐蔽阵地上，中国生产的急救包配合吗啡和云南白药，加上纱布绷带和棉球，早在1排阵地上时4名轻伤员都已经包扎完毕，4个人的伤都在胳膊和肩部，由于包扎及时血流的不多，也没太影响行动。

“奶奶的！这个乌克兰骑兵营长指挥的不赖啊，我就纳闷了，这厮一个营伤亡这么大，至少大半个连已经折进去了，丫怎么能沉得住气不请求后边乌克兰步兵第1师派部队增援的？难道后边大路东侧1公里不到的营地是空城计不成？这不可能啊！”趴在一处灌木丛后的指挥位置上，用望远镜眺望着前方形势的装甲1营营长陶大勇，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忍不住推了推脑袋上的钢盔，小声道，边上边上趴着的装甲1连连附樊易俊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营长营长，你快看，敌人从大路东侧那边过来了一个连，嘿，奇怪，不是骑兵么，怎么追击咱们1排他们也不骑着马，直接徒步当步兵追啊？这怎么追的上？尖刀排5公里武装越野平均才用25分钟啊！哎哎，营长，对方那个刚才和连长他们对射的那个连队向一排早先的阵地摸上来了，哎哎，营长，对方大路后侧的那个连在纷纷上马，好像要往南边跑，难道敌人要逃？”装甲1连连附樊易俊中尉显然和2排、3排的战士们一样，被连长斐红榘带领尖刀1排打出来的骄人战绩鼓舞了士气，这会儿紧张的情绪明显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之前听说营长陶大勇要带1连单挑对方一个骑兵营时的那种忧心忡忡的情绪一扫而空，你还别说，一连连附其实是个很好的侦察参谋人选，就这么一眨眼功夫把对面200多米之外乌克兰人的动静瞧了个分明。

“哎我说1连附，你瞎即把咋呼啥，吵的老子心烦，妈的！这个乌克兰指挥官还真不按路数出牌啊，你们看，这厮自己带了一个连骑兵上马往南，那可不是逃跑，要么是回去搬救兵呼叫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火支援，要么，是奔南边向迂回兜个大圈子去截住咱们一排的去路，这丫总算看出来了，在森林和灌木丛林地带，骑在马上作战压根就是寸步难行，光躲开灌木丛找路就累死人了！”陶大勇一边说着一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战场的形势“营长，你说敌人学乖了？这下怎么办，对方差不多两个连的兵力摸上了1排的阵地了，咱们打吧？再走近对方该发现我们了！哎哎，营长，你看，这个乌克兰骑兵营也装备了迫击炮耶，你看你看，大路后边，大概400多米的位置，那个路基边上是不是个迫击炮阵地？1、2、3，是3门迫击炮，哎，都不知他们咋变出来的！早怎么不耍出来！”樊连附端着个望远镜一边看一边还在一惊一乍的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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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四)盘中美餐

“哼，乌克兰民族军是德国人一手用德械装备武装起来的，有迫击炮有什么稀奇？不怕告诉你们，根据指挥部的通报，乌克兰境内的德军迫击炮和轻机枪装备的数量更多！对方一个排就有2挺博格曼M1915班用机枪和1门76MM的步兵迫击炮！你们当人家都是苏俄红军那种土著部队？人手一杆水连珠5发子弹就能上战场杀敌？好好警醒着点吧，硬仗还在后头呢！”装甲1营营长陶大勇一边教训着身边的1连附和战士们，一边其实也皱起了眉头，由于到处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这种地形不但迫击炮的阵地难选，而且射击目标也很难确保炮弹能落到目标头上而不是半路被大树挡住直接就炸了，要是阵地选的不巧，没准吊出去的炮弹直接被头顶前方的大树树杈弹回来都不是不可能，或许这也是对方的迫击炮迟迟没有展开投入战斗的原因吧？

说实话，就是陶大勇刚才指挥2排、3排抢修阵地和工事的时候，那4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的射击阵位也是折腾了半天才选定，一要射界开阔，二要隐蔽，三还得保证打出去的炮弹不至于出膛就在头顶上撞树爆炸，这对林间湿地丛林作战的装甲1连来说，还真是不小的挑战。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咚咚咚！的三声迫击炮射击声，接着3发炮弹呼啸的飞了过来，看样子是乌克兰的迫击炮班在试射，果不其然，3发炮弹一发出膛才没多久就击中了一棵高耸的大树凌空炸了开来，削掉了大片的树冠，剩下两发则飞的不知去向，过了许久才在西边7、800米外炸响，不过显然同样没能顺利的击中地面的看不见的目标，而是打在了两棵倒霉的大树上弹片横飞削断了不少树枝。

“瞧见没？这地形可不是迫击炮好使的地方，要不然我们用得着跟对方费那功夫，团长电台一呼叫，天上一个中队的轰炸机过来直接就把对方炸的人仰马翻了！听我的命令，先不要开火，等敌人再往西一点，让他们多累会儿，要不然一打起来对方又撤回大路跑了都有可能，狙击手看清打得中400米外对方迫击炮阵地么？不管了，等下12名狙击手集中火力，给我把对方迫击炮阵地上的炮手给我干掉！”由于刚才1连连长斐红榘指挥第1排打的相当轻松漂亮，所以这会儿营长陶大勇心里和2排、3排的战士们一样，底气十足，在他心里，除非对方呼叫师属炮兵团支援，否则今儿个老子一个连还真零敲碎打要吃掉对方这个骑兵营，就这会儿才打了两个回合，自己1个尖刀排对对方前后3个连的兵力，可对方起码伤亡了7、80人，而自己这边不过1死4伤的代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买卖只要值当就得做！

更重要的是，陶大勇认为自己提团主力争取了时间，无论是团长打算单独指挥装甲团的2个营发起进攻，还是等后边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上来一起发起进攻，这主动权都掌握在了协约国联军这边，要是被对方那个骑兵营劈头盖脑的追着撵着自己撞到了团主力的阵地和位置，这谁主动可就说不清了，倒不是说对方这一个560人的骑兵营就能躲过一劫，关键是很可能暴露了主力的位置，从而让对方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能迅速的做出判断和反应。

乌克兰人派出来拉网式向北搜索的部队毕竟是哥萨克骑兵，即使被装甲团打跐溜了全歼，可对方就是沿着大路飞马狂奔跑出去几个人报信都会泄露军机，倒也不是怕乌克兰的2个师敢倾巢而出的向北逆袭，陶大勇心里想着的是团长的嘱咐是不要轻易惊动敌人，怕的不是敌人来，怕的是敌人闻讯又开始跑，这大森林的敌人真赶了羊四散而去，对装甲机械化部队来说，离开大路还真没法追，要么就是车载步兵下车作战往密林里去追击，可那等于是白白浪费了装甲团FD—17轮式装甲战车的彪悍战力和机动能力。

其实对于乌克兰这边的骑兵营长列夫琴科来说，打的同样的算盘，那就是尽量拖住敌人，不要暴露了师主力的位置，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请求师里支援的原因，一方面一个营打人家一个排都啃不动的话说出去没脸见人，另一方面，他怕师主力一动，对方这个侦察排当然是被踏为齑粉，可但凡灌木丛林里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步兵第1师隐蔽集结地可就彻底暴露无遗，到时候真把敌人大部队的狼招来了可就悔之晚矣。

眼前这个敌人侦察排的战斗力变态的惊人，要是对方一个团都是这样的实力，只怕乌克兰步兵第1师全上都未必能占上风，敌人要再多点，一个团再加一个日本步兵联队甚至旅团都那个战斗力的话，那事情就更糟糕了，没准2个主力师得被人家撵着逃过哈尔科夫河才行。

事实上，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近在咫尺却没有派出援兵支援自己的师侦察营作战，对列夫琴科这个营的战斗力的自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米列夫斯基也是心存侥幸，希望对方这个侦察排还没有摸清自己的虚实，如果以为这森林里只有一个侦察营那就好办了，自己要是再派一个营甚至一个团出去，且不说打对方一个排是否会叫人笑掉大牙，就是全歼了对手，只要对方有一个跑回去报信，自己整个师和步兵第2师的隐蔽待机的计划那就彻底泡汤了！

就这么双方的主帅和前敌指挥官各自盘算着凑成了眼前这么个局面，中国装甲团第1营第1连连长斐红榘陶带领的装甲1连第1排，揍翻了7、80号乌克兰骑兵后趁乱交替掩护奔西边去了，而乌克兰骑兵营营长列夫琴科虽然被走的鼻青脸肿，却咬着牙不跟师里叫苦，指挥2个连正面进入丛林徒步追击对方的这个排，自己领着一个骑兵连上马绕南边迂回去兜击，脑子里想着要把对方在那个可恶的侦察排全数合围歼灭！

此时，乌克兰的第1连和第4连已经占领了空无一人的中国排之前的阵地，而这200多号端着莫辛纳甘骑步枪的乌克兰下马骑兵们，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中国装甲1营营长陶大勇指挥的两个排的盘中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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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一)敌众我寡了?

1918年7月30日10：15哈尔科夫东北二十公里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报告团长，日本步兵第18联队赶到了，陆军大佐酋崎正刚联队长在后边他的联队部本阵召开评定会议，请您参加！”从后方大路上驰来的涂着迷彩的FJ—18悍马指挥车上跳下来的团部通信参谋东方田之助上尉跳下车来报告，这一个小时里这厮来回奔走在吕焕炎的团部和后边酋崎正刚的吕行军队列之间，传递着双方最新掌握的敌情。

吕焕炎的装甲团工兵连此时早已经填平了林间大路上的深坑，挡在路上的横七竖八的用来当作路障的大叔则中华福道TT型工程车拖到了路旁，不但如此，装甲1营剩下的3个连甚至已经在大路两侧建立起了一道临时的防线，工兵连铺设整修的便道从大路两旁的路基成90度伸展出去各约450米，而装甲第1营的40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则已经通过便道驶向两翼排列整齐，这就是防线上作为重火力支撑点的活动堡垒。

3个连的车载步兵则在间隔20米的装甲车与装甲车之间构筑了单兵掩体工事，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吕焕炎的团也就是工兵辎重连相对辛苦一点，不过装备了工程带挖掘功能铲车后，施工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这道临时在森林里构筑的野战工事，显然是为了应对敌人师级规模的反击准备的。

吕焕炎上校是个相当精细的中国将领，当面的敌人是2个乌克兰主力师，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湿地对他的装甲部队来说地形颇为受限制，所以这厮未雨绸缪，在等着后边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上来的功夫，抢先筑起这么一条野战防线来，如果不是大路两侧500米外的森林愈发茂密和难以通行，这厮原本甚至打算把阵地向两翼各伸展到1000米以上。

眼前的这道防线，距离南边乌克兰的外围警戒阵地1公里多点，距离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右翼防线，大概是2·5公里，而此刻，他的装甲一营第1连在营长陶大勇的指挥下尚在3公里外的大路西侧，和乌克兰人折返回来搜索的一个骑兵营激战，枪声甚至都依稀可辨。

这个时代，如果是在平原空旷的地带，一般1000—2000m可以听到轻武器的单发射击声，3000—4000m可以听到轻武器的连发射击声，更远耳朵甚至能达到5公里左右，在哈尔科夫河畔的森林地带，由于灌木丛林合格参天古树们的遮挡，3公里外联军的M1伽兰德和乌克兰人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交火的声音，传到这里也不过是若有若无依稀可辨而已。

“团长！日本联队长请你去他的联队部开军事会议！您要是走不开的话，要不，咱把联队长阁下请过来？”入了中国籍的装甲团上尉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小心翼翼提醒道，这厮心里琢磨，别是团长觉得那个酋崎正刚联队长口气太大心里不痛快所以不愿意去吧？这叫自己怎么回复对方？不过东方上尉可不笨，一转眼就给出了自己团长这么一个把对方请过来的建议，理由自然是军务繁忙走不开。

在吕焕炎的装甲团三个装甲营中，装甲第2营在团参谋长任大道的指挥下，伴随日本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在西路支队行动，而团长吕焕炎则亲自指挥剩下的2个装甲营则成为东路支队的先锋，身后是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步兵第18联队跟进，任务是向东南方向穿插迂回到哈尔科夫的东面。

除了2个装甲营、一个6门75MM野炮的炮兵连、一个道奇1·5吨军用卡车拖拽的高射炮连之外，吕焕炎的这一路还带着自己装甲团的1个工兵辎重连和一个团部1个通信勤务排和一个团属装甲侦察连，整个装甲团满编制只缺参谋长那个装甲第2营。

此时装甲团的炮兵连阵地已经布置在防线后方100米的大路两侧，6门75MM三八式野炮在大陆西侧一字排开，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由于树高林密，也就是这条在地图上被标为林间小路、实则得算是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大道的头顶位置，视野相对空旷能有较好的射界，要不然阵地选在林中，同样会面临头顶树木参天炮弹出膛没准就半途打在挡路的树冠上爆炸的窘境。

而团属高炮连辖3个2门制的高射炮排，每门高射炮为一个班9人制，全连辖6门37MM高射炮，此时这六门37MM高射炮则布置在炮兵阵地的东侧大路路基下方，取的也是视线开阔的缘故，当然，乌克兰的上空，特别是东乌克兰上空，此时是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一手遮天掌握制空权的地方，不过吕焕炎依然不放松每一次演练高炮连的机会。

在防守时，地方航空队优先攻击的一定是本方的炮兵阵地，所以高射炮防空第一要保护的是自己的重火力阵地和核心工事比如指挥部，而不是步兵战壕。

等到进攻的时候，高炮连的6门中国研制的最新型M1918—37—AA高射炮将放平后作为反坦克炮和速射炮使用，虽然别说乌克兰人，就是德军也没有大量装备坦克，德军装甲车虽然有，但最多的还是军用卡车，至于当面的乌克兰部队，估计顶多能有些3套马车和机枪、炮兵阵地才有资格成为吕焕炎这6门高射炮的开荤的目标。

吕焕炎侧耳听着3公里外的若隐若现的枪声，同时做了一个叫东方田之助噤声的手势，之前陶大勇派通讯员回来送信，说已经确定敌人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而且南边至少还紧挨着另一个步兵师，或许是3公里外的装甲车引擎声惊动了敌人，或者是敌人哨兵失踪引起了警觉，这会儿敌人已经派了一个骑兵营出来向北搜索，为了不暴露团主力的集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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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二)一个连挡得住么?

陶大勇在来不及请示的情况下自主决定，带领装甲1连阻击敌人，给团主力下一步行动布置赢得时间，如果敌人主力出击，他就带一连往西撤，如果敌人就这么个骑兵营，他有把握至少挡住敌人不叫他们往北搜索前进！

当吕焕炎听到陶大勇的通讯员传话的最后是“让团长赶紧带主力上来，来晚了可就轮不到咱团抢肉吃了！平白便宜了日本步兵第18联队了”这句话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这小子的口气可比我这个团长大，2个营就要吃掉人家一个师甚至两个师，就是吹也不能吹成这样吧？

吕焕炎倒并不是没想过赶紧带团主力上去，要是能打对方那个乌克兰步兵第1师一个措手不及的话，没准把对方右翼阵地击溃都有可能，当然，如果那个乌克兰步兵第1师战斗力强的话，如果没有航空队的空中支持，吕焕炎并没有托大到认为自己可以用2个装甲营全歼对方12000人的师的地步。

根据指挥部的情报显示，乌克兰一个步兵师所辖的炮兵团可是装备了36门75MM野炮、12门105MM口径的中型榴弹炮的主，对方一个师的炮兵火力都快赶上这边日本第三师团一个师团了，就火炮方面，自己的装甲团的炮兵连再加上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都处于下风，当然，可以呼叫航空队空中支援，问题是，隔着森林在看不清目标的情况下轰炸，效果到底如何那可是相当不确定。

考虑到以上因素，吕焕炎并没有轻敌托大的第一时间就带着自己的2个营扑上去，而是等待日本步兵第18联队赶上来后再做定夺，要当炮灰的话，一心要在乌克兰战役中大展身手挽回帝国陆军在乌法战役中几乎无所作为的日本部队压根不用动员，吕焕炎的部队要是不等酋崎正刚的联队上来对方才会不满意。

更何况，从西南方面军前敌指挥部来的回电就是这样要求的：致中国独立装甲1团吕焕炎上校，前报敌情已知，你部应在现有位置构筑防线，不得冒进惊动敌人，需等待酋崎正刚联队抵达后再做定夺，预计1小时后别尔哥罗德的航空队才能完成补充并出动，届时请做好地面配合接应指示目标的准备！在此期间务必派小股侦察部队，把乌克兰师的阵地部署和打法尽快查清，尤其是对方炮兵阵地位置！

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1918·7·309：25吕焕炎当然知道宇都宫和畑俊六的意思，第一怕自己冒进把乌克兰人吓跑了，这步兵第5旅团第18联队还落后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呢，对方要是撒丫子撤退，这一路上大家比脚丫子那可真是追不上，第二呢，自然是想把功劳留给后边的酋崎正刚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来立，中国装甲团么帮着看住场子就万事大吉了。

和吕焕炎一样，前敌指挥部掌控全局的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并没把东支队当面敌人可能是2个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师太过放在眼里，虽然中国装甲团2个营和附属部队，加上步兵第18联队的3818人，东路支队的总兵力可能只有对方2个师的4分之一，但乌克兰人算什么，不过是游击队出身的伪军而已，何况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中队出动后空地协同作战，对方能扛得住扛不住都还是两说，本方或许寡不敌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放了下来。

吕焕炎于是就顺水推舟，打消了在后边日本酋崎正刚联队增援上来之前，把团主力拉上去帮着陶大勇的第1营第1连围殴对方那个骑兵营的打算，在中国上校看来，陶大勇只凭手里的一个连100多号人要全歼对方一个骑兵营560多人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挡住敌人或者全身而退那是绝对没有问题，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湿地的地理环境显然并不适宜骑兵部队的机动作战。

南边3公里外战斗打响后吕焕炎注意听了一下，战斗显然并不激烈，枪声时断时续若有若无，毕竟在丛林里又远隔3公里多，能分辨出枪声就算不错了，吕焕炎本想派陶大勇的通讯员再赶回前线阵地，后来一想别到时候陶大勇带着第1连往西撤了，这边传令的通讯员叫人家乌克兰人冲出来捉了俘虏那却非所愿，因此干脆就放手让陶大勇带着第1连照着预定方案去打。

这厮侧着耳朵再仔细听了听，枪声仿佛停了，可不多会儿又传来咚咚咚！的炮声，保定军校炮兵科毕业的吕焕炎能分辨出来是那是迫击炮出膛的啸叫，可听动静又不像陶大勇那个连装备的60MM排属迫击炮的声音，吕焕炎心中淡定，显然敌人是吃了不小的亏，而陶大勇这边的6门排属迫击炮甚至都没投入战斗，这么看来，前方敌我双方一个连和一个营之间的斗法，至少本方是立于不败之地。

“团长，是请酋崎正刚联队长过来团部，还是您去步兵第18联队？我瞅着他们强行军赶了7公里的路，这会儿部队疲惫不堪正在大路两旁的林地里休息，酋崎正刚大佐的联队部不远，就在我们阵地后方1公里的位置！”团部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怯怯的再次提醒道。

“还是我们去吧，等他们骑着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张团附，这里你负责临时指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敌人如果发起进攻就狠揍他们，但不要轻易出击，团侦察连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吕焕炎招来自己的团附张学武吩咐道。

“请团长放心！敌人来一个我就收拾他一个，来一双我就收拾他一双，可我说团长，要不要派一个连去增援陶大勇他们？我担心他们距离敌人主力太近！万一乌克兰人一个师扑出来的话，咱一个连可挡不住！”装甲团团附张学武中校敬了个礼领受了命令，接着又试探性的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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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三)姗姗来迟

“用不着！乌克兰人要是一个师扑出来，你再上一个连过去也是抓瞎白搭，好好守住阵地，咱们的航空队至少得1个小时后才能再次出动呢！这么茂密的森林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对方的炮兵阵地，这会儿轻举妄动出了岔子我可不饶你！”吕焕炎一摆手否决了自己副手的建议。

接着又嘱咐了几句，中国装甲团长跳上了自己那辆FJ—18悍马指挥车，掉头沿着大路向北驰去，身后跟着东方田之助的一辆悍马和团部警卫排的2辆FD—17II轮式装甲战场，一行4辆车队直奔后面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而去。

“吕上校到！”大路西侧50米处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部大帐篷前站岗的卫兵咔的提着枪敬礼，一个少尉值星官则不失时机的唱起了名道。

“哎呀！吕桑，你可是让我好等，阁下再不出现的话，我这个联队长只能亲自去前面您的团部拜访了！”帐篷里敞着怀正捧着水壶咕咚咕咚灌水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18联队的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水壶，一抹嘴，热情的站了起来迎上前握住了吕焕炎伸出的手。

吕焕炎不拘言笑的点了点头，从酋崎正刚汗津津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言简意赅的道，“联队长阁下，你可是来迟了一步，根据侦察，南边的敌人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阵地，在哈尔科夫左岸背水列的阵，我部派出去前卫侦察的一个连已经和对方的搜索骑兵营交上了火，另一个连沿着河岸迂回侦察还没有回来，你的步兵联队什么时候可以投入战斗？”“投入战斗？吕上校，前敌指挥部的电报里只是叫我的联队尽快和你的装甲团汇合，下一步行动指示可还没来呢！帝国武士们一口气强行军赶了7、8公里路，这会儿不休息半小时到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投入战斗？何况前敌指挥部的电报说航空队至少要1个小时后才能支援我们这个方向，我看我们不用着急吧？”酋崎正刚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请吕焕炎入座，帐篷的一角挂起了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前面是一圈马扎，中间一张折叠桌上也摊着几张作战地图，几个参谋副官侍立一旁，酋崎正刚身后的是几个中佐少佐级别的将领，当然，还有那个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附竹内彬上尉。

“入座就不必了，军情紧急，联队长阁下，我的一个连这会儿还以少打多和对方整一个骑兵营在纠缠呢，目的就是为给咱们争取时间，您对前面的敌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可以解答，可是您的步兵第18联队准备投入战斗么？”吕焕炎背着手并没有坐下来，这举动使得一群刚坐到马扎上的日军中佐少佐们忙不迭的又站了起来，刚才急行军赶了这么些路，虽然有坐骑代步，但不少日军将领的衣服一样汗湿了一片，不过除了联队长酋崎正刚这会儿正在扣刚才为了图凉快解开的军服口子外，其余的中佐少佐们倒都还军容严整一丝不苟。

“吕上校，根据之前您的通讯参谋几次传递回来的敌情通报，我们南面是从第一道堑壕式筑垒防线撤出来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阵地，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差不多就是25000多人，而且兵器和火力都配备的很强，听说乌克兰步兵师的迫击炮和MG08重机枪都装备到了连队一级，更关键的是，对方每个师都有一个装备了36门75MM克虏伯野炮和12门克虏伯105MM中型榴弹炮的炮兵团，我们在兵力和火力上都没有优势，是不是这样？”代表日本将领开口提问的是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附竹内彬上尉，这厮乃是陆大军刀组毕业生，所以事实上成为了步兵第18联队的主要参谋。

“竹内上尉，你说的不错，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不过我们是进攻一方，并不会因为按上去兵力和火力不占优势就放弃我们的作战任务，我的装甲团到乌克兰来是上阵杀敌的，不是来比谁的人多还是枪多炮多的，如果步兵第18联队不打算投入进攻，那我的团可以单独执行向敌人进攻的任务，步兵第18联队就留在原地守卫防线好了！”吕焕炎的话不亢不卑，显然不想多浪费时间兜圈子，他过来只是想听听酋崎正刚的打算，如果步兵第18联赶路过于疲劳不能投入进攻的话，他打算带自己的团率先发起攻势，并且，怎么打也想好了，那就是团主力沿着林间大路一口气向南插过去，一直插到哈尔科夫城郊东北角，先截断对方这两个师和哈尔科夫的联系再说！

陆军大佐酋崎正刚的日本女步兵第18联队和在协约国联军中的日本第三军和第一军里所有的步兵联队一样，辖3个步兵大队和1个炮兵大队，而一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4个步兵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

此外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编制为364人的，编有两个170人的炮兵中队，各装备4门75MM野炮。

此外，作为联队的防空力量，协约国西南方面军编制内的步兵联队，则额外配置了一个高射炮/反坦克炮中队，辖一个14人的中队部，3个小队各有2个12人的炮班，每个炮班装备1门中国产的M1918—37—AA高射炮，整个中队的高射炮数量为6门。

步兵第18联队其他的直属部队为包括一个54人的联队指挥部；一个121人的直属运输队（大车和骡马）携带联队部和直属各中队一日份的给养以及可能配属的野战厨房；一个81人的弹药排携带一日份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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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四)勇者胜

所以和对面乌克兰步兵师的炮兵团的36门75MM野炮、12门105MM榴弹炮比起来，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只有8门75MM口径的野炮，就是加上6门37MM高射炮的话，在炮兵火力方面也是远不如对手，中国装甲团的团属炮兵连也只装备了6门75MM野炮而已，地面炮兵火力方面的差异是巨大的，如果算上对方是2个师的话，在炮火方面的优势就更大。

就是把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3个步兵大队所辖炮兵小队装备的2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算进去，加上中国装甲团的2个8门制营属迫击炮排，双方炮的数量对比为协约国联军14+12+24+16等于66门vs乌克兰人36+12+36+12等于96门，那也是远远不如对手。

乌法战役中协约国联军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原因在于无论是火炮数量还是威力都远远超过了苏俄红军，加上航空队的空地协同，现在，东路支队的兵力和火力都远远不如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主力师，航空队受到河畔森林湿地环境和地形的影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中国装甲团的上校团长居然不等航空队的战机抵达上空协同，就要从地面单独发起进攻？

在座的日本将领慈宁宫联队长酋崎正刚到下面的大队长少佐们，包括联队附竹内彬上尉，对吕焕炎说的话都觉得很有点不可思议！4个日军大队长闻言都面面相觑，显然有点接受不了中国上校的狂妄和自大。

“吕桑，我认为，等待航空队出击后发起地面进攻，才是稳妥的办法，现在我们的兵力比是1：4，大炮数量只有对方的7分之一，而且对方有24门105MM的榴弹炮，我们总不能用81MM的迫击炮去对抗对方这105MM的榴弹炮吧？”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长酋崎正刚一边掏出手帕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劝说道。

1918年7月30日10：25哈尔科夫东北二十一公里哈尔科夫河畔森林“联队长阁下，兵贵神速，为了等你的步兵第18联队，我的装甲团已经浪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现在我的第1连还在和敌人的骑兵营激战，如果再拖延等待下去，我担心乌克兰人回过神来没准撒丫子跑了，到时候对方只要离开大路，装甲部队的追击的优势就彻底发挥不出来了，如果你的步兵联队不打算投入进攻，那么我建议你们接手我部抢筑的临时防线，我先带装甲团沿着大路猛冲过去，争取能在南边兜住对方的退路！”吕焕炎的说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中国装甲部队指挥官的坚韧和自信。

如果是平原地带，他只凭2个营的FD—17II轮式装甲战车都敢发起冲锋，对方的炮兵火力当然是个问题，不过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和灵活调度，还是有机会冲破敌人的阵地的，FD—17II轮式装甲战场的正面装甲厚度提高到了16MM，无论是马克沁还是德国的MG08几乎不可能有效击穿，而FD—17II型炮塔上装备的M2勃朗宁12·7MM大口径重机枪，在没有坦克的战场上几乎是所向披靡无可阻挡的存在。

航空队的空地协同和轰炸当然是收拾对方炮兵阵地的最犀利武器，可在吕焕炎看来，干等一个小时怎么都可能出现变数，敌人一旦撤了再追可就事倍功半了，这乌克兰森林湿地绝不是自己的装甲部队最好的用武之地。

吕焕炎甚至做了这样的打算，那就是自己的装甲团一路冲到哈尔科夫城郊去攻城，而把森林里的乌克兰人留给日本步兵第18联队和航空队去收拾，当然，这会儿，首先得先冲过去，开玩笑，总司令在联军战地培训班上多次强调过，迅猛的穿插打击敌人的侧翼和后方，才是装甲部队奔袭的要点，在丛林湿地里打阵地战，对轮式装甲战车部队来说，有点使不出劲的感觉。

直到这会儿，吕焕炎还在懊恼，如果自己的装甲团能提前换装了最新型的国产中华FD—18开拓者轻型坦克的话，那装备了M1918—37—AT坦克炮的履带式坦克在这丛林湿地才正是用武之地，到时候摧枯拉朽看乌克兰人怎么抵挡。

“吕上校，前敌指挥部只是叫我们两部尽快汇合，摸清楚敌人阵地情况，查明对方炮兵阵地的位置，可没叫我们在航空队抵达之前就发去进攻，没准前敌指挥部会调步兵第23旅团上来增援我们东路支队，毕竟对方至少是2个步兵师的兵力，就算是乌克兰人，可手里装备的枪炮那是正儿八经的德国制造，何况对手的炮兵占据了巨大的火力优势！我们大意不得！”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也有点急了，一把拉住吕焕炎的手差不多是嚷了起来！在酋崎正刚来说，他既希望自己的步兵第18联队能抢在吕焕炎的装甲团之前向乌克兰人发起进攻，以便替日本部队夺得首功，不能整天跟在中国装甲部队后头捡洋落吧？那帝国陆军的荣光几时才能从自己的手里恢复？

同时呢，在对方很可能占据巨大优势的炮兵火力面前，酋崎正刚这厮又不想冒没有航空队配合收拾对方炮兵，就发起地面进攻时所冒的巨大风险，一句话，吃肉得争先，啃骨头还是留给中国航空队最好，所以这厮听吕焕炎马上就要单独发起进攻，还要一口气冲到哈尔科夫城下再兜转过来截断乌克兰这两个师撤向哈尔科夫的退路，这厮就着急起来一脑门子的汗。“联队长阁下，谢谢你的提醒，我们到乌克兰来干嘛来了？不就是上阵消灭敌人来了么？这时候哪能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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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一)万全之计

“现在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就在跟前，而且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我判断他们昨晚是连夜撤退，这会儿正筋疲力竭睁不开眼呢，不趁着这个机会进攻，等对方回过神来了再啃的话敌人没准还真就成了硬骨头了，你的步兵第18联队守住我们建立的临时防线就行，我带装甲团上，就算是火力侦察让对方暴露炮兵阵地也是值得这么尝试的吧？”吕焕炎不动声色的从酋崎正刚手里再次抽回了手，一边摸出一块手绢擦着自己的手，一边这么道。

几个日本中佐少佐大队长闻言，俱都老脸泛红，心里都有点赫然，这边步兵第1大队大队长松下雪太郎中佐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咔的一声碰了下脚下的马靴报告道，“联队长阁下，我的步兵第1大队请求出击，重拾帝国陆军的荣光不能只挂在嘴上，我们日本武士绝不输给任何部队，吕上校，请你的装甲团先靠边休息一下，看我步兵第18联队的丰桥武士怎么收拾乌克兰老毛子的！”松下中佐话音未落，这边酋崎正刚已经气的一叉腰冲着这厮吼道，“八嘎，松下中佐，你敢违抗前敌指挥部的命令？敢违抗我联队长的命令，没有我的同意，步兵第18联队哪支部队都不许擅自行动，违反上司命令的后果你们可都是清楚的很！万一打输了部队遭受损失，到时候你们剖腹谢罪都是轻的！”如果不是吕焕炎这个中国装甲团长在跟前，酋崎正刚的大耳刮子早就扇了过去，你个松下雪太郎区区步兵大队长居然敢拆自己的台，这还了得，改天是不是想对我这个联队长的位置取而代之？最好让人觉得我酋崎联队长懦弱你松下大队长强悍是不是？

这边松下雪太郎脸涨的通红，咔的低头一个劲的道歉，“哈伊，我失言了，请联队长阁下原谅！不过，帝国武士在乌法战役压根没捞到表现的机会，我松下的心情这一点务必请您谅解！”没想到步兵第2大队的大队长青木次郎少佐梗着个脖子红着脸站出来道，“报告联队长，我觉得松下君的建议有道理，我们步兵第18联队肩负重拾帝国陆军昔日荣光的重任，如果每次作战都要十拿九稳一切都占上风才出动的话，恕我直言，黄花菜都凉了，我请求派的我大队，跟随中国吕上校的装甲部队，一起向南发起突击，这样无论胜败，至少我们是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在为国奋战！”这个青木次郎是吉田藩贵族武士家庭出身，陆大毕业时也是军刀组的悍将，比松下要小好几岁，但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和丰桥商人家庭出身的松下不同，青木在步兵第18联队素以智勇双全著称，每次作战，往往是松下的步兵第1大队伤亡最大，而青木的步兵第2大队战果缴获最大，这会儿青木出的主意显然比松下之前的主意搞高明不少。

酋崎正刚当然不傻，这厮听出来青木少佐的意思，那是打赢了这头功咱步兵第18联队绝跑不了一份，打输了，不还有一意孤行要打的中国装甲团吕上校来顶杠么？何况，中国装甲团轮式战车的M2重机枪火力如此凶猛，跟着中国装甲团进攻，尽可以躲在后头捡洋落混经验，总比刚才松下傻里吧唧的建议一个步兵大队单独发起进攻要稳妥的多。

这边酋崎正刚还没说话，吕焕炎已经笑着伸出手去握着青木次郎的手道，“青木少佐，你的勇气很让人钦佩，请尽管放心，我的装甲部队绝不会叫你吃亏，攻坚当然我们来，你们就跟在后头给我们掠阵就足矣！”青木次郎激动的两眼发亮，抽出手咔的又是一个敬礼，大声道，“谢谢吕团长的支持，联队长阁下，还有是呢么可以犹豫的？乌克兰人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伪军，这会儿累了一宿慌的不行，没准我们一个冲锋对方就垮了，兵贵神速，要进攻就要抓紧时间，要不然对方跑了怎么办？”青木这么一嚷，帐篷里其他几个大队长也是群情激动举起拳头嚷嚷成一片，都喊着让自己的大队跟着中国装甲团向南出击，步兵第3大队大队长田中三四郎干脆嚷道，“联队长阁下，兵法云：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要不我看我们整个步兵第18联队跟着中国装甲团一起出击吧！凭嘛只派一个大队？青木要去我也要去！”“统统给我闭嘴！”联队长酋崎正刚本来就怕热，这会儿被几个部下将领围着吵吵头顿时大了起来，不由得一声怒吼，制止了众人的喧哗，边上步兵第18联队联队附竹内彬上尉这时候凑到酋崎正刚耳边小声出主意道，“联队长，我看青木的办法好，不过我们不用出动一个大队，我们可以派一个青木大队的第1中队参加吕上校的突击部队，另外，我们可以请吕上校留一个中国装甲连临时加强到我们步兵第18联队的序列里来，这样，双方都进退自如，您看如何？”酋崎正刚闻言大喜，一边点头一边看了自己这联队附陆军上尉竹内彬一眼，心道这厮鬼点子活心眼多，我酋崎联队要是用个步兵中队换一个中国装甲连过来，这买卖怎么都不亏啊，这位联队长大佐阁下转过身一把又握住了吕焕炎的手恳切的道，“上校阁下，步兵第18联队上下都钦佩您的装甲团一往无前的勇气，松下和青木大队都是我步兵第18联队的精锐，不过我的联队赶了一上午的路，这会儿的确是人疲马乏需要一定的时间休整，要么您看是不是这样，我从青木大队拨一个步兵中队加强给您的装甲团，而您呢，您从装甲团留一个装甲连加强给我的联队，这样你部在前猛冲，我部先守住你们抢修的防线，到时候我们南北夹击，把乌克兰人揍的屁滚尿流，这样看起来最稳妥，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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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二)酋崎正刚认真了

联队长阁下一边说一连老脸都有点泛红，心道我一个日军步兵中队的战斗力如何能比得上你的一个装甲连，那1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车可是个神兵利器铁刺猬，上面360度炮塔上安装的M2勃朗宁重机枪一旦开火的话，好家伙简直是所向披靡强悍异常，真要这么换了，你吕桑不吃亏才怪，不过说起来我的步兵中队人数可比你的装甲连多一倍哟，不管怎样也是壮了你的声色了吧！

原来日本甲种师团中基本上是一个步兵中队辖三个步兵小队，人数一半在194到250人之间。

而在1918年这个时空，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第三军和第一军中，一个标准的日本步兵中队（225人）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75人的小队，这75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三个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两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21人。

青木步兵第2大队的第1中队，就是这样一个225人的步兵中队，整个中队一共拥有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6门60MM排属迫击炮，人数比中国参战军一个步兵连要多近一倍，但是机枪反而少了3挺，迫击炮数量则一样。

问题是，酋崎正刚的如意算盘在于换来的中国装甲连不但拥有10辆轮式装甲战车，就是那100名车载步兵手里可是人手一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这火力岂是日本步兵手里头的手拉栓动弹仓才5发子弹的三八式步枪可以比的？何况中国人的一个连除了9挺班用机枪外，还有3挺7·62MM的勃朗宁排属气冷式重机枪，论火力可比自己这225人的步兵中队不知道要强多少！

在乌法战役结束后，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部队，一个步兵连（145人）的编制基本如下：连部（7人）上尉连长1人、中尉连附1人、一个勤务通信班5人。

每排（46）辖排部（4人）中尉/少尉排长1人、少尉排附1人，勤务通信兵2人，此外辖3个步兵班；第1班14人，正副班长各1人，勃朗宁班用机枪手正副射手各1人、狙击手2人、M1918A3勃朗宁7·62重机枪正副射手各1人，步兵6名。

第2班14人，排属60MM口径迫击炮正副射手各1人取代了排属重机枪正副射手，其余和第1班相同第3班14人，正副班长各1人，勃朗宁班用机枪手正副射手各1人、狙击手2人、步兵8名而按着中国装甲团的常规编制，装甲连辖连部1辆装甲战车和连部班，剩下三个排，每排3辆轮式装甲战车，各搭载一个10人的步兵班，此外FD—17II轮式装甲战车车组是4名成员，正副驾驶员各一名，车载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正副射手各一名。而下车作战的时候，则是搭载的10人步兵班作为步兵使用。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比联军中国步兵混成旅的通用步兵班14个人的编制要小，只是10人编制的步兵班，因为车组的4人绝大部分情况是伴随装甲战车行动。

这样一个车载步兵班，正副班长各1名，狙击手2名，战士6名，全班装备短枪管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7枝，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2支，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10支，M1917BRA班用机枪一挺，每排的第2个班，则另额外装备中国产60MM排属迫击炮2门，每门迫击炮正副射手各一名，这4名迫击炮的正副射手，同样装备了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至于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作为自卫武器早已经装备到中国参战军所有野战部队的每一个战士身上。

除此之外，每个战士还装备4枚中国产仿制英国的甜瓜手雷作为近距离火力补充，王庚作为穿越者的优势，这厮早在1917年就亲自参照二战德军M42钢盔设计并让中国陆军部下属兵工厂投产了中国M17式钢盔，作为参考二战最优秀钢盔设计的这款钢盔，为战士头部后侧枕骨和头部两侧提供了很好的防护，可以有很明显的头盔的护耳部分。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由于下车独立作战并不是车载步兵的主要作战方式，更多情况下车载步兵下车后是伴随着本方的轮式装甲战车作战，而装甲车炮塔上的M2重机枪的火力已经绰绰有余，因此装甲连的车载步兵并没有在排一级装备M1918A3勃朗宁7·62口径重机枪，下车后的车载步兵班人数也比普通步兵班少了4人。

“怎么样？吕桑，请您务必答应我的请求，青木大队是步兵第18联队中的精锐部队，一个225的人步兵中队收拾乌克兰人一个什么骑兵营绝对不在话下，我相信前敌指挥部的宇都宫大将、畑俊六少将，甚至大庭师团长和菊池慎之助旅团长，都会乐意看到你我团结一致共同为联军和中日同盟携手奋战的！拜托了！”联队长酋崎正刚捧着吕焕炎的手一低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身后几个日军大队长见此情景异口同声的咔的一个立正，“哈伊！请阁下务必答应本方的请求！”本来吕焕炎哪肯用一个装甲连去换一个狗屁不如的日本步兵中队过来，里外里这就差了10辆轮式装甲战车的战力和机动力呢，可瞧着眼前的局势，这个酋崎正刚是认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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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三)等你们的好消息

中国上校寻思，我要不答应这帮小日本将领，丫到时候拖我的后腿这事情可不好办，虽然一个装甲连临时交换一个步兵中队自己在火力上吃点亏，可兵头怎么说也多出百十号人来不是，到时候修桥架路当炮灰顶在前头倒也不错。

心里是这么想，吕焕炎脸上却面露难色道，“联队长阁下，我的装甲团已经抽调了一个营在西路支队伴随菊池旅团长和步兵第6联队作战，刚才又派出去两个连侦察敌情，这会儿侦察连还没有消息，而第1连乒乒乓乓和对方的骑兵部队打的相当激烈，如果再拨一个装甲连出来给你，火力削弱也就不说啥了，我都是装甲部队沿着大路猛冲猛打，你的步兵中队两条腿怎么跟得上我的装甲车和军用卡车呢，跟不要说悍马了！”“呃……这个么……”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一时语塞，几个日本步兵大队长也面面相觑，显然之前都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要是进攻时中国装甲团的装甲车和卡车一溜烟冲的没影了，后边225名日本步兵呲牙咧嘴的在后边拖着步子追那可真就笑话大了。

“吕上校，能不能让我们的步兵中队搭载你们工兵辎重连的军用卡车一起前进？”步兵第18联队联队附竹内彬上尉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这厮心里倒也明白，叫吕焕炎的装甲机械化部队全体下车陪着青木大队的那个步兵中队徒步进军这话确实张不开口，在敌人2个师的主力面前，在对方大大小小近百门大炮的炮口下，机动力有时候就是生命线。

“对对，吕桑，你们装甲团是全机械化部队，工兵辎重部队装备的都是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我们这一个步兵中队225人挤挤怎么也装上去了！”酋崎正刚闻言大喜，抓住吕焕炎的手嚷嚷道。

这边吕焕炎闻言哭笑不得，你这步兵中队装在卡车里当辎重运？你这是蹭着我的部队混功劳去了还是真心要跟我去揍乌克兰人？不过吕焕炎有点担心陶大勇那个连现在和对方的骑兵营打的不知道怎么样了，再说薛驹汝这厮带领团侦察连迂回到北面沿着哈尔科夫河岸向南侦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念至此，这厮猛的想起来装甲1营1连和团侦察连的20辆轮式装甲战车这会儿只有正副驾驶员和正副重机枪射手呢，装200名日本兵带着一起冲锋绝对没有问题，至于接应到装甲1连和侦察连后载人的装甲车不够怎么办？那就到时候再说，反正实在不行就叫日本人挤挤蹭到工兵辎重营的道奇卡车上拉倒了，紧接着吕焕炎眉头一皱，又想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心里差点没乐的笑了出来！

“好吧！酋崎大佐，请叫你的那个青木中队准备好，我的团很快派车来接他们过去，10分钟内必须集结完毕准备登车，我丑话说头里，到了我的团里，我一视同仁，临战怯战或者逃跑那是格杀勿论的，您明白么？”吕焕炎不知第几次的把手从对方联队长的手里抽了出来，脸上不动声色的道。

“那就一言为定，可您给我留下哪一支部队呢？”酋崎正刚追问了一句。

“我把团侦察连留给你，都是一等一的棒小伙子，装甲团最精锐的连队，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侦察的差不多折返回来了，到时候就是给步兵第18联队当向导引路都是正当其时！”吕焕炎笑着道。

“索噶！索迪斯尼！这太好了！吕桑，相信我们之间的精诚团结一定会为东路支队带来辉煌的一个又一个胜利，我祝您成功！请您尽管放心，必要时，即使没有天上联军航空队的支援，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带领步兵第18联队来和你并肩作战的，当然，等航空队来了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请您千万注意，对方至少有2个炮兵团，差不多90多门大炮呢！”酋崎正刚显然没看出来吕焕炎笑容背后打的小算盘，一听说把熟悉地形刚侦察前线回来的装甲团侦察连留下来加强自己的步兵联队，这厮差点还动了感情了，不过吕焕炎没给联队长阁下再一次抓住自己的手乱摇的机会，退后一步敬了个礼，“联队长阁下，诸位，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在哈尔科夫城下等你们跟进的好消息！到时候抢不到拿下哈尔科夫的头功可不要怪我哟！”吕焕炎的俏皮话让联队长和他的部下们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帐篷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1918年7月30日10：30哈尔科夫东北二十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报告团长，团装甲侦察连沿着哈尔科夫河畔抵前侦察，现已顺利返回，特来报告！”吕焕炎刚从后边日本步兵第18联队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的悍马车上跳下来，这边刚刚返回部队的团装甲侦察连连长薛驹汝放下手里正在喝的水壶，咔的上前一个立正报告道。

“你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陶大勇带装甲第1营第1连在大路西侧和乌克兰骑兵营打的不可开交，我还担心你薛驹汝和你的连闯进敌人一个师的营地叫人包了饺子缴了械呢，赶紧说说，你们侦察到的情况怎么样！敌人炮兵阵地的位置有没有摸到？”独立装甲1团团长吕焕炎板着个脸吓唬自己麾下的爱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瞧着薛驹汝身后侦察连的100多号小伙子虽然衣服差不多都湿透了，倒没有受伤的架势，估计并没有被乌克兰人发现并交火，否则不会这么轻松就返回部队。

“团长，要说还真险，差一点就被敌人发现了，好在陶营长带的装甲1连在敌人阵地西面突然和对方爆发了激战，乌克兰人的注意力全被引到西面去了，我和我的连才算是有惊无险的摸了进去，情况大致是这样的！”说着侦察连连长从身边的勤务兵背着的防水图囊拿出地图，就近摊在了那辆FJ—18悍马军用指挥车的车盖上比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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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一)炮兵很强大

这边团长吕焕炎则道，“且等下！”说着回头先吩咐道，“东方上尉，去工兵辎重队传我的命令，调十辆道奇军用卡车去北边日本步兵第18联队接人，酋崎正刚硬塞给老子一个步兵中队协同我们行动，这买卖虽然有点吃亏，但不能跟友军太计较了！”“遵命！”团部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咔的敬了个礼，屁颠屁颠的去传令安排了，吕焕炎这才转过身来道，“侦察连的小伙子们都累坏了？你们最远深入到了哪个位置，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纵深和宽度到底是多少？敌人的炮兵阵地具体在哪个位置，你抓紧时间赶紧说说！部队马上要行动，听南边的动静，陶大勇那边的枪声似乎已经稀落了起来，时间很紧迫了！”“我们当面的敌人，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对方最北面的警戒阵地，就是我带人最早摸了个俘虏的地方，位于这里往南约1200米的位置，是个班哨，不过我们第二次摸过去的时候，对方可能发现哨兵失踪，已经慌不择路的向南撤了，兔崽子们跑的够快，我们一路跟在后头，一口气追了2公里也没撵上！”装甲团侦察连长薛驹汝抹了把汗，用红蓝铅笔在自己那份作战地图上标识出来装甲团停下来建立防线的位置，接着是那个对方前沿警戒阵地的位置，然后沿着大路向南一路画出去，最后停留在距离本方阵地约3公里半的位置，重重的点了点道，“团长，这里就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右翼阵地了，距离我们这里不超过3·5公里，在大路西侧约800米的位置上，至少是一个乌克兰步兵团的阵地，堑壕和工事的强度虽然不能和北面他们的第1道堑壕式筑垒阵地比，可也绝不是昨夜才挖成的临时阵地，估计至少已经修了十天甚至半个月，对方的警戒很严，阵地附近200米范围内和林间大路上巡逻队络绎不绝简直像在游行！”吕焕炎低头看了看薛驹汝标识出来的对方步兵团阵地位置，想了一下，问道，“侦察连在这里就折向东边奔哈尔科夫河畔去了么？从大路到哈尔科夫河边到底有多少纵深？”“团长，西边是陶营长指挥的装甲1连侦察的区域，在这个位置我们向东，他们继续向西往在大路的西侧奔南边潜入，从大路往东到对方那个步兵团的阵地约800米左右，再往东林深树密，根本就没有路，我和我的连几乎是从灌木丛里头砍出一条路钻过去的，好几次差点惊动了乌克兰人的巡逻队，对方的侧翼阵地虽然防备没有正面冲着大路的阵地上那么严实，但兵力可也不算少，我们摸了足足近3公里的路，才来到哈尔科夫河边。”薛驹汝从身边勤务兵手里接过水壶又咚咚的灌了几口，一抹嘴道，在地图上又标识了从大路东侧对方阵地边缘一直到哈尔科夫河边这三公里纵深路段的对方阵地，“团长，为了抢时间，我把侦察连3排放在了这三公里纵深的西段，由这个排负责近1500米的乌克兰阵地的外围侦察，对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基本上都标出来了，侦察2排负责这三公里的东段抵近侦察，原则都是不惊动敌人，我亲自带领1排摸到河边后，沿着河岸灌木往南摸过去，哈尔科夫河岸高耸水流遄急，乌克兰人对东面的防备倒要松懈不少，借着河岸的隐蔽我带1排一气往南摸了3公里！发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薛驹汝说的虽然很云淡风轻，但一个半小时他的侦察连在森林灌木丛中这么来回折腾了近20公里的路，居然没有被敌人发现也没有出现掉队，可见吕焕炎装甲团的侦察连的基本战术素养是相当的出色的。

“发现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是一个团的阵地么？有多少门炮？都是什么型号的？好小子，你和你的连这才算立了一功！”团长吕焕炎两眼一亮，忙不迭的追问道。

“哎，我说团长，合着没找到炮兵阵地的话我和我的连这一趟就算白跑了？里外里90分钟折腾了近20公里，这森林里哪有路，我们还得躲着不惊动敌人，要我说，我们连能跑这么一趟还囫囵的回来不惊动，怎么也得算立了一功吧？”侦察连长薛驹汝忍不住叫起屈来。

“少废话，老子还没问你的连为什么没有就近增援陶大勇那个连呢，可别说西面枪声响成一片你没有听见！赶紧说，对方炮兵阵地的情况！”团长吕焕炎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催着薛驹汝赶紧说下去。

“哎，团长，老陶这厮您又不是不知道，团主力就离着他3公里多点的距离，我看他是不会欢迎我的侦察连去抢他的功劳，再者说了，敌人要是一个团杀出来，咱2个连除了撤还能硬扛着？对方可是足足一个炮兵团的火力在后头，真要开火的话咱可扛不住！”薛驹汝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指着地图上已经标注好的位置道，“我们发现的就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位置，沿河200米外，是清一色的12门德造克虏伯105MM榴弹炮，那玩意，看得可真叫我眼馋！团长，咱要是能把对方这个炮兵团的大炮就缴获过来，那可就大发了！现在咱团才6门75MM野炮，这火力跟105MM榴弹炮可差的太远了！”薛驹汝眨巴着嘴道。

“12门克虏伯105MM榴弹炮，那是对方炮兵团所辖的中型炮兵营，他们这是4门炮算一个连，光眼馋有什么用，乌克兰炮兵团其余的炮兵阵地呢？”吕焕炎眉头紧锁着追问道。

“在对方这个中型炮兵营的东面，是三个德造克虏伯75MM野炮营，你别说，团长，德国人这克虏伯75MM野炮瞅着跟我们的三八式野炮像个孪生兄弟似的，对方这三个75MM野炮营也都各是12门炮，三个75MM炮兵营在东边成品字形把那个105MM的中型炮兵营拱卫在中间，乌克兰人的大炮也是军用卡车拖拽的，瞧着机动性可不比我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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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二)指挥若定吕焕炎

侦察连长这才算把侦察到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阵地的情况说了个清楚，一边咂巴着嘴，显然对乌克兰民族军拥有如此漂亮成色的德造火炮相当的垂涎欲滴，看着自己团吕焕炎的眼神很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

“你就学着点吧，咱们装备的国产75MM口径三八野炮是仿制日本人的，日本的这门三八式野炮当初就是仿制德国克虏伯的75MM野炮，你瞧着像孪生兄弟那就对了！你刚才说，要不是西面陶大勇的连和对方的骑兵营遭遇打了起来，你们差点被敌人发现？”吕焕炎不经意的问道。

“对，确实是这样，本来我想摸进对方的炮兵阵地抓个舌头回来，没想到西面这么一打响之后，对方突然加强了炮兵阵地的巡逻和警戒，接着似乎……团长，敌人似乎有转移炮兵阵地的架势，要打咱们可得趁早，要不然，我看乌克兰人没准得跑！这还得怨陶大勇这厮一打响这不就惊动了敌人么？”薛驹汝在一边眼珠子转着嚅嚅的道。

“少废话，陶大勇带着1连要是没打响，这惊动敌人的没准就是你薛驹汝和侦察1排了，我知道你丫不服气陶大勇先提了装甲1营的营长，可机会有的是，只怕不努力，看人要看别人的长处，陶大勇带一个连撞上对方一个骑兵营，他要是不当机立断打响的话，这会儿敌人这个骑兵营一脑袋撞到咱们团主力枪口上来了，到时候咱吃掉对方这个搜索营事小，惊动了对方步兵第1师的主力事大！”吕焕炎这番话算是连敲带打的给薛驹汝这厮警醒了一下，侦察连连长不敢再多说什么，这边吕焕炎身边的团附张学武中校却凑过来用手指头敲着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的位置建议道，“团座？咱们呼叫联军航空队把对方这个炮兵阵地给他端掉？要不然对我们的威胁太大！”“对！团长，咱团只有团属炮兵连6门75MM野炮，跟对方整一个炮兵团的德国大炮那是铁定没法对抗，不如呼叫联军航空队空袭，连锅把对方给端掉？”边上围着一起开会的装甲1营营附莫礼茑少校赞同道。

“团座，我看，既然薛驹汝的侦察连能沿着河摸到敌人炮兵阵地的眼皮子低下，我们有没有可能，派一支部队依样画葫芦，从哈尔科夫河边渗透进去，然后一鼓作气把对方的炮兵阵地给给他端了，乌克兰人这一整个炮兵团的德国大炮叫咱们空袭炸毁了多可惜？我们不如把这个炮兵团的大炮全给他缴获了！”说话的是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这厮祖籍浙江，家里是上海滩的买办资本家出身，可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开不去当他的上海滩富家少爷，却是一路考进保定军校念了炮兵科，本来应该今年秋天才第9期毕业，可这厮托了宋汉章的门路提前半年肄业进了参战军，这会儿已经是装甲第3营的少校营长！

“嘶……”几个装甲团的将领被3营长黎尚的话惊得面面相觑牙缝里直吸凉气，这会儿当面敌人是乌克兰民族军一个至少12000多人的主力步兵师，南边多数还有乌克兰人的另一个师，咱装甲团加上后边跟着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满打满算兵力都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派一支部队潜入对方阵地后方把炮兵阵地给端了？黎尚这上海少爷出身的家伙口气可真是大的没边。

“薛驹汝，你说撤的时候发现对方加强了炮兵阵地的警戒，有转移阵地的倾向？”团长吕焕炎被3营长黎尚的建议搞的心中一动，转过来盯着侦察连连长薛驹汝又问了一次。

“对！刚才陶营长带1连在对方阵地西边这么一打响，乌克兰人营地里顿时气了骚动，很快他们就加强了炮兵阵地的戒备，而且德国卡车纷纷启动打着了引擎，我担心敌人要跑，这才紧赶慢赶的带着全连撤了回来，团长，是不是当时我们连不应该撤回来？连部的电台都在装甲车上一时没来得及带着去呢。”侦察连连长越说声音越轻，由于体积虽然不大但份量不轻，装甲团的侦察连配置的无线电台是安装在连部指挥车上，刚才徒步下车抵前侦察的时候，却并没有来得及带上电台，说起来也是怕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这时候南边原本时断时续的枪声突然激烈了起来，听上去位置向西边又移动了不少，间或夹杂这迫击炮的咚咚咚！的射击和爆炸声，吕焕炎眉头一皱，心想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这厮扫视了身边的几位部下一眼，语气坚定的道，“敌人的这个炮兵团对我们的威胁很大，不过乌克兰人的作战意志显然不坚定，要是对方再派一个团出击的话，陶大勇他们也不会把对方拖到现在还没往西撤。传我的命令，团侦察连留守现有阵地，待后边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上来后，配属给酋崎正刚联队长指挥作战，薛驹汝，你的连一个半小时来回奔波了20公里，这会儿再跟着团主力行动体力消耗太大了！就留下来跟着日本步兵第18联队行动！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用电台和团部取得联系，明白没有？”吕焕炎语气严厉的道。

“哎！团长，我们侦察连一直是团的尖兵，怎么能把我们加强到小日本那边去呢？日本人都是驮马制的步兵联队，咱这全机械化的装甲侦察连和对方不搭调啊！”薛驹汝虽然刚才来回奔波20公里和他连里的战士们一起都累的不轻，这会儿一听要留下他的连配属给日本步兵第18联队，这厮顿时跳了起来一叠声的叫苦。

“少废话，日本人用一个步兵中队跟老子换一个连，我不把你这个跑了20公里累的走不动的侦察连留给他们才怪，装甲车么你就不要想了，你们连和装甲1连那20辆装甲车是我用来装伴随我们进攻的日本步兵中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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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三)进退自如

说着吕焕炎一扭头，看见团部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和他那辆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就在身后，便招手道，“东方参谋，你带团侦察连留下，配属给日本步兵第18联队作战，要注意掌握电台，薛驹汝，你的连即日起在连附的带领下服从东方田之助的指挥，直到归队那天为止！你们两个明白了没有？”吕焕炎的声音威严而带着一丝焦虑，显然，这会儿陶大勇部枪声大作情况不明，这让吕焕炎心中暗暗有点着急。

“东方明白！”团部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上尉倒是答应的相当俐落，这边薛驹汝脑子转的快，猛的明白过来显然团长没把他这个侦察连连长也留下，这下这厮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要说累他的侦察连在1个半小时内来回奔波了40里地，不累才奇怪了，不过他原本想着连队归建后不还得上车作战么，又不用迈着两条腿再跑40里地，这会儿见团长叫东方上尉指挥自己的连留下，这厮便捏着鼻子认了，“遵命！”2个字从牙缝里挤着出来，却被吕焕炎后边那句话又给逗的眉开眼笑起来。

原来团长吕焕炎见着后边辎重队的十辆道奇军用卡车去日本步兵第18联队接了一个中队的日本步兵后折返了回来，边对薛驹汝道，“怕当光杆连长是吧？瞧见没，整一个日本步兵中队225条汉子，长的是挫点，可三八枪打的准，拼刺也不差，你不是英雄么，薛驹汝，我任命你为别动支队指挥官，带领装甲第1营的第2连，加上日本这个步兵中队，带上电台，沿着你们先前侦察的路线，给我从哈尔科夫河边悄悄摸到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上去，给我把对方的大炮夺过来，有没有信心？”原来吕焕炎的决心和胃口都很大，考虑到联军汗航空队在这几天将牢牢的掌握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而乌克兰人又很有点惊弓之鸟落荒而逃的架势，这厮觉得呼叫航空队把对方的步兵用空袭给收拾了倒也罢了，要是把对方炮兵团崭新的德国大炮都一股脑摧毁了，确实有点可惜。

所以这厮决定采取3营营长黎尚的建议，派薛驹汝这个艺高人胆大的侦察连长，带一个连的车载步兵和一个中队的日本部队，沿着刚才侦察连走过的路线，迂回穿插到乌克兰步兵师的后方，把对方的炮兵阵地给夺过来！

“放心把团长！我一定倾尽全力！决不辜负团座的期望！”薛驹汝咔的一声敬礼，把胸脯挺的老高，这边日本步兵第18联队青木大队的第1中队中队长跳下中国道奇卡车的副驾驶位置，扶着个指挥刀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脸刮的铁青，眼中散发这兴奋和激动的光芒，结结巴巴的报告，“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三师团步兵第18联队青木大队藤田内之助大尉率领第1中队奉命前来报道，请上校阁下指示！”这个藤田大尉显然是个中国通，一口东北味道的中国话居然说的有鼻子有眼，只是他的名字却叫吕焕炎身边的几个中国将领忍俊不禁。

这边装甲3营营长黎尚咬着耳朵跟身边的1营附莫礼茑道，“藤田内之助、藤田那只猪，你说这日本大尉的老子是怎么给他取的名字！”没想到这个日本中队长这会儿几步过来已经调匀了气，耳朵又尖，中国陆军少校的这句话他却是听了个正着，这厮涨红着脸梗着脖子道，“不是那只助，是内之助，这个之助和之介的发音是一样的，介和组以前都是幕府时代官职的名称，之介之助在日文中的发音是一样的，一般都是由长子来继承家督，一般来说这个名字都是家里的长子。当然势力大的家族里次子三子都能得到相应的官职，也有人在名字里带介助的。”“这么说，藤田大尉，你是你们藤田家的长子了？是不是以后要继承藤田家的家督的？这倒真是失敬失敬，待会儿你往我身后躲着点子弹，要是藤田家在乌克兰这地界断了后，怪叫人心里不落忍的！谁叫我是你的临时上司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在一旁打着哈哈道。

“纳尼？你不过是个上尉，如何当我的临时上司，我和我的是来接受中国装甲团吕上校指挥的！”藤田大尉有些吃惊的看着军服上一身汗一身泥，瞧着狼狈眼神中却透着彪悍和桀骜不驯的架势的中国上尉道。

“藤田中队长，你和你的中队，加上薛驹汝上尉指挥的一个车载步兵连，组成别动支队，你们接受薛上尉的统一指挥和调度，任务是从侧后方插到哈尔科夫河边去，端掉敌人的炮兵阵地！48门德国造的崭新的火炮在向我们招手，事不宜迟，你和你的中队明白了任务没有？”吕焕炎一挥手干脆利落的下达着命令。

“哈伊！”藤田这厮在一群如狼似虎的中国装甲部队的营连长目光环伺下，不敢怠慢和抗辩，咔的一个立正算是领受了命令，心里却在嘀咕，中国上校用一个下车作战的中国步兵连加上自己的中队，居然要包抄迂回人家乌克兰人一个整师的阵地去抢人家炮兵团的大炮不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团座，要是敌人的炮兵阵地已经转移了怎么办？”薛驹汝心里不踏实，免不了又追问了一句！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这里是森林河畔湿地，对方的大炮如果不转回西边的大路的话，在森林里可跑不远，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乌克兰人的炮兵阵地，把它端掉，如果觉得寡不敌众实在不行，那就呼唤头顶上的联军航空队支援，当然，能缴获是最好！我带团主力从正面发起攻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要做好敌人无心恋战撒丫子撤退的准备！”装甲团长吕焕炎这么会功夫，心里又调整了一下作战预案，如果敌人死扛要打，那就呼叫联军航空队空袭，虽然有着参天古树巨大树冠遮蔽空中俯瞰的视线，但只要空地协同的好，目标指示到位，这炸弹还是能投下来命中目标的！

至于敌人2个师反扑怎么办，吕焕炎没有多想，至不济，自己的团再撤回又能怎么样，谁说打仗就必须一条道走到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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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一)搭桥准备撤

1918年7月30日10：3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部“报告师长，骑兵侦察营营长列夫琴科回来了，身边就剩下一个多连的骑兵，烟熏火燎的多数还带着伤！”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参谋长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克拉夫申科匆匆闯进了师部。

这边正抓紧时间在行军床上眯着补觉享受着勤务兵敲腿按摩的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闻言大惊失色，一个翻身要起身，却不了帆布行军床没搭结实，整个连人带床都跨了下去，等勤务兵和克拉夫申科七手八脚把自家的师长扶起来一瞧，额头都蹭破了一块油皮。

一个小时前他派出了步兵第1师的师骑兵侦察营向北搜索前进，同时把工兵营派到了南边哈尔科夫河畔和步兵第2师交接的河段开始架设浮桥，结果由于哈尔科夫河流遄急水又深，这浮桥迟迟没架起来，而列夫琴科的骑兵侦察营出去没多久就枪声四起，一开始倒把米列夫斯基吓的不轻，赶紧命令自己的勤务兵带着两个传令兵去探听情况。

好在列夫琴科的传令兵很快就跟着米列夫斯基的传令兵和勤务员回来了，说是骑兵侦察营在右翼阵地前方800米外的林间大路西侧，遭遇对方一个侦察班的袭击，现在正在包围和进攻，很快就能把这股子联军侦察部队一网打尽！

师长米列夫斯基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敌人追上来了虽然是个坏消息，可对方只有一个步兵侦察班的规模，显然，中国人的装甲部队还离着远，没准日本部队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地带，米列夫斯基当然不相信自己精锐的师骑兵侦察营560号人收拾不了对方一个班一级规模的侦察部队，增援当然不需要，列夫琴科指挥一个营应该把对方一网打尽才对！

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虽然心神不定，可见师长一点不担心的样子，这厮也不好太过露怯，当时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师长，咱要不要给列夫琴科增援？这里是森林灌木地带，又到处是水泊和干河沟啥的，列夫琴科的骑兵离开了大路还不如步兵好使！调步兵第1团去一个营增援怎么样？”“笑话！我说参谋长，你是不是被联军的攻势吓破了胆，列夫琴科的骑兵营都是乌克兰民族军的老游击队员和哥萨克，560人的一个营打不赢对方一个侦察班还要增援？这话你说的出口，列夫琴科这小子可说的出口？森林湿地灌木丛林，他不会下马作战？下了马他就不知道怎么打仗了？一个援兵都不许派，没准敌人的侦察兵只是发现了大路上的列夫琴科骑兵营，还没有发现我们师主力的位置，你要是画蛇添足一增援，只要敌人侦察兵又一个漏网之鱼，咱师主力的位置可就暴露无疑，招来了联军航空队的空袭的话，怎么办？”师长米列夫斯基当时一口否定了参谋长建议增援的主张，只是吩咐距离双方交战处最近的步兵第1团阵地注意警戒和观察，同时加强了本方炮兵阵地的戒备，可由于西面大路上侦察营已经和协约国联军的侦察部队交了火，为了不暴露目标，炮兵团的大炮沿着小路驶上大路再转移到南边步兵第2师的阵地，然后进入架桥河段的计划被迫终止，要不然这炮兵团转移阵地的动静简直是不打自招告诉敌人侦察兵本方主力的位置。

于是悲催的步兵第1师的工兵营在想尽办法尽快架桥的同时，还得从哈尔科夫河畔的炮兵阵地开辟一条沿着河的便道，一边能直接用卡车沿着便道拖拽4个炮兵营的大炮向南转移，最后还是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觉得这样太过浪费时间，出了个主意，直接在步兵第1师炮兵阵地东侧河畔搭设浮桥渡河，这样至少不用再费什么劲修便道，而且这个河段虽然河面宽了不少，但河水流速比步兵第2师那个搭桥的位置要慢不少，搭桥的难度反而更低。

师长米列夫斯基当时闻言现实点了点头，接着又是一呆，“参谋长，我们不修便道了，那步兵第2师的炮兵团不也没法过来么？难道光我们的炮兵撤过河去，步兵第2师的炮兵就留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不，师长，叫步兵第2师的工兵营继续在我们之前搭桥的位置搭桥，我们2个师齐头并进搭两座桥，到时候回旋余地大很多，要不是怕耽误撤退，我们这时候甚至应该把林间大路的北段全部破坏掉，不过，好歹也得等列夫琴科把对方渗透过来的侦察兵驱逐或者吃掉！”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的主意显然不坏。

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警戒进一步加强，工兵营也折返回来开始重新准备在步兵第1师炮兵阵地后方搭桥，可叫人心烦的是列夫琴科的骑兵营打了半天，居然始终没能收拾掉协约国联军的侦察部队，最后好不容易付出了差不多大半个连的代价，才把查明的敌人一个排的侦察兵驱离了原有的阵地，枪声也渐渐稀落了起来。

米列夫斯基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东西纵深近3500米，左右宽度为4500米，事实上他的师部就在炮兵团的西侧，所以这厮师部距离列夫琴科骑兵营和陶大勇带的那个连交战的位置，差不多也得3000米以上，因此这厮听着3公里外时断时续的枪声，这颗心和协约国联军中国装甲团指挥员吕焕炎差不了多少，也是忽上忽下的不的安分。

好容易西北方向的枪声渐渐平息，这厮以为列夫琴科的骑兵营终于不辱使命把对方的侦察兵赶了出去，这厮已经不指望能全歼对手，哪怕能逮着几个俘虏审问一下也好，眼瞅着一个小时过去了，工兵营在炮兵阵地后方的河岸上搭的浮桥才到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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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二)失魂落魄

近150米宽的哈尔科夫河河水既深，下面潜流漩涡无数，原本搭便桥的方案最后不得不调整为搭浮桥，用双层木筏子扎起来拼成浮桥，大炮只怕得靠人力推过桥去，要不然德国造的军用卡车只怕一开上去就得把浮桥给压散了架，好在到处都是参天古树，架桥的材料倒是一点不缺。

10点整的时候米列夫斯基师部的电台和位于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电台取得了联系，给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任务依然是在原有阵地隐蔽待机，并要求米列夫斯基继续承担起指挥2个师挡住敌人沿着哈尔科夫河畔林间大道进攻的势头，据敌情分析，协约国联军至少会有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加强一个中国装甲营的兵力沿着这边来了！

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电报里压根没提，从东面迂回的协约国联军除了可能有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和中国装甲营的兵力之外，或许背后还有一整个日本第三师团的步兵旅团，给米列夫斯基的命令就是：树立必胜的信心，背后就是哈尔科夫，再撤是没有退路了，离开森林只能暴露在对方航空队的眼皮子底下挨空袭和炸弹，坚守现有阵地，随时准备击破当面迂回过来的敌人！你们的兵力是敌人的三倍以上，火力是敌人的10倍，森林又是抵消对方航空队空袭的最佳保护伞，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敢作战，那么队伍很可能在也找不到更加有利的作战机会了！

米列夫斯基接到前敌指挥部的电报心里略为安定，敌人如果只是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和一个中国装甲营追上来，凭着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实力，这厮有足够的信心挡住敌人，当然，是凭借现有的预设阵地，不过桥还得搭，退路绝对不能放弃，鬼知道联军的战斗力是不是逆天到自己无法想象的程度？要不然怎么列夫琴科一个骑兵营剩下3个连追击对方一个落荒而逃的侦察排，这枪声依然时断时续一支没个完呢？

这会儿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气急败坏的闯进师部帐篷说列夫琴科的骑兵营只撤回来一个连不到的兵力，这可把师长米列夫斯基吓的魂飞魄丧，这厮从地上被扶起来后一把抓住参谋长的胳膊嚷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对方只有一个排还撤了么，怎么列夫琴科三个连去追敌人还只打剩了一个连？对方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还是说，敌人的主力部队追上来了？列夫琴科这厮在哪？这是要坏我大事啊！”“师长，你先静一静，局势有点严重，还是让列夫琴科自己来跟您汇报吧！”参谋长话音未落，帐篷外头上包着血迹斑斑的纱布挂了彩的师骑兵侦察营营长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列夫琴科挂着个左手的膀子几步冲了进来，没受伤的那只手抓着手里的军帽，一脸的羞愧和痛苦，喃喃的道，“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我对不起你，骑兵侦察营中了敌人埋伏，队伍全垮了，跟着我撤回来的不到一个连，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这身形高大的哥萨克营长这会儿捂着嘴整个人都在哭泣和颤抖！

“怎么回事？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先是说敌人是一个班，后来又说是一个排，一个排才几个人？撑死了50个不到吧？你的骑兵侦察营足足560号人，机枪迫击炮一应俱全，你居然又中了埋伏，多少敌人？怎么埋伏你们的？现在敌人的位置在哪？你倒是给我说啊！”师长米列夫斯基一把抓住列夫琴科的军装衣领子，失态的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师长，敌人是一个连的兵力，灌木丛林水泊干河沟到处都是，不利于我的骑兵部队冲击，对方先是在前哨用一个班埋伏着开火，师长，人家是只有十多个人，可手里拿的是那个中国产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火力比我们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要密集的多，最更讨厌的是对方一个班也能配了2个狙击手，150米距离上枪枪子弹咬肉，弟兄们可被吓怕了！”列夫琴科哭丧着脸道。

“怕你个头，地形不利你不会下马作战？们哥萨克难道下了马全成了软脚螃蟹？你4个连一涌而上对方就十多支M1伽兰德的火力怎么挡得住你们？”米列夫斯基咆哮着道。

“师长，我们后来是下马作战仗着人多一涌而上来着，可是敌人这个班他还装备了勃朗宁班用机枪，火力虽然比不上重机枪可点射打的又准又狠，我的连吃了老大不小的亏！弟兄们冲不上去！”列夫琴科嘟囔着道。

“冲不上去？你的骑兵营每个连我都给你配置了MG08重机枪和7·6CM的迫击炮，敌人一个班开火充其量就1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了吧，你丫4挺MG08重机枪你不用？你会压制不住对方一挺班用机枪火力？你难道是个猪脑子？”师长阁下这会儿是彻底想不明白要暴走了！

“师长，敌人率先开火的那个班佯装向西撤退，等我们重新上马去追，敌人在原来阵地两翼埋伏着的剩下的2个班突然开火，足足6名狙击手和三挺勃朗宁班用机枪，第3连一下子就被放到了近三分之一，第1连伤亡也不少。后来我们当然也架起MG08重机枪压制对方火力，对方的班用机枪只有20发弹匣当然顶不住我们的MG08，可对方的狙击手专门瞄着我们的MG08机枪手打，每挺机枪跟前至少倒下了4、5个我方射手不止，到后来各连弟兄们再也没人敢上去操作MG08重机枪了，对方的狙击手太可怕了，你根本找不到他躲在哪个灌木丛下头！”列夫琴科说的时候一脸的痛苦，显然被协约国联军狙击手打怕了的可不光是骑兵侦察营各连的弟兄们，这位少校营长也是失魂落魄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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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三)还有这份闲心?

“你的迫击炮呢？你不会把重机枪转移到安全的阵地，用迫击炮轰击对方？区区一个排而已，就算有几名狙击手，你的迫击炮完全可以躲在大树后头开火揍他们！”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在一旁也听得沉不住气了，要是协约国联军一个排都能击溃自己一个精锐的师骑兵侦察营，这仗还怎么打的下去？

“参谋长，我们当然也想到了迫击炮，可您知道，在对方狙击手的枪口下卸下迫击炮找到合适的发射阵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林子那么密，又要躲开敌人狙击手的枪口，又要能让迫击炮弹顺利出膛飞向目标而不是半路撞在大树上爆炸这个很难兼顾！”列夫琴科苦着脸一摊双手道。

“呃？你不会沿着大路东侧路基下面架设炮位？那地方敌人的狙击手一准不容易发现，你个猪脑子可别说你就白白放着4门迫击炮没用！你说，你的营是怎么中了埋伏？难道敌人的增援部队来了？有多少人？为什么不回来求援？这会儿敌人在哪？”师长米列夫斯基一把又是揪住骑兵营长的衣领一阵猛摇。

“师长，我们后来的确就是这么选的迫击炮阵地，可敌人趁我们转移MG08的重机枪阵地火力断档的机会，对方那个排撒丫子就奔西边跑了！”列夫琴科嚅嚅的道，心里则在埋怨自己为啥当初一鼓作气要去追击？不追击的话结局还不会想现在这么惨。

“跑了？你是说你去追击的时候中了敌人的埋伏？到底是多少敌人埋伏了你们，叫你一个营就撤回来一个连不到的兵力？你给我说！”米列夫斯基喘着粗气在帐篷里乱窜。

“敌人也不多，其实不是敌人的援军，而是对方早就在侧翼第二道干河沟里埋伏着，想不到我们之前和他们的一个排打的那么激烈热闹，对方这支埋伏的部队愣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开火，师长，参谋长，敌人那个排撤了之后，我就下令1连和2连下马进入森林围追对方，当然，是先占领了对方之前的阵地，而我则带领第4连上马奔南边迂回，准备从南边的一条小路迂回过去兜住敌人那个排的退路！”列夫琴科嘴唇颤抖干裂，这边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见状给身边的勤务兵努了下嘴，一个勤务兵给师侦察营长递上了水壶，列夫琴科咕咚咕咚灌了一气，这才恢复了点精神，接着又道，“没想到敌人这次过来的是一个连，之前他们只动用的了一个排，这个排向南撤后，我们的1连和2连跟踪追击占领对方那个排的阵地之后，两个连就全暴露在敌人这一支埋伏的2个排的眼皮子底下，对方出其不意的拦腰开火，50—80米的距离上对方至少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一起扫射，而且，而且对方也装备了迫击炮，4门迫击炮2次齐射就把我们在大路上布置的迫击炮阵地给掀翻了在地，侥幸没死的炮手刚站起身就倒在了对方狙击手的枪下！”“接着敌人向西佯装撤退的那个排也掉头杀了回来，骑兵1连和2连全垮了，一个没跑出来，战马都叫敌人缴去了，可恨的是等我带着4连从南边兜回来的时候，敌人这个连居然骑着缴获的我们的战马，一溜烟已经向北撤了回去，地上全是我的营阵亡的弟兄的尸体，除了十几个伤员和卫生兵对方只是绑起来没带走之外，活着被俘虏的兄弟都叫对方裹着向北带走了！”列夫琴科说到这里，再也支持不住，眼一黑晕了过去，几个勤务兵七手八脚的扶住了这厮，眼睛却望着师长和参谋长，米列夫斯基恨恨的一跺脚，挥挥手道，“带下去，找军医看一下，骑兵营回来的人全部先在营地看起来，该上药上药，该包扎包扎，不许和其他人接触，你们也都闭上嘴不要乱说话！”等参谋和勤务兵门七手八脚把骑兵营长列夫琴科拖了出去之后，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凑过来低声道，“师长，我刚才在外头已经清点过了，骑兵营4个连，第3连最早遇袭，伤亡了七八十个，连长战死，第2连和第1连阵亡了一大半，剩下二十多个伤员，两个连长都被俘，只有列夫琴科带着的第4连伤亡最小，追击的时候被对方的狙击手打死了十几个，列夫琴科的脑袋和胳膊则是被对方迫击炮炮弹炸伤的！全营560人，负伤198人，阵亡232人，被俘25人，跟着列夫琴科完好无损撤回来的只有115人，重机枪和迫击炮全部损失，战马损失了大半！”“奶奶的，对方真的只有一个连？参谋长，这仗没法打了，我看我们得撤！”米列夫斯基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乱了方寸了，列夫琴科和骑兵侦察营是他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一等一的主力营，这会儿给协约国联军一个连的兵力给打的稀里哗啦，这让师长阁下心中哇凉哇凉的，要是北面追过来的敌军都是这个联军侦察连的配置和战斗力，这仗怎么打？

“不！师长，咱们现在轻易撤不得，对方是侦察连，狙击手配置的多，那个勃朗宁班用机枪在灌木丛林地带又比咱们的MG08轻便好使，何况对方的迫击炮手的射击水平也相当高，可协约国联军几万人的部队，不可能人人都像对方这个侦察连的士兵这么训练有素和彪悍，而且，咱们的炮兵还没动用呢，我估摸着，对方这个侦察连之所以敢在我们眼皮子低下打我们的侦察营，原因只有一个！”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笑容居然还卖起了关子。

“什么原因？参谋长你这当口还卖什么关子，协约国联军的追兵没准已经在扑过来的路上了，你倒还有这份闲心！赶紧给我想办法！”师长米列夫斯基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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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四)放弃阵地吧

“师长，我判断敌人这个侦察连在袭击列夫琴科骑兵营的时候，一准还没来得及发现我们师主力的位置，对方是沿着大路的西侧摸过来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师主力阵地就在大路东侧1公里不到的位置，他们怎么敢用一个连伏击我们一个营？怎么都不可能！到时候我们炮兵一开火，那是对方一个连能抵挡的么？早轰成渣都不剩了！”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意味深长的分析道。

“就算你说的对，现在还有什么用？这会儿叫人逮去了几十个俘虏，你以为协约国联军还能不审问俘虏摸清楚我们在这里的是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主力？你当协约国联军指挥官都是傻子？”师长米列夫斯基没好气的道。

“师长，你说的对啊，协约国联军可不傻，可您想想，如果前敌指挥部的判断是准确的，日本那个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如果只派了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和一个中国装甲营从东路沿着哈尔科夫河河畔的林间大路迂回，您觉得，这会儿知道了我们这里是2个主力师的阵地，对方还能那么不管不顾就撞上来么？他们的兵力加起来才6000上下，几乎只有我们师的一半，如果咱们的力量按2个步兵师来算，那就是对方的4倍，论炮兵对方一个步兵联队加起来大概也就一个炮兵大队8门75MM野炮，中国装甲部队撑死了加强一个炮兵连，那加起来对方才14门炮，咱一个师光105MM榴弹炮就有12门，加上36门75MM的克虏伯野炮，我们用得着怕对方进攻么？”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显然在循循善诱自己的师长，米列夫斯基闻言狐疑的道，“参谋长，要按你的说法，是不是对方指挥官审问咱们被捉去的俘虏，如果知道咱们这里是2个步兵师的主力在等着他们的话，对方就不敢来了？真有那么乐观？你看看人家一个侦察连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搞班、排、连级别的伏击再伏击，火力发扬的多好，如果协约国联军的战斗力都这么强的话，你焉知对方只有一个步兵联队就不敢进攻了？日本的步兵联队得有4000多人吧？那要是等于400个中国兵侦察连这样的战斗力的话，咱们岂不是400个营都未必是人家对手？”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闻言一窒，两手一摊道，“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师长，对方那个侦察连打的不错这不假，可那是中国装甲部队里头的精锐啊，日本陆军在乌法战役中就没捞着表现的机会，装备水平和中国参战军也差的十万八千里，他们手里的三八步枪可不是中国军手里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三八枪的威力比我们手里的毛瑟98可都还差着老远呢！更何况我们炮兵占据绝对的优势，要我说，哈尔科夫德乌里安静前敌指挥部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我们2个主力师躲在森林里凭借既有的阵地都挡不住日本人一个步兵联队的话，那我们乌克兰民族军干脆解散拉倒，还保卫啥的哈尔科夫和乌克兰呢？离开森林头顶上尽是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飞机的话，这仗就更没法打了！”你别说，克拉夫申科这番话还的效果还真不错，起码把自己师长的情绪给稳定了下来，这厮接着又道，“师长，咱们不是已经赶制了大量的立式机枪架么，虽然粗糙，可好歹管用呀，咱们把每个连装备的MG08重机枪集中起来，那也得有上百挺之多了，到时候加起来当防空机枪火力使用，加上森林参天古树巨大树冠的遮蔽，咱未必在联军航空队眼皮子底线就毫无还手之力呀！要我说，德国人瞧不起咱乌克兰部队不是一天两天了，趁着地形有利，咱该大展身手好好打一仗，要是把日本追来的那个步兵联队给收拾了，师长，不是我吹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司令的位置非你莫属啊，这会儿前敌指挥部不是已经授权您亲自指挥步兵第1师和第2师作战了么？咱就是真要撤退，也得坚持到夜里才行，何况咱师往哪撤？离开森林那就暴露在联军侦察机的眼里，到时候电台一呼叫航空队，空袭接踵而来，咱2条腿的步兵在平原地带再快也跑不过天上的联军飞机吧？”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一番话让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听的心花怒放。

“参谋长！被你这么一分析，我还真明白过来了，合着咱们不能叫小日本给追的满地爬啊，中国装甲部队虽然厉害，可这里是森林灌木丛林和湿地呀，对方的装甲车离开了大路开出200米估计就得寸步难行了，而且他们兵力不足，对方总不能在我们炮火下派工兵抢修便道吧？可是，敌人的航空队空袭怎么办？对方那个重型轰炸机就是那个汉德利佩季O/400扔下来的重磅炸弹咱这破野战工事怎么挡得住？”师长米列夫斯基又皱起了眉头！

“师长，地形有利啊，第一有森林当保护伞，尽可能多的遮蔽和阻挡了对方的精确轰炸，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飞机不能钻进森林来轰炸和扫射吧？第二我们已经赶制了足够的立式枪架，到时候MG08重机枪往上一架，机枪射手往地上一躺，这就是个现成的半成品的防空高射机枪呀！再者说了，等日本步兵联队追上来双方这么你来我往的一打，咱们把对方咬住了，敌我纵横交错之下，天上的联军航空队投鼠忌器未必敢胡乱往下扔炸弹啊，我们甚至可以……甚至可以……放弃一部分阵地，把对方地面部队吸引进来，然后造成对方航空队的误炸，这样我估计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就更不敢轻易胡乱投弹了！”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显然是煞费苦心的认真琢磨过怎么说服自己的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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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五)敢不敢来试试

在他看来米列夫斯基打仗勇气不足，机灵有余，许是早先带领游击队打游击战习惯了，阵地战和正规军的攻防，这位老游击队长出身的步兵第1师师长还真不是那块材料，可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这厮当年也是沙俄部队里厮混出来的参谋军官，这会儿却不想再胡乱跟着师长带着队伍撒丫子跑了，再说一宿没睡全师就要撤那很可能就散了羊拢不回来了！

师长米列夫斯基被克拉夫申科的三个理由和分析搞的心痒难煞，这厮不知不觉底气又足了起来，一拍大腿道，“妥了！参谋长，你这么一分析，我心里亮堂多了，咱不能叫德国人瞧扁了，地形有利，兵力火力都占优，咱没理由个日本步兵联队撵着到处跑，对方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而已嘛！传我的命令，工兵营停止架桥，炮兵重新展开阵地，步兵第1团准备进入战斗，叫第1团把警戒部队向西面和北面给我撒出去，至少1·5公里！叫炮兵观察哨抵近到前沿阵地，矫正准备射击诸元，老子要带步兵第1师狠狠教训一下小日本的部队，给第2师米哈利克打电话，要求他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增援我的侧翼！”米列夫斯基这么豪气冲天的拍着大腿下了一连串命令，这边大腿被师长拍的生疼的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苦着脸道，“师长你要拍你拍您自个儿的大腿啊，我这瘦胳膊细腿的那哪经得起您的熊掌这么一拍，再者说了，师长，浮桥咱们还得抓紧时间搭起来啊，搭桥绝不能停，有了退路大家伙心里才定心不是么？等桥一搭好，咱先把中型炮兵营的12门105MM榴弹炮给撤到哈尔科夫右岸去，这样炮兵阵地在河对岸就更隐蔽了，到时候对方没准都测不准我们的炮击方位，这仗打起来底气就更足了！”“好！说的好！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我要是能当上民族军集团军司令，你还是我的集团军参谋长，桥照样抓紧时间搭，仗依旧准备继续打，参谋长，你说，日本小鬼子敢来招惹咱么？咱们的兵力火力可是对方的好多倍！”米列夫斯基虽然承认中国装甲部队的一个下了车作战的连队居然重创了自己的精锐骑兵营，战斗力很强，可一个营的装甲部队能顶什么大用？在这森林密布灌木丛林无数的河畔林带和湿地的环境下，离开了大路中国人的那个轮式装甲车只怕寸步难行，他担心的还是日本的那个步兵联队的指挥官，敢不敢带着4000不到的部队向自己12000人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进攻！

敢么？不敢么？来试试！

1918年7月30日11：0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乌克兰步兵第1师右翼阵地“报告团长，3营3连阵地被里敌人突破，对方中国军的轮式装甲车火力凶猛！3营长请求师炮火支援！要不然他只能率领自己的营放弃防线！”乌克兰步兵第1团的作战参谋捧着个电话冲着掩蔽部里自家的团长扯着嗓子报告。

五分钟前，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协约国联军中国装甲部队之间面对面的战斗不期而至，而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1团3营阵地是在全师阵地的最右侧，短短一个照面之间，一阵纷乱而密集的枪声响起后，灌木丛林中突然出现的敌人装甲部队就突破了3连的前哨阵地，一个连的中国步兵在近10辆轮式装甲战车引导下发起的冲锋根本无可阻挡，乌克兰人一个步兵连防守的近百米宽的阵地在中国军的冲击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崩溃了。

由于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连只装备了一挺MG08重机枪和1门7·6CM的步兵迫击炮，在没有师级炮火支援的情况下，战壕里的乌克兰民族军要凭借手里的毛瑟98步枪抵挡对方一个装甲连的轮式步兵战车上360度旋转炮塔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的扫射简直是噩梦。

乌克兰步兵第3连那挺MG08重机枪打出去的子弹在中国FD—17II轮式装甲战车正面打的火星四溅就是打不透对方的装甲，而中国人装甲战车上装备的12·7MM大口径M2重机枪扫射起来连碗口粗的大树都能拦腰摧枯拉朽一样的扫断，大口径重机枪犀利而密集的火力喷射着火舌把乌克兰民族军这个连的阵地一扫而空。

战壕里小部分侥幸没死的乌克兰士兵抱头鼠窜撤出了本连的防线，5分钟不到点时间，乌克兰前沿阵地失守，中国装甲部队一个连的兵力锲入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右翼防线的中央地带，歼灭乌克兰民族军大半个连，俘虏对方二十多人，打死打伤七十多人，逃回去的乌克兰士兵只有一个排不到。

“他奶奶的，敌人只有一个连的兵力，3营这叫打的什么仗！命令3营放弃第二道阵地，剩下的1连向左侧的2营阵地转移，2连向右侧的1营阵地转移，参谋长，通知各营把全团的迫击炮集中起来拦截轰击对方的轮式装甲车，中国人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失去了装甲车的火力掩护，他们根本无法进一步突破缺口！我们让出第一道战壕，现在有了堑壕的阻挡，他们的装甲车真要过来还得修路伐树，不过来的话，对方的步兵单独进攻就和自己的装甲车隔开了！命令1营同时放弃第一道防线，这样对方的装甲车过不来！师炮兵团怎么还不开火？”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克耶维奇·卡里尼琴科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前沿阵地的局势，一边头也不回的吼道。

如果说师骑兵侦察营营长列夫琴科是师长米列夫斯基手下最得宠的将领的话，那么步兵第1师第1团团长卡里尼琴科则是米列夫斯基手下最能打的将领，他的步兵第1团是整个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主力团，刚才猝不及防下3营3连的阵地被协约国联军的装甲部队突破后，这位上校团长第一反应是不能跟联军的装甲车死拼，得用地形困住对方，要不然别说3连，整个3营的阵地都挡不住对方这么一个装甲连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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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一)丢人的一幕

“团长，马克西姆·马克耶维奇，师部说刚擦炮兵团正在转移阵地，要我们必须坚持住，5分钟后炮兵第1营将能为我们团提供火力支援，要求我们前沿观察哨指示射击方位和区域！”团参谋长罗西奇·罗西洛维奇·亚尔马什捧着个电话冲着自家的团长嚷道。

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一团的阵地位于全师阵地的右翼，成一个面向西北方向的三面体，3营的阵地在中心的直角位置，左翼是1营，右翼是2营，后面500米外是步兵第1团的团部，这个阵地就像个猫爪子一样成品字型，这也是德国工兵团帮着修建阵地时作为突出部防守的标准结构抢修出来的。

由于西侧800米外就是大路，林木茂密灌木丛生地形既是阵地前沿的伪装遮蔽和障碍物，事实上也挡住了乌克兰步兵第1团自己的视线和射界，协约国联军的10辆轮式装甲战车由于受地形的限制，只冲到乌克兰阵地前方约300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但10辆轮式装甲战车炮塔上M2大口径勃朗宁重机枪的火力，差不多把整个3营3连这近百米的阵地全部扫成了一片火海，什么灌木和大树，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犁刃般的弹雨的收割。

在后方装甲车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协约国联军中国装甲部队一个连的车载步兵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占领了乌克兰步兵第1团第3营第3连的阵地，歼灭对手大半个连，并迅速沿着已占领的战壕向两翼推进，于此同时，后方300米外的中国轮式装甲车也调整了队形，2辆车留在原地，一队工兵驾驶着工程铲车开始在灌木和丛林里披荆斩棘压制出一条便道来，而另8辆轮式装甲战车则一左一右向两翼运动，准备配合已经攻上敌人阵地的步兵连继续扩大战果。

乌克兰步兵第1团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撤到友邻部队阵地上的3营的那两个连，加上左右翼的1营和2营，据守在战壕里组织机枪和排枪射击，死死的抵挡中国步兵的进攻，而乌克兰步兵第1团的1营和2营阵地上的6门迫击炮这时候也终于响了起来，炮弹并没有飞100米外被占领的3连阵地，而是扑向了西北方向300米外的联军装甲车。

当然，对灌木丛林地带来说，射速慢的迫击炮要想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命中近400米外的目标，中间还有树木、灌木丛的阻碍，这难度相当不低，连续2波迫击炮的射击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炮弹半途被树木撞上而提前炸开。

联军装甲车显然也发现了对方迫击炮火的威胁，一边开始倒车和机动以规避乌克兰民族军的迫击炮攻击，一边用大口径机枪试图压制对方射击阵地方向，但是卡里尼琴科的步兵第1团作为全师的精锐主力团，这迫击炮射击和隐蔽的本事相当不错，整个就躲在一段战壕的后头用超视距的方式在吊射，联军装甲车重机枪火力虽然打死打伤了不少乌克兰的迫击炮射击观察员，但一时却根本打不到操作迫击炮的炮手。

而此时乌克兰步兵第1团的1营和2营，在团部的指挥下各组织起3挺MG08重机枪趴在战壕里封锁了中国装甲步兵那个连沿着两翼战壕和交通壕进攻的路线，凭借狭小战壕和交通壕中MG08重机枪的逞威，中国步兵连的进攻势头一时受到了遏制，这大大增强了乌克兰步兵第1团战斗下去的勇气。

当然，仅限于在战壕之内，没人敢把头伸出战壕，战壕之上依旧是对方300米外轮式装甲战车火力的控制和覆盖范围，虽然本方的迫击炮射击已经发挥出部分反制对方的作用，但乌克兰迫击炮手的观察指挥员伤亡却是巨大，6门炮先后损失了十多个敢于趴在战壕边缘用望远镜观察400米外对方装甲车位置并指示炮手射击方位的观察员。

说时迟那时快，在乌克兰步兵第1团守住了1营、2营在两翼的阵地并试图用迫击炮压制对方轮式装甲车火力后，协约国联军这边后方的迫击炮此时终于也响了起来。协约国联军的迫击炮大概也就6门60MM排属迫击炮的火力密度，但射击水平显然比乌克兰民族军的游击队出身的炮手要准确犀利的多。

第一波6颗呼啸而来的炮弹在乌克兰迫击炮阵地战壕前方炸开，紧接着第2、第3波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进了乌克兰人的迫击炮阵地，顿时把步兵第1团2个营这6门7·6CM德造步兵迫击炮连人带炮炸的血肉横飞，乌克兰炮手显然还不知道炮兵对决先发制人之后就是先发受制于人，任何炮兵在开火后只要不能及时转移阵地，总会迎来对方命中率更高的反击炮火。

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协约国联军在使用迫击炮反击并摧毁了乌克兰人的6门迫击炮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而是在10辆轮式装甲战车或i的掩护下，带着俘虏撤出了被占领了5分钟不到的乌克兰人的阵地，这叫在后方步兵第1团团部指挥所里已经有点心惊胆战沉不住的团长卡里尼琴科瞧的目瞪口呆，当然，这厮很快回过神来，下令步兵1营和2营恢复3营一线阵地，撵着敌人的屁股后头揍他们！

一边扭头冲着团参谋长亚尔马什大喊，“参谋长，中国人被击退了！赶紧给师部报捷，说我步兵第1团击溃来犯之敌，消灭对方……消灭对方至少2个排的兵力！我方迫击炮击毁对方的轮式装甲车一辆，击伤四辆！现在敌人已经全线退却！”这厮也不脸红，虽然他的步兵第1团算是乌克兰民族军里最能打的部队，这从刚才他的3营虽然放弃了阵地但两个连安全的撤了下来，并且1营和2营居然拼死守住了本方阵地可以看出端倪，不过这会儿明显是协约国联军的进攻部队主动撤离放弃了已经占领的3营阵地，还带着一长串二十多个俘虏，这丢人的一幕却被团长卡里尼琴科自动过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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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二)修正目标

很快，望远镜里联军的那个步兵连押着俘虏很快消失在了丛林里，而十辆轮式装甲战车也退回了800米外的大路，1·5公里外的望远镜里乌克兰步兵第1团团长卡里尼琴科看不清林间大路附近到底来了多少协约国联军的装甲部队，当刚才发起进攻和撤退的，摆明了是一个10辆战车的装甲连，居然在自己一个团兵力的眼皮子底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显然叫团长卡里尼琴科和他的参谋长心里憋屈异常，何况步兵第3营第3连几乎全垮了，生生叫人逮去了20多个俘虏。

3营长带着2连和1连剩下来的人马重新杀回了阵地，被人揍的头破血流尸横遍地的悲痛和击退敌人大难不死夺回阵地的欢欣鼓舞都还来不及抒发，此时东南方向3公里外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上却响起了姗姗来迟的隆隆炮声。

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1团的将士们在听到己方炮火发威的第一个瞬间都欢呼了起来，虽然姗姗来迟，可总比没有好吧？都知道炮兵团那伙子炮兵自诩为战争之王，平时根本不把端着毛瑟98步枪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放在眼里，这些炮兵来可都是有拖拽大炮的卡车运送人员和弹药的，打起仗来又不用顶在第一线，看不起游击队出身的步兵也是正常。

不过在本方大炮射击声响起的第2个瞬间，步兵1团部掩蔽所里的团长卡里尼琴科和团参谋长俩人相视了一眼，脑子一个念头浮了上来，顿时石化，尼玛，这炮弹呼啸而来的声音怎么这么近，坏了！坏了！团参谋长亚尔马什一拍大腿，扭头冲还在瞭望窗口前挥舞着军帽欢呼的参谋们吼道，“赶紧通知师部，不……来不及了，直接给炮兵团打电话，停止射击！停止向我方3营阵地射击！”这边团长卡里尼琴科则双脚跳扯着嗓子吼道，“命令3营全体撤离阵地！撤离阵地！炮兵团现在轰击的目标是被敌人占领的3营阵地！他们不知道我们2分钟前已经夺回了3营的阵地！完蛋了！这下完了！我的3营！”一切都晚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是师长米列夫斯基除了步兵第1团、师侦察骑兵营之外最犀利的杀手锏，由于工兵营近2个小时不懈的努力，步兵第1师炮兵阵地后方的河岸上已经架起了一座长达150米的浮桥，在协约国联军的装甲连向步兵第1团的阵地发起进攻的那一刻，整个炮兵团正在按计划转移阵地，准备通过浮桥把大炮撤到河对岸的森林里去，这样在联军可能的空中打击面前，才能更大限度的生存下来发挥作用。

也由卡里尼琴科报到师部的信息是发现协约国联军一个装甲连的兵力向我部进攻，对方装甲车火力犀利，要求师部炮兵支援，因此米列夫斯基下令炮兵第3营的12门德造75MM克虏伯野炮重新在哈尔科夫河左岸展开阵地，而炮兵团的其余2个75MM炮兵营、1个105MM中型炮兵营抓紧时间继续按原计划转移，准备靠人力去推着大炮过河到哈尔科夫对岸隐蔽和布置炮兵阵地。

这个时代的大炮进入行军状态和重新恢复展开成射击状态都需要时间，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称得上是训练有素，可把本来已经收拢起来准备推过河的大炮重新布置好再依据原先就测定好的本方部队阵地方位区域的射击诸元，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3营的12门75MM野炮的炮弹，可就宣泄到了刚刚恢复阵地的步兵第3营剩下的1连和2连将士的头上。

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炮兵团装备的德国1912年75MM野炮的参数如下：1906/1912年75mm野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06/1912年口径：75mm炮管长：27倍口径高低射界：—12度～+18·5度水平射界：7度弹丸重：6·5kg弹药初速：510m/sec重量：1016kg最大射程：7600m炮兵部队摆乌龙的代价是巨大的，协约国联军一个装甲连的进攻不过是击溃了步兵第3连而已，可本方一个炮兵营的3轮急促射，36发75MM口径重达6·5KG的野炮炮弹雨点一样的落到了乌克兰步兵第3营的阵地上，把两个没回过神来的乌克兰步兵连炸的血肉横飞掺不忍睹，伤亡至少超过三分之二强！

原因在于从本方阵地后方呼啸而来的炮击，大部分直接轰在了战壕的后侧，乌克兰的战壕是正面高背面矮的结构，战壕【“文、】里用来加【“人、】固两侧土【“书、】墙的木板数【“屋、】量也并不算密，刚才又在遭受联军重机枪火力的侵袭后受损不少，这会儿被己方炮兵营从后面这一通狠揍，造成的伤亡比敌人从正面轰击要大的多，几乎是躲无可躲，把后方团指挥所掩蔽部里的团长卡里尼琴科和参谋长亚尔马什瞧的那叫一个悲催！

等到乌克兰炮兵阵地得到前沿通知停止射击时，步兵第1团的第3营几乎已经不复存在，连紧挨着的1营和2营阵地上都出现了伤亡，这也是因为乌克兰炮兵营之前机动过阵地位置后，重新恢复阵地是太过匆忙所至。

团长卡里尼琴科一边怒火中烧的把告状的电话打到了师部，嚷嚷着要枪毙胡乱开炮打自己人的炮兵第3营指挥官，一边直接命令把自己团部的一个负责和炮兵团联络通讯的参谋拖出去枪毙！理由就是没有及时的更新炮兵射击目标，致使本方遭遇自己炮击而形成了严重的伤亡，这种过失罪不容赦！

事实上，卡里尼琴科和他的参谋长必须为自己损失的第3营作出一个交代，而倒霉的通讯参谋则成为了替罪羊，至于炮兵第3营营长，除了被师长米列夫斯基骂的狗血淋头之外，并没有受到其他处分，对乌克兰炮兵部队来说，能用75mm野炮精确攻击3500外无法直接目视的目标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要怪就怪前沿观察员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炮兵营修正攻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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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三)艺高人胆大

当然，乌克兰人这出自相残杀的悲剧的幕后导演者，则是进攻方协约国联军的指挥官，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上校，事情还不算完，吕焕炎的团属炮兵连阵地布置在林间大路西侧路基之下，并且在路基西侧抢修了转移阵地用的汽车便道，在大炮数量远逊于对手的情况下，装甲团的炮兵必须做好打了就跑的思想准备，当然，薛驹汝带领的一个连加一个日本步兵中队的别动支队，是否能占领并俘获对方的炮兵阵地，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吕焕炎并不会因为一心想要俘获对方的大炮，就听凭对方的炮兵阵地对着自己狂轰乱炸，联军航空队一个大队的40架DH4战斗轰炸机已经从别尔哥罗德的前沿野战机场出发，15分钟后能抵达哈尔科夫河畔上空，至于能不能准确轰炸和命中目标，现在还不得而知，吕焕炎做好了自己只通过地面火力进攻打击乌克兰人的思想准备！

由于地形的限制，离开大路200米之后，就开始进入愈发茂密的灌木丛林和湿地，这使得装甲团的轮式装甲战车没法一鼓作气冲进乌克兰人隐蔽在大路东侧800米外的防线，如果只依靠下了车作战的车载步兵的力量，敌众我寡之下显然也将陷入苦战，吕焕炎把团主力分散隐蔽在大路西侧，在展开了炮兵阵地的同时，只派了装甲第1营的3连发起进攻，之前带着俘虏骑着缴获的100多匹顿河马归队的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亲自指挥！

通过审讯俘虏，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的布置基本上已经了然于胸，对方的步兵第1团负责防守西北方向的右翼阵地，阵地宽度约1·5公里，每个营的阵地大概是500米的宽度，而乌克兰步兵第2团则在中间的2公里的防线上，步兵第3团在东南方向和步兵第2师接壤的地域，米列夫斯基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正面宽度达到了5公里之多，纵深则在2500米到3000米的样子，师部在炮兵团阵地的前方核心地带。

由于地形不适合装甲部队的穿插和展开，这使得摆在吕焕炎面前的打法有些为难，照着他的本意，如果不管身后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的死活的话，吕焕炎会带着自己的团以沿着林间大路及西侧一鼓作气向南突破作为首选的打法，一方面能把敌人部署打乱，一方面，又能穿插到哈尔科夫东北郊，和中路推进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汇合，把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同哈尔科夫守军之间的联系割裂开来！

吕焕炎当然能理解，别尔哥罗德的前敌指挥部之所以没有下令自己继续推进，而要求等和步兵第18联队汇合，等联军航空队支援，甚至这会儿，吕焕炎能猜想到，当发现乌克兰2个步兵师主力转移并集结在哈尔科夫河畔的森林里后，日本步兵第243旅团很可能已经在兼程赶来支援的路上。

只凭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和自己2个营的装甲部队6000人的部队，要击溃对方装备了2个炮兵团的25000乌克兰民族军主力，只怕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都没那么托大的想法，反过来说，如果说乌克兰民族军的这两个主力师是一块肥肉，那武藤信义少将带领的步兵第23旅团又怎肯放弃参加这场盛宴的机会？

考虑到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如果单独面对乌克兰2个主力师的围攻会支持不住，所以吕焕炎放弃了长驱直入不搭理敌人主力的打法，而是打算直接用敲核桃的战术，先挫敌锐气，再寻找击破敌人的机会，当然，如果薛驹汝的别动部队能潜入对方炮兵阵地附近顺利打响的话，他将带领团主力全线出击，即使下车作战，他也有信心用2个营不到的兵力，击溃对方至少一个团的主力，如果能击溃乌克兰人两个团的话，相信对方坚持不住一定会撤，到时候追击起来那就是赶着鸭子把对方步兵第2师的阵地给给他冲乱了最好！

事实上，在吕焕炎命令陶大勇带领装甲1营3连发起试探性进攻的同时，在大路西侧路基下炮兵阵地布置完毕的同时，装甲第3营的4个连已经悄悄沿着大路西侧向南展开，陶大勇的装甲1营3连的进攻，同时也为本方部队乘着激战迅速机动布置创造了条件。枪声一响，乌克兰人哪还顾得上800到一公里外的林间大路上到底过来了多少装甲车和多少协约国联军部队，他们的视线多数被陶大勇那个连发起的猛烈攻势吸引了过去。

原本用来隐蔽自己的集结阵地而没有清除的密林灌木和大树，此刻成为双方躲猫猫一样丛林作战的重要参与者，吕焕炎的装甲团已经沿着林间大路西侧完成了布置，全团都在路基下抢修临时的战壕和掩体，中国参战军将领虽然一支被灌输着进攻主动进攻的理念，但是所有将士最早从永定河两岸挖土方修河堤搞水利工程时练就的本能，那就是部队一旦停下来准备作战，所有部队第一时间要挖好自己的掩体修好工事。

所谓未雨绸缪修工事，已经渗透到每一个参战军将士的骨子里成为一种本能，当然，这会儿除了营连长们之外，大部分战士只知道当面的敌人是乌克兰民族军的一个主力师，咱们团要和后边赶上来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一起把对方这个师吃掉！至于南边还有乌克兰步兵第2个师的消息，被吕焕炎有意无意的封锁了起来。

“团长团长！乌克兰人的大炮把他们自己的一个营送上了西天！这下打的可真过瘾！团长你怎么猜到对方会朝着自己的阵地开炮！”趴在吕焕炎身边的团附张学武中校在望远镜里瞅见了乌克兰人自相残杀的一幕，忍不住和身边的其他参谋一起高兴的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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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四)炮兵无敌

这边登上轮式装甲战车车撤回来的陶大勇带着装甲1营3连迅速的返回了出发阵地，20多个俘虏被绳子栓在一辆装甲战车的后头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被拽过来，这会儿瘫坐在地上个个面无人色，身上的军服也被灌木撕扯血迹斑斑的不成样子。

“团长，消灭了对方大概2个排，俘虏里跳了这二十一个给带回来了，其余十几个伤员都扔在原地，这一战我们阵亡了2名战士，负伤3个，伤员和牺牲的都带回来了，对方在堑壕里直接架起MG08重机枪扫射，尖刀班冲的太猛受了损失，您批评我吧！”陶大勇的脸色有些凝重，加上之前带着第1连和对方骑兵营的作战，他的2个连加起来伤亡超过了一个班，虽然俘虏加起来超过一个排，消灭的就更多，这厮依然有点闷闷不乐！

“打仗么，吸取教训，堑壕里子弹是不会拐弯，可你们出击时不会先隔着战壕扔完手雷等爆炸了再露头？咱装甲团每一个战士都是精锐，爱兵如子不是光说的，指挥员多用点脑子，光猛冲猛打还不够，该巧打的时候就得巧打，你看，要是咱们撤的犹豫一点，刚才对方那顿炮弹不是砸到你们头上了，一个不巧，你那个连能撤回几个囫囵的来都还不知道呢！”团长吕焕炎并不手软，先是K了陶大勇一顿，末了才安慰似的道，“这一仗打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叫下面把俘虏交给辎重队，伤员交给卫生队，装甲1营转入团预备队，你先跟在我身边，下面该看看乌克兰人的反应了！对方刚才只有一个炮兵营在开火，难道对方的炮兵团主力已经提前转移了？”陶大勇闻言应声答应了，心里没什么不服气的，不过他的连刚才要不是大意轻敌，在堑壕里冲击前先扔手雷清除障碍的话，对方的MG08不会这么突然的把自己的尖刀班扫倒了5个战士，尼玛，这场子老子一定得跟乌克兰人找回来！

“报告团长，炮兵连射击参数校对完毕，他们说有把握用3轮齐射敲掉对方至少6门以上的大炮，请您下命令？”一个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报告道。

“不急，再等等，薛驹汝的别动队还没有消息？继续呼叫！这小子！死哪去了！耽误了老子敲掉对方的炮兵阵地，看我怎么收拾你！”团长吕焕炎一摆手道。

这边一个通讯参谋匆匆从20米外一个灌木丛后边的临时机要帐篷里赶了过来，“报告团长，前敌指挥部来电，要求我们谨慎作战，武藤信义少将已经亲自率领步兵第23旅团在赶往我们这里的路上，预计3小时后抵达，这段时间，我们能拖住敌人就是胜利，千万不能冒进！”这厮话音未落，又一个参谋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赶了过来报告，“报告团长，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来电，根据前敌指挥部的命令，他的步兵18联队将加入对乌克兰部队的进攻，不过由于步兵第18联队赶了一上午的路，这会儿还在开饭和休整，预计他还需要1个半小时的时间才能赶来和我们会合！”“报告团长！刚收到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DH4战斗轰炸机大队的电报，他们10分钟后抵达我方上空，请准备在地面引导指示轰炸目标，另，鹰眼2号预警机报告，在哈尔科夫河上发现乌克兰人架起了2座便桥，敌人有可能向东越过哈尔科夫河撤退！”第三个团部机要参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匆匆赶了过来！

“团长，咱们赶紧通知DH4战斗轰炸机大队，沿着哈尔科夫河飞行，把对方的这两座桥先给他炸掉吧？”1营长陶大勇、3营长黎尚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团长吕焕炎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方这两座桥是出现的新情况，而日本步兵第23旅团的增援，要3个小时以后吗，典型的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武藤信义这厮是少将，来了前线必然是他接过战斗指挥权，而不像现在，酋崎正刚这个大佐和自己这个上校军衔是平起平坐，双方也不存在谁指挥谁，无非是商量着办，而自己的团参谋长任大道，这会儿带着装甲第2营配属给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部行动，那是板上钉钉得听菊池慎之助这个少将旅团长的指挥。

“团长，还犹豫什么呢！敌人搭了桥自然是要跑，咱不把桥给他炸掉，对方撤了我们岂不是白忙乎落了一场空？”团附张学武中校在一旁也着急的道。

1918年7月30日11：1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中国装甲独立1团阵地“团长，还犹豫什么呢？敌人这么会儿功夫搭起两座桥，那一准是打算撤退了，不把桥炸掉，难道看着对方逃过哈尔科夫河？对方炮兵本来就占据优势，到时候用炮火封锁河岸，我们就是想追也有心无力！”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着急的嚷嚷起来。

团附张学武、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显然也都支持黎尚的建议，大家不明白团长还在犹豫什么，这边装甲团团长吕焕炎沉吟了一下，解释道，“薛驹汝带了一个连又一个中队正沿着哈尔科夫河岸渗透，准备悄悄把敌人的炮兵阵地端掉，要是这会儿就通知航空队把对方的桥炸了，必然惊动敌人，那咱们别动队迂回过去缴对方炮兵的大炮这招妙棋就彻底白搭了，而且对方是一个师的兵力，哪怕只调一个团反扑河岸，薛驹汝的别动队加起来才350人左右的步兵，要全身而退风险太大了！”这边1营长陶大勇一听急了，薛驹汝自己的团侦察连可是留给了后边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这会儿带着迂回到敌人阵地后边去河岸附近渗透穿插准备缴人家大炮的可是自己的装甲第1营的第2连，这要是被敌人的优势兵力包围在河岸上那可真是么得退路，至于日本藤田内之助大尉带的那个步兵中队，在中国装甲团的营连长们看来，手里拿着三八大盖的日本步兵中队的战斗力只怕比自己的一个排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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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一)渡河渡河

“团长！当初就不该听薛驹汝那家伙瞎几把吵吵，这厮连敌人要搭桥撤退的情况都没摸明白，非要鼓动咱团分兵去打什么穿插缴人家炮兵团的大炮，他也不想想，乌克兰步兵第1师既然是民族军的主力部队，炮兵阵地又怎么会毫无防备？团长刚才人家那个炮兵营的炮击您也瞅见了，那炮是打的又快又准，3轮炮击就端掉了一个营的阵地！当然是他们自己的，要我说，赶紧让薛驹汝他们隐蔽待机，让航空队把对方的炮兵阵地和浮桥一起先收拾了再说！”1营长陶大勇本来就是全团主力营营长，之前首战又用一个连击溃乌克兰人一个骑兵营，缴获和俘虏多多，这会儿在团长跟前的说话时自信明显又比之前高了一筹。

“陶营长，都知道你带1连打的不错，可薛驹汝带你们1营的2连和日本藤田中队迂回过去收拾对方的炮兵阵地，这可是团长拿的主意，你说推翻就推翻？这有点不知道轻重了吧？咱团长说话制定的打法和作战计划，几时是你个营长说话翻脸就能收回来的？”团附张学武在一边有点不乐意的挑了一句。

陶大勇是全团中提拔最快的营长，在连长里第一波被提了营附，在营附里也是第一波被提了营长，今天又带领1营1连替全团打了个开门红，居然只用一个连就击溃了乌克兰人一个主力骑兵营，居然还缴获了上百匹顿河马，俘虏都几十个，刚才还带1营的另一个连攻上了乌克兰人的阵地，击溃对方一个连不说，居然又抓了二十多俘虏全身而退。

这陶大勇和他的第1营接二连三立下大公，让装甲1团的其他的团营连干部中羡慕中带着一丝嫉妒，团附张学武首当其冲，心道你丫跟3营黎尚都不是安分的主，再这么不断立功自大和膨胀下去，改天该顶了我这个团附的位置了，那我可得敲打敲打你！

“团附，我的装甲1营每个连都是个顶个棒的好小伙子，兵都是我一个个亲自挑的，现在1连和3连都打了胜仗，要是薛驹汝把我的2连给糟践了，我可绝不答应，团长决定迂回攻击对方炮兵阵地那是之前，现在联军航空队一个DH4战斗轰炸机大队说话就到，对方又架好了桥，我觉得薛驹汝迂回部队这时候去攻击对方的炮兵阵地绝对是冒险！在人家有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去缴人家的炮显然已经不可能，除非我们正面进攻能给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防线施加巨大的压力，使得他们抽不出兵力返身去对方薛驹汝那350人的兵力，否则对方只要调2个营回去，咱们的迂回部队都得糟糕！团长我这可不是长他人志气，咱兵力火力上寡不敌众这可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步兵第18联队还得1个多小时才能赶到，那个武藤信义少将的什么步兵第23旅团就更指望不上了！要我说，把薛驹汝的部队撤回来，我们就用航空队去空袭对方的浮桥和炮兵阵地，咱们团从正面进攻，这仗一准能赢！”营长陶大勇这么振振有辞的一说，张学武脸色青白不一，有心要反驳可陶大勇说的却句句在理，边上黎尚显然不屑张学武打压陶大勇的小算盘，抱着胳膊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冷笑，团长吕焕炎则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乌克兰人搭起浮桥要撤退过河这情况之前毫无踪迹可寻，就是审问对方骑兵侦察营的俘虏也没发现这个情况，而刚才陶大勇突破对方阵地逮回来的俘虏也不清楚这个情况。

本来敌人这个师如果不打算跑，那么自己在正面发起攻势牵制对方注意力之后，后方迂回过去的薛驹汝别动队是存在偷袭拿下对方炮兵阵地的机会的，两路包抄前后夹击，失去了炮火支持的乌克兰部队再看见头顶上出现联军航空队的黑压压的机群，到时候就是全师崩溃都有可能。

只要对方那时候再往南一撤，那薛驹汝可就算真把敌人大炮给缴了下来，而对方不丢弃笨重的大炮要想夺回去那基本没可能，就是真夺回去了，卡车拖拽的德国火炮还得回到大路上才能撤，而大路这边是自己正面进攻和控制的区域，对方又怎么可能得逞？

“报告团长！薛驹汝别动队来电，他们已经渗透到距离对方炮兵阵地北侧800米的河岸丛林中，据观察乌克兰人在炮兵阵地的后方架起了浮桥，这会儿已经有一个营的大炮被用人力推过了河，剩下2个炮兵营也在准备渡河中，薛连长建议，不管是敌人要跑还是只是撤退炮兵到对岸重新布置阵地，等对方的大炮全部过了河，再让航空队把桥炸掉，那对方的大炮就和主力部队给分隔两岸，到时候他准保给咱团缴获一个炮兵团的大炮回来！”一个团部机要参谋匆匆送来了薛驹汝的回电，这让在场的所有装甲团指挥员们眼睛都是一亮，吕焕炎闻言心中大定，笑着对众人道，“这个薛驹汝，倒真是会动脑子了，我看就这么办，既然乌克兰人提前撤退炮兵，无论他们是要跑还是准备转移炮兵阵地，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传我的命令，给联军航空队DH4战斗轰炸机大队空中指挥官发电，要求他们暂缓不进入指定区域，等敌人大炮沿着桥渡河后再行空袭和攻击，但不要炸对方的炮兵阵地，先把桥给掐断，把大炮给我留着！”陶大勇和黎尚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心里都道，这次只怕薛驹汝要立功，边上团附张学武还有点没明白过来，着急的道，“团长，敌人的炮兵要是过了河，薛驹汝的别动队怎么去偷袭和缴获人家的大炮，这厮带的队伍可还在哈尔科夫河的这边呢，何况那时桥也被咱们的航空队空袭给炸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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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二)举棋不定

“张团附，薛驹汝这家伙艺高人胆大，他是打算带着队伍泅渡哈尔科夫河吧？好在我的2连是永定河畔一边挖泥修堤坝，一边在遄急的河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论水性那是一点问题没有，这次我的2连倒要成全了薛小子那跟我老闹别扭不服气的家伙了！”1营长陶大勇在一边悻悻的道。

“藤田大尉的那个日本步兵中队怎么办？不知道有多少熟悉水性的可以跟着泅渡过去！另外，我看到时候我们还得在正面打的激烈一点，或者可以叫航空队先攻击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桥，这样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要不然薛驹汝在敌人眼皮子低下泅渡哈尔科夫河的话，没准叫人家在岸上用机枪一个一个点名了那可惨了！”3营长黎尚眯起眼睛在一旁沉吟着提醒道。

“黎尚说得对，我们还得在这里打的热闹一点，要不然吸引不了敌人的注意力，至于薛驹汝怎么过河怎么缴人家大炮，这事让他自己操心去，有本事吹牛没本事实现怎么行！传我的命令，给薛驹汝回电，同意他们的计划，联军航空队将暂时不攻击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阵地和浮桥，叫他们抓紧时间在上游偷渡哈尔科夫河，这次要是缴不到乌克兰人的德国大炮，回来撤他的职！”团长吕焕炎的决心下的很快，这边黎尚却又跟了一句，“团长，要我说，咱们正面还不能打的太激烈，要不然对方炮兵不过河了，直接在左岸阵地重新展开的话，咱们可又要挨对方的炮弹乱揍了！”其实这厮心里想得则是，团长别被薛驹汝这小子蛊惑的一心要缴对方的炮，结果让乌克兰人把炮弹砸到团主力头上来那可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做了亏本买卖了！

吕焕炎闻言一摆手道，“废话，这点分寸没有还行？张团附，叫团炮兵连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炮火急袭反击对方的炮兵阵地，陶大勇的1营1连和3连抓紧时间休息，黎尚装甲第3营的3个连准备逐次出击，每次都先只用一个连的兵力，叫敌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黎尚，一营打的不错，你的三营打不好我可不答应！”“哎！遵命！团长您就瞧好着吧，咱三营绝不落到一营后头！我这就亲自去指挥！”3营长黎尚咔的一个立正就要走，这边吕焕炎一把拉住关照道，“还没到总攻的时候，咱们出击的目的是干扰敌人视线叫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细，你们营每个连出击时都要像刚才1营3连那样，不恋战，捞一把就转移，对方的炮兵可还在后头虎视眈眈呢！”黎尚点点头，瞧了边上不以为然的1营营长陶大勇一眼，故意挺起胸膛道，“明白了，团长，绝不恋战，咱不会像有些人，腰上挂着手雷都忘了使，眼睁睁撞到人家MG08机枪枪口上去！”说着这厮一个敬礼，跳上身后自己的悍马指挥车，带着营部参谋卫士们一溜烟奔自己的阵地组织进攻去了。

身后1营长陶大勇气的够呛，转身一跺脚对团长吕焕炎道，“团长，我这不是都承认错误了么？我的1连这会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要派他们再出击一次？这次准保不会出现撞到敌人机枪枪口上去的情况了！”“胡闹，叫你的营抓紧时间休息！大仗还在后头！传我的命令，全团都注意隐蔽和防炮！调高射炮连到3营阵地，要做好敌人从南路反扑的思想准备！给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发报，要他1个小时内赶到！”团长吕焕炎一挥大手道。

这边1营长陶大勇眼珠子一转，忍不住道，“团长，我看，把辎重队的道奇军用卡车放回北面去运兵怎么样，至少可以先把咱的团侦察连从那个什么步兵第18联队的序列里摘出来运回来吧？咱是装甲兵一路上走过这5、6公里完全是浪费体力，何况团主力这里兵力是多多宜善吧？”吕焕炎被陶大勇这么一提醒，到觉得这主意不坏，这会儿自己的兵力可不嫌多，辎重队的道奇卡车刚才不就运过一个中队的日本兵过来么，干脆再回去继续来回像摆渡班车一样接茬运人！便点点头，叫来了辎重连连附，命令给他把全团的辎重卡车全腾出来沿着大路开回北面六公里外去运日本步兵第18联队，优先把自己的团侦察连给运回来，辎重连连附答应着去了。

就这么会功夫，团通信勤务排坐着FJ—18悍马侦察车已经把全团各处阵地的有线电话架通，一个作战参谋在身后捂着话筒报告，“3营长请求按计划出击！请团长指示！”“叫他们再等5分钟，给薛驹汝的别动队和乌克兰人都留点时间，要不然对方那个炮兵营是打还是撤过河就得举棋不定了！”吕焕炎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西边1公里外影影绰绰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上的动静，一边吩咐道。

1918年7月30日11：1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部“报告师长，步兵2团阵地前方1公里外林间大路上出现联军装甲部队，大概一个连的规模，至少有10辆轮式装甲战车，步兵第2团团长雅莫伦科要求师炮兵团提供火力支援！”“报告师长，步兵3团阵地前方也出现了联军装甲部队，至少是一个装甲连的规模，正在向我方阵地运动，步兵3团团长哈切里迪请求师炮兵进行火力拦截！”“报告师长，步兵第1团来电，协约国联军装甲部队约1个连，再次向本团左翼的1营阵地运动，步兵第1团团长卡里尼琴科要求师炮兵火力拦截，他的第1团的迫击炮在之前抵挡敌人第一次攻击时被对方的迫击炮精准射击所摧毁！”几个作战参谋在电话机前面忙个不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听上去兵荒马乱似乎协约国联军已经开始了全面的进攻，颇有一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被这一连串请求炮火支援的电话闹的心头烦闷无比，忍不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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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三)这才是真要命

“统统给我闭嘴，炮兵团正在抓紧时间转移阵地，敌人只有三个连进攻，3个团要是都挡不住的话这还打个屁的仗，给他们回电，叫他们坚守阵地，坚决把敌人打退，迫击炮重机枪的火力全线展开，地形对我们有利，对方的轮式装甲车可没法越壕进攻，就是要过灌木丛林干河沟水泊子就够他们费劲的了，一个师要是被人家一个营的兵力打的哇哇直叫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乌克兰国防军？是民族军的主力？”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么一吼，整个师部大帐篷里都安静了下来，参谋们面面相觑，视线在叉着要暴走的师长米列夫斯基和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之间来回换，最后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挥了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就照师长说的下达命令，哪个团失守阵地夺不回来，哪个团长就枪毙！决不姑息！”参谋们这才依样画葫芦的捧着手里的话筒把师长的命令冲着各团阵地吼了下去，这帮参谋心里嘀咕，协约国联军难道就是三头六臂不成，一个装甲连进攻就能揍的我们一个团嗷嗷直叫跟师部求援？

命令是这么吼下去了，师长米列夫斯基心里却空荡荡的有点没底，忍不住拉住自己的参谋长到了角落里道，“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我的参谋长阁下，咱们的部队叫对方连着两次揍怕了，可协约国联军的装甲部队当真有那么厉害？一个装甲连就能对付我们一个团？这简直是没道理啊！要不我俩亲自上3团阵地去看看？”“哎，不行啊！师长，师警卫营坚守北边边界附近的第1到堑壕筑垒阵地，全部光荣了，师骑兵侦察营愣是叫对方一个侦察连给击溃了，刚才最能打的步兵第一团则眼睁睁看着对方一个连的兵力5分钟内突破自己一个营的阵地，击溃第3营第3连不算，还逮了二十多俘虏顺利撤了回去，这来去如风挥洒自如，我看敌人真的是十分不好对付，您是师长，坐镇师指挥部指挥全局更重要！”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这也是实话实说，这会儿师部就剩列夫琴科撤回来的一个连的骑兵作为警卫部队，列夫琴科和他的骑兵们又是被协约国联军揍的吓破了胆的主，同时由于森林地形的限制，虽然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团的阵地就在西边2500米之外，可从师指挥部望过去那是啥看不见，全被参天古树的森林给遮挡住了视线，三个团阵地之间到师部，也就当初临时开辟的几条便道和小路用来交通而已，想在师指挥部用望远镜眺望战场和阵地基本就是个痴心妄想。

“报告师长，炮兵第1营已经顺利渡过了哈尔科夫河，不过哈尔科夫右岸地势较高，这会儿工兵营还在对岸开辟铺设上河岸的道路，炮兵团团长雅罗斯拉夫·雅罗洛维奇·拉基茨基上校请示，炮兵第2营和中型炮兵营是继续渡河，还是留下来展开阵地准备炮击进攻的协约国联军，炮兵第3营是留在哈尔科夫左岸还是也撤到右岸去布置阵地？”一个作战参谋报告道。

“报告师长，步兵第3团报告，他们从头顶上方听到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具体方位还没有查清，很可能是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赶到了！”又一个作战参谋放下电话报告道。

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部大帐篷里空气骤然紧张了起来，参谋们都停了下来，面色紧张的望着自家的师长和参谋长，看指挥官到底如何应对扑面而来的敌情，联军航空队的威力无人质疑，这个催命的大杀器一旦出现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将士们的头顶上，那对士气的打击将非常之大。

“呃……参谋长，我们是停止渡河准备作战，还是抢时间继续渡河？”师长米列夫斯基有点乱了方寸，声音颤抖的问自己的参谋长。

步兵第1师的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虽然自诩为乌克兰民族军头号智囊，可这厮毕竟不是诸葛亮，眼前的局势变化的如此之快，这厮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只好试探的道，“师长，我们的炮兵团渡河就是为了躲过联军航空队的空袭，要是这会儿咱们不抓紧时间而停下来，那这桥都白搭了，一会儿万一被联军航空队投下的炸弹给摧毁了，咱们的炮兵可就没地方躲了！要我说，既然已经过去了一个炮兵营，那至少应该把已经收拢准备渡河的炮兵第2营和中型炮兵营也运过河去，至于已经展开还没收拢的炮兵第3营，可以放在最后再决定！”米列夫斯基这会儿也是病急乱投医，再说这厮素来都依赖自己的师参谋长协助指挥作战和下决心，这会儿这厮见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的意思是抓紧时间继续抢运炮兵到对岸去，想想也对，要不然花那么大代价打起来的浮桥被炸断的话，可真心没了退路了！

没想到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接着又来了一句道，“师长，我看敌人来者不善，除了炮兵之外，我们应该考虑及时把师主力也撤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去，那样虽然不能彻底摆脱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跟踪追击，但至少凭借哈尔科夫河这道水流遄急的天险，守卫阵地要轻松许多！”米列夫斯基闻言一呆，一把抓住自己的参谋长的胳膊颤声道，“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你的意思是，我们2个师也守不住哈尔科夫河左岸？那我们一早就该撤了，何苦等到现在！”克拉夫申科闻言无奈的一摊手道，“师长，此一时彼一时也，敌情始终是在不断的变化中，我们也没有料到对方的航空队来的这么快，而且对方只有三个装甲连的兵力，居然敢有恃无恐的主动向我们进攻，我判断，对方的援兵主力很可能就在北面不远的地方，甚至，对方不是一个日本步兵联队，而是一整个日本步兵旅团跟在后头，我们如果迟疑不定，很可能被对方包围在哈尔科夫河左岸，到时候背水一战进退两难，这才是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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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四)要不夜长梦多

这边米列夫斯基还在举棋不定，为是不是要让师主力也跟着撤到哈尔科夫河右岸去费脑子的时候，一个作战参谋捧着个电话惊叫了起来，“师长师长，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来电，协约国联军的DH4轰炸机大队开始沿着河攻击浮桥，并对沿岸的步兵第2师营地进行俯冲扫射和轰炸，他正在组织地面机枪火力对空射击，第2师师长要求师长您赶紧拿个主意，要不然光这么挨炸他可坚持不住！”这下米列夫斯基在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终于拿定了主意，这厮三两步冲到电话跟前，一把抓过话筒吼道，“塔拉斯·塔西莫维奇？要沉着，这里是哈尔科夫森林，协约国联军的飞机飞不进森林来炸你，把你的炮兵部队从河岸边向西撤到森林安全地带去，浮桥？这时候管什么浮桥，正好用来吸引敌人飞机的火力，把步兵第2师全师的MG08重机枪组织起来，对，全部架到高射枪架上去！用浮桥而诱饵，吸引对方来攻击，然后你们狠狠揍它，只要能击落几架轰炸机，对方一定就被逼退了！请你千万记住，敌人的航空队越是张牙舞爪，说明他们的地面部队底气不足，只要你们沉着，守住第2师目前的阵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话筒里传来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的声音，“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还纳闷了，敌人的地面部队明明是向你的师阵地发起了进攻，为什么敌人的轰炸机却瞄着我的炮兵阵地和浮桥一顿乱炸和扫射，换了敌人空袭的目标是你的话，你能抗的住？”这边米列夫斯基老脸一红，有点恼羞成怒的冲着话筒嚷嚷道，“塔拉斯·塔西莫维奇，怎么隐蔽和疏散是你的事，废话不要多，前敌指挥部授权我统一指挥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电报想必你也早收到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坚持现有阵地，打退敌人的地面进攻，不要一挨炸弹就不知所措乱了方寸，告诉你，我的步兵第1团已经击退了敌人的第一次地面进攻，步兵第2团和第3团也在和当面的敌人激战，这种情况下，你的步兵第2师要是不战自退乱了我的阵脚，可别怪我不讲交情！”这边米列夫斯基的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走过来在师长阁下耳边咬着耳朵出了个主意，米列夫斯基闻言眼睛一亮，便紧接着又冲着话筒道，“塔拉斯·塔西莫维奇，敌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装甲营的兵力，我命令，步兵第2师出动一个团，沿着林间大道向被进攻，包抄对方这个装甲营的后路，我的第3团到时候也同时出击，我们前后夹击把对方这个装甲连合围歼灭，你听懂了么有？这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让协约国联军航空队把时间和炸弹都浪费到浮桥上去吧！你的团一旦在敌人侧后方打响，我的部队就正面出击，一准能吃掉对手，到时候缴获的装甲车和机枪迫击炮，大家一人一半！就这样！马上执行！”说着米列夫斯基不等话筒里步兵第2师师长反驳，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转过来时，之间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翘着大拇指直说“哈拉笑”“参谋长，我决定了！让步兵第1团和炮兵一起i撤到哈尔科夫河右岸去，我们在左岸收缩兵力，给敌人来个虚虚实实叫他们摸不着头脑！趁着联军航空队一门心思空袭米哈利克的机会，赶紧叫咱们的炮兵过河，要不然夜长梦多！赶紧着！”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会儿倒有点师级指挥官的架势。

1918年7月30日11：1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薛桑，这么急的河，水又深，怎么能泅渡呢？我的步兵中队至少有一半人不会水，这下了河岂不是全成了饺子了！这个太冒险了！我们没有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就在这里隐蔽待机不好么？等联军航空队空袭后，我们再出其不意的杀出去，一准能把对方的屁股揍的稀巴烂！我不明白你怎么非要渡河到对岸去？这河面宽度足足有150米，你看，还有那么多漩涡！这个，太危险了！”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18联队青木大队的第2中队中队长藤田内之助大尉在中国装甲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身边喋喋不休，一脸的不理解和惶恐，眼前的哈尔科夫虽然算不上波涛汹涌可是暗流涌动水色遄急是毫无疑问的，这叫名古屋师团里的丰桥联队（步兵第18联队）青木大队藤田中队长由不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眼看着中国装甲连战士居然已经七手八脚在脱衣服包裹枪支弹药准备下水泅渡过河，藤田大尉觉得自己的脑瓜子有点不够用了。

日本第三师团又叫名古屋师团，编组地主要集中在名古屋，但是步兵第5旅团的第18联队却是个例外，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的编组地却是在丰桥，这个丰桥乃是日本本州爱知县中南部城市，东部的弓张山区与静冈县相接，地势大体平坦，从东部山地至西部三河湾呈缓慢倾斜态势，南部高地与太平洋相连。

要说河流的话也有丰川、梅田川这两条河流经丰桥市内，人口18·4万人（1912年）城市东西宽17·8千米，南北长23·9千米，面积261·35平方千米，算是爱知县第六大辖区。旧名“今桥”后称“吉田”1876年改今名，十六世纪初筑今桥城。1888年铁路通达后迅速发展。临近养蚕地带，产优质丝有名，1906年设市。

相比于爱知县的县厅所在地名古屋市，丰桥出来的只能算爱知县的乡下人，毕竟名古屋是日本中京，属于政令指定都市一级，名古屋过去是尾张德川的城下町。因为它是中部地区的工业商业交通的中心，而且位于东京和京都的中间，所以又被称作中京，并设有中京工业核心地带。

藤田内之助的中队225名官兵，差不多都是丰桥本地招募的士兵，要说从作为大城市名古屋出来的青年不会游泳也情有可原，可作为丰桥这样乡下小地方出来的乡下人，居然一个中队有超过半数的家伙是旱鸭子，显然有愧于千百年来奔腾不息流淌过丰桥的丰川和梅田川这两条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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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一)不容易被发现

“藤田大尉，你哪那么多废话，不会游水是你的中队平时训练不严，这年头当兵游泳有学不会的么？我们中国参战军从在永定河两岸新兵旅里头挖泥修堤坝开始，每个战士第一个学会的不是打枪而是游泳，这会儿你说不会下水？没关系，我的部队现教他们怎么样？一人一脚踢下河，我看他浮的起来浮不起来！”中国上尉薛笃弼没好气的白了一脸汗一身泥的藤田内之助一眼，心道你的上司就是个猪脑子，派你这么个不会水扛着三八大盖的步兵中队来除了抢功劳感情啥忙也帮不上啊，薛笃弼之前带自己的侦察连沿着这条路线摸过来时，差不多只花了45分钟。

这会儿带着装甲第1营2连和这个藤田的日本步兵中队摸过来时，一路上拖拖拉拉足足花了50分钟，这厮真没好气呢，这会儿见藤田和他部下的丰桥兵望着哈尔科夫河水有点发怵，薛驹汝心里就更上火了！

“哎，薛桑，可开不得玩笑，全副武装的士兵不会水掉下河那可真浮不起来，光身上的武器弹药和装备那几十斤重都把人给沉到河里去了，要我说，咱们根本不必过河，就在这，用你们中国话说猫着，现在吕上校他们已经在西边打响，敌人一时半会注意力圈在西面，我们这边只要不折腾出大动静来，敌人且不会发现，等到时机成熟，我们直接从哈尔科夫河左岸出击，和主力前后夹击把对方给灭了，这不是更好么！”藤田试图说服眼前这个胆大撑破天的中国上尉放弃泅渡过河去缴人家大炮的危险想法，大炮么，能缴获当然比被空袭摧毁了强，可前提是不能冒那么大的风险吧？眼前这哈尔科夫河可比藤田家乡丰桥的丰川和梅田川要阔的多深的多水流也更遄急，武装泅渡那是特种部队和侦察部队的基本工，藤田带的不过是一个在日本第三师团里压根还排不上号的丰桥步兵中队而已！

“藤田中队长，泅渡过河伺机夺取敌人炮兵阵地的任务，是我刚用电台跟团长请示并得的了批准的，你看见没，这会儿天上传来的飞机引擎声音都奔南边去了，那就是去对付乌克兰步兵第2师阵地后方架起的桥，连带分散这边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注意力来的，为的就是替老子的部队创造条件，可以悄无声息渡过河去，抄对方的后路，你磨磨唧唧耽误了我的大事你吃罪的起？”薛笃弼一边像身边其他中国装甲连步兵一样，脱下脚上的军靴，用鞋带链接在一起后，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边开始用嘴给自己的军用雨衣吹气，这可把藤田内之助和他身后的日本步兵门瞧的目瞪口呆，100多号中国步兵这会儿差不多人人都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了下来，从衣领这边露出来的一个橡胶小管子开始往里吹气，很快一个个迷彩一样大枕头似的气垫就这样纷纷被吹了起来。

原来中国参战军每一个战士装备的战术雨披是双层橡胶附着在雨布下，必要是可以充气作为泅渡的辅助装备，不过多数是用来驮武器装备和弹药的，理论上一个不会水的人，抱着这么个救生垫一样的充气雨披，是完全可以轻松渡河的，不过中国参战军每个战士必须学会游泳是他们入伍后的必修课，做不到的便要从新兵旅被淘汰，所以在平时训练武装泅渡时，参战军的哪个兵都羞于趴在气垫上用偷懒的方式泅渡。

见藤田内之助大尉和身后的一群日本步兵都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薛驹汝站起身把自己的雨披交给身边已经吹好了雨披气垫的勤务兵帮自己吹，一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藤田和他的兵，摇了摇头道，“要带着你的中队过河一准没问题，可你们这些旱鸭子到时候呛几口水大呼小叫惊动了乌克兰人那就弄巧成拙了，否则这河岸上都是树，随便伐下十几棵连在一起连个独木桥都搭出来了”说着薛驹汝干脆道，“藤田大尉，作为别动队的最高指挥员，我负责指挥整个行动，现在我命令，你和你的步兵中队留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隐蔽待机，等主力杀过来后你们再从后边出击，我倒是建议你可以把攻击目标选在对方的师或者团的指挥部，至于哈尔科夫右岸的敌人炮兵阵地，就交给中国连去完成，你听明白了没有？重复一下命令！”藤田内之助大尉本能的一个立正，“哈伊，我部在这里隐蔽待机，等主力出击后，从后方发起攻击，目标是乌克兰人的师指挥所或者团指挥部，内之助遵令！”这大尉中队长藤田这么接了命令后，心里才觉得自己有点憋屈，心道你丫也不过是个上尉连长，居然比青木大队长在我跟前还威风，不过藤田这厮是识得进退的主，既然薛驹汝不再逼着这厮的中队武装泅渡，这家伙和身后的一群日本步兵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不少人开始举起大拇指夸赞中国军强悍，牛叉，雨披也能当救生筏的本事，了不起！不少日本丰桥子弟更是一脸羞惭，可恨自己小时候怎么没在家乡的河里学会游水呢？要不然这会儿也不至于如此憋屈上不得台面，叫中国军人生生给小瞧了！

薛驹汝的别动队此时一隐蔽的位置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搭起的浮桥的上游约800米的位置，薛驹汝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是由于哈尔科夫河从东北向西南一路奔腾到这里后拐个个小弯折向正南，这使得位于南边乌克兰步兵第1师搭起的浮桥位置，看不到东北方向的哈尔科夫河左岸，这就是一个视线的盲区，这样在武装泅渡的时候，将不容易被下游浮桥附近的乌克兰人发现。

薛驹汝带领的装甲1营第2连126名战士，在趴在岸边草丛里的藤田内之助大尉和他的225名日本步兵的注视下，先是水性最好的一组战士下水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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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二)阵地全垮了

武器装备就绑在每个人自己眼前的雨披充气后的气垫上，等过去之后，以班排为单位剩下的战士也迅速渡过了河，下水的时候他们在左岸的藤田他们隐蔽的位置，等斜线顺流而下轻松的过了河之后，已经是下游50米开外的位置。

藤田内之助和他的丰桥旱鸭子兵，就这么目驰神迷的看着一个连的下了车的装甲步兵渡过了水流遄急的哈尔科夫河，很快就薛驹汝的连就离开河岸进入了密林，就此消失在对岸。

“八嘎！还愣着干什么？等打完这仗，本中队谁还是旱鸭子学不会游泳，统统送回国去，不要到乌克兰这么远的地方来替大日本帝国陆军丢人现眼！丰桥的军人绝不允许只是个旱鸭子，现在听我的命令，有马中尉，你的第1小队，各一个尖兵组向南和西边侦察，摸清楚乌克兰人指挥部的位置，其余人跟我来！”藤田内之助没好气的冲着自己的部下发火下着命令！

就在薛驹汝带领装甲连武装泅渡哈尔科夫河的同时，下游800米处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第2营和中型炮兵营也好不容易通过浮桥渡过了河，与此同时，乌克兰工兵营也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临时开辟了上河岸的便道，乌克兰的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大部算是照着米列夫斯基和他的参谋长的计划渡过了哈尔科夫河。

而在哈尔科夫河下游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从三个团的阵地上把MG08重机枪集中起来布置到浮桥附近的炮兵阵地上防空射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颇费时间，而头顶上联军航空队DH4战斗轰炸机大队的空袭却不等人，没等MG08重机枪到位，这边低空掠过哈尔科夫河面的一个小队4架DH4轰炸机投下的24颗75磅重的航空炸弹已经把长达150米的便桥炸的断成了几断顺流而下。

由于哈尔科夫河两岸都是参天古树的密林，所以沿着哈尔科夫河上空飞行和扫射成为了联军航空队的最佳攻击方式，乌克兰步兵第2师布置在最靠近河岸空地上的一个105MM榴弹炮营在1个中队12架DH4战斗轰炸机的轮番扫射和轰炸下彻底被摧毁在了阵地上，炮手、弹药和拖拽大炮的军用卡车也损失惨重。

而成品字形布置在中型炮兵营东北、西北和西边的三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运气要好一点，一方面这三个炮兵营已经提前转移阵地向西南方向转移，另一方面在森林上空由于DH4投弹的视线被遮蔽，第3个联军航空队DH4轰炸机中队投下的航空炸弹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命中了目标，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算是在联军航空队空袭的虎口之下救出了自己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

投完了机翼下挂载的航空炸弹的中国DH4战斗轰炸机大队，没有和终于出现在河岸附近森林里对空射击的乌克兰人的地面机枪火力多做纠缠，二世迅速向西北方向返航，准备返回别尔哥罗德的野战机场，重新加油挂弹，执行第二波对地支援和空袭的任务。

望着排列着侦整齐的队形呼啸着返航的联军轰炸机，望着眼前满目苍夷的中型炮兵营阵地，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简直是欲哭无泪气的要发狂暴走！这厮挥舞着双手扭头冲着自己的参谋咆哮道，“太欺负人了！敌人的轰炸机这就拍拍屁股走了？参谋长，传我的命令，调步兵第1团向北沿着林间大路出击，米列夫斯基不是说敌人只有一个营的兵力么？老子要拿他们开开荤！一网打尽！通知炮兵第2营、第3营尽快展开新的阵地，不要去管什么浮桥了，我要让对方这个装甲营尝尝我的炮兵的厉害！快！”没想到师参谋长科瓦尔两手一摊苦笑道，“师长，昨晚从中央炮兵集群仓促撤退时，囤积的炮弹就没来得及全运出来，这会儿被对方这一顿炸又殉爆了至少一半的炮弹，咱们的炮弹可不多了，要是胡乱打出去大炮没了弹药比烧火棍都不如了怎么办？”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闻言大怒，一拍大腿骂道，“临时弹药库是谁负责的，拖出去枪毙！简直是罪不可赦，居然殉爆了一半的弹药，他娘的，我说联军航空队这DH4轻型轰炸机扔下的炸弹怎么能整出这么大爆炸的动静来呢，可怜老子的105MM榴弹炮还没开过荤呢就叫人家一锅端了，我们到底还剩多少炮弹？”这边师参谋长科瓦尔被自家师长的熊掌拍的大腿生疼，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地上，幸亏身后参谋们眼疾手快给扶住了，科瓦尔忍不住叫道，“我说师长，怎么您跟米列夫斯基师长是一个德行，一着急不拍您自个儿的大腿，老拍我们当参谋长的大腿作甚，昨夜一共就带出来两个基数合每门炮120发炮弹，这会儿估计还剩一个基数不到，你看着办吧，真打完了也痛快，免得联军轰炸机再来的时候又给炸没了！辎重营营长负责弹药，这会儿跟他的卡车一起都被联军航空队炸上天了，尸骨未存，您要枪毙他得等他转世再生了才行！”“这样？便宜这小子了，早关照过弹药要分开堆放，最好能埋起来，为得就是要防空，天天喊都没有，我说参谋长，叫炮兵2营3营尽快重新展开阵地，趁着联军航空队返航的这个空挡，老子要大干一场，被人家一个轰炸机编队和一个装甲营就揍得我们2个主力师嗷嗷直叫的事情再不能发生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显然是上了火性，这厮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1918年7月30日11：1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森林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3团防线“团长，2营阵地被敌人突破，营长杜比历克阵亡，现在2营余部在3连长的带领下已经撤到3营的第二道防线上，敌人正在沿着2营阵地向1营阵地进攻，对方在我方阵地300米外的十辆轮式装甲战车上的大口径重机枪火力太凶猛霸道了，咱们阵地前方碗口粗的树都是一扫而断，要不是林子太密对方的装甲车轮式底盘进不来，这会儿阵地全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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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三)炸成了一片

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3团参谋长列比卡哭丧着脸报告，这边端着望远镜在掩蔽部窗口瞭望的步兵第3团团长耶夫哼·耶夫耶维奇·哈切里迪则慌的六神无主，转过来一把抓住自家参谋长的胳膊嚷嚷道，“师炮兵为什么不开炮？赶紧呼叫师炮兵拦截射击呀，不把对方这十辆装甲车打掉我们用什么守卫阵地，命令3营反击，师长说谁敢后退一步就杀你我的头，你给我传令下去，1营必须死守住阵地，3营给老子从敌人背后发动反击，15分钟内必须把2营阵地给我夺回来！2个营谁敢后退一步，营长直接枪毙！”“师部师部！我是步兵3团，协约国联军一个连的兵力突破了我们2营300米宽的阵地，我部请求师炮兵火力支援，对方装甲车的重机枪火力太猛，不打掉对方的重机枪我们守不住阵地！”3团参谋长列比卡无奈的跑到电话机面前要通了师部以后一顿乱喊，心里则慌的不行，步兵3团的迫击炮是集中到营的阵地背后进行火力支援，结果刚才2营阵地后方战壕里的迫击炮躲在战壕里没打出2波炮弹，对方的迫击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从1公里外飞进了2营的迫击炮阵地，4门德国造7·6CM步兵迫击炮在对方3轮急促射击中被炸的四分五裂，炮手也血肉横飞，而对方300米外的装甲车居然优哉游哉的躲过了乌克兰炮手阵亡前射出的2波6发迫击炮弹的炮击！

“3营出击了！团长！”一个作战参谋在瞭望窗口喊了起来，之间500外的3营阵地上，大概一个连的乌克兰民族军战士跃出右侧本方战壕，潮水般向着南边2营阵地扑了过去，口中则喊着震天的“乌拉……”但显然蛮干和勇敢并不是获取胜利的充分条件，3营的这个连冲出自己的战壕没跑出去二十米，就被对方右翼的3辆轮式装甲战车从300米外喷射出的3条巨大的火龙形成的弹雨成片的撂倒在地，这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侥幸未死、手里握着德造毛瑟98步兵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们徒劳的向300米喷射着炙热弹雨的钢铁巨兽射击，子弹打过去就是侥幸击中也不过在对方的装甲上溅起火星而已。

短短2分钟时间，冒死向北占领的2营阵地发起反击的步兵第3营派出去的那个连几乎阵亡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受伤躺在灌木丛林立辗转嚎叫哭泣，而能连滚带爬完好无损的撤回3营阵地的不过寥寥十几人而已。

其实若协约国联军的轮式装甲车冲到乌克兰防线的近处的话，没准用炸药和爆破手还能悍不畏死的把对方的装甲车炸掉，这会儿隔着300米，在重机枪火力的全面封锁下，根本没人敢冒死对300米外的钢铁怪兽发起肉—弹攻击，而步兵第3营阵地上的4挺MG08根本不是对面3辆联军FD—17II轮式装甲战车360度炮塔上安装的12·7MM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的对手，在对射连续损失了十几名正副机枪射手，并被打坏了2挺MG08重机枪的冷却枪筒之后，步兵第3营阵地上再也没人敢去摸MG08重机枪的把手。

倒是3营阵地后方20米的迫击炮战壕里，4门德制7·6CM的迫击炮的一次出其不意的齐射，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300米外中间那辆轮式装甲战车的前车轮附近，爆炸的冲击波使得车轮上方的装甲和车轮一起被掀开和炸坏，这辆联军的轮式装甲战车显然步履蹒跚起来，不得不一边歪歪扭扭的倒车一边撤退，不过炮塔上的重机枪依然不屈不饶的喷射着火焰，压制的乌克兰步兵第3营阵地上几乎没人能抬起头来。

当然，乌克兰步兵第3营的迫击炮手们没来的及欢呼，就被协约国联军从1000米外大路西侧看不见的路基下急促射来的3波迫击炮弹打了个满脸花，4门7·6CM的迫击炮在战壕里躲无可躲的北炸坏不算，8名正副炮手伤亡了4对，一个都没躲过劫难！

由于距离的关系，同时也由于联军发起的连级规模的进攻将以打了就跑的机动灵活的作战方式实现，因此联军装甲步兵连的18名狙击手没有直接一起冲锋陷阵，而是在800米外的林间大路的路基东侧各自找了射击阵地埋伏了起来。

这个距离差不多是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的最大有效射程，加上森林里灌木丛山光线比较黯淡，可即使这样，装备了4倍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依然光芒四射，18名分布在近1公里宽度的阵位上自由射击的联军狙击手们射出的子弹，至少夺取了近30名乌克兰机枪手和连排班指挥官们的性命。

这也使得乌克兰步兵第3团阵地上人人自危，大部分人根本不敢把头露出战壕，要不然不是成为装甲车重机枪的战利品，就成为看不见却随时能一枪爆头的狙击手的枪下游魂。

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3团团长耶夫哼·耶夫耶维奇·哈切里迪这会儿才深刻体会到之前在步兵第1团卡里尼琴科这厮阵地上发生的战斗并不是一场笑话，这会儿一切都在自己的阵地上切切实实的重现，只是对方的这个装甲连似乎打的更为霸道和凶悍，对方突破并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2营的阵地不算，除了连滚带爬撤到3营阵地上不到一个连的部队之外，剩下的几百人几乎全数伤亡，而且没有俘虏！这个联军装甲连根本不要俘虏，顶多是放过了已经负伤并缴枪投降的乌克兰士兵而已。

就在乌克兰步兵第3团1营的阵地也守的岌岌可危有可能被联军这个装甲连突破的时候，峰回路转，从西侧林间大路的南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阵地上的这个中国装甲连则迅速向西撤了回去，每一个俘虏没带，只是带走了自己的伤员和牺牲的战友。

这时候显然是出现了协约国联军意料之外的战况，之间对方最南边的3辆装甲车调转车头向着身后西南方向的大路扑了过去，而协约国联军的8门设置在大路西侧路基之下的营属81MM迫击炮此时也第一次急促的开火，出膛的炮弹并没有飞向东边的乌克兰步兵第3团的阵地，而是啾啾啾！的呼啸着本着南边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大概在1500米之外炸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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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一)要就是这股子锐气

1918年7月30日11：2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营长、营长，南边大路两侧出现大批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瞧样子至少一个团的兵力，黑压压的沿着大路往咱们的阵地扑过来了！”3营参谋古武绍在营长黎尚少校的身边嚷嚷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乌克兰步兵第2师就在第1师南边不远的消息，并不是每个装甲团的官兵都清楚，这会儿黎尚的3营1连正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3团的阵地上打的风生水起，突然从本方侧翼出现了大批乌克兰地面部队迂回包抄过来，这让带领营通信勤务班监视本方阵地右翼的营参谋古武绍免不了有点惊慌失措。

“慌什么？命令1连撤退，1连一排的3辆装甲车先直接奔西南大路去阻截对方，2排、3排先撤回本方阵地，大路西侧路基下的营属81MM迫击炮排全线开火，1连的6门60MM排属迫击炮转移射击目标，一起拦截西南大路方向包抄过来的敌人那个团！1连的狙击手负责压制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3团的阵地，敢露头的一律给我削掉！”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并不慌张，一边转过身用望远镜观察着西南方向约1500米外的乌克兰援军的动静，一边迅速下达着命令，心里却在暗骂，他奶奶的，陶大勇带一个连进攻乌克兰步兵第1师时，这个步兵第2师猫在南边当缩头乌龟，怎么老子揍乌克兰步兵第1师，他们就冲出来凑热闹？难道是刚才被咱们航空队的空袭给搞惨了，这会儿报复来了？

这边3营营附傅作奇在边上紧张的道，“营长，请求团部炮兵连炮火支援吧？望远镜里瞧过去对面敌人可是一个整团，咱还得赶紧把2连和3连从占领的敌人阵地上撤回来！”没想到营长黎尚扭头一瞪眼道，“胡说甚咧？咱一个营揍人家一个师，正是拉大旗扯虎皮装大尾巴狼的时候，把1连撤下来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全线撤退你以为乌克兰人是傻的啊？对方全面反扑我一个营去挡人家4个团的进攻？这时候不但不能撤，2连、3连还得打的更猛一点！吹号，让2连、3连全部沿着已经占领的阵地向南边卷击过去，不要恋战，一路沿着对方防线向南冲，这样乌克兰人不辨虚实！”3营附傅作奇闻言老脸一红，心道咱营长瞧着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打起仗还真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一员虎将，乖乖，咱用一个营同时揍人家4个团的乌克兰民族军，这战例只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厮心里到底不踏实，嚅嚅的道，“营长，咱2连、3连真都不撤么？那请求团部炮兵连增援总可以吧？咱就真是三头六臂，这野战工事下用一个装甲连去抵挡对方一个团的进攻也不现实啊！”上尉营附显然是个持重谨慎的家伙。

“2连、3连都不撤，吹号，叫2个连的连长带领自己的攻击步兵沿着已经占领的阵地向南侧敌人阵地攻击前进，命令2个连的全体狙击手再向东边拱200米，接替轮式装甲车的火力准备压制敌人的反击。2连、3连各留4辆轮式装甲车继续保持本连当面火力伴随压制，其余4个排12辆装甲车沿着大路东侧向北机动，命令营预备队装甲第4连的1排、2排沿着大路西侧200米内展开向南推进，老子要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眼皮子底下，收拾乌克兰步兵第2师杀出来的这个步兵团！”3营长黎尚少校语气中既紧张又带着兴奋，他的装甲第3营的战斗力绝对不在陶大勇的装甲第1营之下，装甲第1、2、3、4连一共4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6辆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2辆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而装备8门81MM营属迫击炮的迫击炮排则直属于营部。

这时候装甲第1、2、3连分别在投入了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正面防线的进攻，而装甲第4连是黎尚手里唯一的预备队，当然，黎尚手里尚未动用的兵力，还有团长吕焕炎加强给他的一个装备了6门M1918—37—AA高射炮的团属反坦克/高射炮连。

“营长，团长电话！”营参谋古武绍捂着话筒报告，脸上则带着一丝潮红，这边黎尚闻言快步走过去接过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团长吕焕炎的声音，“黎尚么？鹰眼预警机最新的敌情通报，对对，我知道你们也已经发现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出动了一个步兵团沿着林间大路向你们营的侧翼扑了过来，怎么样，你准备怎么打，需要我调陶大勇的1营上去收拾乌克兰二毛子们么？需要我亲自过来指挥么？”团长吕焕炎在电话里的声音豪放而自信，听上去激将的口气把电话这头的3营长黎尚激的脸色红的能滴下血来，这厮扯着嗓子喊道，“团长，说好了这一仗陶大勇的1营是预备队，我的3营正打的顺手呢，要不是森林地形限制装甲车缺少接近对方阵地的路线，我的3营早把对方一个师都赶了羊了，这会儿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过来一个团，他们可是沿着大路和两边过来的，那地方装甲车机动性几乎不受影响，您就瞧好着，我一个装甲营要是收拾不了对方一个端着毛瑟98步枪的乌克兰伪军步兵团，我们3营还算什么无坚不摧的中国参战军精锐装甲部队！”“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子锐气，地面火力上我们占据绝对优势，乌克兰人一个步兵团也就12个连，对方的MG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是每个连才装备一门，你的营8门81MM营属迫击炮、24门60MM迫击炮要好好调度使用，团辎重连已经给你运去了1车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这一仗我就看你3营是不是能发扬火力！步兵第1师现在被打的晕头转向，你要好好利用狙击手压制住对方阵地！营主力不要在步兵第1师的阵地上逗留太久，要注意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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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二)激烈的战斗和火力

听筒里显然团长吕焕炎的情绪也很高，当然，嘱咐的也细致，此时整个装甲团的阵地依托着哈尔科夫河畔森林中的林中大路为依托，前后摆了个一字长蛇阵，差不多就是5公里的样子，这会儿黎尚的装甲第3营的阵地就在南侧的2·5公里范围内，面对的是大路东侧800米外的步兵第1师第2团、第3团阵地的全部，和北侧步兵第1团阵地的一部。

而团长吕焕炎的指挥位置则在步兵第1团对面，身边的预备队是正在休息的装甲第1营1连、3连和4连，至于装甲第1营的2连，此时已经在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带领下武装泅渡渡过了哈尔科夫河，准备在哈尔科夫河右岸大干一场，偷袭乌克兰步兵第1师转移到哈尔科夫河对岸的炮兵阵地！

“团长！您尽管放心，机枪子弹还够，可得多给我运一车迫击炮弹和手雷来，我的营刚才进攻时消耗的手雷数量可不老少！”黎尚接着又捂着话筒低声道，“团长，我的3营能打是不假，可没有能够得着敌人炮兵阵地的大炮啊，这乌克兰人炮兵的威胁，还得麻烦团里想办法对付，要不……您把团属炮兵连也交给我指挥就得了？”听筒里传来了团长吕焕炎的大笑，接着只听吕焕炎在听筒里笑骂道，“再这么下去我看我得下去替你当营长了，你来指挥全团算了？要注意防炮，团炮兵连暂时不能给你，不过刚才咱们的航空队的空袭已经重创了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DH4战斗轰炸机大队领航长机发来的最新电报显示，至少消灭了对方2个炮兵营的兵力！不过这会儿是个空档，等DH4轰炸机大队回去加油挂弹再杀回来至少还得45分钟到一个小时，你们要做好挨乌克兰人炮弹的思想准备！要随时注意隐蔽，我将亲自指挥团炮兵连逆袭敲掉任何敢于向你们开火的敌人炮兵，别忘了老子这个团长可是保定军校炮兵科毕业的高才生！我指挥一个炮兵连后发制人的话，别的不敢说，打掉对方一个营是绝对没有问题！”黎尚闻言大喜，冲着电话里嚷嚷道，“有您这句话，我还担心啥，团长您就瞧好了把，我带领装甲第3营准备打一场漂亮的仗出来给您瞧瞧！等日本人的步兵联队上来黄花菜都凉了！”“好！打好这一仗，我给你和3营请功，陶大勇的1营这会儿憋的嗷嗷直叫，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反击不用担心，用狙击手和一部分兵力牵制住对方，必要时一营随时会增援上来，重点把乌克兰步兵第2师伸出来的那个步兵团给他狠狠的吃掉！”团长吕焕炎最后嘱咐了一句！

3营长黎尚被自家团长鼓劲动员加激将的话给搞的心气暴涨，就差没扔下电话直接上轮式装甲车的炮塔里把着M2重机枪自己上阵过瘾去了，这厮转过头用望远镜眺望南边，只见1200米外乌克兰人的进攻已经被自己的8门81MM营属迫击炮和6门排属迫击炮的雨点一样落下的炮弹给打乱了阵形。

而此时从乌克兰步兵的1师阵地上撤下来的3营1连，这时候已经在大路东侧200米内一字排开，M2重机枪喷射出的炙热的弹雨把1200米内任何阻挡视线的灌木丛和次生林都扫的树叶横飞如雪片一样，中国FD—17II轮式装甲车炮塔上的M2勃朗宁大口径机枪的有效射程可是1800米，最大射程7200米，此刻1200米外乌克兰步兵第2师那个团的顶在大路两侧各300米的两个进攻的营，已经被这边装甲车重机枪火力压制住了进攻势头。

1918年7月30日11：3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乌克兰步兵第2师第1团阵地“团座！赶紧撤吧，协约国联军的装甲部队火力太猛了！弟兄们别说冲上去了，能撤下去都是上帝保佑了，赶紧下令撤吧？团座，要不然咱团就打光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第1团参谋长奥列格·奥列洛维奇·胡谢夫声嘶力竭的冲着身边的团长阿特姆·阿姆耶维奇·克拉维茨喊。

“师炮兵死哪去了？说好了至少2个炮兵营的火力进行支援，现在我们被人家20辆装甲车封锁了差不多一公里宽的阵地正面，没有炮火支援我们怎么冲的过去？赶紧呼叫师部炮火支援！”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团长克拉维茨心急火燎的扭头冲自己的参谋长吼道。

在望远镜里，大路右侧的步兵第2营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被对方1200米外霸道的轮式装甲战车上的重机枪火力死死的压制在一片洼地里无法抬头，而林间大路左侧负责进攻的步兵第3营，此时进展的比大路右侧的2营距离要远200米，但是紧接着也遭遇了对方6辆轮式装甲车的密集的机枪火力扫射和压制，如果不是一道干河沟作为临时掩体挽救了全营剩下3个多连兵力的性命，只怕命运比右侧的2营还惨。

双方阵地中间地带大路两侧的灌木丛林，除了起到一部分遮蔽视线的作用之外，根本挡不住任何一颗联军M2大口径重机枪射出的子弹，与此同时，协约国联军阵地后方的迫击炮阵地上，一串串的迫击炮弹精准无比的在定点轰击和拔除着乌克兰步兵第2营、第3营阵地上的MG08重机枪火力点和7·6CM迫击炮阵地。

双方的机枪火力对比，乌克兰民族军的2个步兵营的4个连一共装备了8挺MG08重机枪和8门德造7·6CM步兵迫击炮，而北面1200米外协约国联军的野战阵地上，一边是装甲步兵第3营第4连的2个排六辆轮式装甲战车间隔50米排开喷射着火焰。

而大路的东侧则是从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3团阵地上撤下来的装甲第3营第1连的2个排6辆轮式装甲战场喷射的重机枪弹雨，身后50米外大路西侧路基下则是8门81MM营属迫击炮阵地在不间断的轰击，再往北一点，则是被营长黎尚集中起来的全营24门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阵地在发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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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三)团长暴跳如雷

乌克兰步兵第2师第1团VS协约国联军装甲第1团第3营，双方机枪比是8vs12，迫击炮比是8vs32，而且联军轮式装甲车上的12挺M2大口径重机枪的射程和威力，又岂是对方的8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可比？更不要说联军的32门轻重迫击炮雨点一样的炮弹炸的乌克兰民族军这2个营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团长克拉维茨手里还握着一个步兵第1营，这厮说什么也不敢继续向前填进战场，这一公里的火线已经成为联军装甲车重机枪火力肆虐的点，随着投入公斤的2个步兵营的机枪和迫击炮在双方对射中被摧毁，自己这个步兵团除了撤退别无选择。

克拉维茨只所以还没有下令撤退，第一是因为两个营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在低洼水泊和干河沟了，往后跑一露头估计又得被对方扫倒一大片，另一方面，这厮也看出来了，联军装甲部队的兵力可不算多，12辆装甲车按着编制算连4个装甲排都不到，而且野战工事后头影影绰绰的协约国联军步兵的身影，看上去联军当面兵力顶多也就一个多下了车作战的步兵连而已。

自己3个步兵营的主力团居然奈何不得对方4个排的装甲部队？这口气却怎么也梗在克拉维茨的胸口有点咽不下去，在自己的迫击炮被对方凭借密集的迫击炮火力给消灭之后，克拉维茨这厮把打赢的希望寄托在师炮兵营身上，虽然听说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几乎把师炮兵团重创了一大半，但只要能有一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能顺利开火的话，对方的装甲车一定扛不住75MM野炮的轰击。

虽然联军的装甲车一直缓慢的移动调整着射击阵位，但克拉维茨相信，只要第2师的炮兵团能有一个12门的炮兵营连续开火，即使不能全部命中击毁对方的装甲车，至少也能打掉对方嚣张的气焰，到时候自己的步兵营要是能冲上去短兵相接，没准这仗就打赢了！

“报告团座，师部来电，炮兵第2营阵地布置完毕，现在开始试射，请我们第一时间矫正位置指示目标！炮弹所剩不多，师部要求我们必须准确指示目标！”一个团机要参谋捂着刚从出发阵地上拉过来的有线电话的听筒高兴的嚷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参谋长！炮兵联络参谋人呢？赶紧用电话指示炮击目标！”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团长克拉维茨闻言大喜，扭头冲着团部的参谋们吼道。

团部的参谋们一阵忙乱，结果找半天，才发现团炮兵联络参谋这个倒霉蛋之前被一颗联军重机枪射出的流弹从1800米外击中了头部负了伤，这会儿人事不省早被包扎了送到后方卫生队去了，这下可把克拉维茨气的差点晕过去，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这会儿至少在东南方向3公里之外的森林里，等炮兵营再派炮兵观察哨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自己被对方封锁在洼地和干河沟里的2个营一千多号人一准不能剩下多少。

要知道死死的趴在干河沟和洼地里虽然能躲过头顶呼啸而过的对方装甲车上重机枪的长短点射和横扫，却无论如何躲不过对方多达32门的迫击炮的曲射炮弹的轰击，由于洼地和干河沟的容积有限，里头趴满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第2、第3两个营打剩下的部队，当然，身边就是血肉横飞一地的死尸和伤员。

每一发联军的迫击炮弹砸下来，几乎都会对洼地和干河沟里的乌克兰民族军形成伤亡，而忍受不住联军迫击炮肆虐的乌克兰民族军的前游击队员们，一旦扭头拼死跳出洼地要向后方和左右转移时，多数就像被割韭菜一样被对方接踵而来的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的子弹扫倒，而且一旦被击中躯干，几乎没有幸免者，命中大腿的也多数送了命，只有打在胳膊上的还有一线生机，当然，搂着手掌或者小臂已经不翼而飞血流成河的在地上翻滚的倒霉们的痛嚎，则使得乌克兰的这两个步兵营的幸存者的士气降到了冰点。

相比之下，抱着脑袋死死趴在洼地和干河沟里还有一线升级，起码只要不是被迫击炮弹直接命中，被落地爆炸后四散飞旋的迫击炮弹弹片击中后送命的概率和伤害程度，怎么也比被那个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击中要更轻一些。

乌克兰民族军这两个倒霉的步兵营，甚至在联军凶猛火力的封锁和攻击下出现了内讧，由于团部和一营在后方600米外的第二道临时防线后躲着不敢上前增援，这边又撤不下去，所以居然有乌克兰民族军的士兵试图打起白旗火线投降，以求躲过联军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屠杀，结果被其他誓死包围哈尔科夫和乌克兰的民族军们一拥而上按倒在地，双方进行了短促而激烈的搏斗，虽然最后想打白旗的民族军动摇分子在阵地前被执行了战场纪律，但整个部队的士气则进一步低落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说起来克拉维茨的步兵第1团全团都等着师炮兵发威收拾对方的装甲车，为战死和负伤的第1团将士报仇雪恨，甚至乘机冲上敌人阵地把协约国联军那个装甲营踩成肉泥呢，这会儿参谋们居然说炮兵联络参谋负伤人事不省送卫生队了，这叫团长克拉维茨怎么不暴跳如雷！

好在团参谋长胡谢夫还没有乱了方寸，这厮眼珠子一转，吩咐把第1营的迫击炮手招来，让迫击炮射手通过电话替后方师炮兵营指示方位和射击目标位置，这才算是解了燃眉之急，1营1连的迫击炮正射手是从德国炮兵速成班里学出来的家伙，鼻子上带着副夹鼻眼镜，战前是个乌克兰基辅的小学老师，算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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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四)人少火力猛还得进攻

这厮手里捧着份语焉不详的哈尔科夫步兵第2师阵地方位示意图，蹲在地上用望远镜瞧了半天，扭过头结结巴巴道，“团长，参谋长，我没当过炮兵观察员，视线又被灌木和丛林遮挡，从这边看不是很清楚，这边到对方阵地上的装甲车的距离到底是1800米还是2000米？”原来乌克兰民族军装备的德造1914年7·6cm步兵轻迫击炮的具体参数如下：7·6cm轻迫击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14年口径：75·8mm炮管长：5·2倍口径弹丸重：4·5kg重量：101kg最大射程：1000m由于乌克兰人装备的是7·6CM迫击炮的1914年款，这最大射程只有1000米，所以名叫博古什的这位迫击炮射手压根就没被训练过如何判断1000米之外的目标和具体方位，这会儿联军的装甲车远在1800米之外，这厮就很有点吃不准，加上手里的这份五万分之一等高线地图上大片都是森林，中间一条林间大道画的十分粗略，博古什这厮心里就有点没有把握心虚的不行。

这边团长克拉维茨上前一脚把博古什踹了个屁股墩，嘴里骂骂咧咧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这迫击炮射手居然看不清敌人判断不出距离？老子好吃好喝养你们这群废物炮手顶什么用！赶紧爬起来替炮兵营指示目标，打不准老子活剥了你的皮！”博古什委屈的坐倒在地上梗着脖子叫屈，“团长阁下，我们受训的时间本来就短，又缺少实践的机会，再说德国人配置给我们用的1914年老式的7·6CM迫击炮最大射程也就1000米，1000米以内的目标距离我算的准，现在敌人至少在1600米到2000米的距离上，手里这份地图又画的不甚准确，真打歪了可别怪我，要不然咱们还是等炮兵营派观察员赶过来得了！”博古什这厮参加民族军前可是乌克兰的知识分子，当初被选拔去当迫击炮手也是因为他识字能知道三角几何的计算方位，这厮知识分子的认真劲上来可真敢撂挑子不干，团长克拉维茨见状火冒三丈还要上前踹人，这边团参谋长胡谢夫忙不迭的拉住自家团长，扭头对还坐在地上的迫击炮手道，“别废话了，前面2营和3营的兄弟每一分钟都在流血，赶紧照着德国教官教的办法判断好目标方位报给电话里的炮兵营，再不开炮压制住对方的装甲车和重机枪，咱团就全完蛋了！打不准也不怪你，快点给炮兵营指示目标！”乌克兰迫击炮手博古什这才一声不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端起望远镜重新眺望对面协约国联军的装甲车位置，然后冲着副射手捧着的电话机话筒，报出了一连串炮击目标参数和方位。

过了十几秒钟，东南方向3公里外，乌克兰步兵第2师炮兵团第2、第3营的24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轰鸣声终于隆隆的响了起来，成群的炮弹呼啸着从后方而来，越过克拉维茨的团部和第1营的头顶，啾啾啾！的本着北面步兵第2营和第3营的阵地前方去了。

1918年7月30日11：3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协约国联军独立装甲1团3营长黎尚这一仗可谓打的是意气风发，装甲第3营4个连的兵力被他用到了极致，装甲第1、第2和第3连先后对2500米阵地宽度上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步兵团的阵地发起了攻击，虽然作为冲锋陷阵的利器、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受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湿地灌木丛林的地形所限制，并不能伴随下车作战的车载步兵一起冲上乌克兰人的阵地。

但是3个连一共30辆轮式装甲战车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发起的攻势依然卓有成效，各连的狙击手们在林间大路东侧50米内布置了射击阵地，目标是700—800米外乌克兰阵地上的机枪手和指挥官，这个距离除了对方的MG08重机枪和迫击炮之外，乌克兰人手里装备的德国毛瑟98步枪几乎乌法命中。

而装备了4倍光学瞄准镜的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依然能有效而准确的杀伤对方，虽然无法做到枪枪爆头，但至少7成以上的命中率，加上半自动狙击枪8发弹仓连续射击的续航力和火力密度，依然使得用狙击手压制对方阵地上的反击成为一种切实可行的特种战法，当一个个MG08的重机枪射手和营连排班的指挥员倒在协约国联军狙击手的枪下时，对防守一方的乌克兰民族军士气的打击和威慑，甚至超过了联军轮式装甲战车上装备的M1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

防守一方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三个团的阵地，最南边的步兵第3团的阵地宽度约1200米、每400米是一个步兵营防守的区段，而中间的步兵第2团的阵地约1000米，由于步兵第2团的身后沿着小路和便道直通师部和后方的炮兵阵地、弹药库、辎重仓库，因此乌克兰步兵第1师2团的防守宽度要窄很多，而纵深阵地的厚度则厚实了不少，而最北边的，则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1团的阵地，正面宽度超过2200米，差不多一个营要防守1公里的阵地。

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迎来了最辉煌的一天，他用来出击的装甲第1、2、3连全部突破并占领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三个团的第一线阵地的一段，每个连击溃的敌人后造成对方伤亡至少是1到2个连，而负责进攻的三个连在强大的火力支撑和掩护下，自身的伤亡却低的惊人。

当南边发现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一个团赶来增援后，黎尚并没有直接下令三个连撤出已经占领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一线阵地，而是命令第3、第2连从已占领的对方阵地向南边卷击，同时，最南边的第1连的2个排，则掉头赶往南线去阻击对方步兵第2师那个步兵团发起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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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一)炮兵终于过河了

与此同时，作为营预备队的装甲第4连的2个排，7辆装甲战车沿着林间大路的西侧，向南推进并展开形成了一道以装甲车重机枪火力点为核心依托的防线，每辆战车之间的间隔是50米左右，7辆战车在大路西侧展开后形成了一道400米宽的防线，2个排的车载步兵则下车在装甲战车的后面抢筑野战掩体和阵地，差不多联军步兵战位的间隔在10米左右。

由于装甲第1连掉头往西南防线去阻击乌克兰增援部队的时候，装甲1连的狙击手们有效的压制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3团阵地上的民族军的防线，同时装甲第1连第3排的3辆轮式装甲战车也始终没有放松对那1200米阵地的火力监视和封锁，所以当装甲一连的2个排7辆战车在联军西南方向的大路东侧组织起一道同样近400米宽的临时防线时，乌克兰步兵第1师3团的官兵们压根就没有跃出战壕反击的意图，只是趴在战壕和掩蔽部里目送联军作出的战场调整。

当联军的81MM营属迫击炮轰鸣起来的时候，步兵第1师第3团的乌克兰将士，包括团长耶夫哼·耶夫耶维奇·哈切里迪上校和团参谋长列比卡中校都深感庆幸，原来进攻方的联军压根就还留着一手，鬼知道对方这个装甲营到底有多少可怕的实力还没拿出来，从步兵2团和1团传来的消息多少让步兵3团团长哈切里迪的心里好过了一点。

3团没能守住阵地，MG08重机枪和7·6cm步兵迫击炮组几乎伤亡殆尽，人员伤亡则接近一个营，可友邻的步兵第2团和第1团同样没能守住阵地，同样被对方一个装甲连的兵力突破第一道防线，并从北向南给搅成了一锅稀粥。尤其是之前已经在上午的战斗中遭受重创的步兵第1团，马克西姆·马克耶维奇·卡里尼琴科这厮的步兵第1团在短短半天时间里，连续两次倒在对方一个装甲连的攻势低下，加起来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个营，更不要说上午第一战还被人逮去了20多俘虏。

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团长来说，重要的不是己方在对方装甲部队的犀利攻击下毫无抵抗之力，关键的是，阵地虽然有一部分被敌人突破并占领，可是三个步兵团剩下的部队依然都死战不退，当然，让他们欲哭无泪的是，请求台山炮火支援的呼叫换回来的却是炮兵团最后一个炮兵营也进入了转移阵地的阶段，换句话说，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除了炮击误伤消灭了自己主力团的3营之外，没能替前线浴血奋战的乌克兰民族军将士们带来更多的安慰。

当然，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团长这会儿可以自豪的拍着胸脯说，老子虽然伤亡惨重，但是我们守住了阵地，并击退了来犯之敌，师炮兵的不作为和瞎指挥，才是我们守的时候无法挡住敌人的进攻，攻的时候冲不破对方的装甲车机枪火力封锁的原因，当然，更悲催的是，面对联军装甲部队大量装备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的狙击手的压制，乌克兰民族军毫无反制的手段。

尤其是在MG08重机枪和7·6CM迫击炮都在和对方的火力相持中伤亡殆尽之后，不客气的说，如果黎尚的三个连的步兵继续向纵深推进，这些在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支援下，一颗G17甜瓜手雷能至少扔出40米开外的装甲团车载步兵，估计很难被已经举止失措的乌克兰民族军的部队挡住。

工兵营在本方炮兵阵地后方的河上架起了通往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浮桥，包括炮兵团大部分已经转移到河的对岸，这个消息仅限于乌克兰步兵第1师团营指挥官知道，要不然，如果普通乌克兰民族军战士知道自己并不是背水一战还有退路的话，队伍可能就无法继续坚守和在第一道防线抵挡对方的攻势并进入拉锯状态。

要说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并不是没想过让最后还没转移的炮兵第3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给前线的三个步兵团提供火力支援，可是联军航空队野蛮而彪悍的空袭摧毁了步兵第2师一个75MM野炮营、一个105MM榴弹炮营的消息传来来，无论是师长米列夫斯基还是他的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第一时间作出的选择都是趁着本方阵地后方的浮桥还没有炸断，尽快收拢炮兵第3营的12门大炮，也推过浮桥转移到哈尔科夫河的对岸去！

人的情绪有时候就是这样自欺欺人和抱着侥幸的心理，事实上，如果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向西边隐蔽转移阵地，只要不主动开火的话，那么在全师阵地被敌人突破前，炮兵并不会暴露在对方航空队轰炸机的眼皮子低下，当然，如果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闭着眼睛往看不清地面的森林里投弹和空袭，那该倒霉被命中目标也只能认倒霉。

可是危机关头大敌当前，特别是在失去制空权后，联军航空队空袭的威力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乌克兰各级将领的心头，趁着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收拾完米哈利克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后的这么个宝贵的没有空袭的时机，特别是自己的炮兵团炮兵第1营、2营和中型炮兵营的大炮已经顺利的用人工的方式从浮桥上推过到了哈尔科夫河的右岸，炮兵第1营还在工兵营搭出的便道的帮助下人推马拉的把炮弄上了高耸的河岸，眼看就能进入右岸森林地带隐蔽和重新布置炮兵阵地。

这种情况下，师长米列夫斯基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都没有考虑让还滞留在左岸炮兵阵地上的炮兵第3营继续开火支援三个步兵团的战斗，二世义无反顾的命令炮兵第3营收拢火炮转入行军状态，一样用人力给推过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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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二)下一波炮击

这就使得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团的一线阵地，被联军的三个装甲连搅合的稀里哗啦天翻地覆，当然，三个团加起来的伤亡足足超过1200人，好在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从天而降，而联军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显然认为对步兵第1师的打击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刻，所以黎尚的装甲第3连、第2各2个排的兵力从北到南卷击的过程中，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团依然是被动防守，并没有打算真正投入反击去和增援过来的步兵第2师的那个步兵团前后夹击联军。

当然，这和中国装甲团3营营长黎尚在3个团的当面阵地前依然各保留了一个排的兵力，和全营的狙击手一起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这2500米宽的阵地正面进行压制也密不可分，敢于从步兵第1师战壕里伸出头来的勇敢者不是被联军装甲战车上M2大口径重机枪的扫射打成肉渣，就是被灌木丛林里根本就看不到具体位置的联军狙击手1枪、2枪夺去了性命！

反击？开玩笑，等师炮兵把对方的装甲车轰掉再说，否则冲出去就是白白送死，这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前线官兵的一致看法。

而联军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这借着这个机会，除了把装甲1连和4连的两个排布置到了南线阵地大路两侧各400米的区域建立了防线，同时还把2连和3连的2个排收拢回来，和原本作为预备队的第4连留下的一个排，拢在手里成为了全营新的预备队，而装甲第1、2和第3连的各一个排则在狙击手们的配合下，通过火力压制和狙击战法，压制住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可能存在的反击意图。

而团辎重队这时也即使运来了弹药补充装甲第3营的消耗，仗打的如此之顺，对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来说，用3个排加全营的狙击手看住步兵第1师，集中全营主力3个装甲连的兵力沿着大路及两侧向北平推，把乌克兰步兵第2师增援过来的这个步兵团一路推倒击溃，是此刻本方最好的选择。

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刚下令南线阵地的14辆轮式装甲战车向前缓步推进，准备用火力把对方被压制带干河沟和洼地里的2个步兵营彻底击溃时，东南方向五公里外传来了乌克兰炮兵营第2、第3两个营24门的75MM克虏伯野炮开火的射击声，第一波试射的炮弹呼啸着朝着联军阵地方向扑了过来，当然，只能说是幸运之神依然眷顾着黎尚和他今天打出了风采的装甲第3营。

乌克兰步兵第2师最后看箱底的本钱，炮兵第2、第3营24门克虏伯野炮射出的炮弹在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1营迫击炮射手博古什的参数引导下落在了距离联军装甲车阵列前方约200米的位置，密集的炸成了一片，当然，是落了空！可24颗75MM口径的榴弹呼啸落地爆炸威力显然并不容小觑，双方阵地中间那些尚未被联军装甲360炮塔上安装的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扫断的那些次生林和碗口粗的大树，这会儿则被炸的东倒西歪狼藉一片，地面上则溅起无数湿泥，在落弹区形成了一个一个不规则的弹坑。

一时间，隔着差不多1200米对峙的乌克兰民族军和协约国联军的装甲部队都被这乌克兰炮兵突如其来的炮击搞的有点发愣，紧接着被联军重机枪火力压制在干河沟和洼地里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第2、第3两个营余部的民族军官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乌拉……”的声音轰然响起。

而协约国联军这边，装甲3营的将士们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尼玛，这得亏着乌克兰的炮兵没长眼睛，对方这第一波炮击要是再往北延伸个200米的话，就算不直接命中4个排合计14辆轮式装甲车，这德造75mm克虏伯野炮射出的6·5公斤重的炮弹就是落到联军轮式装甲战车附近爆炸，掀起的冲击波都可能掀翻战车，而飞舞的炮弹破片也有可能击穿联军FD—17II轮式装甲战车的侧面装甲，当然，若被75MM野炮射出的炮弹直接命中的话，此刻装甲尚显薄弱的轮式装甲车多数会被击毁！

此时乌克兰民族军炮兵部队装备的野炮性能参数如下：1906/1912年75mm野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06/1912年口径：75mm炮管长：27？倍口径高低射界：—12度～+18·5度水平射界：7度弹丸重：6·5kg弹药初速：510m/sec重量：1016kg最大射程：7600m其实乌克兰民族军成立伊始，主要防范的尚是北面的苏俄，因此无论是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还是乌克兰民族军自己，师属炮兵团装备的要么是75MM野炮，要么就是105MM或者120MM的榴弹炮，主要是使用榴弹对对方地面部队和工事的面杀伤，相比之下，反坦克装甲目标性能更好的山炮并没有装备炮兵团，现在面对联军的装甲部队，虽然只是轻型装甲的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就缺少了对应攻击的武器。

就乌克兰民族军手里的火炮来说，75mm克虏伯野炮如果集中火力轰击一个区域里的联军装甲车，那么将形成较大的威胁，没有被直接击中的装甲车可能受到冲击波和弹片的侵袭而被击穿侧面或者顶部的装甲，而直接命中的话将在爆炸中被摧毁，而对连乌克兰步兵营连一级装备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即使直接命中联军装甲车也未必能形成致命打击，如果只是近失爆炸的话，基本上威力和手榴弹相差不大，弹片有可能伤害到联军装甲车的侧面装甲，但要击穿就未必。

当然，如果是105mm或者120mm的克虏伯榴弹炮的炮击，那么就算只是在近旁炸响，飞舞的弹片和冲击波依然能对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形成致命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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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三)饱受惊吓

此时乌克兰炮兵从5公里之外炮击发射的炮弹虽然幸运的只落在联军装甲车阵线的前方200米，却叫联军上下包括在南部阵线后方500米处指挥作战的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都大吃一惊，前线这14辆轮式装甲战车上的机枪火力明显出现了停顿，而且几辆装甲战车显然有点进退失据，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进还是退的机动来躲避乌克兰人矫正目标参数后的下一波炮击。

这边3营营长黎尚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冲身后通信勤务排的号手吼道，“给老子吹号，命令1连1排2排和4连1排2排全速向前冲击，前进至少300米，绝对不许后退！同时继续用重机枪火力压制对方干河沟里的2个营余部！”“滴滴答答滴滴滴”嘹亮高亢穿透性极强的联军军号声在联军装甲3营的阵地后方响了起来，瞬间传遍了整个方圆几公里的阵地，在车载短波电台尚在研制的初级阶段未能完善并正式投入使用的1918年，王庚联军的装甲部队也好，混成旅的步兵也好，无论是战时还是行军，军号的号声是部队调动和命令下达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其他诸如架设有线电话、派通讯参谋、通讯员骑马或者乘坐FJ—18悍马侦察指挥通讯车人工传令的速度和效率，往往都不如直接吹响军号来的更直接。

当然如果是远距离的通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电话线，有线电话能往往能架通几十甚至近百公里的阵地及纵深，而无线电台的电报通讯，则是涵盖了长中短距离所有通讯范围的最后手段，因为收发报和译码需要时间，这种通讯方式在各国军队中往往只装备到团一级，当然，此刻协约国联军装甲部队的每一个连的连部通讯指挥车上，都安装了无线收发报机。

而联军航空队的所有战机，无论是单座的SE5战斗机还是DH4、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这样的双座飞机，包括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重型轰炸机，都装备有无线电收发报机！联军每一名飞上天的飞行员，第一会起飞降落、第二会盘旋格斗瞄准射击、第三就是会无线电收发报！

当然，以声音为传播方式的军号声调长短和阴阳顿挫所代表的编码每一次都未必相同，甚至不同的部队有不同的编码和自己一一对应，但是听得懂军号声，是每一个中国参战军在南苑新兵旅阶段，除了挖河泥修水利学会游泳之外，甚至在掌握武器操作和射击技术之前，必须要学会的基本军事技能，对营连排班长们而言，不但要熟练掌握分辨军号号音的代表的代码，还要用最短的时间根据事先配发并记在脑子里的译码对应表能转换成实际下达给自己部队的命令。

嘹亮的军号声在给装甲3营前沿阵地的4个排14辆装甲战车发出全速开动突击300米以上的命令的同时，另一串清亮的号声则把这4个排下了车作战的车载步兵调离了原有装甲车后方临时构筑的掩体防线，这次不是跟着装甲车往前冲，而是向两翼侧前方飞速冲击，看上去就像是装甲战车沿着大路两旁可以通行的区域向前正面冲击，而下了车作战的步兵则从两翼灌木丛林水洼这些地方迂回包抄的战术！

装甲第3营一线的4个排14辆轮式装甲战车在最初的一彷徨无措之后，被这嘹亮的军号声警醒了过来，顿时都把油门加到最大，冲着前方1200米外被压制在干河沟和洼地里的乌克兰人发起了机械化冲锋和突击，而身后的4个排的步兵则起身呐喊着向左右两翼侧前方发起了冲击。

这完全出乎对面乌克兰部队的预料，原本欢呼雀跃的乌克兰民族军那两个被压制在洼地和干河沟里的步兵营，这下子彻底傻了眼，怎么滴？我们的大炮一发威，虽然没打中你们可下一波炮击你们跑不掉了吧？中国装甲部队不赶紧撤退往后躲居然还打了鸡血似的发动了进攻，别说这两个再次被劈头盖脸的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弹雨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的步兵营傻了眼。

可就是在后500米外第二道阵地上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团部指挥的团长阿特姆·阿姆耶维奇·克拉维茨也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而协约国联军阵地上，此时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的下一个命令则是全营的迫击炮阵地向大路两侧后方再转移100米！当然，团属炮兵连派来的炮兵观察哨计算出来的对方炮兵阵地位置的参数和诸元第一时间通过有线电话通报给了早就严阵以待的装甲团下辖的75mm野炮连，6门布置在大路西侧路基下方的75mm口径三八式野炮第一时间调整了炮口水平和俯仰高低角度，准备用后发制人的逆袭狠狠的打击至少6。5公里之外的刚才开火的乌克兰炮兵阵地。

1918年7月30日11：4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由于联军航空队的DH4战斗轰炸机大队在完成了对乌克兰步兵第2师炮兵阵地的轰炸后已经返航，而重新加油挂弹后的下一波空袭至少还得等45分钟的时间，这客观上让退守哈尔科夫河畔森林防线的乌克兰民族军可以在没有联军空袭的情况下作战。

当然，悲催的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正汗流浃背的在通过浮桥转移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去的艰难过程中，用人力和部分马匹的助力把大炮连推带拉弄过河只是第一步，把大炮拖上高耸的河岸的挑战和付出的辛劳甚至不亚于过河，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在工兵营的帮助下依然累的喘不上气来还在折腾。

联军航空队对乌克兰步兵第2师炮兵部队形成的毁灭性打击后造成的威慑，使得米列夫斯基的炮兵和工兵们虽然一宿没合眼并且长途行军疲惫不堪饱受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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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一)士气已经垮了

这会儿也不得不咬着牙要抢在联军航空队的第2波空袭到来前，把所有的大炮全部弄过河并且拉上哈尔科夫河高耸的右岸，进入森林地带重新布置炮兵阵地！

当乌克兰步兵第2师从联军航空队空袭中躲过一劫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从新的炮兵阵地上开火轰击西北方向林间大路附近的协约国联军阵地时，不但第一线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的将士们发出了“乌拉……”的欢呼声，这边还在哈尔科夫河畔使足了吃奶的劲转移大炮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和工兵营将士们同样发出了“乌拉……”的欢呼声。

而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甚至差点下令第一线最左翼的步兵第3团策应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增援部队，从当面阵地发起反击，试图在步兵第2师的2个炮兵营的火力支援下，把肆虐了一上午的协约国联军装甲部队的这个营吃掉，哪怕只消灭一个装甲连也好，要是不抓紧时间，等联军航空队杀回来的时候，步兵第2师米哈利克那侥幸保存下来的两个炮兵营敢不敢暴露阵地继续射击都是个问题。

叫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放弃下令第1师各团反击的原因很简单，乌克兰第1师三个步兵团的第一道阵地虽然被部队趁着联军收拢撤退的功夫收复，但是每个团当面敌人的装甲车重机枪火力和狙击手的狙击依然压制着乌克兰民族军抬不起头来。

在敌人的前一波占领了本方阵地的攻势中，米列夫斯基步兵第1师3个团加起来至少伤亡了1200多人，而进攻方的部队不过是一个营的下了车作战的装甲车载步兵，在抵挡敌人这波攻势的过程中，3个步兵团最大的屏障，各营连所辖的MG08重机枪组和德造1914年款的7·6cm轻迫击炮组的损失最大。

这就使得米列夫斯基下令反击的命令被三个步兵团长无一例外的挡了回来，步兵第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克耶维奇·卡里尼琴科的理由最简单，他的团防守的阵地宽度最大，从北到南至少宽达2200米，并且他的阵地前后遭遇了三次攻击，第一次是对方一个装甲连吃掉了3营3连，接着收复阵地的3营剩下的部队，又被步兵第1师的炮兵第3营的火力急袭给误伤消灭在了自己的阵地上。

而第三波攻击，就是刚才联军一个装甲连对卡里尼琴科步兵1团的左翼阵地的突击，结果1营又损失了2个连的兵力，所以在敌人暂时退却后，卡里尼琴科的步兵第1团只剩下连两个营都不到的兵力，MG08重机枪和迫击炮也没剩下几门，要继续守2200米的阵地都相当吃力勉为其难，更不要说派出部队反击！

中路步兵第2团团长黑塞·古比耶维奇·雅莫伦科倒是答应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投入反击，在协约国联军的前一波攻势中他损失了3个连，正气的嗷嗷直叫要找回场子，这会儿见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炮兵营居然能开火轰击西南方向的联军阵地，这厮嚷嚷着要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也开火，开玩笑，不打掉敌人的装甲车，消除对方M2大口径重机枪的封锁和威胁，谁有那个胆子把脑袋露出战壕，更不要说反击！

如果说卡里尼琴科和雅莫伦科这俩团长在电话里的回答只是让米列夫斯基气得火冒三丈的话，那么步兵1师距离西南联军阵地和步兵第2师交火的战场最近的步兵第3团团长耶夫哼·耶夫耶维奇·哈切里迪的回答让米列夫斯基的心变得透凉！

步兵第3团在联军的前一波攻势中几乎损失了全团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并且人员伤亡巨大，中路的3营几乎打残了，1营和3营也至少各损失了大半个连队，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根据步兵第3团的观察，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冒着巨大的风险，不惜暴露炮兵阵地而展开的对联军的第一轮炮击，压根就打了个空！

并且，在乌克兰第2师的第一轮炮击之后，联军装甲部队不退反进，这会儿军号嘹亮至少2个装甲连的兵力向着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1团的阵地压了过去，而且气势非常足，看情形完全不担心乌克兰步兵第2师炮兵射击的威胁，步兵第3团团长在电话里甚至建议，全师趁着联军装甲部队被乌克兰第2师拖住的机会，不但不应该反击，而应该借此机会撤退！

“三个团长推三阻四都不肯投入反击，哈切里迪这家伙居然建议我们趁着协约国联军装甲部队被步兵第2师缠住的机会，抓紧时间撤退，说等下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去而复返的话，桥一旦被炸，河面被封锁，等对方的日本步兵联队增援上来，甭管咱能不能吃掉对方眼前的这个装甲营，哈尔科夫河左岸的阵地都无法坚持下去！”米列夫斯基扔下电话脸色惊疑不定的望着自己的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迟疑的接着道，“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你说难道这仗真不能打下去了？前敌指挥部给我们的命令可是用两个师主力背水一战，挡住对方东路迂回的部队，这会儿日本的那个什么步兵联队还没有上阵呢，咱们2个师就被对方一个装甲营给打垮了？这怎么向西蒙·佩特留拉阁下交代？”这边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闻言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抬起头无奈的道，“师长，我看部队的士气已经垮了，背水一战不但不能鼓舞士气，还很可能加速部队的崩溃，这会儿我们打了一个上午，出现在我们跟前的满打满算也就是联军一个中国装甲营的兵力，可人家的火力比我们一个师都强，除非您动用炮兵，可即使豁出去动用炮兵开火，对方的航空队折返回来很快就能定位然后空袭，这里是森林地带，好处是空袭命中率低，坏处是我们机动性和转移阵地也深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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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二)把伤员留下打阻击

这边米列夫斯基越听心越凉，忍不住一摆手打断道，“我说参谋长，这都火烧眉毛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别唧唧歪歪分析那么多了，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可是授权我指挥步兵第1、第2两个师的，咱们师要是扔下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自己先往哈尔科夫对岸撤了，万一米哈利克的第2师叫人家增援上来的日本步兵联队给全歼了，事后咱怎么交代？”米列夫斯基这话透着的意思显然是不准备继续在哈尔科夫河左岸这个预设阵地打下去，而是趁着日本步兵联队甚至是旅团的后续部队未到，而联军航空队也没来的及折返的当口，带领步兵第1师撤过哈尔科夫河去！

“要说么？也好交代，既然前敌指挥部授权师长您指挥第1、第2两个师，咱们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摆一个步兵第2师，而把步兵第1师撤到哈尔科夫河右岸去保护后方和侧翼，这么个排兵布阵显然比2个师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背水摆一字长蛇阵更稳妥安全，这我觉得没什么不能交代的！”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眯起眼睛瞅着自己的师长道。

“这么说？参谋长，你同意下边的意见？把第1师撤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去？可到时候浮桥要是被联军航空队炸断了，对方再用飞机封锁哈尔科夫河的话，步兵第2师可就撤不过来了，到时候米哈利克能不到佩特留拉阁下跟前去告状？”米列夫斯基显然心里有点不踏实。

“我同意3团长哈切里迪的看法，我们前后动用了4个步兵团的兵力，而对方不过是一个中国装甲营，别看人家兵力只有我们的二十分之一，可装轮式装甲战车和迫击炮的火力甚至超过我们一个师，我们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只要炮兵团不能发挥威力，这仗我们打不赢的，而且就算用人海战术一拥而上，吃掉了对方的这个装甲营又如何？”“联军的杀手锏是掌握了制空权的航空队空袭，加上对方的援兵很快就能增援过来，我们现在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何况今天一个上午我们已经在第1师3个团的阵地上全线和协约国联军接火，付出了沉重的伤亡和代价，我们现在趁着对方的航空队和地面部队主力未到，及时跳出去撤到哈尔科夫河的右岸，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掰着指头替师长米列夫斯基一一分析，越说越觉得应该尽快撤退，就在这时，只听见西南方向联军阵地上炮声大作，俩人忙不迭的冲出师部，这边设在师部边上一棵大树上的瞭望哨扯着嗓子冲下边喊，“师长师长，不得了，协约国联军的炮兵开火了，炮弹直接奔东南方向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去了！”话音未落，南边几公里外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上的炮兵营也再次发出了轰鸣，上面那瞭望哨举着个望远镜瞅的目瞪口呆，下面师长米列夫斯基急的双脚直跳，冲着上面吼道，“能看清楚么？联军的炮兵听上去动静不算大，顶多就一个炮兵连的规模，怎么第2师的炮击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你个笨蛋你到底看清楚没有？”上面的步兵第1师的瞭望哨苦着个脸道，“师长，我看情形不妙，联军的炮兵虽然少，可这会儿连续开火射了至少5轮炮弹了，南边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上开火射击的声音越来越小，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别是第2师的炮兵阵地叫人家命中了吧？”米列夫斯基闻言在下面急得团团乱转，边上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侧耳听了一下，显然米哈利克第2师剩下来的炮兵营是吃了人家大亏了，这厮一把拉住师长米列夫斯基道，“师长，情况不妙，第2师刚才第一轮炮击打完落空后，一定是在调整射击参数和方位，准备继续炮击，没有考虑到联军居然也有75mm野炮，虽然对方只是一个连，可人家一个连是6门75mm野炮，顶得上咱们半个炮兵营的火力！咱们第一轮炮击暴露了自己炮兵的位置，对方的炮兵正好后发制人，而且听动静协约国联军的炮兵训练有素，射击速度比我们快，这会儿只怕米哈利克的2个炮兵营至少已经损失了一半以上的火力”“师长，咱不能再犹豫了，准备撤吧？您带师部和后勤辎重跟着炮兵第3营先撤，我留下来指挥三个步兵团迭次撤退！”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一把抓住米列夫斯基的胳膊着急的道。

“好！好！咱们先撤过河，凭借哈尔科夫河这道天然的防线，至少能挡住对方装甲部队的追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是，伤员怎么办？这一上午打下来我们全师伤亡超过1500人，其中轻重伤员就接近1000人，统共就一座浮桥，我怕撤退时间来不及啊！”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着急的道。

“师长，我听说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是把伤员留下来打阻击的，都知道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咱们完全可以跟苏俄红军一样，把伤员留下来打阻击，迟滞敌人的进攻，这样包袱就从我们这边，转到了优待俘虏的协约国联军那边，对方兵力不足，光拾掇安置我们这些伤员，估计就忙的腾不出手来追我们了！”显然，这位出身于沙俄军队的现任师参谋长阁下，对突围时伤员们的安置办法早就心里私下盘算过了，所以这会儿六神无主的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么一问，这厮就顺理成章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把伤员留下打阻击？那能行么？回头怎么向佩特留拉阁下交代？这些都是乌克兰民族军的老游击队员，咱们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老伙计，就这样抛下他们不管呃？”米列夫斯基优柔寡断的性格在此时一展无遗。

“师长！这都什么时候了，师主力轻装突围才更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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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三)没有这个习惯

“难道您要为了1000伤员断送全师剩下10000多将士的性命和前程，何况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是板上钉钉举世皆知的，伤员跟着我们撤退才是遭罪，难道我们还想以前在游击队打游击那样？为了避免拖累整个队伍，带不走的伤员就给他一颗子弹？”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抓着米列夫斯基的胳膊，盯着自家师长的眼睛严肃的道。

就在这个时候，几公里外沉寂了一会儿的双方炮兵对射再度爆发，显然刚才双方都在炮击的间歇转移着阵地，可这儿会听上去，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炮兵阵地上能开火的大炮数量估计不超过10门，而西南方向协约国联军的炮击声依然不减，听上去威武雄壮整齐划一，而且射速极快，显然炮弹储备也足，刚才转移阵地也迅速，眼看着24门大炮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2个炮兵营居然就得输给对方6门炮的一个炮兵连的火力。

“好！听你的！”师长米列夫斯基终于痛下决心，扭头冲着身后的师部参谋们吼道，“传我的命令，步兵第1、2、3团现在归师参谋长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克拉夫申科直接指挥，把伤员们都集中到第二道阵地上准备阻击！师部、后勤、辎重由我亲自指挥向东面哈尔科夫河对岸转进！我们的炮兵大部分已经渡河，很快就能在哈尔科夫河对岸展开，到时候，就是我们隔着河协约国联军的时候了！”说着师长米列夫斯基在一群手忙脚乱的勤务兵和卫队的簇拥下扭头就要往东边和哈尔科夫河边跑，这可把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给急坏了，一把拉住自家师长道，“师长，您还得给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下命令啊，您还得指示我指挥三个团怎么撤啊！哪能真的一拍屁股你就跑了呢！到时候我怎么交代？”米列夫斯基老脸一红，停下来接着下达命令，“参谋长，你代表我给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部打电话，要求他们……要求他们继续反击协约国联军的装甲部队，告诉他们我的部队也会反击，我们两路夹击把对方这个装甲营吃掉，得抢在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和地面部队的主力过来之前！至于咱师的三个团，还是老办法，交替掩护迭次撤退，就是动作要快！迟则生变！”末了米列夫斯基想想不放心，这厮又低声嘱咐道，“参谋长，撤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要轰的一下散了羊就往河边涌，另外，除了从浮桥过河，是不是还可以多伐点木头截成段，到时候万一时间来不及，只能泅水强渡抱着段木头至少沉不下去对吧？”正常情况下，用德式武器装备武装起来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的编制和德军步兵师差不多，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德军的一个步兵师辖三个步兵团、一个摩托化高炮连、一个炮兵团、一个侦察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补给纵队和一个补充兵营，其中1个步兵团辖3个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

而米列夫斯基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则辖步兵第1、2、3这三个步兵团和一个卡车拖拽的炮兵团，一个骑兵侦察营、一个通讯营、一个师警卫营、一个后勤辎重补充团、一个工兵营，在师一级没有配置摩托化高炮连，而在营一级，也没有摩托化排，同时重机枪和迫击炮也分配到每一个步兵连，而不是集中在营辖的重机枪连里。

而此刻，米列夫斯基的步兵第1师中，师警卫营已经全数折在了边界附近的北部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上，师骑兵侦察营则打剩了一个多连，三个步兵团的伤亡加起来超过1200人，全师总伤亡在1500人，其中阵亡及被俘近500人，轻重伤员则是1000多人。

米列夫斯基下完撤退的命令，心里算是松了口气，这厮带着师部和列夫琴科的骑兵连、通讯营率先向东面哈尔科夫河的浮桥方向撤了过去，留下师参谋长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克拉夫申科断后及收拾残局。

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南北宽度是4·5公里，东西纵深是3·5公里，三个步兵团的阵地在西边，距离哈尔科夫河畔左岸3·5公里处是第一道防线，往东500米是第二道防线，接着继续往东2000米则是师部的位置，再往东500米则是原来的炮兵阵地，从炮兵阵地到哈尔科夫河河岸则又是一个五百米，茂密潮湿的森林湿地中，多数区域是都是密林，纵深区间的往来交通则依靠几条林中小路拓宽后曲折的便道。

至始至终，坐镇师部的米列夫斯基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都没有敢亲自下到步兵团去直接指挥战斗，当然，理由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很多，比如师部周围是辎重后勤战地卫生队和炮兵，是工兵营和通讯营的驻地，是全部阵地上预设拉好的有线电话的汇接中心，说一千道一万，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长参谋长们，还没有自大要到距离第一道战壕500米的步兵团团指挥部去指挥作战的习惯！

这倒有点像王庚前世无论是抗美援朝还是抗美援越战争中，据说绝大部分防御战时，本方一线的阵地属于连排阵地，二线属于营指挥所，三线才是个团指挥所，如果师长带着警卫营上去到营的位置指挥的话，往往是已经天都要塌下来了。

爆发了4年的欧战其实也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在战役处于相持阶段时，双方的师长们多数是回本方的大城市去休闲社交厮混，只有大规模的战役进行，军、师一级的指挥员们才抵前进入自己的指挥位置，可往往也绝不会在距离本方第一道前沿阵地的战壕仅500米之遥的可怕位置指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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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四)早揍趴下了

就在师长米列夫斯基带着临时转为了师部警卫营的列夫琴科骑兵营剩下那100多号骑兵，以及通讯营和辎重营开始撤退后没几分钟，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彻底安静了下来，而联军的炮兵则依然兴致勃勃的在开火，只是目标已经从射击6·5公里之外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炮兵阵地，转为轰击南线和装甲部队对峙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步兵第1团。

“参谋长，参谋长！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电话！”这时候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部的大帐篷已经被后勤辎重部队轻车熟路的拆走，可指挥作战的连通各团阵地的有线电话和几个作战参谋、包括师电台和机要员们都还在坚守着各自的岗位，一个参谋捂着手里的电话机话筒报告道。

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自知身上的担子可是不轻，可这会儿师长把善后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这厮只好硬着头皮上，一边吩咐传令步兵第1团收拢阵地迭次向师部方向撤退，一边走了过去接过了电话听筒，听筒里传来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气急败坏的声音，“米列夫斯基！我要到佩特留拉总司令面前去告你！为什么你的炮兵始终按兵不动？为什么我步兵第2师的部队从侧翼沿着林间大路向北突击的时候你的部队不出来反击，对方只有一个装甲营的兵力，摆在南边和我的部队对峙的部队连两个连都不到，为什么你不出击抄对方的后路！”这边克拉夫申科兼电话里步兵第2师师长的情绪有点失控，这厮倒不敢马上就告诉他师长米列夫斯基带着步兵第1师的后勤和通讯部队已经开始撤退了，参谋长阁下勉为其难的对着话筒道，“师长阁下，我说塔拉斯？塔西莫维奇，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会儿亲自指挥部队去了，我是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对，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克拉夫申科，就是我！请问步兵第2师刚才和协约国联军炮战的结果如何？怎么现在联军的大炮虽然数量不多，可还一个劲的在开火，您的炮兵营呢？你两个营的炮兵不会被协约国联军一个炮兵连给揍垮了吧？”克拉夫申科倒不是故意要奚落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阁下，只是这厮当参谋长这么个说话腔调已经养成了习惯了，不熟悉的家伙听克拉夫申科说话总觉得这个参谋长阁下说话慢思条理很有点阴柔而瞧不起人奚落调侃人的意味在里头。

果然，听筒里面的步兵第2师师长的声音从气急败坏转成了暴跳如雷，听筒里传来的大嗓门震天响，克拉夫申科苦笑着≮www.qinkan.net 奇书网电子书≯把听筒拿的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一些，只听见听筒里米哈利克的声音在咆哮，“克拉夫申科！你敢取消老子勇敢的炮兵营？要不是我的第2师又派部队进攻又用炮火压制敌人的装甲部队，这会儿你们步兵第1师的阵地能守得住？对方光靠装甲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和迫击炮就把你们三个团的阵地搅合的乌烟瘴气千疮百孔了吧？你们不感激慰问不协同作战一起反击，居然这会儿敢取笑调侃老子的部队？”“叫你们师长听电话，今儿这事不算完，不给个说法老子的第2师我他妈还真的不干了！为了策应你们步兵第1师，我的第1团损失了2个营的兵力！并且刚才和对方炮战，又损失了一个炮兵营！老子的师现在就剩一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可炮弹全都打光了！你们居然看着我们挨联军装甲部队和炮兵的轰击而袖手旁观？为什么你们第1师的炮兵不开火？为什么我们出击的时候，你们反而当缩头乌龟？给我把米列夫斯基叫来！我要问个清楚！”听筒里面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的声音透着歇斯底里的爆怒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1918年7月30日11：4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塔拉斯·塔西莫维奇，我的师长阁下，对您的步兵第2师的忘我的战斗勇气和奉献精神，我们师长和我都深表钦佩，步兵第1师之前遭遇了敌人一个装甲营的全线进攻，虽然由于森林灌木湿地的地形关系，对方的装甲车没能冲上我们的阵地，但是对方下了车投入地面进攻的车载步兵的实力非常强悍！”“您刚才说步兵第2师第1团损失了2个营，伤亡具体是多少？不怕告诉您，这边我们步兵第1师单独抵抗敌人装甲部队的进攻足足2个小时，现在全师3个步兵团的伤亡远在你那两个营之上，我们至少损失了1500人，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老游击队员为保卫乌克兰母亲和哈尔科夫家乡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所以不要以为只有您的部队在流血牺牲，我们步兵第1师付出的代价远在你们之上！”步兵第1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这会儿也不客气，硬梆梆的把话顶了回去，这时候可顾不得藏着掖着说自己一个师几乎扛不住对方一个装甲营的地面进攻这档子事了，不过这厮心里这会儿也是哇凉哇凉的，现在能确定的正面敌人的兵力不过是一个装甲营加强一个炮兵连，可就这样，加上航空队空袭这个大杀器，居然真把乌克兰民族军的2个主力师打的头破血流了。

一共才2个钟头不到点的战斗，激烈到居然使步兵第1师、第2师的步兵团合计付出了5个营的伤亡，而且现在步兵第2师的炮兵团损失了四分之三，剩下的一个75mm野炮营因为打光了炮弹，眼瞅着也成了烧火棍不如的东西。

至于协约国联军装甲部队到底有多少伤亡，这可心里一点没有数，对方来去如风攻守自如，本指望米哈利克的2个炮兵营24门大炮能狠狠的收拾一下协约国联军的装甲战车，可现在步兵第2师1团的2个出击的营都损失殆尽了，那只能是叫对方的装甲车和步兵冲上去给揍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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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一)必须得撤

何况除了32门迫击炮的助阵之外，对方一直秘而不发的炮兵连突然开火居然揍垮了米哈利克的炮兵营后，转移目标轰击被压制在洼地和干河沟里的步兵第2师1团的2个营，这才是这两个营被敌人消灭的天平中被联军压上的最后那根稻草吧？

“克拉夫申科！你不过是个师参谋长，我要跟米列夫斯基说话，前敌指挥部授权他指挥步兵第1师和第2师统一行动，这厮现在躲哪去啦？说什么亲自指挥部队？不会是亲自指挥炮兵部队撤退去了吧？好家伙！这下我明白了，你们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迟迟不开火，难道已经全部通过浮桥转移到了哈尔科夫河的对岸去了？你们是不是想乘着我们吸引主联军注意力时候自己撒丫子跑了？你说，是不是这样？”显然，电话那头，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嗅到了点什么，这会儿开始追问起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的下落来了，见此情况，步兵第1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也就不在藏着掖着，这厮清了清嗓子，冲着手里的话筒道，“步兵第2师师长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少将阁下，我现在传达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阁下的最新命令，你们步兵第2师的任务是坚守现有阵地，阻止协约国联军向南向哈尔科夫方向的推进，步兵第2师要不畏牺牲敢于战斗，可又要灵活机动的使用兵力，要破坏大路，阻塞交通，要找回我们乌克兰民族军赖以起家的法宝：游击战争！你们要善于使用小股部队在大路两侧的灌木丛林里出击，而不是整营整团的往敌人装甲战车的重机枪枪口上撞！炮兵阵地要随时转移和隐蔽，不能大摇大摆的暴露在协约国联军侦察机的眼皮子低下……”克拉夫申科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了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的怒吼，“混蛋！克拉夫申科你个兔崽子，老子打游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鬼混呢，米列夫斯基凭什么叫我的师坚守现有的阵地，我告诉你，这阵地绝对守不住！没如果有炮兵的火力支援的话，因为我们在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方面远不如进攻方，而且中国装甲部队今天的表现证明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亚于德国陆军的主力部队！这会儿我们多的就是个人数，可一旦对方后续部队，比如日本人的什么步兵联队还有步兵旅团抵达的话，我们绝对守不住！”米哈利克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咆哮和怒吼，末了这厮追问，“叫我的步兵第2师坚守现有阵地，你们步兵第1师呢？别说你们也和我们一样坚守阵地，既然炮兵团都已经沿着浮桥撤过河了，下一步该是把后勤辎重卫生队啥的和师部一起撤过去了吧？你说，你们步兵第1师是不是要撒丫子撤退把我们留在左岸当牺牲品替你们抵挡追兵？”克拉夫申科哪能承认这个，这厮耐着性子对着电话解释道，“塔拉斯·塔西莫维奇，命令就是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给我们师长的任务是指挥步兵第1、第2师守住哈尔科夫河畔阵地，至于怎么守，当然没有具体规定，现在师长米列夫斯基决定把步兵第1师的主力撤到哈尔科夫河去，保护你们第2师的后方和侧翼，这样两个师夹河而战，进退自如，总比都一起在哈尔科夫河左岸背水一战强！”“啊！哈！说半天，终于说露馅了，你们步兵第1师就是要逃跑，丢下我们步兵第2师当挡箭牌？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可我告诉你这办不到，没有炮兵的火力支援，我们没办法守住任何一个阵地，这是眼前明摆着的事情，我才不会跟着米列夫斯基那个指挥棒瞎转！我告诉你，我现在就给前敌指挥部发报，第一报告你们步兵第1师坐视友军受攻击而不施缓手，第二我跟前敌指挥部要求步兵第2师自行决定进攻方向！不怕告诉你！老子要沿着哈尔科夫河左岸向南进攻，一路打到哈尔科夫去和主力汇合！你和你们师长，就等着前敌指挥部和佩特留拉阁下到时候来追究你们不战而逃的懦夫行径吧！”说着电话那头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挂断了电话，扭头就冲自己身边的师参谋长科尼季奇·科尼诺维奇·科瓦尔道，“我们这次可上了大当了！米列夫斯基利用我们吸引住联军航空队的火力，他自己的炮兵部队沿着搭起的浮桥过了哈尔科夫河，这才是为什么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打过一轮炮击就杳无音讯的原因，这会儿他的三个步兵团加起来伤亡超过了1500人，这厮不肯再打下去，要我们留在哈尔科夫河左岸替他继续当挡箭牌，这门都没有！老子的第2师要全线撤退！”步兵第2师参谋长科瓦尔眉头紧皱，一脸紧张的道，“塔拉斯·塔西莫维奇，前敌指挥部的电报是授权米列夫斯基少将指挥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咱们第2师统一行动，这会儿咱们撇开第1师自行撤退的话，日后会不会在佩特留拉阁下面前不好交代？到时候他们第1师坚守阵地成了英雄，我们第2师落荒而逃成了狗熊，要是找战役失利的替罪羊的话，这兴师问罪秋后算账的板子会不会落到你我的头上？”“怕他个逑？科尼季奇·科尼诺维奇，我的参谋长阁下，现在的局面是我们还在哈尔科夫河左岸傻里吧唧的替米列夫斯的第1师挡刀子伤亡惨重，炮兵团就打剩下一个营，炮弹也彻底消耗光了，步兵第1团2个营被人家全歼，光1团的伤亡就超过1000人，加上之前对方空袭我们炮兵阵地时候的伤亡，全师的伤亡早超过2000人了，这仗还怎么打？必须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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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二)伤兵满营

步兵第2师师长不满的瞪了自己的参谋长一眼，一摆手道，“没什么可担心的，撤晚了等协约国联军的后续部队，那个什么日本的步兵联队或者步兵旅团再涌上来的话，想跑都跑不了！要是当了协约国联军的俘虏，你觉得佩特留拉阁下会更高兴？保存实力是目前唯一的选择，我们也别傻傻的跟前敌指挥部请示，我们直接先撤，要不然电报一来一去半小时又折腾没了！”参谋长科瓦尔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心道反正你是师长，将来德国人或者佩特留拉怪罪下来，你个子高块头大自然有你顶着，不过这厮接下傻傻的问道，“师长，咱们也有1000多号伤员呢，这撤退的话，要是带着走可耽误行军速度啊，再说了，咱们是往西拐上大路撤，还是沿着河畔就这么撤？”“你疯了！拐上大路？合着你打算用两个脚丫子跟联军的轮式装甲战车的比谁在大路上跑的快？当然是远离大路，就在树林子里撒开了往南跑，目标就是哈尔科夫，那边德国人亲自指挥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防守北郊阵地呢，我们就从东北方向沿着哈尔科夫河畔一路摸过去！只要到了哈尔科夫，就是胜利！”师长米哈利克不以为然的道。

“可伤员呢？大炮呢？后勤辎重呢？森林里可没法跑军用卡车，咱的骡马在联军的空袭中也损失了不少！师长，我们要不要，跟步兵第1师借道，利用他们搭起来的那座浮桥，咱们也渡过哈尔科夫河，咱们沿着哈尔科夫河的右岸，一样可以撤到哈尔科夫去呀！”步兵第2师参谋长科瓦尔显然是个嘴碎的家伙！

“轻伤员跟着走，腿部负伤的或者是重伤员的，全部留下来断后，留几个卫生员照顾，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把包袱扔给敌人，咱们突围自然是轻装上阵，大炮？没有炮弹的大炮除了是个巨大的负担和累赘之外，屁都不是，不就剩10门75mm克虏伯野炮么？叫炮兵营直接推到河里沉掉，不能落到联军手里，将来我们杀回来了可以再捞起来晾干了用！”显然，乌克兰民族军的这帮二毛子将领，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的家伙，比起当年打游击的时候撤退时带不走伤员，就自己打死自己的伤员，这会儿算是进步了不小了，当然，这和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乌法战役后优待俘虏政策的广泛宣传密不可分，这也是乌克兰民族军将士缺少死战到底勇气的原因之一，可不是吗，打不赢当了俘虏没准比一味的逃跑还轻松的多。

有消息称，不但现在选择加入了伏尔加联邦的那些前苏俄红军的俘虏们待遇是第一流的联邦国防军待遇，就是他们当初被俘后呆在联军战俘营里的时候，那战俘营里的伙食和各方面待遇都远胜苏俄红军主力部队的待遇。

“好了，我的参谋长，再犹豫黄花菜都凉了，你没看见敌人吃掉了第1团的两个营后，至少一个装甲连的部队已经沿着林间大路直接奔南边去了，这会儿米列夫斯基都已经带着他的第1师滑脚开溜，我们再守在这里将完全成为协约国联军的战利品和俘虏了，传我的命令！”“步兵第1团暂时坚守右翼前哨阵地，步兵第2团、第3团向东南方向哈尔科夫河畔转移，炮兵营把大炮推到哈尔科夫河里去，后勤和辎重那些影响部队行动的坛坛罐罐都和伤员们一起留下坚守阵地，粮食？粮食当然要带走，每个人都背上粮食，带上步枪和子弹，其他垃圾都扔了！10分钟后，全师沿着河畔向南撤退！”乌克兰步兵第2师像当初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一样，吃一堑长一智，终于赶在联军航空队尚未折返，而地面部队又没有发动全面进攻的这个时刻，率先开始撒丫子撤退！

与此同时，在北面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上，三个步兵团也在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的指挥下，开始悄悄的撤退，由于战场和阵地都处于森林之中，事实上这样的地形在遮蔽阻挡双方视线的同时，也为乌克兰民族军的撤退创造了条件。

当然，这和联军装甲团没有发动进一步的攻势也密不可分，一个上午的作战，装甲第3营消灭了大量敌人的同时，自身在攻防中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特别是双方炮战时，火炮数量完全处于劣势炮兵连虽然凭借几轮开火后就迅速转移阵地的作战方式避免了火炮的损失，但是对方2个炮兵营的炮击，依然击中了联军的2辆装甲车，加上之前进攻时的伤亡，黎尚的装甲第3营已经损失了差不多3辆装甲车，牺牲了十八名战士，负伤的也差不多有30人。

1918年7月30日12：0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装甲第1团团部“报告团长！日本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赶到战场！”这边从飞驰而来的FJ—18悍马指挥车上跳下来的装甲团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上尉咔的一个立正报告，了中国装甲独立1团团长吕焕炎上校闻言从地图跟前转过身来，只见身后50米外的林间大路北侧，一群日本卫队簇拥着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和他的部下们正策马而来，一路上骑着马跟在中国军的悍马指挥车和道奇大卡车车队的屁股后头吃灰，让远处的联队长酋崎正刚和这厮身后的步兵第18联队联队附竹内彬大尉都很有点灰头土脸。

吕焕炎抬腕看了看表，欧战前世界上大多数手表还是以怀表为主，而且不是普通大众能负担的起，不过吕焕炎手腕上的这一款手表却是王庚从劳力士公司定制的中国参战军1918年版最新款的防水腕表，这比前世劳力士公司于1926推出第一款防水腕表要早了足足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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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三)真真假假

在王庚前世的20世纪初，护士为了掌握时间就把小袋表挂在胸前，人们已经很注重它的实用性，要求方便、准确、耐用。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袋表已经不能适应作战军人的需要，腕表的生产成为大势所趋。1926年，劳力士表厂制成了完全防水的手表表壳，获得专利并命名为oyster，第二年，一位勇敢的英国女性MercedesGleitze佩带着这种表完成了个人游泳横渡英伦海峡的壮举，这一事件也成为钟表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

劳力士（Rolex）是瑞士著名的手表制造商，前身为Wilsdor—fandDavis公司，由德国人汉斯·威斯多夫（HansWilsdof）与英国人戴维斯（AlfredDavis）于1905年在伦敦合伙经营。1908年由汉斯·威尔司多夫（HansWilsdof）在瑞士的拉夏德芬（LaChaux—de—Fonds）注册更名为ROLEX。

当然，此刻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也使得这用不惯累赘的怀表的家伙大手一挥下令从劳力士公司为参战军定制军用腕表—1918年款ModelArmy（模范军）军用防水腕表，并分为18K金、银质、铜制三种防水表壳，中国参战军的团营级干部佩戴银质表壳的MA表，连排干部则佩戴铜制MA表，旅以上干部则佩戴18K金质MA军用防水腕表，至于怀表和马蹄钟，那是日本部队和伏尔加联邦部队才用的计时器。

由于劳力士公司的产能不足而中国参战军的规模又急速膨胀，事实上只有参加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中国参战军部队的各级指挥官才优先装备了这个奢侈而又具备崇高荣誉的稀罕腕表，同时也让协约国联军中的日本和伏尔加联邦部队看的眼热心馋不已。

事实上，在1918年4月，中华钟表制造公司便在天津成立，王庚收购重组了我始于1915年由民族实业家李东—生出资在烟台开办的中国时钟制造业的第一家钟厂—一烟台宝时造钟厂，并借着进口军火和设备的机会，顺路从从美国英国采购了大量制种和制表设备。

除了继续生产时钟之外，开始仿制国产手表，当然，要达到劳力士这样的水平和质量，远非一天两天就能一蹴而就，中华钟表制造公司生产的中华牌时钟的工艺和质量已经相当优异，但在制表方面，则刚刚设计生产出第一款中华怀表，要制作工艺更精良的防水军用腕表，此时还力有未逮，国产的中华腕表最快也得到1918年年底才有可能试制出来。

要说中华钟表制造公司不过是王庚一时兴起为了推动民族机械钟表工业而捣鼓出来小型公司，可是被惯性思维左右了的那些资本大鳄们居然照样削尖了脑袋要成为中华钟表制造公司的发起股东，最后注册资本200万元的中华钟表制造公司的股份成分居然跟王庚一手建立起来的那些关系国计民生的巨无霸企业相差不多。

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各20％的股份，花旗、汇丰和正金银行各占10％的股份，中华慈善基金会占20％的股份，瑞士劳力士公司占5％的股份，原烟台宝时造钟厂的老板李东—生占5％的股份。区别在于中国交通部和财政部终于没好意思在一家完全民营的企业中也掺合一脚，而劳力士公司转让的技术和部分专利，则折合成了5％的股份，同时中华钟表制造公司的总工程师也由劳力士方面的资深钟表工程师担任。

中国陆军上校吕焕炎手腕上的这块劳力士MA军用腕表却是18K金质表壳的腕表，原因是作为装甲部队的团级主官，可以破格享受混成旅旅一级的指挥官的待遇，这会儿这厮一瞅时间，时分秒三根正好在12点的位置重合，由不得咧嘴一笑，心道老子的辎重队明明派了道奇军用卡车回去摆渡你步兵第18联队的兵，你酋崎正刚端着大佐和步兵第18联队长的架子不肯上我们的车，非要骑着高头大马在后头撵，搞得灰头土脸实属活该！

想是这么想，对待紧急增援跑了7公里路赶上来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吕焕炎还是没有怠慢，带着自己团部的一群勤务兵和参谋们煞有其事的迎了上去，瞧着倒也是兴高采烈大喜过望的做派。

“联队长阁下，坚持了这么久，可终于把你们盼来了，3分钟前联军航空队第二波次的轰炸机已经赶到战场，你的步兵联队要是再慢一点，可就捞不上汤喝了！”吕焕炎笑着上前迎住了在勤务兵的帮助下下得马来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的。

“吕桑！战斗情况怎么样？我的步兵第18联队以后提前赶到，你的装甲团还能坚持么？”浑身汗湿一脸狼狈的酋崎正刚下马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在吕焕炎的搀扶下站稳，这厮为了遮掩自己的窘境嘴上着急问起战况。

“仗打的很苦，乌克兰人的抵抗很激烈，大佐阁下，当面可是对方2个主力步兵师的兵力，我的装甲第3营伤亡不小，而且由于地形限制，轮式装甲战车在这里施展不开，您看，大路两边顶多进到300米左右装甲车就无法前进了，之前南边乌克兰人的反扑也很猛烈，现在我的装甲第3营已经停止进攻转入休整，就等你的步兵联队上来解决战斗了！”吕焕炎的话真真假假，黎尚的装甲第3营用4个连的兵力几乎是和乌克兰人的4个步兵团在战斗，其中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三个步兵团处于守势，而黎尚的3个装甲连处于攻势，之后在南边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一个团沿着林间大路反扑的时候，黎尚的装甲第3营收缩兵力，在用狙击手和部分装甲车M2大口径重机枪火力压制住步兵第1师阵地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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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四)令人咋舌的战果

装甲第3营在黎尚的指挥下用4个排的兵力挡住了对方2个步兵营的进攻，当然，乌克兰步兵第2师两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突然开火叫人捏了一把汗，好在营长黎尚的反应和决心都很快，一线的4个装甲排不退反进，躲过了对方第2波调整射击参数后的炮击，让对方连续2波炮击都落在了空处。

而团长吕焕炎指挥的团炮兵连则后发制人突然用精准的火力急袭对方的2个炮兵营，6门中国制造的75MM三八式野炮大战24门德制75MM克虏伯野炮，通过不断的迅速转移阵地和精准无比的急促齐射，保定军校炮兵科毕业的团长吕焕炎愣是用一个中国炮兵连消灭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一个12门炮的炮兵营。

之所以取得这样一边倒的战果，装甲团炮兵后发制人和精准的炮兵射击技术加上毫不犹豫的机动转移阵地是关键，当然，乌克兰人的炮兵营最后打光了炮弹也是个重要的原因，即使如此，在双方的炮战中，吕焕炎的装甲部队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3辆装甲车被击毁，人员伤亡近50人，其中阵亡十八人，轻重伤员30多人，差不多一个排的兵力和装备报销了。

由于装甲团的辎重队用道奇军用卡车接驳运回了装甲团团属侦察连和青木大队的另一个中队，因此吕焕炎之前已经决定，把森林里的乌克兰步兵留给赶上来的酋崎正刚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进一步解决，装甲第3营激战后疲惫不堪，伤亡不小，转入预备队休整，而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则再次受命上阵，指挥休整了一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和体力的第1营的3连、4连沿着大路向南挺进！

这也是乌克兰步兵第2师从己方阵地上观察到装甲部队在炮兵的支援下吃掉步兵第1团2个营后，一支新的联军装甲部队生力军从后方超越沿着大路向南疾驶穿插的情形，直到这时，乌克兰人才恍然发现，自己面对的远不止一个联军装甲营，而很可能是一个精锐的装甲团，这也坚定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师长米哈利克放弃阵地和大路，全师迭次掩护向东南方向的哈尔科夫河畔靠拢并向南撤退的决心。

而这边联军航空队的DH4战斗轰炸机大队折返别尔哥罗德加油重新挂弹后返回战场，吕焕炎给盘旋在天空上方的轰炸机大队带队长机的电报就是要求DH4轰炸机大队封锁哈尔科夫河，炸断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浮桥，把对方地面部队主力拦截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

这也是因为几分钟前，已经泅渡并潜伏到哈尔科夫河右岸的薛驹汝别动队发回来的急电：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已全部过河，而后勤辎重部队也在强渡，对方很可能是全师撤退，要求航空队拦截切断对方浮桥！

薛驹汝显然是怕自己指挥航空队炸桥会影响团长吕焕炎的下一步部署，因此才先向团部汇报当面变化了的敌情，以便团长吕焕炎能作出选择，要是不把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主力挡在哈尔科夫河左岸，但凭薛驹汝身边这一个步兵连，可没那个本事去缴人家的炮兵团大炮，就是侥幸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别这炮还没夺到手，对方的步兵团主力过河压上来那可不是玩的。

吕焕炎收到薛驹汝的急电后当然第一时间给已经飞到头顶的联军航空队DH4战斗轰炸机大队发电，要求航空队截断乌克兰步兵第1师后方的桥梁，并封锁哈尔科夫河，对任何开火的敌人炮兵阵地进行空袭和扫射。

这边酋崎正刚听见吕焕炎嘴里说中国装甲团伤亡不小，乌克兰人反击激烈，心中先是一惊，接着又有点窃喜，惊的是如果乌克兰人2个主力步兵师从森林里扑过来的话，自己一个联队的兵力才3800多人，要挡住对方2个师6个步兵团的进攻那可真是一点没把握，乌克兰人手里的全师德式武器，在这大森林里真和自己赶了一上午路累的狗喘一样的步兵联队来个两军相逢勇者胜的话，自己还真捏把汗。

窃喜的则是，牛—逼轰轰的中国吕胆大包天，带着2个装甲营就敢去招惹乌克兰人两个步兵师，这会儿踢着硬铁板了吧？这会儿该知道自己不是孙悟空诸葛亮老虎能咬天了吧？

刚才听见炮声隆隆，显然乌克兰人的炮兵并没有在之前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下全军覆没，而是躲过了一劫，对方可是2个师加起来近百门大炮，就算被空袭消灭了一半，剩下的大炮也是吕焕炎那个炮兵连的10倍数量，这双方互相炮击之下，中国吕桑和他的团部居然毫发无伤倒叫人有点吃惊。

“吕桑，你的部队伤亡多少？乌克兰人投入了多少兵力？刚才我听见这边炮声隆隆打的很是激烈啊！对方可是2个德式火炮装备的炮兵团，火力真发挥出来的话，不好对付，你看我们是先往北面再退一点是不是更加稳妥？等联军航空队的空袭把对方砸个稀巴烂，我们再上去收拾残局？”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长酋崎正刚显然是个谨慎有余而进取不足的家伙，这番话一说，身边几个大队长包括联队附竹内彬都颇不以为然。

“呃，大佐阁下，我的装甲第1营伤亡了一个班，装甲第3营伤亡了近1个排，前后损失了3辆装甲车！”吕焕炎的话叫酋崎正刚和他身后的日本将领们吃了一惊，联队附竹内彬大尉忍不住追问道，“对面是乌克兰的2个步兵师么？怎么贵军伤亡才这么点？我们在北面赶过来的时候，枪炮声炒豆一样爆响个不停，以为贵军正陷入苦战呢！”“对啊！吕桑，这都打了一个半小时的仗，你们加起来伤亡都不到一个连，对面的乌克兰人到底是多少兵力？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联队长酋崎正刚显然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道中国人一定是夸大其词，对面哪来2个师的乌克兰部队？别是只有一个步兵团吧？早知道这头阵应该让自己的步兵第18联队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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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五)真打起来没那么轻松

“谁说我们陷入苦战？哟嗬，瞧你这个大尉的脸色你以为我们在夸大其词？大路东面不到1公里就是乌克兰人的阵地，从这里一路往南，4·5公里宽摆了3个步兵团，乌克兰人每个连防守的正面阵地大概也就100米，老子一个营打对面乌克兰人一个师，南边敌人又增援上来一个步兵团，我4个连要摁住对方4个团，几公里外刚才对方2个炮兵营和我们团炮战，你以为我们在唬你呢？”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脸上露出不屑神色的竹内彬和身后的几个日军少佐掐着腰吼了起来！

“少校阁下，这么说敌人确实是2个步兵师？只是不知道在贵军的以少胜多的攻击下，乌克兰人伤亡几何？阵地有没有失守？这会儿乌克兰人是在撤退还是正要进攻？”步兵第18联队附竹内彬大尉不甘示弱的一挺胸脯也吼道。

“住口！闭嘴！”吕焕炎和酋崎正刚几乎不约而同的出声制止了黎尚和竹内彬这对像斗架的公鸡一样剑拔弩张的家伙，吕焕炎接着一皱眉道，“现在争这个管什么用？我们伤亡了50人左右，在空袭和我们的进攻下，东面的乌克兰人至少伤亡了3000人！酋崎正刚阁下，根据我们迂回部队的报告，当面乌克兰步兵第1师有向哈尔科夫河右岸转移撤退的迹象，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也收缩了防线似乎要跑。我建议您的步兵第18联队往东向乌克兰步兵第1师发起进攻，我的装甲第1营的2个连已经沿着大路向南插了下去，我装甲团的主力休整一段时间也将继续向南追击乌克兰步兵第2师，你看这样如何？”吕焕炎征求酋崎正刚的意见，同时狠狠的瞪了还在气鼓鼓的3营长黎尚一眼。

“索噶？吕桑，我们一个步兵第18联队兵力有限，进攻对方一个乌克兰主力步兵师的话，只怕力有未逮，是否可以等联军航空队把对方的炮兵阵地给消灭了，我们再发起进攻？”酋崎正刚这会儿还没和乌克兰人打过，不知道对方的战斗力如何，看吕焕炎一脸认真的架势，他既不想露怯，又不想被吕焕炎架到火上烤，因此这么推脱道。

“联队长阁下，当面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已经撤到了哈尔科夫河右岸，我的迂回部队也已经泅渡过了河，很快就要发起对敌人炮兵的奇袭！你的步兵第18联队青木大队的那个藤田中队，此刻还埋伏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河畔灌木丛林中，等你们发起正面攻击后，藤田中队会策应你们的行动，这会儿航空队应该很快就能把哈尔科夫河上乌克兰步兵第1师搭起的浮桥炸断，你的部队要是贻误战机，乌克兰步兵第1师很可能紧随乌克兰步兵第2师后边沿着森林往南跑了！”吕焕炎耐着性子解释，因为东路支队并没有指定他或者酋崎正刚负责全面指挥，而是要双方互相策应商量着办，因此吕焕炎还真不好直接用命令的口气说话，当然，自己堂堂中国上校带着装甲团主力，叫吕焕炎接受酋崎正刚这么个日本联队长的指挥更是想都不要想。

“吕上校，既然如此，为什么你的装甲团主力不继续向东面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发起进攻，配合联军航空队的空袭行动，而要等我们步兵第18联队增援上来呢，如果敌人真的要跑，这样不是贻误时机么？至于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到底有多少兵力在这里，都还难说，没准对方就有一个步兵团在这森林里，主力早跑的没影了呢？”联队附竹内彬大尉在一旁不识时务的插了一句！

“你混蛋！大尉阁下！我们团长这么干是为了给你们步兵第18联队留点肉，要是叫你们去追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你看你们还跑得动么？7公里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就你们这速度，一辈子都追不上乌克兰人，你以为我们不敢去收拾乌克兰步兵第1师？老子带一个下了车的步兵营就靠机枪迫击炮手雷和伽兰德，照样敢揍对方3个步兵团！”说着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一扭头冲着吕焕炎请战道，“报告团长，请把消灭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光荣任务交给我的营，2个钟头被我解决战斗推进到哈尔科夫河边不成问题！怕什么，天上有航空队的空中支援，地面上我们的机枪迫击炮都占优势，加上狙击手的精确攻击，没有日本步兵第18联队，我们一样收拾乌克兰主力师！”中国少校这么一嚷，酋崎正刚、竹内彬和一群日军大队长中队长都脸上一红有点挂不住，这边吕焕炎挺黎尚这么请战，沉吟了下，转过来对酋崎正刚道，“这也不是不行，那么联队长阁下，我的装甲团负责进攻乌克兰步兵第1师，你的步兵联队辛苦一下，沿着大路往南再赶5公里路，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阵地在南边6公里外，我们有一个装甲排还在监视着敌人，可以临时加强给你们使用！”吕焕炎这么一说，酋崎正刚身后的日本将领纷纷脸上挂不住嚷嚷起来，这边竹内彬一把将自己的联队长拖到一边在耳边道，“联队长，咱不能上当，联队上下刚赶了7公里路，累的狗喘似的，再往南赶6公里的话第一队伍走不动了，路上至少还得花一个小时，到时候乌克兰人步兵第2师早跑了，我看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向步兵第1师发起进攻为好！”酋崎正刚这厮心虚的跟竹内彬咬着耳朵道，“大尉，我知道你是陆大军刀组的高才生，可咱们手里的家伙什是三八步枪，那玩意跟中国军手里的M1伽兰德的火力没法比啊，中国军一个营能压制住对方三个步兵团这除了M1伽兰德半自动之外，不靠的是装甲战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上的火力么，咱们可没那玩意，真打起来可没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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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六)一骑绝尘而去

“怕什么？联队长阁下，咱要是步步落后，这可就处处落后，始终找不到翻身的机会了，要是叫吕上校的2个装甲营收拾了对方的一个步兵师，而我们累的狗喘一样去南边撵人家一个没怎么被削弱的步兵第2师的话，这买卖无论如何划不来啊！光这6公里的路咱就不知道得花多大代价才能追上去缩短距离！”竹内彬大尉撺掇着自己的联队长道。

“对！不能再犹豫了，大佐阁下，让我的步兵第1大队打头阵，青木君的步兵第2大队跟进，中国军的装甲部队没有用武之地，正好我们帝国陆军露一手！趁着联军航空队在天上罩着，咱得抓紧时间进攻，要不然等乌克兰步兵第1师撤了，或者联军航空队又撤了，咱们到时候可就得啃硬骨头了，现在可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步兵第18联队第1大队的大队长松下雪太郎中佐涨红着脸焦急的道。

这边步兵第2大队的大队长青木次郎少佐咔的一个立正，梗着脖子冲着自家联队长请战道，“联队长阁下，青木大队的藤田中队既然都已经潜伏到敌后了，现在有联军航空队的助阵，我们当然应该就地发起进攻，哪能放着眼前的肉不吃，巴巴的再往南边跑几公里去追那个不知所谓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呢？这么舍近求远绝对是不合时宜的决定，不能再犹豫了，请让我青木大队打头阵吧！”“青木君，我松下大队才是联队步兵第1大队，何况我的大队齐装满员士气正旺，你的大队还牵一个藤田大队不知道在哪呢，要打头阵当然是我的大队先上！”松下雪太郎中佐摆起了陆大前辈的谱！

“松下学长，这个我不同意，松下大队虽然是联队的主力大队，但是一路上都给联队打头阵兵锋已经疲钝，青木大队又不满员，要说给联队打头阵，当然是我佐佐木三郎的步兵第3大队！”说着步兵第3大队的大队长佐佐木次郎少佐转身咔的冲着自己的联队长一个敬礼，请战道，“联队长阁下，请派我的步兵第3大队出击，中国军一个装甲连就敢进攻乌克兰人一个步兵团的阵地，我的步兵第3大队也绝不甘心落后，请把敌人当面这个步兵团阵地交给我的大队，一个钟头之内，我一定夺下敌人的阵地！”佐佐木三郎这厮是名古屋商人的后代，不过从小就尊崇幕府武士们在历史上的英雄事迹，这厮说起来在陆大毕业比青木还要小两届，却依靠勇猛作战和指挥，同样做到了少佐大队长的职务，这会儿他估计当面的乌克兰步兵团是整个乌克兰步兵第1师中受吕焕炎中国装甲团打击最多伤亡最大的部队，所以抢着说要为联队打头阵，去收拾乌克兰人这个步兵团！

“酋崎正刚大佐，你的部下请战欲望很强，俗话说士气可鼓不可泄，步兵第18联队到底是选择去追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还是就近向乌克兰步兵第1师发起进攻？时间可不等人，你听，这会儿东面几公里外哈尔科夫河畔已经传来了咱们航空队空袭和爆炸的声浪，要是咱们不能当机立断作出决定，耽误了航空队空地协同的进攻，放跑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到时候不但在菊池旅团长面前不好交代，就是大庭师团长面前，也不好过关吧？”吕焕炎不紧不慢的这么盯了一句上去。

“呃……好吧，我决定了，吕桑，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交给您的装甲团去对付，这边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就交给我步兵第18联队来奋战吧！”酋崎正刚眼珠子转了几圈，终于在东面传来的接二连三的飞机空袭后航空炸弹的爆炸声浪中作出了选择。

“好！我祝您和您的步兵第18联队取得辉煌的胜利，敌人的炮兵部队已经过了河，您大可以放心，我的一个连已经迂回泅渡也过了河，在航空队的配合下一定能把对方的炮兵给他搞掉，你们可以大胆的向敌人发起进攻，步兵第1师三个步兵团这会儿加起来的伤亡至少已经超过1500人，我估计他们很可能就要全师撤退，一切就拜托给您和您的联队了！”吕焕炎上前紧握住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日本联队长阁下的手摇了摇算是把双方部队各自承担的任务给固定了下来，接着一扭头给装甲团的指挥官门下着命令道，“传我的命令，乌克兰步步兵第1师留给酋崎正刚大佐的步兵第18联队收拾，装甲团全体带上伤员俘虏，沿着大路向南挺进，黎尚，团侦察连拨给你做尖兵，你带3营2连和团侦察连打前站紧随陶大勇的2个连，我带3营其余部队殿后，炮兵连、高射炮连和工兵辎重队紧随其后，全团出发！”吕焕炎的一连串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之前的战斗中，陶大勇的装甲第1营第1连、黎尚的装甲第3营的第1连，这两个连队的伤亡最大，被吕焕炎换到殿后的位置，而让已经休整恢复了部分体力的团侦察连和3营2连打头阵，其余部队迭次跟上，中国装甲部队很快启程，井井有条在隆隆的装甲车引擎声中沿着林间大路向南追击而去。

身后则是日本步兵第18联队长酋崎正刚和一群日本将领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对于徒步行军靠两条腿一上午赶了几十公里路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全体将士来说，联军中的中国装甲部队的高大威武自信霸气冲天的威武形象，就跟此刻一样，已经渐渐成为日本军队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一骑绝尘而去。

1918年7月30日12：3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报告联队长，松下中佐带领步兵第1大队攻占乌克兰步兵第1师1团防线，敌人似乎在十分钟前已经放弃了第一道防线，目前大队长阁下正率部追击中！”一个日本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森林里跑了回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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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一)请求联队炮火支援

此时森林里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方向依然枪声大作，而东面哈尔科夫河畔的联军航空队空袭的动静却小了许多，估计已经投弹完毕，果然，紧接着一个机要参谋从大路西侧临时搭起的野战帐篷中冲了出来，挥舞着刚收到的电报嚷嚷道，“报告联队长，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DH4战斗轰炸机大队带队长机电报，他们已摧毁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并对两岸滞留的乌克兰人进行了空袭轰炸和扫射，对方的炮兵已经转移上岸进入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森林地带，虽然联军航空队对密林也进行了投弹和轰炸，但具体战果乌无法确认，现在联军航空队将返航别尔哥罗德重新加油挂弹，准备当日的第三波空袭！”这边步兵第18联队联队附竹内彬大尉忍不住在酋崎正刚耳旁唠叨道，“联军航空队为什么不继续出动汉德利佩季O/400型重型轰炸机，或者同时出动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也好！光凭这个DH4战斗轰炸机大队来回折腾不是耽误事情么？这会儿乌克兰人的炮兵部队溜进了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森林，要是趁着联军航空队返航的时机，布置阵地向我们进攻部队开火怎么办？合着中国装甲团进攻的时候乌克兰人就不开炮，我们一进攻对方就开炮？”联队长酋崎正刚闻言无奈的背着手叹了口气道，“联军的汉德利佩季O/400的飞行速度慢，爬升时间长的惊人，出动的频率当然少，而且150磅到250磅重的航空炸弹听说叶卡捷琳娜堡的新兵工厂暂时还没能正式开始生产，前线联军航空队的重磅航空炸弹都得从中国境内通过七八千公里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运来，眼下这样巨大消耗只怕有点供应不上。”这边大路东侧南边一点的位置上又一个骑着马的日本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跳下马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道，“报告联队长，佐佐木大队攻击乌克兰人步兵第2团阵地受挫，对方的兵力看上去绝对不止一个步兵团，佐佐木大队长阁下请求联队炮兵大队的战术指导！”为了抓紧联军航空队空袭使得乌克兰人顾此失彼的大好时机发起进攻，酋崎正刚这厮在联队附竹内彬的建议下，把松下雪太郎的步兵第1大队1100多人的兵力投入了对当面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1入团阵地的进攻，而把佐佐木三郎的步兵第3大队投入了中路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团阵地的进攻。

本来这倒是没什么说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1团剩下的兵力只有2个营不到，原本要守的阵地是2200米，按理说兵力受到削弱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一团挡不住日本步兵第18联队松下雪太郎大队的进攻也是理所当然，问题是，松下大队攻上阵地后才发现扑了个空。

而与此同时，沿着大路迂回到中路向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团阵地发起进攻的佐佐木三郎的步兵第3大队却踢到了石头，宽度不过1000米的阵地上摆的绝对不止3个营12个连的乌克兰民族军，由于佐佐木大队1100多人中步兵们手里的三八大盖比之乌克兰民族军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来说性能不战任何优势，而对方凭借既设阵地的抵抗和反击又显得相当顽强。

这俄就使得佐佐木三郎有些轻敌的冒进在对方MG08重机枪的封锁和扫射下吃了不小的亏，打头阵的步兵第3大队第9步兵中队伤亡被对方交叉火力打的抬不起头来，一下子伤亡就超过了3分之一。

要不是克拉夫申科指挥的乌克兰步兵第2团和第1团的MG08重机枪和迫击炮在之前中国装甲部队的攻击中受到重创，只怕佐佐木大队冲在头里的第9步兵中队一个都跑不回来。

好在佐佐木大队在兵力上虽然吃亏，火力上他的步兵大队机枪和迫击炮数量却占了优势，这才把乌克兰人发起的2次反击打了回去，双方都伤亡不小，佐佐木大队除了4个225的步兵中队之外，还加强了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这12挺7·62MM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替佐佐木撑住了场面，对面乌克兰人2个团剩下的兵力是4个营合16个步兵连队，原本拥有16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和16门7·6CM1914年款的德式步兵轻迫击炮，此外两个团还各辖一个重机枪连，这乌克兰步兵师的团属重机枪连，辖3个装备2门MG08重机枪排，这样原本乌克兰人的重机枪达到28挺，迫击炮则是16门。

好在吕焕炎的装甲部队之前发起的进攻和双方火力对射中，乌克兰步兵第1师3个步兵团的重机枪射手和迫击炮成为中国装甲部队的M2重机枪、狙击手和营排属迫击炮的重点打击目标，这会儿中国装甲部队已经往南沿着大路追了过去，而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第1、第2团能集中起来还完好的重机枪也只有14挺，迫击炮8门。

这就使得佐佐木三郎的步兵第3大队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火力和对方差不多打了个旗鼓相当，虽然挡住了对方的反击，但要攻上去显然是力不从心，佐佐木一个大队只有1100人，对方这两个据守既设阵地的步兵团余部剩下来可是4个营16个连队，兵力总数超过佐佐木大队近一倍，无怪乎佐佐木三郎没奈何派传令兵跑回来请求联队炮兵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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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二)尽快压制对方火力

“八嘎，佐佐木少佐，帝国军人的脸都叫你丢尽了，你一个步兵大队1100人，兵力几乎是中国吕上校那下了车作战的装甲连的十倍，他们能用一个连进攻，不但把乌克兰人揍的鼻青脸肿哇哇直叫，还能进退如风的占领对方阵地，你一个大队居然攻不上去对方一个团的阵地？吕上校说对方一个团顶多剩下2个营的兵力而已！”酋崎正刚接通电话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咆哮和臭骂，联军航空队已经返航，这时候显然联队长阁下对当面的乌克兰人一个主力步兵师打剩下多少实力心中没有底，见之前信誓旦旦要把乌克兰人赶到哈尔科夫河里去喂鱼的佐佐木这厮居然叫苦连天要寻求炮兵支援，由不得酋崎正刚大失所望下发起火来。

听筒里传来佐佐木三郎一叠声的“哈伊……哈伊……”被上司或者学长训斥的时候，日本将领都已经养成了低头梗着脖子喊“哈伊”的习惯，当然，等联队长阁下的咆哮稍微一停顿，听筒里就传来了步兵第3大队大队长佐佐木三郎委屈的叫苦声，“联队长长阁下，您教训的很对，问题是，我对面的敌人绝对不是一个团，对方无论是机枪还是迫击炮的数量都不在我的大队之下，而且对方有坚固的工事和防线，我的大队趴在洼地和河沟里显然地形吃亏，我判断对面至少是乌克兰人的2个团的余部，兵力是我的一倍，为此我才请求联队炮兵大队的战术指导，请您务必谅解！”边上联队附竹内彬耳朵尖，听见了佐佐木三郎的诉苦声，这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接着提醒联队长酋崎正刚道，“联队长阁下，松下大队在左翼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1团的阵地上扑了个空，那么对方是有可能提前撤到了佐佐木当面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团的阵地上，看来敌人的确是在收缩兵力准备撤退啊！”“索噶！竹内大尉，给松下雪太郎传我的命令，让松下步兵第1大队向东南方向进攻，插到对方中路防线的侧翼去！”说着酋崎正刚又对着自己手里的话筒吼道，“佐佐木少佐，我命令松下大队从左翼迂回到敌人侧翼进攻，炮兵大队很快就能开火给你战术指导，限你在炮兵大队和松下大队的支援下，半小时内突破乌克兰人的阵地！否则就准备切腹谢罪天皇吧！”联队长阁下狠狠的挂上了电话，一边扭头又冲着身后的炮兵大队大队长阿部翔平少佐吼道，“阿部少佐，怎么你的炮兵大队磨磨唧唧展开一个炮兵阵地都需要这么久，3分钟之内我要求你的炮兵大队把炮弹砸到乌克兰人的脑门上去，要不然你也准备切腹以谢天皇吧！”炮兵大队大队长阿部翔平不敢怠慢，他的炮兵大队由于是使用马匹拖拽大炮，所以机动能力和腾挪速度都和道奇军用卡车拖拽大炮的中国参战军不可同日而语，半小时功夫从联队的后方赶上来展开炮兵阵地就绪就算是挺不错的效率了，何况这会儿赶了一上午的路，大家伙都人疲马乏肚子还饿的不行，早上吃的饭团这会儿早就在肚子里没影了，中午的饭团这会儿后勤伙夫们还在抓紧时间赶着做呢。

和伏尔加联邦部队不同，协约国联军中的日本部队习惯用饭团而不是黑面包作为干粮，而中国参战军的干粮又别具一格，干粮袋里是用黄豆粉、面粉、海苔、盐炒熟的炒面粉，放茶缸里加点水一搅合就是一杯速食面糊，除了主食干粮略有不同，协约国联军后勤也同时为前线部队配备鱼、肉、玉米豌豆罐头、巧克力和牛肉干、坚果葡萄干、柠檬糖、袋装茶及咖啡。

阿部翔平抓起电话给自己的炮兵阵地下令，准备根据佐佐木大队的炮兵观察员指示的方位目标参数开火的功夫，从东边5公里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炮声，听动静居然是已经转移到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居然抢先开了火，炮弹呼啸着本着东南方向2公里外佐佐木大队的进攻出发阵地而来，瞬间在大路两侧炸成了一片，腾起了隆隆的烟雾。

酋崎正刚和竹内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尼玛，怕什么来什么，乌克兰人的炮兵果然躲过了联军航空队的空袭，这还真就开了炮了，这边炮兵大队长阿部翔平抓着个电话喃喃的道，“乌克兰人在河对岸开火的至少是一个12门的75MM克虏伯野炮营，这下佐佐木大队伤亡估计不轻，联队长阁下，我请求转变炮击目标，我们应该向6公里外河对岸的乌克兰炮兵阵地开火，争取尽快压制主对方的火力！”炮兵少佐阿部翔平虽然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可没什么底，这么远的距离又隔着茂密的森林和大河，能不能准确命中6公里外的目标可真不敢就信口拍着胸脯打包票，不过显然对地面部队来说，大炮是对付大炮的最佳武器，作为步兵第18联队加强的炮兵大队，阿部翔平少佐指挥的炮兵大队，编制为364人的，编有两个170人的炮兵中队，各装备4门75MM三八式野炮。

要说日本的这款三八式野炮，还是当初日俄战争时期从德国购买了克虏伯75MM野炮的生产专利在国内仿制的，精度、威力和射程算是相当的不错，和乌克兰民族军炮兵部队装备的1906/1912年款75MM克虏伯野炮的性能相差仿佛，都可以算得上是孪生兄弟。

中国参战军制式装备之一的日式三八式野炮的重量是947公斤，而最大射程达到了8350米，这比1912式克虏伯75MM野炮的性能甚至更好，乌克兰人装备的德造1912年75MM克虏伯野炮的最大射程为7600米，份量也要达到1016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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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三)不惜一切代价开火

这边酋崎正刚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连带下边还踹了阿部少佐一脚，联队长阁下咆哮着吼道，“这还用请示么？炮兵大队全力压制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乌克兰炮兵阵地，全力开火！哪个临阵怯战我要执行战场纪律！”这边联队附竹内彬大尉也不废话，上前从被训的有点傻了的阿部翔平手里一把抢过接通了本方炮兵阵地的电话，冲着话筒吼道，“联队长命令，炮兵大队火力全开，务求压制消灭哈尔科夫河对岸开火的乌克兰炮兵阵地！不惜一切代价开火！”要说日本的炮兵部队训练还是相当有素，1分钟不到，身后2公里外大路西侧路基下炮兵阵地上，迅速调整了射击方位的炮兵大队的8门75MM三八式野炮就怒吼着咆哮了起来，成串的炮弹掠过树梢直奔远在6、7公里之外的哈尔科夫河对岸乌克兰的那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炮兵阵地，后发制人对没有暴露本方阵地目标的炮兵大战来说永远是最佳的选择。

佐佐木三郎的步兵第3大队虽然在对方一个营12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轰击下东躲西藏狼狈不堪，出现了不小的伤亡，但这客观上使得河对岸的乌克兰炮兵营把阵地暴露在了日本步兵第18联队炮兵大队的炮口下，短短5分钟急促和激烈的炮战，一开始就被打掉了4门炮的乌克兰炮兵营的射击技术也远不如日本炮兵。

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在损失了3门大炮的情况下，通过毫不吝啬炮弹的急促连续射击，居然把对方那个12门的炮兵营彻底打哑了火。

而佐佐木大队阵地上传来的消息当然就不那么乐观，在第一次进攻损失了半个中队的兵力之后，猝不及防下被对方隔着河开火的最初几轮炮击又敲掉了差不多一个中队的兵力，阵亡的虽然只有三分之一，可步兵第3大队这会儿显然是遭遇了重创，只剩下3个步兵中队不到点兵力的要想拿下对方超过2000人据守的阵地，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好消息又从松下大队这边传来，松下雪太郎的步兵第1大队从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插过去后，显然乌克兰方面的指挥官有点顾此失彼，负责指挥乌克兰步兵第1师三个步兵团的是因为浮桥被炸断而不得不留在哈尔科夫左岸的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令人吃惊的是乌克兰人的通讯电话兵也玩了个泅渡过河临空架起了电话线，这才使得被隔绝在哈尔科夫河两岸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取得了电话联络。

这也是乌克兰炮兵营突然开火重创了在中路进攻的佐佐木三郎指挥的日本步兵第3大队的缘由，这也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在渡河撤退未果而不得不死守阵地挡住协约国联军日本援兵进攻的原因。

当然，让第一线负责指挥作战的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意外的是，如狼似虎增援上来的日本部队，步兵轻武器的火力甚至还不如自己的乌克兰民族军，一上午被联军中国装甲团的轮式装甲战车、M2大口径重机枪、狙击手和人手一杆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蹂躏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乌克兰游击队员出身的民族军战士们。

恍然间发现当面的中国装甲部队沿着大路奔南边而去，而替补上来增援到位的日本部队，单兵火力居然和中国部队差那么大一节，之前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3个步兵团面对中国装甲部队三个连兵力的进攻，就是撇开中国军那30辆轮式装甲战车上霸道无比的M2大口径重机枪的火力不算。

多达54名的联军狙击手和27挺勃朗宁班用机枪的火力加上联军8门81mm营属迫击炮和24门60mm排属迫击炮，这火力也大大超过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尤其是对方的狙击手定点清除本方重机枪射手的丛林狙击战法，简直让人闻风色变。

当然也不是说日本负责进攻乌克兰步兵第1师中路阵地的那个步兵大队就一无是处，日本步兵除了没有装备中国装甲部队那人手一杆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之外，每个步兵中队的火力依然算是相当可以，一个中队辖3个75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都有2挺7·62勃朗宁班用机枪和2门60mm排属迫击炮，这样其实佐佐木大队4个中队的班用机枪也达到了24挺之多，加上24门60mm排属迫击炮的火力。

可给乌克兰民族军带来的威慑力，却始终还比不上中国人的那个3个连的装甲部队，或许是30辆轮式装甲战车的M2大口径机枪火力太霸道，或者是54名中国狙击手简直是让所有人低头的可怕存在，当然，中国装甲部队迫击炮手的射击技术，也明显在日本步兵小队里的迫击炮手之上。

克拉夫申科必须庆幸他之前及时把乌克兰步兵第1师1团剩下的2个营不到的兵力集中到了中路防线，这里有两条密林中开辟出来的小路，要守卫步兵第1师的阵地，这个中路的1000米是最关键的防线，相比于右翼的2200米防线，后边是丛丛密林灌木水塘和沼泽，要想渗透进来显然折向中路是最佳的选择。

而左翼的步兵第3团，此时也被克拉夫申科撤了回来，在中路靠近师部前的位置构筑起了第二道防线，同时也作为师的预备队使用，联军航空队之前第2波空袭虽然顺利的摧毁了横跨在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由于疏散及时，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人员造成的伤亡并不大。

炮兵团和师部、工兵营、辎重营此时都已经顺利过河，而被截断留在哈尔科夫河左岸的则是战地卫生所1000多轻重伤员，以及三个步兵团剩下的约6个营的地面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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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四)不能贸然进攻?

在联军航空队向哈尔科夫河两岸轮番扫射和空袭之后，躲过了一劫的师长米列夫斯基居然派了两个水性好的电话兵泅渡游回了哈尔科夫河左岸，带来的除了横跨河岸上空的电话线联通两岸有线电话联络之外，还带来了师长米列夫斯基躲过一劫后的信心，师长阁下要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指挥已经疏散进入密林的炮兵团摆开阵地，隔着哈尔科夫河向左岸的步兵第1师的主力部队提供炮火支援。

而当面负责进攻的日本部队兵力上的薄弱和单兵火力相比中国装甲部队的不如，也给留在左岸指挥一线作战的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带来了胜利的渴望和信心。

事态的发展先是对克拉夫申科负责中路防守的步兵第1团、第2团相当有利，后方米列夫斯基指挥的炮兵团虽然只来得收拢并展开了最先渡河和上岸的炮兵第1营，但12门1912年75mm克虏伯野炮的三轮齐射显然把对面趴在临时抢筑的工事后边的日本那个步兵大队揍的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就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参谋长准备下令派一个营的部队乘胜反击的时候，西边大路附近日本炮兵的8门75mm三八式野炮轰鸣了起来，这让克拉夫申科和步兵第1团、第2团的乌克兰民族军将士们心中一沉，听动静对方大炮的数量虽然只有区区8门，但打的又快又很，果然，掌握了后发制人这个先机的日本炮兵大队楞是用8门炮把乌克兰民族军在河对岸展开的炮兵第1营揍的哑了火。

而从跨河有线电话里传来的最新消息是，炮兵第1营在和日本炮兵的短促而激烈的炮战中几乎全军覆没，实际上双方5分钟的炮战中，日本炮兵大队以每分钟6发的极高射速连续打了20多轮炮击，近150发弹丸重6·5公斤的75mm野炮榴弹把6·5公里外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1营的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

拥有24门性能并不逊色的75mm克虏伯野炮的乌克兰炮兵第1营在一场敌寡我众大炮数量是敌人1倍半的炮战较量中，由于吃了先发轰击对方步兵大队，从而暴露了本方炮兵阵地的位置，使得对方的第一轮齐射就打掉了2门乌克兰民族军的大炮，并且由于乌克兰民族军炮兵训练时间短技术不过关，他们在计算和调整本方炮位的时候又遭遇了日军差不多6轮的炮击，48颗精确命中乌克兰炮兵第1营阵地的榴弹则又掀翻了4门大炮。

而乌克兰剩下6门野炮在还击中射速只达到了1分钟3发的速度，因此当5分钟后双方炮兵阵地上都沉寂下来时，乌克兰炮兵第1营的12门野炮全军覆没，整个炮兵阵地被打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当然，日本炮兵大队由于没有机动转移阵地而一味用高射速试图压倒对手，这使得乌克兰炮兵垂死挣扎下居然也打掉了3门日本炮兵大队的大炮。

乌克兰民族军和日军之间这场炮战，可以看做是两个都与一味进攻不防守的拳击手之间的较量，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虽然炮兵数量比对手少三分之一，但占了后发制人的便宜，同时日本炮手的射击素养也相当高，2个炮兵中队长的指挥也相当果断，因此取得了全胜，当然，乌克兰炮兵营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在最后阶段射击参数调整到位后的垂死一击中连续打掉了3门日军大炮。

如果不是泅渡并潜伏到了哈尔科夫右岸的中国装甲团薛驹汝带领的连队在这之后奇兵突起端掉了乌克兰炮兵团剩下3个营的大炮，可以确信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连队绝对在背水一战的乌克兰民族军面前讨不了好去，事实上酋崎正刚始终心里捏着一把汗，虽然他严令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必须有血战到底的勇气。

但是用8门野炮的日军炮兵大队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和对方36门75mm野炮加12门105mm榴弹炮的炮兵团单挑就是神仙也打不赢，奇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当对方那个炮兵营沉寂下来不再还击的时候，阿部翔平和他的炮兵大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转移那5门硕果仅存的75mm三八式野炮，当然，驮马制的日本炮兵部队这人推马拉的转移起来相当辛苦和紧张。

当然，这时候在对方先前一个营12们75mm克虏伯野炮轰击上伤亡惨重的佐佐木大队，只剩下2个半中队还完好无损，要用这600多人去拿下对方2000多精锐驻守的阵地简直是天方夜谈，说起来日本老兵的射击技术其实还是相当不错，三八枪的弹道也直，但是在400米的距离上要跟装备了4倍光学瞄准镜的联军中国军M1伽兰德狙击步枪比狙击的威力显然是绝对没得比。

变数出在从乌克兰人阵地右路迂回的松下大队，虽然林深灌木丛生水泊沼泽遍地，但是中路阵地上双方激战的枪炮声就是最好的指南针，松下大队的步兵第1、第2中队楞是穿越了密林千辛万苦绕道来到了哈尔科夫河畔，并和一直隐蔽待机的青木大队藤田内之助中队取得了会合，合兵一处的三个日本步兵中队在松下雪太郎大队长的亲自指挥下迂回包抄到了乌克兰步兵第3团的阵地后方，双方发生了激战。

而此刻松下留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上的第3、第4两个步兵中队，则在大队附玉田圭司大尉的指挥下，折向南边和佐佐木大队剩下的2个半中队汇合，紧接着在带着青木大队2个中队援军赶来的联队付竹内彬的统一指挥下，再次向防守中路阵地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2个团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依着联队长酋崎正刚的意思，在没有确信中国军那个连队已经收拾了河对岸的乌克兰炮兵部队剩下的3个营之前，步兵第18联队应该撤出战斗而不是贸然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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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五)百折不回

酋崎正刚始终担心对方剩下那2个炮兵营和那个12门105mm中型榴弹炮营一旦隔岸开火的话，自己到时候可真的吃不着兜着走。

结果联队付竹内彬梗着个脖子嚷嚷，“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中国部队哪怕是一个连队的战斗力也非常惊人，要相信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刚才乌克兰炮兵能开火的只有一个75mm野炮营而不是一整个炮兵团，现在我们哪能半途而废，撤下来这仗就彻底打输了，日后怎么向菊池旅团长阁下交代？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可正往这儿赶呢，难道佐佐木大队付出了如此高昂的代价，我们最后居然把胜利果实拱手让给步兵第23旅团？这绝对不能接受！联队长阁下，要撤你带一个中队撤，我带青木大队剩下的2个中队上去增援，务求当面击破乌克兰人，要不然孤悬在敌人侧翼后方的松下雪太郎的三个中队也回不来，这怎么行？”酋崎正刚被竹内彬的这么一说可真不好再打退堂鼓，这厮便同意联队附竹内彬带青木大队第3、第4中队上去增援佐佐木大队，留下青木带步兵第1中队捍卫联队部和炮兵大队！

如果不是松下雪太郎带领3个中队在乌克兰步兵第3团的第二道阵地后方打响的话，正面阵地上集中了6个半中队日军的竹内彬进攻部队，在兵力上依然处于下风，对面4个营的乌克兰步兵足足2200多人，而作为进攻方的日军不过是1400多人，当然，机枪和迫击炮的数量，竹内彬指挥的日军此刻要多于防守方的乌克兰民族军。

可即使这样，地形有力凭借既设阵地防守的乌克兰人的阵地也并没有那么容易突破，竹内彬在伤亡了1个半中队的兵力之后，也不过就占领了对方不到200米宽的右翼阵地，杀红了眼的乌克兰民族军显然把在中国装甲部队跟前受的气全撒到了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进攻部队身上。

双方甚至一度为了一个连级规模的阵地拼起了刺刀，在日俄战争中日本陆军当初可是被沙俄老毛子的刺刀挑的魂飞魄散，当然乌克兰民族军之前多数出身于缺少训练的游击队，可是人一旦杀红了即使是乌克兰二毛子也是背水一战悍不畏死，加上兵力上占有优势，双方搅合到了一起之后，日军的迫击炮优势反而投鼠忌器无法进一步发挥。

当然，一直担心对方河对岸的炮兵团重炮开火的竹内彬指挥下的日军也是死战不退，压根不敢放松或者拉开距离，要不然这时候一顿105mm口径的榴弹炮击砸过来的话，那步兵第18联队的主力将不复存在，仗到了这份上谁都不敢轻易言退。

事实上，督战的克拉夫申科也是心急火燎一个劲的往电话里喊要求师长米列夫斯基炮火支援，可炮火支援不但没来，日本炮兵大队剩下那5门炮转移阵地后再次发威开始轰击克拉夫申科的阵地，而且日本炮兵相当自信和大胆，炮弹的炸点距离日军占领的那段阵地甚至只有50米的距离都敢开火！

1918年7月30日12：3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日本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第18联队和背水一战的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主力激战之时，早已泅渡并潜伏到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中国装甲团薛驹汝带领的那个连却面临着两难的境地，由于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的4个炮兵营借助浮桥渡过哈尔科夫河后，在高耸的河岸阻碍下滞留在河滩上较长的时间，而紧接着对方师部带领骑兵连、辎重营居然迅速也沿着浮桥渡过了河。

这样加上原来的炮兵团、工兵营的乌克兰民族军，猬集在哈尔科夫河右岸河滩上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兵力超过了5000人，虽然战斗兵不到三分之一，可工兵营、炮兵团手里并不是全都是赤手空拳，基本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兵力身上可是背着莫辛纳甘步枪，薛驹汝再托大，也不敢轻易就用100多号兄弟去招惹人家几千人的队伍。

薛驹汝只能率部继续在500米外的灌木丛中潜伏观察着渡了河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部队的动静，同时用电台跟河对岸的团部请示，要求联军航空队返回战场后第一时间空袭摧毁敌人的浮桥，要不然别说是乌克兰人的后勤辎重部队，就是步兵第1师那三个主力步兵团都很有可能撒丫子撤过河跑了。

联军航空队迟迟不来，这边薛驹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米列夫斯基指挥工兵营抢筑了上岸的便道，人推马拉的把4个炮兵营一一拉扯上了河岸，几次想要打响却又觉得这寡不敌众的没法打，自己这100多号人生死事小，因为一旦打响，很可能彻底惊动了敌人，对方三个步兵团没准蜂拥而至就撤过来了，到时候团主力或者增援上来的步兵第18联队抓不住敌人可就糟糕了。

薛驹汝干脆把装甲第1营第2连的三个排一分为三，以排为单位，分别远远的跟住上了河岸后分三个方向疏散的乌克兰炮兵部队，并且告诫部下，在联军航空队空袭摧毁对方的浮桥之前，尽量避免开火暴露目标。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在师长米列夫斯基渡河后整个行动速度加快了不少，而且为了避免被联军即将返回的航空队发现和空袭，米列夫斯基把3个75mm野炮营和1个105mm榴弹炮营居然分三个方向向着哈尔科夫河东岸的密林里转移，由于乌克兰民族军的炮兵部队和德国步兵师里的炮兵一样，都是用德制军用卡车作为炮车拖拽大炮。

而这会儿因为道路和浮桥承载能力的限制，米列夫斯基的4个炮兵营是临时靠人推马拉弄过了河，原本拖拽大炮的卡车都被迫留在了哈尔科洛夫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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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一)出现了伤亡

所以米列夫斯基这4个炮兵营虽然上了岸，进了森林，但在林间推进的速度却相当缓慢，直到联军航空队返回并开始空袭摧毁浮桥时，米列夫斯基的炮兵部队只有最先上岸进入森林的那个炮兵第1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河岸以东1公里的位置隐蔽并布置好了炮兵阵地。

而其余2个野炮营和中型炮兵营还在距离河岸500米到800米不同的位置使劲的往森林里推，哈尔科夫河右岸因为人迹罕至，林深树密行动相当不容易，但这也为乌克兰步兵第1师过了河的部队创造了隐蔽疏散的最佳环境，联军航空队在摧毁了浮桥之后，对哈尔科夫河两岸森林地带的空袭带着一定的盲目性，虽然薛驹汝的电台也为头顶的DH4战斗轰炸机大队的带队长机指示了目标。

但是薛驹汝亲自指挥的这一个排的部队也不过盯住了对方的左翼疏散的那个75mm炮兵营而已，联军航空队隔着森林巨大树冠的遮蔽进行的投弹只摧毁了这个营的大概6门大炮而已。

事实上，米列夫斯基最早布置好阵地的那个炮兵第1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联军航空队返航后迅速向哈尔科夫河左岸的日本进攻部队开火之时，薛驹汝刚刚指挥装甲第1营第2连的1排收拾掉了自己跟前的那个剩下了6门大炮的炮兵营，战斗短促而激烈，刚被联军的空袭炸的魂飞魄散的乌克兰炮兵们被密林深处看不见的子弹击中和倒下，接着迫击炮、M1伽兰德半自动和勃朗宁班用机枪的声音响了起来。

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炮兵第2营的炮手们只略抵抗了一会儿，便在敌情不明的恐惧和对方火力炽烈的攻击下撒丫子向南四散而逃。

薛驹汝带着第1排三十多名战士冲上去缴了6门75mm克虏伯野炮，打死打伤了三十多人，俘虏了近五十多人，炮兵第2营和帮着推拉大炮的辎重营的一个连剩下的更多乌克兰民族军们则向南边溃散而去，虽然他们自己也未必清楚师部在哪主力在哪，但是敌人从北面来，哈尔科夫在南边，这点倒都是清楚。

在薛驹汝的第1排干掉了对方一个被空袭炸残废了的炮兵营之后，乌克兰人在最东面最远的那个炮兵第1营则展开了和几公里外哈尔科夫河左岸林间大路附近的日本炮兵大队之间的激烈炮战，薛驹汝一边骂着娘，一边留下半个班的战士看守俘虏和大炮，自己领着剩下的20多名战士向着北面炮声最激烈的地方摸了过去。

装甲第1营第2连连长符二柱上尉的运气就没有薛驹汝带的一排这么好，这厮带领第2排近40号人，跟着对方的另一个75mm野炮营后头，乌克兰人这个炮兵第3营疏散的位置是介于最东面的炮兵第1营和被薛驹汝敲掉的炮兵第2营之间，勉强算是朝着东北方向在走。

由于躲过了空袭，乌克兰人的炮兵第3营4个连12门大炮都完好无损，帮着推炮的除了辎重营的一个连之外，还有工兵营的一个连，加上炮兵第3营，这一路的敌人兵力超过了800人，战斗力虽然不能和步兵团相比，但也不是纸扎泥捏的一戳就破。

在东面一公里外的乌克兰炮兵第1营打响后，这个炮兵第3营不敢怠慢，在林间匆忙找了个空地开始准备掉头布置营炮兵阵地，电话兵甚至开始拉着电话线往东南方向开始布线，显然是要和炮兵第1营阵地架通电话以便取得射击参数和接受师长米列夫斯基的统一指挥！

符二柱这厮见状不敢继续拖延，这时候哪还有缴对方大炮的念头，想的就是骚扰和拖住敌人，至少不能让对方好整以暇的摆开阵地向哈尔科夫左岸的本方部队开炮，连长符二柱指挥2排的3个班从三个方向向对方这个炮兵营进攻，结果双方就这么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对方兵力是1000，拿枪的至少有4、500人，而且炮兵营还有2挺MG08重机枪，工兵营的那个连也有一挺MG08机枪，在机枪火力上一时间不落下风。

小部队打大部队以少胜多的关键往往是能唬住对方把对方吓的无心恋战，可这个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指挥官也是个比较轴比较傻大胆的家伙，这会儿东南是自己炮兵第1营在激烈的开火，这让这位乌克兰炮兵营长心里长了不少底气，何况在最初的慌乱之后，这厮听出来进攻的虽然是联军中的中国部队，可顶多就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2门迫击炮在射击，虽然对方的狙击手相当可怕，但躲在林子里向自己进攻的敌人绝对不超过50人！

1000人怎么能让50人打的屁滚尿流的逃跑？乌克兰人很快组织起了一道防线，大概三个连的步兵从三个方向开始试图反攻符二柱的那个排，符二柱指挥2门排属迫击炮连续敲掉了对方2挺MG08重机枪，6名狙击手也打死打伤了至少三十多乌克兰士兵，但冲上去缴对方的大炮显然已经错过了时机，30支M1伽兰德半自动的对面是500多支莫辛纳甘的火力，而MG08重机枪的火力密度并非联军手里20发弹匣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可以压制的。

最关键的是，符二柱的2门排属迫击炮很快打光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基数的迫击炮弹，而对方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就是死战不退，这样在孤悬对方阵地之后，失去本方后勤支援和保障的情况下，排属迫击炮射手携带的弹药不足的缺陷显露无遗，面对被打红了眼从三个方向朝着自己的阵地扑过来的4、500乌克兰士兵，符二柱指挥的第2排开始出现了伤亡。

这种情况下，装甲第1营的这位2连连长不得不咬着牙下令第2排撤退，好在3挺班用机枪和6名狙击手的准确射击，使得追兵不敢过于迫近，冲在头里的都被对方的狙击手给点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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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二)集中火力!

事实上追在后边的乌克兰民族军战士何尝不是两股战战，敌人一个排居然就敢向自己近千人的部队发起进攻，而且枪法精准火力搭配得当，战斗力远超自己的一个连，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功夫，联军这个排已经给乌克兰这支部队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

对乌克兰炮兵第2营营长卡里廷采夫而言，把对方这支骚扰自己的小部队尽快赶走，第一时间展开自己的炮兵阵地加入战斗，趁着联军航空队还没有回来的空档狠揍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日本部队，是这位营长给自己定下的应对策略。

说实话，再要推着大炮走那么远的路，就是1000人的队伍，差不多近百人拉着一门炮，在这森林灌木湿地也不是个人干的活，上个岸就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这在没有路的森林里硬开出一条路来推了那么800米，这就老大不容易了！现在敌人的小部队居然已经渗透到了哈尔科洛夫河的右岸，这仗愈发的不好打，营长卡里廷采夫甚至有不祥的预感，自己这个炮兵营心爱的12门大炮，走的进这座森林，可未必还走得出去。

符二柱带领第2排很快撤出了战斗并摆脱了敌人的追击，事实上对方也是越追心越凉，冲在前面的乌克兰民族军战士几乎都被对方的狙击手爆头，侥幸没死的也被打的血肉横飞抱着胳膊或者肩膀在地上鬼哭哀嚎，如果不是背后炮兵营长下了死命令谁赶擅自撤退就要枪毙，这些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2线部队一准顶不住。

因此把敌人的这股丛林里来去入风的小部队追出4、500百米之后，乌克兰人见好就收的撤了回去，这边符二柱一脸的汗停下了清点了第2排的伤亡，阵亡3人，负伤7人，迫击炮弹消耗殆尽，手雷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子弹倒还富裕，好在伤员和阵亡战士都背了出来，不过这也使得第2排的负担加重，战斗力进一步下降。

“奶奶的！老子就没打过那么窝囊的仗，斐红榘的第1连早上不是还打垮了对方一个骑兵营么，怎么这伙子乌克兰炮兵这么扎手？愣是死战不退啊，我们都干掉对方多少人了？怎么也得一个连了吧？”上尉符二柱坐在地上啃着手里的一块牛肉干，一边骂骂咧咧的道。

“连长，敌人可不是一个骑兵营，是一个炮兵营加上工兵部队和辎重部队，总兵力至少近千，得亏着对方拿枪上阵的只有一半人数，要不然，咱们子弹打光了都未必能收拾对方！再说了，1连那是一个连揍对方的一个营，兵力1：4，论火力还是1连强，这会儿咱们一个排揍人家500多步兵，兵力对比是1：10，火力咱们也不占优势，要不是狙击手的威慑压制了对方的反扑，咱这会儿还在撒丫子撤呢！”边上的装甲第1团1营2连2排排长显然是个心细的主，这厮心里在埋怨连长这次出击有点冒失，以为敌人不是主力会一触即溃，谁能想对方居然死战不退？1：10的兵力火力又不占太大的优势，这仗能打赢的概率完全寄托在对方被打迷糊了如惊弓之鸟一样放弃抵抗，可对方既然杀红了眼要反扑，那只能先撤下来。

2排的伤亡算是不轻，3人阵亡，7人负伤，还有2个重伤员，这使得符二柱为下一步如何行动心里泛起了嘀咕，好在，负责指挥2连迂回的侦察连连长薛驹汝带着1排的2个班半闻声摸了过来，双方合兵一处后，有些惶恐的符二柱老脸一红，嘟囔着道，“薛连长，2排没打好，敌人反扑的很厉害，迫击炮弹都打光了对方还死扛着，只好先撤退下来休整，下一步怎么办？1排已经拿下了对方那个被空袭命中的炮兵营了？”薛驹汝眉头紧锁，显然对符二柱和2排的表现颇为不满，不过装甲第1营2连是1营长陶大勇的部下，自己这个侦察连连长只是临时被团长指定为带领2连迂回来偷袭对方的炮兵部队的指挥官，何况符二柱也是上尉连长，论军衔可不比自己低又是友军，因此薛驹汝还真不好随便就骂娘。

这厮侧耳倾听了一下，迂回最远的3排这会儿不知道摸到了对方那个最北面开火的炮兵营阵地没有，不过这会儿森林里零星的枪声虽然不断，隆隆的炮声却已然沉寂了下来。

这时候符二柱指挥的2排的负责断后警戒的2名狙击手撤了回来，喘着气报告道，“连长，薛连长，刚才把我们击退的那个敌人炮兵营这会儿不走了，正在展开阵地，我们摸回去悄悄听了半天，对方在北面的炮兵营似乎被对岸日军的炮火给摧毁打垮了，现在乌克兰人的师部命令眼前这个炮兵第3营就地展开阵地，准备继续向哈尔科夫河的左岸炮击，那边日本步兵第18联队似乎在拼命进攻乌克兰人的阵地！”薛驹汝沉吟了一下，侧耳又往西边伏尔加河对岸的方向认真听了听，几公里外炮声隆隆，枪声也依稀可辨，显然背水一战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正寸步不让的和日本步兵第18联队在死磕，这厮想了想，回头看了看隐蔽在两侧的2个排的战士，大家奔袭泅渡潜伏激战了一上午，弹药消耗不小，体力和精力也消耗的挺大，这会儿几十个战士正抓紧时间吃着干粮喝着水，几个轻伤员头上胳膊上缠着绷带，2名重伤员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明显处于昏迷状态，不远处是三名牺牲了的战士的遗体。

“符连长，我决定这样，2排几个烈士的遗体先掩埋起来立个标记，然后你带半个班，做好担架抬着重伤员，在5名轻伤员的掩护下，往北面撤到我们占领的对方炮兵第2营的位置上去，和1排留在那里的半个班汇合，你们守住阵地即可，我带1排2排剩下的战士，往东面去和3排会合，然后集中兵力再把对方这个炮兵第3营给他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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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三)黄花菜都凉了

薛驹汝的语气透着坚定，2排虽然遭遇挫折，但绝不能就此放着眼前的敌人炮兵营展开阵地向哈尔科夫河左岸轰击，这厮不知道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在刚才和乌克兰人的炮战中损失如何，要说8门炮后发制人打赢对方12门炮的一个炮兵营这是有可能的。

关键是自己还剩下几门炮，只要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还剩下一门炮，薛驹汝都打算直接用电台引导那个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向这边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进行火力急袭！不过就算是日本炮兵大队还剩下8门大炮，一旦这边乌克兰炮兵营的12门大炮阵地布置完毕，再一次以少打多未必就能继续赢，所以薛驹汝依然做好了集中3个排的主力发起地面攻击收拾对方炮兵阵地的思想准备。

符二柱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哟薛驹汝这个团侦察连长在，同样身为连长的符二柱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显然，装甲1营2连这样的连队，在薛驹汝的指挥下的1排明显比自己这个2连连长直接指挥的2排打的更好，至于3排目前的情形如何，符二柱猜不出来，因为森林里的枪声时断时续，也不容易辨别方位，只能希望2连连附滕云指挥的3排至少不要轻敌冒进吃太多的亏！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乌克兰民族军这个步兵第1师是他们的主力师，全副德式装备武装起来的老游击队员，真的死战不退的话，乌克兰人过了河的这4、5000人可绝对不是自己一个装甲步兵第2连能轻易对付的！”符二柱带着轻伤员和半个班的战士抬了两名重伤员正要走，却又被薛驹汝叫住了，“符连长，我们刚才缴了敌人6门75mm克虏伯野炮，还抓了几十个俘虏，我看对方炮弹也剩下一些，你们撤过去和1排留下的人汇合后，干脆想办法从俘虏里找出几个炮手来，争取能把那6门炮调整炮口位置后打响，具体目标么，等下只要是哈尔科夫河右岸响起炮声的地方，就应该是敌人的炮兵阵地，照准了打一准没错！至于怎么让俘虏就范替我们开炮，你们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叫2排的迫击炮手把炮打响就行！”炮兵毕竟是炮兵，吕焕炎的装甲团虽然精锐骁勇，但还做不到普通车载步兵连战士就能熟练操纵75mm野炮射击的程度，至于迫击炮手们，其实也没有接受过操作山野炮和榴弹炮的专业训练，炮兵就是炮兵，步兵们要走的路和学的东西显然还多的很。

不过薛驹汝一边嘱咐着符二柱，一边心里也没少嘀咕，等打完这一仗，老子的侦察连每个迫击炮手都得回炉去学习和掌握山野炮、榴弹炮的操作和射击技术，老子虽然是装甲步兵，谁说下次不能再缴敌人几门炮自己耍耍？

薛驹汝带着1排、2排差不多40多名战士和符二柱的队伍分手后，先是向东找到了潜伏在乌克兰炮兵第1营阵地北侧的第3排，原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部和骑兵连以及工兵营、辎重营的大部已经集中到了炮兵第1营附近的，这里也是地形相对空旷容易展开炮兵阵地的位置。

不过刚才激烈的炮战中乌克兰人的炮兵第1营在150多发联军日本炮兵大队急促射来的炮弹摧残下，整个阵地被打成了一片火海，到处是断肢残臂和被击毁的75mm野炮的残骸，带领3排埋伏在敌人阵地北侧120米灌木丛林中的装甲第2连连附滕云中尉见薛驹汝带着40多名战士摸了过来汇合，老脸一红从阵地上爬起来报告道，“薛连长，你们可来了，敌人的这个炮兵营居然在炮战中被6、7公里外日本炮兵大队的火力急袭给打垮了，我亲自数着呢，第一轮乌克兰炮兵被打掉2门炮，接着又打掉2门，最后5分钟之内12门大炮全部报销，日本炮兵的活还真不赖，愣是以少打多打赢了！不过这个炮兵阵地的南边就是敌人的师部，我带着3排没敢轻举妄动，下一步我们怎么打？”滕云这厮显然脸色有点赫然，刚才西南方向枪炮声大作，接着似乎莫辛纳甘的射击声愈发密集响亮，而联军的M1伽兰德和勃朗宁机枪的射击声时断时无，且有渐渐远去的迹象，这让装甲2连连附滕云和他带领的第3排30多号战士实力都七上八下有点摸不着底，不知道是应该发起进攻呢？还是继续潜伏，显然，在敌人师部、骑兵连、工兵营、辎重营和炮兵营加起来超过1500人的兵力面前，联军一个步兵排无论如何也不能轻举妄动。

“日本炮兵这么厉害？一个8门的炮兵大队愣是敲掉了对方一个12门的炮兵营？坏了，敌人的师部一定是奔南边去刚才击溃了符二柱2排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去了！”薛驹汝从望远镜里瞧了半天，发现对方阵地上救火和收拾残局的人数不多，更多的乌克兰士兵似乎在向南边集中，这让他警觉了起来。

“2排被击溃了？伤亡大不大？连长怎么样了？”2连连附滕云闻言大惊，忍不住惊叫起来。

“慌什么！这世界上哪有常胜将军，敌人比我们相信的要更坚韧和顽强，指望一顿猛冲猛打就解决战斗在面对优势的敌人时几乎是不可能，2排伤亡了一个班，这会儿你们连长伤员正在向一排占领的敌人炮兵第2营的阵地机动。”“那怎么办？薛连长，敌人过河的足足有4、5000千人，我们才一个100多人的步兵连，要不然我们还是哟个电台呼叫联军航空队前来支援吧？用空袭和航空炸弹送对方上西天！”2连连附滕云这么着建议道。

“联军航空队刚返航，等加满油挂好弹第三波飞回来，没准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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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四)准备转移

“别忘了敌人向东南方向疏散的那个105mm榴弹炮营这会儿完全在我们视线之外呢，要是逮不住他们，让乌克兰人这12门105mm的榴弹炮开了火，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伤亡将剧增！”薛驹汝摇着头显然并不打算当缩头乌龟。

“我听您的，薛连长，您说怎么打？就是把我们2连都打光了，能消灭对方的炮兵也是值得的！”2连连附滕云情绪有点激动的表明了态度。

“呸呸，谁跟你说要把2连打光？当然要量力而行，你带领3排之前没有贸然行事发起攻击就是正确的判断和行动，现在我们还剩70多人，对付对方一个炮兵营还是有机会的，滕连附，你带1、2、3个排主力60多人从东面迂回过去，想办法找到对方那个105mm榴弹炮营的阵地，到时候就用麻雀骚扰战法，重点发挥狙击手的作用，把对方的炮手给我干掉！只要拖住对方没法开炮就行，注意隐蔽不要硬拼！”“我带一个班和2连连部电台，这样队伍人少目标小，我们摸到敌人刚才那个炮兵第3营的阵地附近，用电台呼叫对岸的日本炮兵大队向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开火，争取在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让日本炮兵大队有先发之制人的机会，日本人的炮打的又快又准，只要能争取到抢先开火的机会，再次干掉对方这个炮兵第3营还是大有可能的！”薛驹汝的安排显然进退自如，2连连附滕云闻言二话不说，点点头边答应了，这边薛驹汝在体力消耗很大，精力有点不济的装甲2连的战士们面前临时又做了个动员，“我们是光荣的中国参战军，大部队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正在围歼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主力，我们能不能把乌克兰的人炮兵阵地给端掉，将直接影响这场战斗的成败！你们1营1连在陶大勇营长的指挥下打垮了乌克兰人一个骑兵营，之前团部的通报里，装甲3营只用了3个连的兵力就围着对方3个步兵团的阵地一通乱揍，而装甲3营1连、4连用4个排的兵力歼灭了敌人2个步兵营的援军，而此时我们要对付不过是敌人的炮兵和工兵营。辎重营这样的后勤部队，大家有没有信心？”70多名装甲2连的战士显然重新被激发了士气，薛驹汝的动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当然，部队休息了5分钟，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这也是指战员门精力和体力得到部分恢复的原因之一。

其实之前乌克兰步兵第1师渡过哈尔科夫河的部队，差不多像一只张开了五指的大手，印在哈尔科夫河右岸纵深达2公里的森林里，最倒霉的是位于大拇指位置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被联军航空队空袭摧毁了一半的兵力和大炮，剩下来的一半又在薛驹汝带领的装甲第2连1排的攻击下溃散向南撤退。

而露了脸打出了乌克兰民族军士气的是位于食指位置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他们虽然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代价，但是击退了协约国联军一个排级分队的进攻，并且成为师长米列夫斯基把师部转移过去的第一选择。

而向东南方向疏散的乌克兰105mm中型炮兵营的位置在无名指的方向，这一路因为地形多水泊沼泽，人推马拉的105mm榴弹炮营不但找不到合适的空间展开炮兵阵，就是前进都非常艰难，当然，由于处于南边，周围也没有出现敌人侦察分队的袭扰，至少这个中型炮兵营的步子还没停下来。

无名指方向的部队，则基本属于在联军空袭哈尔科夫上的浮桥和两岸时，慌不择路跑散了向南脱离师部指挥散兵游勇一样撤退的乌克兰第1师的部队，这一路编制被打散的第1师后勤部队为主的散兵游勇的人数也在近千人上下，被联军空袭吓破了胆的这些人多数都跑丢了武器，离着战场越远越好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而位于中指指尖方向的，则是最早上岸，往东边走的最远，也最早展开了炮兵阵地，并隔岸开火给了西边6公里外日本步兵第18联队进攻中的佐佐木大队以重创的乌克兰炮兵第1营，当然，在惨烈和悲壮的和日本炮兵大队的炮战中，12门大炮全毁，整个炮兵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原本在炮兵第1营南边的师部也以向位于食指方向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位置转移。

1918年7月30日13：0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报告师长，炮兵第3营阵地展开完毕，请指示攻击目标！”炮兵第3营营长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的声音很响亮，20分钟前他的炮兵第3营击退了疯狂袭扰的联军中国侦察兵的一个排，虽然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但相比被打的屁滚尿流溃散而来的炮兵第2营来说，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当然，丢下队伍跑回来被师长米列夫斯基下令枪毙的炮兵第2营营长的只能去找上帝述说自己的冤屈，如果炮兵第2营营长知道进攻的敌人也只有一个排，或许他会收拢部队坚持抵抗，奈何联军航空队猛烈空袭后造成的草木皆兵的恐惧症在联军地面部队的子弹和迫击炮弹从四面八方射向自己的时，炮兵第2营的溃散这会儿看也是自然而然。

米列夫斯基手头兵力不足，这厮可还真不敢再派出地面部队去收复炮兵第2营被敌人占领的那个阵地去夺回那几门失陷于敌手的大炮，炮兵第3营能在工兵营和辎重队的帮助下击退来犯之敌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事情，米列夫斯基带着师部从北面炮兵第1营阵地附近转移回来后，下令工兵营、辎重营、炮兵营除了炮手之外全部重新组织起来，重新分配了武器和弹药，指定了各级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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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一)自信满满的请战

这样除了炮兵第3营的3个4们的炮兵连必须的炮手，其他的闲杂人等全部拿上枪，组成了2个战斗营，每营辖3个150人的步兵连，MG08重机枪、麦德森轻机枪和7·6cm迫击炮也重新做了分配，加上原师部骑兵侦察营的120多人的骑兵连，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这会儿拥有了1000多人的兵力可以投入正面作战。

可即使这样，这厮依然不愿意分兵去西北方向搜索原炮兵第2营的阵地夺回大炮，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在撤过哈尔科夫河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开了窍，他判断如果渗透到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敌人是协约国联军的大部队的话，那么向炮兵第3营发起进攻的部队不会窘迫到只有一个排的兵力，虽然被给他一气之下下令枪毙的炮兵第2营营长之前信誓旦旦说向炮兵第2营发起进攻的敌人来自四面八方至少有一个团！

但是米列夫斯基没有傻到认为自己身边的敌人有一个团却只投入了一个排的兵力攻击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根据德乌前敌指挥部的敌情通报，整个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序列中，也仅仅只有一个装甲团的中国部队，何况在边界附近第一道堑壕式防线被突破后，西线至少出现了中国装甲部队的一个营。

并且在一个上午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地带的攻防中，出现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阵地跟前的中国装甲部队没有超过一个营的规模，那么这会儿渗透到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端着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中国军怎么可能是一个团，就是一个营的可能性都不大！没准，只有一个侦察连！米列夫斯基对今天上午一早自己的师属侦察骑兵营被对方一个侦察连击溃这档子搬不上台面的破事还记忆犹新。

米列夫斯基这会儿的盘算，就是趁着联军航空队返航的空档，用强大的炮兵会里支援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步兵第1师3个步兵团，步炮协同下打一场真正的战斗，而不是之前投鼠忌器被联军的中国装甲部队轮式战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围着群殴，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从电话里报告回来的信息是，中国装甲部队已经沿着林间大路向南而去，摆明了是去追击米哈利克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还是怎么滴去了，接替了中国装甲部队阵地向步兵第1师发起进攻的是日本步兵第18联队，而日本人的步兵手里端着的三八大盖的威力比自己队伍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都不如，更是远远比不上之前的中国装甲部队人手一支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

特别是克拉夫申科指挥2个团4个营的兵力，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击退了日本部队的第一次进攻，歼敌上百，而本身伤亡却只有几十，这大大增强了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指挥步兵第1师主力3个团先击溃当面进攻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再决定撤退和转移方向的信心，要不然给日本人追在屁股后头一路揍一路咬的话，是绝对无法摆脱敌人顺利撤退的。

无论是步兵第1师的师长米列夫斯基还是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对中国装甲部队差不多已经到了闻之色变的程度，所以对步兵第1师而言，最佳的撤退方向是重新搭浮桥渡过哈尔科夫河，相信协约国联军的主要目标乃是乌克兰新首府哈尔科夫，步兵第1师要顺利摆脱敌人的追击，跳过哈尔科夫河到右岸去，这才是最佳的选择。

浮桥当然是个问题，可米列夫斯基和克拉夫申科都相信，就是拉起几根跨越大河的绳索让人扶着泅渡过去，都好过继续在哈尔科夫河的左岸跟着步兵第2师撤退，明知道协约国联军的目标必然是在哈尔科夫城下汇合，这时候往哈尔科夫撤简直就是找死，更何况中国装甲部队沿着大路已经往南追了下去，森林里跋涉的步兵第2师撤退的速度能比得上4个轮子的联军装甲部队？

在米列夫斯基和克拉夫申科看来，米哈利克带领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所谓撤到哈尔科夫去找西蒙·佩特留拉阁下告状云云都是瞎几把扯淡，炮兵部队全灭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遇到联军装甲部队绝对没有抵抗之力，由于哈尔科夫河和北顿涅茨河在哈尔科夫城以北向个张开的喇叭口一样的走势，往南奔腾而来的北顿涅茨河和哈尔科夫河在哈尔科夫城汇聚。

这就是说，如果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不向东渡过哈尔科夫河到右岸去，那么沿着河畔的森林向南就会越走越窄，最后不可避免的会被哈尔科夫河给顺到哈尔科夫城下，而彼时中国装甲部队很可能已经沿着大路提前包抄到位，到时候以逸待劳米哈利克的第2师一准没有出路。

“报告师长，炮兵第3营阵地展开完毕，请求指示攻击目标！”一旁的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见自家师长托着下巴在那发呆，忍不住又大声报告了一句，就在这时，西面哈尔科夫河对岸又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显然打垮了乌克兰炮兵第1营的日本炮兵大队虽然也损失不小，但还没有失去战斗力，这会儿正转移阵地后开始攻击对岸的乌克兰步兵第1团、2团的阵地。

“报告师长，参谋长电话，再次请求师炮兵开火压制对方的炮兵大队，否则他守不住阵地了！另外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一支迂回部队约3个中队的兵力，从原步兵第1团的阵地绕过了森林，这会儿正在攻击步兵第3团的防线，现在他遭遇敌人两面夹击，部队快支持不住了！”一个师部作战参谋捂着手里的话筒报告道。

“师长，下命令吧？咱们先打对方的炮兵大队！这次后发制人的是咱们，我的炮兵第3营可不是第1营那群窝囊废，12门炮打对方8门炮，居然还打了个3：12的惨败！”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自信满满的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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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二)没别的出路

“好！传我的命令，炮兵第3营全线压制对方炮兵大队，日本炮兵带队顶多剩下4、5门75mm野炮，你们不要想着转移阵地这档子破事，使出吃奶的力气给我在最短时间把最多的炮弹砸出去就是胜利！”米列夫斯基终于作出了决定，这时候只有大炮才是对付对方大炮的最好手段。

步兵第1师师部的位置在炮兵第3营阵地南侧300米之外，米列夫斯基向炮兵第3营下达了全线开火的命令后，又追加了一句，“一直开炮不许停，直到把对方的炮兵彻底打哑！”这边卡里廷采夫闻言嚷嚷道，“师长你放心，请参谋长和步兵团们再坚持几分钟，等我们收拾完日本炮兵，马上就用火力增援他的阵地！”米列夫斯基闻言点了点头，接着扭头又吼道，“105mm中型炮兵营怎么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阵地？派传令兵过去，限他们十分钟内找到阵地，20分钟内展开准备炮击，叫电话兵在最短时间把有线电话拉好！”几个参谋和传令兵忙不迭的答应了，这边师属侦察营营长列夫琴科吊着个膀子裹着脑袋过来，低声道，“师长，那占领了炮兵第2营阵地中国部队咱们就不管了？被第3营击退的敌人可能并没有撤远呢？”“怕什么？这大森林里你叫我们怎么去追，对方的狙击手又这么犀利，我们以逸待劳等他们上门，现在老子手里有1000人的战斗部队，炮兵部队这会儿正好是个诱饵，中国侦察兵若敢再来，到时候我全军压上我就不信吃不掉对手，要是能逮几个活的，老子给送到哈尔科夫去展览去！”师长米列夫斯基一摆手不以为然的道。

这边话音未落，调整了射击参数和方位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轰鸣了起来，成串的炮弹飞速掠过森林扑向6公里外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日军炮兵阵地，要说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的射击技术未必比已经被打哑了的炮兵第1营强，不过这厮的运气显然当真比炮兵第1营的同僚们强出了太多。

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剩下的5门炮正撒着欢在拼命轰击佐佐木三郎步兵大队攻击的乌克兰阵地，结果被斜刺里这么突然打来的炮弹打个个正着，乌克兰人炮兵第3营12门75mm克虏伯野炮射出的第一波12发炮弹至少有一半砸进了阿部翔平指挥的炮兵大队的发射阵地上，5门野炮一下子被打哑了2门。

炮兵少佐阿部翔平一看自己的大队只剩3门炮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和对方12门野炮的炮兵营对殴了，这厮变下令第一时间收起大炮转移阵地，结果没相当对面的乌克兰炮兵营比上一个炮兵营打的要狡猾的多，连续三轮齐射又快又急，而且主动向左右各调了1个密位，这就把日本炮兵大队转移中的3门野炮再度笼罩进了自己的射击范围。

就这样，3分钟过后，乌克兰炮兵第3营用12轮齐射彻底摧毁了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阿部翔平的2个炮兵中队长一个在炮击中阵亡，一个负重伤，日本炮兵大队的全灭，使得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在面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作战中再度陷入了困境。

首先是指挥正面进攻的竹内彬指挥的6个步兵中队在乌克兰人的炮击下抬不起头来，无法进一步扩大进展，双方在一线阵地上陷入了拉锯和僵持，并且，进攻方的日本部队伤亡显然比防守方的乌克兰部队要多。

而侧翼迂回的松下雪太郎中佐指挥的3个步兵中队，在遭遇了从屁股后头轰来的乌克兰人的炮击后不得不放弃了进攻撤进了树林，并且伤亡达到了三分之一作用。

就在酋崎正刚咬牙切齿的准备收兵暂退躲过乌克兰人炮击，等待联军航空队再度增援压制对方炮兵的时刻，哈尔科夫河右岸的乌克兰炮兵阵地上的炮火出人意料的缓和了下来。

薛驹汝渗透到哈尔科夫河右岸的别动部队克服了巨大的困难，终于在这个紧要关头，又伸手拉了酋崎正刚和他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一把！

薛驹汝带着装甲2连连部电台和一个班的战士潜伏摸回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3营的阵地附近，但是等这厮用电台叫通酋崎正刚的联队部电台时，后发制人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已经用急促的开火把对岸6公里外日本炮兵大队揍得稀里哗啦，双方大炮一响，薛驹汝试图用电台引导日本炮兵大队先发制人攻击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打算就落了空。

薛驹汝再托大再能逞英雄，用一个班去进攻对方至少近千名士兵团团卫护的炮兵阵地和乌克兰人的师部也绝不可为，即使用狙击手狙击，对方只要撒出2个连来搜索追击的话，自己带的这个班除了落荒而逃也没有别的出路。

好在薛驹汝指挥电台发完电报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这个班向西北方向折回了之前被自己攻破和占领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至于乌克兰人的指挥官为什么没有试图派兵搜索和夺回本方炮兵第2营的阵地，薛驹汝不知道，或许乌克兰人对自己这支部队的兵力还摸不清虚实，或许自己带的这个连勇猛的攻击和火力特别是狙击手的精确射击让乌克兰人投鼠忌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前薛驹汝让进攻乌克兰炮兵第3营受挫的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带领半个班的战士和5名轻伤员，抬着2名重伤员返回了自己留了半个班看守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时，曾嘱咐符二柱看看能不能从几十个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俘虏里找几个炮手，把被自己缴获的那6门完好的75mm克虏伯野炮打响，用来轰击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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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三)急转直下的局势

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阵地位于西北方向，好比一个人的张开的五指的大拇指指尖的位置，距离位于食指第2指节位置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差不多也就是1·5公里的样子，如果能用缴获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的大炮开火攻击对方的炮兵第3营，那么出其不意之下应该会取得较大的战果，至少也能牵制住对方拼了命向哈尔科夫河左岸日本部队阵地上倾泻的炮火强度。

至于带着全连剩下的主力约60多人迂回到无名指方向去堵对方那个最可怕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营的一连连附滕云那边，薛驹汝相信只要滕云胆大心细不冒进，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情况下，击溃对方那个中型炮兵营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用一个排打对方一个营，和用2个排的兵力能发挥的作战效能，并不是1+1等于2，而是至少等于3等于4这样。

至少薛驹汝带领连部电台和一个班的战士赶回符二柱部队所在位置的那一刻，2—3公里外乌克兰人的那个105mm榴弹炮的中型炮兵营始终还没有打响，这就给薛驹汝争取时间赶回去，想办法利用缴获的6门75mm野炮攻击对方炮兵第3营赢得了时间。

符二柱带着5名战士5名轻伤员轮流抬着2名重伤员返回了乌克兰炮兵第2营被占领了的阵地时，薛驹汝留下来的半个班的5名战士正分散隐蔽戒备着阵地，50多名乌克兰俘虏被串成了一长串捆倒在阵地的侧后方树林里，其中有十几名轻重伤员，而阵地上被打死的140多名乌克兰士兵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倒在阵地上，其中近百人是死于联军航空队空袭，而一边是6门空袭中被摧毁的德造75mm克虏伯野炮。

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和留守在这里的1排的5名战士会合后，心里很有点赫然，兵是自己连里的兵，自己这个连长带领2排进攻对方的炮兵第3营却打的灰头土脸伤亡超过了一个班，而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带领自己的1排却毫发无损的打垮了对方的炮兵第2营，不但抓了近50乌克兰炮兵营的俘虏，还缴获了完好无损的6门大炮，这战绩对比怎么也让符二柱有点汗颜。

让符二柱更加汗颜的是，自己居然奈何不得这群当了俘虏的乌克兰炮手，或许是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的名声传的太远，这帮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乌克兰二毛子炮手们，端着个架子不但不答应替眼前的中国胜利者操炮向自己人开火，还纷纷攘攘着要符二柱和他的兵们解释什么叫做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九项注意里不虐待俘虏这一条都忘记了不成？

符二柱这厮要说是个持重有余灵活性不足的中国参战军连级指挥员，这也是他带领自己的第2排去攻击对方炮兵营时缺少变通把巧仗打成了阵地战似的硬仗的原因，这会儿乌克兰被俘的炮手死活不肯调转炮口朝自己人开炮，丫居然没了辙，枪毙俘虏嚷嚷可以，真开枪这厮还确实不敢，除非把这近50多乌克兰俘虏全给毙了，要不然战后，怎么给上级交代？

中国参战军铁的纪律是这一年半来所有参战军将士早晚各三遍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军歌一遍遍唱着千锤百炼敲打出来的，敢于违反军纪的都遭遇了严惩，参战军宪兵执法队的严苛在出国后变本加厉，死在敌人枪口下牺牲了也算光荣，因为枪毙俘虏而被惩处这可是参战军将士谁都不愿意承受的结果。

符二柱也曾想过不管不顾的用不答应就枪毙的方式来逼迫乌克兰炮手倒戈相助，但是却被自己手里的兵给拉住了，理由也很简单，中国参战军部队从成立伊始，就在每一个士兵心目中灌输了这样的理念，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行动听指挥，但是在违反纪律的问题上，每一个士兵都有权作出独立的思考和判断，这有限的军内民主制度当然是有利有弊，但王庚从来不想只把自己的部队铸造成杀人机器，士兵是军人，也是人，要把他们逐渐培养成能独立思考有血有肉的军人，即使为此会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薛驹汝带着连部和一个班汗流浃背的赶回符二柱部队所在位置时，装甲第2连的连长正指挥着手里一个班的战士在调整几门大炮的位置，5名轻伤员则端着M1伽兰德充担了警戒和看守俘虏的责任。

“符连长，为什么这6门大炮一直没打响？怎么不叫乌克兰炮手来操炮？你们自己搬大炮？把俘虏供起来干嘛？就这么一耽误，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估计就全完蛋了！”薛驹汝和他带的那个班累的筋疲力竭气喘吁吁，赶过来却瞧着50多乌克兰俘虏在不远处蹲着做壁上观，而符二柱却汗流浃背的指挥着10名战士在挪动陷在泥地里的几门大炮，这团侦察连长不由得又气又急的嚷嚷起来。

1918年7月30日13：1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战场“薛连长，乌克兰俘虏不肯帮我们开炮，这不，我们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操炮，2个迫击炮手虽然没侍弄过75mm克虏伯野炮，不过我想依样画葫芦把炮打响不成问题，就是估计没法打中1·5公里外的目标，可惜迫击炮弹消耗殆尽，要不然我们用迫击炮揍对方也比搬弄这一吨多的75mm野炮强！”装甲第2连连长符二柱这时候推炮推得一身泥一身汗，带着赫然的神情站起身来迎接同样气喘吁吁汗透军服的团侦察连长薛驹汝和他带回来的一个班的战士们，一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搞什么飞机？俘虏不干活当苦力那还叫俘虏？2连的战士们，和你们连长一起，全给我停下来，看我教你们怎么用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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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四)你流血总比我流血好

薛驹汝一边从身后的勤务兵手里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一边大步走到了50多个蹲在树荫下看着符二柱他们笑话的乌克兰俘虏跟前，这厮一眼瞅见几个俘虏身后有个穿着士兵服装的家伙眼神阴冷不敢和人对视，却隐约是个头目的架势，因为其他几个俘虏都是不是悄悄的在看他的眼色的样子。

中国上尉连长便伸手一指这厮道，“你的，出列！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薛驹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凶狠和霸气，眼神中喷射着怒火，背上的M1伽兰德步枪哗啦一声已经提到了这厮的手里，作为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俄语水平虽然不能说精熟，但日常对话绝对没有问题，这会儿咬着牙蹦出来的一串俄语一板一眼还像那么回事。

那个穿着不合体的乌克兰士兵军服的家伙眼神左躲右闪往身边的几个俘虏后边躲，那几个挡在他身前的乌克兰俘虏本来还有意无意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想要挡住他，可被新来的中国上尉彪悍阴冷的眼神这么一瞪，几个家伙又怯怯的挪了开去。

这边薛驹汝的勤务兵小林也是个胆气粗壮的主，和自家连长也有足够的默契，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踹倒了挡在那个家伙跟前的两个俘虏，一把揪着那厮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狠狠的扔在地上，端着手里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顶住这厮的脑袋吼道，“俺们连长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给老子装样！”那厮被小林这么一吓，一边拼命把脑袋挪开试图躲过中国士兵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一边叽哩哇啦说了一长串的乌克兰语，被捆在身后的刷双手也不断的试图挣扎，这么一来，50多个乌克兰俘虏顿时骚动了起来。

这乌克兰语在斯拉夫诸语言中仅次于俄语而居第二位。最古的文献见于14世纪。14～15世纪在基辅罗斯书面语基础上，融汇当地方言特征，逐渐形成标准语。17～18世纪用大众口语写的文学作品相继出现，至19世纪初在标准语中取得巩固地位。作家И·П·科特里亚列夫斯基（1769～1838）、Т·Г·谢甫琴科（1814～1861）等人的创作为现代规范的乌克兰语奠定了基础。

乌克兰语有3种方言：北部方言、西南方言和东南方言，标准语是在东南方言基础上形成的。乌克兰语在语音、语法和词汇方面与俄语有许多共同之处，不同之处也有规律可寻，因此两种语言可以互通，不过眼前的这个乌克兰俘虏显然说的并不是标准的乌克兰语，而是接近于北部方言的乌克兰语，薛驹汝的俄语水平顶多算通顺，远未到精熟的程度，所以对方这么呜哩哇哩说了一大段乌克兰方言，还真不容易听明白他说什么。

“薛连长，这家伙说啥，怎么听不太懂，乌克兰语咱也听过，没他说的这么别扭的吧？”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凑过来小声问道。

薛驹汝一声冷笑，摆了摆手示意符二柱先靠边站，这厮哗啦拔出了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就手在军靴上一蹭咔拉一声子弹上了膛，上前用枪口顶着那俘虏的额头狠狠的道，“跟我玩心眼？欺负老子听不懂乌克兰话？我给你3秒钟，老老实实用俄语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你可做不成老子的俘虏了！”“哎！薛连长！可不敢乱杀俘虏！咱们部队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你忘记了！”身后的装甲2连连长符二柱见薛驹汝杀气腾腾不像是在开玩笑，惊的连忙上前一把拽住这厮的胳膊嚷了起来，心里则在埋怨，要杀俘虏老子用等你来，还不是联军的军纪限制，战场上杀俘虏可是天大的罪过！

“我是别动队指挥官，一切责任我来承担！不肯投降的怎么算俘虏？谁承认他是俘虏？给他解开绳子！”说着薛驹汝膀子一晃顶开了抓住自己胳膊的符二柱，一边让自己的勤务兵小林用匕首划断了捆住那乌克兰俘虏双手的绳子，嘴里也不闲着的这就数到了2！

“中国上尉，你的不对，你说给我三秒钟，怎么一还没有开始，你就数到了2？”双手获得了自由的乌克兰俘虏坐在地上一边拼命往后退躲着薛驹汝顶住自己额头的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的枪口，一边扯着嗓子用纯正的俄语嚷嚷了起来，边上的俘虏们在轰的一声散得更开了，谁都看出来眼前这个汗透军服的中国上尉指挥官是真的动了杀气而不是在吓唬人开玩笑。

“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跟老子说你那乌克兰乡下方言了？”薛驹汝收起手里的M1911手枪上前一脚又把这俘虏踹了个跟斗，一边咬着牙吼道，“3！再不说老子一枪不毙了你！”边上薛驹汝的勤务兵小林哗啦一声给手里的M1伽兰德上了膛打开了保险，一群乌克兰俘虏被吓的战战兢兢拼命往两边挤露出中间的位置，而列队在薛驹汝身后的符二柱和他的2连的战士们这时候也都自然而然的拉动了枪栓嘴里吼着吓唬起乌克兰俘虏来。

有薛驹汝这大个子顶着，天塌不下来，不过符二柱这时候甚至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不行只能把这些俘虏全部先放了，然后，就不是俘虏了对吧？谁说装甲2连的连长就能一根筋不拐弯走到底的？

“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2营1连连长，炮兵上尉伊霍尔·别拉诺夫”那俘虏终于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即使这厮的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这时候却比刚才被捆在身后更老实，别拉诺夫心知肚明，眼前这个中国上尉就是刚才带领一个排把被空袭炸的四分五裂的炮兵第2营一举击溃的家伙，比那个后来的中国上尉要霸道彪悍的多，这时候自己哪怕多一个不必要的动作，没准就被对方抓住小辫子给当试图反抗的俘虏给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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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一)火线反正的俘虏

“炮兵上尉别拉诺夫？现在我命令，带领你的兵把大6门75mm克虏伯炮赶快布置好，用最快的速度瞄准东南方向开炮，距离1500米，水平角度30度，高地多少度你们炮手，要权力急促射击，当了俘虏还不服从命令的话，那我只能剥夺你们成为联军俘虏的资格！可要是打的好，伏尔加联邦的炮兵营里会有你别拉诺夫和你的弟兄们的一席之地！”薛驹汝咬着牙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名乌克兰炮兵上尉，对方答应或者不答应取决于到底有多少活下去的渴望，薛驹汝认为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纪当然神圣不可逾越，但是对于负隅顽抗的敌人，管他手里有没有枪，都还不是俘虏而是敌人，为了协约国联军少流一点血，那只能让敌人多流一点血。

“上尉阁下，我和我的人已经放下了武器，那我们就是你们协约国联军的俘虏，我们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您不能逼着我们倒戈相向替你们当炮手向自己人开火！”别拉诺夫这厮徒劳无益的梗着脖子争辩道。

这时候东南方向1·5公里外，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大炮还在向着西边的哈尔科夫河对岸轰鸣，而对岸6、7公里之外，日本炮兵阵地上却已经没有了还击的炮火，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用一个炮兵大队8门75mm三八式野炮击溃乌克兰炮兵第1营12门大炮的日本炮兵部队，这会儿已经在第二次炮战中因为失去了先机而受制于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炮击，瞧动静多数剩下的那5门炮都已经全毁，局势对日本步兵第18联队而言不容乐观。

“老子没功夫跟你磨嘴皮子，3分钟内这6门75mm克虏伯野炮不能向着1·5公里外我指定的位置开火，这个地方就不存在任何乌克兰俘虏的可能，是死是活你们自己选择！把他们的绳子给我全解开！”薛驹汝恶狠狠的道。

装甲第2连连长符二柱和身后的战士们见状面面相觑，心道乌克兰小鬼子还没答应替咱们开炮呢，咋就能替人解开？不怕他们跑了？没想到薛驹汝下一句话却是，“全体准备！乌克兰人敢逃跑和反抗的一律格杀勿论！一切责任有我承担！”这下符二柱和20多名中国装甲连战士全都明白了过来，人群呼啦一下散开都拉开了枪栓，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也架了起来，薛驹汝的勤务兵小林则带着几个战士上前用刺刀挑开了几个俘虏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很快，一解二，二解四，50多个乌克兰炮手的双手都获得了自由，可所有人都在发抖，在3挺机枪20多支M1伽兰德半自动的环伺威胁之下，这片林中空地上的俘虏们慌成挤成一团不知所措，压根没有逃跑和反抗的念头。

“别拉诺夫，你和你身后这50多部下的性命，就取决于你是否愿意操作自己炮兵营里的6门大炮开火，反正林深树密，向着看不见的目标开火，用的又是你们乌克兰自己的大炮，怎么说都不能算是当了乌克兰的叛徒！更何况你们早已经被米列夫斯基抛弃，要不然他该带着部队打回来解救你们才对，这都多少时间过去了？只要你服从我的指挥，你们开火就是立了一功，伏尔加联邦和联邦国防军张开双臂欢迎你们的投诚！将来家属和亲人都受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保护，随时都可以加入伏尔加联邦！”薛驹汝的一番话和周围黑洞洞的枪口，使得之前已经带领自己的部下放下过一次武器的乌克兰炮兵上尉，终于低下了头，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7天八夜就消灭了30万苏俄红军主力，这会儿全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兵力加起来都不超过12万人，德国人无论如何都是侵略者和占领军，早晚要撤，当然，更重要的是，别拉诺夫不打算让自己和50名部下在这哈尔科夫森林里就此殉葬。

要是眼瞅着炮兵第1营和第2营都完蛋了，既然师长米列夫斯基已经抛弃了炮兵第2营没有加以反击和救援，那么自己和炮兵第2营的将士们也无需再为师长阁下卖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眼前这个中国上尉可是真敢开枪杀俘虏的主，看着他把自己的50多部下的绳子解开的做派，就知道对方没打算再费劲把俘虏们捆上！

乌克兰炮兵第2营1连连长、炮兵上尉别拉诺夫转过身，挥舞着胳膊嘶吼道，“弟兄们！步兵第1师已经抛弃了我们，营长和跑回去的弟兄们没准已经被师长米列夫斯基给枪毙了，这会儿没人再在意我们的死活，我别拉诺夫为了留住弟兄们的性命，决定和协约国联军合作，所有的罪孽都由我来承担，现在，愿意服从我指挥的站左边，不愿意的站右边！”这别拉诺夫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2营里素有威望，事实上之前见势不妙带头放下武器保住兄弟们性命的也是这厮，做了俘虏后指挥自己的部下在背后抵—制中国上尉符二柱和他的几个兵，不肯向自己人开炮的也是他，这会儿，在生死关头被薛驹汝一番话说服了决定先保住命再说的还是他。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群乌克兰炮手本身的兵源多来自于城市平民多少念过点书，和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多数来自游击队出身有所区别，这会儿连长别拉诺夫这么振臂登高一呼，敢于站在右边抵死不从的一个没有，不但如此，几乎所有俘虏都争先恐后的站到了别拉诺夫的左边，由于地方不够，几个家伙还互相推搡差点打了起来。

“很好！听我的命令！你你，你们几个，1号炮位，你你，你们几个，2号炮位……剩下的6号炮位！赶紧动起来！目标东南方向，距离1500米，高底角xx度，限2分钟就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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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二)到底怎么回事?

别拉诺夫炮兵上尉还真不简单，主意已定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跟前这50多乌克兰炮手们分成了6个炮兵班，差不多8个人操作一门炮，很快就把6门完好的75mm克虏伯野炮恢复了阵位。

这边装甲2连的连长符二柱和战士们都乐的眉开眼笑，在他们心目中薛驹汝这个团侦察连长彪悍的身形显然更为高大伟岸起来，符二柱凑上前道，“薛连长，我可真服了你了，可刚才要是这些俘虏真不肯就范朝自己人开炮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凉拌？老子都下令解开了捆着他们的绳子了，到时候朝天一鸣枪，你看他们跑不跑，一跑，负隅顽抗试图逃跑被击毙，很奇怪么？可惜，这帮乌克兰二毛子兵太怂，愣是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要不然正好拿来毙了杀鸡儆猴！”薛驹汝翻着白眼这么哼哼着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

这边那个乌克兰炮兵上尉别拉诺夫指挥自己的部下把6门75mm克虏伯野炮摆开阵地布置到位，四散的炮弹箱也被收拢了归来整齐的在每门炮的后方摆好了，每门炮3个炮手5名弹药手，倒也凑的七七八八准备就绪，这厮咔的上来一个敬礼，报告道，“上尉阁下，炮兵第2营1连准备就绪，可以射击，请指示！”虽然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士兵制服，这别拉诺夫挺着个胸脯还是很有点炮兵连长的架势。

“很好，别拉诺夫，我看你当炮兵营长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开弓没有回头的箭，这次开火可就是你和你的兵为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立的头一功了，所谓先下手为强，对面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手上沾满了协约国联军的鲜血，这就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了！用不着我提醒你吧，对方是12门大炮，咱们这才6门，一旦你们打的缩手缩脚被对方及时反击的话，到时候送了命不要到我这喊冤枉！现在听我的命令！用最快的射速全力开火，在把炮弹打光之前不要停！该怎么调整参数你们自己听落地爆炸的声音琢磨！”薛驹汝的命令果断而干脆，同时不忘敲打一下别拉诺夫，一旦开炮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们要是手软打松鸡了，对方那12门炮把炮弹砸过来的话到时候就是给你们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边别拉诺夫当然心知肚明清楚中国上尉话里的意思，这厮咔的一个立正，“遵命！全线开火，炮弹打完之前不要停！”见薛驹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厮转身边扯着嗓子命令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乌克兰炮手们在别拉诺夫一声令下后拉响了炮绳，一发发75mm口径肿大6·5kg的榴弹轰然呼啸着飞出了炮膛，直往东南方向1·5公里之外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飞了过去，大概4秒钟后，从1·5公里外的森林里传来了阵阵爆炸的巨响，使得原本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上轰鸣的大炮顿时一哑。

“哈哈！打中了！”薛驹汝和符二柱支棱着耳朵听的清楚，不由得眉开眼笑，薛驹汝一挥手冲着别拉诺夫和他的乌克兰炮兵们夸赞道，“打得好！打中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继续发炮，在炮弹打完之前不许停！该怎么调整参数靠你们自己的耳朵听！要不然一会儿对方反击的炮火该打回来了！”俗话说，第一次总是最难的，放下武器当俘虏也是，调转炮口向自己人开炮也是，这会儿都打开了，别拉诺夫和他的炮手们这投名状就算是万般无奈和不情愿也是已经交了出来了，中国上尉说的很对，这一开打就要把对方揍垮，要不然对方反击回来自己的大炮数量少可要吃大亏，因此别拉诺夫见薛驹汝这么一嚷，忙不迭的点头，转身骂骂咧咧的指挥着自己这6门炮抓紧时间继续射击起来。

一串串的炮弹呼啸着抄1·5公里之外的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上飞了过去炸成一片，虽然隔着茂密的森林瞧不见对方的动静，但从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上的大炮哑了火来来看，这边发射的炮弹一定是命中的对方阵地，而对方的哑火，要么是大炮被摧毁，要么就是剩下的没被摧毁的大炮正在调整炮口准备反击这边，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在紧急转移阵地先躲避这边的炮击。

“符连长！你带一个班和伤员留守在这里，小心敌人派地面部队反扑过来，到时候如果抵挡不住就带着乌克兰炮手们往北面撤退，我带一个班从南边绕过去，等和2连连附滕云他们汇合了，从屁股后头兜过来揍敌人的师部！你们的炮争取要打完最后一发炮弹！打完了就从南边迂回过来和我们汇合！”隆隆的炮声中，薛驹汝在符二柱的耳朵边上扯着嗓子这么嚷道，“不，薛连长，你一上午带队来回奔波太累了，还是你留在这里，我带一个班从南边迂回去和连附他们汇合吧？”符二柱抓着薛驹汝的胳膊也嚷嚷道。

“废什么话，我路比你熟，还是我去！你这里的担子不轻，我把2连的电台留给你，到时候你可以跟酋崎正刚的步兵联队取得联系，没准我们还能从这里开火揍对岸的乌克兰步兵呢，这会儿日本炮兵大队估计是被人揍惨了没炮可用了！回头就看你和别拉诺夫这小子的了！”薛驹汝二话不说，吩咐完后叫上一个班的战士，离开炮兵阵地，再次向南边的森林里摸了过去，而此时，乌克兰炮兵第3营阵地上反击却始终还没有出现，反正了的乌克兰炮兵第2营第1连连长别拉诺夫上尉，指挥着自己的6门炮不间断的向东南方向1·5公里外倾泻着炮弹。

1918年7月30日13：15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右岸森林战场“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北面有联军的炮兵向我们开炮？”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躲在横七竖八倒伏的几棵大树后边的一个弹坑里，拽着炮兵第3营营长的军服衣领子疯狂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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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三)怎么挡得进攻?

刚才还立了大功指挥炮兵第3营击退了协约国联军渗透到哈尔科夫河右岸来的小股侦察部队，并利用先发制人的打法一举在炮战中击溃河对岸的日本炮兵大队的营长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少校这会儿也是慌的六神无主，刚才从北面1·5公里外突然射来的炮弹不但一下子掀翻了他的一个4门制的75mm克虏伯野炮连，甚至还有2发炮弹落入了师部大帐篷的后边炸了个鸡飞狗跳，差点要了师长米列夫斯基的老命。

“师长，师长，这一定是协约国联军用缴获了第2营的大炮在向我们射击，我马上组织部队反击，马上组织部队反击！”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一边挣扎一边喘着粗气解释。

“混蛋！第2营都是混蛋！居然叫人缴了大炮，难道撤退前不知道把炮炸了？统统要枪毙！第2营营长必须枪毙！”米列夫斯基刚才差点被一块弹片削去脑袋，军帽上都已经不翼而飞，整个脸又是油烟又是汗水，这会儿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炮兵第3营营长卡里廷采夫好不容易从自家师长手里挣扎开来，一边揉着脖颈一边嘟囔，“师长，2营营长已经被您枪毙了！我这就去指挥3营反击，师长这里不安全，敌人的炮击太猛，您还是带着师部往南撤一下吧！”说着卡里廷采夫不敢逗留，带着几个护兵连滚带爬的向着北面的炮兵阵地摸了回去。

乌克兰炮兵第3营本来在击溃了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日本炮兵大队后，正转移炮口在轰击日本佐佐木大队的进攻阵地，这会儿斜刺里被从本方阵地右翼近处砸过来的炮弹打了个头破血流，虽然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训练有素，但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遇敌人密集的炮火，他的炮兵营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重大的伤亡和减员，本来已经体力透支疲惫不堪的第3营炮手们不顾战友们被飞旋的弹片炸的血肉横飞开始调整炮位准备反击。

可要让剩下来的大炮调转个90度的方位重新瞄准必然需要时间，而炮手们对炮击的恐惧和不断的卧倒躲避炮弹也无可避免的拖延了重新调整炮位的时间，等炮兵第3营把自己的大炮从面向西边哈尔科夫河对面射击调整到面向北面偏西的角度后，原本12门大炮的炮兵第3营只剩下6门大炮还能使用，炮手们的伤亡则更大，几乎凑不齐操作6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炮手。

作为对方炮击目标的重点区域，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阵地简直成了一个修罗杀场，到处断肢残臂血流成河，卡里廷采夫的炮兵第3营之前在抵抗中联军符二柱带领的那个排的攻击时，已经伤亡了上百人，刚才和河对岸的日本炮兵部队的炮战中虽然把对方的5门大炮彻底打哑，自己这边又伤亡了五六十人。

这会儿被斜刺里砸过来的炮弹一分钟内连续4轮炮弹炸的鸡飞狗跳，又损失了6门炮，伤亡再次超过了一百人，可以说，卡里廷采夫这支引以为傲的炮兵第3营，已经伤亡过半元气大伤，果然，在接下来的双方炮战中，在6：6的情况下，直到炮兵第3营的6门大炮和炮手伤亡殆尽，也没能彻底压制住炮兵第2营阵地上那6门大炮的攻击，营长卡里廷采夫也在指挥最后一门大炮做殊死一搏中被一发呼啸而来的炮弹在近前爆炸而死于非命。

当然，1·5公里外的别拉诺夫也不好受，从开火时的6门大炮近50个炮手，最后炮战停止后这厮惨烈的打剩了1门炮12个炮手，如果不是联军中国上尉符二柱和他带领的一个班的战士半个班的伤员在炮兵阵地端着枪虎视眈眈，没准别拉诺夫和他的兵们根本坚持不到最后的胜利就要撒丫子逃跑！

叫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抓狂的还不只是炮兵第3营这支刚立下大功就灰飞烟灭的英雄炮兵营的遭遇，而是他依为长城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营的全军覆没，在乌克兰炮兵第3营遭遇对方炮火急袭没多久，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团长雅罗斯拉夫·雅罗洛维奇·拉基茨基带着近百人稀里哗啦的从南边森林里撤了回来。

“师长，师长，105mm榴弹炮营阵地遭遇协约国联军大部队袭击，队伍全垮了，对方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一色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光机枪就7、8挺，迫击炮打的又快又准，中型炮兵营全垮了，大炮也全落到了敌人手里，师长，我手里拿枪的人才200人不到，这怨不得我呀，团部都差点叫人端了，我这是好不容易突围跑出来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团长拉基茨基炮兵上校一脸的油烟和汗水，身上的军服也被灌木撕成了条条，帽子没了，枪套里的手枪也不见了踪影，跟在他身后的近百乌克兰炮手几乎人人空着双手连武器都没有，狼狈不堪惊魂不定的瘫坐了一地在喘息。

“联军的大部队？怎么可能！你胡说！联军要有大部队能放过老子的师部去找你那个105mm榴弹炮营的麻烦？你胡说！”师长米列夫斯基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倒了眼前的炮兵团长，掏出腰间的鲁格手枪对准了拉基茨基的脑袋直抖，拉基茨基见状左右滚着试图躲开自家师长的枪口，一边挥舞这双方叫着屈道，“师长师长，敌人真是大部队，从我们东面炮兵第1营的阵地饶过来的，打头的还穿着我们的制服，警戒哨没放一枪就叫人家给缴了械，灰蓝色制服的中国装甲部队，兵力绝对不少于一个连，我估计得有一个营。狙击手和迫击炮手喵的贼准，营长连长们5分钟之内都被人家爆了头，统共就2挺MG08重机枪没打出三分之一弹链就被对方的迫击炮给击毁了，师长，我真不敢说假话，步兵团一个团都扛不住对方一个连的进攻，我一个三分之二人手无寸铁的炮兵营我怎么抵挡得住对方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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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四)再不跑就迟了

炮兵团长拉基茨基哭着喊着冲上来搂住自己师长的大腿，鼻涕眼泪蹭了米列夫斯基的军服一身，就在这个时候，南边枪声大作，师侦察骑兵营营长列夫琴科挂着个膀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师长师长，卡里廷采夫营长阵亡，炮兵第3营全灭，这会儿南边的敌人跟在拉基茨基后边追了过来，看情形人不少，步兵第1营正在抵抗，第2营和骑兵连集结完毕，我们是打还是撤？”“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阵亡了？”米列夫斯基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切让这位师长在过河后的自信和从容再一次烟消云散，这厮被急转直下的局势搞的彻底乱了方寸，协约国联军居然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渗透过来这么多部队？想想也不可能，不过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的阵亡则给米列夫斯基的心神带来了重撼。

原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第3营营长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叫做小弗拉迪斯拉夫，这厮的同胞哥哥也叫弗拉迪斯拉夫·弗拉迪诺维奇·卡利廷采夫，乃是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2师的师长，这会儿小弗拉迪斯拉夫的阵亡，让米列夫斯基傻了眼，这日后见了志愿者第2师师长该怎么交代？

当然，米列夫斯基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在德乌联军指挥部指挥下固守哈尔科夫的志愿者第2师师长还是个未知数，这会儿他虽然手里还拢着临时编组的2个战斗营和一个骑兵连，但是赖以作为信心支柱的炮兵部队却几乎全灭，这让师长米列夫斯基一时头大无比，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师长师长，参谋长电话，请求师炮兵继续开火向日本部队占领的阵地开火！他准备夺回被敌人占领的一线阵地！”一个作战参谋从半倒塌的帐篷里探出头捧着个电话嚷嚷道。

1918年7月30日13：2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右岸森林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部“师长，我们是打还是撤？要么咱们集中兵力把南边的105mm榴弹炮营阵地夺回来？”骑兵侦察营营长少校叶夫根尼·阿列克塞耶维奇·列夫琴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问道，这厮上午带这师骑兵侦察营被协约国联军一个下了车作战的装甲连揍的稀里哗啦，胳膊和脑袋还负了伤，可这会儿三个步兵团都给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袭隔绝在哈尔科夫河对岸，这位骑兵侦察营营长还真是师长米列夫斯基这会儿手里可数的战将了。

“开什么玩笑，列夫琴科，你早上一个骑兵侦察营都打不赢对方一个下了车作战的装甲步兵连，这会儿从东面迂回过来占领了105mm榴弹炮营阵地的敌人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你打算带着自己剩下的那个连去夺回阵地？”炮兵团长雅罗斯拉夫·雅罗洛维奇·拉基茨基不以为然的奚落道。

“拉基茨基上校，你这是被敌人吓破了胆，师长您听枪声，临时组建的第1战斗营不过400多人，这会儿也能顶住对方的攻势，可见过了河的联军部队绝不会是一个营，依着我看，一个连还差不多，他们穿插了这么大的范围，这会儿也是强弩之末，没准我们集中兵力向南突击，可以把对方赶回去，甚至把105mm榴弹炮营的阵地夺回来！”师长米列夫斯基还没来的及说话，一发从北面射来的75mm野炮炮弹落在了东面50米不到的地方炸开，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集结隐蔽在那里的战斗第2营躲闪不及，至少又被带走了几条人命，增加了好几个满地滚哀嚎不止的乌克兰伤员。

“不能再打了，必须突围，再打别说炮兵阵地夺不回来夺的回来还是个问题，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又该折回来空袭了！”米列夫斯基痛苦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睁开眼后苦涩的道。

一个半小时前，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工兵营、辎重营和师部渡过哈尔科夫河时，总兵力差不多5000多人，紧接着被联军的第2波空袭摧毁了浮桥，在联军航空队对哈尔科夫河两岸的轰炸和扫射中，米列夫斯基的这5000人在河岸上伤亡和跑散了差不多1000多人，接着炮兵第2营行动迟缓，被联军航空队从空中发现目标后进行空袭，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剩下200多人在营长的带领下跑了回来。

紧接着炮兵第1营在和对岸的日本炮兵部队的炮战中12门大炮全灭，人员伤亡了至少3、400百，而炮兵第3营虽然击退了侵扰的联军小部队，但也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接着在和日本炮兵第二轮炮战的过程中，伤亡上百人。

再接下来，炮兵第2营阵地上逆袭而来的炮击重创并摧毁了炮兵第3营主力，接下来被寄以厚望的炮兵团长拉基茨基亲自指挥的105mm榴弹炮营阵地又落到了协约国联军渗透部队的手里，连滚带爬逃回来的不过100多人，这样加起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手里原本4000人的队伍，这会儿只剩下了2000人不到，其中临时编制的有武器的战斗部队只有2个战斗营加一个骑兵连约1000人左右，剩下都是惊慌失措赤手空拳的炮手、工兵和后勤机关人员。

“突围？师长，参谋长和3个步兵团还在哈尔科夫河对岸和敌人死战呢，我们扔下他们突围？要我说我们还是把105mm榴弹炮营阵地夺回来！最差我们可以把北面被敌人占领的炮兵第2营的阵地夺回来，对方只剩下一门炮在开火了！”列夫琴科挠了挠脑袋道。

这边米列夫斯基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得跑，仗打成这样再不跑的话，等联军航空队第三度光临哈尔科夫森林上空，只怕部队连跑的力气和勇气都没了，这厮一摆手，几步冲到作战参谋身边，一把抓过电话，冲着话筒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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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一)失去了斗志的原因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对，是我，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你听我说，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第1师必须撤退，还是咱们商量好的，伤员留下来来断后，这样他们少受罪，我们也心安，总不能像以前打游击那样把自己的伤员给毙掉吧？这会儿落在敌人手里不怕，协约国联军优待俘虏，带着伤员撤才是真要了他们的命！”电话听筒里传来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的质问，“我说师长！大炮为什么不响了，我面前的小鬼子兵力和火力都和我们差不多，只要咱们的大炮响起来，师长我保证把对方赶出阵地去！对方已经绷不住劲了！小鬼子的战斗力远不如中国装甲部队，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火力不行！”“参谋长克拉夫申科，炮兵部队不能再给你任何支持，作为师长我命令你，尽快撤出战斗，趁着联军航空队还没有去而复返，你们沿着哈尔科夫河向北撤退！对向北！向南不行，南边是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别说联军装甲部队已经沿着林间大路追过去了，就是天上的联军航空队，到时候一准也是沿着哈尔科夫河往南一路追到哈尔科夫去！要注意保密！”米列夫斯基替步兵第1师选定的突围方向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炮兵部队怎么了？刚才听河对岸炮声隆隆不是一直在开火么，怎么没有炮弹飞过来？卡里廷采夫这小子在打瞌睡？105mm榴弹炮营为什么一直不开火？拉基茨基难道带着队伍投敌了不成？就是突围，师长，哈尔科夫可是在南边，您确定咱们是往北面突围？North还是sourth您分得清么？”听筒里传来步兵第1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一连串的问题。

“废话！我当然知道南和北的区别，105mm榴弹炮营完蛋了，卡里廷采夫和他的炮兵第3营也完蛋了，我们要向北突围，只有向北才能躲过敌人的耳目，把重伤员留下阻击敌人，命令轻伤员向南突围，你带剩下的三个步兵团的主力向北突围，先往东到河畔林地后，再向北！不要磨磨蹭蹭废话那么多，耽误一秒钟都是在浪费生命！”米列夫斯基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吩咐边上的作战参谋道，“赶紧拆线，部队全部轻装，传我的命令，轻伤员组织起来拿上枪，向西进攻，到哈尔科夫河边去和参谋长率领的师主力会合，重伤员原地留下坚持！其余部队集结等候我的命令！”必须得说，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这厮还真有点鬼心眼，这厮打进攻不行，组织阵地战和撤退却是拿手，这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下去，就是把伤员和包袱扔给协约国联军，并且尽可能的迷惑对方的视线，而这厮自己，却打算带着2个战斗营和骑兵连，转而奔东边撤退！

事实上，不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轻重伤员被当作迷惑敌人视线的弃子，连哈尔科夫河对岸的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指挥的3个步兵团的余部，也北有意无意的当作了弃子，他叫克拉夫申科带领余部向北撤固然是要让协约国联军出其不意，同时也未尝没有用步兵第1师三个步兵团余部这块诱饵和蛋糕，吸引住联军航空队视线的意图。

当然，如果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能带着师主力顺利渡河跳出敌人的包围圈，米列夫斯基当然更乐见其成，不过这样的概率到底有多大，这位乌克兰少将师长却不抱希望，对这厮来说，没有哄着骗着克拉夫申科带领三个步兵团跟日本部队死磕到底就算相当的仗义了。

很快，随着300多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轻伤员端上枪向这西边的哈尔科夫河冲去，师长米列夫斯基带着2个战斗营用骑兵连开道，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向北摸了过去，即使此刻北协约国联军占领了的炮兵第2营的阵地上只剩下1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射击，这厮也没有动过去收复失地的年头，远离任何敌人，带着队伍跳出包围圈，是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此刻唯一的想法。

就这样，哈尔科夫河右岸森林里的这一场乱仗以乌克兰步兵第1师师长米列夫斯基带领约1000人的余部向东面撤退跳出战场而收场，当协约国空军航空队返航后加油挂弹第三度光临哈尔科夫河上空时，薛驹汝和他指挥的独立装甲第1团第1营2连将士们，缴获了1门75mm野炮和12门105mm榴弹炮，并俘虏了近600乌克兰士兵，其中半数是北米列夫斯基扔下的轻重伤员。

乌克兰步兵第1师赖以自傲的炮兵团不复存在，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全灭，连带被薛驹汝缴获的6门炮在炮战中也只打剩了1门完好无损，反正的乌克兰炮手自炮兵上尉别拉诺夫以下共12人，薛驹汝指挥的符二柱的装甲2连，付出了20多人的伤亡，歼灭的敌人超过800人，俘虏600多，而北联军空袭消灭的乌克兰炮兵、工兵和后勤部队加起来超过1600人，其余近千人均四散逃入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森林中，大部分人往南边奔着哈尔科夫的方向而去。

当然，这大半天的作战，让薛驹汝和符二柱的2连战士也累的不轻，尤其是薛驹汝，这位别动队指挥官这一天来回跑的路只怕都快七八十里不止，虽然如愿以偿的缴获了12门105mm克虏伯榴弹炮，但是这厮下次打死也不会认为只凭一个连的步兵可以去硬撼对方一个炮兵团的兵力，这次的成功除了2连战士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勇气在支撑着之外，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和威慑，才是真正把敌人打的失去了斗志不敢拼死反击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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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二)居然敢小看我?

而也正是因为薛驹汝带领的中国装甲步兵第2连在哈尔科夫河对岸把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搅的稀里哗啦一团糟，这才使得哈尔科夫左岸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在自己的炮兵大队几乎全体玉碎的情况下，咬着牙顶住了乌克兰人的反扑。

正面阵地上，步兵第18联队附竹内彬指挥的6个半步兵中队在对方隔岸炮火的袭击和压制下打剩了4个中队，依然死战不退，当然，如果不是薛驹汝用缴获的6门炮出其不意的拼掉了对方那个炮兵第3营，竹内彬和佐佐木三郎有再多勇气和屹立也没法继续坚持下去。

而负责左路迂回的松下雪太郎指挥的三个步兵中队，之前在遭遇对方隔岸炮火的猛烈攻击后，不得不放弃攻击，撤回了西面的出发阵地，事实上这也是联队长酋崎正刚下的命令，虽然事后这厮颇为后悔，但在当时，酋崎正刚更担心对方不但会有一个炮兵营开火，一旦那个105mm榴弹炮营也开火的话，自己的队伍只怕撤都撤不下来。

乌克兰步兵第3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一边骂着娘，一边在发起一次反冲击夺回了一段被佐佐木大队占领的战壕和阵地之后，趁着对面的日本部队收缩防线，这厮悄无声息的把乌克兰步兵第1团、2团从阵地上撤了下来，上阵地的时候是4个营16个连，这打了半天，最后跟着克拉夫申科顺利的撤下来的依然有12个乌克兰连队。

这一战乌克兰步兵第1、第2团的伤亡在400人左右，而进攻方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佐佐木大队伤亡过半，损失了2个中队近450人，增援上来的青木大队2个中队伤亡了一半，而最后从左路增援过来的松下大队的2个中队也伤亡了一半作用，在正面攻防和争夺中，日本部队付出了多达6个中队近1300人伤亡。

这还不算，左路迂回的松下大队2个中队和最早迂回到位潜伏的青木大队的藤田中队，在攻击乌克兰人步兵第3团的战斗中，遭遇背后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乌克兰人炮火逆袭，又付出了一个中队的伤亡，在这一场日本步兵第18联队发起攻击的战斗中，作为进攻方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合计伤亡了1500步兵和200多炮兵，中队长阵亡了3个重伤3个轻伤2个，正儿八经的伤亡过半！

折损的近1800多人中，阵亡456人，重伤489人，轻伤800多人，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的腮帮子鼓起嚼得自己的后槽牙嘎巴嘎巴直响！这场仗虽然以日本步兵第18联队占领了乌克兰人的阵地而告终，但对方的伤亡连日军的一半都不到，更叫人生气的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主力居然在哈尔科夫河边失去了踪迹。

“八嘎！统统的死啦死啦！松下，你这个迂回部队怎么打的？对方一炮击你就慌了神了？还有你佐佐木，你的机枪和迫击炮数量都比对方强，为什么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居然还攻不下对方的阵地！还有你，竹内彬！我的联队附大尉阁下，你带领增援部队上去后为什么没能突破当面阵地，反而滞留在那里，使得部队遭受对方在河对岸的炮兵阵地屡次三番的炮击，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暴跳如雷的训着眼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一群大队长和联队附，这里头佐佐木少佐还叫乌克兰人的弹片削去了肩膀上的一片肉，吊着个膀子精神都有点恍惚，而眼前的三个步兵大队，几乎都伤亡过半，而最悲催的是阿部翔平的炮兵大队，8门炮364人的阿部翔平少佐的炮兵大队伤亡超过了200人，8门75mm野炮全毁，炮手们伤亡极其惨重。

“联队长阁下，帝国陆武士们为国奋战英勇挺身精神不容质疑，乌克兰人的阵地相当坚固，对方兵力又是我们的一倍，而且曲折回环很多反斜面的火力点，我们的野临时掩体根本不防炮，要说伤亡主要是炮火不如对方，还好对方始终只有一个炮兵营在开火，要是一个炮兵团齐射的话，这会儿步兵第18联队没准全体玉碎了！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打赢了不是？”敢于大着胆子反驳的只有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附竹内彬大尉，这厮在陆军部有人，背景比酋崎正刚这个联队长可要深厚的多，何况，筒夹说的也是实情，日本步兵第18联队满编制也就3818人，防守一方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3个步兵团的主力加起来超过3000人，而酋崎正刚投入的进攻部队正面只有1100人，侧翼只有700人不到，即使后来正面加强到6个中队1300多人，可人数上依然只有对方的一半多一点。

加上对方的炮兵占据绝对的优势，这仗打了个惨胜都得烧高香谢天照大神的庇护，谢中国军薛驹汝别动队在最危险的时刻断掉了乌克兰人的炮兵阵地，要不然不是打赢打不赢的问题，对方大规模炮击过来对方是撤得下来撤不下来的问题了！

“联队长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乌克兰人一个步兵团甚至挡不住中国装甲部队一个连的进攻，而我们一个大队，居然啃不动对方一个团的阵地！”松下雪太郎在一旁嘟囔着道，眼神却瞟着耷拉着脑袋吊着膀子的佐佐木三郎！

“八嘎，松下中佐，你滴什么滴意思？你带3个中队啃不动乌克兰人一个团，我佐佐木带领步兵第3大队啃的可是乌克兰人的2个步兵团，我还占领了对方一段战壕呢阵地呢，你居然敢小看我？”怒不可遏的步兵第3大队大队长佐佐木少佐呼啦一声，抽出了半截指挥刀冲着步兵第1大队的大队长松下雪太郎中佐怒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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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一)粉饰战功的学问

1918年7月30日13：40哈尔科夫东北十五公里处哈尔科夫河畔左岸森林日本步兵第18联队联队部“八嘎！佐佐木我要跟你决斗，用手枪还是武士刀随便你选！”松下雪太郎见佐佐木三郎这厮吊着个膀子居然还敢对自己这个陆大的学长拔刀相向，顿时也暴跳如雷的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佐佐木少佐。

在王庚前世为世人熟知的“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枪（1925）还没有诞生，而南部式手枪在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出现之前，尚有三种型号，分别是南部骐次郎在东京炮兵工厂设计出的：南部式（明治36年—1903），小型南部，四年式南部（陆式南部）。这前三种南部式均有握柄保险，小型和陆式还有木盒枪托的插口，枪上只刻印南部式。

南部式手枪的外形虽然酷似德国人制式手枪的鲁格P08，但制作工艺和精确度、可靠性均差的老远，事实上这两款枪本身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从日俄战争一直到欧战之前，日本和德国在军事交流方面相当密切，日本陆大毕业的军刀组毕业生多数从驻德武官及公使馆属员起步，不少驻德的日本武官都曾在南部式的枪套里悄悄用鲁格P08换下自己那不中用的南部式手枪。

“统统给我住手！要叫人看步兵第18连队的笑话么？两个大队长居然火并？是不是要我逼你们切腹以谢军部和天皇？”联队长酋崎正刚勃然大怒，铁青着脸怒吼起来，声音传出帐篷老远，这才把佐佐木和松下雪太郎俩人之间的斗鸡行为给压制了下去。

这边青木大队大队长青木次郎少佐站出来当了和事佬，这厮的步兵第2大队1个藤田中队跟着中国人去迂回作战，后来归属松下雪太郎指挥，在和乌克兰步兵第3团的战斗中伤亡不轻，而另2个中队则北联队附竹内彬大尉领着加强到正面的佐佐木大队进攻方向投入战斗，同样是伤亡过半。

可这厮自己领着步兵第2大队第4中队拱卫着联队部和酋崎正刚大佐，因此这仗打赢了自然跑不了他青木大队的功劳，打输也不是他亲自指挥的，所以他的位置这时候倒比佐佐木、松下和竹内彬更超然一点。

“联队长阁下，诸位，我觉得本联队伤亡固然有点大，但要看到我们是击溃了乌克兰民族军主力步兵第1师，而对方满打满算至少是13000人的部队，炮兵火力更是远在我们联队之上，这种情况下，在检讨作战伤亡之余，我们独立作战并获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这个事实，不容抹杀！”青木次郎眼珠子一转，一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

“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青木少佐，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敌人炮兵是联军航空队和那个中国装甲团的一个连搞定的，哈尔科夫河这边，对方步兵第1师三个步兵团的余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跳出了包围圈不知去向！这难道可以说是我们击溃了乌克兰人的主力步兵师？”联队长酋崎正刚阴沉个脸质问道。

“我觉得青木君说的很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在哈尔科夫河左岸的所有阵地，包括炮兵阵地、师部、后勤和仓库都被我们占领，我们歼灭了对方至少1800人的主力，还俘虏了近1000乌克兰轻重伤员，我们还缴获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和弹药，虽然没有抓住对方的师长参谋长和团长们，可胜利是毋庸置疑的！”回过神来的联队附竹内彬涨红着脸接口道。

“要这么说，我觉得的确是我们苦战后获得了辉煌的胜利，如果不是联军航空队没能第一时间摧毁对方在哈尔科夫河对岸的炮兵阵地，我们绝不会出现如此巨大的伤亡，可即便如此，帝国武士们依然奋战不退，而且，逃跑的是乌克兰人不是我们，这仗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无论如何都得算是胜仗！”松下雪太郎中佐挥舞着胳膊给联队长和同僚们打着气，当然，佐佐木那吊着膀子的倒霉蛋他压根不瞅一眼。

“现在怎么跟旅团部、师团部和方面军前敌指挥部报告？竹内大尉，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乌克兰人的撤退，为什么你们不继续跟踪追击下去？现在敌人到底是渡过了哈尔科夫河还是往南边跑了？这些上头问起来怎么回答？”联队长酋崎正刚没好气的道，刚才发泄了一通，这厮现在也冷静了下来，伤亡已经产生，胜利也毋庸置疑，该考虑怎么统一口径跟上头报告和善后了。

见自家联队长发完疯暴走了半天终于平静了下来，联队附和几个大队长都松了一口气，竹内彬上前一步低声道，“联队长阁下，乌克兰人很狡猾，他们居然把近千伤员组织起来反冲击，主力却悄悄向东撤了，我们后来解决掉敌人的阻击部队追到河边的时候，因为之前联军航空队几次空袭，河滩上血流成河乌克兰后勤部队尸横遍野，很难判断辨别痕迹，我们才一时失去了对方的踪影，不过据我的分析，哈尔科夫河这边和我们死战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主力，顶多还剩下2500人不到，而且，很可能已经沿着河向南边撤退了！”竹内彬的话使得佐佐木和松下雪太郎都频频点头，说是追击到河边，事实上等解决调对方留下来打阻击的近千伤兵部队后，早就失去了对方主力的踪迹，不过竹内彬对乌克兰主力的兵力判断倒真是八九不离十。

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编制基本和德军步兵师的编制相同，每个步兵团辖4个步兵营，每个步兵营辖3个步兵连，乌克兰步兵连的战斗人员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这样一个营步兵约为560人，加上营部排约为600人，再加上摩托化排和重机枪连（辖三个2门制的重机枪排）一个营的兵力约为700人，一个步兵团的战斗兵则超过21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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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二)请求战术补充

米列夫斯基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三个主力步兵团的兵力超过6500人，但是之前由于遭遇联军中国装甲部队的轮番进攻，三个团不同程度的遭遇了伤亡，尤其是步兵第1团，被己方的炮火误伤，损失了差不多整一个营，这样在酋崎正刚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接替吕焕炎的装甲团发起进攻后。

提前收拢了阵地集中兵力防守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在中路1000多米的防线上前后2道阵地布置了步兵2团的9个连、步兵1团的7个连，加起来整16个连的兵力，此外还有2个保存下来的重机枪连也投入了战斗，总兵力超过2500人，比进攻方的佐佐木三郎的日本步兵第3大队多出一倍都不止。

用1100的人的端着三八大盖的部队向战壕和工事里端着莫辛纳甘步枪的2500人的敌人发起进攻，最后居然还打赢了只能算是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运气相当之好，当然，事实上竹内彬指挥的获得了增援的日本部队超过了6个中队，但即使这样，总兵力也不过是1500vs2500，加上乌克兰人河对岸的大炮突然死灰复燃的猛烈开火！

所以最后在乌克兰人撤退之后，经过打扫战场，阵地上阵亡的乌克兰人在1000人左右，负伤被俘的800多，对方一线阵地上2个团约2500的热兵力，顶多剩下1500人，而挡住了松下雪太郎迂回部队3个中队攻击的乌克兰步兵第3团的兵力，估计也就剩下1000多人，这样对方最终从哈尔科夫左岸战场全身而退的部队，不会超过2500人！

当然，对于已经付出了近1800人伤亡的步兵第18联队而言，此时再要去追击乌克兰人是绝对的有心无力，事实上，步兵第18联队从成立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在一次战斗中遭遇过如此巨大的伤亡，这也是之前酋崎正刚暴跳如雷觉得没法跟旅团部、师团部和方面军前敌指挥部交代的原因所在。

“乌克兰人哪能还剩那么多兵力？我看对方顶多剩1000多人，其他的一定是跑散了进入森林，没准掉近哈尔科夫河喂鱼了都大有可能，我部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获得的辉煌的战果远比代价大的多，我看我们可以这样向上报告，步兵第18联队经过2小时激战，在哈尔科夫河畔击溃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歼灭敌人超过5000，俘虏对方1000人，我部伤亡数百，现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余部已经向南流窜，请前敌指挥部调派中国装甲团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围追堵截，我部粮弹消耗巨大，请求就地休整等待补充！”步兵第1大队大队长松下雪太郎托着个下巴，转着眼珠子出了个主意。

“伤亡数百？松下，你这个牛皮吹的太大了吧，说什么歼敌5000，俘虏1000也就算了，毕竟中国装甲团进攻时对敌人的杀伤，和联军航空队空袭造成的乌克兰人伤亡都记在我们步兵第18联队身上也没什么不可以，那1000多俘虏更是板上钉钉真金白银，可伤亡数百？我们3个步兵大队加炮兵大队，光阵亡就超过500人，重伤的也有近500人，加上轻伤800多人，总伤亡都过半了，而且炮兵大队几乎全灭，这能用伤亡数百蒙混过去么？”步兵第3大队伤亡最重，这会儿连大队长佐佐木少佐都吊着个膀子血迹斑斑呢，听见松下雪太郎睁眼瞎话说什么本部伤亡数百，顿时跳了起来，这伤亡要是数百的话，旅团部和前敌指挥部保不齐马上又下新的命令要进攻要追击，这会儿步兵第18联队哪还有本钱和力气进攻？幸存的金泽子弟兵这会儿都在哭祭自家战友的亡灵呢！

“佐佐木君，请稍安勿躁，回头预备兵到了先给你的大队补充，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金泽出来的步兵第18联队一定要精诚团结！阵亡近500帝国武士这是怎么都没办法了，可伤员将来伤愈了总还能归队的吧？这么看来勉强说我们伤亡数百还是可以理解的！我相信菊池旅团长、大庭师团和宇都宫大将都不希望看到步兵第18联队受到重创无力再战的战报！”联队附竹内彬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佐佐木少佐和几个大队长的心坎上，伤亡已经产生，仗也打成了这样，作为胜利者也好还是失败者也好，尽快补充兵力恢复自己部队的实力才是第一位的，要不然步兵第18联队直接被调回后方休整，可就是为后边的步兵第23旅团做了嫁衣了。

“竹内联队附，要说补充，我青木大队也应该优先补充兵力，我这大队长都没来得带队上阵，三个步兵中队就被你们糟蹋损失了差不多一半，阵亡都超过了100人，不补充我青木大队我绝对不能接受！”步兵第2大队大队长青木次郎少佐嚷嚷了起来，这厮觉得自己太冤，青木大队3个步兵中队被加强到佐佐木和松下大队作战，结果伤亡比对方的中队还重，青木这就算整个替佐佐木和松下背了黑锅了。

“好了！都不要争了！阿部少佐受了重伤还昏迷不醒呢，要补充，都会补充，可第一得恢复本联队的炮兵大队的战力，要不然后边这仗没得打，乌克兰人这二把刀的炮兵都打的我们伤亡如此惨重，要是到了哈尔科夫城下，遇到德国炮兵怎么办？传我的命令，全联队就地转入休整，尽快把战场打扫收拾好了，轻伤员一律暂不离开原有部队，阵亡将士超度火化，竹内大尉，给旅团部、师团部和方面军发报！”酋崎正刚背着手在几个大队长跟前转了一圈，抬起头对着联队附竹内彬道，“报捷电报！就说大日本帝国陆军步兵第18联队经过苦战，击溃当面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歼敌6000余人，俘虏近千人，乌克兰第1师余部溃散向南，我部伤亡数百，弹药损耗极大，炮兵伤亡较重，步兵第18联队请求暂时就地转入休整，并请求战术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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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一)又惊又喜

1918年7月30日14：00哈尔科夫以北三十公里处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前敌指挥部“报告司令官阁下，左路迂回的步兵第5旅团部和步兵第18联队同时来电，酋崎正刚联队苦战后击溃当面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歼敌6000余众，俘虏约千人，步兵第8联队伤亡数百，弹药消耗巨大，联队所属炮兵大队损失过半，现已就地转入休整，请求前敌指挥部予以战术补充和补给，乌克兰步兵第1师余部已向南溃散！”一个日军大尉机要参谋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冲进来报告，脸上按捺不住兴奋和激动，步兵第5旅团以一个联队3800多人，击溃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主力，歼敌6000俘虏对方1000余人的战果显然让前敌指挥部的参谋们都激动不已，这算是中路军从早上发起乌克兰战役打到现在获得的最大的战果，焉能叫人不喜？

“索噶！哟西！大庭君、畑参谋长，酋崎正刚联队居然能击溃对方一个主力步兵师，可真有点出人意料，这下咱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了，要不然还真觉得离开了中国装甲部队，大日本帝国陆军就是纸扎泥捏的不堪敷用呢！啊，哈哈哈！哈，3800人的联队击溃对方一个12000人的主力步兵师，要这么算的话，哈尔科夫唾手可得！”协约国东线联军副司令、日本第3军司令、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看完电报后喜笑颜开的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把手里的电报递给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指挥、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这边西南方面军参谋长、乌克兰战役参谋长畑俊六少将眉头微皱的凑到同样喜笑颜开的大庭中将身边一起瞅着这份捷报。

“司令官阁下，现在看我们之前有点过于担心了，催着武藤君的步兵第23旅团紧急增援酋崎正刚联队，本以为步兵第18联队能守住战线拖住那个米列夫斯基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就是了不起的成就，没想到酋崎正刚这小子，居然只用自己3800多人的一个联队就击溃了兵力是自己3倍以上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步兵师，现在看来，乌克兰人的战斗里只怕连苏俄红军都不如！”大庭二郎这厮挂着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总指挥的头衔，但是因为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把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部设到了别尔哥罗德，事实上等于是亲自指挥乌克兰战役中路军的进攻，所以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反而成了个名不副实的前敌总指挥，第三师团的前敌指挥部等于成了宇都宫太郎的临时参谋部而已。

乌克兰战役发起后，日本第三师团的步兵第5旅团在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的指挥下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占领原本以为乌克兰人投入了2个主力步兵师把守的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消灭的敌人不过2个营近千人而已，这等于是联军的一记重拳挥在可空处，尤其是在联军航空队出动了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情况下，这空地协同的雷霆一击却没有取得预想的结果。

在失去了敌人主力踪迹的情况下，所以无论是宇都宫太郎还是畑俊六和大庭二郎，心中的忐忑和不安可想而知，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员黄静波中将同样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由于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这两款重型轰炸机的油耗和弹药消耗巨大，维修保养所花的时间也比DH4和中华FR—18要长的多，加上光升空到3000米就要花费30—40分钟，因此在凌晨的第1轮远距离空袭过后，重型轰炸机联队暂时无法继续投入第2波第3波的空中轰炸。

事实上，由于哈尔科夫是协约国联军志在必得的城市，无论是远在萨马拉的王庚，还是在前线负责指挥的宇都宫太郎，都没打算把哈尔科夫这座城市就炸个稀巴烂，真打烂了到时候攻下了城市吃亏的还是自己，并且在失去了对方地面部队主力踪迹的情况下，出动重型轰炸机编队也失去了值得攻击的目标，所以对前线部队的战术空中支援的任务，主要交给了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DH4战斗轰炸机大队。

至于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则暂时作为空优战斗机而使用，根据联军前线航空队的估算，德国空军的后援战斗机联队最快在2—3天内将重新返回乌克兰的天空，尽可能的保留SE5和Fr—18的战力，是黄静波在现阶段的首要选择，目的是能更好的迎接下一波联军和德国空军争夺乌克兰制空权的大规模空战。

“报告司令官阁下，左路支队中国装甲团来电，吕上校的部队一个下了车迂回作战的车载步兵连，武装泅渡渡过哈尔科夫河之后，在哈尔科夫河右岸森林中，以一个连的兵力，配合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过了河的炮兵团、工兵营、后勤辎重营等部，歼敌近1600人，俘虏超过600人，缴获一个完整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营的12门大炮和一门75mm克虏伯野炮，乌克兰步兵第1师在右岸的主力已溃散！”肩章上挂着大尉军衔的另一个机要参谋手里抓着另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既惊喜又诧异，参谋们本以为酋崎正刚大佐的步兵第18联队以少胜多大大长了日本部队的士气和威风，可中国装甲独立1团吕上校的这份电报一受到，可是让机要室里的参谋们都跌碎了一地的眼睛，中国军居然以一个步兵连在航空队的配合下端掉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过了河的炮兵团、工兵营和后勤辎重部队，不但歼敌数量巨大，甚至还缴获了一个完整的105mm榴弹炮营的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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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二)战果辉煌的装甲团

“纳尼？吕焕炎的中国军一个连就搞定了对方的炮兵团？”宇都宫太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大庭二郎更是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把从机要参谋手里抓过了电报稿匆匆看了起来，这边西南方面军兼乌克兰战役参谋长畑俊六原本微皱的眉头却舒展了开来，显然，正是因为中国军负责迂回的部队端掉了敌人在对岸的炮兵，才为酋崎正刚的联队苦战击溃乌克兰人主力创造了条件。

“吕焕炎这人我知道，不喜欢说空话，他的装甲团主力2个营已经沿着林间大路抵达了哈尔科夫城郊，堵住了乌克兰人从森林撤向哈尔科夫城的道路，不过装甲部队此刻相当疲劳，目前主要是在监视敌人，等待后边武藤君的步兵第23旅团增援上去后才能发动攻势，原本以为他的部队全部南下了，没相到吕上校并没有放弃用迂回分队端掉乌克兰人炮兵阵地的打法，这次可真是为咱们中路军立了一功！”畑俊六的话不偏不倚，事实上，他虽然也极度惊诧于吕焕炎的一个中国连居然能啃得动乌克兰人至少3000人以上的哈尔科夫河右岸的部队，但考虑到联军航空队沿着哈尔科夫河两岸狂轰滥炸先后出动了3次，那么惊弓之鸟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工兵和后勤辎重们在中国部队的攻击下做鸟兽散也是极为可能的局面，必须得说，这支迂回的中国军的运气和胆略都叫人暗自钦佩和眼热。

“八嘎，为什么酋崎正刚没有报告？我看他的炮兵部队一定是被乌克兰人在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优势炮兵给收拾了，这才把仗打的那么……那么的吞吞吐吐，我还纳闷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至少是步兵第18联队的6倍呢，居然能叫酋崎正刚打赢了，看来中国军在航空队的配合下端掉了乌克兰人的炮兵也是因素之一！”大庭二郎脸色尴尬的吼道。

“大庭君，这个不必过于深究，毕竟酋崎正刚联队面对的是优势兵力下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3个步兵团的主力，而中国迂回部队泅渡过河后面对的是人家的后勤合格炮兵部队，以中国军的班排火力密度，又岂是乌克兰人后勤炮兵能对付的？何况天上还有联军航空队的支援！传我的命令，以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部的名义，向萨马拉报捷，同时宣布嘉奖酋崎正刚联队和中国吕焕炎装甲团！”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适时的站出来把事情导向了花花轿子众人抬，大家皆大欢喜的局面，从早上打到现在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菊池慎之助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步兵第6联队和中国装甲团的一个营组成的右路支队没有遭遇大股的敌人，却被北顿涅茨河右岸的沼泽和水洼地带所困，此时刚刚推进到距离哈尔科夫北部城郊5公里外停下来休整。

而负责中路进攻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在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指挥下，沿着铁路两翼挺进，此刻刚刚抵达哈尔科夫城郊环形防线以北7公里处，这倒不是说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走的慢了，而是因为他们集结的位置要比步兵第5旅团靠北近10公里，在从边界的乌克兰人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开始到哈尔科夫的铁路和公路，被德乌联军的工兵部队爆破和破坏严重的情况下，沃罗涅日和他的师半天走了近30公里路，也算是马马虎虎。

好在不管是菊池慎之助的右路支队，还是沃罗涅日的中路部队，挺进时头顶都是不间断的联军SE5战斗机中队的护航和掠过，这使得部队虽然行军有点疲惫，士气却始终相当高涨，一个上午乌克兰人都在不战而逃态势使得联军中路军官兵对获得哈尔科夫之战的胜利毫不怀疑。

“司令官阁下，乌克兰步兵第2师怎么办？吕焕炎前一封电报，说乌克兰步兵第2师主力沿着哈尔科夫森林向南撤，被他的装甲部队在哈尔科夫城郊东北方向约5公里的位置拦截后，已经掉头向东重新折返了森林，他的装甲部队经历了一上午的追击和作战已经疲惫不堪，加上地形的限制，要用装甲部队去森林里追歼逃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先停下来休整等待弹药和物资补充！”大庭二郎这会儿不像个挂了名的前敌总指挥和第三师师团长，倒像个小学生在跟自己的班主任请示一样，这边畑俊六没等宇都宫太郎回答，皱起眉头道，“师团长阁下，中国装甲团只有2个营的兵力，能一路从哈尔科夫森林插过去发现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的踪迹，并且抢先扎住了袋口，挡住了这两个师向哈尔科夫撤退的道路，已经相当难得了，再要他们放弃装甲车这个机动性和火力的优势，进入森林去追乌克兰步兵第2师显然不合适。”畑俊六显然看穿了大庭的心思，就是要把苦活累活脏活全压给中国装甲部队，谁叫他们战斗力强机动性高呢？

“畑参谋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乌克兰人从森林里跑掉吧？现在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苦战后已经被迫休整等待补充，要是等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增援上去，黄花菜都凉了，依着我看，如果不想把乌克兰步兵第2师放跑了，只怕还得吕上校的装甲部队再辛苦一下！”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

“参谋长，大庭君的想法未尝没有可行性，既然吕焕炎一个下了车渡河作战的步兵连都能收拾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部队，那么，这会儿他们在哈尔科夫城东北郊区的2个营主力，抽出一部分兵力进入森林去追击乌克兰步兵第2师溃散的部队，也不为过吧？就算打不赢，咬住敌人总没问题吧？”宇都宫太郎托着个下巴眨巴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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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三)下一步怎么办

“司令官阁下，中国将领的脾气我略知一二，如果吕焕炎还有余力可以分兵追击，他不请示都会直接追下去的，现在他在电报里说自己的部队挡住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一部撤回哈尔科夫城的企图，并且他的部队亟待休整和补充，那么很明显，吕桑是不打算继续进入森林去追击乌克兰人，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哈尔科夫城的方向，我看当务之急，是尽快通过公路给步兵第18联队和吕焕炎的装甲部队补充弹药粮食和物资，同时督促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尽快赶上去！”畑俊六缓慢而坚决的摇了摇头，中国装甲部队虽然配属给乌克兰战役中的三路大军使用，可作为日本将领，哪怕是宇都宫太郎这位联军副司令兼西南方面军司令官，要想胡乱指挥中国部队只怕万万不能，一个不巧，告状的电报直接就发到萨马拉联军总司令阁下那边去了，吕焕炎的部队作为左路尖兵，区区2个装甲营把乌克兰人的2个步兵师压制的不敢出击，甚至那个步兵第2师在被歼灭了2个营之后就开始可全师撤退落荒而逃。

畑俊六私下替吕焕炎率领的装甲团主力算了算战绩，这大半天功夫，作为左路支队的尖兵开路部队，吕焕炎的装甲部队先是歼灭了对方300多骑兵，接着又歼灭了步兵第1师约4个连的兵力，接下来全歼了步兵第2师第1团的两个营，之后泅渡迂回到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一个连又歼灭了800多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工兵和辎重部队，前后几仗加起来光俘虏就近千人，歼敌数合计更是高达2700人。

这种情况下，再要吕焕炎的装甲部队连续作战显然有点勉为其难，畑俊六这厮即使知道大庭和宇都宫二位有点鞭打快牛的酸葡萄心理，可也不愿意就此得罪了吕焕炎，得罪了吕焕炎就是得罪了联军总司令，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得住掌握的好，真把中国装甲部队打残了，那是绝对交代不过去的！

“可是畑少将，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要赶到哈尔科夫城郊，至少还要3个小时，而且就算赶到了，也是疲惫不堪需要休整后才能投入战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乌克兰步兵第1师余部和第2师大部一起跑掉不成？吕焕炎的装甲部队只要能抓住敌人保持接触就行，不强求他们能歼灭敌人，另外，联军航空队的应该派出更多的飞行中队对地支援，不能因为是森林地带就放弃对乌克兰人施加压力！”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显然并没有被畑俊六说服，中国装甲部队战斗力强、意志坚定，既然是一支强悍的部队，又处于敌我第一线，没理由不好好放手使用发挥最大的效果，日本部队要抢功劳是不假，可奈何部队战斗力不如中国装甲部队，让中国装甲部队披坚执锐打头阵，后边日本步兵趁胜追击捡便宜不是更好？

“参谋长，大庭中将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你确信吕焕炎的部队已经无法继续进攻了么？要是照目前的态势，我们傍晚前兵临哈尔科夫城北，如果不打算野战的话，那么攻城的战斗得明天一早才能打响，这样似乎留给乌克兰人准备的时间太长了，那个步兵第2师如果饶路撤回哈尔科夫城的话，无疑会增加我们明天攻城的难度！”宇都宫太郎背着手在前敌指挥部的大帐篷里来回踱了几步，抬起头来抱着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参谋长畑俊六问道。

“徒劳无益，吕桑和他的部队都是意志坚定而桀骜不驯的家伙，由于地形的限制，他的装甲部队无法深入森林地带去追击溃散的敌人，勉强下了车作战部队也已经疲惫不堪，我建议让吕焕炎的装甲团主力就地展开，封锁住哈尔科夫城东北防线的道路即可。这样，中路沃罗涅日率领的联邦步兵第13师到傍晚前也能抵达敌人阵地前5公里构筑前进工事，加上菊池旅团长的左路部队，这样，傍晚前我们能完成对哈尔科夫城北的封锁！为明天发起攻城战斗做好准备！”畑俊六的语气很坚决，在他看来，若以前敌指挥部的名义下令而被吕焕炎抗命不从，矛盾一激化这事情反而被动了。

“索迪斯馁……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拜托黄中将的航空队加强哈尔科夫周边的空中侦察，务必把乌克兰第1集团军主力的动向随时掌控，根据事前的侦察，据守边境附近第1道防线的乌克兰部队是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这会儿对方显然是撤到了哈尔科夫森林里，第1师基本已经北击溃，第2师的炮兵也全灭，剩下的部队向南向东溃散，那么，对方用来防守哈尔科夫城的就剩下步兵第3、第4师和2个志愿者师了？”宇都宫太郎思量再三，终于在畑俊六的坚持下放弃了大庭的主张，决定让吕焕炎的装甲部队扎住哈尔科夫城东北角的阵地，切断森林地带和哈尔科夫城的联系，等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增援上去了再做打算，陆军大将把视线重新放回到哈尔科夫城来。

“敌人撤退的很快，哈尔科夫城防的情况有待进一步落实，从目前鹰眼预警机侦察回馈的情况来看，驻乌克兰德军第10集团军的步兵第29军原驻防哈尔科夫城南的那个步兵师，已经不知去向，初步判断很可能撤向了南边！加上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之前也是放弃了北面的第一道防线，那个西蒙·佩特留拉之前又在哈尔科夫执行了连夜全城大疏散的动作，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好办！难道说敌人打算弃守哈尔科夫？”畑俊六走到挂起来的作战地图跟前，用红蓝铅笔指点着哈尔科夫城北郊环城防线，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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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四）做出了决定

“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进展如何？在北顿涅茨河左岸还是一马平川没有发现敌人踪迹么？”宇都宫太郎皱起眉头问道。

“骑兵第4联队最远已经抵达了哈尔科夫城西河对岸5公里处，不过由于北顿涅茨克河的阻碍，虽然已经望见了乌克兰人在河对岸的阵地，但骑兵第4联队暂时没有渡河发起进攻，由于北顿涅茨河左岸都是灌木丛林和沼泽地带，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进展速度比预期的要慢！部队也比较疲劳！”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这会儿也皱起了眉头，中路军今天早上在北部防线的进攻中重拳挥个空，这会儿几路大军进展虽然顺利，但部队到了哈尔科夫城郊也已经有点强弩之末的架势，特别是炮兵部队还远远拖在大队的后头，并且，无论是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还是前敌指挥大庭二郎，这会儿都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司令官阁下，目前形势比较错综复杂，我们没有预料到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嗅觉这么灵，连夜撤的这么快，本来我们的计划是推进到哈尔科夫城下后围而不攻，来个围城打援，先看，敌人没准会唱个空城计给咱们，哈尔科夫城没准敌人并没有打算固守，要不然那个步兵第1师和第2师没理由不直接沿着铁路撤回城，而是徒步行军隐蔽到东面的哈尔科夫森林里去！”畑俊六实话实说，如果早上在第一道防线上中路军算是中了敌人一次空城计的话，如果到了哈尔科夫城下再中一次空城计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西南方面军和中路军日本第三师团上下的脸面何存？宇都宫大将和大庭中将的面子往哪搁？

“大庭君，参谋长，我们让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试探性发起进攻如何？工兵联队正在抢修铁路线和公路，到今天夜间应该能把这三十多公里的铁路给修补起来，虽然左右翼两路支队都疲惫不堪，但中路沃罗涅日师应该还保有一丝元气，早知道，把武藤君的步兵第23旅团摆在中路就好了！”宇都宫太郎挠着脑袋带着一丝遗憾道，这厮和大庭一样，都没想到乌克兰步兵第1、第2两个主力师居然在森林里北吕焕炎和酋崎正刚就给搞定了，早知道何必让武藤带着步兵第23旅团急吼吼的奔森林里去增援，直接放中路突进的话，这会儿没准都打进哈尔科夫城了。

“我们兵力始终有点捉襟见肘，第三师团主力加上中国装甲团和联邦步兵第13师，满打满算也就4万多人，对方乌克兰第1集团军4个主力师就超过5万人了，还有2个志愿者师，加上一个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我们的兵力对比几乎是1：2，这会儿就算德国步兵师撤了，只要哈尔科夫还剩下两个乌克兰步兵师和2个志愿者师，要围城的这会儿我们的兵力也是远远不足！仓促进攻只怕会中了敌人的圈套！”畑俊六的话里话外，显然是提醒宇都宫这厮不要利令智昏了，以为酋崎正刚以少胜多打赢了一仗，就不把乌克兰人放在眼里了，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就算是打赢了也是个苦战，瞧这个打完就扯着嗓子喊要休整要补充的架势，步兵第18联队在敌人优势炮火的攻击下只有数百人的伤亡？畑俊六却有点不信，至于战果是否有歼敌6000那么多，也是个谜团，起码连一个团以上的乌克兰指挥官都没抓住这总是事实吧？

“参谋长，围城打援虽然是之前定下的计划，不过既然哈尔科夫方向的敌人兵力几乎是我们的一倍，这种情况下，趁热打铁利用联军航空队掌握制空权的优势，先各个击破，把哈尔科夫拿下来也未尝不可？兵法云，守则不足，攻则有余，该是适用于现在这样的情况吧？炮兵部队虽然还没有到位，不过要是联军航空队能提供空中支援的话，让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试探性进攻，我看是个好办法！”大庭二郎有点跃跃欲试，他心里盘算着，等中路沃罗涅日带领步兵第13师打响，摸清了敌人防御兵力的虚实，到时候菊池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步兵第6联队在中国装甲营的支撑下乘虚从西北角攻进去，然后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在傍晚前赶到东北角，吕焕炎的装甲团休整了半天也该缓过劲来了，没准三管齐下，这哈尔科夫城就到手了！

“联邦步兵第13师的部队整编时间尚短，用这样的部队打攻坚战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不过联军航空队傍晚前倒是可以勉力再出动一次空袭，就让沃罗涅日和他的步兵第13师上去探探乌克兰人的虚实也好！畑参谋长，就这么定了，传我的命令，请求联军航空队出动轰炸机大队空袭哈尔科夫北郊环形阵地，下午15：30，命令联邦步兵第13师发起正面攻击！”西南方面军司令、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终于作出了决定！

1918年7月30日14：15哈尔科夫以北五公里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师部“报告师长，前敌指挥部来电，要求我部不迟于15：00发起对哈尔科夫北郊环形防线的正面进攻，14：30左右联军航空队将出动一个大队FR—18战斗轰炸机对哈尔科夫城北阵地进行空袭！”联邦步兵第13师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别斯克洛夫尼快步走进了师指挥部所在的一座铁路边的屋子。

“开玩笑？我的部队从早上4点到现在就没合过眼，这一路从边界到这里差不多赶了40公里的路，铁路和公路都被乌克兰人破坏成啥样子了？不休整恢复一下我怎么发起攻势？何况咱师的炮兵团还落在后边，最少还得一个小时的路程才能赶上来！”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眉头紧锁的从参谋长手里接过了电报，一边看一边就嚷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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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一)缺乏思想准备

“报告师长，步兵第25旅已在左翼展开阵地，现在正抓紧抢修工事，步兵第26旅在右翼也展开了阵地，工事已经修了一半，预计一个小时内能完成阵地工事的抢修！”一个机要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报告，沃罗涅日的部队半小时前刚刚抵达这一线，距离乌克兰人在城北的阵地大概是5公里不到的样子，不过步兵第13师主力虽然抵达了战场，殿后师属炮兵团、后勤辎重部队还在后头7公里之外往这里赶。

至于师属工兵营，此时则和日本第三师团的工兵联队在一起在埋头苦干的修复铁路和公路线，这也是为什么联邦步兵第13师的道奇开汽车拖拽的炮兵团会拉在大队后边的原因，铁路及沿着铁路的公里都被乌克兰工兵撤退时的爆破给破坏的坑坑洼洼，机械化部队的行进相当艰难，一个白天都在填坑和推拉抛锚陷进去的大炮和卡车了。

作为伏尔加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主力步兵第13师，此刻的编制方式依旧是1师2旅4个步兵团的方块编制，不过王庚把原来苏俄红军和自卫军惯常的重机枪营和炮兵连的编制临时调整了一下，每个联邦步兵师除了拥有2个旅4个团的步兵之外，每个步兵班都装备了2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而勃朗宁M1917BRA班用机枪则加强到了排一级，至于连一级，则装备了一挺7·62mm口径的M1918A1勃朗宁重机枪，此外，每个连还装备一个2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班。

此外，每个步兵团辖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至于野战炮兵，联邦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辖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每营辖3个6门制的炮兵连，此外，每个联邦步兵师还辖一个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连，辖6门37mm口径高射炮。

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满编制达12600人，论火力有重机枪48挺，班用轻机枪150挺，60mm迫击炮96门，81mm迫击炮32门，75mm野炮32门，火力比当初苏俄红军或者自卫军一个师都要强大的多的多，而且所有野炮都是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FJ—18悍马军用越野指挥/侦察车也装备到了营一级，称得上是兵强马壮的联邦国防军主力步兵师。

乌克兰人在哈尔科夫城北构筑的防线，以哈尔科夫城北的火车站为核心阵地，形成一个盾牌壮的拱起，左右翼各延伸约9公里左右，分别抵达左边的北顿涅茨河右岸和右边的哈尔科夫河左岸。

此时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的阵地在对方这个火车站核心阵地以北约4·5公里的位置，左右翼两个旅各展开了一个团的兵力，宽度约各为5公里，差不多一个联邦步兵要负责挖两米宽的战壕，当然，由于雨季刚刚过去，哈尔科夫城北的土地既肥沃又松软，从单兵掩体开挖开始到浅浅的连成一条线的散兵野战战壕，只花了30分钟多点的时间。

当然，要挖成能避炮击的避弹战壕还远的很，由于土地松软，战壕两侧需要木板支撑加固才行，不过既然是进攻出发阵地，因此，师长沃罗涅日并不打算挖出一条坚固的防守战壕，能趴着躲子弹就成，不信乌克兰人还能反击杀出来这么远！

就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这厮而言，他带的步兵第13师基本都是当初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沃罗涅日师的老部下，算得上是沃罗涅日的子弟兵，在从苏俄的怀抱转投了伏尔加联邦之后，虽然武器装备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换装联邦的中国制式步枪，但是机枪迫击炮大炮都是清一色的中国制式，而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待遇比之当初在苏俄红军时整天饥一顿饱一顿随时要应付契卡的审查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从阶下囚摇身一变重新成为受人尊敬的联邦国防军，这让沃罗涅日和他的步兵第13师的将士们心中憋住了劲要乌克兰战役中大展身手，一来给联邦立功显显本事，而来也安身立命为自己在伏尔加联邦国防军中闯下个万儿来早点把过去那一页给掀过去。

联邦步兵第13师虽然从中路沿着北破坏的铁路和公路向南推进，速度却相当不慢，虽然没有养兵千日，但从进了伏尔加联邦的之后各方面天壤之别的待遇，使得这帮子在苏俄红军时期饿的掉了膘的沃罗涅日州的子弟们，这会儿很有点雄赳赳气昂昂为自己而战的气势。

乌法战役中属于胜利者一方的原自卫军将士，这会儿可是人人都分了田和地的主，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整编后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兵源是来自于佩佩利亚耶夫的前自卫军步兵师，所以这帮小子胸口的勋章和时不时拿出来显摆的家里的勋田文书，可叫乌法战役后经历过一段失败者和阶下囚的前苏俄红军的子弟们瞧的眼红心热，军人么，打仗才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机会，咱不能永远低人一头吧？

“师长，2个旅的侧翼阵地已经和菊池旅团长率领的步兵第6联队，以及中国吕上校的装甲部队阵地取得了联络，要我说，没理由要我们单独发起进攻吧？乌克兰人至少是4个师的守军，而咱们的炮兵团可还落在后头至少得一个多少时才能赶到，兵力上我们也不占优势，光叫我们师仓促发起进攻，这前敌指挥部是不是有点轻敌还是啥？要把我们当炮灰？”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也是眉头紧锁的附和着自己的师长，显然，部队赶了40公里路又拼命挖了大半个小时的战壕，这会儿体力精力都急剧下降，原本以为地面进攻至少也得在明天拂晓打响，而且会以中国装甲部队或者日本步兵联队为主攻，哪成想前敌指挥部居然要求联邦步兵第13师45分钟后就发起进攻，别斯克洛夫尼显然和沃罗涅日一样，都缺乏足够的思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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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二)首战用我

“电话架通了没有？和前敌指挥部的电话架通了没有？”沃罗涅日回头扯着嗓子冲着师部几个参谋嚷嚷道。

“报告师长，乌克兰人撤退时一路把铁路一侧的电线杆也给爆破了，这会儿咱们师左右翼两个旅阵地的电话都架通了，可和后边三十公里之外的前敌指挥部还没接通，估计至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行！”“参谋长，你看这事，2咱们个旅赶呃一路过来，路上磕磕绊绊的体力消耗很大，刚才抢修工事又累死累活的，这不歇口气就叫人进攻怎么行，我看还得给前敌指挥部回电，请求暂缓进攻，至少等到傍晚也好！”沃罗涅日这厮显然不打算遵令而行。

“师长，要我说，咱犯不着去顶日本人，不是说中国装甲部队和日本步兵第18联队在哈尔科夫森林击溃了乌克兰民族军的2个主力步兵师么，他们加起来兵力还没我们师多，要我说，我们即使攻不上去，至少也不会叫敌人反扑出来把仗给打呲溜了，咱只要保持进攻的态势不也行么？”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犹豫了一下，小声建议道。

“呃？你什么意思？老子的步兵第13师是集团军主力，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你小子肚子里弯弯绕绕的，难不成想叫老子出工不出力应付一下？这不是把咱们步兵第13师的脸面给丢哈尔科夫河里去喂鱼了么？”沃罗涅日不屑为之的道。

“不，师长，哪能那么想呢，我分析，前敌指挥部只所以叫咱们师发动进攻，而左右翼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和中国吕上校的装甲部队都按兵不动，显然，这次进攻不是全线总攻，而是试探性的进攻，目的摸清楚乌克兰人防线上的兵力和火力配备情况！师长你想啊，我们才一个师的兵力，就是再运气好打的再坚决，对方要是2个师固守哈尔科夫我们就占不了便宜，要是4个师的话，就是联军总司令阁下在这里，我们攻不进去也不丢人吧？要我说，我们只要避免付出巨大的伤亡，在保持攻势的情况下守住现有战线，这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显然也是个有心的家伙，这么一分析，倒叫自家的师长沃列涅日冷静了下来，这厮托着下巴在地图前转悠了几圈，抬起头道，“话虽如此，老子的部队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放个响的炮仗，这样，我们要求把进攻时间推迟到15：30，这样咱们的炮兵团应该能赶上来，另外，请求联军航空队在我部进攻期间，能压制住对方的炮兵阵地！”“成！我看行，我说师长，我们要不要，跟左翼的中国装甲部队借一个装甲连的兵力过来协助我们冲击对方的阵地？虽然轮式装甲战车过堑壕不易，但那个装甲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火力威猛的厉害，有了这10辆装甲战车，我们发起进攻的威胁才大，敌人才会慌不择路的暴露更多的火力不是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眼珠子一转，打起了跟左翼的中国装甲部队借兵的如意算盘。

“唔……你这办法好是好，不过听说吕焕炎的装甲部队在哈尔科夫森林里也是苦战杀出来的，只怕对方托辞部队需要休整弹药和油料不足，未必肯借兵给我们用啊！”沃罗涅日闻言心中一动，却又有点犯了难，感觉借兵这事把握可不大，如果吕焕炎的装甲部队肯继续出击的话，中国上校用得着替自己的步兵第13师来出力做嫁衣么？他不会自己从左翼发起突击？

“呃……”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一时语塞，心道师长说得对啊，要是吕焕炎的装甲部队有余力继续进攻，何况把功劳让给自己的步兵第13师成人之美？他自己从东北方向突击没准对方阵地的防御还更薄弱呢！

这厮眼珠子一转，居然又拍着脑袋想出了个辙来，“师长师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调一个步兵营去归中国吕上校指挥，帮他们守阵地，我们只要他借给我们一个装甲连的轮式装甲战车，中国军的车载步兵我们不要，这样他顶多就是借我们每辆车2名驾驶员和2名重机枪射手，对休整中的装甲部队兵力影响不大，我们一个营560人换对方10辆战车40个兵，这买卖他总能答应吧？”“好小子，这办法都被你想出来了？我看没准可以，不过干脆再加上一句，但凡有功劳，上报的时候咱把中国装甲部队配合策应作战也提一笔，这样总对得起吕焕炎和他的部队了吧？”沃罗涅日一拍脑袋提升了价码。

很快，5分钟后，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回电，同意联邦步兵第13师的进攻时间从15：00推迟到15：30，并且答应在联邦步兵第13师进攻期间，联军航空队至少保持一个中队的战机在上空巡逻游弋进行空中支援。

再过了5分钟，吕焕炎的装甲团也打来了电话，答应派一个中国装甲连的10辆轮式装甲战车前来配合步兵第13师的进攻作战，也同意接受指挥一个营的联邦步兵作为交换，其实吕焕炎的工兵辎重营这会儿已经返回了原北面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位置，工兵营甚至已经重新开始在哈尔科夫河上搭建浮桥，我们的吕上校打算把滞留在河对岸的薛驹汝的那个连的部队接回哈尔科夫左岸来，当然，更重要的是，缴获不能不要。

薛驹汝带领的符二柱装甲第二连在哈尔科夫右岸森林地带的作战，那可是缴获了一整个105mm克虏伯榴弹炮营的大炮，弹药都差不多有大半个基数，加上俘虏的近600乌克兰炮手、工兵和辎重部队，我们的吕上校显然打算给自己的装甲团增加一个105mm榴弹炮营的巨大编制，事实上，进过打扫战场，除了这12门完好无缺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之外，除了在乌克兰炮兵第2营阵地上打剩的1门75mm克虏伯野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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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一)主角谁来唱?

薛驹汝指挥着被俘的乌克兰炮手们，愣是从3个北摧毁了的野炮营的阵地上，七拼八凑又拾掇出5门可以使用的75mm克虏伯野炮，这会儿吕焕炎显然直接就打算火线给自己的团炮兵连扩成12门炮的炮兵1营，而12门105mm克虏伯榴弹炮则编制为团属炮兵2营，我们的中国吕才得算是今天这大半天的作战中战果最大受益最深的主。

1918年7月30日14：20哈尔科夫西北五公里处日本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报告旅团长，前敌指挥部来电，指挥部要求我部封锁北顿涅茨河右岸地带，及时构筑野战工事守住阵地，预计20分钟后，联军航空队的一个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将对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进行空袭，然后，由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发起进攻！”步兵第5旅团的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在一旁拿着机要参谋刚送来的电报报告。

“索噶……怎么让联邦步兵师发起主攻？这帮刚走出战俘营没多久的前苏俄红军俘虏们怎能当此重任？拿下哈尔科夫的任务我菊池旅团当仁不让才对！大庭师团长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日本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52岁的人了，这会儿瞅着跟个一嘴燎泡上火的小青年没什么两样。

之前菊池旅团麾下酋崎正刚指挥步兵第18联队在东路迂回作战中，一举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壮举，既让身为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的菊池慎之助少将大喜过望，又让这位旅团长阁下和他亲自指挥的步兵第6联队的将士们满心的羡慕嫉妒恨。

因为日本第三师团本身就是编组地在名古屋，又被叫做名古屋师团，因此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所辖的2个步兵联队中，出身名古屋的步兵第6联队向来以步兵第5旅团的主力自居，这会儿让出身金泽的2线部队步兵第18联队抢了头功，从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到步兵第6联队的大佐联队长杉本会太心里都有点酸酸颇有点吃味。

这会儿哈尔科夫城就在东南方向五公里不到的位置，隔着宽阔的北顿涅茨河，甚至能看见对岸米泽小五郎大佐率领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往来驰骋的雄姿，这让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少将很有点心急火燎。

乌克兰人在第一道防线上唱了个空城计，而撤到森林里去的2个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步兵师，简直是不堪一击，居然被中国装甲团的2个营加上步兵第18联队就给收拾了，这让菊池旅团长心中燃烧起愈加高涨的火焰，准备亲自带领步兵第6联队休整后一举攻克哈尔科夫！

“旅团长阁下，我看，前敌指挥部一定是担心我们兵力不足，在攻克第一道防线的时候咱们的步兵第6联队可是全军的先锋，后来沿着北顿涅茨河右岸迂回推进，一路上被沼泽和水洼地带拖住了后退部队疲惫不堪，这会儿就要我们从西北方向发起进攻显然不现实，所以，指挥部才会要求中路沿着铁路进军的联邦步兵第13师率先发起进攻，没准，只是试探对方守军的虚实而已？”身为步兵第5旅团参谋长，46岁的小川佳纯大佐当然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旅团长阁下早把率先攻入哈尔科夫的荣耀早就视为步兵第5旅团的囊中之物，而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估计这会儿更是急的嗷嗷叫，眼瞅着素来不在自己眼里的同僚酋崎正刚带领金泽土包子出身的步兵第18联队立了开战一来日本陆军的第一功，这让左路迂回的日本部队都嗷嗷直叫急不可待的要把拿下乌克兰首都哈尔科夫作为下一个势在必得的目标。

“试探性的进攻？那也不行，鬼知道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打的什么主意，战前侦察不是说对方2个主力步兵师固守第一道堑壕式防线么？结果重拳出击落个空，几万大军才逮住人家2个营的兵力！而且指挥部把乌克兰步兵师吹的天花乱坠，什么德械装备什么炮兵团火力强大云云，结果两个主力师还扛不住步兵第18联队这帮金泽小子的雷霆一击，我看，这哈尔科夫没准就剩些乌克兰民兵志愿者在守卫，指挥部前面的敌情通报不是说驻哈尔科夫南郊的德国预备步兵师主力不知去向了么？一准是撤了！”菊池慎之助背着手在旅团指挥部里团团乱转，心急火燎的定不下神来，他虽然要抢第一支攻入哈尔科夫部队的头功，可部队从早上出兵打到现在，一路上至少赶了50公里路，在北顿涅茨河畔沼泽地带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和体力，所谓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这会儿不休整一下是无论如何没法投入攻城作战的，除非哈尔科夫真的已经是一座空城，可瞧着又绝对不像，之前旅团部直辖的骑兵侦察中队曾试探性的靠近对方的阵地，结果被一顿乱枪给揍了回来。

好在守卫哈尔科夫的敌军并没有开炮，原因当然是因为头顶上始终在战场执勤和盘旋的联军航空队一直虎视眈眈，乌克兰人的炮兵阵地一旦轻易暴露，接下来必然遭受掌握了制空权的联军航空队的猛烈空袭，反过来说，菊池慎之助对守卫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居然能沉得住气不开炮，也是吃惊不小，显然，敌人未必真有自己期望和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所以这才让菊池阁下心急火燎直上火。

这就有点像一群顽童去抢烫手的山芋，要是下手快了，怕烫着自己，下手慢了呢，又被别人抢了头筹，尤其是中路的联邦步兵师，那伙子老毛子半个月前还穿着苏俄红军的破军装在联军战俘营里受优待呢，这会儿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之后，摇身一边成了军容严整的联邦国防军了，乌克兰战役的主角怎么能让联邦部队来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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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二)上校很牛

整个乌克兰战役都是为协约国联军中的日本部队量身定做的才是，包括联军西南方面军的成立，包括乌克兰战役三路大军的组建，唱主角的只能是日本部队，日本第3军在之前的乌法战役中压根就没捞着表现的机会，风头全让中国装甲部队和毛子骑兵部队给抢去了，这会儿可不是乌法战役那会儿了，这会儿是完全交给日本将领组织指挥并实施的乌克兰战役，伏尔加联邦的部队只能当炮灰和垫脚石，绝不能叫手下败将们抢了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风头！

“旅团长阁下，我们一路从北顿涅茨河右岸这么迂回归来，步兵第6联队实在是需要休整和补充才能投入进攻哈尔科夫的战斗，要么，我们让中国装甲营先代替我们进攻怎么样？虽然这一路上中国装甲部队光对付不断陷进去的轮式装甲战车都累的够呛，不过好歹他们是4个轮子的装甲战车部队，等会儿趁着联军航空队空袭，咱们让中国吕的那个团参谋长任上校带装甲营突击冲上去怎么样？”小川佳纯这个步兵第5旅团的参谋长显然也是个能替自家主官分忧的角色，这主意出的不好不坏，从好处说，等中路联邦步兵师发起进攻的时候，中国装甲部队有机动性和火力的优势，没准还真就从西北防线上找出空档给冲上去了，从坏里说，万一受挫遭遇对方反击，损失也不是日本步兵第5旅团，当然，真攻入哈尔科夫城的话，怎么也能说是在菊池旅团长的英明神武的指挥之下，取得的战绩。

“索噶，旅团长阁下，我看小川君的办法可以，我的步兵第6联队，可以抽调一个中队的步兵，加入到中国装甲营的行列里去，装甲车可以搭载中国步兵进攻，当然也可以搭载日本步兵进攻，这样万无一失，拿下哈尔科夫城的功劳即使不能独享，怎么也得是我们步兵第5旅团为主建立的功勋不是吗？”说话的是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这厮的办法倒算的上两全其美。

“索迪斯尼……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那个叫任大道的中国上校能答应么？虽然说他带领的那个中国装甲营是指挥部配属给步兵第5旅团指挥使用，可大家都心里明白，中国军的内部指挥体系自成一家，我就算可以调动他，也得他能接受命令才行！他能答应么？”菊池慎之助有点没有把握的道。

“呃……这个，我看—中国装甲营这一路被北顿涅茨河右岸的沼泽地带也累的不轻，没准正上火着要找哈尔科夫的乌克兰人晦气呢，再者说了，那个任大道虽然也是个上校，可职务不过是吕焕炎的参谋长而已，我看他不敢驳了旅团长阁下的命令！”参谋长小川佳纯咕哝着道。

“那就这样，杉本君，从你的步兵第6联队挑一个最精锐的步兵中队出来，替换中国装甲营的车载步兵，然后，传我的命令，任上校的装甲营在联军航空队发起对哈尔科夫防线的空袭后投入进攻，目标至少从从西北角沿着河打开缺口！”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握紧拳头下了决心。

五分钟过后，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国陆军上校气哼哼的冲进了菊池慎之助的旅团部，嗓门震天的嚷嚷道，“旅团长阁下，这是怎么回事，前敌指挥部给的命令不是由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率先发起进攻么？中国装甲团主力和步兵第6联队守住现有防线加强工事才是当务之急吧？怎么居然要我的装甲营打头阵出击？还要搭载一个中队的日本步兵？你们那三八大盖那么长进装甲车能端得住么？我的车载步兵可是一色装备的短枪管的M1伽兰德骑步枪！”任大道这厮是保定本地大户土豪子弟出身，也是吕焕炎的保定军校炮兵科的同期同学，如果说吕焕炎这会儿当了装甲团团长后，城府比当年入军校前在家乡二愣子一样风风火火打打杀杀要沉稳了许多的话，那么任大道这个参谋长却是个胆更肥气更壮的家伙，别说什么日本步兵第5旅团，就是在整个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的整编第9师里，能让任大道心服口服看得上的旅团级将领也不多，至于眼前这个52岁的菊池慎之助旅团长，可还真没被中国上校团参谋长当回事。

“呃……任上校，前敌指挥部的命令虽然是让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发起进攻，可也没硬拦着不让我们从右翼策应他们作战吧？联邦步兵第13师独立作战的能力尚有待考量，为了能顺利取得攻击哈尔科夫的胜利，本旅团长才决定以主力加固现有工事和防线，而调派你率领的装甲营作为突击部队，策应联邦步兵第13师即将发起的攻势！”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阁下沉着脸解释，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眼前的中国装甲团参谋长这么直愣愣的闯进这厮的旅团部不是一次两次了。

“旅团长阁下，我的部队是王牌突击部队，可不是用来当炮灰试探性进攻的，我认为前敌指挥部这么安排，显然并没有打算今天就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您可别忘了，哈尔科夫战役的第一预案是围城打援，就算敌人可能已经把德军主力撤离了哈尔科夫，但没有前敌指挥部的命令，我的装甲营只会抓紧时间休整等待油料和弹药的补充，不会擅自投入对哈尔科夫城防的进攻！告辞！”这中国上校的脾气显然比他的团长吕焕炎还要暴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只为告诉菊池慎之助，没有前敌指挥部的命令，中国装甲部队不会擅自投入进攻，而且，任大道这厮说完拱拱手，连军礼都没敬一个，扭头就出了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的大帐篷，把菊池慎之助和一群日本将领看的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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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三)七上八下

“八嘎雅鹿！简直欺人太甚！这个任大道不过一个小小的中国军团参谋长陆军上校而已，居然敢对旅团长阁下不敬，我带人去教训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揪回来给菊池阁下赔礼道歉不行！”日本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也是个脾气爆烈的主，见中国上校来去如风压根没把临时上司、杉本自己的顶头上司旅团长菊池少将放在眼里，这厮一边嚷嚷一边咬牙切齿提着腰间的指挥刀就要追出去。

“好了！适可而止吧！杉本大佐，中国军本来就没把我们帝国陆军放在眼里，你以为对方这个陆军上校会把你这个大佐放在眼里？难道追上去跟中国装甲营火并？你打算用多少兵力才打赢？前敌指挥部能答应？那个中国吕上校能答应咱们欺负他的人？远在萨马拉的总司令阁下能站在咱们这边？清醒一点吧！”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跺着脚吼了起来，几个旅团部的参谋忙不迭的拦住了挥舞着指挥刀涨红着脸还要往外冲的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杉本大佐。

“岂有此理！对方不过一个营的兵力而已，就是火并又如何？我一个大队就能缴了中国这个装甲营的械！小川君，你是不是和畑俊六一样，被中国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吓傻了？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勇气和尊严都跑哪里去了？”杉本会太联队长跳着脚冲着小川佳纯吼了起来，边上几个旅团部的参谋们则脸色尴尬，不知道要继续拦着还是怎么办。

“住口！统统给我住口！杉本君，要有分寸，小川君怎么说也是你陆大的前辈学长，这会儿又是你的上司我的参谋长，有你这么说话的口气么？你想造反不成？”52岁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脸色阴沉的制止了杉本会太这厮的咆哮。

这边参谋长小川佳纯先是和杉本会太一起咔的立正冲着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哈伊！”表示了态度，接着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冲着杉本会太道，“联队长阁下，要是你一个步兵大队能打赢中国军一个装甲营的话，帝国陆军在协约国联军中也不是现在这么个悲催的小媳妇处境了，大敌当前精诚团结，这种什么火并了缴人家械的屁话关起门来也就算了，真叫中国人听见了，你以为宇都宫大将不会挥泪斩马谡？到时候菊池少将和我都保不住你！”这杉本会太也就是这么气头上吼一嗓子罢了，这会儿别说用一个大队，就是用2个大队，正面交锋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吃掉中国装甲部队一个营的兵力，40辆轮式装甲战车的M2大口径重机枪火力要是在平原地带施展开了，杉本会太都不知道拿什么才能挡得住，何况，中国装甲营车载步兵人手一支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单兵火力和密度远超手里抓着5发手拉栓动三八式步枪的日本步兵。

何况中国装甲部队每个车载步兵班都有2名受过训练的狙击手，这隐藏的威慑力在战场上也是绝对不弱于飞机大炮迫击炮的存在，当然，身为协约国联军部队的共同一员，这时节，可绝对没那个日本将领敢真的冲着中国军开火，这内讧的事绝对是想都不要去想，帝国陆军现在星光黯淡绝非中国参战军的敌手，现实虽然痛苦，但必须接受，好在，大家不都还在中日同盟的框架内一起为协约国承担义务和责任不是么？

“好了！都少说两句，以后什么内讧和缴械的屁话，不要再让我听见，真要走漏了风声叫中国人抓到把柄，别说你杉本会太小小一个大佐联队长，就是我堂堂少将旅团长，也不好给宇都宫大将交代！小川君，现在中国装甲营不肯出击，计将安出？”菊池慎之助虎着个脸道。

“这样的话，如果要出击，只能派我们自己的部队了，我看还是把骑兵侦察中队撒出去，等空袭过后，左翼的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发起攻势后，我们悄悄的从西北方向插过去，为了安全期间，杉本大佐可以再从步兵第6联队调一个大队的兵力在后方跟进和策应，要是哈尔科夫是空城或者对方防守的强度不大，我们就一拥而上冲进去，如果是个陷阱，也能及时把骑兵中队接应撤下来！”旅团参谋长小川大佐显然还是个爱动脑子的臭皮匠，这么会儿，就有想出了个B计划，旅团长菊池慎之助闻言想了想，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自己参谋长的建议，接着转过来冲着还气鼓鼓梗着脖颈的联队长杉本会太道，“就按参谋长说的办，骑兵中队寻机打头阵，步兵第6联队派一个大队接应，好事不能叫联邦老毛子们给占去了，咱们手脚要是慢了，就算头功没给沃罗涅日们抢走，别忘了哈尔科夫城西还有米泽小五郎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在活动，万一他们抢渡北顿涅茨河率先攻入哈尔科夫，我们步兵第5旅团这个全军先锋可是起了大早赶个晚集了！这我绝对不答应！明白了没有？”“哈伊！”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咔的一个立正，腮帮子骨咬的嘎叭嘎叭直响，心里既惶恐又带着一丝不安，这一路步兵第6联队都跟在中国装甲营身后作战，这会儿中国装甲营撂挑子不上阵，端着三八枪的日本步兵是否能独当一面，叫杉本大佐心里很有点七上八下。

1918年7月30日14：25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德乌联军指挥部“报告师长，根据一线阵地前方侦察反馈的信息，协约国联军已推进到我们防线的西北、正北和东北三个方向，形成了环形的包围圈，对方的第一道工事距离我方阵地约4·5公里，左翼延伸到北顿涅茨河右岸，右翼延伸到哈尔科夫左岸，和我们阵地的宽度相仿，左右翼各9公里的样子！”一个德军上尉参谋报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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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一)有点托大了?

“唔……佩特留拉阁下，你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被敌人击溃后还有新的消息么？有没有再次取得无线电联络？”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驻乌克兰德国第10集团步兵第29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扭头问身边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道。

德乌联军在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以哈尔科夫北部火车站为中心，形成一个中央凸起的扇形防线，距离城市边缘的建筑大约1500米的样子，德乌联军的指挥部就在一座不起眼的2层楼房里，这座建筑原本是哈尔科夫城最早的一座教堂的一部分，这会儿已经被改造成了坚固的避弹所和堡垒，当然，从外头看或者远方眺望则未必看得出来。

乌克兰的当家人西蒙·佩特留拉的心情显然相当沉重，被他和乌克兰政府寄以厚望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的步兵第1、第2两个师居然在哈尔科夫森林只坚持了一个上午就被协约国联军部队击溃。

现在米哈利克步兵第2师的虽然主力尚存，但失去了所有的大炮，弹药粮食也不充分，突围向哈尔科夫撤退的途中，无法突破协约国联军中的中国装甲部队提前一步赶到的拦截，无奈之下已经掉头冒险泅渡过了哈尔科夫河，损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这会儿隐蔽进入了哈尔科夫河东面的森林。

而被授权指挥步兵第1师、第2师共同行动的第1师师长阿特姆·弗洛迪米洛夫维奇·米列夫斯基和他的步兵第1师则更叫人失望，师参谋长克拉夫申科带领不到2000人同样是突围途中冒险泅渡过了哈尔科夫河，这会儿疏散隐蔽到了距离哈尔科夫至少三十公里的哈尔科夫河的东岸。

而师长米列夫斯基则下落不明，从跑回来的散兵游勇嘴里得到的最后的消息，是师部电台被联军炮击摧毁，师长米列夫斯基带领2个战斗营向东边突围不知去向，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悲催结局让西蒙·佩特留拉固守哈尔科夫的信心大为动摇。

此时他的步兵第3师、第4师为了躲避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已经撤离疏散到了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森林地带，距离哈尔科夫大概十五公里的位置隐蔽待机，预计傍晚时分，同样过了哈尔科夫河的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余部将能和第3、第4两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会合。

“冯·诺伊豪斯将军，我们只用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守卫城市，是否太过儿戏了，这两个志愿者师的战斗力绝对不能和我的步兵第1师和第2师相比，现在第1师和第2师只坚持了半天就被联军击溃，而且早上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对方只是动用了一个中国装甲团加上一个日本联队的兵力投入作战，这会儿敌人三路大军齐聚哈尔科夫城下，我怕我们根本守不住啊！”西蒙·佩特留拉没有回答诺伊豪斯关于步兵第1师去向的问题，而是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愁眉苦脸脚下打着飘的问着眼前的德国少将师长。

之前为了更好的鼓舞士气，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指派自己的心腹爱将、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将率领他的步兵第47师侦察营外加一个中型炮兵营支援西蒙·佩特留拉乌克兰民族军那两个志愿者师防守的环城防线！

西蒙·佩特留拉当时自然是喜出望外，这厮本来就在担心自己亲自上前沿指挥志愿者师防御作战底气不足，而且心里没少担心自己在哈尔科夫北面跟协约国联军进攻部队死磕，别身后这哈尔科夫南郊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直接坐上火车在德国步兵团的拱卫下一路先撤了。

这厮没想到德国人还真是够仗义，直接把步兵第47师少将师长冯·诺伊豪斯派给了自己保驾护航，虽说一个德军侦察营的兵力未必足够强悍，可中型炮兵营那可是12门150MM的重榴弹炮，威力和火力绝对不容小觑，日本整一个第三师团不也只有24门这样的重炮么！

何况德国炮兵的技战术水平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岂是乌克兰民族军志愿者师那两个75MM野炮连的二把刀技术能比的？就是比日本甲种师团炮兵也只强不弱！

可显然冯·诺伊豪斯将军带领一个德国侦察营和一个中型炮兵营支援乌克兰志愿者师防守哈尔科夫城北防线这个好消息带来的喜悦兴奋和底气，被之前从哈尔科夫森林传来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先后被协约国联军部队击溃的噩耗已经彻底冲散。

这会儿哈尔科夫城南郊只有一个德国步兵团的兵力守卫着南郊火车站阵地，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依然设在火车站的地下避弹所内，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依然坐镇指挥全局，当然，守卫哈尔科夫这出空城计要西蒙·佩特留拉这位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指挥的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步兵师来承担，哈尔科夫城此刻只有2个志愿者师师属75mm克虏伯野炮连的8门野炮，加上德军那个150mm克虏伯重型榴弹炮营的12门大炮！

这边斯文·冯·诺伊豪斯沉吟着没有回答西蒙·佩特留拉的问题，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忍不住又道，“师长阁下，我知道您的部队战斗力强，可我们在哈尔科夫城里加起来只有20门大炮，而哈尔科夫森林阵地里当时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两个炮兵团加起来可是有96门大炮之多，还不是照样败北？我看，我们是不是有点盲目托大和自信了？区区20门大炮如何守得住阵地？”“佩特留拉阁下，我虽然还不清楚您的主力步兵第1师和第2师是如何放弃了森林里的既设防线被敌人击溃的，但是……我相信，如果米列夫斯基和米哈利克这俩家伙不是白痴的话，那么，他们主要是输在了战斗意志不够顽强，面对敌人航空队的空袭惊慌失措上面，步兵第2师的主力尚存，可不好好的搭浮桥渡河偏搞什么武装泅渡，结果损失惨重……至于步兵第1师么，他们照理击败一个4000人不到的日本步兵联队绝对不在话下，可阿那个米列夫斯基的炮兵阵地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最后才彻底崩溃！搞得这会儿连您这位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都失去了步兵第1师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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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二)伤亡绝轻不了

“可即使是这样，在我看来，协约国联军经过了一个白天的作战，天气如此炎热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您的志愿者第1和第2师只要服从指挥沉住气，我相信，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绝对能守住哈尔科夫城！”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显然自信如前，话说的掷地有声，联军虽然占据了空中优势，但是一个大白天的行军作战，虽然推进到了哈尔科夫城下，但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德国少将看来，协约国联军指挥官显然是北胜利冲昏了头脑，保不齐是想咋咋呼呼把哈尔科夫的守军吓跑，从而像早上占领边境附近的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一样，兵不血刃的踏进哈尔科夫城！

德国少将嘴上虽然给西蒙·佩特留拉打着气，心里其实也犯着嘀咕，全副德式装备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在哈尔科夫河畔森林里连一个白天都没坚持住，这让冯·诺伊豪斯也是有点吃惊不已，要知道米列夫斯基和他那个参谋长克拉夫申科，都不是平庸和泛泛之辈，包括那个步兵第2师的师长米哈利克，这半天功夫，就叫人家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加一个装甲团的兵力给收拾了？

就是放25000头猪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守卫阵地，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叫人给击溃吧？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陆军几时强悍至此？居然击溃了兵力火力都8倍于己的2个乌克兰主力步兵师？可这一切都切实发生了，看来根子还在中国人的装甲部队和天上肆无忌惮空袭的联军航空队身上！德国少将心里这么嘀咕着，脸色却如常，笑着安慰西门佩特留拉道，“这一仗是您来指挥还是我替您指挥？我可是给冯弗朗索瓦将军立了军令状了，至少坚守到明天天亮，否则到时候我的军长阁下可不答应！这会儿上将还坚持在城南郊的火车站地下室指挥全局，一心等着我们在城北重挫协约国联军的锐气！”斯文·冯·诺伊豪斯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有点乱了阵脚的乌克兰总理。

“少将阁下，我知道德国陆军是当今世界的王牌陆军，可协约国联军中的中国装甲部队不好惹，他们那个轮式装甲战车上的大口径重机枪简直是所有地面部队的噩梦，何况，天上联军航空队的战机也始终盘旋不去，您确定，我们只靠志愿者师能守住阵地？”西蒙·佩特留拉心有余悸的看着德国师长问道。

“总理阁下，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协约国联军兵分三路扑向哈尔科夫，这说明对方很担心遭遇侧翼的迂回和反击，根据目前侦察明确的情报，协约国联军投入哈尔科夫战场的兵力应该只是日本第三师团、伏尔加联邦步兵的一个师以及一个联军中国装甲团的兵力，如果不是对方暂时掌握了哈尔科夫上空的制空权，光凭乌克兰步兵第1、第2两个师的兵力和第一道堑壕筑垒防线，我们都能挡住对方！”冯·诺伊豪斯显然希望能安抚住身边的乌克兰总理兼国防—部长和民族军总司令，要是这位爷慌的乱了阵脚，那下边的乌克兰志愿者师光靠冯·诺伊豪斯自己可指挥不动，说起来，西蒙·佩特留拉这厮在乌克兰民族军内还是当仁不让的定海神针和头号人物，只要佩特留拉还留在哈尔科夫，那么乌克兰民族军就不会树倒猢狲散的垮掉。

“少将阁下，您说的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您认为对方只凭一个步兵联队和不满员的中国装甲团就击溃了我的两个主力步兵师还不够么？现在当面的敌人已经三路大军汇集，加起来至少是一个日本步兵旅团、一个中国装甲团和一个伏尔加联邦步兵师，要按着对方击溃我的2个师的兵力类比，这会儿他们别说拿下哈尔科夫，就是上来一个德国步兵师都未必挡得住对手！”西蒙·佩特留拉显然也不好忽悠，如果联军不掌握制空权，那么他的步兵第3、第4师就不会撒丫子撤到城东十五公里外的森林里去隐蔽，如果步兵第3、第4师的2个炮兵团的大炮能用于守卫哈尔科夫，那么现在也不会陷入用20门大炮保卫哈尔科夫城防的窘境，乌克兰的当家人这会儿显然是真的有点乱了方寸。

“唔……佩特留拉阁下，在冯·弗朗索瓦上将跟前，您可是拍着胸脯说要保卫哈尔科夫，军人要有军人的英雄气概，不管怎么说，您还是乌克兰的国防—部长和民族军总司令，不战而降把哈尔科夫拱手想让对我和弗朗索瓦将军来说并没有什么，对您的乌克兰政府和民族军来说却是巨大的失败。当初信誓旦旦要保卫乌克兰保卫哈尔科夫的是您，这会儿我们倒是帮着您来守城了，您又心慌意乱的不想战斗？这会儿大白天我可是提醒您，部队是无法顺利在联军航空队的眼皮子底下大规模调动和撤退的哟！”冯·诺伊豪斯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乌克兰当家人，心里则在埋怨自己的顶头上司冯·弗朗索瓦上将，早知道西蒙·佩特留拉这么烂泥扶不上墙的话，自己压根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冯·诺伊豪斯一句惊醒梦中人，西蒙·佩特留拉闻言悚然而惊，拍着脑袋喃喃的道，“是啊，这会儿漫天都是协约国联军的战机在耀武扬威的空中巡逻，我们就是撤也晚了……”乌克兰总理一脸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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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三)出了个题目

这边冯·诺伊豪斯接口劝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只带了一个侦察营的兵力都不慌张，您麾下好歹还有2个志愿者师的兵力，足足25000人的规模，一个日本步兵旅团才多少人？他们沿着北顿涅茨河右岸迂回过来的那个步兵联队就算兵力保存完整的话，在哈尔科夫森林和您的步兵第1、第2师激战一场的那个步兵联队我看伤亡绝轻不了！这样这个日本步兵旅团可用兵力不会超过6000人，那个中路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则更不用放在心上，这些家伙不过是苏俄红军战俘编组而成的部队，士气低落装备差劲，您可别忘了，苏俄红军的战斗力相当差劲，当初我们从苏维埃手里收复哈尔科夫时，只用了而一个德军预备兵团的兵力，就击溃了那个伏罗希洛夫的乌克兰第5军，把他们撵出了乌克兰的土地！”“话虽如此，可还有那个可怕的中国装甲团呢？您知道120辆轮式步兵战车上的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有多大么？就是100米一辆车，对方这个团的重机枪火力都能覆盖我们阵地的大部分，我们才20门大炮，又都是野炮和榴弹炮，要精确命中对方快速移动的装甲车简直是指望不上！”西蒙·佩特留拉此刻闻之色变的还是协约国联军中的中国装甲部队，对日本步兵旅团和手下败将苏俄红军俘虏为主编制成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战斗力倒还真没那么紧张！

“中国装甲部队么，他们只是轮式装甲车而已，对堑壕和沟渠都莫可奈何，要一口气冲过我们在城北的环形防线压根没可能，对方要是打算用装甲车冲我们的堑壕式阵地，那一鼓作气早就冲过来了，可刚才西北方向的警戒部队击退的是日军的骑兵部队，人数也只有一个中队而已，因此我判断，中国装甲部队未必会继续打头阵，一旦在我们阵地前被挡住停下来的话，就会成为我们大炮的活靶子！”冯·诺伊豪斯的一番话终于让西蒙·佩特留拉的心思稍微稳定了一点。

“可联军航空队的空袭怎么应付？”乌克兰总理不依不饶的又追问了一句。

“那个的确是叫人头疼，可是，志愿者师的MG08重机枪不是也都赶制了高射枪架了么，必要时只能用重机枪对空射击来阻挡对方的空袭，虽然效果比专门的高射炮营要差的远，不过只要能集中火力，就是没法击落很多敌机，起码也能吓唬威慑住对方，不至于超低空俯冲扫射和轰炸！而且一个白天过去了，根据我们的分析，昨天大规模空战，虽然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伤亡巨大，但协约国联军至少也损失了同等数量的飞机，对方在哈尔科夫战场上的航空队飞机这会儿剩下多的是SE5双翼战斗机和那个新式的中国研制的FR—18战斗轰炸机。不过这两款飞机今天白天都没有大规模出动，倒是DH4那款侦察轰炸机再哈尔科夫森林上空连续出动了3次，据我的判断，对方的航空队的弹药、油料和战斗力也在急剧的下降，飞行员们也都疲惫不堪，相信今天下午，对方的轰炸机顶多再能出动一个波次就将无以为继，所以不要被敌人的空中优势吓破了胆，有时候，咬着牙挺过最危险的黑暗时刻，将迎来灿烂的光明！”冯·诺伊豪斯掰着指头说了一大通，最后西蒙·佩特留拉无奈的选择了妥协，那就是继续坚守哈尔科夫城北防线，不过，这厮接着又问道，“将军阁下，为什么您在城北1·5公里之外的环形防线上只放了一个步兵旅的兵力，用6000人守卫长达20公里的防线，咱们的是不是兵力太薄弱了？”乌克兰志愿者师的编制依然和当初的苏俄红军一样，是一个师辖2个旅4个团的编制，冯，诺伊豪斯在事实上承担起指挥城北防御作战的责任后，第一时间下令只在第一线阵地上放了一个旅的兵力。

左翼9公里的战线上只有一个步兵团，右翼9公里的防线上同样如此，而是把剩下的志愿者第1师第2旅作为预备队，隐蔽在哈尔科夫城北郊的城市建筑群堡垒阵地内。而志愿者第2师第3旅的两个团，则分别布置在城西和城东的防线上，志愿者第2师第4旅主力，则隐蔽在哈尔科夫城内。

“6000人守卫18公里长的战线，平均3米宽的战壕内一个士兵，这个兵力密度说高当然不高，可说低也不算低，对面一个伏尔加联邦步兵旅的兵力也不过如此，日本步兵旅团也就8000多人而已，至于中国装甲团的人数就更少，我相信志愿者第1师第1旅能很好的完成指挥部交给他们的任务！我刚才说过敌人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儿是强弩之末，如果这会儿我手里是2个德国步兵团的话，我不但不守卫阵地，我反而会主动出击给对方迎头一棒！”冯·诺伊豪斯浑不在意的这么解释道，西蒙·佩特留拉闻言显然将信将疑，其实在这位民族军总司令看来，第一线阵地只放一个旅，摆明了就是怕联军航空队的一顿空袭就把乌克兰志愿者师席卷而空，眼前这个德国少将牛—逼哄哄说什么德军在的话会主动出击，他听了压根就不能信。

“说到主动出击，冯·诺伊豪斯将军，既然您手头有一个精锐的德国侦察营，您又如此自信，那咱们要不要先发制人把他们派出去主动出击一下，就是逮几个日本舌头回来问清楚对方的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也好！”西蒙佩特留拉眼珠子一转给德国少将出了个题目。

在西蒙·佩特留拉看来，冯·诺伊豪斯手里的这个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属侦察营是用来替德国少将看家护院随时当保镖准备开溜的时候保驾护航所用，压根不会用在两边大军正面交锋的战场上当炮灰，没想到这厮这么一说，身边的德国少将居然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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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一)排山倒进攻

“你说的不错，是该主动出击一下，不过去抓日本舌头难度太大，因为我的人不会说日语，要抓只能从中路出击，抓几个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俘虏回来，步兵第47师侦察营的侦察兵，化妆敌后侦察是他们的本职和强项，我的人冒充说俄语的伏尔加联邦部队总比冒充黄皮肤猴子日本兵要像的多吧？难办的是这伏尔加联邦军队的军服是崭新的，我们手里可还没有弄到过！”1918年7月30日14：30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上空协约国联军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机轰炸机联队出动的一个大队40架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在2个中队的SE5双翼战斗机的护航下飞抵哈尔科夫上空，对城北的环形防线进行了一次大强度的空袭，地面的防空火力相当虚弱，守卫环形防线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2个步兵团，在凄厉的空袭警报的衬托下几乎全体抱头躲进了防线各处屯兵和避弹掩体深处躲避空袭。

虽然协约国联军前线航空队在乌克兰上空撒开了3个鹰眼预警机编队监视着方圆数百里的空域，但联军航空队前线总指挥黄静波中将并不托大，由于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DH4侦察轰炸机大队白天才哈尔科夫森林上空连续出动了3波对地攻击，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累的不轻，而且DH4大队的飞机在连续飞行作战后也需要保养和维修。

因此对哈尔科夫城郊防线的空袭任务，改由原本不挂航空炸弹而作为空优护航战斗机使用的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执行，事实上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这一天的空中巡航和执勤任务也不轻松，德国人增援的战斗机联队虽然尚未进入第聂伯罗河以北的乌克兰空域，但这不表示德国空军就此放弃了对乌克兰上空制空权的争夺。

由于联军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在和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的空战中同样损失过半，特别是DH4战斗轰炸机的损失数量巨大，因此，从7·29空战过后，事实上是联军航空队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接替了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战区制空权掌握的任务，几乎是不间断的出动、起降、巡逻和对地攻击，对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所有飞行大队、中队以及飞行员们都是巨大的考验。

由于德乌联军守卫哈尔科夫环形防线的部队事实上放弃了对空拦截射击，而且炮兵部队也分散隐蔽在哈尔科夫城内，而宇都宫太郎的联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又要求航空队暂不对城市进行攻击，因此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对哈尔科夫城北防线空袭的效果，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

15：00，完成了空袭的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开始陆续返航飞回别尔哥罗德，而战场上空负责警戒和巡逻的2个SE5战斗机中队也把巡逻任务交给了新来的一个SE5战斗机中队，整个哈尔科夫城北在烟雾缭绕中渐渐安静了下来，乌克兰人的阵地遭到了破坏，但程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无论是人员还是重机枪火力的损失，都在可曾受的范围之内。

15：05哈尔科夫城北防线以北5公里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师部“报告师长！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已经返航，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击了？”刚刚目送联军航空队大集群返航的联邦步兵第13师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耶维奇·别斯克洛夫尼快步走进了师部所在的那幢铁路边的小楼。

“空袭效果的评估出来了么？怎么对方阵地上光挨炸没一点反击的火力的？德国人的MG08重机枪架上高射枪架是可以对空射击形成威胁的，我纳闷佩特留拉的兵难道都抱头鼠窜吓傻了不成？愣是一点没有对空开火的迹象！”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头来一脸凝重的问自己的参谋长。

“根据左右翼阵地前沿观察哨的观察，乌克兰人似乎放弃了对空射击和抵抗，从望远镜里看，空袭虽然摧毁对方防线上的不少工事和堡垒，但对人员的杀伤效果不明显，因为阵地上压根看不到几个乌克兰人，倒是对方阵地后方的哈尔科夫城北建筑地带人影还多点，可是咱们的轰炸机编队并没有对城市发起空袭！”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略带迟疑的回答。

“这个可以理解，哈尔科夫是乌克兰东北重镇，这会儿又是乌克兰的新首府，乌克兰战役过后整个第聂伯罗河以北都是咱们联军志在必得的地方，现在把炸弹扔到哈尔科夫的建筑群上痛快倒是痛快了，可等我们拿下哈尔科夫就该后悔自己没地方住了！问题是，乌克兰人守卫防线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刚才空袭的时候我差点怀疑对方已经撤离了这道保卫哈尔科夫最后的防线！”沃罗涅日紧锁着眉头，转过身继续端起望远镜打量着几公里外的乌克兰人的阵地，铁路线从西北向东南延伸过去，短短5公里不到的路线，照样被德乌联军的工兵部队给爆破的到处都是大坑和残缺的铁轨，不远处的公路的遭遇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五公里之外，依稀可辨的就是哈尔科夫北站核心阵地，空袭摧毁了不少火车站的建筑，此刻那边还有不少断壁残垣在燃烧和冒烟，但依然看不见多少乌克兰人的身影出现。

“乌克兰人并没有撤退，右翼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之前派过一个中队的骑兵试探性接近对方的阵地，结果被一顿乱枪给打回来了，刚才咱们师负责左翼展开的步兵第25旅派出一个加强连侦察分队，在空袭前摸到对方阵地前沿附近，也被敌人发现后也给对方的MG08重机枪火力撵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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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二)炮兵在哪?

“师长，依我看敌人防守阵地的兵力不会少于一个师，甚至是2个师，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能隐蔽起来的！另外，航空队从空中侦察中尚未发现哈尔科夫敌人的炮兵阵地！”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显然也有点心神不定，本来应该通过试探性的进攻，迫使敌人的炮兵开火，然后才发起大规模的空袭才更能有的放矢，但是时间明显不够，所以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纯粹靠鹰眼预警机和侦察机对哈尔科夫的空中侦察后，对对方的环形防线和疑似炮兵阵地的区域进行了轰炸，效果可想而知。

“近20公里的战线上，联军只用一个战斗轰炸机大队40架战机的兵力进行空袭，对乌克兰人空中打击的火力强度还是稍嫌不够！”师长沃罗涅日眨巴着嘴，一边眺望着前线的情形，一边对身边的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道。

刚才投入对地空袭的是联军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一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这架单翼双座金属蒙皮的中国新型战斗轰炸机的载弹量是300公斤，作为轰炸机执行对地攻击任务时，可携带4枚重达150磅的重型航空炸弹，但40架战机一共也就投下了160枚这样的航空炸弹而已，平摊到宽大20公里、纵深约2公里的对方阵地上，合着每平方公里也就砸下去4颗炸弹而已，这火力密度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我的师长阁下，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早知道我们应该请求航空队重点轰炸对方的火车站，其他两翼的边边角角放过拉倒，把火车站夷为平地后我们一口气就该能冲进哈尔科夫城了！”师参谋长的语调中带着意思埋怨，事实上他在空袭之前就提出了这么个中央突破的建议，但是师长沃罗涅日居然给否决了。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耶维奇，我的参谋长阁下，敌人现在是隐蔽起来对付我们的空袭，这火车站炸掉了容易，修起来不是一样难么？你以为我不想把敌人阵地全部炸城稀巴烂？可这会儿工兵在后头抢修这40公里的铁路和公路已经累城一摊泥了，我们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把哈尔科夫铁路北站给炸掉了，回头修的时候既耽误时间还浪费精力！”说着师长沃罗涅日又压低声音道，“联军航空队这次空袭看着眉毛胡子一把抓没有重点，可这样不正好也迷惑了乌克兰人，叫他们分不清我们到底选择哪个方向突破么？”“师长，话虽如此，可您觉得咱们师是要豁出去真的攻进哈尔科夫城么？战前前敌指挥部的预案中，可是把围城打援作为第一选择的！”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挠着脑袋迟疑的道。

“形势是在不断变化的，围城打援不打援的，这种破事让日本人去烦心，咱们师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打出沃罗涅日子弟兵的气势和威风来，把乌法战役中的晦气给给他彻底一扫而空，我可是把话撂头里，等下发起进攻后，谁掉链子老子修理谁，旅长团长直接撤职，营连长直接枪毙！”沃罗涅日这厮咬牙切齿的样子把身边的几个参谋都看的背后一身汗，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闻言却点了点头道，“两军相逢勇者胜，咱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联邦国防军，轻重机枪迫击炮手雷虽然比不上中国装甲部队，可比起以前在苏俄红军那边可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关键是自从加入伏尔加联邦，战士们心里敞亮，知道都是为自己和土地以及未来在战斗，加上这半个月来兔崽子们吃的饱穿的好，可不就得上阵露一手，绝不能叫端着三八枪的日本部队瞧扁了！”一群参谋闻言也是群情汹汹，显然被师长和参谋长的豪迈和决心给鼓舞起了士气，这边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却又话锋一转，凑到师长沃罗涅日身边低声道，“我说师长，右翼第26旅报告，在他们阵地右边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也在频频调动部队，那个之前被乌克兰人的机枪追着屁股撵回来的骑兵中队似乎又准备出击，另外在调动和准备中的部队至少还有一个步兵大队，难道说菊池少将打算把他的部队也投入进攻？”“呃？日本人沉不住气想抢老子的头功？这绝对不行！参谋长，我看别等到15：30了，部队要提前投入进攻，要不然叫日本人抢了头筹，可就没咱们师什么美事了，传我的命令，右翼步兵第26旅第51团向前运动准备投入攻击，目标是对方右翼防线的中路！左翼步兵第25旅48团隐蔽向前运动，用从中国吕那借来的中国装甲连的10辆轮式装甲战车作为前导，目标是对方左翼防线的中路！”说着沃罗涅日抬腕看了看手表，皱起眉头道，“后边的铁路没修好也就算了，公路怎么也拖拖拉拉，日本第3师团工兵部队都在干什么吃的，咱们的师属炮兵团几时能赶到战场？”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闻言老脸一红，低声解释道，“师属炮兵团至少还得35分钟才能赶到，道路情况太糟糕了，到处都是弹坑和水洼，咱的大炮都是道奇卡车拖拽，离开了公路走起来可真是要命，至于日本第三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这会儿还远在二十多公里之外慢慢蹭呢！等他们赶到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虽然步兵主力依旧是传统的1师2旅4团的方块编制，但是苏俄部队中常见的炮兵连的编制，却被王庚加强为师属炮兵团，一个联邦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辖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每营辖3个6门制的炮兵连，这样师属炮兵拥有36门75mm野炮。

此外炮兵团还辖一个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连，辖6门37mm口径高射炮，在王庚的计划里，日后联邦步兵师炮兵团将辖2个野炮营和1个高射炮反坦克炮营，只是现在37mm高射/反坦克炮数量不足，所以暂时只编了一个高射炮反坦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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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三)火力对比

1918年7月30日，15：20哈尔科夫以北5公里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26旅旅部“报告旅长！师长命令，要求我们旅提前发起攻击，不用等师炮兵上来了！要不然叫日本部队抢了拿下哈尔科夫的头功，师长说可不答应！”联邦步兵第26旅的旅参谋长迪米特里·迪米洛维奇·米希科夫放下手里的电话，冲着自己的旅长阿历克斯·阿列克谢耶维奇·切尔克斯报告道。

步兵第26旅的旅部距离本方一线临时构筑的野战阵地500米，而敌人的防线此时就南边在3000米之外，早在联军航空队空袭对方阵地时，切尔克斯已经把步兵第26旅51团的2个营的部队悄悄运动到了对方阵地前沿2500米外的洼地里。

步兵第26旅要负责整个右翼9公里长的战线，所以旅长切尔克斯只打算用主力步兵第51团投入中路的进攻，而步兵51团则投入了两个主力步兵营为前锋，第3营作为团的预备队，步兵第26旅的52团，则作为整个旅的预备队使用。

“传我的命令，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比夫洛夫亲自率领51团主力投入进攻，就从那个被我们航空队空袭炸开的缺口突破，注意加强团属81mm迫击炮排的掩护！”拿着望远镜从掩蔽部里观察着前线形势的旅长切尔克斯头也不回的下着命令。

通过野战阵地上架设的有线电话，旅长切尔克斯的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前面的步兵第51团，黑压压的至少2个步兵营的联邦步兵，端着枪猫着腰漫山遍野的从洼地中涌现出来，以散兵队列冒着下午三点多的日头向乌克兰人的阵地涌去，而勃朗宁M1918A1重机枪的轰鸣声也响了起来，对超过2000米外的乌克兰防御者的阵地来说，联军重机枪的威胁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一种恫吓和威慑。

步兵第51团的2个主力步兵营，近1200联邦步兵们以连排班错落有致的散兵阵形往前涌动，落在身后的是汗流浃背的迫击炮手们和重机枪组，对联邦步兵师的团属81mm口径迫击炮来说，他们要冲击到距离敌人阵地2000米内，才够的上迫击炮的射程，而交替掩护的勃朗宁7·62mm重机枪，至少要进入1500米内才能最有效的为前方提供火力支援。

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比夫洛夫上校手里指挥的是一个满编制2500人的步兵团，这厮亲自带领步兵第1、第2营和团属迫击炮排作为第一波进攻的部队，而把步兵第3营、团属侦察连、工兵辎重连和通讯勤务排都留在了出发阵地上作为预备队，交给团参谋长古尔班·古尔巴约夫指挥。

不要小看2个步兵营近1200人的进攻气势，以每个步兵间隔4、5米来算，即使是3列横队的话整个进攻队伍的散兵线宽度也有近2公里的宽度，当然，进攻时从后方能依稀分辨出这是2个大的营级规模的进攻箭头，后边跟着8个小的连级规模的箭头，而8个连级规模的箭头，又可细分为24个排级规模的箭头。

或许是联军进攻的气势有点势不可挡，沉寂了许久的乌克兰人的防御阵地上，渐渐开始涌动出现了志愿者步兵第1师的人影，虽然攻防双方间距还在1200米以上，但显然乌克兰人已经有点沉不住气，对面阵地上响起了MG08重机枪的轰鸣，而这边进攻的伏尔加联邦的步兵们，则随着对方的重机枪的压制而纷纷卧倒，寻找隐蔽物或者干脆就手抽出背上的工兵锹开始挖单人卧姿掩体。

没有谁傻到用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和1200米外的德制MG08重机枪对射，在步枪有效射程外的对射，那是双方机枪手和炮手们的差事，事实上，冲击奔跑了近1200米的距离，不少联邦步兵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喘，这会儿对方机枪一响，正好就地卧倒躲避敌人机枪扫射的同时，也抓紧时间喘口气，当然，双方的机枪子弹都没长眼睛，对面阵地上的乌克兰人和这边的联邦步兵们里的倒霉蛋们，则接二连三的被横飞的机枪子弹击中倒下，是战斗就会流血，就会有死亡和牺牲！

事实上，守卫这段几公里防线的是乌克兰民族军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的第1团，这个团兵力达到了3000人的规模，不过平摊到近9公里的阵地宽度上，差不多一个步兵连队要守卫120—150米的阵地，这差不多是这时代一个步兵连队能有效组织起防守的阵地宽度的极限，志愿者师的装备水平远比不上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手里的步枪是莫辛纳甘而不是德国毛瑟98。

不过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厮，在以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身份协助他指挥防御作战的冯·诺伊豪斯少将的劝说下，还是七拼八凑给志愿者师的每一个步兵连临时装备上了2挺MG08重机枪和一门7·6mm的步兵迫击炮，在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守卫一线阵地的这两个团的阵地后方，靠近哈尔科夫城北建筑群的位置，隐藏在街道和大街小巷里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连的12门大炮将提供炮火支援。

从火力配置和对比来看，进攻方的协约国联军伏尔加联邦2个步兵营投入了1200人的兵力，大概12挺勃朗宁7·62mm重机枪、36挺勃朗宁7·62mm班用机枪、16门81mm口径团属迫击炮和24门60mm口径连属迫击炮，这是因为步兵第51团虽然只投入了2个步兵营的兵力进攻，但集中了3个步兵营的轻重机枪，而且旅部还把52团的团属迫击炮排加强给了步兵51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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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四)侦察很关键

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1团，虽然在9公里的战线上拥有3000多的总兵力，但在中路对方进攻区域这3公里不到的地段，只来得及集中3个步兵营约1800人、合计共12个连的兵力进行防守，加起来是24门MG08重机枪和12门7·6cm的步兵迫击炮。

应该说交战双方在兵力和火力上的差异并不算太大，乌克兰守军重机枪数量比进攻方多12挺，而进攻一方的伏尔加联邦步兵营则拥有防守一方不具备的3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的火力，当然，迫击炮方面是联军占有数量和射程的优势。

协约国东线联军制式装备的中国产迫击炮参数如下：M60mm迫击炮参数：总重量：18公斤榴弹重：1·5公斤最大射程：1300米操作人数：2人M81mm迫击炮参数：总重量：47公斤榴弹重：3·6公斤最大射程：2000米操作人数：3人而乌克兰人装备的德制7·6cm步兵迫击炮的参数则是：7·6cm轻迫击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14年口径：75·8mm炮管长：5·2倍口径弹丸重：4·5kg重量：101kg最大射程：1000m而德国步兵师装备的则是1916年款的7·6cm改进型轻迫击炮7·6cm改进型轻迫击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16年口径：75·8mm炮管长：5·2倍口径弹丸重：4·5kg弹药初速：121m/sec重量：150kg最大射程：1300m由于乌克兰志愿者师装备的这12门7·6cm轻迫击炮的射程只有1000米，事实上，压根威胁不到1200米外的伏尔加联邦进攻部队的60mm连属迫击炮，更不要说联军远在1800米外的81mm团属迫击炮，因此，在双方第一阶段的火力对射和互相压制过程中，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人渐渐被动，不少MG08机枪组被联军迫击炮的轰击的击毁。

而进攻方的步兵们趴在喘息过后，在团长比夫洛夫的督促下从原地开始了第二波的冲击，目标是1200米外的乌克兰人阵地，那里，除了莫辛纳甘的排枪齐射还在徒劳无益的挣扎之外，MG08重机枪的火力点已经被联军迫击炮摧毁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之多。

此时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26旅51团这两个主力步兵营的伤亡不到百人，而对方阵地上的重机枪火力点一个接着一个被本方的迫击炮命中而哑火，比夫洛夫有足够的理由让部队一鼓作气的继续进攻，冲上敌人的阵地就是胜利！

这2个步兵营剩下1100多人的伏尔加联邦步兵战士们，端着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在身后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跟着各自的指挥员，一跃而起排山倒海一样向着对面的敌人阵地发起了新的一波冲击！

1918年7月30日16：00哈尔科夫城北防线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报告总司令，志愿者第1师第1旅请求对左翼阵地炮火支援，进攻一方的协约国联军机枪数量众多火力强大，尤其迫击炮的数量和射程都在我方之上，第1团伤亡巨大眼看快守不住了！”指挥部里一个乌克兰作战参谋神情紧张的放下手里的电话报告道。

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一脑门子的汗，端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厮在望远镜里早瞧的清楚，西北方向3公里外，本方的左翼阵地烟雾缭绕下有点岌岌可危的架势，约两个营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已经接近到了阵地前方1000米以内的距离，而敌人的迫击炮弹则接二连三的在本方重机枪火力点附近炸响。

“将军阁下，现在怎么办？为什么不让咱们的炮兵开火？怎么说我们也有20门大炮隐蔽在城里各处阵地不是么？这样下去我可没法给下面的部队交代，敌人现在光用迫击炮都把我们的机枪火力点揍的血肉横飞，如果没有炮火支援这仗没法打下去了！”西蒙·佩特留拉心急火燎的闻着身边依然端着望远镜在眺望着战场的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

冯·诺伊豪斯闻言眉头紧锁，身边的西蒙·佩特留拉这才发现协助自己指挥哈尔科夫防御作战的德国少将，刚才端着望远镜眺望的根本不是自己正在遭受攻击而求援告急的左翼阵地，德国少将分明是在眺望尚未遭遇进攻的本方右翼阵地，这可让西蒙·佩特留拉有点着急上火起来，这厮声音拔高的吼道，“冯·诺伊豪斯阁下，我在问您话呢，左翼阵地火力被敌人压制的厉害，第1旅请求炮火支援，咱们是不是命令隐蔽的炮兵连开火，要不然左翼阵地就该被敌人突破了，这火烧眉毛的时候，您一个劲的瞅着右翼阵地干嘛呢在？你的侦察营到底算是出动了还是没有？早知道当作预备队增援到左翼阵地也好！”乌克兰总理这会瞅着就跟一只急红了眼的兔子没什么两样。

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被身边的乌克兰人聒噪催逼的没办法，放下望远镜不满的道，“镇定！佩特留拉阁下，要注意您自己的身份，作为乌克兰的总理、国防—部长和民族军总司令，您老这么一惊一乍的对咱们的事业可没一丁点好处，左翼的局势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对方只投入了2个步兵营的兵力，后续部队也没跟上来，我们在对方进攻地段集中的3个步兵营不至于一触即溃！作为哈尔科夫志愿者，保卫这座城市是他们的使命！”冯·诺伊豪斯一边回答着乌克兰总理的问题，一边扭头问一个德军上尉作战参谋，“侦察员有消息回来没有？”军服笔挺的德军上尉咔的一个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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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一)左翼攻势受挫

“报告师长，侦察营派了3个小组迂回出击侦察，一直都没回来，哈尔科夫城北几公里的地段之前在组织环形放下的时候都已经清理了射界，几个村子里的老百姓也都跑光了，这会儿大白天的要摸到敌人阵地上去有点难度，咱们又没有准备伏尔加联邦的新军服，手里只有乌克兰民族军和苏俄红军的军服！”“笨蛋，换上便衣冒充老百姓不行？不对，应该换上乌克兰民族军的军服冒充逃兵，托比亚斯·维尔纳这家伙是不是当营长当得人都糊涂了，他们这三个小组是怎么去的？”冯·诺伊豪斯少将显然是有点上火，从望远镜里能看见，左翼进攻的敌人不过是2个步兵营而已，可右翼敌人集结了至少3个步兵营的兵力，打头的似乎还是一个中国装甲连，虽然对方在2公里外尚未进攻，但给哈尔科夫防线带来最大威胁的显然是右翼而不是左翼！

“报告师长，维尔纳营长派出去的三个侦察小组，一组换的是当地乌克兰老百姓的衣服冒充逃难的，另一组换的是乌克兰民族军的军服扮演的是民族军的逃兵，第三组，换的是苏俄红军的军服，冒充逃出去的苏俄战俘！”德军上尉斯凡特·海因一边站得笔挺的回答着自己师长的问题，一边大声报告，心里则在为侦察营营长维尔纳的手下揪着一把汗，侦察兵火线侦察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把戏，一个不巧露了馅那就是对方逮着枪毙的份儿。

“我说将军阁下，左翼敌人都快冲进500米内了，再不炮火支援的话对方就冲上咱们的阵地了，左翼要是崩溃了，右翼阵地单独守怎么守得住？这当口您还操心什么三个侦察小组的下落和去向？简直是不知道轻重缓急！”西蒙·佩特留拉一把抓住冯·诺伊豪斯的胳膊嚷嚷了起来。

“佩特留拉阁下，我们的炮兵不多，这会儿至少还有一个联军航空队的SE5战斗机中队在哈尔科夫上空盘旋和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当然要开火，可一旦开火，炮兵就要打在敌人的七寸上，对方的迫击炮阵地可没在我的眼里！敌人的左翼进攻瞧着声势大冲的猛，但是他这戏再怎么唱才投入了2个步兵营的兵力，后续的部队始终没有调上来，我们不着急用炮兵揍他们，至于对方的迫击炮，我看他们打的这么热闹，很快该把炮手们背着的炮弹都消耗完了，到时候就是个打不响的烧火棍！等对方后勤把炮弹运上来，至少也得20分钟以后。佩特留拉阁下，建议您下命令，要求左翼的志愿者第1师第1旅1团再坚持15分钟，哈尔科夫城内炮火支援马上就到，敌人这会儿也是强弩之末，命令1团放弃两翼阵地，集中全团兵力守住左翼中央防线！命令志愿者第1师第2旅第3团，调2个营作为预备队，等指挥部的命令投入左翼战场！”斯文·冯·诺伊豪斯这会儿指挥淡定，透出身为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少将师长的一丝霸气和风采来，西蒙佩特留拉将信将疑，一边挥着手命令作战参谋们给第1旅和第2旅赶紧下达命令，一边自己又端起望远镜眺望了一下左翼的形势，说也奇怪，冲到了500米内的伏尔加联邦的2个步兵营再次趴在了地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射，而后边的联军迫击炮阵地上的炮击果然比之前稀疏了不少，看来弹药消耗的确超乎想像。

事实上，500米内联军进攻受阻，一方面是一口气冲击了700多米的距离后部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继续喘息休息，另一方面，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进入了步枪的有效射程，乌克兰人阵地上近2000人的志愿者士兵们端起莫辛纳甘步枪组织的排枪齐射，火力的密集度和威力并不容小觑。

而且，志愿者师阵地上的12门7·6cm的轻步兵迫击炮这时候也进入了最佳射程，之前由于射程的关系这些迫击炮都隐蔽在战壕掩体后没有开火，这会儿论到乌克兰迫击炮手一展身手的时刻，德国人的7·6cm的迫击炮虽然份量重，最大射程也只有1000米，但是论口径是7·6cm，榴弹也重达4·5公斤，比之60mm口径1·8公斤重榴弹的联军连属迫击炮的威力要大许多，即使比81mm口径的联军团属迫击炮的杀伤力都更大。

而且，乌克兰志愿者师作为凭借战壕和工事防守的一方，迫击炮弹药基数的储备比进攻中靠人力背负的联军迫击炮组携带的弹药要多的多，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的乌克兰人7·6cm迫击炮和排枪齐射开火后，顿时抑制了联军这2个步兵营的进攻势头，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进攻部队的伤亡也骤然增加了起来，左翼的形势对防守一方而言，明显比刚才要好了不少。

这会儿联军远在1800米外的81mm迫击炮阵地和1200米外的60mm迫击炮阵地随身携带的弹药相继耗尽，后勤部队正拼命的在往上抢运迫击炮弹，但是由于铁路和公路被德乌联军的工兵部队破坏，事实上，联邦步兵第13师的后勤部队运载弹药的道奇卡车和炮兵团的队伍一道，都落后在主力的后方，就是双方打到下午16点这会儿，沃罗涅日的炮兵和后勤也不过刚刚抵达前线，展开阵地投入攻击至少还得十五到二十分钟。

“将军阁下，你说的果然不错，敌人在左翼的攻势受挫，我们的迫击炮开始发威了，看起来对方的迫击炮阵地真的弹药耗尽，不过奇怪的是，对方这个伏尔加联邦步兵师难道没有炮兵部队的？协约国联军里的中国部队和日本部队中炮兵可是数量配置的不少，怎么这个联邦步兵师打到这会儿都没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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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西蒙·佩特留拉从望远镜里瞅见自己的左翼阵地终于撑过了最危险的时刻，一个步兵团的兵力这会儿居然靠MG08、莫辛纳甘排枪齐射和7·6cm迫击炮的助威把2个营敌人挡在了阵地前方4、500百米的位置一顿胖揍，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当然，敌人后方的炮兵为什么始终没开火，这个问题也浮上了乌克兰总理的心头！

“我说佩特留拉阁下，敌人在左翼的攻势虽然猛，但是后劲不足，我担心的敌人的右翼的攻势和炮兵部队的位置，虽然说两军相逢勇者胜，但是敌人掌握着制空权，而我们留在哈尔科夫的炮兵数量又远远不如对手。这时候既然无法摸清敌人的炮兵阵地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那么，只能采取后发制人的战术打法，除非敌人全线进攻，或者对方的野炮部队开火，否则我们决不能轻易动用自己的炮兵，这会儿您明白我之前迟迟不同意给左翼阵地炮火支援的原因了吧？”冯·诺伊豪斯的眉头并没有随着左翼阵地的暂时稳定而舒展开来，他视线依然聚焦在右翼阵地前方。

“右翼阵地？哎呀，不得了，伏尔加联邦步兵师什么时候也装备了装甲车？1、2、3……10辆，这是一个联军装甲连的编制啊，难道说中国装甲部队也准备投入右翼的进攻？我说将军阁下，我们不能再等了，要趁着对方还没有发起冲击的时候用大炮狠狠的揍他们，要不然对方一口气冲过来，那玩意可不好对付啊，12·7mm大口径机枪扫起来谁挡得住？”西蒙·佩特留拉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稍安勿躁，装甲车并不是问题，我们阵地前面那么多沟沟坎坎的反坦克壕和铁丝网鹿砦什么的不是白挖白准备的，关键是右翼敌人的架势，似乎是真心要攻下哈尔科夫，而不只是试探性的进攻！”1918年7月30日16：00哈尔科夫城北防线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那咱们还等什么？将军阁下，咱得先发制人啊，趁着右翼的敌人还没有投入进攻，我们用暴风骤雨的炮击打乱他们的部署，这样一来二去，既减轻了待会儿我们右翼阵地的防守压力，没准对方阵脚大乱之后，压根连攻势都组织不起来了！”乌克兰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显然是来了精神，左翼战线的稳定使得这位主的胆气粗壮了不少。

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闻言眉头一皱，转过来看着乌克兰的当家人道，“总理阁下，叫我为难的是尚未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这会儿我们在哈尔科夫城内只有20门大炮，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在第一次密集开火之后咱们的炮兵必须用最大的速度转移，否则就成了对方炮兵和航空队的下酒菜了！”西蒙·佩特留拉闻言一愣，接着更加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嚷嚷道，“我说将军阁下，我承认之前在左翼着急要投入炮兵支援我们的防线，是考虑不周有点操之过急了，可你看看，敌人的左翼进攻部队现在被我们压制住了攻势，这会儿他们的迫击炮打光了炮弹成了烧火棍了，这么被动的情况下，联军的后方炮兵都没有开火，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对方的炮兵部队还远远的落在大队的后头没能及时抵达战场，现在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也返航了，这不正是我们发挥炮火优势的最佳时刻么？还犹豫什么呢，赶紧开炮吧？先把对方右翼集结的装甲部队揍个稀巴烂！”乌克兰总理显然认为自己看到了这一战自己胜利的曙光。

对斯文·冯·诺伊豪斯来说，20门大炮是他替乌克兰人守住哈尔科夫北郊防线的最大屏障，敌人的航空队的空袭固然可怕，但航空队的出击和空袭持久度和灵活性远不如地面炮兵部队，一架轰炸机携带的航空炸弹在半分钟内就能消耗掉了，可一门重炮在1分钟内猛烈开火至少能打出去6—8发大口径榴弹，训练有素的炮兵部队，可以在十几分钟内打光一个基数的炮弹，大炮发威时的持久性和综合威力要比轻型轰炸机的空袭要强的多。

德国少将本希望把自己的重炮用来歼灭联军的炮兵阵地，之所以侦察营派出了3个火线侦察小组也是为了争取能摸清楚敌人的炮兵阵地位置，如果能事先获得对方炮兵阵地的具体坐标，那么己方炮兵先发制人的打击将取得最大的战果，敲掉了对方的炮兵，意味着自己的炮兵将在一段时间内不受对方炮火的反制和威胁，到了那个时候，收拾对方步兵可就得心应手毫无顾忌，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现在西蒙·佩特留拉这么一催，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想了一下，终于决定动用炮兵火力，不过德国少将并没有把左翼阵地前方4、500米外北压制住的那2个联邦步兵营作为第一目标，他关注的重点还是右翼，对方既然要投入装甲部队，显然提前进攻的左翼很可能只是起牵制和转移视线的作用。

“好吧，佩特留拉阁下，既然这样，继续拖着也不是个事，传我的命令，左翼阵地继续用机枪和迫击炮压制对方那两个步兵营，重点用迫击炮打对方的机枪火力点，同时调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一个步兵营加强到左翼防线上去！志愿者炮兵第1连、第2连投入战斗，目标是右翼阵地前方2000米外集结的联军装甲部队和那三个步兵营，用最大的射速连续射击3分钟后，再转向攻击左翼那两个被我们压制住的联邦步兵营，同样是急促开火3分钟，接下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转移到预备阵地上去！哈尔科夫北城的高射炮营准备防空作战，抑制对方SE5战斗机中队对我炮兵部队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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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一)后发制人

冯·诺伊豪斯终于决定使用炮兵部队，当然，这厮依然留了一手，装备12门150mm克虏伯重榴弹炮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中型炮兵营依然隐蔽待机没有投入战斗，这是德国少将手里最后的杀手锏，作为反击对方炮兵的最后手段，冯·诺伊豪斯虽然放弃了对敌人炮兵的先发制人的攻击企图，但是用2个志愿者师的炮兵连先发制人炮击对方的右翼装甲部队和步兵，如果对方隐蔽的炮兵反击的话，那么正好成为德军12门150mm克虏伯重榴弹炮的盘中餐！

正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其实也是引蛇出动的一招妙棋，要不然双方炮兵都闷头不作声玩虚的心理战术的话，自己的炮兵们熬得住，可乌克兰志愿者师守卫阵地的士兵和身边这位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估计怎么也沉不住气了。

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中型炮兵营装备的乃是1913年款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虽然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的部队是德军步兵第29军的主力师，奈何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指挥的步兵第29军本身就是三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军，最新的1917年款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自然优先装备了西线的主力部队，而非东线的预备步兵师。

此刻分散埋伏在哈尔科夫城内各处隐蔽阵地的这12门1913年款重型野战榴弹炮的性能参数当然也相当不俗，具体如下：1913年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14年口径：149·7mm炮管长：14倍口径高低射界：－11（0？）度～+42（45？）度水平射界：5度弹丸重：42kg弹药初速：365m/sec重量：2135kg最大射程：8500m而被冯·诺伊豪斯下令投入战斗的志愿者师的2个4门制的野炮连装备的8门75mm克虏伯野炮，具体性能如下：1906/1912年75mm野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06/1912年口径：75mm炮管长：27？倍口径高低射界：—12度～+18·5度水平射界：7度弹丸重：6·5kg弹药初速：510m/sec重量：1016kg最大射程：7600m此刻这两个乌克兰志愿者师炮兵连的8门75mm克虏伯野炮，隐蔽的阵地位于哈尔科夫城北建筑群后的第一线炮兵阵地，上面都用迷彩帆布做了伪装，而且同样是分散布置，8门炮之间不规则的间隔，炮和炮的距离至少在2、300米以上，虽然乌克兰志愿者师的战斗力不强，但是和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步兵师一样，乌克兰的炮兵部队倒算的上是德国一手培训出来的高级兵种。

炮兵阵地上每门炮都拉上了有线电话，必要时还能用旗语、号声和哨子指挥，当然，炮击的次序不可能像影视作品里那么整齐的一门接着一门的发射，但指挥部一声令下的话，30秒内炮兵连就能开火，60秒内所有8门炮都能打完一轮！

至于是不是能像冯·诺伊豪斯在命令中说的对着右翼阵地前方的敌人打足三分钟，要看对方是否有严阵以待的炮兵反击过来，当然，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炮兵一开火，天上盘旋的SE5战斗机中队是否能袖手旁观就很难说，好在对方除了俯冲扫射也没别的招，联军SE5战斗机中队那机翼下挂着得4颗25公斤级别的小航空炸弹，一早就在和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一起攻击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时扔了个痛快，这会儿机翼下空空荡荡。

所以联军在哈尔科夫上空战备巡逻监视的SE5战斗机中队就是要对地攻击，也只能俯冲扫射，而留守在哈尔科夫城四周的一个德军20mm高射炮营的24门高射炮，则是德乌联军用来保护自己炮兵阵地和城市的最后手段，这德制20mm小口径高射炮对付联军航空队远在3000米高空的水平轰炸当然效果很一般，但对低空俯冲扫射的联军战机，当然能构成威胁。

就在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下达75mm克虏伯野炮连开火命令的同时，联军右翼阵地上的进攻终于也开始发动，十辆中国装甲团的轮式装甲战车，每辆车差不多间隔200米，引领着3个步兵营12个连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在2000米的宽度上发起了进攻。

差不多每辆轮式战车后边跟着一个连的步兵形成的进攻散兵线，联军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旋转炮塔上的12·7mm口径的勃朗宁M2重机枪开始喷射出炽热的弹雨压制并收割着2000米内所有活动和显眼的目标，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在自己的左翼、乌克兰人阵地的右翼发起的进攻才是真正的进攻。

对进攻方的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来说，他的炮兵团刚刚抵达前线，这会儿抓紧时间在后方展开炮兵阵地，如果不是左翼攻击受挫，步兵第51团的迫击炮炮弹用磬，后勤这边一时还送不上去的话，说实话，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沃罗涅日并不打算在自己的炮兵阵地就绪前开始对对方右翼防线的进攻。

正如对面指挥防守的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判断的那样，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第26旅第51团，只投入了2个步兵营对哈尔科夫北郊防线左翼的攻击，更多是为了吸引哈尔科夫守军的视线，当然，能冲上去突破并占领敌人阵地更好，即使不能，至少能把对方的防守和火力强度给打出来。

让沃罗涅日失望的是，乌克兰人防守阵地的部队和自己投入进攻的部队一样，都缺少大炮的火力支援，双方用机枪和迫击炮打的不亦乐乎，而联邦步兵第51团的迫击炮手们显然有些打的忘乎所以，在对方的迫击炮射程外用本方的迫击炮定点清除对方的重机枪火力点的打法本来没错，但是奈何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手们使用中国产的迫击炮的时间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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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二)勉为其难拍苍蝇

对射程内敌方目标的射击精度远不如日本步兵的迫击炮手，当然和中国装甲部队的迫击炮手们就更不可同日而语，射击精度的粗糙，使得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第51团和加强给他们的52团的81mm迫击炮排不得不消耗更多的炮弹来命中射击的目标，这也加快了迫击炮排随身携带的炮弹的消耗，这就使得最后2个步兵营冲到对方阵地前沿最关键的4、500米的位置时，被敌人反击的排枪齐射和迫击炮的逆袭而挡住了去路。

因为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进攻方这两个步兵营身后700米外的60mm连属迫击炮阵地和1300米外的团属迫击炮阵地都因为炮弹耗尽而哑了火，当然，只剩下900多人的两个步兵营战士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和对面超过2500人的乌克兰志愿者师士兵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比枪法和排枪射击密度当然不如对手。

如果不是伏尔加联邦这两个剩下不到1000人的步兵营拥有对面防守方不曾拥有的20多挺排属勃朗宁班用机枪弥补了火力的不足，没准就被跃跃欲试准备反击的乌克兰志愿者师给冲上去包了饺子抓了俘虏。

左翼的进攻打成了相持，而且明显是进攻方的两个步兵营渐渐处于下风，可就是这样，哈尔科夫守军依然没有动用大炮来趁机捡便宜歼灭左翼的这两个伏尔加联邦步兵营，这叫负责指挥进攻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相当无奈，好在自己的炮兵团终于赶了上来，再有十分钟就能展开炮兵阵地。

所以沃罗涅日这厮下令，步兵第51团左翼进攻的2个营必须再原地坚持一下，等待师部炮火支援后发起最后一次进攻，同时命令步兵第51团参谋长带领之前作为团预备队的步兵第三营从2000米外的阵地上前增援团长比夫洛夫。

同时，沃罗涅日下令自己左翼集结的步兵第25旅第49团在10辆中国轮式装甲战场的引导下，对敌人的右翼阵地发起进攻！等不到敌人暴露炮兵阵地，那只能先发制人打过去再说，当然，沃罗涅日没有忘记吩咐通讯参谋联系联军前线航空队，要求新的空中支援，重点是准备拦截打击敌人的炮兵阵地。

沃罗涅日这厮不相信德国人和乌克兰人会没有炮兵来帮着守卫哈尔科夫，但凭步枪和机枪守卫防线的部队无论如何不是拥有大炮一方的对手！如果说左翼进攻的步兵第51团是个试探性的诱饵，那么此刻右翼投入进攻的步兵第49团的3个营和借来的中国装甲部队，则是一个巨槌，今天的攻势是否奏效，就看这一哆嗦了！

随着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第25旅的步兵第49团发起进攻，哈尔科夫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75mm的克虏伯野炮的炮弹呼啸着从城内飞了出来，在进攻方的队列里炸开，漫天飞舞的弹片收割着生命，唱诵起一阵悲伤的挽歌，而对方阵地上则传来了一阵阵乌克兰人“乌拉……”的呐喊声。

“师长师长！坏了！乌克兰的大炮开火了！”师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别斯克洛夫尼端着个望远镜着急的扯着嗓子嚷了起来。

沃罗涅日脸色铁青的端着望远镜眺望着自己的左翼方向，距离敌人阵地1800米处的三个步兵营的和前导的轮式装甲战场周围不断有炮弹爆炸，好在进攻的阵线宽达2000米，而听动静对方的炮兵只有7、8门75mm的克虏伯野炮在开火的样子，这让沃罗涅日刚才随着炮声揪住了的心略放松了一下，如果敌人是30门大炮在开火的话，那自己的队伍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防守一方凭借战壕和掩体避弹的效果，比在野地里只能抱头卧倒后趴着避弹的进攻方要强的多，不压制住敌人的炮火，这进攻根本就打不起来，白白牺牲战士们的生命，前敌指挥部虽然下令自己的步兵第13师发起进攻，但并没有那种几点钟之前必须拿下敌人阵地的所谓通牒式的命令，所以就像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之前说过的那样，前敌指挥部没准是用咱们进行试探性的进攻而已。

乌克兰人2个炮兵连8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攻击虽然扰乱了伏尔加联邦进攻中的步兵第49团三个营的散兵队列，但是由于部队进攻时相当分散，而且对方炮击的重点目标是冲在前面的联军轮式装甲车，因此车后伴随进攻的步兵们的伤亡相当轻微，事实上，6·5公斤重的75mm克虏伯野炮的炮弹，除非直接命中高速推进中的轮式战车，否则只靠近失弹落地爆炸的威力，飞舞的弹片几乎不能击穿FD—17II轮式装甲战车的12mm厚的装甲。

同时由于乌克兰的8门野炮是隐蔽分散在哈尔科夫城区内差不多宽度达到2公里的阵地上，分散开火的大炮并不能同时集中火力攻击一个地点冲锋的联军装甲车和部队，所以这8门野炮虽然打的热闹非凡急促射击了3分钟，先后也就砸出去了50发炮弹不到，50发弹丸不过6·5公斤重的75mm口径榴弹落在2000米宽、200米纵深的进攻方的队列里，平均每1万平方米才落下1·25发炮弹，平均3秒钟才有一发炮弹落下。

所以虽然乌克兰人2个炮兵连8门野炮的轰击给进攻方带来了伤亡，但是相比于进攻方投入的3个步兵营的总兵力，3分钟的炮击带来的实际伤亡不过100多人而已，剩下的1700多伏尔加联邦士兵依然呐喊着，跟随着前方引导进攻的10辆轮式装甲战车向前推进。

乌克兰志愿者师的75mm克虏伯野炮是依靠曲线攻击和榴弹爆炸的面杀伤火炮，分散的大炮分散的炮击要命中分散的高速成之字型机动向前冲击的联军装甲车显然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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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三)空地大战

拍的时候不是一个巴掌拍下去，而是跟弹琴一样轮流用手指压下去，这要能准确命中目标显然要超好的运气。

“炮兵团准备就绪没有？”沃罗涅日一边紧张的用望远镜眺望自己左翼的形势，一边头也不回的吼道。

“炮兵阵地还需要5分钟才能完成展开，炮兵团长请示一旦阵地展开完毕，是否压制敌人的炮兵阵地开火，还是只轰击对方在城北的环形防线？”一个作战参谋摇通了炮兵团的电话后报告道。

“猪脑子！当然向哈尔科夫城里的炮兵阵地开火，没看见这攻防的关键都在炮兵么，老子等了半天，总算是把乌克兰人的炮兵给引出来了！这下该着我们收拾对方了！”哈尔科夫气急败坏的骂道。

“可是……师长，前敌指挥部不是有过命令，不到万不得已，航空队不得对城市重要建筑和区域进行空袭，炮兵也不得炮击哈尔科夫的建筑，这会儿敌人的炮弹都是从哈尔科夫城内飞出来的呢！”作战参谋委屈的解释道。

“对啊，师长，我们一直在找敌人的炮兵阵地，我估计敌人也一直在等着我们的炮兵先开火，大家都想玩个后发制人的妙招，这会儿敌人倒是先开火了，可是看情形对方的炮兵阵地都躲在城内，而且相当分散呢，咱们要是对着城市炮击，只怕就得把哈尔科夫这座乌克兰首府打得稀巴烂了，这怎么办？”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也挠着脑袋一脸为难的道。

“什么怎么办？敌人的大炮在哪里，我们的炮弹就要砸到那里，老子可顾不得什么哈尔科夫的瓶瓶罐罐，打碎了正好重建造新的，何况我沃罗涅日子弟兵的鲜血绝不能白白流在哈尔科夫城下，传我的命令，炮兵阵地5分钟内打不响，炮兵团长撤职！炮兵营长降级！炮兵连长枪毙！”沃罗涅日恶狠狠的吼道，末了这厮干脆冲过去一把抢过电话，冲着话筒追加了一句，“炮兵团长卡斯托尼夫，5分钟内你的大炮没把炮弹砸到哈尔科夫城内敌人的炮兵头上，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记住了，对方现在只有不到10门大炮在开火，你别给老子一下子把家底全亮出去了，反击的时候只允许动员2个炮兵连的大炮，我怀疑德国人在搞什么花样，刚才一连抓了三组德国侦察兵，这哈尔科夫城里可不光只有乌克兰人在防守，你明白了没有？”听筒里传来了师属炮兵团团长奥勒·奥列洛维奇·卡斯托尼夫的回答，“放心把师长阁下，4分钟后我的大炮就能打响，不过到时候把哈尔科夫炸的稀巴烂，前敌指挥部怪罪下来，您可不能把我当替罪羊给顶上去给日本人收拾啊！”“少废话，记住，干掉敌人炮兵才是你们炮兵团的首要任务，哈尔科夫守军的大炮绝对不会只有这区区不到十门，你丫一定要保留预备队和后手明白么？天塌下来自然有我这个师长顶着，可要是叫对方炮兵占了你们的便宜，老子绝不饶你！”沃罗涅日说完没等对面回答，就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

1918年7月30日16：12哈尔科夫城北战场在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动用志愿者步兵师所辖的2个4门制的炮兵连投入战斗后，哈尔科夫北线战场上的局势为之一变，防守两翼阵地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两个步兵团都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乌克兰语的“乌拉……”事实上和俄语中的“乌拉……”发音区别并不大，在左翼阵地上，志愿者第1师第1旅第1团翘首盼着自己炮兵发威后的炮弹一股脑的能砸到阵地前方4、500米趴着和自己对射的联邦步兵营。

就双方在阵地前方相持这么点功夫，不少乌克兰士兵发现，对面的联邦步兵营的步兵们趴着射击的少，抡着手里的刺刀和铁锹就地挖单兵掩体的多，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原本只是借助地面的凸起和草丛隐蔽对射的联邦进攻部队，大部分人都已经挖出了个简易的单人卧姿掩体，挖出来的图则堆在前方成为土墙，本来人头攒动的阵线上，这会儿居然瞅过去有点若隐若现起来。

让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1团将士们失望的是，己方炮兵开火后的攻击目标并不是自己阵地前方的联军步兵营，接二连三呼啸着从城里飞出去的炮弹全数本着右翼防线前方而去，虽然由于哈尔科夫城北的防线是个中央凸起的盾牌形状，处于两翼阵地的乌克兰守军并不能观察到另一边的战况，但是听动静，联军在右翼发起的攻击可远比左翼强，仔细听甚至能依稀仿佛听见联军M2大口径重机枪射击的声音·所谓说时迟那时快，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2个炮兵连8门大炮，在向着右翼阵地前方冲击的联军队列急促射击了4分钟多，最后勉力砸出去了近百发炮弹之后，把请示的电话打到了指挥部，一个乌克兰作战参谋捂着话筒报告道，“报告将军、总司令，炮兵连请示是否继续向右翼阵地进攻的敌人射击？还是转移阵地后向左翼阵地前方的敌人射击？或者转移阵地后集中起来向右翼的敌人拦截射击？”原本雷厉风行果决独断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这会儿闻言则眉头深皱一时没有说话，而一边端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右翼战场局势的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闻言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来着急的对德国少将嚷嚷道，“不能转移目标啊，刚才这几分钟的炮击根本就没拦住敌人的攻势，这帮苏俄红军俘虏出身的家伙像打了鸡血似的完全是不管不顾的在往前冲啊，咱们2个炮兵连的火力还是太分散，打出去的炮弹分散在两公里的范围内那能管什么事？到现在连一辆联军的轮式装甲车都没打掉，对方装甲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把我们阵地上的MG08机枪火力全给压制了，这么打下去阵地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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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四)压箱底的重炮

“报告师长，高射炮营报告，联军2个游弋在哈尔科夫上空的SE5战斗机中队已经闻声向城区扑来，瞧目标应该是试图攻击我们的炮兵阵地，高射炮营请示是否开火拦截！”一个德军作战参谋捂着话筒报告道。

“传我的命令，乌克兰志愿者师的两个炮兵连转移阵地，这次要相对集中，以炮兵连为单位把大炮集中起来，刚才这么个散射的打法效率太低了，100多发炮弹顶多掀翻了不到150名敌人，一辆装甲车都没有击毁，这次叫他们集中4门炮打一个地方，务求把对方的装甲车给打掉几辆！要不然对士气影响太大！”“命令高炮营以连为单位对空开火，不要一下子暴露所有阵地，咱们的目的不是击落敌机，而是把对方驱离，注意随时机动阵地，重点是保护我们的炮兵阵地！另外，调原布置在城北的高射炮连进入右翼阵地，准备必要时平射拦截打击对方的装甲车！”实际肩负着防守哈尔科夫北郊防线重任的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这会儿忙而不乱的下着一连串最新的命令，和对面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一样，德国少将同样认为哈尔科夫今天下午的攻守得失，取决于双方炮兵部队能发挥的作用和最后能坚持多久，并且，冯·诺伊豪斯可不敢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方炮兵部队始终无法及时赶到战场上来这一点之上。

“将军，要我说，2个4门制的炮兵连的火力远远不够啊，趁着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没来，您的12门150mm克虏伯重型野战榴弹炮别一个劲藏着啊，干脆全线开火，这一顿炮击揍下去，对方投入进攻的部队可就一准被重创了啊，这75mm野炮的炮弹才6·5公斤重，威力和杀伤范围都太小了，您那150mm的重型野战榴弹炮开火的话，这打出去的一颗炮弹就重达42公斤，落人群里一颗能掀翻对方半个步兵连啊！”西蒙·佩特留拉在一边煽风点火的撺掇道。

德国少将闻言瞥了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一眼，心道你个乡下土包子，压根就是没见过市面的主，重型榴弹炮是我手里最后的王牌，这会儿敌人投入进攻的不过是左翼2个营，右翼3个营加一个装甲连，对付这点兵力哪用的着动用我的压箱底的重炮，诺伊豪斯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解释道，“我的总司令阁下，当面的敌人是一个师，现在人家出动了一个旅都不到的兵力，咱们动重炮是打的痛快了，可哪怕真能消灭敌人一个旅的话，真能叫敌人知难而退么？而且你要知道，我们的重炮一旦暴露了阵地，必然就成为对方炮兵和航空队重点打击的目标，到时候只怕除了连夜转移就没别的招，我们守卫哈尔科夫防线的目的是争取时间，并不是单纯为了消灭敌人！你明白我的打算么？”诺伊豪斯心头泛起一阵无力感。

“呃……我不明白……将军阁下，我们消灭了敌人，不是能更好的保卫哈尔科夫么？这会儿既然咱们一顿重炮就能挫败敌人的攻势，大量的杀伤敌人，我们何况用志愿者师部队将士的性命去和敌人死拼？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数量可是比我们多不少，只靠地面部队的步枪齐射和机枪迫击炮我看我们挡不住敌人的攻势！”西蒙·佩特留拉这位乌克兰军政一把手显然没德国少将想的那么深那么远，在他看来，搞不定当面的敌人就得用人命去填战壕，对方的装甲车火力相当霸道，这边乌克兰阵地上的MG08重机枪子弹打过去顶多是在装甲车上打的火星四溅，可对方反击回来的12·7mm的大口径子弹那是拦腰都能打断大树的存在，连个破护盾都没有的MG08如何挡得住对方机枪子弹的射击？

冯·诺伊豪斯见状放弃了继续给西蒙·佩特留拉洗脑子的打算，这一时半会而要提高乌克兰军政一把手的觉悟可没那个闲工夫，这厮沉下脸不耐烦的道，“总理阁下，您之前已经授权由我这个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来全权代替您指挥北部战线的防御作战，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给我添乱动摇军心了，不怕告诉你，就算我们重创了对方中路的这个伏尔加联邦步兵师又如何？”“您可别忘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主力是中国军和日本军，现在进攻的这个伏尔加联邦只能算是傀儡部队，训练、士气、战斗力和武器装备各方面都要差的远，而且对方在中路的进攻，我始终认为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如果有必要，我甚至打算放弃环形阵地，把敌人放进来后打巷战又怎么样，要说巷战才是削弱对方炮火和航空队优势的最好的手段！”斯文·冯·诺伊豪斯这么恶狠狠的一威胁，可把乌克兰总理吓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这厮忙不迭的摇着手告饶道，“怎么能放弃阵地退进城来呢？怎么能打巷战呢，这在成立乒乒乓乓这么一打，我这乌克兰首都可不全毁了？不少建筑和屋子可是刚修复起来没过几个月呢！这绝对不行，我听您的还不行么，说让您指挥，那就是您来指挥！你说怎么打，那就怎么打！”德国少将见自己说要放弃城北阵地撤进城和联军打巷战的忽悠吓住了乌克兰当家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总理阁下，这么说就对了，不瞒您说，中路进攻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如果没有炮兵的支援，是无论如何攻不下我们的阵地的，虽然我们机枪和迫击炮不占优势，但是我们是以逸待劳兵力占优，对方是奔波战斗了一天体力精力都耗费殆尽，顶过这一波攻势，我们至少能守到明天上午，能用75mm野炮解决的战斗，为什么要用压箱底的150mm重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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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一)牺牲是有价值的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了联军战机引擎的轰鸣声，以及地面德军高射炮的对空开火声，冯·诺伊豪斯、西蒙·佩特留拉以及指挥部的参谋们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到了东侧的瞭望窗口朝天空望去，只见几架联军航空队的SE5双翼战斗机在空中俯冲对地面扫射，而地面的德军高射炮连的几门20mm高射炮也在咚咚咚！咚不甘示弱的对空射击，蔚蓝色的天空中联军战机机身和翅膀上的机徽不用望远镜都清晰可辨。

在这个时代，地面小口径高射炮要击落一架敌机平均需要耗费5000发以上的弹药，德军的高射炮手虽然训练有素，奈何这次开火的时机有点超之过急，因此第一波突如其来的开火只是击伤了一架SE5双翼战斗机，随之而来的战斗从对方的SE5攻击地面正在转移的乌克兰炮兵连的战斗，转而演变为SE5双翼战斗机大战地面的德军20mm高炮阵地，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显然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想诺伊豪斯期待的那样顺利，联军2个中队24架SE5轮番对地面目标扫射攻击，而且胆大的联军战斗机驾驶员显然学会了诱饵战术，那就是用一架战机吸引对方的高射炮火力，而另一架战机则兜过去狠揍对方高射炮阵地的屁股，这种打法显然叫定点防守的德军高射炮连的炮手疲于奔命穷于应付。

双方地面部队则一边不要命的对射和攻防，一边还抽空瞅着哈尔科夫北城上空这一出精彩的战斗机大战高射炮的戏码。哈尔科夫作为乌克兰第四大城市，又是乌克兰的新首府，城市的规模和面积相当不小，这一个留下来保卫哈尔科夫的德军20mm高射炮营是整个东乌克兰硕果仅存的3个高炮营之一，4个高射炮连分别防御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空域。

想象一下在城北的这个德军高射炮连的6门炮分散布置在近6公里的范围之内，这意味这一公里内就只有1门高射炮存在，而联军的战机机动能力显然远剩余地面固定阵位的高射炮，因此24架联军SE5双翼战机只用2次交叉俯冲的对地攻击，在付出了被击伤2架飞机的代价下，就彻底摧毁了德军布置在城北的这个高射炮连的6门高射炮。

要知道SE5单座双翼战斗机的机动性也是相当灵活的存在，而且，机首换装的M2勃朗宁大口径航空机枪的威力甚至比德军的20mm高射炮射速更高持续火力更猛更强悍！

这一番空地大战0：6的战果让在前线指挥部那座石头房子的2楼观战的德乌将领们哑口无言心情沉重，连冯·诺伊豪斯都气得脸色发青，由于要防卫整个哈尔科夫北城，同时也为了在联军空袭和炮击下分散布置阵地争取最大的生存机率，因此被分散布置的德军高射炮连显然没法集中火力开火，加上联军航空队这2个中队的SE5战斗机集中攻击对方一个高射炮连，24架战机轮番猛揍6门地面的小口径高射炮显然是游刃有余。

隐蔽在城北建筑群内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地面部队甚至没来得及把步兵连装备的MG08重机枪加上高射枪架也参与到对空射击中去，德军高射炮连已经血流成河灰飞烟灭，俯冲状态下SE5机首安装的M2勃朗宁大口径航空机枪射击的威力相当惊人。

至少，不少乌克兰志愿者师的机枪手们最后没敢对空扣响手里的扳机，真的一旦开火把天上那肆无忌惮飞得杂耍一样的联军战斗机招引下来，到时候可真没什么底气能扛得住。

“混蛋！为什么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MG08重机枪没有对空射击？眼睁睁看着帝国陆军一个高射炮连就这样被敌人歼灭，佩特留拉阁下，你的部队难道都是胆小鬼怕死不成？现在我们保卫的不是柏林而是哈尔科夫，你们乌克兰的首府！”冯·诺伊豪斯差不多就算是在破口大骂了，刚才来不及调动位于其他三个方向的高射炮连支援城北，所以德国少将下令作为预备队隐蔽在城北建筑群里的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重机枪全部装上高射枪架加入对空射击，结果等自己的德国高射炮连全军覆没，地面光顾着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乌克兰人都没有伸出一把手来，这让德国少将差点没气晕过去。

“呃……将军阁下，不是我的部队胆小怕死，实在是，联军天上的飞机飞的太快了，咱们的机枪手又是第一次使用那个临时赶做的高射枪架不习惯，头一抬可就满眼花，眼花缭乱根本抓不住目标，何况，谁能想到这才几分钟功夫，您的高射炮连就全灭了呢，要我说，第2旅没开火还算运气的，一旦暴露了第2旅隐蔽待机的位置，等下敌人的轰炸机群再来空袭的话，咱们再跑可就晚了！”西蒙·佩特留拉被冯·诺伊豪斯愤怒的质问搞的老脸一红尴尬不已，眼珠子转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如此这般的辩解了起来，虽然有点急中生智狡辩的意思，仔细听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冯·诺伊豪斯明知道这厮在狡辩，这会儿说什么也晚了，便哼了一声转过身再去眺望北面的战场局势，这边西蒙佩特留拉见状腆着脸跟了过去，一边心里道，“你们德国高射炮连要不是对空开火吸引分散了联军战斗机中队的注意力，这会儿倒霉的该是我那2个汗流浃背在转移阵地的炮兵连了，要这么算的话，德军这个高射炮连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当然，眼见着冯·诺伊豪斯少将这会儿情绪很差，西蒙·佩特留拉自然不会在这么说风凉话似的自找没趣，到时候万一没准又把德国少将的火给惹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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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一)跌宕起伏的炮战

1918年7月30日16：15哈尔科夫城北战场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厮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躲过了联军SE5战斗机的对地俯冲攻击而心中窃喜，城北5、6公里外突然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接着不用望远镜，都能看见联军的炮弹呼啸着朝着哈尔科夫城扑了过来。

佩特留拉和冯·诺伊豪斯见状都脸色大变，整个德乌联军指挥部里也乱成了一团，几个缺少经验的乌克兰参谋甚至慌张的抱头趴了一地，德国少将斯文·冯·诺伊豪斯则叉开腿铁青着脸死死的盯着掩蔽部北侧瞭望窗口外，一边咬着牙吼道，“你们慌什么，对方炮击的目标是我们城内的炮兵阵地！”话音未落，呼啸而来的一排炮弹果然掠过了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的这座石制三层小楼，在指挥部身后2、300米外的城内炸成了一片，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续响了10多秒钟才停了下来。

这边西蒙·佩特留拉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联军的炮兵终于赶到了战场投入了对哈尔科夫的炮击，喜的是对方落地炸开的炮火喵的全是刚才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那两个75mm克虏伯野炮连的炮位，而就在2分钟前，自己这2个连的炮兵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在冒着天上联军航空队战斗机的俯冲扫射而转移隐蔽炮兵阵地。

“报告师长，炮兵营长丹尼斯·奥格少校报告，已测定联军炮兵阵地方位，对方刚才开火的大概是2个炮兵连12门75mm野炮的兵力，炮兵营请示是否需要开火？他们有把握3轮齐射中彻底摧毁对方这两个炮兵连！”前线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个德军上尉参谋捂着话筒大声报告道。

“开火！当然开火！等得不就是这一刻么，将军阁下，我的炮兵连还在拼命的转移阵地，这会儿躲敌人的炮击都来不及，可就指着您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发威了！”乌克兰总理一脸激动的拉住了冯·诺伊豪斯少将的胳膊，刚才联军突然炮击的时候，整个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里的乌克兰人没吓得趴下的，也就剩西蒙·佩特留拉这厮自己，而冯·诺伊豪斯和他部下的德军参谋们显然要镇定的多。

就在这时候，对面几公里外联军炮兵阵地上的第2波炮弹又呼啸着砸了过来，在哈尔科夫城内炸成了一片，不少建筑和房子被炮击命中，有的楼房起火燃烧并垮塌，一个乌克兰参谋满面烟尘的冲进了指挥部，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道，“炮兵第1连损失一门大炮，炮兵第2连损失了2门炮，志愿者第1师步兵第2旅损失2个连，敌人的炮兵向两翼的延伸射击太快了，街道又拥挤狭窄，大炮和部队根本来不及转移！”“来不及也得继续转移！传我的命令，叫志愿者第2旅的步兵们上街帮忙推拉炮兵连的大炮，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把炮兵转移到备用阵地上去！”西蒙佩特留拉差不多是跳着脚冲着门口的乌克兰作战参谋吼道。

接着乌克兰总理扭头一把拉住冯·诺伊豪斯的胳膊急着道，“还犹豫什么呢？我的将军阁下，赶紧命令您的重型野战榴弹炮开火吧，你的炮兵营长不是也说了么，对方只有2个炮兵连，咱们一个炮兵营的重炮炮弹砸过去，对方根本不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能干掉对方的炮兵阵地，接下来就是咱们炮兵收拾对方步兵集群的时候了，您看看，敌人在右翼的进攻已经快攻到1000米之内了，再不开炮就来不及了！”冯·诺伊豪斯略显迟疑之后终于作出了决定，一挥手冲着德军上尉参谋道，“命令中型炮兵营第1连开火，只许第1连开火，第2和第3连的重炮不许暴露目标，叫奥格少校先把对方这两个75mm野炮连的火力压制住，打完3分钟急促射后必须第一时间转移阵地，命令高射炮第2连和第3连注意掩护炮兵阵地！”德军上尉参谋闻言虽然有点纳闷，可还是一丝不苟的把命令传达了下去，不一会儿，哈尔科夫城内散落在2平方公里的4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接二连三的发出了怒吼，一发发单颗重达42公斤的高爆榴弹在沉闷而剧烈的炮击声中呼啸着奔着哈尔科夫以北6公里处的联军炮兵阵地飞了过去，顿时压制了对方那2个75mm野炮连加起来12门75mm野炮的火力。

对方炮兵连阵地上甚至来不及调整炮口方位进行还击，至少就有4门炮在德军重型野战榴弹炮的轰击下被打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失去了战斗力！

哈尔科夫城内缓过劲来的那两个志愿者师的野炮连剩下的5门大炮忙不迭的车拉人推的被转移到了一个城北部的喷泉广场的空地上，乌克兰炮手们在庆幸自己躲过了对方炮击这一劫后开始抓紧时间重新布置炮兵阵地调整大炮的方位角度，准备加入到对联军炮兵阵地的炮击中去。

“少将阁下，这下咱们终于捞着了一个后发制人的机会，你听听，对方刚才还是12门大炮在开火，这会儿已经被打哑了4门，不，5门，不，6门！对方已经损失了至少一个炮兵连，没想到您只动用了一个炮兵连4门重炮就打的如此潇洒漂亮，早知道我们一早开火，对方那几个投入进攻的步兵营一准得被炸的人仰马翻不成！”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和周围簇拥在观察窗口边的一群乌克兰参谋们兴高采烈，显然德军重炮的准确而有效的炮击使得防守一方的乌克兰部队第一次感觉到本方有打赢这一仗的机会，佩特留拉一边吹捧着德军炮兵的优秀射击水准，一边腆着脸撺掇冯·诺伊豪斯把剩下的2个重炮连8门150mm榴弹炮也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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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二)一时占得上风

在西蒙·佩特留拉看来，联军的炮兵部队显然不是德军重炮的对手，本来就只有2个75mm野炮连12门炮，在失去了先机的情况下遭遇德军重炮的袭击，能缓过劲躲过一劫的可能性很小，6·5公斤重的野炮炮弹弹丸爆炸的威力怎么会是42公斤重的榴弹炮炮弹对手？

美中不足的是德国少将只肯投入一个重炮连4门150mm克虏伯榴弹炮压制对方炮兵阵地，要是12门德军重炮一起开火的话，西蒙·佩特留拉甚至想过是不是可以让地面部队接着重炮火力支援的威力杀出去反击一下把敌人冲垮！

事实上，冯·诺伊豪斯并没有把联军先期开火的12门75mm野炮放在眼里，当面的敌人是一个伏尔加联邦步兵师，虽然德军收集的情报有限，但是协约国联军的火力配备绝不可能像早先的苏俄红军那样一个步兵师才配备了1到2个6门制的炮兵连，在诺伊豪斯少将的内心深处，他作出的最坏打算是当面的敌军至少有1到2个炮兵营的大炮已经赶到了前线。

大炮是战场之王，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像乌克兰总理那样一惊一乍的打仗不留底牌和后手那肯定不行，万一敌人隐藏起来的实力比表面多的多，到时候自己打光了底牌就没法继续应变，必然会陷入被动，这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把杀手锏全给扔出去。

德军分散在哈尔科夫城内不同角落里的4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虽然一时取得了炮战的优势，摧毁了对方至少6门以上的75mm野炮，但是此刻盘旋在哈尔科夫上空的联军航空队SE5战斗机中队剩下没有返航的20架战机这会儿显然像大海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盘旋呼啸着从空中向德军那4门重炮的发射阵地扑了下来。

不过德军剩下的3个高射炮连显然吸取了城北那个高射炮连兵力分散寡不敌众被全数歼灭的教训，3个高射炮连18门20mm小口径高炮每3门形成一个炮兵阵地，这样3门高射炮背靠背成品字形一样形成了一个有效的高射炮阵地，拼命的开火拦截着在1000米到500米中低空翻滚机动试图俯冲扫射德军重炮阵地的联军SE5双翼战斗机。

这一次得到了指挥部严令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第2师的地面部队，终于在西蒙·佩特留拉以民族军总司令身份下达的死命令之前派出了几乎所有MG08重机枪小组，3个旅差不多集中了70多挺MG08重机枪对空射击，加上德军三个高射炮连的18门20mm高炮，为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重炮阵地撑起了一把漏风但还算管用的防空保护网。

联军航空队的近20架SE5双翼战斗机由于早就投光了翼下的25KG重的小航空炸弹，在地面密集的防空火力下显然无法继续向歼灭前一个德军高射炮连那样通过俯冲扫射来攻击哈尔科夫城内的地面目标，在连续被击伤了3架SE5战斗机后，带队的长机不得不下令暂时拉高撤离低空区域，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机枪手和高射炮手们情不自禁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短短几分钟的空地激战让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

好在这一次胜利的天平似乎向保卫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们倾斜了，可接下来的一切变化叫人眼花缭乱，转移完阵地的志愿者师的2个炮兵连剩下的5门75mm克虏伯野炮终于七手八脚的重新展开了阵地，加入了和分散在城内的4门德军150mm重型榴弹炮一起围殴6公里外联军那2个野炮连阵地的行列，很快，联军炮兵阵地上那两个开火的炮兵连被彻底被打哑了火。

本来照着冯·诺伊豪斯的命令，重炮第1连的4门炮急促射击3分钟后必须转移阵地，但是联军炮兵阵地上反击的炮火软绵无力而且两个炮兵连的火力越打越少，这使得西蒙·佩特留拉这厮在边上嚷嚷着摧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后第一时间不是转移本方炮兵阵地，而是调转炮口赶紧炮击和拦截对方已经冲到了1000米内的右翼攻击部队。

原来双方炮兵大战和空地大战的同时，进攻一方的协约国联军联邦步兵们不但没有停止进攻的脚步，反而一鼓作气加快了进攻的节奏，乌克兰人右翼阵地上3个步兵营近1800人的兵力在10辆联军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引领下已经冲到了1000米内。

而左翼那原本北压制在4、500米区间和本方对射的2个联邦步兵营得到了1个营的援兵的支援，与此同时，对方之前哑火了的迫击炮阵地已经获得了新的炮弹的补充重新开火，并且对防守方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点再一次形成了严重的威胁。

事实上，在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炮兵和对方的航空队战斗机以及2个野炮连激烈交火占据了上风的同时，负责防守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2个步兵团面临的对方进攻实施的压力不减反增，告急和请求炮火支援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从两个团的阵地上直接打进了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的这幢三层高的石制小楼。

“将军阁下，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我们好不容易打退了敌人航空队战斗机的对地攻击，瞧动静对面敌人的2个炮兵连也灰飞烟灭被我们全数消灭在阵地上，这会儿不开火的话，对方冲到我们阵地前沿再打就晚了！而且到时候射击距离也太近野炮和榴弹炮没有开火的空间和距离，又有城市建筑的阻碍，到时候打起来可就碍手碍脚施展不开了，我们先狠狠的用大炮把对方进攻的散兵线给打穿，然后再向南转移炮兵阵地继续轰击我们阵地前沿的敌人，到时候一准叫对方撤不回去，连带把对方右翼那10辆装甲车也给他干掉！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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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三)弹药消耗巨大

西蒙·佩特留拉的这番话终于打动了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这厮寻思着联军的航空队这会儿轰炸机群尚未折返，而监视战场上空的SE5战斗机中队在地面炙热的机枪和高射炮火力的威胁下已经被撵到了3000米的高空彷徨无奈的乱转，而北边敌人阵地后方那两个75mm野炮连阵地上哑火之后到现在也没有新的炮火反击过来。

诺伊豪斯以为对面协约国联军编制内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或许真的像以前的苏俄红军或者自卫军的步兵师一样，只有2个炮兵连的大炮配置，趁着防线两翼对面的中国部队和日本部队都还距离尚远没有投入战斗，德国少将决定再听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这一回，志愿者师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连的5门大炮和德军中型炮兵营炮兵第1连已经开火暴露了阵地的4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先不转移阵地，而是调整方位和高低角，用猛烈的炮火拦截轰击左右两翼进攻过来的敌人。

事后证明乌克兰总理西蒙·佩特留拉的歪主意还真是听他不得，就在德乌联军的5门75mm野炮和四散分布的4门150mm重榴弹炮调整方位角和高低角，准备给进攻方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左右翼的6个步兵营部队以致命打击的这一刻，哈尔科夫城北约5公里外的联军阵地后方，再度响起了大炮的轰鸣！

这一次，不但西蒙·佩特留拉和一群乌克兰参谋们在指挥部的掩蔽所里被惊的目瞪口呆，而德军少将斯文·冯·诺伊豪斯的一颗心也猛地一沉，他身后的一群德军作战参谋们同样脸上有点失色，大家原本以为进攻方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虽然作战勇猛，班排机枪和迫击炮火力也相当犀利，但缺少大炮的火力支持，姗姗来迟的那两个炮兵连也已经北本方的重炮所歼灭，谁能想到对方居然还隐藏了大量的炮兵。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这会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对面联军5公里外的炮兵阵地上至少有4个炮兵连24门75mm野炮在肆无忌惮的轰鸣射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交战双方的炮兵对战的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永远是一对互相纠缠又牵扯不清的谜团，先发制人的好处是先声夺人打掉对方的实力，缺点是暴露了本方炮兵阵地的方位和目标，关键点在于，如果你先敌开火砸出去的炮弹没落到敌人的要害上，那么除非你的大炮数量和口径占据绝对的优势，否则，就该着对方后发制人的精准射击来挽回和反超之前落后的局势。

当德乌联军以为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炮兵已经全军覆没的时候，对面的沃罗涅日显然用炮兵团剩下的4个炮兵连后发制人的手段狠狠的把反击的炮火砸到了哈尔科夫城内德军之前打的不亦乐乎的那4门150mm克虏伯重型野战榴弹炮的头上！

5公里外飞过来的联军炮弹打的其准无比，连续3轮急促的轰击后，用4个炮兵连对付4门分散在哈尔科夫城内各处阵地的重炮的以众欺寡的方式显然收到了奇效，这也是联军反击的炮火姗姗来迟的原因，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炮兵团剩下的4个75mm野炮连，每一个连阵地上的6门大炮用来攻击哈尔科夫城内暴露了目标的1门德军150mm重榴弹炮。

这时候即使联军75mm野炮的榴弹弹丸只有6·5公斤重，论单颗炮弹爆炸的威力和杀伤半径远不如德军的150mm重榴弹炮那42公斤重的高爆榴弹，但是架不住联军这会儿是6门炮打一门炮，6颗6·5公斤的75mm榴弹同时炸响的威力和声势那可就是相当的惊人。

短短2分半钟，冯·诺伊豪斯少将麾下当作杀手锏的一个4门制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连在联军炽热的炮火持续攻击下灰飞烟灭，紧接着哈尔科夫城北喷泉广场上乌克兰志愿者师那2个炮兵连硕果仅存的5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对着进攻中的右翼的联军步兵营打出不过3轮15发炮弹之后，也被已经歼灭了德军4门重炮后转移目标开火的联军4个炮兵连的炮火急袭而彻底掀翻在地血流成河。

这一下午哈尔科夫城北的攻防战斗，时间虽然短促，但跌宕起伏程度却相当精彩纷呈出乎大家的意料，事实上，利用后方制人战术一举歼灭了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的炮兵连和一个德国重炮连的联军炮兵，虽然很是高兴了一会儿，并没有能笑到最后！

1918年7月30日16：30哈尔科夫城北战场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师部“师长，师长，师炮兵团这次可立了大功，虽然咱们损失了2个炮兵连，但我们后发制人至少消灭了敌人2个75mm野炮连和1个150mm重型榴弹炮连，要说对方这个150mm重炮连的阵地可布置的邪乎，居然每门炮不规则的距离至少在1000米以上，还好您下令一个炮兵连集中攻击对方一门炮，要不然咱五个指头按跳蚤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话的是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别斯克洛夫尼，这厮这会儿对自家师长限制炮兵团第一轮开火的大炮数量的招式心服口服，当然，自家先敌开火的2个炮兵连的损失很大，12门炮几乎全部被对方隐蔽起来开火的150mm重炮的轰击所摧毁，炮手们的伤亡也相当大。

好在，一切都用炮兵团主力后发制人的打法给找补了回来，里外里大家跟下国际象棋兑子一样，在大家各兑掉了2个75mm野炮连之后，联军这边还多赚了人家一个4门制的150mm重炮连，当然，步兵第13师炮兵团的弹药消耗也相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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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一)暂时的休止符

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这一番夸赞并没有让端着望远镜眺望着战场的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舒展开紧锁的眉头，这时候头顶上方联军航空队的SE5战斗机中队因为燃油消耗的关系开始返航，之前几公里外哈尔科夫上空的空地大战虽然在望远镜里瞧的不时分清晰，但显然，作为双翼战斗机的SE5中队在对方严密的机枪和高射炮防空网面前没能继续占到便宜。

更让师长沃罗涅日心神不定的是，自己的炮兵已经全线开火，虽然打掉了敌人一个重炮连和2个野炮连，但是，哈尔科夫城内敌人的炮兵就只有这么点么？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的敌情通报中，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4个步兵师，每个步兵师可是各辖一个炮兵团拥有36门75mm克虏伯野炮，以及12门105mm克虏伯榴弹炮的。

虽然根据目前两翼进攻的情况看，敌人放在第一线防守的兵力大致也就是左右翼各一个步兵团，不过从望远镜里瞧对方在哈尔科夫城内居然能组织起如此密集的机枪火力对空射击，这意味着敌人在哈尔科夫城内隐藏了大量的预备队，要不然刚才哈尔科夫城北对方爆豆一样对空射击的重机枪是哪来的？

即使从对空射击的MG08重机枪的数量来来看，这会儿防守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兵力至少是2个师甚至更多，虽然对方在第一线只摆了一个旅的兵力，自己投入进攻的其实也不过是2个团而已，步兵营连的火力虽然占有优势，但是对方凭借着未收到巨大破坏的环形防线和工事，如果要死守的话，但凭现在投入进攻的2个步兵团的兵力是绝对无法攻入哈尔科夫的。

“师长，命令炮兵团继续向哈尔科夫城内的疑似目标炮击，还是转而攻击对方的一线阵地，有了师属炮兵团的火力支援，我看右翼的51团和左翼的49团要是加把劲的话，我看没准能拱上乌克兰人的阵地！特别是左翼，虽然借来的中国轮式装甲战场北对方挖的堑壕挡住了去路，但是战车旋转炮塔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作为重火力点来压制对方的阵地和火力点还是相当犀利的！”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在一旁摩拳擦掌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他不明白自己的师长在炮兵取得了重大胜利的这一刻，端着望远镜瞅着天上向北返航的联军航空队SE5战斗机中队的飞机发愣干什么？赶紧下令炮兵团继续开火啊！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么？这会儿哪是发呆的时刻啊！

“命令炮兵团各连迅速转移阵地！越快越好！”师长沃罗涅日端着望远镜瞅了半天返航的联军战斗机的身影，等放下望远镜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周围的师部作战参谋们和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一样摸不着头脑，不过在联邦步兵第13师，显然师长沃罗涅日这厮也是个一手遮天没有二话的主，因此作战参谋们忙不迭的要通了炮兵阵地的电话传达了师长的最新命令！

“师长，这是干嘛？难道你担心敌人还有炮兵反击？要有的话对方早就开火了，那能容我们把他们的三个炮兵连都干掉，而且您瞅，我们投入进攻的2个步兵团都已经接近了敌人的阵地，当然敌人抵抗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激烈，不过只要咱们炮兵再轰他一家伙，把对方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给打垮，拿下哈尔科夫大有希望啊！”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挠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师长阁下忍不住问道。

没等脸色凝重的师长沃罗涅日回答，对面哈尔科夫城内突然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重炮开火的轰鸣，在巨大的炮击声中，一群小黑点一样的炮弹呼啸着从哈尔科夫城内四面八方扑了过来，直直的朝着步兵第13师布置在师指挥部后方500米两翼的炮兵阵地砸了过去。

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在联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响，大地似乎都在震动，沃罗涅日和别斯克洛夫尼头顶的房梁上簌簌的震落下不少尘土，德军重炮的炮弹落弹点距离师指挥部最近的距离也在300米开外，但掀起的声浪和气浪照样把铁路边这座建筑的窗户玻璃震了个粉碎，摊在小桌上的作战地图也被掀翻到了地上，几个联邦作战参谋看上去也都面如土色被这意外而巨大的打击搞的失去了方寸。

“命令炮兵团不惜伤亡全力反击对方的重炮阵地，集中所有火力，能打掉几门就打掉几门，传我的命令，左右翼进攻部队交替掩护撤回出发阵地，步兵51团和49团全线撤退！呼叫联军前线航空队指挥部，我部攻击哈尔科夫受阻，哈尔科夫城内至少有2个德军150mm重炮连和超过2个师的兵力！请求航空队出动轰炸机编队对哈尔科夫进行全方位空袭！”师长沃罗涅日扯着嗓子冲着身边的师部参谋们吼道，这一刻他深深自责，自己毕竟还是落了德军炮兵指挥官的后手，事实上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用高射炮和密集的机枪火力驱除联军战斗机中队的试图俯冲扫射攻击炮兵阵地的企图之后，沃罗涅日心中就有意思不详的预感，敌人既然守卫哈尔科夫城的兵力如此之多，那绝不会只有2个野炮连和1个重炮连这么点大炮！

炮战最怕失去先机，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虽然陪着千万个小心，甚至付出了先期开火的2个炮兵连几乎全灭的代价，引出了对方的重炮连后一举予以歼灭，但这场双方战场指挥官围绕着炮战所做的一切的铺垫、引蛇出洞、打草惊蛇、先发制人、后发制人等等等！等的手段和心计，最后，依然是防守一方的德军那两个连8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为今天下午这场攻防大战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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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二)打成了平手

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奉命在下午发起的攻势，最后以进攻部队排山倒海的撤回出发阵地隐蔽和继续抢修工事和告一段落，德军的重炮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乒乒乓乓一顿重拳把沃罗涅日的炮兵团剩下那24门75mm野炮打了个落花流水之后，没有继续对撤退中的联邦步兵进行炮击，而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了下来。

显然，这德国少将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主，正因为他果断的下令德军重炮在打垮的当面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炮兵后停止射击转移阵地，才使得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左右翼的中国装甲团的炮兵和菊池慎之助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放弃了加入战斗进行逆袭！

虽然在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右翼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只拥有一个炮兵大队8门75mm三八式野炮，而左翼的中国吕焕炎装甲团所辖的炮兵连也只有6门75mm三八式野炮，但是俗话说后发制人突然加入战斗开火的话，打的正欢的德军重炮到时候反应不过来照样要吃瘪倒霉。

事实上，沃罗涅日的炮兵团2个75mm炮兵营虽然伤亡惨重，但在炮战中依然先后敲掉了3门德军的150mm重炮，当然，步兵第13师的2个炮兵营6个炮兵连此战过后也只剩下可怜的阵地两翼三门75mm野炮及时转移还完好无损，联邦炮手们的伤亡比例甚至超过了一线进攻的两个步兵团。

联邦步炮兵团24门75mm野炮失去先机的情况下大战对方8门150mm重榴弹炮虽然战果是一边倒的3：21，但炮兵们的牺牲显然为两个步兵团投入进攻的6个营和那10辆轮式装甲战车撤回出发阵地创造了必要的条件。

下午的战斗在硝烟弥漫中告一段落时，进攻一方的联军伏尔加联邦第13师损失了差不多33门75mm野炮，负责右翼进攻的步兵第51团伤亡超过400人，左翼进攻的步兵第49团伤亡300多人，炮兵团伤亡超过了600人。

而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则损失了8门75mm野炮，7门150mm重榴弹炮，防守两翼的步兵伤亡分别是600人和500人，炮兵则损失了近300人。

勉强来说，双方打成了平手！

1918年7月30日16：45乌克兰边界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报告司令官阁下，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来电，他们先后投入了2个步兵团的兵力对哈尔科夫发起了进攻，虽然歼灭了大量的敌人，但是未能攻破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部队伤亡不小，现在已就地转入休整和相持，步兵13师伤亡1300多人，师属炮兵团的2个炮兵营几乎打光仅剩3门75mm野炮，这一战估计歼敌数量超过1200人，并摧毁了对方大概2个75mm野炮连和2个150mm榴弹炮连！”一个挂着大尉军衔的司令部日本作战参谋送来了最新收到的战报，电话线此时刚刚架通，不过这份战报却是联邦步兵第13师以加密急电的形势发送过来，同时抄报了远在沃罗涅日大本营坐镇的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斯基斯捷平中将，当然，也同样抄报给了萨马拉的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部。

“报告司令官阁下，别尔哥罗德联军航空队前线指挥部黄静波中将来电，他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尚在沃罗涅日基地休整补充，而接防别尔哥罗德前线基地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经过连续2天的出动作战已经疲惫不堪，而且别尔哥罗德前线基地的弹药剧烈消耗后储备已不足，在今夜的联军航空队后勤补给火车抵达之前，航空队将无法继续大规模出动并空袭！”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联军前线航空队派驻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的中国籍联络参谋紧跟着匆匆进来报告，娴熟的日语说的一点不比指挥部里的其他日本参谋们差多少。

“索噶……联邦步兵第13师攻击受挫……航空队也无法在今夜继续出动……畑参谋长、大庭中将，看来中路军开战第一天的战果差强人意啊！可真叫人不甘心呐……”协约国东线联军副司令、日本第3军司令官兼协约国西南方面军司令官、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陆军大将，挠着刨的光秃秃的脑门来回踱着步，略带苦涩的说道。

“司令官阁下，联邦步兵第13师不是已经审讯过抓到的德国侦察兵了么，德军主力在哈尔科夫只有一个预备步兵团的兵力驻守南郊，守卫哈尔科夫城和北郊防线的也不过就是2个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的兵力，我看，沃罗涅日这厮手下那帮苏俄俘虏兵转制过来的队伍战斗力不行，他4个75mm野炮连愣是被人家2个150mm重榴弹炮连给打垮了！而且他为什么不把整个步兵第13师全部投入进攻？用一个团打人家一个团当然不占优势！干脆把我的第3师团独立重炮兵联队拉上去，我亲自到第一线督战，让武藤信义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连夜投入进攻，明天拂晓前肯定可以拿下哈尔科夫！”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吼道。

“让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连夜进攻？……索噶……让我想想……”宇都宫太郎挠起了脑袋，如果哈尔科夫真的如德军被俘的侦察兵所说的，只有2个乌克兰民族军二线的志愿者师和一个德国步兵团防守的话，显然，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未尝不是一个可行的战法，不过兵临哈尔科夫城下的第一线部队都已经苦战了一天，兵锋已钝，继续投入进攻显然力不从心。

“司令官阁下、大庭阁下，我觉得连夜继续进攻的想法太过激进了！武藤君的步兵第23旅团至少要1个半到2个小时以后才能通过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地带抵达哈尔克夫城下，一天的强行军中他们至少赶了50公里的路，这时候不加休整就仓促投入进攻显然不妥，在人生地不熟的哈尔科夫晚上蒙着眼睛作战的风险太大，我反对这样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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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一)不能白白牺牲

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参谋长畑俊六少将站出来反对道。

“畑少将，参谋长阁下，如果德军俘虏说的是真的，那么此刻哈尔科夫的敌人不过是区区2个乌克兰的志愿者步兵师加一个德国步兵团的兵力，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下午的进攻已经消耗了敌人的实力，对方这会儿只剩下不到两个连的大炮！我们不正是应该乘其不备发动进攻拿下哈尔科夫么？再有1个小时，从这里到哈尔科夫北郊的30公里铁路线和公路就能彻底抢通，届时把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拉上去，就是没有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我们一样可以拿下哈尔科夫！”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气的胡子都快吹了起来，显然，火箭般晋升的畑俊六少将在中将师团长面前还只能算个小字辈，这会儿大庭二郎正跃跃欲试要亲自带着第3师团为帝国陆军和日本第3军大显身手的时刻，如何能肯被畑俊六这厮不阴不阳的给拖住了后腿，阻碍自己连夜进攻这一条妙计的实施？

“司令官阁下，大庭师团长，俗话说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我们地形不熟，中路军各部队又连续行军作战了一整天，虽然看着伤亡不大，但弹药和体力消耗都不轻，这时候再仓促的发起夜间的进攻显然操之过急！”参谋长畑俊六依然固执己见的反对继续进攻。

大庭二郎急了，几步上前叉着腰几乎是在咆哮一般的吼道，“畑俊六，你什么意思？我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第3师团，难道是走了40公里路就打不了仗的软脚螃蟹？虽然第一线菊池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兵锋已钝需要休整和补充，但是作为预备队的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不正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么？敌人一路撤回到哈尔科夫防线，下午又跟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死磕了一回，他们才是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我们现在不乘虚而入攻其不备，难道等对方的主力增援上来再进攻？”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的话显然并非全无道理，这位中将阁下本来担任的是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总指挥，结果方面军司令、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亲临指挥中路军，这厮恍然间成了光杆司令徒具前敌总指挥的虚名，实际中路军的整个指挥权都被顶头上司宇都宫太郎和他的参谋长畑俊六给拿了过去，所以郁郁不忿于被架空待遇的大庭很有点表现的欲望。

“参谋长，联邦步兵第13师的战斗力究竟如何？沃罗涅日这厮攻了一个下午，在联军航空队的助阵下愣是没攻上去，难道乌克兰的什么哈尔科夫志愿者师的战斗力都如此强悍？要真是这样事情可有点难办了，可乌克兰步兵第1师这样的主力不是也被我们步兵第18联队给击溃了么？总不能说对方志愿者师的战斗力比民族军主力步兵师还强吧？”宇都宫太郎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转过来问自己的参谋长畑俊六道。

“呃……司令官阁下，根据之前联军收集的情报和审讯乌克兰战俘的结果，乌克兰部队里战斗力最强的是位于哈尔科夫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而第1集团军中战斗力最强的是米列夫斯基的步兵第1师和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都是3个步兵团加一个炮兵团的编制！至于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远远不如，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每个步兵师的炮兵团都辖3个75mm野炮营和1个105mm榴弹炮营，而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则是传统的1师2旅4团的格局，每个师才有一个4门制的75mm克虏伯野炮连！”畑俊六作为参谋长显然对敌我双方的情况掌握的通透的很，不过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说起来也是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三个步兵师里最能打的部队，居然啃不动对方志愿者师防守的防线，这叫畑俊六也有点出乎意料。

“说什么训练和装备水平远远不行？根据联邦步兵第13师的战报，对方防守哈尔科夫城的虽然是2个志愿者步兵师，但为了躲避联军航空队空袭的杀伤，在第一线阵地上只投入了不到一万人的兵力，顶多是一个旅加一个团的兵力！可就是这样，这个沃罗涅日居然攻不下敌人的阵地，还搞得自己的炮兵团在和德军重炮营的交火中损失殆尽，失去了继续进攻的锐气！我建议要追究联邦步兵第13师作战不利的责任！”大庭二郎没好气的哼哼着道，在他看来，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只凭借4000人不到的兵力能击溃乌克兰民族军主力步兵师12000多人，而伏尔加联邦步兵师近13000人的部队居然啃不动不到10000人的乌克兰人二线志愿者师，双方的战斗力没理由居然差异如此巨大，多数得归结于酋崎正刚的帝国步兵联队是奋战取胜，而沃罗涅日这帮前苏俄俘虏兵组成的联邦步兵师显然在出工不出力！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对哈尔科夫城内德军重炮的估计不足，但是在敌人重炮的威胁下，果断利用炮兵掩护把两翼投入进攻的步兵撤了下来，这样的临机独断的战场指挥还是体现了步兵第13师是一支有着坚强领导的部队，德国人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威力很强，不能压制住敌人的炮火，但凭步兵冲杀等于是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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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二)德国佬以逸待劳

畑俊六显然不同意大庭二郎的看法，换了是畑俊六自己，在遭遇敌人敌人重炮轰击，而本方航空队已经返航，炮兵又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把进攻部队撤出战斗是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

要不然，不但投入进攻的2个步兵团可能撤不下来，就是二线作为预备队的2个步兵团，都有可能在对方重炮火力打击下无法坚持，如果说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战斗力不强，那么他们的炮兵又怎么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还击毁了对方三门150mm重炮？

要知道从沃罗涅日发回来的战报看，德军指挥官那个冯·诺伊豪斯相当狡猾，12门150mm重型榴弹炮分布在整个哈尔科夫城南各处隐蔽的街道和大院里，这使得沃罗涅日的炮兵部队要定位对方的位置就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而且受攻击目标小了之后对方更容易生存。

这就好比沃罗涅日的炮兵阵地在遭遇对方重炮突袭之后，本来只要算出对方一个阵地的位置就可以准确还击，而这会儿就得算出每门炮的位置才能有效的还击，而失去了先机的情况下，最后依然摧毁了对方8门重炮中的3门，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们也算是相当英勇的投入了白热化的战斗，毕竟6·5KG的75mm野炮炮弹的威力远不如对方150mm口径重达42kg的重榴弹炮炮弹的杀伤威力。

“好了，都不要争了，大敌当前团结之上，总司令阁下一再告诫我们，必须精诚团结！现在可真是有点难办啊，大庭君期待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的心情我当然理解，不过参谋长说的也对，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虽然尚未进行过战斗，但是一路上绕着路从哈尔科夫河畔的森林增援上去，几十公里的路都是靠一双脚丫子量出来的，就是傍晚前赶到了哈尔科夫城下，面对以逸待劳的敌人也未必能占上风！”宇都宫太郎口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惋惜，陆军大将显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赞同参谋长畑俊六的意见，中路军在第一天的作战中虽然取得了重大的进展，按计划一口气推进到了哈尔科夫城下，同时也歼灭了对方一个主力步兵师，但是，的确兵锋已钝需要休整和补充，否则仓促继续进攻，不但可能攻不下哈尔科夫，甚至还会影响中路军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可是……司令官阁下，不乘着敌人兵力薄弱的时候拿下哈尔科夫，如果德国步兵师和乌克兰民族军剩下的第2、第3和第4这三个师都扎堆增援到了哈尔科夫城下的时候，攻克哈尔科夫不是更难了么？实在不行，是否可以让米泽小五郎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晚上绕到哈尔科夫南边去配合偷袭？德军俘虏不是说德军只有一个步兵团驻守在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么？那里似乎还是敌人的前敌总指挥部所在地！要是能端掉敌人的指挥部，这仗就好打了！”作为中路军的主力师团，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显然并没有放弃让自己的部队继续趁热打铁连夜进攻拿下哈尔科夫的野望，所谓夜长梦多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大庭这么一说，宇都宫太郎又犹豫了起来，开战第一天的好消息是中国装甲团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也不负众望创造了一个联队击溃敌人一个主力步兵师的记录，坏消息是哈尔科夫的城防比想象中要坚固，而且，德军重炮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而战无不胜的联军航空队似乎也第一次在敌人地面密集的防空火力面前没能继续大展神威。

如果不趁着敌人只有2个志愿者师防守哈尔科夫的时候拿下这座坚城，如果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和德国步兵师都杀回来固守哈尔科夫的话，凭借中路军的兵力，只怕会陷入苦战，宇都宫太郎第一次意识到，如果失去了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自己的中路军似乎未必就比乌克兰人强大到哪里去？再加上德军参战的话，就是想继续围城打援只怕到时候未必能如心所愿的实施下去！

“司令官阁下，大庭师团长的话固然有道理，不过必须清醒的意识到，我们乌克兰战役的第一目标是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占领城市，把敌人拖到哈尔科夫附近，让敌人为了保卫哈尔科夫而战，比我们拿下哈尔科夫后一路往南追过去对我们更加有利！”参谋长畑俊六皱起了眉头，他现在也意识到如果失去了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那么在地面炮火方面，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的火力显然在日本第3师团之上，而且即使是对方二线的志愿者师，如果换了德军将领协助指挥的话，用来打防御依然能给进攻方造成巨大的麻烦。

“唔……畑君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就是有点叫人不甘心呀……如果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的话，吸引对方来进攻哈尔科夫，是否也同样起到围城打援的作用？我们兵力不占优势，如果依托哈尔科夫防守的话，似乎更加轻松一点？”宇都宫太郎拍着额头，来回踱了几步，心里又犹豫起来。

“司令官阁下，命令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迂回到哈尔科夫西南发起进攻，我亲自率领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今夜一定能拿下哈尔科夫！”大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再一次拍起了胸脯跃跃欲试，“这会儿铁路和公路已经抢通到了哈尔科夫北郊，等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拉上去，一准把对方揍的屁滚尿流，步兵第23旅团一个突击就能拿下敌人的阵地！”“呃……大庭师团长，联军航空队可是没法出动提供空中支援，而米泽大佐的骑兵联队兵力有限，如果从哈尔科夫城南进攻，要独立面对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团的兵力，对方是以逸待劳，是否能取得预期的进展可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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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三)抓紧时间补充休整

“现在已经明确敌人防守哈尔科夫的兵力至少是2个志愿者步兵师，加起来24000左右，武藤君的步兵第23旅团赶了一天的路疲惫不堪姑且不论，就是从兵力对比上，作为进攻方的我们也不过是1：3的劣势，仗真打起来未必有你想的那么轻松！”畑俊六苦口婆心的劝道。

“参谋长，你怕兵力不足？那调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加入步兵第23旅团作战，他们是得胜之师士气正旺，我们3个联队揍对方2个二流的步兵师，看一准行，别忘了中午酋崎正刚大佐只凭一个步兵联队就击溃了对方步兵第1师这样的主力部队！”大庭二郎扭头瞥了畑俊六一眼后道。

“拉倒吧，大庭君，别当我不知道，酋崎正刚给第3师团的报告里说的步兵第18联队在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过程中自己伤亡近半，炮兵大队几乎全灭，这支部队没有足够的补充和休整，是不可能投入下一次作战行动的！”畑俊六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庭二郎。

这厮心道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不过是凭借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和中国装甲团的余威，打出了一场惨胜而已，对外宣传当然可以兴高采烈的说用一个联队击溃乌克兰人一个师，可咱自己心里得有数，开战第一天，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第18联队就算是打残了。

大庭中将闻言老脸一红，心道什么都瞒不过畑俊六这搞情报出身的参谋长，酋崎正刚的给第3师团师团部的后续报告里已经说了实话，整个联队伤亡近半，炮兵全灭，这种情况下亟待补充和休整，否则无法投入下一步的作战行动中去，不过这厮也不肯轻易就在畑俊六跟前示弱，兀自强辩道，“这打仗哪有不出现伤亡的？第3师团已经从师团的补充联队里拨了一个预备步兵大队和一个预备炮兵中队补充酋崎正刚的联队，最快明天中午前能补充到位，我相信帝国的武士们是不会轻易叫苦就失去战斗力的，步兵第18联队最迟明天下午就能继续进行战斗了！”大庭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宇都宫太郎的脸色。

“八嘎！酋崎正刚的捷报里不是说只有数百人伤亡么？怎么半天不到的功夫就改成近半伤亡了？伤亡真有这么大？为什么第3师团没有报告上来？步兵第5旅团的菊池旅团长知道这件事么？大庭君，难道你故意压下坏消息试图蒙混过去？这成何体统？畑俊六，你知道这事为什么不说？简直岂有此理！”宇都宫太郎吃惊之下果然吹胡子瞪眼发起了脾气！

“哈伊！”大庭二郎和畑俊六见自家老大真的发了脾气，忙不迭的咔的一声立正颔首点头，接着大庭二郎辩解道，“司令官阁下，要说伤亡数百也没有错，步兵第18联队给旅团部和师团不的报告中说，阵亡数百，重伤数百，轻伤数百，加起来……加起来可不就得近半了么，本来步兵第18联队也就3800多人的兵力！”一旁的畑俊六也不敢再给大庭添乱，接着解释道，“帝国武士轻伤不下火线，步兵第18联队的勇气可嘉，司令官阁下，有些事情，咱心里自己明白就行了，伤亡数量上报的太多了，对士气大大的不利，再者说了，萨马拉的联军总司令阁下该觉得我们战斗力低下指挥不灵了，这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反正，第3师团已经安排从补充兵联队拨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火线补充步兵第18联队，到了明天，酋崎正刚的队伍又差不多能齐装满员了！”“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许私下隐瞒！你们这是要误我大事！大庭、畑俊六，都明白了没有？第3军也好，西南方面军也好，要是今后有什么事我这个司令官不知道的话，你们就等着切腹谢罪吧！”宇都宫太郎气的发抖，吹胡子瞪眼的一顿好训。

大庭二郎和畑俊六唯唯诺诺低着头一个劲的“哈伊”着谢罪，大庭则狠狠的瞪了畑俊六一眼，心道这些事情本来都是瞒上不瞒下的，你丫非给我当着司令官阁下的面给捅了出来，畑俊六则回了大庭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厮心道，为了不让你冒险连夜进攻孤注一掷，我才这么说了出来，要不然花花轿子大家抬，我何苦做这个恶人！

不过步兵第18联队之前在击溃对方一个步兵师的过程中遭遇重创这件事一曝光，倒也最后让宇都宫太郎打定了主意，司令官阁下一摆手道，“都不要再争了，我决定了，放弃速攻拿下哈尔科夫的企图，等待后续部队和弹药物资的补充，放弃今晚夜袭哈尔科夫的计划，准备继续围城打援，传我的命令，前线各部抢筑攻势加强警戒，防范敌人的反击，等待指挥部进一步命令！”“哈伊！”大庭二郎不甘心的和畑俊六一起立正答应着，接着又问了一句，“司令官阁下，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下一步行动方向如何安排？”话音未落，这边畑俊六抢着道，“司令官阁下，我看还是按原计划，叫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明天一早向南穿插迂回，一方面威胁敌人的侧翼和铁路后勤交通，一方面牵制住敌人的兵力！”“唔……可以，传我的命令，给萨马拉发报，就说中路军进展顺利，经过一天的激战，歼灭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击溃乌克兰步兵第2师大部，并重创了防守哈尔科夫的乌克兰志愿者师一个步兵旅和德军炮兵部队，现中路军已经合围了哈尔科夫以北从北顿涅茨河到哈尔科夫河之间的广大区域，正在抓紧补充休整，等明天继续视当面敌情发起进攻！”说着宇都宫太郎背着手转了几圈，接着又道，“参谋长，同时向萨马拉报告，鉴于防守哈尔科夫的敌军主力已经疏散和撤离哈尔科夫，这种情况下，如果东路军按计划明天就发起进攻的话，一方面联军航空队兵力分散无法很好的兼顾东线和中线这两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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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四)夜袭吧少年

“另一方面，也会使得我们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的计划落空，因此，我们拟暂时推迟东西两路军的进攻发起日期，而先在中路的哈尔科夫打出一个局面来，吸引东西两路的敌人来援则为最佳！”“呃……”畑俊六和大庭二郎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想到宇都宫太郎为了突出中路战线，居然临时决定推迟东西两路大军发起进攻，这边大庭二郎忍不住提醒道，“司令官阁下，如果没有东路军的牵制进攻，东乌克兰的敌人很有可能全部抽调并压到哈尔科夫方向来，到时候……到时候我们中路军的兵力可就捉襟见肘不堪敷用了，那样即使可以集中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要想取得彻底的胜利只怕也很不容易。”“这倒也未必，司令官阁下，我赞同您的想法，东路军和西路军暂缓进攻，能混淆敌人的视线，如果他们把东乌克兰的兵力都集中到哈尔科夫防线来的话，正中我们围城打援的下怀，现在别尔哥罗德到哈尔科夫北郊的公路和铁路今晚就能全线抢通，我们后勤保障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如果有联军航空队的配合，在哈尔科夫决战绝对是有把握取胜的！”畑俊六显然支持宇都宫太郎的主张，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之前大庭出去净手时，畑俊六给宇都宫的建议。

“唔……参谋长说的很对，这样，调斯捷平的沃罗涅日集团军步兵第14师过来作为预备队，同时把第3师团的补充兵联队全部调过来准备补充前线的2个旅团！明天开始我们就围着哈尔科夫一顿乱揍，逼着乌克兰人作出选择，没准他们扛不住就主动放弃哈尔科夫也有可能，之前航空队的大机群空袭都放过了哈尔科夫这座城市，现在德国佬把重炮隐蔽在城里开火，那么我们也不用再那么客气，明天独立重炮兵联队和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一起攻击哈尔科夫全城，看谁坚持到最后！”协约国联军副总司令、日本第3军司令、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日本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终于确定了接下来的打法！

1918年7月30日17：00哈尔科夫城南火车站地下室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上将阁下，我不得不承认，您的爱将冯·诺伊豪斯将军的战场指挥能力出类拔萃，要不是有他坐镇一线，今天下午我们要守住哈尔科夫北郊防线的难度很大，当然，德军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营的官兵们居功至伟，还有高射炮营的将士们，当然，还有志愿者师那些手忙脚乱对空射击的机枪手们，不管怎么样，请允许我向你们表示感谢和敬意！来，请干杯！”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一脸的喜色，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和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德国步兵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以及今天下午实际指挥了城北防御作战的大功臣、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德军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一起碰杯后一干而尽，三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使得位于地下避弹室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气氛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总理阁下，我把我的主力师师长派给你协助指挥城北的防御作战，这一招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现在您对守住哈尔科夫有了足够的信心吧？有冯·诺伊豪斯的指挥，哪怕只是个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在防御中一样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德乌联军总指挥冯·弗朗索瓦显然颇为自得。

“上将阁下，总理阁下，不要忘记了，在下午的哈尔科夫防御作战中，我们英勇无畏的帝国陆军，损失了一个高射炮连、以及差不多2个重型野战榴弹炮连，而志愿者步兵第1、第2师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连也全军覆没，现在全城能用来防守作战的火炮只有3个高射炮连和5门150mm重榴弹炮，在我看来，要应付明天联军的攻势，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德国少将的情绪显然远没有西蒙·佩特留拉和冯·弗朗索瓦那么乐观，这厮接着道，“下午在正面进攻的敌人属于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在左右两翼也就先后各投入了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当然，我们右翼阵地的伤亡比较大，因为对方除了一个步兵团之外还有一个连的装甲部队协助加强进攻，一个下午的作战，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两个团加起来伤亡已经超过1200人，现在我们已经用第2旅接替了第1旅的防线，让第1旅的两个团撤下来休整，明天的战斗会相当艰苦！”“少将阁下，我们的伤亡虽然不小，可进攻的敌人也没讨得便宜，据阵地前沿观察，敌人至少也损失了1000多人的兵力，而且他们的炮兵在咱们重炮的轰击下几乎全军覆没，这仗无论如何都是我们获得了一场大胜才对！我看这一仗过后，敌人再不敢小瞧我们！”乌克兰总理显然兴致很高。

“少将，佩特留拉说的对，气可鼓而不可泄，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被敌人击溃的不利局面下，我们守住了哈尔科夫就是个巨大的胜利！”冯·弗朗索瓦显然也比较乐观，在他看来，既然连乌克兰志愿者师都能挡住协约国联军的进攻，那么，如果自己麾下的德国步兵师上阵的话，这仗会打成什么样？在哈尔科夫城下全歼来犯之敌？

“我们防空火力还是不足，MG08重机枪架起高射枪架也只能对付低空目标，如果敌人的轰炸机编队在中空水平轰炸的话，只怕倒时候我们挡不住敌人的空袭，哈尔科夫城将成为一片火海，到时候炮兵阵地也得遭殃，乌克兰的部队还缺少在敌机不停的轰炸和炮击下坚持作战的经验，哈尔科夫又是平原地带，工事修筑的也不如北部堑壕筑垒区那么坚固和完备，我担心明天联军的轰炸机群卷土重来的话，局势会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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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一)没炮怎么较量

斯文·冯诺伊豪斯虽然在下午指挥本方炮兵和联军炮兵猜拳一样的作战中依靠后发制人占得先机，并几乎打垮了对面协约国联军投入作战的2个炮兵营，但这会儿，德国少将的头脑依然清醒，并没有被胜利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诺伊豪斯看来，哈尔科夫目前地面组织的防空火力只能勉强抵挡联军战斗机的俯冲扫射，但要抵御对方轰炸机编队的中低空轰炸却力不从心，到时候敌人的空袭将对本方的炮兵阵地形成巨大的威胁，而失去了大炮的火力支援，就不能压制甚至牵制对方的大炮火力，到头来二把刀的乌克兰志愿者师一准扛不住对方空地一体的野蛮进攻！

“少将阁下，依我看，我们把步兵第3师和第4师的炮兵团连夜调进哈尔科夫城内如何？”西蒙佩特留拉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这会儿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2个团和步兵第3师、第4师已经在哈尔科夫城东约15公里的森林地带汇合，如果能把炮兵团调回来的话，乌克兰总理觉得不但能守住哈尔科夫城，没准还能反击杀出去把进攻的联军揍个灰头土脸的！

“少将，你怎么看？协约国联军明天会继续发起对哈尔科夫的进攻么？对方第一线的兵力似乎不足，要是仗都打成今天下午这样，我看乌克兰步兵第3师和第4师完全可以用来从侧翼进攻，给协约国联军的腰眼里来那么一下，这样哈尔科夫之围不攻自破！”冯·弗朗索瓦上将带着考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问道。

“敌人拥有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占据强大的空中优势，我们缺少防空火力，如果一个师能有3个高射炮营保护的话，这仗未必不能这样打，现在的话，我觉得提反击还为时过早，大白天的离开森林一出击就会被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发现，紧接着要不了半个小时，对方的轰炸机大队就该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了，到时候地面部队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冯·诺伊豪斯显然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从侧翼反击协约国联军的进攻，但是，投鼠忌器啊，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航空队现在士气正旺气势滔天，德乌联军地面主力一旦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一准就得招来空袭和轰炸！这仗还怎么打？

德国少将这么一说，指挥部里顿时沉默了下来，联军航空队的巨大威胁和杀伤力是每一个前线的德乌联军将士都深切体会到的，和拥有空中优势的敌人作战，对乌克兰人来说是第一回，因为这个新兴国家的军队之前不过是山沟里游击队的干活，打过最大的仗也就是在德军的帮助下驱除了伏罗希洛夫的乌克兰第5军，多少人在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入驻乌克兰之前，根本就没见过几架飞机，更不要说和敌人的空中大编队作战了。

事实上，德国陆军不缺少在敌人航空队威胁下的攻防作战经验，在西线战场上，德国空军的飞机数量一直就少于英法两国的空军，但是像现在这样，天空中乌压压的一架德国飞机都没有，全是联军航空队的战机铺天盖地涌过来，这种被威胁和压制的经历，德军地面部队其实也很少领略过这种被动的局面，更何况，冯·弗朗索瓦的德国步兵第29军是三个预备步兵师组成，这帮2线兵源组成的部队其实也跟乡下人进城一样，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上百架的敌人大机群向本方进行空袭和轰炸。

“把新调回来的炮兵团重新分散和隐藏在哈尔科夫城区不行么？今天我们出其不意的进攻效果就相当好，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敌人一定没有防备我们的炮兵突然又增加了那么多火力，这年头，大炮一响，敌人就怂了！”西蒙·佩特留拉眼珠子一转，不甘心的又出了个主意。

“少将，这个主意我觉得不错，一来联军并不知道我们把撤走的炮兵团又调了回来，二来么，只要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不盲目对哈尔科夫全城进行空袭，那么我们把大炮重新隐蔽到城北各处，依然有机会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端着个烟斗猛抽了几口烟，抬起头对冯·诺伊豪斯道。

冯·诺伊豪斯少将闻言皱起了眉头，无奈的解释道，“上将阁下，今天联军的进攻因为炮战失利而半途而废，明天对方的重炮和生力军一定也调上来了，所以我们就算调了一个乌克兰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的大炮悄悄入城，明天炮战中的优势也不会太大，日本第3师团至少有一个独立重炮兵联队是装备了24门150mm重炮的！今天我们用8门重炮打垮了敌人差不多4个75mm野炮连，明天对方24门同样150口径的重榴弹炮打响之后，就算我们有一个炮兵团36门75mm野炮和12门105mm榴弹炮，也未必能稳赢，何况敌人还有航空队在头上虎视眈眈，那个才是心腹大患！”“而且今天敌人炮兵吃了亏，明天很可能对方的航空队轰炸机群上来就对哈尔科夫全程的可疑目标进行大规模空袭，要知道，今天下午的炮战中，对方的炮弹可是毫无顾忌的就冲着哈尔科夫城内的坛坛罐罐开火砸了过来，照这么看的话，指望敌人投鼠忌器不肯破坏城市的想法有点靠不住，可一可二不可三嘛！”德国少将的一番解释再度让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而一旁的乌克兰总理西蒙·佩特留拉则搓着手团团乱转，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没有大炮我们守不住哈尔科夫，少将阁下，您必须正视这一点，今天下午我们靠隐蔽的重炮给敌人巨大的打击而获得了胜利，明天我们如果失去了炮火支援，光靠志愿者师战壕里的机枪和迫击炮那怎么和人家150mm重炮较量？”乌克兰总理挥舞着双手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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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二)胜利的天平

“可没有航空队和高射炮，我们就没法有效的防空保护城市和炮兵阵地，失去保护的炮兵阵地裸露在敌人的轰炸机的空袭中后果可想而知！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才是不明智的举动！”冯·诺伊豪斯少将没好气的冲着乌克兰总理也嚷嚷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该怎么办？”西蒙·佩特留拉耍起了无赖，指着德国少将的鼻子嚷嚷道。

“我亲爱的斯文，你对哈尔科夫下一步的作战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炮兵的支援要在平原地带守住一座城市可不容易，咱们的战斗机联队至少还需要2天才能重返东乌克兰的天空！”冯·弗朗索瓦步兵上将伸手止住了乌克兰总理的吵吵，一边眉头微皱的转过来问自己的副参谋长到底做何打算！

德国少将皱起眉头沉吟了半天，最后一摊手道，“说起来正面进攻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敌人目前占据制空权的情况下，我们如果不怕炮兵部队的消耗和损失的话，那么第一种打法，就是可以连夜调一部分炮兵入城防御作战！不过我们这次不和敌人炮战，我们重点打击对方的步兵，同时集中大量的步兵连的MG08重机枪对空射击进行防空，这样最后我们可能损失掉入城的炮兵部队，但重创敌人的步兵后，对方即使以后空中优势和炮兵优势，也无法轻易攻克我们的防线拿下哈尔科夫！”“呃……这么说的话也不错，可你说这是第一种打法，言下之意你还有其他的想法？要撤我可不答应，部队刚打个胜仗就放弃哈尔科夫，对士气的影响太大了！而且一撤的话没准志愿者师就放了羊散了伙了，这帮人都是我们用保家卫国的口号从哈尔科夫市民中募集来的，要是死守保卫哈尔科夫的话他们还能拼死作战，要是撤退放弃哈尔科夫的话，人心可就散伙了！”西蒙·佩特留拉着急的道。

“撤退当然是下策，哈尔科夫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当然现在因为我们失去了制空权所以有点举步维艰，但是只要坚持2天，我们就有机会发起全面的反攻，这种时候，能守住哈尔科夫自然是上策，少将阁下，赶紧说出你的第二种打法吧！”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举着烟斗也催促道。

斯文·冯·诺伊豪斯摸出根烟卷点着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和乌克兰总理二人道，“第二种打法，就是以攻代守，和协约国联军打夜战，对方的航空队这两天出动频繁但消耗也是巨大的，要不然今天傍晚对方应该再次出动来收拾我们剩下的那3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才对，趁着对方航空队腾不出手来，今晚我们发动夜袭，主动进攻，把对方先头部队吃掉一块，这样打乱了对方的阵脚，等他们回过神来再组织进攻，至少还得半天一天的！”“夜战？主动出击？”西蒙·佩特留拉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这厮被德国少将的奇思妙想给惊得目瞪口呆，一边的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则眉头一条，伸出烟斗指着冯·诺伊豪斯少将道，“夜战，这倒是削弱对方空中优势的好办法，可今晚就主动出击么？你想派那支队伍出击？攻击对方哪一路？我可提醒你冯·诺伊豪斯，联军一个日本骑兵联队可还在哈尔科夫城西游弋呢，随时都可能包抄到南边来抄哈尔科夫的后路！”上将显然摸到了一点自己心腹爱将的盘算，因此提前打招呼提醒道。

“上将阁下，打仗当然要冒险，鉴于联军航空队掌握着制空权，我们只有白天隐蔽，夜间调动部队和进攻才是最佳的办法，考虑到乌克兰步兵第2师新败、第3和第4师都远在十五公里之外，而且，哈尔科夫明天必然会成为敌人空袭的重点区域，部队不能在城里挤成一团挨炸弹，我的想法是，调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2师第3旅步兵第5团防守城西阵地，步兵第6团接防南郊火车站阵地！”冯·诺伊豪斯话还没说完，这边冯·弗朗索瓦已经明白了心腹爱将的意图，沉吟着道，“你想调驻守南郊车站的你的步兵第47师第139团主力夜袭联军？那样我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了，你不怕日本骑兵联队冲过来把你的军长我给俘虏了去？”话虽这么说，赫尔曼·冯·弗朗索瓦还是很欣赏心腹爱将的勇气和策略，从冯·诺伊豪斯身上，上将依稀看到了自己当年天不怕地不怕敢把敌人拉下马的勇气和决心，只是，抽调保障南边退路的步兵第139团投入北面的进攻？万一接防的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3旅步兵第6团守不住怎么办？到时候可真被联军在哈尔科夫包了饺子了！

没等冯·诺伊豪斯回答，这边乌克兰总理西蒙·佩特留拉一拍脑袋大声叫好起来，“哎，说的太好了，这打法好，夜战，敌人白天掌握了制空权，可晚上航空队的轰炸机群要大规模出动就难上加难，就算勉强出动，夜色的掩护下要精确对地轰炸也不可能，何况我们还宵禁戒严禁止暴露全城的灯火呢，我看这办法好，我们兵力比对方多，大炮比对方多，只要敢跟对方硬碰硬的打起来，没准就把对方的阵脚给打乱了！”乌克兰总理两眼直放光的嚷嚷道。

德国少将闻言心里暗道，你丫看着我调自己的主力第139团出击才那么高兴的吧？要是我说调乌克兰步兵第3师过来加入夜袭你没准又得推三阻四说出很多困难来推脱了。

这边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闻言皱起眉头，冷不丁道，“我亲爱的少将，既然是趁着联军航空队出动不便的情况下夜袭，为什么不调一个志愿者第2师第4旅和您的步兵第139团一起出击呢？哈尔科夫志愿者师本来就是哈尔科夫当地市民和郊区的农民组成，地形熟悉，我觉得夜袭的话，派上他们力量会更强一些，胜利的把握也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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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三)装甲团的小算盘

冯·弗朗索瓦此言一出，西蒙·佩特留拉顿时脸色大变，期期艾艾的道，“那啥，上将总指挥阁下，咱这哈尔科夫城防空虚啊，志愿者第2师虽然没有参加白天的地面战斗，但也是精疲力竭不宜轻言出击啊，这帮兔崽子真放他们出城的话，您知道不少战士原来是哈尔科夫四郊的农民，他们没准撒丫子先跑回家去瞅家里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都有可能！”“您怕他们当逃兵？总理阁下，您大可以放心，出发前用根绳栓上，士兵跑了枪毙班长，班长跑了枪毙排长，排长跑了枪毙连长，依此类推，我看谁还敢擅自脱离队伍当逃兵！”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半开玩笑半当真的道。

“哎，瞧您说的，少将阁下，志愿者师成立时间短，很多人还缺少部队和纪律的观念，本乡本土的咱也下不去狠手啊，要我说，我们志愿者师的装备和战斗力都远不如你们德军，这夜袭是需要艺高人胆大的主力部队出击才合适，可惜我的步兵第1师垮了，第2师也魂飞魄散一时上不得阵，第3、第4师都离得太远，要不然，我亲自带一个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团配合您的步兵第139团出战夜袭都没问题啊！”西蒙·佩特留拉显然不放心让自己的队伍黑灯瞎火去跟着德军夜袭，你还别说，这帮郊区农民占了不少比例的志愿者师的部队，要是派一个团出城摸着黑去，没准真能跑回家去一大半都未可知。

1918年7月30日17：30哈尔科夫东北5公里处联军独立装甲1团团部“报告团长，联邦步兵第13师攻击哈尔科夫失利，咱连油料和弹药不足，经过商量步兵13师先让我们撤回来归建补充！不过沃罗涅日师长说，步兵第13师的那个步兵营可以继续留在我们团协助我们作战！”风尘仆仆的闯进来报告的是装甲第1营4连连长汪亭雪，年轻的装甲兵上尉下午带了自己的装甲连配合中路的联邦步兵第3师向哈尔科夫左翼阵地进攻，这会儿总算是囫囵完整的归建了！

装甲团团长吕焕炎脸上绽开了笑容，上去笑着捶了一下这位名字听着有点文绉绉秀气异常的上尉连长道，“好小子，下午可真叫我捏着一把汗，没想到德国人的重炮这么隐蔽这么厉害，趁着咱们航空队返航的机会突然开火，我还担心你们这个连的战车都撤不下来呢，怎么样，伤亡大不大？损失了几台车？”“伤了4个，都是轻伤，被对方75mm野炮射过来近失榴弹爆炸震荡在车内磕伤的，问题不大，十台车都开回来了，不过有1辆是拖回来的，底盘受损，估计得大修，最主要是油料和机枪子弹都消耗的太厉害，联邦步兵第13师后勤没有咱那12·7mm大口径的M2机枪子弹配置，请团长指示我连下一步行动！”装甲第4连连长汪亭雪咔的一个立正，瞅上去今天下午躲过德国鬼子的重炮轰击，并没有被这位有个斯文女性化名字的中国上尉和他的连队太放在心上。

“4连长，你急得什么，还没给团长报告你们下午进攻时的具体情况呢，联邦步兵第13师的战斗力靠得住么？对面防守的听说只是乌克兰人的志愿者部队，比起他们的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和德军来说得差的老远呢，怎么你们居然没能冲上去占领阵地？”说话的是刚进门的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少校，汪亭雪这厮的顶头上司，今天一天的战斗，陶大勇的第1营最终和黎尚的第3营算是平分秋色，陶大勇带装甲第1营1连吃掉了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的师属骑兵侦察营主力，并且符二柱的第2连在团装甲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指挥下，深入敌后泅渡过哈尔科夫河，配合航空队的两次空袭，一举端掉了米列夫斯基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为日本步兵第18联队苦战获胜奠定了基础。

当然，黎尚的装甲第3营的战绩也一点不含糊，3个装甲连揍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3个主力步兵团愣是抱着脑袋死守阵地被动挨打，先后歼灭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约4个连的兵力不算，最后还一鼓作气全歼了前来增援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第1团的2个主力步兵营，所以黎尚的装甲第3营的战绩和贡献比之第1营也不差多少。

如果不是装甲第3营连续作战太过疲劳，原本支援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进攻的任务也落不到陶大勇的第1营手里，好在第1营第4连这把钢刀也不算含糊，居然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前后腾挪打了大半天后，安全的掩护步兵第13师左翼进攻的步兵第49团撤回了出发阵地，如果不是因为油料和弹药消耗太大，沃罗涅日未必肯那么轻易就放汪亭雪的装甲第4连这10台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归建。

不过吕焕炎真要讨人的话，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这厮也没法拦着不放，谁叫这厮借兵的时候就说好了借一个下午用来打进攻滴？

“下一步任务不急，首先当然是休整和补充，叫机修排赶紧去看看你的宝贝战车，能在前线抢修弄好了自然最好！汪连长，说说哈尔科夫城防的特点吧？下午我们在望远镜里也瞅着了，对方似乎在第一线的兵力也不是很足，怎么你们没能冲上去？”团长吕焕炎示意汪亭雪到桌子前先坐下，一边又从勤务兵手里端了个茶缸递了过去。

这边汪亭雪先是给后来进来的营长陶大勇敬了个礼，接着才老老实实接过了团长递过来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的猛喝了一气，这才抹了下嘴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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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一)火线扩充的炮兵

“沃罗涅日师长想逼哈尔科夫敌人隐蔽起来的炮兵开火，所以在右翼发动进攻后，我们左翼始终是在集结，说白了也就是个武装游行，一开始没真往敌人阵地上面攻，后来哈尔科夫的敌人炮兵果然开火了，敌人一开火，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可就逮着目标了，我们也正式全速向敌人阵地冲击！可惜炮战乒乒乓乓打到后来，双方你来我往都留了后手，最后没相当德国人还有2个150mm重炮连，这下怎么也冲不上去了，冲上去也站不住，沃罗涅日师长就下令全线撤回出发阵地，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据我的判断，敌人在哈尔科夫城内埋伏的炮兵绝对是训练有素，虽然阵地分散在全城各处，但是居然可以集中火力攻击我方阵地的某一处，这个就很难得！”汪亭雪这会儿一边说，一边才有点后怕，要是德军埋伏在哈尔科夫城内的重炮轰击目标不是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阵地，而是自己冲击进攻中的装甲连的话，自己连的这10台轮式战车可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完整无缺的撤了回来！

“可敌人的步兵呢？守卫阵地的到底是穿着乌克兰军服的德军还是志愿者部队？怎么左右翼都能坚持守住阵脚不乱？瞅着比上午那个号称乌克兰民族军王牌主力的步兵第1师还能打，左翼敌人顶多就摆了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在守吧？”第1营营长陶大勇少校忍不住追问道。

“我们只冲到对方阵地前沿800米外的位置，敌人差不多就是一个步兵团的兵力，机枪和迫击炮火力说起来倒和乌克兰步兵第1师这样的主力部队差不多，他们机枪数量没有我们这边多，可7·6cm的步兵迫击炮打的很准，除了射程短点之外，威力我看比我们的60mm排属迫击炮要大不少，反正就我看对方的战斗力不算弱……如果双方都没有炮兵支援的话，只凭联邦步兵师的实力，能占一点优势，但不算大，可加上我们的装甲车的火力的话，对方就要吃瘪，下午要不是对方埋伏在城内的重炮威胁太大，估计这会儿我们已经占领了敌人的阵地！”装甲第4连连长汪亭雪一边回忆着下午的作战经过，一边答道。

吕焕炎沉吟了一下，又问了几句下午的两军阵前的情况之后，好生抚慰了一番，便吩咐汪亭雪先下去好好休息，让第4连的装甲兵抓紧时间吃饭，另外叫机修排赶紧去察看车辆力争修复战损的战车，汪亭雪起身给团长和营长敬了个礼，带着一阵风离开了作战室。

“团长，要我说，下一步作战还得想办法把德国人的重炮给敲掉，要不然，咱们的装甲车可扛不住对方那150mm重型榴弹炮的轰击，就是75mm野炮，直接命中的话咱也够呛……”1营长陶大勇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团长道。

“是够呛，那个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得算是个能当机立断的主，要不是他决心下的快，下午进攻的时候至少得丢进去一个团，在对方的150mm重炮的轰击下再怎么分散队形也无济于事，那42kg的榴弹开阔地一炸开可是能掀翻半个连的威力！要我说汪亭雪的1营4连算是躲过了一劫！”说话的是刚走进团部的团附张学武中校，身后则跟着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

“团长，要我说，我们是被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给惯坏了，一离开空中支援，这仗都不知道怎么打了，而且前敌指挥部操之过急，凭空认为哈尔科夫敌人的力量薄弱，很有可能是一座只有志愿者防守的空城，这下可好，联邦步兵第13师一脚踢到了铁板上了吧？炮兵团几乎全灭，现在第一线我们三路部队加起来的大炮才20门不到，还都是75mm的野炮，这下子抓瞎了吧？”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一边走到桌子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气，一边数落着宇都宫太郎的前敌指挥部在瞎指挥，当然，这会儿这厮可就忘了下午他还争着要团里派自己第3营的装甲第4连去协助联邦步兵第13师进攻这档子事了。

“前敌指挥部最新的命令是一线各部就地构筑防线，抓紧时间补充弹药和物资人员，准备把伤员后送，等中路第3师团的独立野战炮兵联队的150mm重炮就位后再说，我估计明天还得继续进攻！”装甲团团长吕焕炎皱着眉头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攻防双方各路部队的番号和兵力，就目前的情况看，进攻一方的左路5公里的区域是独立装甲第1团的阵地和防线。

“团长，乌克兰的俘虏怎么办？薛驹汝他们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可是俘虏了600多人，加上我们之前在左岸的俘虏的200多人，这800多俘虏怎么办？是继续带着还是移交给中路军后方战俘营？”装甲团团附张学武请示道。

“张团附，哈尔科夫河右岸的大炮几时能拉回来？听说薛驹汝在右岸105mm的炮弹也缴获了不少，要是能把这个中型炮兵营就地武装起来的话，咱团远程炮火的实力就上去了！”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问道。

“刚才收到薛驹汝的电报，他带的2连指挥着乌克兰俘虏已经把大炮沿着工兵营搭建的浮桥推过了河，这会儿辎重营的卡车已经在拖着大炮往回走，再有1个小时估计能赶上来了，这次薛驹汝和1营2连打的很顽强也很漂亮，足足缴获了12门105克虏伯榴弹炮和6门75mm克虏伯野炮，我看咱团的炮兵连可以直接升格为炮兵营了！”吕焕炎的话让团部这额几个营长都乐的挤眉弄眼互相撞着肩膀，这边团附张学武忍不住问道，“不是说只75mm克虏伯野炮只打剩了1门完好的么，怎么这会儿又变成6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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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二)火线诸葛亮会

“薛驹汝和2连带着被俘的乌克兰炮手打扫战场的时候，从对方3个被摧毁的75mm炮兵营的阵地上东拉西扯的废墟里头翻出来的，七拼八凑之后重新捣鼓出6门完好的75mm野炮，这可百分百是属于咱们团的缴获，薛驹汝说要把俘虏里的炮手全组织起来为我们干炮兵呢！”吕焕炎的语气中显然颇为自豪。

“团长，前敌指挥部能答应么？整个中路军和敌人比大炮数量上始终不占优势，日本第3师团每个步兵联队才一个炮兵大队8门75mm野炮，那个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大队也只有24门150mm榴弹炮，咱一个装甲团就弄出一个12门105mm榴弹炮的炮兵营来，日本人能不眼红？他们能答应？到时候抬出来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说什么一切缴获要归公怎么办？”说话的是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这厮明着是这么说，其实是想给自己团长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日本人一伸手要把缴获的大炮收走加强到日本部队里去，自家团长就傻呵呵的答应了那可不行。

这年头谁都知道炮兵是战争之王，天上的联军航空队轰炸机当然威风，可那玩意来来去去不能久留，而且辛苦飞半天几十秒投完弹再要出动又得等老久，论火力的持续性便捷灵活程度哪能跟陆军的大炮比？要解决战斗最后还得靠地面部队和机枪大炮说话！

第3营营长黎尚这么一说，一边又给第1营营长陶大勇使了个眼色，陶大勇醒悟过来忙不迭的也烧了把火道，“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一点不假，可在西南方面军里咱是独立装甲第1团啊，在参战军编制里咱还是李鸣钟整编第9师的师属装甲团吧？就是有缴获总不能现在就立马上缴给远在萨马拉的师部后勤吧？要是咱在这哈尔科夫生菜把到手的战利品拱手相让给友军去调剂安排，团长，我话说头里，到时候师长面前刮你的胡子你可别赖我没提醒你！”吕焕炎哪有不知道这俩部下一唱一和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边瞪起眼睛低喝道，“少给我玩花花绕绕，团长我用得着你们替我敲边鼓提醒我？要上缴战利品那也是战后的事情，这会儿当然先就着我们自己用，我已经给前敌指挥部和萨马拉司令部都发了报，要求给我的装甲团尽快补充炮弹和炮手，酋崎正刚想跟我要6门75mm野炮的电报也被我顶了回去！现在关键是我们没有105口径的榴弹炮炮弹储备，不但别尔哥罗德的中路军后勤基地没有，就是萨马拉也未必找的出来！”说起来，协约国联军中的中国部队也好，日本部队也好，装备的大炮主要就是75mm野炮和150mm重榴弹炮，类似105mm和120mm的榴弹炮或者加农炮都未曾研发和列装，而且在37mm高射/反坦克炮投产后，原本还有一定数量的装备的75mm四一式山炮也基本退出了一线炮兵，所以即使在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里，这会儿可也没有生产口径105mm的炮弹。

“嗨……团长，这不怕，反正薛驹汝他们缴获那12门大炮的同时，也缴获了差不多2个基数的105mm榴弹炮炮弹，我看不管怎么说，咱把炮兵营也给他扩充起来，日后再想办法倒腾炮弹也不迟，最差我们可以从德国人和乌克兰人那边去缴获么！没准等拿下哈尔科夫打开军械库，里头就几万发105mm的榴弹等着我们去接收呢！”1营营长陶大勇显然是个乐观主义者，今天下午德军的重炮给联军这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装甲团的火力对付对方步兵是足够了，可要和对方远程炮兵对抗却还欠着火候，现在既然有机会，不管怎么说，陶大勇和黎尚都想撺掇着团长先把炮留下，把炮兵连升格为炮兵营再说！

“团长，我看陶大勇和黎尚说的对，有了炮还怕日后没炮弹？那个德国人的105mm克虏伯榴弹炮听说威力不小，又比150mm重榴弹炮轻便的多，咱团把炮兵连升格为炮兵营，我看编2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和2个6门制的105mm榴弹炮连，4个连正经是个混合炮兵营！妥妥的！”团附张学武在一旁加了把火道。

“唔……也只能这样了，张团附，传我的命令，在给师部和萨马拉的司令部发电报，请求批准独立装甲第1团把团属炮兵连临时升格为混合炮兵营的编制，并补充炮手给我们团，炮手到位之前我们先临时从俘虏里挑愿意效忠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家伙，但是炮弹还是请求司令部后勤想想办法，我听说那个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以前沙俄时代能生产各种型号的大炮和炮弹，没准拾掇拾掇这105mm和120mm的榴弹都能生产出来！”“遵命！”团附张学武咔的一个立正，和陶大勇黎尚这两个营长挤了挤眼睛，眉开眼笑的去吩咐团部机要参谋发报去了。

这边吕焕炎把陶大勇和黎尚叫到了地图跟前，指着地图上标志的本团防御阵地上的标志说道，“陶大勇的1营还是负责从东北的哈尔科夫河畔到这里，大概2500米的防线，黎尚你的第3营负责从团部这边往西，一直延伸到中路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阵地的这2500米的阵地，我给你们阵地上各加强一个2门的37mm高射炮排，当然，乌克兰人和德国人这会儿都没有装备坦克，这会儿天上也没有他们的飞机，主要是加强你们地面的火力！炮兵阵地还布置在中路么？要我说，团长，不如把炮兵布置到我的第3营的后方，这样我们能更好的支援中路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毕竟今天下午，他们的炮兵几乎损失殆尽，要是炮兵阵地布置在中路团指挥部的附近，那就离右翼远了2·5公里。要够过去可就只能覆盖到对方阵地左翼4公里多点，要是布置在3营的后边呢，右边几乎能覆盖到整个步兵第13师五公里宽的右翼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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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三)下一步的方向

第3营营长黎尚提出的方案显然更加有针对性。

“黎营长，炮兵阵地都布置到您的3营后边去了，那我一营当面或者左翼出现敌人怎么办？你的大炮就算在阵地中央，那离着我1营还差1公里多，敌人要是在河的对岸冲我开炮的话，团炮兵可就够不着对方了！”1营长陶大勇虽然承认黎尚的建议瞧着兼顾友军侧翼不失为上策，但瞅着地形，这厮想起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余部、第2师的大部可都还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要是对方杀个回马枪，甚至带着另外两个乌克兰步兵师从侧翼杀回来的话，1营阵地缺少大炮可就光挨揍没法远程还击了！

“陶营长，当面的敌人可是在西南方向的哈尔科夫城下，不是东南方向的哈尔科夫河对岸，再者说了，炮兵即使布置在右翼，往左这射程也至少能覆盖你的阵地的全部，过河都还能覆盖3公里左右，敌人要渡河进攻的话团炮兵一样能给你火力支援！”黎尚嘿嘿笑着调侃道。

“敌人步兵我当然不担心，可要是敌人远程炮兵呢？就算对方的炮兵只不过是75mm克虏伯野炮，那射程也是7600米，对方只要布置在河对岸5公里的位置，团炮兵打不着他们，对方可就打得着我们营的阵地了！”陶大勇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好了，都别争了！我想过了，干脆派团侦察连渡河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展开搜索和警戒，这样可以防患于未然，敌人真是一个师的兵力从侧翼反击的话，我们就算把炮兵连升格到炮兵营，对方一个炮兵团的大炮砸过来我们也吃不住劲，最后还得让航空队空中支援！”团长吕焕炎伸手止住了陶大勇和黎尚之间的斗牛。

“传我的命令，等薛驹汝他们一回来，炮兵阵地第一时间展开，就在3营阵地后方500米的位置，要隐蔽好，乌克兰俘虏的思想工作要做的细致一点，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薛驹汝说那个投诚的乌克兰炮兵连长叫什么来着？对，乌克兰步兵第1师炮兵团2营1连连长，炮兵上尉伊霍尔·别拉诺夫，那就让他当装甲团混合炮兵营营附，直接给个少校，不怕他不跟咱们干，反正这厮帮着咱们开过炮了，去日本人的战俘营和在装甲团当个联邦国防军少校，看他选哪个！”团长吕焕炎一挥手决定了炮兵阵地的位置。

“我说团长，哈尔科夫这会儿说是有德军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加上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在防守，那么敌人的主力跑哪去了？难道都撒丫子撤到南边去了？这地方老乡几乎都跑光了，村子里能找到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一个个装聋作哑，说的乌克兰土话我都听不懂，前敌指挥部对敌人剩下的几个主力师的动向有什么预判和应对么？”第3营营长黎尚忍不住又问道。

“根据联军航空队侦察的情况看，今天白天没有发现哈尔科夫附近敌人有大部队调动的痕迹，现在指挥部判断德军主力可能收缩撤退到南边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而乌克兰第1集团军剩下的第3、第4师可能向东撤到顿涅茨克方向，敌人狡猾的很，基本上都是在夜间行动，而且多数借助地形和森林的掩护在调动，这一个白天，由于我们掌握了制空权，对方连铁路线上都没动静！”团长吕焕炎一边说，一边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沿着哈尔科夫城向南画了一个箭头，打了个？表示德军主力的撤退方向，又从哈尔科夫城东向着东面画了个箭头，同样打了两个？表示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可能的撤退路线，最后，细心的中国团长不忘在上午和上午哈尔科夫森林里双方交战的地方，以哈尔科夫河为起点，向东、东南和东北各画了个小号的箭头。

“薛驹汝的电报里说，根据战场的痕迹判断，乌克兰步兵第1师在哈尔科夫河右岸的余部，簇拥着他们的师长米列夫斯基突围奔了东边，而哈尔科夫河左岸和日本步兵第18联队死磕的步兵第1师主力余部，渡河后很可能是撤向了东北方向，至于东南方向，那是乌克兰步兵第2师最后撤退的方向，大致如此！”吕焕炎说着扔下了手里的铅笔。

“咱们团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呢？”陶大勇和黎尚这两个营长异口同声的问道。

“各营连加强工事，注意警戒，尽快恢复和补充，伤员明天一早就沿着铁路线后送回别尔哥罗德的中路军野战医院，要注意封锁哈尔科夫城东北方向，最主要是守住阵地，防止敌人狗急跳墙的反扑，特别夜间要更加警惕，警戒哨明暗都要放出至少1公里，其他的，就等待前敌指挥部的下一步命令！”装甲团团长吕焕炎语气坚定的下达了命令。

1918年7月30日18：00哈尔科夫西北5公里处日本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连续高强度的行军作战使得交战的双方都疲惫不堪，对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的中路军而言，第一天的战果虽然瞧着摧枯拉朽一样攻到了哈尔科夫城下，但实际歼灭敌人的数量有限，而且下午联邦步兵第13师对哈尔科夫的攻击算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损失相当严重，士气也大为受挫！

日本步兵第5旅团作为中路军的开路先锋，关东大平原上水户藩茨城县出身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率领的旅团部和步兵第6联队，虽然在一个中国装甲营的配合下一日间沿着北顿涅茨河支流迅速推进了40公里，可战果也仅限于上午在乌克兰人的第一道防线上歼灭了对方2个步兵营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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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一)想想都一把汗

反倒是作为东线沿着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地带迂回的偏师、步兵第5旅团的步兵第18联队这帮金泽农民子弟在酋崎正刚联队长的带领下取得了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俘虏敌人近千的辉煌战绩，这让自诩为步兵第5旅团主力的步兵第6联队上下都颇为不忿。

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在得知了步兵第18联队的战果后就咧着个嘴不服气，说自己的步兵第6联队只是没有遇到乌克兰人的主力而已，否则就不是击溃，而且全歼对手！

当然，后来让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以及旅团长菊池慎之助、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略微心平气和一点的消息，居然是酋崎正刚联队损失近半，请求补充和战术指导的电报。

显然，酋崎正刚这厮很好的把握住了节奏，所谓报喜不报忧一定得是在战斗刚结束的时候，夸大战果减少和回避己方的损失是日本将领给上司报捷时不约而同的共同选择，等立功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一级级报到了联军司令部去后，大局底定的情况下再把自己的损失轻描淡写的报上去，目的是尽快的获得优先的补充和增援，在日本陆军，这个叫战术指导！

试想，菊池慎之助的旅团部当然可以把下属步兵联队取得的战果视为整个步兵第5旅团的战果，等胜利的喜报报到了师团部和方面军司令部，报到了中路军前敌指挥部之后，立功受嘉奖皆大欢喜的局面就此确定，至于后边再逐一被有意无意的展现出来的损失和代价，完全可以在内部控制和消化掉。

步兵第5旅团的胜利，由此也当然可以被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归结为第3师团取得的胜利，所以大庭即使身为师团长，事后得知步兵第18联队胜利背后付出的代价也相当不轻，整个联队伤亡近半炮兵全灭，亟待补充和休整，否则无法继续作战的坏消息后·师团长阁下除了捏着鼻子从师团的补充兵联队调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补充步兵第5旅团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之外，别无他法，甚至还得尽量藏着掖着不告诉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和参谋长畑俊六，要不然不单是打步兵第5旅团的脸，也是打日本第3师团的脸。

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的重炮发威，在帮助第一线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1旅击退来犯之敌，守住城北环形阵地的同时，也使得之前头脑发热的菊池慎之助和步兵第5旅团第6联队的日军将士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指望秋风扫落叶一样撵着乌克兰人的屁股一口气拿下哈尔科夫的希望破灭了。

炮兵！日本第3军也好、大庭中将率领的日本第3师团，编制内炮兵的数量还是太少了，作为第3师团的2个步兵旅团之一，旅团本身不辖独立炮兵联队，而每个旅团的2个步兵联队的远程火炮加起来也就2个炮兵大队，16门75mm三八式野炮，何况这会儿，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还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就地舔着伤口等待补充人员、物资装备和弹药。

菊池慎之助手里一个步兵第6联队，统共就一个炮兵大队2个4门制的炮兵中队，人数不少，大炮却不多，8门炮就敢独立攻城？拿下哈尔科夫？如果说在中路联邦步兵第13师踢到铁板之前，菊池少将还有那么个抢先入城的念想，事实上，在联邦步兵第13师攻击受挫吃瘪之后，菊池慎之助便果断的下令停止进攻。

原本派一个骑兵中队后头跟一个步兵大队上去就是趁火打劫想等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攻上去之后，自己从侧翼出击捡便宜的，结果看见乌克兰人居然把2个营的联邦步兵压制在阵地前进退两难，始终打不开局面，接着对方的炮兵特别是德军重炮一开火，菊池少将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部队撤回出发阵地，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要防备敌人的炮击！

事实上，菊池慎之助率领的步兵第5旅团部和步兵第6联队的阵地，位于哈尔科夫西北方向，距离乌克兰人的环城防线至少5公里，这和左翼的吕焕炎的装甲团阵地离哈尔科夫对方防线的距离差不多，反倒是下午发起进攻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距离哈尔科夫环城防线的距离只有3公里的样子。

如果菊池慎之助试图重新在西北方向发起进攻，那么他就得把自己的阵地继续前移，而此刻，距离对方环形阵地3公里的出发阵地位置，只能算步兵第6联队的前哨阵地，此刻只驻留了一个中队的兵力起警戒监视的作用。

菊池慎之助的右路防线，东西宽度大概也是5公里左右，中国装甲营被作为机动部队布置在步兵第5旅的旅团部侧后方休整，而步兵第6联队的步兵第16大队、步兵第17大队各负责约2·5公里的防线，步兵第18大队则作为联队的预备队布置在这两个大队之后的第三道防线上。炮兵大队的8门75mm野炮的阵地则同样位于旅团部的侧后方。

“旅团长阁下，没想到德军的炮火如此准确，虽然哈尔科夫城内前后只有12门150mm的重型野战榴弹炮开火，不夸张的说，我看咱们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150mm大炮都未曾打出过如此精准和迅猛的炮火！”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显然还心有余悸，下午如果本方的骑兵中队和步兵大队涌上去早那么一刻，谁敢保证德国人的重炮不轰过来？现在想想丢觉得手心里捏着一把汗。

“参谋长，要我说，我们要是冲的早点，那时候联军航空队的战斗机中队还没有返航，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顾此失彼来不及对付我们，没准西村中佐的步兵大队跟着骑兵中队就冲上去占领了敌人的西北角的阵地，当时我望远镜里且看得清楚，乌克兰的兵力都收缩到中路去抵挡联邦步兵第13师的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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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二)小川佳纯的建议

说话的是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这厮当时反对撤退，主张一鼓作气冲上去，而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则坚持应该撤而不是继续攻，最后旅团长菊池慎之助拍板先撤，现在这俩人还各自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一方。

“杉本君，适可而止吧，联军的轰炸机大队早就返航了，没想到德国人在哈尔科夫城内居然组织了那么多高射炮和机枪对空射击，联军航空队的SE5战斗机中队的飞机翅膀下的小炸弹早投光了，在对方密集的防空火力面前也是无机可乘才不得已撤退的，这时候说冲上去管什么用，真的冲上去后被对方的炮火封锁住撤不下来，到时候才是真完蛋了！”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阴沉着脸，制止了参谋长和联队长之间的争执，52岁的日本少将旅团长，在日本陆军还得算是年富力强之辈，要知道德国陆军的师长军长们55岁以下的都很少，日本的师团长则普遍超过55岁。

菊池慎之助这厮1866年3月31日出生于茨城县，是水户藩士户田道守长子菊池敬之进的养子。1883年10月17岁就加入陆军教导团步兵大队，3年后的1886年8月入陆士旧11期，1889年7月26日陆士毕业后授予陆军少尉军衔，任近卫步兵第3联队附。

菊池这厮于1894年7月24日陆军大学校第11期中途退学，参加甲午中日战争。在甲午中日战争中历任近卫步兵第3联队大队≮www.qinkan.net 奇书网电子书≯副官，近卫步兵第3联队中队长。1896年2月29日陆大复校，1897年12月13日毕业于陆军大学第11期。

之后历任参谋本部出仕，参谋本部部员，东部都督部参谋，教育总监部参谋，赴德国、沙俄学习研究军事。日俄战争历任第4军管理部长，第4军副官，第4军参谋。陆军省副官，参谋本部附，第16师团参谋长，陆士生徒队长，1913年6月9日晋升陆军少将，担任步兵第5旅团长至今。

在王庚前世，这位菊池慎之助之后还担任陆军省人事局长，参谋本部总务部长，教育总监本部长，第3师团长，参谋次长，朝鲜军司令官，1920年11月1日授予勋一等旭日大绶章，1923年8月6日晋升陆军大将。军事参议官兼东京警备司令官，教育总监兼军事参议官。1927年8月22日去世，曾获三级金鵄勋章。

菊池慎之助的升迁之路几乎是这时代标准的日本陆军军官的晋升之路，事实上，在日本的少将和旅团长中间，菊池慎之助的资历算是相当不错的，这厮1913年就晋升了少将并担任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到这会儿已经第5个年头！比他小两岁的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武藤信义晋升少将要比他晚三年，这会儿只当了2年多的少将旅团长。

即使按年龄算，菊池慎之助47岁晋升少将担任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而武藤信义48岁才晋升少将担任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在甲午战争中，菊池是近卫步兵第4联队的中队长，而武藤则是步兵第24联队的小队长，武藤信义值得骄傲的是1899年12月21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3期（首席）获天皇恩赐军刀，而菊池虽然也是军刀组（前六）毕业的，却不是首席。

这对日本第三师团的欢喜冤家，在王庚前世，差不多互相竞争和纠缠了一生，菊池慎之助大将1927年在教育总监的位置上去世后，接任教育总监的正是武藤信义大将。

“旅团长阁下，我看我们不能替步兵第23旅团做嫁衣，现在我们第5旅团兵力明显不足，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几乎伤亡近半，这种情况下就是得到了师团预备兵的补充，队伍也是伤了元气一时恢复不了原来的战斗力了，这时候还把他们摆在东线替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当预备队，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步兵第6联队长杉本会太话锋一转，把会议的话题扯到了步兵第5旅团兵力不足上来，事实上，如果守卫哈尔科夫的2个志愿者步兵师的战斗力都那么强悍的话，只凭杉木会太步兵第6联队4000人不到的兵力要想从西北角攻入城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杉本大佐，旅团长阁下已经向师团部和前敌指挥部发出了电报，要求把东边哈尔科夫森林里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调回西边归建第5旅团，东边就交给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好了，我们步兵第5旅团集中兵力，才能在哈尔科夫这边做出点成绩来！”参谋长小川佳纯在一边解释道。

“杉本君，接下来你该说我们炮兵太少，火力不足了，要不要我给师团部和前敌指挥部发报，请求大庭师团长把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也加强到咱们步兵第5旅团来？”旅团长菊池慎之助似笑非笑的看着跟前的杉本大佐道。

“呃……那感情好，只怕东边的武藤少将也抢着要师团长把独立重炮兵联队加强给他们用来进攻……纳尼？旅团长阁下，这有什么不行？我们步兵第5旅团是中路军的开路先锋，重炮兵联队优先照顾配置给我们使用也无可厚非吧？就凭我们旅团的这几门75mm野炮怎么赢得了德国人的重炮？”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这厮有时候属于神经大条的主，这会儿一门心思要加强自己的力量憋着劲要打出战绩来，居然没听出来菊池话里的调侃和埋汰的意思。

“旅团长阁下，要我说，就算不能把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拨给我们，那把师团野战炮兵联队拨给我们总行吧？有那48门75mm山野炮的话助阵的话，拿下哈尔科夫同样不成问题！”参谋长小川佳纯眼珠子一转提了个新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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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三)统领全局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日本陆军各师团的炮兵建制也在逐步的壮大和完善，就炮兵而言，参加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日本第3军和第1军，编制内的每个师团都辖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以及一个野战炮兵联队，前者辖24门150mm的重榴弹炮，后者辖48门75mm山野炮，其中1个75mm山炮兵大队和3个75mm野炮兵大队。

日军野战炮兵联队中75mm山野炮的比例本来是3个75mm山炮大队和1个75mm野炮大队，不过根据联军总司令王庚的建议，特别是在联军开始装备中国产的37mm高射炮/反坦克炮之后，弹道低伸用来平射的山炮的数量大大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射程更远曲射的75mm野炮大队的数量增加。

至于中国参战军则更加干脆，后期在步兵混成旅所辖的炮兵团中直接取消了75mm山炮营的编制，全部改为75mm野炮和37MM高射/反坦克炮，事实上，使用高爆榴弹和穿甲弹的37mm高射炮平射当反坦克炮使用时，威力几乎比75mm山炮更大，山炮单发的威力自然要强一点，可架不住37mm高射炮和反坦克炮还是门速射炮，这咚咚咚！的穿甲弹和高爆榴弹穿花蝴蝶一样速射连发起来的威力相当可观！

“我看没戏，除非师团长大庭中将亲自指挥，要不然师团不会轻易就把炮兵联队分散使用，何况当初我们分路迂回的时候，由于道路地形的限制，怕耽误整个部队的推进速度才没有配属炮兵联队作战，师团长一早就准备让野战炮兵联队和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都沿着铁路和公路南下推进，要不然在河畔和森林湿地很容易陷进去耽误行军速度！”1918年7月30日18：00哈尔科夫东北7公里处森林日本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旅团长阁下，根据前敌指挥部的通报，联邦步兵第13师下午对哈尔科夫城的攻击受挫，我看菊池旅团的步兵第18联队已经打得半残废了，看来，拿下哈尔科夫的重任最后还得属于我们英勇的步兵第23旅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大佐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敌情通报，匆匆走进旅团部的大帐篷道。

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从小马扎上铺着的地图跟前转过身来，摸着脑袋叹了口道，“高木君，不可大意，森林里酋崎正刚步兵第18旅团和乌克兰人交战的战场我们也都去看了，不客气的说，要不是中国军的小部队渗透到哈尔科夫河对岸端掉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酋崎正刚别说击溃乌克兰人，我看他还得被人家击溃，这乌克兰二毛子不要命起来还是很有战斗力的！”“是……是，旅团长说到是，前敌指挥部在电报里要求我们连夜赶到哈尔科夫正北，也就是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后方，准备接替沃罗涅日那个师，明天一早发起对哈尔科夫的进攻，届时师团的独立野战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都将加强给我们旅团，务求一雪前耻，给哈尔科夫的守军以致命打击！”说着旅团长高木把手里的电报递了过去。

武藤信义作为陆大第13期毕业的军刀组首席，这厮每每在自家和兄弟部队的同级将领面前咄咄逼人气势狂妄，很有点不可一世的架势，但武藤在自己旅团和部下跟前，却素来以智计超人的谋略家的面目出现，素来带兵有方，可并不是一味蛮干胡来的主。

武藤信义乃佐贺县人，“俄国通”出身，佐贺藩士武藤信直次子。1868年9月1日出生，曾就读于佐贺师范学校，后入陆军教导团。1892年7月23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3期步兵科，翌年3月13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24联队附，甲午中日战争任步兵第24联队小队长。

1899年12月21日武藤信义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3期（首席）获天皇恩赐军刀。接着参谋本部出仕，后来赴沙俄海参崴、敖德萨等地学习研究军事，参谋本部部员，日俄战争历任近卫师团参谋，鸭绿江军参谋。

之后以俄国通的身份任沙俄公使馆附武官辅佐官，参谋本部部员，参谋本部欧美课长，近卫步兵第4联队长，参谋本部作战课长，1916年5月2日晋升陆军少将，担任步兵第23旅团长至今。

在王庚前世，武藤信义后来成为日本陆军元帅，是大正年代日本陆军最强有力的领导，曾率领4万关东—军占领东四省，又在长城一线击败20个中国师，迫使中国—政府实际上承认了满洲分离。被日本人誉为满洲的守护神，武藤信义是大正时代晋升的最后一个大将，并于1933年授予元帅称号，这位也是1921年上原封帅以后12年来第一个问鼎元帅的人物。

再过一个月就过50岁生日的武藤少将在日本主力师团中是不折不扣的少壮派，这位陆大军刀首席毕业生近20年来的仕途可谓一帆风顺，在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中崭露头角的武藤信义能在48岁的时候升任少将并担任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并不是一个所有人都能达到的成就，毕竟日俄战争后足足有12年日本陆军缺少用武之地，统共17个日本师团34个步兵旅团，武藤能成为第3师团这样的王牌师团的少将旅团长，足以自傲！

“呃？这么说，师团长大庭阁下要亲临前线指挥？”武藤信义抓过电报三两眼看完，发现师团长大庭二郎显然坐不住了，明天带领第3师团的师团部一早坐火车抵达前线，要亲自指挥中路军对哈尔科夫的攻势！而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则依然坐镇在北占领的乌克兰边界第一道防线上的前敌指挥部统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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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一)中国军太走运了

“的确如此……要不然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也不会那么痛快就加强给我们旅团使用，菊池少将指挥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和步兵第6联队可是在哈尔科夫城西北角上虎视眈眈着呢，我估摸着，等明天补充后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要留下来做我们旅团的预备队的可能性不大，多数会被菊池少将要回去归建，要不然步兵第5旅团的兵力就太虚弱了！”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也是佐贺县人，正经的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的同乡同学，陆大第17期军刀组第5名毕业，如果旅团长武藤信义能更进一步晋升到师团长的位置的话，那么高木是接任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的最佳人选，而高木大佐的目标也很简单，第一希望旅团长武藤信义能早日升迁，第二希望自己也在48岁前能晋升陆军少将，亲自指挥一个步兵旅团！

当然，高木这厮也知道，4天前的7月26日，宇都宫太郎、畑俊六和第3师团的将佐门，大家在别尔哥罗德一起替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一起过了个54岁的庆生会，换句话说，师团长大庭中将在帝国的中将师团长中，也得算是个年富力强的年龄，武藤信义要跳过最大的竞争对手、步兵第5旅团的菊池慎之助少将，去接第3师团师团长的位置显然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说日本第3军参加协约国东线联军作战是大家谋求以战功升迁保障仕途的最佳机会的话，那么，在乌法战役中表现平平没有用武之地的日本第3军将士，都卯足了劲要在乌克兰战役中大显身手表现一番，毕竟乌克兰战役几乎就是为日本第3军度身定做的，为此还成立了西南方面军，加强了中国装甲部队和联邦集团军作为辅助，唱主角的当然得是宇都宫太郎麾下嫡系、日本第3军的三个主力师团！

大庭中将的日本第三师团既然担当了率先出击打头阵的中路军主力，那么旗开得胜是第3师团将士们不二的追求，菊池慎之助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从来就是第3师团资历最老的主力旅团，何况菊池慎之助本人也是比武藤信义早两届毕业的陆大前辈，因此中路军先锋打头阵的任务，武藤信义和高木义成都心知肚明，一准没法抢得过菊池慎之助，虽然武藤始终觉得菊池这个家伙关键时刻的作风不够硬，指挥作战不够坚决，往往喜欢走一步看三步摇摇摆摆十全之策万无一失才肯动。

武藤这厮的特点则是战前把敌情分析的很细致透彻，可一旦下了决心投入战斗，那么步兵第23旅团是绝对有咬着牙把战斗拿下来的勇气和决心的！

“旅团长，电报里说今晚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就将抵达前线，要求我们连夜赶过去……这怎么办，部队都已经累的不行了……今天咱们旅团赶的路已经超过了100里，从这里往西南方向插到铁路线附近，至少还得走十公里！”参谋长高木义成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起来，傍晚前宿营是旅团长武藤信义的决定，虽然之前前敌指挥部给的指令是赶到哈尔科夫城下，准备加入战斗，但联邦步兵第13师的攻击受挫，特别是哈尔科夫城内德军重炮的存在，使得在中路军在开战第一天就趁乱拿下哈尔科夫城的期望落空，而在前敌指挥部放弃了连夜进攻哈尔科夫的打算之后，武藤信义少将第一时间就下令宿营。

事实上，奔波了一天的步兵第23旅团全军早已经疲惫不堪，作为驮马制的日本第3师团的主力步兵旅团，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辖步兵第7联队和步兵第19联队，都是标准的3818人编制的步兵联队，此外旅团部机关辖通讯警卫勤务人员75人，外加一个骑兵侦察中队220人。

整个步兵第23旅团的总兵力接近8000人，这会儿打头阵的是水野泰辅大佐指挥的步兵第7联队，步兵第7联队的宿营地就在南边中国装甲团不到1公里的位置，而跟随旅团部行动则是新井辰也大佐指挥的步兵第19联队，在步兵第7联队北面约1公里处的森林大路两侧。

在武藤信义步兵第23旅团北面十公里多点位置，则是步兵第5旅团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的宿营地，当然，无论是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还是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都老老实实的把营地安排布置在哈尔科夫森林中那条大路的两侧，这条林间大路算的上一条生命线，并且人来车往络绎不绝，中国装甲团工兵辎重营的30多辆道奇大卡车这会儿正往前面拖拽运输中国人在哈尔科夫河东岸缴获的德国大炮。

“赶过去干嘛？前敌指挥部已经放弃了连夜进攻拿下哈尔科夫的打算，那我们当然就地扎营休息，帝国武士们的脚底板上该都打了水泡了，再赶2小时路的话那彻底就是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大军集结在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鼻子底下而失去了作战的能力，那有多危险前敌指挥部不知道？万一敌人夜袭呢？”武藤信义没好气的道，一边走到帐篷门口探出头去，之间100米外的林间大路上，轰鸣着向南行驶的是中国装甲团后勤辎重部队的道奇卡车，车前大灯亮的叫人直晃眼，一辆辆一吨半的道奇军用卡车后边拖拽的都是中国人缴获的德制105mm克虏伯榴弹炮，路边的日军将士们则三三两两的一边吃着餐盒里的晚饭，一边议论着中国装甲部队的彪悍表现。

“旅团长，中国人只派了一个连，居然在航空队的配合下端掉了对方一个炮兵团的阵地，不但俘虏了几百乌克兰炮手，还缴了那么多崭新的大炮……真是太……走运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他们商量一下，把对方缴获的大炮给留下来加强我们旅团，吕上校一个中国装甲团哪用的着装备那么多大炮？何况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里不是唱了，叫一切缴获要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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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二)旦夕可下!

参谋长高木义成这番话换来的是旅团长武藤信义的白眼，武藤鼻子里哼哼了一声道，“高木君，你跟了我多久了？这点眼色都没有？吕焕炎这个装甲团可是叫做独立装甲第1团，他们的缴获，能交到咱们手里来？换了你肯不肯？咱们旅团要是浴血奋战缴获了敌人的大炮，伏尔加联邦步兵师说匀给他们耍耍，你能答应？”“可是……旅团长，就目前的情况分析，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大炮数量可不老少的，咱们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又没有拆开配属到旅团一级，这仗打起来……打起来有点吃力啊，今天下午那个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可是有着2个75mm野炮营36门三八式野炮呢，结果还不是叫德国人的重炮给收拾了，就凭咱们旅团2个步兵大队16门75mm野炮，咱们火力太弱了……”高木义成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日本旅团一级的炮兵配置显然是不足的，不过这会儿病急乱投医想跟中国人半路插一杠子截留人家缴获的大炮，这事却是没谱，别看那个吕焕炎只是个装甲团长和陆军上校，就是大庭师团长的话都未必能听，中国人其实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隐然已成第一等的部队，即使不算鼻孔朝天走路，奈何人家的装备训练战绩各方面都在日本部队之上，中国将领们就算想低调只怕都难。

“加强旅团一级的炮兵配置刻不容缓，不过中国人的缴获你就别打主意了，就算他们把缴获的大炮匀出来，优先补充调剂的也是给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或者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那两支部队的炮兵在第一天的交战中损失惨重，前敌指挥部肯定会优先补充他们，我们步兵第23旅团这会儿齐装满员毫发未损，怎么也轮不到把缴获的大炮给我们！”武藤信义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参谋长高木义成想截留中国军缴获的大炮的心思，这厮无奈的摇了下头，接着又对武藤道，“旅团长，那怎么回复前敌指挥部？要是大庭师团长明天一早赶到前线，发现我们没在指定的位置，这可怎么交代？师团长阁下发起脾气来雷霆万钧，咱可承担不起！”“前敌指挥部这么个安排就是不妥，屯大兵于敌人坚城之下，要围城自然四面全给围上，哪有只封锁人家北面这一路的打法？东、南、西三面敌人随便进出，这算哪门子围城打援？”旅团长武藤皱着眉头回到了作战地图跟前，盯着哈尔科夫的敌我态势图看了半天，这才抬起头对高木道，“高木君，你说，我们是否可以跳到哈克科夫河的东岸去，绕到哈尔科夫东面去进攻？这样才能打到乌克兰人的软腹部，没准，我们还能发现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另外的2个主力步兵师的踪迹，到时候缴获敌人大炮的美事，就该落到我们旅团头上了！”武藤信义越说越来劲，挠着个脑袋来回在帐篷里转起了圈，这边参谋高木义成俯身又仔细看了看哈尔科夫周围的地形和双方目前的兵力部署，喃喃的道，“旅团长，这样一来，前敌指挥部的计划可就被我们打乱了，哈克科夫城北那就不再是主战场，双方交战的重心很可能就东移到哈尔科夫城东来了！”武藤信义闻言两眼放光，走过来抓住自己参谋长的胳膊道，“说的没错，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是敌人重点防御的地段，工事坚固异常，兵力配置也强，我们当然应该避实就虚，依我看，我们旅团插到东面，然后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从西边游弋到哈尔科夫的南郊，到时候我们双管齐下三面合围哈尔科夫，这才算得上围城打援么！”“师团长阁下能答应么？照我看大庭中将是摩拳擦掌打算明天在中路坐镇，亲自指挥我们旅团从北面攻城的呢……这样一来，师团长阁下不又得成光杆司令了？这能行么？”参谋长高木义成将信将疑的皱起眉道。

“有什么不行的？哈尔科夫城北有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有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师，又有吕焕炎的中国装甲团，这么多支部队扎着堆呢，我们何须巴巴的赶过去凑这个热闹，而且德国人和乌克兰人重点防御的就是哈尔科夫以北的环形防线，我们避实击虚迂回保卫哈尔科夫城东，到时候还能继续往南切断敌人的退路，这样德国人和乌克兰人顾此失彼，哈尔科夫城旦夕可下！”旅团长阁下显然越说信心越足起来，说起来武藤信义骨子里还是相当骄傲的，在大庭师团长指挥下去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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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三)奋战吧!

这不是武藤少将的第一选择，即使去中路会得到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的火力加强，但是武藤更希望能独当一面的解决战斗，而往东迂回插下去，则被他认为步兵第23旅团最好的打法。

事实上，这厮迄今还在懊恼，如果当初坚持一下，让菊池率领步兵第5旅团主力全部从西边包抄，而自己的步兵第23旅团伴随着中国装甲团沿着哈尔科夫河畔森林挺进的话，没准这会儿自己一个旅团吃掉乌克兰人2个主力步兵师都未可知，那立下首功的可就不是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而是自己的步兵第23旅团了！

“旅团长，恕我直言，您不觉得，我们中路军的兵力有点不足么？我想，前敌指挥部之所以没有下令四面包抄包围哈尔科夫，而是选择依托修复的铁路线和公路的便利，集中兵力攻击敌人的北线，也是这么个考虑吧？”参谋长高木义成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兵力不足？酋崎正刚以3818人的一个步兵联队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中国装甲部队一个连居然端掉了乌克兰人一个炮兵团的阵地，要是这么算的话，我们的兵力绰绰有余，一个联队打人家一个步兵师，我们第3师团就能把对方整个第1集团军给包圆了，中国装甲团对付2个志愿者师，斯捷平的沃罗涅日集团军还有3个步兵师呢，收拾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师不成问题吧？这么一盘算，谁说我们兵力不够？”武藤信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参谋长，其实这厮当然也意识到中路军的兵力有点不足，乌克兰人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怂，联军之前取得的胜利，都是建立在航空队掌握了制空权，利用空地协同巨大的威力所获取的，联邦步兵师的火炮数量未必比乌克兰步兵师多，而日本第3师团的战斗力要说能赶上还没正式路面的德军的话，这么说还嫌早了点。

果然，参谋长高木义成闻言着急的道，“旅团长，咱可不能就这么算，我们能取得今天第一天作战的优势和进展，和联军航空队空中支援的巨大作用密不可分，今天下午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没法连续出动，结果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国人就组织起高射炮和重机枪把航空队的SE5战斗机中队给撵跑了，接下来对方重炮开火就干掉了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咱要是疏忽大意，下一次踢到铁板上的可就未必只是联邦部队了！”“高木君，正因为如此，我们旅团才不能到哈克科夫城北去加入踢铁板的行列，就是苦战得胜战果也不会大，而且边上菊池旅团、联邦步兵师和中国装甲部队到时候很可能一拥而上，抢战利品估计都得把人累死，别说功劳够不够大家分的，我已经决定了，必须避实击虚，要知道，我们插到东边去，可不光为了迂回包围哈尔科夫，我们还承担了挡住东边来的敌人援军的重任，这样一来，大庭中将也不能硬拦着我们不放吧？”武藤信义重重的在自己的参谋长肩膀上拍了几下，眼神中透出坚定的光芒，参谋长高木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武藤君，就让世人看看我们步兵第23旅团的奋战吧！”1918年7月30日18：30乌克兰边界，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纳尼？这个武藤太不像话了！简直是乱弹琴！”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步兵第23旅团武藤信义的回电，气的吹胡子瞪眼拿着电报稿的手直发抖。

这边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参谋畑俊六少将讶异的走过去，从大庭手里拿过刚收到的武藤信义的电报匆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眉头紧锁，一时没有说话。

正专心对付眼前的晚餐的协约国联军副司令、日本第3军司令、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兼乌克兰战役前敌总指挥宇都宫大将，见两个副手这幅模样不由得略带不满的放下手里的餐盘，沉着脸道，“怎么回事？大庭君什么事你这么沉不住气，畑俊六你是我的参谋长，你这么皱着眉头不说话，这影响我吃饭的心情你知道不知道？”大庭二郎闻言老脸一红，一时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还是身边的畑俊六皱着眉头解释道，“这是步兵第23旅团给前敌指挥部的回电，武藤少将说他的步兵第23旅团无法连夜赶到中路集结，而且他认为前敌指挥部把中路军第一线主力集中到哈尔科夫城北的打法并不明智，他建议调在城西活动的米泽骑兵第4联队迂回游弋到哈尔科夫南郊，威胁敌人往南的退路。而他的步兵第23旅团，则就地扎营休息，养精蓄锐后，明天一鼓作气渡过哈尔科夫河，迂回到城东去包围敌人，同时也遮蔽乌克兰人从东面增援哈尔科夫的通道！”平心而论，放开武藤信义这厮素来的傲慢和狂妄不算，步兵第23旅团在电报里提出的打法，其实更加符合中路军围城打援的作战思路，不过作为下属的旅团长，在前敌指挥部已经下令集结部队于北线压制敌人的时候，自说自话来这么一个抗命不从加上指手画脚的要指挥上司们如何作战，从这一点上看，身为师团长的大庭二郎当然有生气的理由。

即使作为拟定并调整整个作战计划的方面军参谋长和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畑俊六少将何尝没有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的想法！

师团长大庭二郎生气还不只是因为武藤信义抗命不从，而是因为大庭二郎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好不容易从宇都宫太郎那里请命成功，第3师团师团长兼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总指挥终于获得了一次名正言顺上岗指挥的机会，将从乌克兰边界的大本营，带领日本第3师团一个精干的参谋小组，前出到哈尔科夫城下亲自指挥第一线部队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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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一)盘算和小九九

而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则象征性的留在乌克兰边界这边的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而西南方面军的司令部和真正的大本营，其实又在边界那边伏尔加联邦境内的别尔哥罗德，而西南方面军的副参谋长兼后勤司令斯捷平中将的指挥部，此刻和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部一起还滞留在最后的那个大本营沃罗涅日市区。

当然，早在今天中午时分，斯捷平麾下的联邦步兵第14师已经被调动到了别尔哥罗德，并且，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的两个师属炮兵团，除了37mm高射炮/反坦克炮连还分别停留在别尔哥罗德和沃罗涅日承担防空使命之外，其余的4个联邦步兵75mm野炮营，已经用平板火车加急运送到了乌克兰边界这边的大本营，一个临时的火车站在联军工兵的抢修下已经初具规模。

根据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的计划，紧随今晚就能抵达哈尔科夫城下的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之后，联邦步兵师的这4个炮兵营在明天上午也将用火车运抵前线，届时，攻城的联军将拥有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12门150mm重榴弹炮、野战炮兵联队48门75mm山野炮以及联邦炮兵4个营合计多达72门的75mm三八式野炮。

聚集起如此众多的炮兵部队，目的就是在联军航空队即使不能提供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也能压制住哈尔科夫守军的重炮，从而打开胜利之门，宇都宫太郎大将始终没有放弃拿下哈尔科夫城的野望，事实上他也说服了坚持围城打援战法的参谋长畑俊六，那就是在本方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拿下哈尔科夫吸引敌人来攻，比围着哈尔科夫等着敌人里外加工要更稳妥和轻松一点，毕竟联军航空队不可能全天候24小时的保驾护航！

畑俊六把收到的步兵第23旅团的电报这么一说，宇都宫大将明白了大庭二郎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理由，师团长大庭这是憋住了劲要亲自指挥部队打一场胜仗，所谓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击败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哪怕哈尔科夫城内隐蔽着敌人的重炮部队，也不在话下，在城北防线遇挫，非战不力，而是联邦步兵师吃了德军突如其来的重炮轰击的亏。

事实上，大庭这厮心里的盘算和小九九，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未尝没有，那就是不能一味只依赖联军航空队的优势才能打胜仗，这对日本陆军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要知道整个日本国内的航空队加起来也就100多架五花八门的飞机，空军在日本根本还处于牙牙学语不受青睐和重视的阶段，大日本帝国陆军有自己的荣誉需要捍卫，不能说离开了联军航空队的庇护就乱成一团不知道怎么打仗了！

这会儿，所谓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那不就是中国参战军航空队么？宇都宫和畑俊六都能理解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的焦虑心情，虽然说中日同盟了，虽然说大家都是不分彼此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一员了，但是，日本陆军不能只依靠中国航空队的支援才能打胜仗！没有空中支援，就依靠传统的大炮机枪和帝国武士们的奋战，我们一样能打胜仗。

“大庭君，武藤少将的脾气你也知道，这家伙从来有什么说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大庭君无须太过介怀！”作为日本第3军和联军西南方面军的司令官，肩负这乌克兰战役总指挥使命的宇都宫太郎笑着安慰直喘粗气的大庭中将。

“司令官阁下，这叫我怎么能不生气，集中第一线主力于北线，封锁住北顿涅茨河支流到哈尔科夫河之间的地段，堂堂正正的用地面进攻打垮乌克兰人的防线，拿下哈尔科夫，这是前敌指挥部认真评判过当前战场形势后作出的决定，他一个小小的旅团长居然敢抗命不遵？司令官阁下，对武藤这样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早该敲打敲打了！要不然他不但要当我这个师团长的家，下次他该当您的家了！”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在指挥部里团团乱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嚷嚷，这会儿显然师团长阁下连桌上吃剩了一半的晚餐都顾不上了，几个司令部的作战参谋们识趣的端着各自的腰子型的饭盒退了出去，显然没人想在师团长怒火中烧的时候成为后备殃及的池鱼，一时间偌大的指挥部里只剩下宇都宫太郎、畑俊六和大庭二郎三人。

“参谋长，你怎么看？武藤少将的建议是否有可取之处？”宇都宫太郎笑着示意大庭中将稍安勿躁，话锋一转却问起了已经重新坐回座位对付晚饭的参谋长畑俊六。

大庭二郎吃惊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心里寻思难道武藤这小子的电报居然如此轻易就打动了宇都宫太郎不成？

这边畑俊六慢思条理的把嘴里的那块鱼干给吞了下去，拿起餐巾抹了抹嘴道，“武藤君的建议当然有可取之处，之前我们始终有过这样的担心，那就是现在防守哈尔科夫城的只是2个志愿者步兵师和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团，那么德国人和乌克兰人的主力去了哪里？在战役开始前，敌人最少有4个乌克兰主力师和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师布置在哈尔科夫！”“这不是早就分析过了么，根据联军航空队的侦察反馈，现在判断德国预备步兵师已经沿着铁路向南撤往了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当然也可能下车隐蔽在半途的克拉斯诺拉得附近的森林里，那边有火车站，也是德国人的一个刚修好的野战机场的所在地，而且，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有助于德国人隐藏部队！”大庭中将着急的嚷嚷了起来，这厮更没有心思吃饭了，一转眼眼看着老母鸡要变鸭，要是随便一个旅团长就能藐视师团长和前敌指挥部的权威，这不但挑战日本陆军论资排辈的传统，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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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二)收获差强人意

大庭这会儿深深后悔，早知道哈尔科夫那么难啃，就该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打头阵当炮灰去消耗，而留着更加听话的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作为机动预备队。

“话虽如此，不过大庭中将，可别忘了德国预备步兵师或许沿着铁路线一气往南撤的很远，可还有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第3、第4两个步兵师主力呢？联军航空队侦察的报告显示，对方很可能是渡过哈尔科夫河，向东撤退到森林里去了，一昼夜的功夫，就是不吃不睡对方能走多远？森林地带，能走出50公里撑死了！”畑俊六的语气很认真，显然，武藤的建议不得不让这位年轻的参谋长阁下重视起来，相比制定作战计划的权威被挑战的不快，保障战役的顺利进行才是畑俊六和宇都宫的最大考量，如果不能四面围住哈尔科夫，这围城打援其实很容易变成持久的拉锯战，双方都从后方不断增援向战场投放兵力兵器，有可能打城添油战术，这对总兵力不占优势的西南方面军和中路军来说是兵家大忌。

如果站在协约国联军和德乌联军的角度来看，当然是王庚的联军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别忘了，宇都宫太郎带领日本第3军为主力编成的西南方面军对乌克兰战役是志在必得，如果开战没两天就要停下来或者跟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请求战术指导的话，那一心想凭借乌克兰战役大展帝国陆军神威的宇都宫太郎和日本第3军的将士们情何以堪？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要是最后宇都宫太郎指挥的西南方面军居然搞不定乌克兰战役和德国人，而要劳烦刚赶到前线不多久的田中义一率领的日本第1军出面战术指导的话，那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可真是打算切腹以谢陆军部的心没准都有了。

“好！没什么了不起，我大庭就是指挥联邦步兵第13师、菊池旅团和中国吕的装甲部队，拿下哈尔科夫一样不成问题，有了大炮和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等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补充休整后拉上去做预备队，我身为中路军前敌指挥，有进无退，绝对要攻克敌人防线拿下哈尔科夫！”第3师团师团长赌气的一拍桌子吼道。

“适可而止吧，大庭君，武藤虽然有时候狂妄自大了一点，但别忘了第3师团可是帝国陆军中的一等主力常胜师团，精诚团结是我们取得胜利的不二法宝，武藤说的三面合围哈尔科夫的打法，我看比我们屯重兵在北线要更灵活一点，要不然这哈尔科夫四面透风三个方向都封锁不住的话，围城就根本谈不上了！”西南方面军司令、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大将显然已经下了决心，当然也没忘了适时的安抚一下大庭中将，“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先让他们补充休整，我从别尔哥罗德给你先把联邦步兵第14师27旅用火车调上来做你的预备队怎么样！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就如他所愿，让他渡河迂回到哈尔科夫城东去，如果能抓住乌克兰步兵第3、第4师，哪怕只是拖住敌人，倒也不失为一招妙棋！”宇都宫太郎显然深谙御下之道。

这边参谋长畑俊六也道，“大庭君，如果对方守城的只有两个志愿者师，那么就算步兵第23旅团不加入北线的进攻，你的兵力还是够用的，何况，武藤少将迂回到东面后，往东能挡住敌人援军，往西能攻击哈尔科夫的后腰，这样也能牵扯敌人投入北线防守的兵力，动摇敌人的信心！你说呢？”大庭二郎到了这时候也无计可施，顶头上司和乌克兰战役的参谋长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再坚持也毫无意义，强扭的瓜不甜，大庭二郎一边下了决心，要用联军在北线打出一场漂亮的攻防战来，一边又咬着牙狠狠的道，“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既然你们都已经被武藤的电报给说服了，那我也只好同意，可是指挥部给武藤少将的回电必须先加以训斥，要不然随便一个旅团长就敢违抗师团和前敌指挥部的命令，这岂不是造反了，今后我的兵还怎么带？另外，要武藤立下军令状，如果他的步兵第23旅团在东线没打好或者遭遇了失败，指挥部唯他是问！绝不轻饶！”“好！就是这样！参谋长，你看怎么样？”宇都宫太郎转过来问畑俊六。

“唔……步兵第23旅团架桥要时间，渡河后又要独立应对东线复杂的局势，我看，从中国吕的装甲团调一个营的装甲部队加强给步兵第23旅团如何？吕焕炎的部队在哈尔科夫河东端掉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大炮数量可是缴获不小，就再叫吕焕炎拨一个连的炮兵也加强到武藤少将的东路迂回部队如何？”畑俊六一边思考着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听的大庭二郎脸色铁青，宇都宫太郎闻言却眉毛一挑，一拍桌子道，“说的好！本来我还替武藤和他的步兵第23路旅团捏一把汗，如果有一个中国装甲营的协助，再多给他一个炮兵连，这下他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样都打不好的话，唯他是问！”乌克兰战役总指挥、日本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终于一锤定音作出了决断。

1918年7月30日20：30哈尔科夫西北方向4公里处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日本步兵第5旅团前哨阵地乌克兰战役第一天的进展对协约国联军来说有得有失，作为西南方面军发起乌克兰战役的主力中路军，为中路军打先锋和头阵日本第3师团菊池少将率领的步兵第5旅团算是劳苦功高立下了首功，当然，对于突破乌克兰人在边界附近第一道防线后，亲自率领旅团部和步兵第6联队西线迂回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而言，第一天的收获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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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三)夜间的防御态势

菊池带领旅团部和主力步兵第6联队沿着北顿涅茨河到哈尔科夫支流的右岸迂回了一大圈，跟河畔沼泽地带搏斗了大半天，结果一个乌克兰的杂兵都没逮着，反倒是跟着中国吕焕炎装甲团主力，沿着东线的哈尔科夫河左岸森林地带迂回的步兵第18联队，借着联军航空队和中国装甲部队的春风，打出了个击溃乌克兰主力步兵第1师的辉煌战绩。

好在步兵第5旅团的菊池少将比起武藤信义这个少壮派的旅团长要更加谨慎一点，虽然咬着牙要在哈尔科夫城下打出步兵第5旅团和菊池家的荣光来，但是少将阁下的冒险出击在最后关头还是被52岁的菊池自己当机立断给停了下来。

中路进攻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可不比自己的步兵第5旅团差，而联邦师的远程炮兵数量更是自己的4倍，结果在联军航空队的支援下，依然在哈尔科夫城内埋伏的德军重炮的轰击下败下阵来，甚至哈尔科夫城第一次出现如此密集的防空高射炮和机枪的火力，居然能把联军的SE5双翼战斗机中队驱离。

因此菊池慎之助少将当机立断放弃用了一个步兵大队伴随旅团骑兵侦察中队，从哈尔科夫西北角沿着北顿涅茨河支流的右岸，趁着中路联邦步兵第13师和守军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浑水摸鱼突击的作战计划。

既然放弃进攻，步兵第5旅团主力步兵第6联队自然撤回了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西北角5公里外的本方阵地，只留了一个步兵中队的兵力，驻守在南边一公里外的前沿阵地上，由于在边界附近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乌克兰人的第一道堑壕式筑垒防线，因此，即使发现敌人守卫哈尔科夫的意志比预想的要顽强和坚决，但日本步兵第5旅团部和步兵第6联队上下将士的士气还是相当高昂，或者说依然轻敌。

只派了一个步兵中队驻守在前哨阵地就是这样一种心情的体现，当然，也可以说是52岁的日本少将旅团长阁下谨慎的一种表现，其实本来步兵第5旅团在西线的工事前后有三道，分别是距离敌人阵地5公里的主阵地，距离敌人阵地4公里的攻击出发阵地，以及距离敌人阵地只有2500米的挺进阵地。

鉴于手里的兵力只有一个杉本会太的步兵第6联队，而哈尔科夫城内德军重炮的威力又让人不得不防，因此菊池慎之助把步兵第6联队从4公里外的出发阵地撤到了5公里外的主阵地，并且放弃了距离敌人阵地2500米的挺进阵地，而且在4公里外的出发阵地上，也只摆了一个步兵中队的兵力。

在1918年这个时空，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第3军和第1军中，一个标准的日本步兵中队（225+19）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中队副）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75人的小队：这75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三个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两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21人。

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6联队第16步兵大队所属第1中队，就是这样一个225人的步兵中队，整个中队一共拥有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6门60MM排属迫击炮，人数比中国参战军一个步兵连要多近一倍，但是机枪反而少了3挺，迫击炮数量则一样。

“小岛君，要注意加强警戒，天已经全黑了……我们中队是整个第6联队和旅团部的前哨警戒部队……换句话说，大家累了一天傍晚前又赶修工事，可还得咬着牙坚持住，北面的主力可以休息，我们第1中队绝对不能休息！”在一个半地下临时挖就的掩蔽部里，步兵第16大队第1中队的中队长田口泰士中尉嘱咐着正准备出去查哨的第1小队小队长小岛龟三少尉！

“哈伊……请中队长阁下放心，乌克兰人早吓破了胆，要说半夜出来偷袭我们那怎么可能，德国人的重炮我看也没剩几门，要炮击的话早就炮击了，用不着等到黑灯瞎火的时候再来招惹我们！”第1小队小队长小岛少尉显然信心十足，虽然人直犯困，但身体粗壮的少尉强忍着睡意和疲倦，在中队长面前把胸脯挺得老高。

中队长田口中尉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他的中队属于西村弘司中佐指挥的步兵第16大队的主力中队，原本这条前哨战壕虽然挖的不深，但蜿蜒长度也达到了1500米左右的宽度，是步兵第16大队全军今天下午赶工修出来的，可这会儿根据联队部的命令，大队长西村中佐带领主力撤回了北面1公里外的主阵地，这边只留下自己一个中队据守大队原来的阵地。

战斗兵编制为225人的步兵第1中队要守住1500米长的战壕显然勉为其难，敌人真要进攻的话，差不多每个士兵要守10米的防线，这样的防守密度显然远远是不够的，好在田口这厮也知道，自己的中队更多的是承担警戒任务，换句话说，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别让德国人或者乌克兰人悄无声息的摸进主阵地大开杀戒。

好在大队长西村给田口的中队加强了一个机枪小队，4挺7·62mm的勃朗宁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的火力相当炽烈和霸道。

所以这道1500米的前哨阵地，田口并没有撒豆成兵的平均分配防守兵力，而是以中路的核心阵地为主，搞了个梅花桩一样的防守阵势，步兵第1小队的主阵地摆在整个中队的前面，左翼间隔200米是步兵第2小队的核心阵地，右翼间隔200米是步兵第3小队的核心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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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一)突如其来的战斗

田口把三个小队的迫击炮组和大队加强过来的机枪小队都集中到了位于中路的中队部核心阵地上用作对三个小队阵地进行后方火力支援，如果敌人夜袭的话，他的中队只要抵挡5到7分钟，就能起到给后方1公里处的联队主阵地预警的作用，届时大队的81mm迫击炮组和机枪中队都将迅速提供火力支援，而且联队的炮兵大队在10分钟内也将提供远程炮火支援，3个小队阵地的有线电话已经和中队部全线贯通，而中队和大队、联队之间的阵地有线电话也都架接完毕。

小岛龟三的第1小队的阵地在中队阵地前方50米的位置，这厮把机枪组的2挺勃朗宁班用机枪一左一右布置在小队核心阵地上，第1分队布置在阵地的左侧、第2分队布置在阵地的右侧，第3分队则作为游动警戒分队，每两个小时换岗一次。

在小队的阵地前方250米处，左右排开差不多每间隔100米是一明一暗的双岗，另外，一个五人的巡逻哨在军曹的带领下则绕着圈在游弋巡逻，黑暗里答不出口令的话第一时间哨兵就会开火！明暗双岗的要求，还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组成后，从联军司令部的步兵战术手册上最新强调要求。

地面部队来说，无论是行军还是宿营还是守卫阵地，哨兵都是部队的耳目和生命线，事实上，田口的步兵中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员出于睁大眼睛站岗放哨和巡逻的状态，每2个小时换一波，细分到每个小队和分队也是如此，当然，醒目的帐篷和火光都被严加禁止，作为旅团部、联队和大队的前哨警戒部队，能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合衣抱着枪躲在战壕里的避风处打盹补觉就相当不错了。

突如其来的战斗在晚上9：00打响，德乌联军派出了守卫哈尔科夫城的王牌部队、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步兵第139团，连夜出城夜袭，打头阵的是师属侦察营，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亲自指挥这次夜间的反击。

1918年7月30日的夜晚，在中国农历来说是戊午年六月二十三，大暑的节气刚过去6天，在乌克兰哈尔科夫的夜空中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星星在眨巴着眼睛，农历六月二十二和二十三这两天，下弦月要到黎明前才能出现在东方的天空，所以虽然已经是雨季过后晴朗的夜空，失去了月亮的夜，其实却是相当的黑和暗。

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指挥着麾下的主力团、德军步兵第139团亲自出击，彰显了这位少将阁下身上所具备的德国优秀军人的勇气和决心，在哈尔科夫城的西边活动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本来应该是他率部偷袭和反击的最好目标，但是哈尔科夫城西是从西边奔腾而来的洛潘河和从西北奔腾而来的北顿涅茨河支流纵横交错的地方。

城西河流纵横交错的地理环境使得冯·诺伊豪斯放弃了一口气吃掉孤悬在河对岸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打算，黑灯瞎火就算只是一个步兵团的兵力要想悄悄渡过2条河偷袭敌人这难度太大，很难不惊动敌人。

反击夜袭的目标只能选择在城北，那里是敌人主力集结的地区，也是对哈尔科夫守军威胁最大的地段，同时也是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防线的正面，不过诺伊豪斯没有选择出击中路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原因是中路的敌人靠近铁路和公路，一方面联邦步兵第13师在白天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弱，另一方面，一旦打响，很容易遭遇敌人三面的增援，而本方无法顺利的脱离战斗。

如果撤退时被对方撵着屁股追过来的话，很容易冲撞了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的阵脚，如果中路反击不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就只剩下西北方向的左路和东北方向的右路，诺伊豪斯选择的是西北方向，那里是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部，但旅团长菊池慎之助手里只有半个旅团的兵力。

虽然西北方向4000多人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兵力比东北方向的中国装甲团主力人数要多的多，但是，中国装甲部队一路从哈尔科夫河畔森林地带摧枯拉朽的厮杀过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都没能挡住中国人，诺伊豪斯虽然对自己的步兵第139团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但也不愿意初战挑选那么强大的对手来作战。

倒霉的只能是菊池少将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区区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大炮只有可怜兮兮的一个炮兵大队8门75mm野炮，当然，事后冯·诺伊豪斯充满了遗憾，德军侦察兵没有发现拖在步兵第5旅团后方休整的中国装甲第2营的部队，冯·诺伊豪斯的判断是配属于西线的中国装甲部队那一个营的兵力已经归建回到了东北方向的中国装甲团编制中去了。

事实上，中国装甲团参谋长任大道上校指挥的装甲第2营虽然拒绝了配合步兵第5旅团在白天继续向哈尔科夫冒险出击的请求，但装甲第2营并没有归建，而是退到了步兵第5旅团的北面扎营休整等待补充，所以这才为当天晚上步兵第5旅团遭遇夜袭后产生的变数埋下了伏笔。

在1918年，通常情况下德军步兵师的编制为一个步兵师辖三个步兵团、一个摩托化高炮连、一个炮兵团、一个侦察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补给纵队和一个补充兵营，其中1个步兵团辖3个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

一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2个步兵班和2个轻机枪班，以及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1排一样，也是4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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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一个1918年的德军步兵连的战斗人员同样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一个营步兵约为560人，加上营部排约为600人，再加上摩托化排和重机枪连（辖三个2门制的重机枪排）一个营的兵力约为700人，一个步兵团的战斗兵则超过2100人，一个步兵师的战斗兵的总兵力约12600人左右。

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是步兵第47师的主力团，同样辖3个步兵营，加上师属侦察营兵力，冯·诺伊豪斯这晚出击时的总兵力达到了3000人！为了这次出击，德乌联军指挥部在傍晚后从哈尔科夫城东十五公里处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阵地上，调回了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炮兵团！森林和夜色成为了最好的掩护，太阳落山后其实天黑的很快，而熟悉道路的地形的乌克兰人的炮兵使用的都是德制军用卡车拖拽大炮。

联军的DH4侦察机在低空遭遇高射炮和MG08机枪对空火力的拦截后，显然从下午起在哈尔科夫上空都提升了飞行高度，这使得航空队对地面目标的侦察分辨能力大为降低，而乌克兰炮兵团返程时，所有车辆都没有开灯悄悄的沿着林间大路从城东哈尔科夫河上的大桥溜回了城里。

冯·诺伊豪斯冒险决定把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炮兵团调回哈尔科夫，就是为了这天夜里的反击，大炮是用来封锁敌人的援军和追兵的，当然，更要压制敌人炮兵阵地，冯·诺伊豪斯不打算靠侥幸心理打赢战斗，指望联军的那个联邦步兵师炮兵损失后，当面阵地上联军一直得不到炮兵部队的补充和参战，这绝对靠不住。

虽然德乌联军的工兵在撤退时把从边界附近的第一道防线到哈尔科夫这30多近40公里的铁路和公路都破坏的七七八八惨不忍睹，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工兵和物资材料，相信联军很快能修复铁路填平公路上的大坑，并源源不断的把大炮运上前线。

日本第三师团至少就有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一个野战炮兵联队，加起来至少也有60门大炮，当然，乌克兰的那位西蒙·佩特留拉也曾建议为什么不突击中路？敌人既然有可能把大炮沿着铁路公路运抵前线，那么我们反击中路端掉敌人的新来的炮兵阵地不是正好？

德国少将闻言则笑而不语，西蒙·佩特留拉追问了半天，冯·诺伊豪斯才自信的替乌克兰总理指点迷津：“总理阁下，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敌人兵临城下并修复铁路线后，对方的主力将集中在中路，我们如果半夜偷袭奔中间去，没准正好撞进优势的敌人堆里去了，何况，日本人现在把炮兵部队当压箱底的宝贝一样视若珍宝，我很难相信对方在炮兵阵地前没有重兵保护！”结果哈尔科夫西北方向的菊池旅团则成为德军半夜反击的首选目标，预备步兵第47师的师侦察营在营长海特·韦斯特曼少校的指挥下作为反击部队的前锋，在侦察营的左翼是达维德·亚罗利姆少校率领的步兵第2营、右翼则是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率领泽伦·贝尔他拉姆少校的步兵第第3营。

师长冯·诺伊豪斯则和步兵第139团的团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一起，指挥加内科·斯滕贝格少校率领的步兵第1营作为总预备队拖在后面，在哈尔科夫城内，则是由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中型炮兵营营长丹尼斯·奥格少校统一指挥全营剩下的5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和1个105mm榴弹炮营提供火力支援。

这一次反击，为了加强步炮协同，冯·诺伊豪斯专门安排了一个通讯勤务排的德国士兵，从哈克科夫环城防线的左翼直接拉了电话线跟着自己的指挥部前进并保障阵地有线电话的通讯，所以说冯诺伊豪斯出城反击的是4个精锐的德国步兵营，但背后提供火力支援的却是足足5门150mm重榴弹炮、12门105mm榴弹炮和36门75mm克虏伯野炮，论火力比白天时要强大的多！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交战双方那么多支队伍中，无论是进攻方的联军还是防守方的乌克兰志愿者师，其实都连轴转奔波战斗了一天一夜疲惫不堪，倒是只有一直驻守哈尔科夫南郊的德军步兵第139团才是以逸待劳的生力军，这也是诺伊豪斯拒绝了让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调一个团甚至一个旅参加反击的原因。

德国少将对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们的唯一要求，就是在德军反击结束撤退时，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能守住城北的环形防线，不要让狗急跳墙的联军一窝蜂的追着自己的屁股冲进了哈尔科夫这座城市！

冯·诺伊豪斯盘算的很清楚，在白天联军航空队占据空中绝对的优势情况下，夜战是防守一方在尚未夺回制空权前唯一的选择，不可能到处都是森林当伪装色和保护伞，也不可能每次头顶飞着的都是双翼战斗机SE5而不是联军的轰炸机群，哈尔科夫临时防空火力对中空水平轰炸的联军轰炸机群几乎是无能为力，反而高射炮阵地和机枪阵地很容易在对方空袭轰炸下消耗殆尽。

作为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德国步兵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手下的心腹爱将主力师长，如果诺伊豪斯手里这会儿是一个完整的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的话，那么他未尝不敢中路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一次先发制人搞掉对方的炮兵阵地，甚至歼灭联军一个联邦步兵师，或者一个日本步兵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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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一)前所未有的考验

在欧战爆发前，德国和日本之间的军事交流和往来相当密切，冯·诺伊豪斯这厮跟日本那个叫畑俊六的家伙在柏林就是老相识，当时畑俊六还是日本驻德国公使馆的武官，冯·诺伊豪斯有充分的自信，如果指挥自己一个师的话，打日本人一个甲种师团当然力有未逮兵力差距太大，但主动进攻收拾对方一个8000人左右的步兵旅团却绝对不在话下。

何况，根据侦察，联军在哈尔科夫城西北角阵地上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此时只有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区区4000人左右而已，所以冯·诺伊豪斯有充分的自信，击溃和重创日本步兵第5旅团！活捉那个日本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都大有可能！

在月黑风高的农历六月二十三的这天晚上，胳膊上绑着白毛巾的德国步兵第47是第139步兵团加强一个侦察营的兵力，对哈尔科夫城西北角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阵地发起了反击，战斗在当晚9点刚过时打响，菊池少将和他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1918年7月30日21：05哈尔科夫西北方向4公里处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日本步兵第5旅团前哨阵地德军侦察营的战术素养相当高，如果田口的步兵中队布置的岗哨不是严格的遵循了一明一暗的双岗制度的话，那么田口中尉的步兵第1中队很可能直接被德军侦察兵摸到鼻子低下来才如梦初醒，好在埋伏在明哨后方10米处的草丛伪装掩体里的暗哨及时的发现了异样并第一时间开了枪。

德军的偷袭就此由暗转明浮上了水面，海特·韦斯特曼少校的侦察营只有600人不到，不过战斗动作相当迅速，在第一声枪响后不到半分钟，德军侦察营的3个连分别和日本田口中尉的3个小队接上了火。

“敌袭……敌袭……”枪声就是警报就是命令，日本三个小队要抵挡德军侦察营的三个连的进攻显然相当吃力，防守一方是睡眼朦胧被枪声惊醒，而进攻一方是枕戈达旦有备而来，日军前哨阵地上一时间枪声大作，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的射击声迭次响起，德军的长柄手榴弹很快就扔到了日军的阵地前沿，交战双方最近的距离已经不足50米。

要说日军手里6·5mm口径的三八大盖步枪的威力不如德军手里最新的7·9mm口径的毛瑟98步枪，好在日军每个小队都装备了2挺7·62mm的中国产勃朗宁班用机枪，并且日军的防守是集中在3小一大4个核心阵地上防守，所以虽然在兵力和火力上偷袭一方的德军侦察营占据绝对优势，但夜袭中被惊醒的日军也很快回过神来开始顽强抵抗。

田口中尉躲在子弹横飞的战壕里一边拼命冲着电话里喊，“敌袭敌袭，前哨阵地遭遇敌人至少一个营的兵力进攻！不，左右翼至少还各有一个敌人步兵营甚至更多的部队在进攻，第1中队请求大队战术指导！”这厮一边又探头出去很快看清了形势，正面进攻自己阵地的敌人虽然是一个营的样子，可自己阵地两翼黑压压的敌人涌上来至少各有一个步兵营甚至更多，再远处因为天黑敌人也没开火可就看不清楚。

“田口中队长！必须坚持10分钟！联队炮兵大队很快投入反击！我派第2、第3中队接应你部撤回来，但必须先坚持10分钟拖住敌人！”听筒里大队长西村弘司中佐的话音未落，外头响起了隆隆的炮声，接着只见哈尔科夫方向铺天盖地的炮弹在夜空中摇曳着一道道闪电向着自己的阵地后方铺天盖地的砸了过去，紧接着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田口中队和后方主阵地的电话就此中断。

“田口君！是德国人的重炮！是德国人的重炮！这下挡不住了，赶紧撤吧！整个步兵第6联队也没有那么多大炮！”少尉中队附久长光惊慌失措的从战壕扑进了掩蔽部里，紧着和田口一起死死的抱住脑袋趴在了地上，接着哈尔科夫城内第2拨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把田口这个步兵中队的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八嘎……德国人哪来那么多大炮？”从半倒塌的掩蔽部土堆里被几个中队勤务兵和通讯员刨出来的中队长田口泰士耳朵嗡嗡直响，一边嘴巴里不停的往外吐着灰，一边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声嘶力竭的指挥部下进入阵地准备反击。

同样一头灰一脸土的中队附久长少尉被从土里刨出来后先是上下乱摸了一起发现自己没有受伤，这才扑到已经趴在战壕上端着望远镜打量着阵地前形势的中队长田口身边气急败坏的嚷嚷，“田口君，敌人兵力火力太强大了，我们中队守不住前哨阵地，现在唯有撤到后方主阵地上才有生路，要不然步兵第1中队今夜就得就全体玉碎了！”中队长田口中尉闻言扔下望远镜用手里的南部手枪抵住自己副手的脑门骂道，“八嘎雅鹿！你胡说什么，我们是联队和大队的前哨，只有战死的田口，没有逃跑的田口！乌克兰战役我们才是进攻者和胜利者，敌人现在不过就是……就是一个团的兵力而已……你慌的什么？谁敢擅自撤退一律枪毙！传我的命令，通讯兵传达我的命令，擅自放弃阵地撤退的一律枪毙！”事实上，哈尔科夫城内开火给德军步兵第139团提供火力支援的只是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属炮兵团的一个75mm野炮营而已，统共就12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轰击着西北方向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阵地，12门大炮每一波炮击打出来的12发6·5公斤重的榴弹平均到1500米的阵地宽度上，也就125米能落弹一发罢了，关键是打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出其不意所以一时间有点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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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二)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冯·诺伊豪斯对本方炮兵的使用依然沿用原来的老招法，那就是在敌人炮兵开火暴露阵地之前，本方的炮兵绝不能一拥而上全线开火，在德国少将的军事词典里，己方炮兵的首选任务是压制并歼灭敌人的炮兵部队，其次才是炮击对方的步兵为本方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在中队长田口中尉的严厉喝斥和鼓励下，第1中队核心阵地上的日军很快稳定下来开始还击，4挺7·62mm勃朗宁重机枪和6门隐蔽在战壕里的60mm排属迫击炮开始为三个小队的核心阵地提供火力支援，而此时，在德军连续几波的炮击中，中队核心阵地前方50米处位于突出部的步兵第1小队已经伤亡过半，75人的小队此时只剩下不到40人，此刻还在已经付了伤的小队长小岛龟三的指挥下拼死抵抗。

阵地前100米到50米之间，则倒着不少德军侦察营士兵的尸体，更多的德军则趴在地上和小岛的第1小队对射，并且德军这个连的指挥官还派出了2个分队试图左右包抄小岛小队的阵地，德国步兵连的7·6mm轻迫击阵地已经在500米外展开，一发发4·6公斤的迫击炮弹不停的在小岛小队的阵地上炸开。

于此同时，左右翼的第2小队、第3小队阵地前沿也各自遭遇了至少一个连以上的德军步兵的进攻，双方你来我往打的相当激烈，如果不是田口的中央核心阵地的大队加强过来的机枪小队的4挺7·62mm勃朗宁重机枪和6门60mm排属迫击炮在拼命开火掩护支援着三个小队的阵地，只怕短短几分钟德军就能扑上来占领阵地。

德军一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2个步兵班和2个轻机枪班，以及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1排一样，也是45人，这样一个1918年制的德军步兵连战斗兵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整个连就拥有6挺轻机枪和4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

而日军一个小队的兵力只有75人，拥有2挺20发弹匣的勃朗宁班用机枪，2门60mm的排属迫击炮，事实上，日军的一个步兵中队的火力才能和德军一个步兵连相仿，所以此时区区一个小队又在敌人炮兵的轮番轰炸下，要抵挡德军一个步兵连的攻击显然相当吃力，甚至不可能。

如果不是田口指挥的核心阵地上的机枪小队的4挺7·62mm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和6门60mm排属迫击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顶住了德军三个步兵连的进攻的话，日本步兵第16大队第1步兵中队的阵地很可能在10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得易守，电话线被炸断失去了和后方的联络的田口死战不退，德军侦察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没有冒险死命进攻，双方居然一时间还呈现了僵持的态势。

在100米内的交火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痛苦的阶段，进攻方人多但只能趴在地上借助地形的遮蔽射击开火，防守方人少但好歹有抢修了一个下午的战壕躲避子弹和炮弹，事实上，德军保持着围攻的态势并停留在近100米外的阵地前方对射，目的也是在本方哈尔科夫城内的大炮为自己提供炮火支援的时候避免误伤。

这个时代，德国军工企业在1916年研制出一种木柄手榴弹，在反复试验以后，这种手榴弹被命名为M18式长柄手榴弹，并且随即大量装备部队。

M18由拉环、拉火绳、拉火管、硫磺、雷管等零部件组成。工作原理是用一根钢管内装玻璃粉，将一拉毛铜丝卷成团放在玻璃粉内，铜丝一端接拉火绳、另一端通导火索和硫磺，利用铜丝与玻璃粉的摩擦发火点燃导火索和硫磺。使用时拧开弹柄上的盖，捅开防险纸，拉出拉环套在手指上，即可投掷。

德军的一线部队对M18式的评价非常不错，这种木柄手榴弹投掷距离很远而且投掷非常精确，德军士兵可以在几十米之外准确的投入战壕内，大量杀伤战壕内的敌军士兵。同时，这种手榴弹采用集束形式，可以成功的炸毁铁丝网，敌人简单的土木工事，甚至可以对付当时还处于幼儿期的英军坦克。

不过德军M18长柄手榴弹的投掷距离一般也就在30米到50米之间，而且M18手榴弹的威力尚不如日后那款在1924年定型的M24高爆手榴弹，这时候无论是德军的M18长柄手榴弹，还是中国仿制英国米尔斯的那款甜瓜式手雷G17，杀伤半径大致在7—15米之间，当然，手榴弹爆炸时又极少数破片没准能飞近百米。

事实上，德军侦察营的尖刀排被小岛龟三的第1小队余部在双方交战的第一个瞬间被击退，日本步兵靠的不是还没回过神来提供机枪和迫击炮炮火支援的中队核心阵地，而是日军装备的中国产的G17手雷，而且，德军尖刀排冲进50米后投过来的M18长柄手榴弹不少也被小岛的部下悍不畏死的捡起来扔了回去。

原来这时节德军的M18长柄手榴弹一个最大的缺点在于导火索燃烧的时间太长，导致M1918式的爆炸时间过长，从拉动弹弦到爆炸居然要6到7秒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个手榴弹通常要在敌人脚下保持三到四秒钟的时间不炸，敌军的士兵完全有时间躲避甚至反掷回去。

而日军装备的中国产G17手雷从拉火到爆炸只有4秒钟的时间，因此小岛龟三和第一小队的余部能击退德军第一次最凶狠的进攻，居然要感谢双方装备并投出去的手榴弹。

布置在前哨阵地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第16步兵大队第1中队在中队长田口的率领下陷入了苦战，阵地岌岌可危有点支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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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三)炮兵乃战场之王

后方1公里外主阵地上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的2个步兵大队同样陷入了苦战，从两翼迂回过去的2个德军精锐步兵营依靠哈尔科夫城内那一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炮火支援，不但把田口的大队长西村中佐派出来接应的第2步兵中队揍了回去，并在两翼向着日本步兵第16大队、第17大队的阵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不要小看哈尔科夫城内为德军步兵第139团提供火力支援的那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火力，12门大炮如果集中火力轰击一段阵地的话绝对是能打成一片火海，战壕里的日军除了抱着脑袋躲避炮弹别无他法，事实上，西村的步兵第16大队800多人要防守2000米宽的阵地颇为吃力，进攻一方的德军步兵营虽然只有700人的兵力但是可以集中攻击日军防线的1个或者2个点，而当面的守军则顶多一个步兵中队。

防守主阵地右翼的日本步兵第17大队的日子也不好过，德军在城里的那个75mm野炮营的12门大炮重点照顾轰击着福岛新太少佐的阵地，由于右翼阵地紧挨着北顿涅茨河支流的右岸，换句话说，敌人很可能从河岸边迂回突破步兵第17大队的防线包抄后路。

“八嘎！步兵第18大队调一个步兵中队支援西村大队，其余部队待命准备战斗，通知后边的中国装甲营，准备投入战斗增援第一线！矶川亮太少佐的炮兵大队全力开火还击压制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兵阵地！向师团部和前敌指挥部报告，步兵第5旅团遭遇敌人夜袭，敌人兵力规模至少是一个加强团，是德国人不是乌克兰人！请求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迅速展开阵地开火，务必要把哈尔科夫城内敌军的炮兵压制住！”日本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少将北德军夜里这波突如其来的反击给气的脸色铁青，一边在旅团部所在的半地下的掩蔽部里用望远镜眺望着500米外主阵地的局势，一边头也不回的下着命令！

“报告旅团长，矶川亮太少佐说炮兵大队3分钟后能投入反击，但是经测算敌人的炮兵阵地布置在哈尔科夫城内偏南一点的位置，接近我们75mm野炮的最大射程，而且对方至少是12门75mm的克虏伯野炮在开火，大炮数量比我们多一半，我们勉强反击城内的话效果可能差强人意，要么把炮兵阵地往前挪500米，可这样的话需要至少20分钟准备！”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拿着电话话筒，脸色颇为尴尬，显然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阵地布置的距离哈尔科夫城有点远，事实上，矶川亮太的炮兵大队之前以哈尔科夫城北的乌克兰人环形防线为假想攻击目标，此外延伸射击的话他的75mm野炮能打到哈尔科夫城北的一部分区域，可没想到德国人不知道从哪回来的炮兵营把阵地布置在哈尔科夫城区的南边，这会儿对日本炮兵来说射程刚好就够不上。

实际上日军装备的三八式野炮的最大射程能大道8350米，射速高达8—10发每分钟，炮弹的初速510米/秒，而哈尔科夫城内南边布置的乌克兰75mm克虏伯野炮营所用的克虏伯野炮性能其实要弱于三八式野炮，克虏伯野炮的最大射程只有7600m按理说菊池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的炮兵大队那8门75mm三八式野炮的射程比对方还要多出750米，奈何对方的攻击目标是菊池的主阵地，而菊池步兵第5旅团的炮兵阵地则在主阵地后方500—550米的位置，这就导致了双方野炮射程上的差异几乎被拉平了，而且菊池的炮兵集中在本方阵地的右翼后方，东西跨度近5000米的步兵第5旅团的阵地使得菊池的炮兵位置这会儿怎么看着都别扭。

当然，酿成如今炮兵有点够不着对方城里的炮兵阵地这苦果和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还是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这厮对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的150mm重型榴弹炮的威力颇为忌惮，而步兵第6联队金珠宝贝一样供起来的炮兵大队统共也只有8门75mm三八式野炮，菊池可不敢只用8门野炮就去单挑PK德军150mm的重炮。

下午负责中路进攻的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的炮兵部队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虽然搞掉了德军7门150mm重炮，可步兵第13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几乎全灭，这前车之鉴大家可都看见了，而且菊池盘算的好，在夜间他的步兵第5旅团处于收缩防守的阶段，把炮兵阵地布置靠后，只要对本方阵地前沿和敌人阵地前沿让炮兵大队的火力能覆盖到就足矣，离着对方布置在城内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那还是越远越好。

由于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属于二线部队，而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指挥的步兵第29军又是由三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军，因此部队装备的大炮型号和性能都不能和西线的德军主力部队相比，比如说，冯·诺伊豪斯的预备步兵第47师炮兵团所属的中型炮兵营装备的，就只是1913年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而不是最新的1917年制式的新型号。

事实上，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让自己的炮兵大队的阵地挪后那么几百米，主要就是想躲开哈尔科夫城内德军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威胁，可所谓有得必有失，此刻菊池旅团面临的窘境，就是距离对方在城内的炮兵阵地有点远，而且，自己这边8门炮，那边敌人可是12门炮，真的炮战打起来……即使有先发制人的先手，未必能稳占上风！

“哟西！那就这样！传我的命令，炮兵大队改变射击目标，重点轰击向我们进攻的德国人！我菊池倒要看看，是我有战壕庇护的帝国武士更能扛得住炮弹，还是你们黑灯瞎火摸到我们阵地跟前趴了一地的德国兵更能抗炮弹！马上向阵地前方的敌人开火，先把右翼福岛新太大队阵地前的敌人进攻压制住！3分钟内还打不响的话叫矶川少佐切腹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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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一)菊池的奋战

菊池慎之助在这个危机的关头体现出他用兵的老到之处来，换了别人抱着炮兵优先压制敌方炮兵阵地的观念的话，今夜这仗就没法打了，哈尔科夫成立的乌克兰75mm克虏伯野炮营密集的炮火把防守右翼主阵地的步兵第18大队打的抬不起头来。

而进攻一方的德军则迅速接近了阵地前方300米出，与此同时，德军显然增加了右翼投入的兵力，并且，至少一个连的兵力开始迂回中路，而1公里外田口中队死守的前哨阵地很快就被德国人切断和主阵地的联系。

1918年7月30日21：15哈尔科夫西北方向5公里处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日本步兵第五旅团阵地日本步兵第5旅团炮兵大队的逆袭目标让所有人出乎意料，在旅团长菊池慎之助果断命令下，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2个中队的75mm野炮向着自己主阵地前方1公里外的前哨阵地左右进行了连续三轮的炮火急袭。

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把已经合围了田口中队的德军侦察营一时间打的有点懵，虽然24发炮弹散落在日军前哨阵地的前后左右并没有对德军侦察营带来多么重大的伤亡，毕竟日本步兵第16大队第1中队的阵地已经收缩到了核心阵地中，小岛龟三的第1小队最后撤回中队核心阵地时只剩不到20人，而左翼和右翼的第2、第3小队则始终还在死守坚持。

步兵第1中队的中队长田口泰士中尉注定要成为这一夜日军的英雄人物，他的品字型防御阵地虽然被压缩成了一字型，步兵第1小队上午超过50人，好在小岛龟三这个福将还活着回到了中队的核心阵地上，左翼的步兵第2小队此时还剩下50多人，右翼的第3小队还剩下40多人。

田口的中队部所在的中央核心阵地，原本是19人的中队部+机关小队40人+3门迫击炮6个迫击炮手一共65人，这会儿在对方的炮击和榴弹下伤亡了十多个，4挺重机枪被打坏了一挺，6门60mm排属迫击炮还剩4门完好，事实上，如果不是阵地坚固而对方的75mm野炮并没有重点关照田口的前哨阵地的话，步兵第1中队的伤亡还要大的多。

旅团炮兵大队的炮火反击压制了围攻前哨阵地的大概4个连的德军兵力，田口中尉的中队虽然伤亡近半，但是进攻方的德军伤亡也不轻，阵地前沿的地面上到处是胳膊上绑着白毛巾的德军尸体，粗略看过去至少也有七八十具。

“田口君！第3小队小队长阵亡，全小队伤亡惨重，右翼守不住了，德国人从后边兜了过来，现在他们3面受敌，咱们怎么办？”额头包着纱布身上血迹斑斑的中队附提着杆三八步枪喘息着从核心阵地右侧的战壕扑了过来报告。

中队长田口中尉闻言扭头往西边一看，只见德国人已经从南、西和西北三个方向包围了50米外步兵第3小队的主阵地，一颗颗德军手榴弹被从20、30米外扔进了第3小队的战壕，又被悍不畏死的日本士兵捡起来扔回去，毛瑟98步枪和三八枪的射击声爆豆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此起彼伏的德军手榴弹和日本军的中国手雷在阵地前后不停的炸响，战斗相当激烈，第3小队的阵地岌岌可危！

“机枪小队！机枪小队，第3组和第1组全部火力支援右翼！一定要把敌人拦住！迫击炮，迫击炮打对方的中间，拦截对方的增援！中队附，你留在这里和小岛君一起指挥，中队部其他人拿上枪和手雷跟我上，一定要把第3小队救出来！”中队长田口泰士见右翼情况危急，一边吩咐中队附和受了伤的第1小队小队长小岛龟三留在中央核心阵地指挥防守，一边呼喊着带着中队勤务兵、通讯兵和司号员组成的一个10多人的战斗小组沿着右侧的交通壕运动过去增援右翼，这厮一边带着人沿着交通壕迅速向第3小队阵地靠拢，一边就手指挥身后的日军一口气扔出去十多颗G17甜瓜手雷，这突如其来的援军终于挫败了德军合围拔掉日军第3小队的企图。

围攻第3小队阵地的德军侦察营第3连在付出了近20多人的伤亡之后，不得不潮水一样的退了下去，此刻日本炮兵大队在1公里外主阵地上的观察哨显然也发现了田口中队在右翼面临的危机，一连串4颗炮弹呼啸着砸了炸成一片，宣告了德军围攻第3小队阵地这次进攻的彻底失败。

“是中队长！是我们的炮兵！板载……”阵地上剩下不到30人的步兵第3小队的日军士兵忍不住激动的欢呼起来，领头的第3队的小队附花井圣准尉一把拉住中队长田口的胳膊，泪流满面哽咽道，“田中小队长阵亡了，第三小队只剩不到30人，我们已经上刺刀准备和德国鬼子拼了！可把援兵给盼来了！”田口中尉也是饱含热泪的使劲拍了拍花井准尉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周围围上来的血战后满面硝烟的日军步兵们，不到30人的步兵第3小队几乎人人带伤，而战壕里外一直延伸到30米、50米之外，到处也都是德军士兵的尸体，放眼望去至少三四十具都不止，而身后跟着中队长田口来解围的中队部战斗分队一路上也伤亡了4、5个，这会儿只剩下10个人不到。

“德国人把伤员都拖回去了……中队长，刚才至少有150多鬼子在围攻我们小队阵地，我看他们伤亡也得有五六十不止，咱们的炮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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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二)一连串的不如意

花井准尉抹了把唏嘘不已的脸立正报告道。

田口中尉挥舞了下胳膊冲着自己的部下们吼道，“帝国武士们，今夜是我们步兵第1中队创造历史的一夜，大家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中路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很快就能开火，到时候我们不但要挡住敌人，还要把他们全部消灭在哈尔科夫城外！”步兵第3小队的士兵们闻言精神振奋了不少，虽然小队伤亡惨重，但是德国人也没捞着好，双方的伤亡其实差不多，刚才步兵第3小队的危机在于差点给对方合围并从中队的阵地上割裂开了，所以日军士兵们都已经存了玉碎的准备，阵地的有线电话早就被德军从哈尔科夫打过来的炮弹给炸断了无法接通。

而且步兵第1中队和后边1公里外的大队、联队主阵地的有线电话炸断后也一直没能重新接通，田口先后派出了3个通讯员都牺牲在了回去接线的路上，德军在哈尔科夫城内开火的那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炮火显然很注意封锁日军前哨阵地和后边1公里外的主阵地之间的联络。

由于菊池慎之助的决断，在5分钟之内，双方的炮兵处于各打各境地，哈尔科夫城内在南城区布置的那个乌克兰75mm野炮营和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的炮兵大队的75mm三八式野炮都在各自的最大射程之外，而且双方似乎也没有向前调整阵地来个亲密接触群殴的打算。

短短几分钟的炮击，使得进攻的德军士气为之一挫，日本炮兵大队这8门75mm野炮的射程虽然比德军的75mm克虏伯野炮要远几百米，但榴弹爆炸的威力和弹丸出膛的初速几乎完全一样，虽然暂时压制了德军进攻的势头，但不足以把德国人驱退，双方暂时形成了僵持。

在菊池旅团的右翼，守卫阵地的步兵第17大队伤亡了200多人，此时还剩下800多人，阵地前德军大概丢下了七八十多具尸体，伤员数量几乎翻倍，但都被德国战友们拖回了300米外的德军临时挖掘出来的野战工事中，进攻一方的德国139团的步兵第2营虽然只剩下500人不到，但是在己方哈尔科夫城内野炮营的火力支援下打的相当沉着。

在菊池旅团阵地的左翼，守卫阵地的是西村弘司中佐指挥的步兵第16大队，步兵第16大队的伤亡明显更大，田口中队在1公里外的前哨阵地死守已经伤亡过半，西村大队剩下的3个步兵中队中第2中队在出击接应田口中队时遭遇对方前几波的炮火急袭又被德国人从左路迂回过来的一个营撵着屁股揍回了本方阵地，伤亡超过150人！

这时候大队长西村手下守卫2公里阵地的部队不到700人，好在步兵第18大队的一个步兵中队及时增援了上来顶住了缺口，而对面进攻的德军已经加强到了2个步兵营1300多人！

虽然从当夜9点日军前沿哨兵打响了第一枪到这会儿不过20分钟，但激烈的战斗过后双方却进入了僵持，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野炮营还在不间断的轰击着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主阵地，而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炮兵大队则不甘示弱的轰击着进攻方趴在地上临时挖就的散兵战壕，典型的各打各的局面。

“报告师长，达维德·亚罗利姆少校率领的步兵第2营报告，左翼攻击受挫，敌人的炮兵拦截太厉害，当面阵地上至少是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第2营已经阵亡八十多人，负伤120多人，以第2营目前剩下的500人的兵力无法拿下日军阵地！少校请求炮火支援，并希望指挥部尽快作出决断！”“报告师长，139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率领泽伦·贝尔他拉姆少校的步兵第第3营和加内科·斯滕贝格少校率领的步兵第1营准备完毕，正面敌人的一个步兵大队已经得到了增援，上校希望师长慎重考虑是否还需要再进攻下去！如果哈尔科夫城内的重炮不把对方的炮兵压制下去，进攻会造成本方严重的伤亡！”“报告师长，哈尔科夫炮兵集群临时指挥官丹尼斯·奥格少校报告，除非动用重炮和其他几个野炮营，否则以现在开火的乌克兰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射程，够不到日本人的炮兵阵地！他请师长顶多是否要动用其他炮兵营加入战斗！”“报告师长，师侦察营营长海特·韦斯特曼少校报告，日本人前哨阵地获得了日军远程炮兵的支援，他的营陷入苦战虽然拿下了对方突前的阵地，但是如果没有炮火支援的话他无法继续推进，师侦察营已经伤亡过百！”一连串不如意的报告让德国少将有点烦心上火，这时候他已经投入了今晚夜袭出动的所有部队，变数在于师侦察营以超过对方一倍多的兵力投入战斗，居然没能迅速拿下只有一个日本步兵中队防守的日军前哨阵地，这就使得德军的兵力始终不能集中，而且左右翼调动也被中间这个日本人死守的前哨阵地给梗在了那里。

否则的话，一鼓作气消灭日军前哨那个步兵中队后，日本人白天赶工挖出来的这道长达1500米的战壕正好成为德军步兵第139团的进攻出发地，进可攻，退可守，躲在战壕里还能挡风避雨躲炮弹躲子弹，现在则让斯文·冯·诺伊豪斯这位夜袭总指挥有点进退两难，把作为预备队的加内科·斯滕贝格少校率领的步兵第1营加强到右翼进攻是他能作出的最后的一搏，如果他不想就此动用哈尔科夫城内沉默到现在的其他几个炮兵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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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三)狡谲和刚毅的德国人

打还是不打？冯·诺伊豪斯发动今晚夜袭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吃掉日本步兵第5旅团，也不是单纯为了提升防守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的士气，当然，趁敌不备通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大量的杀伤敌人挫败他们的士气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冯·诺伊豪斯想再一次引蛇出洞把对方增援到的炮兵部队给吃掉！

如果进攻的一方失去了炮兵，仅仅依靠联军航空队的优势，日本人也好伏尔加联邦部队也好，要拿下哈尔科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可现在的局势让这位全权负责夜袭的德乌联军前线指挥官有点左右为难，哈尔科夫城里尚未开火的炮兵营和重炮是用来收拾对方炮兵的，这会儿要是图痛快了一股脑儿开火，固然能消灭眼前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炮兵大队，可也彻底暴露了城内守军炮兵的兵力和位置，那再想出奇不意歼灭联军地面炮兵的主力可就未必找得到机会了。

到了明天白天，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一定重点空袭和轰炸哈尔科夫的炮兵阵地，这乌克兰的虽然是乌克兰第四大城市，但在1918年也就这么点地方和坛坛罐罐，不连夜撤出城的话还真扛不住联军航空队的空袭，撤出城的话，那么又失去了通过炮战歼灭联军炮兵的初衷，所以冯·诺伊豪斯一时间有点举棋不定。

“报告师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说如果不打算暴露炮兵实力的话，今晚的夜袭效果已经差不多达成，当面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这个步兵联队战斗力相当不弱，我们要吃掉对方在兵力上力有未逮，上校建议不如撤退！”临时指挥部里一个师部参谋捂着手里的电话报告道。

事实上德军步兵第139团团长冯·迪科迈尔这会儿在右翼阵地上心疼的呲牙咧嘴，他指挥的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还是第一次啃那么鹰的骨头，之前无论是和沙俄部队交战还是和苏俄红军作战，或者说和西蒙·佩特留拉当初指挥的乌克兰游击队，步兵第139团都没有像今晚那样遭遇如此的伤亡。

日本步兵第6联队防守一线的兵力和自己的步兵团相差仿佛，本方还占据了炮火上的优势，但是小鬼子的炮兵也不含糊，这会儿团长阁下指挥第1营和第3营集结在对方的眼皮子低下一味的挨炮弹怎么行，要说一鼓作气冲上去也未必不行，但是日本部队都是老兵，即使黑灯瞎火之下这三八大盖的射击还是相当准确，德军下面一线指挥的连排长在日军准确的射击下伤亡不小，这让冯·迪科迈尔上校心疼的不行。

德军步兵第139团团长冯·迪科迈尔在电话里的请求让自家的师长冯·诺伊豪斯最终作出了决定，这厮端着个望远镜瞅着前线的交战形势，咬着牙下令，“命令此前开火的乌克兰75mm克虏伯炮兵第3营集中炮火攻击敌人的前哨阵地，命令冯·迪科迈尔上校停止向正面的日军主阵地进攻，调步兵第1营迂回攻击日军的前哨阵地！”“命令乌克兰75mm野炮第1营、第2营开火，目标哈尔科夫环形防线正北3公里处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阵地！3分钟后转移想北面5公里的假想炮兵阵地轰击！”“命令乌克兰105mm榴弹炮营开火，目标哈尔科夫西北日本炮兵阵地，歼灭敌人炮兵阵地后转移目标，和乌克兰炮兵第1营、第2营一起向哈尔科夫环形防线正北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白天的炮兵阵地后方500到1000米的位置覆盖射击！”“命令德军中型炮兵营的5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做好准备，等敌人增援的炮兵阵地开火后，坚决予以压制和攻击！”“命令师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一起，在炮兵营炮火准备后，限10分钟内拿下日本人的前哨阵地！”“命令左翼的步兵第2营向敌人阵地佯攻牵制敌人的注意力，命令右翼的步兵第3营同时向当面敌人发起佯攻！注意是佯攻，把各步兵连的迫击炮弹统统先打完砸到对方阵地上去！”“师长？难道我们这就发起总攻？”一边德国步兵第139团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被自家师长的一连串叫人眼花缭乱的命令吓了一跳。

在团参谋长冯·迪科索尔中校看来，德国预备步兵第139团再能打，士兵们作战再顽强，可用4个步兵营就要吃掉人家3个日本步兵大队这无论如何都有点勉为其难，当然大炮是决定性的因素之一，问题是，这么就把全部炮兵亮出去狂轰乱炸一气，万一落个后手被敌人重炮反击的话，后果可就难以预测了！

“我们准备撤退，但是必须狠狠的先敲对方一顿，还要把对方的前哨阵地上的那个步兵中队吃掉！我们这么一顿大炮猛轰再猛攻，日本人一定慌不择路六神无主，除了请求上级战术指导估计没别的心思，在我们炮火打的最猛烈的时候，两翼先撤，最后才是侦察营，步兵第1营则据守对方的前哨阵地断后，最后才撤退！”冯·诺伊豪斯眼神中透着狡谲和刚毅，日本部队的战斗力出乎他的意料，特别是固守前哨核心阵地的那个日本步兵中队，虽然伤亡过半但凭借相对坚固一些的野战核心工事，愣是死战不退，自己进攻的侦察营伤亡居然比对方还大，这让冯·诺伊豪斯颇有点抹不开面子，所以他虽然已打算撤退，却要用最猛烈的攻势先震慑住日本步兵第5旅团，要不然对方撵着尾巴追着自己揍撤起来伤员可不容易撤了。

当然，对德国少将而言，既然预想中联军增援到位的日本第3师团所辖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野战炮兵联队都始终没有开火暴露目标，那么退而求其次的冯·诺伊豪斯只能用猜谜的方式先发制人对黑暗中的联军阵地和可能布置炮兵的方位狂轰乱炸一起，要是能逼得对方还手暴露目标的话，冯·诺伊豪斯不再介意会损失1到2个乌克兰75mm野炮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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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四)炮兵大队全灭

1918年7月30日21：30哈尔科夫城北7公里处，日本第3师团所属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联队部“报告联队长！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再三催促我们尽快用重炮压制摧毁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炮兵阵地！”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附金崎梦生大尉捂着手里的话筒小声报告。

“混蛋，能够得着我会不开火压制乌克兰人么？不是他菊池慎之助巴巴的提醒我们要当心德国人在哈尔科夫城内的重炮袭击，这才建议我们把炮兵阵地布置在距离哈尔科夫城北至少7公里以外的位置么？合着这会儿叫我支援，我够不着！你跟他说，我们够不着！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大炮这会儿只能打到哈尔科夫北城区，打不到南城区现在开火的乌克兰人的炮兵阵地！”腆着个肚子掐着腰，在掩蔽部的窗口单手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西南方向战场的联队长桥本晃司没好气的回答自己的联队附！

相比性能和表现俱都一流的日式75mm口径三八式野炮，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装备的24门大正4年制150mm重榴弹炮的性能就有点差强人意，在王庚前世，大阪炮工厂研发的这款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一共只生产了280门，也是要在1918年才全面装备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作为接替三八式十五厘榴弹炮的替代产品，不过日本的这门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初次亮相则是在欧战开始后不久日本夺取青岛的战役，这门重炮表现优异把青岛的德军揍的够呛。

中国参战军的师属重炮团装备和使用的同样是这门日本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只是后期由于日本的大阪炮工厂产能不足，最后日本陆军部不得不同意王庚的参战军引进并仿制了这门大炮，所有中国参战军绝大部分使用的是中国产的150mm重榴弹炮。

要说作为步兵师重炮兵的标准装备，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的威力和杀伤力是绝不弱于法制和德制的同口径榴弹炮，日本产的这门炮的缺点于：1、份量太重，全炮重达2797公斤，这比德制1913年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2135公斤的份量足足要多出662公斤之多。

2、射程还不够远，日本设计的这门150mm重榴弹炮的射程是8800米，虽然比德国人的1913年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8500米要远300米，但不到9公里的射程使得这门重炮的脚还是有点短。

3、日本人的这门炮水平调整角度只有3度，比起德国1913年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5度要差不少，更不能和德国1917年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7度比，这使得日军的这门炮在调整左右水平方位时，往往要挪动整个大炮而不只是炮管。

8800米的最大射程使得布置在哈尔科夫城北约6公里处的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炮火只能覆盖哈尔科夫北城区3公里左右的范围，而乌克兰人这会儿打着正欢的那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阵地位置恰好在哈尔科夫的南城区，要知道哈尔科夫老城的东西宽度接近八公里，而南北的纵深更是达到了十公里以上。

其实中国仿制并生产的四年式150mm重榴弹炮的份量已经减轻到了2200公斤，水平角也拓展到了6度，不过作为日本甲种师团的第3师团，装备的却是原汁原味的日本大阪炮工厂生产的原装四年式150mm重榴弹炮，依然是3度的水平角和2797公斤的庞然大物。

“为什么不叫师团野战炮兵联队开火？他们的阵地可是布置在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后边，比我们近了1公里之多，山炮没法打，那75mm三八式野炮的射程也有8500米，应该可以够到城里的乌克兰人炮兵阵地吧？”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长桥本晃司冲着自己的联队附嚷嚷。

“联队长，野战炮兵联队的大炮倒是用火车运上来了，可他们运弹药的火车车皮还滞留在后头，是您说优先把咱们150mm重榴弹炮的炮弹先运过来，所以，野战炮兵联队的弹药原计划要今晚10点才能到位……这会儿……这会儿野战炮兵第3联队联队长田中斗笠王大佐还在双脚直跳呢！谁知道德国人这就反击了？”联队附金崎梦生大尉嚅嚅的解释。

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闻言一窒，最后干脆几步抢到金崎大尉的身边一把抢过电话，冲着里头等回音的步兵第5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嚷嚷道，“小川君，请转告菊池旅团长阁下，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由于射程的关系，够不着布置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乌克兰炮兵营，反正敌人的炮兵也够不着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大队阵地，建议他就按现在这个打法坚持，德国人兵力不多，再顶一会儿对方没准就撤了，建议他调中国装甲营从两侧迂回包德国人的饺子，这会儿德军的重炮也没有开火，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炮兵要后发制人就更不能先敌开火！”桥本大佐一边往外摘着自己的责任，一边替步兵第5旅团出着主意，试图安抚住电话那头脸色已经相当难看的小川佳纯大佐。

1918年7月30日21：30哈尔科夫城北战场如果说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原本只想引蛇出洞再次干掉联军的炮兵部队的话，那么这次他的盘算落了空，在双方炮兵都憋着劲就是不出新招的情况下，最终沦为哈尔科夫炮兵部队战利品的只有日本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大队。

随着哈尔科夫城内乌克兰步兵第3师炮兵团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全面开火，炮兵第6大队大队长矶川亮太少佐指挥的2个炮兵中队8门75mm三八式野炮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被乌克兰人密集而准确的105mm轻型榴弹炮打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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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一)前轻后重的配置

乌克兰人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那15公斤重的炮弹像一道道闪电一样呼啸而来，短短3分钟内就彻底摧毁了来不及转移和反击的矶川亮太少佐指挥的炮兵第6大队。

矶川少佐也成为乌克兰战役中第一个阵亡的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军少佐和大队长一级的将领，满编制364人的炮兵第6大队就此不复存在，8门75mm三八式野炮全灭，全大队伤亡超过八成以上。

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属炮兵团的榴弹炮营辖3个4门制的105mm轻型榴弹炮连，德制105mm克虏伯轻型榴弹炮拥有极佳的射程和比75mm野炮更强大的火力。

乌克兰师属炮兵团的中型炮兵营装备的这门炮在1918年的最大射程还只是8400米，这门炮的改进型的射程先后达到了9700米和11000米，当然此刻乌克兰炮兵营装备的还只是最早的基本型，事实上，德军1917年的那款105mm轻型野战加农榴弹炮的射程更远，只不过此刻的产能只够部分装备了西线的德军主力，东线的德军尚未装备，更不要说乌克兰民族军这样的傀儡部队。

俗话说牺牲往往是有代价的，哈尔科夫城内埋伏着的乌克兰民族军的2个75mm野炮营此时也先后密集的开火轰击城北三公里外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24门75mm克虏伯野炮酣畅淋漓的向着城北沃罗涅日步兵师的阵地倾泻着单颗重达6·5公斤的高爆榴弹，整个联邦步兵师的阵地被打成了一片火海。

如果这是在白天，那么防守出发阵地的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必然遭致重大的伤亡，可这是夜晚，虽然漫天飞舞的炮弹飞行的轨迹不断的划亮夜空，阵地上密集爆炸的炮弹也掀起了火焰和闪光，但是，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伤亡却没有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期待的那么大。

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并非有勇无谋之辈，白天他的2个炮兵营被敌人埋伏的2个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突然袭击所摧毁，这使得这位前苏俄红军师长、现在的伏尔加联邦少将对哈尔科夫城内敌军的实力有了充分的认识，在敌人的大炮射程内怎么能安得下心来扎营过夜？

事实上，日本步兵第5旅团在前哨阵地上布置了一个田口中队起警戒的作用，但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的主力可并不是和衣趴在1公里后的主阵地战壕里枕戈达旦准备战斗，大队人马却是布置在距离主阵地后方500米外的生活战壕里，通过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壕随时能进入主阵地防御，当然，和前哨阵地一样，距离哈尔科夫环形防线5公里的主阵地上同样有警戒的部队和哨兵巡逻队。

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同样如此，在距离哈尔科夫环城防线以北3公里的位置，也就是联邦步兵第13师下午进攻时的出发阵地，入夜后被作为前哨阵地，沃罗涅日在两翼只各放了一个连的兵力警戒而已，虽然加入伏尔加联邦的时间才半个月，但是从战俘营开始，这些前苏俄红军的战士们就被打磨成修工事挖战壕的能手。

这是协约国联军的传统，战时想要少流血，平时就要多流汗，挖掩体和战壕就是协约国东线联军每一支部队的基本功，这也是中国参战军身上和三大—纪律九项注意一样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痕迹，而伏尔加联邦步兵师其实也多数是俄国穷苦农民的后代，虽然在沙俄部队和苏俄部队中养成了一些不良习气，但在吃苦耐劳不娇气这一点上，欧战中就连德军这样的劲旅都不敢小觑沙俄部队的。

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在距地阵地3公里的前哨阵地上只安排了2个步兵连警戒，而他的第二阵地也就是主阵地则在2公里后边，事实上这道阵地的右边和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阵地，左边和中国吕焕炎的装甲团主力阵地，都在同一个条战线上。

联邦步兵第13师的营地，则安排的比右翼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还要靠后，步兵第26旅接替了下午投入作战伤亡不轻的步兵第25旅顶到了第一线，布置在距离主阵地800—1000米的范围内，而步兵第25旅则干脆一竿子撤到了日本独立野战炮兵联队身后，沿着铁路线的两侧扎营过夜，距离本方主力阵地至少在2500—3000米以外。

换句话说，如果以哈尔科夫的北城为界线，其实联军的主力部队宿营地基本在8公里之外，这也是拜下午德军的150mm重炮的威力所赐，事实上，哈尔科夫城北乌克兰人的防线以北3、4公里是联军的前哨阵地，5公里处是主阵地，8公里以外才是主力的宿营地。

像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的主阵地距离哈尔科夫城北的斜线距离远超过了5公里，日本步兵第6联队之所以托大没有退的太远是因为他们的位置距离哈尔科夫城是个斜角，大部分的部队其实距离哈尔科夫城北的中心线已经接近和超过了8公里。

哈尔科夫城东北角的吕焕炎装甲部队也不例外，这厮压根就把距离对方防线5公里的主阵地当成了前哨阵地，留了一个连的兵力驻守，其余主力全部撤到了后方3公里之外的树林里，装甲团的宿营地直接和后头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的第7步兵联队连成了一体。

在中国古代这种就是所谓的与战，不利，后撤十里或者三十里重新扎营立住阵脚，从而和敌方之间预留出足够的警戒和腾挪的空间，在敌人的炮口下睡觉扎营的前提是你的防御攻势足够的强，强到掩蔽部可以挡住敌人重炮的轰击，显然，集结在哈尔科夫城北的联军部队抢修的工事和战壕还远没有永备坚固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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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二)谁都木有输?

协约国联军这种前轻后重的兵力配置，也是联军总司令王庚在联军高级将领战地培训班上多次强调的一点，战场指挥员要控主力在手，要预留生力军和预备队，在战场上在敌前要尽量避免无谓的扎堆和密集宿营。

正因为这种宿营和对夜间处于防御态势的联军阵地的配置，使得前哨阵地打响后，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中路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和左翼的吕焕炎的中国装甲部队一时间还来不及支援右翼的步兵第5旅团。

整个战线的长度宽达10公里，从吕焕炎的阵地往西边去增援的话，半小时就要增援上去无论如何对步兵来说都是个很难实现的目标，当然，如果道路通畅装甲部队可以迅速抵达，问题是，道路被日本第3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和独立野战炮兵联队挤的水泄不通。

事实上，中路的伏尔加联邦部队的布置就像一个三明治，最前面的是距离敌人防线3公里的前哨阵地，上面是2个步兵连的警戒部队，接着是距离敌人防线5公里的主阵地，上面是2个营的警戒部队，然后往后500米，是日本第3师团野战炮兵联队的预设炮兵阵地，再往后500米，是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预设炮兵阵地，两侧是联邦步兵第13师的步兵第26旅的部队。

然后再以北1500—2000米的铁路两侧，才是步兵第13师的第25步兵旅的营地，如果不是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一心要在明天一早就发动由他指挥的全面进攻，本来桥本晃司大佐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和田中斗笠王大佐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此刻的位置应该停留在步兵第25旅宿营的位置才更稳妥。

不管怎么说，德军埋伏在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集群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而不得已而选择了先发制敌乌克兰炮兵第1营、第2营的24门75mm克虏伯野炮把哈尔科夫城北3公里到5公里，宽度达4公里的铁路线两侧打成了一片火海，不要小看24门野炮咚咚咚！咚咚咚！的齐射，每分钟发射速度达到6发的乌克兰炮兵营的将士们一口气打出去18轮炮击累的气喘吁吁。

而432发6·5公斤重的75mm高爆榴弹把目标区域打成了一片火海，被击中的干草和小树的燃烧火头东一堆西一堆照亮了哈尔科夫城北的夜空，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布置在3公里外前哨阵地上的2个步兵连，由于前哨工事相对简陋，在敌军猛烈而突然的炮击下伤亡殆尽，这下这些联邦士兵也不用再纠结为什么德国人进攻右路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而位于中路的联邦步兵师是否会遭遇同样的进攻，作为警戒部队的这两个连是撤还是打，类似这样的问题。

而驻守在前哨阵地后方2公里的主阵地上的2个步兵营则早在右翼日本部队阵地打响后就进入了阵地，这会儿见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突入起来的炮击，特别是由于哈尔科夫城内的这2个乌克兰炮兵营的炮击是像犁地一样沿着3公里到5公里在宽度四千米的正面这么犁过来的，有了预警的时间并且联军主阵地上挖的掩蔽部的顶部都架上了原木，因此坚固程度和前哨阵地不可同日而语。

驻守主阵地的两个联邦步兵营的伤亡不过数十人而已，师长沃罗涅日第一时间赶到了步兵第26旅的阵地上指挥作战，当然，由于他的炮兵团只剩下3门大炮，这厮可不敢没事招惹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炮兵，他这布置在步兵第25旅阵地上的3门75mm三八式野炮的位置，按射程算刚好能够到右翼的日军步兵第5旅团的前哨阵地附近，或者攻击正面的乌克兰人防线。

因此在乌克兰人的2个75mm炮兵营和105mm轻型榴弹炮营开火之后，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义无反顾的开始炮火逆袭哈尔科夫北城区的那2个乌克兰75mm野炮营，对于布置在哈尔科夫城中间位置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阵地，双方射程相近，但正好距离差了大概500米，导致双方都无法对对方构成威胁。

所以这一轮夜间的炮战打出了再一个奇观，简直有点像下午德军2个重炮连8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摧毁联军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一样，日军桥本晃司大佐指挥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24门日本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只用了5次齐射，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内就把哈尔科夫城内的2个乌克兰75mm克虏伯野炮营彻底掀翻揍扁。

整个哈尔科夫的北城区都在日军那120发重达44公斤的高爆榴弹的剧烈爆炸声中颤抖和哭泣，无数街道和房屋被炸城一片狼藉，如果不是哈尔科夫北城区的老百姓基本疏散撤离完毕的话，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手上将沾满乌克兰哈尔科夫老百姓的鲜血。

1918年7月30日21：35哈尔科夫城北战场短短的十分钟，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炮兵和城北的联军炮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无月之夜，打出了一场双方都印象深刻的大规模炮战，战况惨烈但双方都不甘示弱打出了血性，联军西北阵地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所属的矶川炮兵大队首先被的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所属炮兵团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歼灭。

同一时间哈尔科夫北城区布置的德乌联军的2个乌克兰75mm克虏伯野炮营密集开火，把城北防线3公里外到5公里范围内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用炮火犁了个遍，由于联邦步兵13师的主力靠后布置，所以乌克兰这2个炮兵营的重拳算是打个空，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在前沿阵地山的伤亡只有3个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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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一)可别怪我不答应

哈尔科夫城内这两个布置在北城区的乌克兰75mm克虏伯野炮营，则被联军中路傍晚前赶到并展开了阵地的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24门日本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的逆袭而彻底消灭。

此时德乌联军布置在哈尔科夫中城区的乌克兰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转移射击，但是反击的炮弹却只将打到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指挥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阵地前500米，无法威胁到日军的重炮阵地，同样，日军的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的射程和对方的105mm轻型榴弹炮相仿，彼此的射程也差了这么500米而互相够不上。

而此时德乌联军布置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第一个乌克兰75mm野炮营的炮火已经把联军右翼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的前哨阵地犁成了一片火海，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6联队第16步兵大队的田口步兵中队，在敌军帜热的炮火覆盖下左右翼两个小队的核心阵地全毁，人员伤亡惨重，中队长田口不得已把所有的兵力收缩到了中队的核心阵地上死守。

而乌克兰炮兵第3营仗着自己的阵地在日军重炮的射程之外，肆无忌惮的转移并延伸炮火覆盖射击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主阵地，密集的炮火拦住了步兵第16大队大队长西村弘司增援前哨阵地的援兵。

而此时德军步兵第139团的步兵第1营则和之前进攻前哨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师属侦察营一起向着日军田中中队死守的前哨阵地发起了全面的进攻！田口的中队核心阵地上6门60mm迫击炮已全数被毁，4挺勃朗宁7·62重机枪也只打剩下2挺，步兵第2小队、第3小队小队长先后阵亡，第1小队小队长小岛龟三重伤，中队长田口泰士陆军中尉自己也负了轻伤，阵地上还能端起枪战斗的部下不超过50人。

这时候双方属于典型的杀红了眼，日军这个前哨核心阵地前后左右都已经被德军的2个营包围，而后方1公里外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先后数次派2个中队规模的援兵增援都被哈尔科夫南城区布置的那个乌克兰75mm野炮第1营的密集炮火所拦截，增援部队伤亡同样惨重。

这时候如果德乌联军前线指挥官冯·诺伊豪斯不是那么固执非要拿下日军这个前哨阵地的话，只要布置在哈尔科夫中城区的那个乌克兰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转移目标急袭西北方向的这个日军前哨阵地，那么田口中尉和他的部下除了玉碎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侥幸，日军前哨核心阵地的工事扛得住6·5公斤的75mm野炮炮弹的轰击，可未必抗得住15·7公斤的105mm轻型榴弹炮炮弹的攻击。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固执的要拿下日军的前哨核心阵地而不是一顿乱炮狂轰滥炸之下摧毁对方的阵地了事，而布置在中城区的乌克兰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在发现日军的重炮和自己因为超出了射程都无法威胁有效威胁对方后，便在冯·诺伊豪斯的命令下放弃继续轰击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转而朝着西北方向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主阵地继续炮击。

一时间，西北方向的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不但无法接应前哨阵地的田口中队，就是本方主阵地也被对方的炮火来回犁的抬不起头来，守卫主阵地的西村弘司步兵第16大队、福岛新太的步兵第17大队的伤亡都开始增加，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原本攻击日军主阵地的德军步兵营此时并没有乘虚而入再次发起进攻。

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请求战术指导的急电慌不择路的给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联队和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指挥部打了个遍，甚至在最东边的中国吕焕炎装甲团都接到了步兵第5旅团的请求炮兵战术指导的求援电话。

对菊池少将来说，他这会儿不需要地面部队的支援，要的就是炮兵的支援，要不然被对方2个炮兵营24门大炮压制下，他的部队在主阵地上头都抬不起来，如何反击德军步兵紧随其后可能发起的进攻，中国独立装甲1团的团参谋长任大道指挥的中国装甲第2营已经从后方抵达旅团司令部两翼准备投入战斗，而步兵第18大队则已经分别加强到了左右翼阵地上，关键是压制住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火，要不然就是中国装甲部队反击也是白送到敌人的炮口之下去挨炸！

“旅团长阁下，我建议步兵第6联队放弃现有阵地后撤，把德国人放过来，这样可以脱离对方的炮火支援范围，阵地前方的德军顶多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只要对方敢上来，到时候我的装甲第2营从两侧迂回穿插过去截断对方的退路，中路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重炮再那么一轰，全歼来犯之敌都大有可能！”中国上校的建议让步兵第5旅团掩蔽部里的一众日本将领有点目瞪口呆，“纳尼？放弃阵地？前哨阵地的田口还在死战，步兵第5旅团主力怎么能在后边就放弃阵地呢？任桑，你这个主意绝对不可以接受，我们是光荣的菊池旅团，是第3师团的王牌部队，放弃阵地这事我绝不答应！”52岁的菊池慎之助少将脸色铁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中国上校团参谋长任大道的建议，任大道闻言心中叹了口气，心道日本将领都这么妄自尊大轴的不行？引蛇出洞聚而攻之才是取胜之道，这么在敌人的炮火下死扛算怎么回事？团参谋长阁下心里寻思，你丫既然不听老子的，等会叫我冒着敌人的优势炮火上去送死可别怪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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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二)今晚不该是这个结局

“小川君！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为什么不能歼灭敌人的这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联队居然没有带上炮弹？这都是哪跟哪啊？我要给大庭中将和前敌指挥部告状，步兵第5旅团的损失如此巨大，师团两个炮兵联队的不作为是最根本的原因！”菊池慎之助挥舞着胳膊冲着一脸苦笑的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咆哮！

“报告旅团长，乌克兰人炮火太密集，西村大队第三次试图增援前哨阵地的行动失败，第3中队损失2个小队的兵力，西村大队长请求旅团炮兵战术指导，田口中队眼看在前哨阵地上快坚持不住了！”一个作战参谋捂着手里的电话冲着菊池报告道。

“旅团长阁下，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电话，他们准备炮火急袭我们的前哨阵地，现在德国人距离田口中队的距离不到30米，他们无法避免误伤，要想挡住敌人就得全覆盖射击了，桥本联队长需要您的意见，请问是否可以开炮！”旅团参谋长小川佳纯捂着手里的话筒报告。

“八嘎！开炮的话田口中队不是就得全体玉碎？那我们刚才为了增援前哨阵地而损失的2个中队算怎么回事！通知桥本晃司，要是打死了田口和他的部下，我要到大庭中将和宇都宫大将跟前去告他！”菊池慎之助有点失态的大吼道。

“旅团长阁下，我看目前要挽救田口中队和前哨阵地的话，也只能让桥本大佐的重炮兵拦截射击覆盖前哨阵地前后了，田口他们是扛不住150mm的重炮轰击，德国人也一样，现在包围前哨阵地的敌人至少是田口中尉兵力的十倍，这时候就算是有误伤的可能也是值得的，总不能叫德国人攻上阵地把日本武士们给掳了去，那样今晚我们这一仗就彻底输了！”任大道在一旁忍不住又开口相劝，接着小川佳纯和几个日本将领也纷纷劝说有点暴走失态的旅团长菊池少将，终于让这厮醒过了神来，菊池一把上前从小川佳纯手里抢过了电话，急促的冲话筒嚷道，“桥本君，请务必保存田口中队的血脉，尽量往阵地30米之外开火！”听筒里传来了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联队长桥本晃司不耐烦的声音，“旅团长阁下，帝国的武士要有死得其所为国捐躯的觉悟，区区一个田口中队重要，还是消灭来犯的德军那个加强团更重要？叫德国人捉了俘虏还撤回去的话，你我在大庭中将和宇都宫大将跟前都无法交代的，好了，我的重炮尽量不轰击田口的核心工事总可以了吧！”电话撂下没多久，日军在中路阵地后方的重炮迭次轰鸣了起来，一时间把菊池旅团前哨阵地的打城了一片火海，哈尔科夫城北的战场上出现了这样的奇观，德军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在轰击着步兵第5旅团的主阵地，而德军2个营则试图攻下日军田口中队死守的前哨阵地，此时日军重炮的反击炮火则把德军这两个围攻田口中队的步兵营又打的四分五裂狼狈不堪。

“师长师长，这么打不行啊，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遭遇敌人重炮轰击，伤亡急剧增加，必须赶紧撤下来！”德军步兵第139团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着急的冲着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嚷了起来。

其实冯诺伊豪斯在日军重炮开火前的布置就已经是两翼的步兵第2营和第3营佯攻后借着本方炮火的掩护第一时间撤退，中路则吃掉对方的前哨阵地后撤退的打法，这时候左翼的步兵第2营和右翼的步兵第3营趁着双方刚才炮兵大战的功夫，都已经顺利的撤了下来，只是中路没能如期拿下日军的前哨阵地，这使得德军的师属侦察营和步兵第139团的第1营滞留在了日军前哨阵地周围，才出现了被日军重炮袭击的被动局面。

“传我的命令，乌克兰105mm轻型榴弹炮营向北城区2侧转移阵地，准备急袭日军重炮阵地，务必要抓紧时间，乌克兰炮兵第3营则集中火力轰击日军的前哨阵地，把对方的核心攻势彻底炸个稀巴烂，命令师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撤退！”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会儿双方打成这样已经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日军的重炮已经开始轰击自己的地面部队，如果不及时撤退的话，只怕2个营就撤不下来了！

“报告师长，炮兵临时指挥官丹尼斯·奥格少校在电话里要求提醒你，乌克兰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至少要向北移动500米以上才能够得到日军的重炮阵地，而且只依靠乌克兰人的12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依然敌不过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150mm重榴弹炮！到时候很可能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一个德军参谋捂着手里的话筒扯着嗓子报告，冯·诺伊豪斯闻言眉头紧锁，狠狠的捶了一下眼前的沙包，咬着牙道，“那就让乌克兰人把105m每m炮兵营从现有阵地向两翼转移各500米以上！要快！命令乌克兰75mm野炮第3营的炮火不要停，全力轰击日军的前哨阵地！”边上步兵第139团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不解的问道，“师长，105mm就算不向北转移阵地，也可以继续向日军主阵地轰击啊，干嘛向两侧转移呢？你听日本的人重炮这会儿不还是正打着欢么？”“冯·迪科索尔，你懂什么？我们这边105mm轻型榴弹炮营一旦停止射击，对方的重炮一准顾不上继续轰击我的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只要日军炮兵指挥官有点脑子，对方也得第一时间转移阵地，要不然，他就活活成为我们大炮转移后先发制人的目标！可惜，便宜了日本人！要是对方的重炮兵阵地当初布置的再往前哪怕500米，今晚的仗就不是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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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三)冲师长发了火

事实上，冯·诺伊豪斯还有5门德制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埋伏在哈尔科夫城内没有开火，如果配合乌克兰人的12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未必没有在前移阵地后和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一较高下的机会，不过显然如果日军重炮的指挥官是个笨蛋的话，那么对方一根筋的拼命轰击自己的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的话，如此巨大的伤亡和损失却不是冯·诺伊豪斯愿意付出的代价，因此，德国少将选择了放弃继续炮战！

何况，日本第3师团的那个野战炮兵联队始终沉默，既不知道对方的阵地在哪，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因此冯·诺伊斯豪斯权衡再三，最后还是退了一步，决定结束今夜的这场混战。

事实证明冯·诺伊豪斯的判断还是相当准确，哈尔科夫城内中城区的乌克兰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一沉默下来，这边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本能的警觉了起来，大佐阁下本能的下令重炮兵阵地停止射击，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转移到500米前方左右翼的预备阵地。

而这边菊池慎之助本来见乌克兰人的榴弹炮停止射击那是一喜，忙不迭的要求任大道的装甲营准备两翼出击迂回包抄德国人的侧翼，争取把德军包围前哨阵地的部队一鼓作气兜进来吃掉，届时步兵第6联队的三个大队将直接从正面发起攻击，一举挽回颓势，堂堂王牌主力菊池步兵旅团，几时被人围着揍得如此狼狈过？这场子怎么也得找回来。

没想到乌克兰人的105mm榴弹炮停止射击没多久，中路的日军桥本晃司联队的重炮也停止了射击，等菊池急赤白脸的摇通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电话得知重炮正在转移阵地无法继续提供战术支援，这让菊池慎之助差点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但是无论是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还是田中斗笠王指挥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都是直接隶属于日本第3师团师团指挥，菊池虽然是个少将旅团长，可还真管不着桥本和田中这两个炮兵大佐和联队长阁下。

要说德军的军事素养还是相当不错，围攻日军田口中队前哨阵地的师侦察营虽然伤亡惨重，撤退时依然分毫不乱，轻重伤员在火线上依然如数撤了下去，田口泰士中队核心阵地的周围留下了近200多具德军阵亡将士的尸体，德军步兵第139团的第1营伤亡近百，而师侦察营则打剩了一半，但就是这样，借着日军重炮停止射击的机会，2个营的德军余部还是撤回了出发阵地。

日军田口中队加强一个机枪小队的兵力，则在这场德军的夜袭中成为最大的受害者，整个阵地上最后剩下不到20名日军士兵，几乎人人带伤，不过田口中队长和小岛龟三小队长还是命大福大的坚持着活了下来，当一个中国装甲连的轮式装甲车冒着零星的乌克兰75mm野炮的炮火增援上来后，田口和小岛这俩劫后余生的家伙竟相拥嚎啕大哭起来，看得周围的中国车载步兵和不到20名的日军士兵俱都唏嘘不已。

这一仗，出城夜袭的德军步兵第139团3个主力营和师侦察营加起来伤亡超过800人，其中286人阵亡，182人重伤，332人轻伤，而防守日本步兵第5旅团前哨阵地的步兵第6联队第16步兵大队的田口步兵中队加强一个机枪小队的兵力，在德军的炮火和地面部队的攻击下，伤亡率高达90％，田口中队编制下的244人打剩了12人，而步兵第16大队加强过来的40人的机枪小队则只剩下1挺重机枪个8名士兵，前哨阵地上日军阵亡多达264人。

这还不算，步兵第16大队在主阵地上光为了增援前哨阵地就伤亡了2个小队的兵力，其中53人阵亡，97人负伤，而右翼的步兵第17大队和后来全数增援到了主阵地防御的步兵第18大队，在德军炮火下的伤亡相对轻了一点，福岛新太少佐指挥的步兵第17大队伤亡250多人，而长谷川彻少佐指挥的步兵第18大队伤亡150多人，多数是被乌克兰人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击所伤。

要是认真算的话，出城夜袭的德军步兵第139团的伤亡800多人，和防守一方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800多人的伤亡差不多是打了个平手，而双方的炮兵伤亡则出现了较大的差异，虽然菊池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的矶川炮兵大队全灭，伤亡高达340多人，但是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重炮却歼灭了乌克兰炮兵第1营和第2营，乌克兰的炮兵伤亡超过千人，24门75mm克虏伯野炮也全军覆没。

让冯·诺伊豪斯憋屈的是，由于这厮之前固执的要拿下日军的前哨阵地，由此导致了师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滞留在日军前哨阵地上，导致被日军的150mm重炮炮火覆盖而导致了重大的伤亡，要不然的话，他的战损率将只有日军伤亡的三分之二而已。

事实上，乌克兰105mm轻型榴弹炮营转移阵地后，并没有轻易就继续开火暴露新的阵地位置，因为那时候日军的重炮阵地也沉默了下来，接着而仿佛双方炮兵达成了默契一样，日军的重炮部队转移了阵地之后，也没有盲目的开火，这一场无月之夜的炮战，随着乌克兰炮兵第3营的75mm野炮最后也停止射击后，就此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将军阁下，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最后阶段还一定要我的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一起拿下日本人的前哨阵地，如果我们和步兵第2营、第3营一起佯攻后第一时间撤退的话，敌军的重炮绝不至于能给我们造成如此重大的伤亡！”师侦察营营长海特·韦斯特曼少校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第一个在前敌指挥部里向着自己的师长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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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四)居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这时候整个哈尔科夫的夜袭战已经结束了20分钟，虽然城里城外依然有不少被炮火集中的建筑和树木在燃烧，但枪炮声已经彻底平息了下来，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亲自指挥德国步兵第139团在4个炮兵营的掩护下发起的夜袭，最后并没有达成预期的作战目标，双方伤亡虽然差不多，但是先发制人的德乌联军的又损失了2个炮兵营，这对下一步的防守带来了不小的困难。

而且冯·诺伊豪斯最后阶段放弃了集中乌克兰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和5门德军中型炮兵营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和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对决的做法，引起了西蒙·佩特留拉和诺伊豪斯自己部下们的不理解和质疑，伤亡过半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属侦察营营长海特·韦斯特曼少校是第一个跳出来发难的家伙。

“少校说的对，我说师长，日本人的防线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脆弱，乌克兰第1、第2炮兵营被日军重炮摧毁后，我们就该第一时间撤退，而不是继续恋战，对方可是足足24门150mm的重榴弹炮，我们一个团的兵力对付日本步兵第5旅团主力本来就不战上风，如果我们炮兵不能压制对方的重炮，这仗根本就没法继续往下打！”说话的是步兵第139团的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这厮眼看着自己的团伤亡惨重如何不着急上火！

“将军，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您不下令重炮开火？虽然只剩下5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但我相信，加上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12门大炮，我们未尝不能击溃日军的重炮兵联队，如果您当初一开始就把这部分炮兵也布置在北城区的话，今晚的仗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我们又损失了2个炮兵营24门75mm野炮，这么打下去明天我们没有大炮来守卫哈尔科夫了！”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显然对自己的2个75mm野炮营的覆灭和损失相当不满，并且这先发制人的炮击显然是损失2个炮兵营的根本原因，而且最叫人窝火的是，哈尔科夫城北的联邦步兵第13师阵地上雷打不动，在自己2个炮兵营犁地一样的炮火打击下始终静悄悄的无声无息毫无反应，这叫佩特留拉觉得自己这2个炮兵营是白白暴露了阵地被日军的重炮干掉了。

“诸位，请注意分寸，牢骚发发也就适可而止吧，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你们的天职，佩特留拉阁下，这次我们出击还是对联军形成了巨大的打击，而且我们攻的出去，撤得回来，日本人被打的稀里哗啦几乎守不住阵地，而右翼的中国装甲部队压根就熄火没有出声！我认为，今夜的奇袭战果还是令人满意的，乌克兰炮兵营的损失虽然叫人痛心，可别忘了，我们也干掉了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唯一剩下的炮兵大队，加上哈尔科夫森林之战，这会儿日本第3师团的主力步兵第5旅团炮兵全灭，已经是遭受了重创，接下来失去了炮兵，这个旅团可就没什么战斗力了！而且，我们对敌人中路的炮击，至少歼灭了对方前哨阵地的绝大部分守军，我判断联邦步兵第13师在第一线伤亡不会小于2个营！”冯·诺伊豪斯背着手踱了几步，转过身来一半是安抚一半是压制的看着一群德乌联军的将领们说道。

“可为什么不在战前就把全部炮兵都布置在北城区？为什么在炮战开始后把炮兵营的阵地前移到北城区？”西蒙·佩特留拉这会儿放起马后炮来可有点不依不饶。

“总理阁下，炮兵的布置是出于我的建议，由于日本第3师团有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一个野战炮兵联队，敌人的炮兵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敌人又有空中侦察的优势，为了避免遭遇敌人先发制人的炮击，我们才决定前轻后重的布置本方的炮兵部队！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相当危险，要是敌人在傍晚前派一个大队的重型轰炸机来空袭，我们到时候可就来不及疏散撤退自己的炮兵部队了！”这一晚临时承担哈尔科夫炮兵指挥角色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炮兵团中型炮兵营营长、丹尼斯·奥格少校站出来解释道。

“好了，这没什么多解释的，这一仗我们并没有输，至少也是摸清楚了敌人的底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在哈尔科夫尽可能的拖住敌人，而不是彻底消灭他们，在获得制空权或者至少能削弱敌人的空中优势之前，我们不能大规模集中兵力，这也包括我们的炮兵部队！我估计，明天敌人一定会派出航空队对哈尔科夫城进行狂轰乱炸，城里的炮兵，还得连夜趁着夜色撤退出城！”冯·诺伊豪斯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七嘴八舌抱怨和争吵，咬着牙道，“这次我们可就得要唱一出真正的空城计了！”德国少将脑子里显然对明天的战斗又有了新的想法。

1918年7月30日22：00哈尔科夫城北协约国联军临时前敌指挥部。

“八嘎！统统的废物，饭桶！这打的什么仗！为什么没有发现德国人出城夜袭的迹象？为什么德国人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伤亡过千炮兵大队全灭！连矶川少佐都阵亡了！还有你，田中斗笠王，你的野战炮兵联队居然一炮未发，还被乌克兰的人炮火削掉了一个炮兵中队的大炮！你这是渎职！”坐着火车临时赶赴第一线坐镇指挥作战的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咆哮着挨个训着临时指挥部里的一众联军将领，当然，矛头所向首先就是日本将领，从菊池到桥本最后到田中，少将旅团长和2个大佐炮兵联队长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除了一个劲的低头喊着“哈伊！”之外还真不敢怎么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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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一)有功无过和裙带关系

从联军左翼森林营地坐着中国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赶来的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和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则袖手旁观不发一言，看着大庭中将在那里一个人咆哮了半天，而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沃罗涅日干脆眼睛朝天装听不懂日文，他大庭爱训谁训谁去，反正别来招惹我联邦步兵师就好，老子白天的炮兵就打剩下3门炮，晚上又损失了2个多连的兵力，这会儿我还上火找谁去发？

原本指挥装甲第2营配属步兵第5旅团旅团部指挥作战的中国独立装甲1团参谋长任大道上校这次跟着菊池慎之助也一起赶来开会，这会儿倒是站在自家团长吕焕炎的身边时不时小声交换一下意见，德军的战斗力显然并不容小觑，白天刚被围城晚上就敢主动出城夜袭，而且炮兵的战术发挥得相当漂亮，每次都留着后手叫联军这边的炮兵有点投鼠忌器。

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联队要说得是阴差阳错躲过了对方2个75mm野炮营先发制人的打击，由于铁路运能受限，田中的野战炮兵联队的大炮运过来了，炮弹却还远在乌克兰边界的前敌大本营附近，因此今天傍晚他的炮兵就没有全部进入预设的阵地，而是布置在铁路两翼靠后的位置，因此才叫乌克兰人2个75mm野炮营的急袭基本落空，只有最南面的4门75mm野炮的阵地被摧毁，人员伤亡倒是微乎其微。

“师团长阁下，联军后勤的铁路运输调度有问题，本来我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火车之后就该是运输弹药的列车，结果我这边大炮都已经上车出发了，后边运弹药的车皮却划拨给了桥本联队长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运了他的24门四年式十五厘重榴弹炮不算，还得优先运他的150mm口径的炮弹，却把我们联队的弹药车安排在晚上10点才运，我的大炮没有弹药怎么开火加入战斗？要说渎职，得是前敌指挥部后勤渎职吧？”田中斗笠王这厮虽然是只是个炮兵大佐联队长，说话却不含糊，再者说了这厮本来就满腹委屈，弹药车的车皮给挪用优先运输桥本晃死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自己是受害者才是，要是弹药车跟着自己的炮队一起抵达前线的话，不说能不能彻底歼灭乌克兰人的那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吧，至少德军出城的这个步兵团能给他炸个稀巴烂，一个都不让对方跑回去！

“桥本，你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怎么回事？为什么田中的弹药车车皮被你先占用了？怎么回事？”大庭中将气不打一处来，把矛头指向了桥本晃司，要说桥本晃司虽然也只是个炮兵大佐联队长，可这厮指挥的是拥有24门四年式十五厘重型榴弹炮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按说在日本第3师团中的地位可比田中那个野战炮兵联队还要略高一线，不过这会儿显然大庭师团长是真的气疯了，瞪着眼睛冲着桥本大发雷霆。

“师团长阁下，这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田中这厮为了抢功，他的野战炮兵联队抢了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运炮的车皮，他说沃罗涅日师长的联邦步兵第13师炮兵团的2个炮兵营几乎被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重炮摧毁，但是75mm三八式野炮的炮弹应该还屯着不少，所以田中认为他的野战炮兵联队抵达前线后就能用上联邦步兵第13师炮兵团剩下的炮弹，因此要抢在我的联队的前头出发！”桥本晃司显然也有点忿忿不平，干脆捅出了事情的真相，在桥本看来，今晚立下头功的就只有自己指挥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不但后发制人歼灭了乌克兰人2个75mm野炮营，还差点全歼了围攻菊池前哨阵地的2个德军步兵营，怎么也算的上是力挽狂澜吧，这师团长阁下不但不夸奖几句，上来就气鼓鼓的训人找茬，桥本虽然脾气好可老实人也有点受不住。

“哎哎，怎么我躺着也中枪，大庭中将，我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团在白天和德军重炮的激战中伤亡殆尽，只打剩下3门75mm野炮，而且炮弹也殉爆和阵地上的大炮做了一伙儿一起完蛋，那个什么斗笠的田中大佐我可没答应过你可以替你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提供炮弹，我自己那抢救出来的3门炮因为缺少炮弹今晚都没法及时投入战斗呢！”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也不含糊，这会儿不装听不懂日语了，跳出来嚷嚷着把自己往外头摘。

“田中，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你抢了桥本的车皮要打头阵吧？”大庭二郎铁青着脸转过来瞪着田中斗笠王吼道。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师团长阁下，本来我的野战炮兵联队按出动的序列就在桥本联队的前面出动，是桥本说前敌指挥部有令，非要他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先上阵，说我的野战炮兵联队装备的不过是75mm的山野炮，就是上阵也不一定是德军150mm重炮的对手，要说抢了运输车皮的，不是我而是桥本晃司的重炮兵联队！”田中斗笠王虽然只是个大佐炮兵联队长，这厮的背景却绝不简单，出身于山口县的田中斗笠王是此刻日本第1军司令官田中义一的堂弟，虽然比自家大名鼎鼎的堂哥田中大将小了14岁，不过这厮陆大毕业时也是个军刀组的成员，1878年出生的田中斗笠王一路从陆士、陆大、野战炮兵联队第3联队联队附、炮兵中队长、大队长、一直升到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40岁成为炮兵大佐这升迁速度绝对也不算慢，背后当然是长州藩的出身离不开田中义一这个身为陆军部前参谋次长的堂哥提携和照拂。“如果不是田中大佐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虚设阵地引蛇出洞，也不能吸引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炮兵营冒险抢先开火，而对方不开火暴露阵地的话，桥本大佐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也就没法后发制人一口气摧毁敌人这两个75mm野炮营，今晚的胜利就不会那么酣畅淋漓，依我看，诸位将领都是有功之臣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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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二)以退为进撂挑子

一直冷眼旁观的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抱着胳膊终于开了口，这厮不出声则已，一出声算的上八面玲珑，在座的无论是师团长大庭二郎还是桥本和田中这两个炮兵联队长，都有了下台的台阶，而且武藤的话说的又滴水不漏，田中和桥本闻言都忍不住点头露出了笑容，吕焕炎和任大道听了也觉得还是武藤这厮识得进退。

作为会议一开始就投诉炮兵部队压制对方炮火不利的菊池慎之助还要啰嗦，结果被师团长大庭狠狠的一瞪眼，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这边吕焕炎也出来打着圆场道，“我的参谋长任上校告诉我说，菊池少将的部队今晚经受住了德军夜袭的重大考验，特别是据守前哨阵地负责警戒的田口中队，打出了联军步兵的风采，也打出了日本陆军的实力，德国人2个步兵营的攻击也没能拿下田口一个中队守卫的阵地，对方的伤亡可是比我们大，这一仗，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打赢了，我看大家好好总结，在大庭师团长的指挥下把明天的仗打好才是正理！”别看吕焕炎只是个中国陆军上校和独立装甲一团的团长，这会儿在一群日军联队长、旅团长跟前这么一开口，吕焕炎这话的份量还是不轻，师团长大庭二郎这才算是放弃了继续追究责任的打算，把会议的重点放到了下一步的战斗中来。

“菊池君，步兵第5旅团可还有一战之力？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完成人员和弹药的补充，今晚你的步兵第6联队伤亡近千，整个步兵第5旅团的炮兵已经不复存在，这种情况下，步兵第5旅团能继续作战么？”联军中路军前线总指挥、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示意众人在临时搭就的本阵中排城一圈的小马扎上入座后，第一个把问题抛给了菊池慎之助，对大庭二郎而言，中国装甲部队的强悍是毋庸置疑的，但联邦步兵师的战斗力就很有点让师团长阁下瞧不上，不过中国装甲部队毕竟只有一个团的兵力，所以中将阁下更关心的是菊池旅团是否还能承担起主力的重任。

“师团长阁下，请您尽管放心，只要明天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归建，我步兵第5旅团照样能继续战斗决不退缩，当然，鉴于步兵第6联队和步兵第18联队的炮兵大队都已经玉碎，为了更好的进攻，我恳请师团考虑，把田中大佐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配属给步兵第5旅团使用！”菊池慎之助显然毫不客气，一张嘴就把主意打到了师团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头上，日军的野战炮兵联队和步兵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编制不同，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辖1个山炮大队合12门75mm四一式山炮，以及3个野炮大队共36门75mm三八式野炮，在日军师团一级的野战炮兵联队中，每个炮兵大队是辖3个4门制的炮兵中队，而不像步兵联队所属的独立炮兵大队，只辖2个4门制的炮中队统共才8门炮。

“这个绝对不行！菊池少将，田中联队是师团所属野战炮兵联队，既然师团长阁下亲临第一线指挥作战，我的联队当然归属于师团部指挥，听从大庭师团长的命令，哪能你一张嘴就配属到你的步兵第5旅团呢？完全是多此一举，莫非你要代替师团长来指挥明天的作战？”菊池话音未落，这边田中斗笠王摇着手一口拒绝，开玩笑，我的炮兵联队是替师团立功来的，不是替你菊池旅团做嫁衣来的，事实上，联军司令部已经对日本师团下属的炮兵步兵数量太少火力不足颇有微词，宇都宫太郎、畑俊六和大庭二郎也多次商议，考虑在师团下面成立野战炮兵旅团来增加师团的炮兵力量，田中憋着劲想成为第3师团未来的第一个炮兵旅团长呢，如何肯屈尊受菊池这个步兵少将的指挥为他人做嫁衣？

“田中大佐，请注意分寸，适可而止吧，谁说要替代师团长阁下指挥作战？我是担心有些人的部队到了关键时刻有掉链子，帝国的步兵们在浴血奋战，而有些炮兵居然连炮弹都不带就上战场来装象，这样下去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几时才能戮力同心好好的打一仗？现在我的步兵第5旅团炮兵损失殆尽，如果没有炮兵的支援，步兵们要豁出去多少代价才能取得胜利？”菊池慎之助差点被田中斗笠王的揶揄和挑拨气歪了鼻子，紧紧握住腰间的指挥刀冲着野战炮兵联队的联队长吼了起来。

“菊池少将，现在联军中路军主力已经集结在哈尔科夫城下，炮兵部队当然要集中起来统一使用才对，您的步兵第5旅团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相信师团长阁下的统一指挥和调度，将确保步兵们能第一时间获得炮火支援！”说话的是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这厮倒不是要替田中说话，而是实事求是的提醒着在座的众将，大庭师团长在此，你们就别瞎操心了，老老实实听中将的命令就得了。

“可是，话虽如此，师团长阁下，步兵第5旅团如果没有炮兵大队的恢复和补充，只怕无力承担下一步独立的作战任务，这一点务必请您谅解！”菊池慎之助干脆以退为进撂起了挑子，师团部在傍晚前的通报说要给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补充一个预备步兵大队和一个预备炮兵中队，一个炮中队可是才4门75mm炮，在见识了联军中国参战军甚至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炮兵火力后，现在菊池慎之助怎么也看不上一个炮兵中队4门炮这点补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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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三)多少羡慕嫉妒恨

“八嘎，菊池少将，你这是什么态度，没有炮兵的补充就打不了仗了？中国吕上校的装甲团不也只有一个6门炮的炮兵连，怎么人家从来没说不能独立执行任务？”师团长大庭二郎不满的训斥菊池道。

“呃……师团长阁下，鉴于目前的情况，我的装甲团在今天白天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战斗中消灭了乌克兰人的炮兵阵地，缴获了6门75mm克虏伯野炮和12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为此，我的炮兵连已经升格为独立炮兵营，辖4个6门制的炮兵连，萨马拉司令部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就是怕105mm的炮弹缴获的不多，也就每门炮3个基数不到，到时候拿下哈尔科夫看看能不能再缴获一点炮弹来！”中国上校吕焕炎的话让整个本阵中的日本将领们几乎都跌碎了一地的眼镜，多少羡慕嫉妒恨冒了出来。

1918年7月30日22：05哈尔科夫城北协约国联军临时前敌指挥部俗话说人比人得气死人，一样是打了一天的仗，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两个步兵联队打光了所有的炮兵部队，这会儿就得算是被拔了牙的野猫了，而中国装甲团的炮兵居然越打越多，从一个6门制的75mm三八式野炮连，依靠在哈尔科夫河右岸森林里的缴获，居然升格城了辖4个炮兵连24门大炮的独立炮兵营了！

在座的一众日本和联邦籍将领被吕焕炎不温不火的话给激的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似的着急上火脸上除了羡慕还是羡慕，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这边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少将又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跳起来嚷嚷道，“吕桑，哈尔科夫森林里的战斗，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和牺牲的，这战利品怎么也得大家伙分一分吧，哪能全叫您的装甲团给独吞了？这不科学，我作为第5旅团的指挥官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我看，缴获的6门75mm克虏伯野炮你的部队可以留下，可12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应该移交给酋崎正刚联队才对！”“这我不同意！菊池阁下，联军总司令阁下再三强调，协约国东线联军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联军内部无论是中国军、日本军还是联邦军一律平等，何况现在从大的框架算我们都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一份子，从小处算我们都隶属于联军西南方面军和乌克兰战役中路军的一份子，何况今天炮兵部队损失最大的是我的联邦步兵第13师，就是中国装甲部队的缴获要匀出来补充其他部队，也该优先补充我的师才对！”出乎众人意料，中国吕还没开口，边上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却跳了出来率先打了个横炮，而且理由相当充分，“菊池旅团长，你们步兵第5旅团一共就损失了4个炮兵中队16门75mm野炮，我的步兵第13师可是损失了2个炮兵营足足21门大炮，要补充，当然优先补充我的部队，何况我的步兵第25旅今天下午可是和乌克兰人死战了一场，比贡献比伤亡比战果，我的师绝不在你的旅团之下！”“纳尼？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说的是哈尔科夫森林之战的缴获和日本步兵第18联队付出的牺牲和代价，这里有你步兵第13师什么事情？八竿子打不着嘛，你的部队没有参加哈尔科夫森林之战，怎么能要求参加分配哈尔科夫森林之战的战利品？”抢在旅团长菊池之前跳出来反驳的是刚赶到的日本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

酋崎正刚这厮原本可以明天一早只要在师团长大庭抵达前线前赶到即可，可这厮一听说哈尔科夫德军出城反击夜袭，大庭师团长已经连夜赶赴哈尔科夫前线，今天白天的英雄大佐联队长阁下便做不住了，跳上中国装甲团通讯参谋东方田之助的那辆FJ—18连夜也赶了过来，这会儿刚刚进入会议现场。

“师团长阁下、旅团长阁下，酋崎正刚前来报道，我的步兵第18联队一待补充完毕，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投入新的战斗！”酋崎正刚咔的一个立正，先给师团长大庭和顶头上司菊池敬了礼，又一一和武藤、桥本、田中以及中国吕和任大道打了个招呼，这才气鼓鼓又继续叉着腰跟沃罗涅日理论。

“酋崎大佐，不是让你和你的联队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么，今夜的会议你可以不参加的！”大庭师团长脸色缓和了不少，酋崎正刚能连夜赶过来和刚才的表态这态度显然让师团长阁下心里相当满意，相比之下，那个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武藤信义这会儿可就让大庭瞧的不怎顺眼，当然，中将阁下是不会考虑，如果今夜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也到中路前沿阵地来扎堆宿营凑热闹的话，哈尔科夫敌军反击的炮火会给自己造成多大不必要的伤亡？

“师团长阁下，您兵锋所指，酋崎正刚和步兵第18联队必誓死追随，哪怕战至最后一兵，我们也是为步兵第5旅团和光荣的第3师团添砖加瓦作出了自己的贡献，您都亲临第一线了，我酋崎还怎么能在哈尔科夫森林营地里待得住！”酋崎正刚一连串的哈伊加点头，不但大庭听了眉开眼笑，就是菊池这个素来不怎么待见他的顶头上司闻言也是微微颔首挺了挺胸。

“哟西！很好！酋崎正刚，我大庭的第3师团，要的就是你这样能征善战的忠勇之辈！只要你继续努力，前途不可限量！”师团长大庭笑着安抚着这个创造一个日军步兵联队击溃乌克兰人一个主力师战功的英雄部下，当然，伤亡是大了点，即使补充1个步兵大队和1个炮兵中队，部队还是伤了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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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一)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酋崎联队长，你要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联军西南方面军的一员，难道你的联队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和乌克兰人算是在打仗，我的师在哈尔科夫城下是在溜弯？在哈尔科夫城下和德军重炮死掐和乌克兰人阵地守军死掐，我步兵第13师难道不算立下大功？如果不算立功，为什么前敌指挥部在傍晚前的嘉奖中除了中国吕上校的部队和你的步兵第18联队，还重点嘉奖了我的部队临危不乱予敌重创？”沃罗涅日的老毛子脾气上来，压根不把日本联队长放在眼里，你酋崎正刚不过是区区日军大佐联队长，论职务和指挥的兵力勉强跟老子下边一个旅长相仿而已，就是菊池旅团的兵力也还只有我步兵第13师的三分之二而已，凭嘛你敢在我这个联邦少将跟前充大？

“一码是一码，不过菊池少将，中国吕的装甲部队就是要把缴获的战利品匀出来，那也是给第3师团的炮兵部队，我看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要是能编一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大队的话，对第3师团的炮兵实力将有实质性的进一步提高！”桥本晃司按捺不住的跳了出来，在他看来，105mm轻型榴弹炮直接加强到步兵联队简直是个笑话，这等神兵利器除了自己这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来接收还有哪支部队能更合适？

吕焕炎在一旁听了又气又好笑，幸亏自己抢先给萨马拉的李鸣钟师部和总司令发了电报请示临时把装甲团的炮兵连升格成为独立炮兵营，要不然薛驹汝他们在哈尔科夫河对岸缴获的大炮还真就给这帮日本将领打着各种名目和理由匀了过去呢。

大庭二郎这厮在前敌指挥部倒是收到了吕焕炎下午发出的那封请示就地把俘虏的乌克兰炮手和大炮编入独立装甲第1团的炮兵的那份报告，因为吕焕炎这封申请电报一式三份，分别给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萨马拉的中国参战军整编第9师师部以及萨马拉的联军总司令部发出。

不过没等宇都宫和大庭回复，这边萨马拉联军司令部的回电倒先过来了，除了祝贺乌克兰战役第一天取得开门红之外，特别提到了批准吕焕炎利用俘虏的大炮和炮手升格炮兵的请示。

“好了！都不要争了，联军司令部已经批准了吕上校利用战场缴获的大炮和乌克兰炮手补充装甲团炮兵的申请，这件事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过吕桑，刚才沃罗涅日少将也说了，协约国联军是一个整体，无论如何，现在你的装甲部队，隶属于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指挥，希望今后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先通过方面军司令部和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提出才好！”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的这番话让一帮日军将领憋的脸红脖子粗只能悻悻作罢，菊池和武藤心里都带腹诽，联军总司令口口声声说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中国、日本、西伯利亚和伏尔加联邦籍部队一律平等，可到头来，吕焕炎区区一个中国上校团长，就敢直接绕过方面军和前敌指挥部把官司打到萨马拉去，这平等在哪里？

不满归不满，不过日本将领也不敢胡乱再拿这次的缴获事件做文章，这年头，敢挑战中国王权威的别说是大庭师团长，就是宇都宫和田中义一这样的日本军方大佬，到了这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地方，还不乖乖得夹—紧尾巴做人，中国和中国军的实力今非昔比，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见人欺的东方泥足巨人了。

吕焕炎和任大道这时候都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任大道的脾气可比吕焕炎爆烈的多，要不是刚才自家团长拉着自己不让任大道这个参谋长发飙，任上校还真敢扯破脸骂人了，要说的无非就是“中国部队缴获的战利品，我们要是自个儿不愿意送人，看看谁敢来抢！”其实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沃罗涅日少将的想法也是如此，中国人缴获多那是因为他们仗打的好，要我是吕焕炎，在哈尔科夫河西的乌克兰第1师营地里的日军缴获我也得分一份才对，要不是中国军端掉了河对岸的乌克兰炮兵阵地，你丫酋崎正刚能打出一个惨胜来？能侥幸不全军覆没都是运气的！

师团长大庭这番话要说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下个台阶而已，中路军中各支部队第一天的表现就属吕焕炎的装甲部队披坚持锐势不可挡，为步兵第5旅团打头阵那战斗力和奋不顾身的勇猛劲头有目共睹，这会儿就是要找吕焕炎的茬都没地方寻个错处，就是想给中国上校敲打一二这也不没素材么？

吕焕炎淡淡的微微一笑，鼻子里哼哼了一声算是听见了大庭中将的这番话，师团长阁下便把这大半夜里的军事会议的议题转到了明天的仗怎么打上头，“菊池君，稍安勿躁，今晚你的旅团守住了阵地功不可没，且不要着急，前敌指挥部会尽快从别尔哥罗德拨一个预备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来补充你的旅团，至于田中大佐的野战炮兵联队，目前还得集中起来使用，有我大庭坐镇，炮火支援绝少不了你的！”师团长阁下安抚着自己的主力旅团的旅团长。

“师团长阁下，补充一个预备步兵大队也就算了，可光补充一个炮中队管什么用？乌克兰人一个步兵师就有一个炮兵团48门大炮，日本堂堂一个步兵旅团才几门炮，这补充2个炮兵中队那才8门炮，要我说，前敌指挥部不能厚此薄彼，既然中国装甲团可以申请升级配备一个24门炮的独立炮兵营，那我的步兵第5旅团也至少要装备2个各辖12门炮的野战炮兵大队才行！”菊池慎之助有点着急的嚷嚷道，师团长大庭闻言脸色一沉，忍不住发火道，“适可而止吧！菊池少将，如果你的旅团没有装备24门大炮就上不了阵，我不介意提请前敌指挥部临阵换将，给步兵第5旅团另外指定一个旅团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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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二)岂不是白便宜别人

大庭这么一说，菊池涨红着脸站起又坐下，想想到底不敢真撂挑子不干，那岂不白白便宜了别人，最终只好喘着粗气坐了下来。

“诸位，根据前敌指挥部的最新计划，我们在哈尔科夫执行围城打援的策略，吸引敌人重兵来援，利用我们的空中优势打击对手，争取把德乌联军的主力消灭在哈尔科夫城下，为此，我已经下令米泽小五郎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向哈尔科夫城南运动，而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将跳到哈尔科夫河东去，然后插到哈尔科夫城东，一方面拦截敌人东面来的援兵，一方面包围封锁哈尔科夫东部区域！”大庭中将站起身，在参谋们在架子上挂起来的地图跟前拿起一根红蓝铅笔，指点着地图说起了下一步作战计划。

“师团长阁下，前敌指挥部是要围城么？我部一线的兵力是否有点不足，哈尔科夫城东西宽9公里，南北超过12公里，西北方向是北顿涅茨河支流，东北方向是哈尔科夫河，城西则是洛潘河，三条河在哈尔科夫南城区交汇后向着东南方向奔腾川流不息的奔着第聂伯罗河而去，如果要围城，我们的兵力有点捉襟见肘不堪敷用！”说话的还是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这厮打仗其实相当谨慎，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战斗力可没事先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这从德国人只用一个德军步兵团都敢夜袭反击联军主力就完全能看出来，而且白天乌克兰守卫城北阵地的部队战斗力也不是那么不堪，居然背靠坚城，用一个旅的兵力就挡住了伏尔加联邦步兵师2个主力团的进攻。

“兵不再多，在乎运用之心，菊池少将，莫非德军区区一个步兵团今晚的逆袭就让你吓破了胆？要是觉得不行干脆直说，当初抢着要当中路军先锋的是你，现在嘟嘟囔囔说兵力不够的又是你，中国吕上校只带2个装甲营不是照样赶鸭子一样把乌克兰步兵第2师追的跟兔子似的落荒而逃，怎么你就整天嚷嚷兵力不足？前敌指挥部不是已经答应给你调2个预备步兵大队和2个炮兵中队补充你的旅团了么！”这事一旁的武藤信义少将在调侃着自己在第3师团中最大的竞争对手，这厮还为菊池旅团抢去了步兵第23旅团作为中路军先锋这么个光荣任务的机会而耿耿于怀。

“武藤，你少说风凉话，虽然情报和审讯俘虏表明乌克兰人这会儿守卫哈尔科夫的，只是西蒙·佩特留拉的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步兵师和1个德国步兵团，但是别忘了，哈尔科夫数河交汇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而且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和乌克兰步兵第3、第4师的主力都毫发无损，如果他们卷土重来的话，以我们现有的兵力要包围哈尔科夫并歼灭敌人简直是毫无可能，我不信你瞧不出这一点！”菊池一脸的认真，盯着武藤信义这厮眼睛都不眨一眨，心道别跟我说你觉得兵力够用，今晚德国一个步兵团就打得我们一个步兵联队相当狼狈，如果敌人是一个德国师，菊池慎之助觉得自己的一个旅团都未必赢得了德国人的一个师，如果对方的战斗力都像今晚逆袭的德国步兵团那样彪悍的话。

“师团长阁下，说是围城打援，可前敌指挥部到底是怎么个安排呢？我的步兵第25旅在今天下午的战斗中伤亡不轻，今夜敌人炮击时，驻守在前哨阵地的2个步兵连几乎伤亡殆尽，这种情况下，如果只凭我的步兵第13师要拿下哈尔科夫城可有点吃力！而且我的部队也亟待补充，前敌指挥部只要给我补2个炮兵营和一个预备兵团才能恢复部队的战斗力！”说话的是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说实话，他和菊池一样，觉得中路军有点兵力不足，乌克兰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一触即溃，而德国人的战斗力更不容小觑，敌人这会儿就算在城里只有2个志愿者师，那兵力也超过了25000人，何况还有德国步兵团，至少又是3000人。

而联军乌克兰战役中路军的主力此刻在城北，只有亟待补充的菊池步兵第5旅团和自己的联邦步兵第13师，就是加上吕焕炎的装甲团3000人，整个联军主力也不过23000而已，兵力上不占优势，当然，要是把城西活动的米泽骑兵第4联队和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这11000多人算上去还行，问题是，这么算的话，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和乌克兰步兵第3、第4甚至溃退后收拢起来的步兵第2师要不要算？

这么一算，双方的兵力还真是联军人数比对方少了不少，即使加上第3师团的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和田中的野战炮兵联队，总兵力上依然是敌众我寡，除非把斯捷平中将指挥的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也全部调上来！

“诸位，稍安勿躁，围城打援就是围城打援，当然是围住了乌克兰人这座哈尔科夫城，然后吸引对方重兵来援，然后我们步炮协同、空地协同打击对手，争取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基本的打法就是趁着我们掌握制空权，用我们的航空队的空袭和轰炸打击削弱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炮兵，然后我们的炮兵就占了上风，那就可以慢慢的修理对方的步兵，到时候我们既可以拿下哈尔科夫打防御战，也可以就在城北和敌人相持并不断的削弱敌人！”大庭二郎止住了众将的七嘴八舌的议论，试图打消菊池和沃罗涅日对己方兵力不足的疑虑。

“话虽如此，师团长阁下，俗话说兵分则弱，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作为机动部队在哈尔科夫城西游弋阻断敌人的交通和后勤也就算了，为什么作为中路军预备队的步兵第23旅团要单独出击东线跳到河对岸去？河对岸都是哈尔科夫森林地带，要是武藤少将的旅团遭遇乌克兰人主力的话，到时候我们隔着河鞭长莫及可就无法及时支援，万一吃了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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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三)心不甘情不愿

说话的是菊池的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显然这厮和自家旅团长一样，对武藤旅团不老老实实当中路军的预备队，却要急吼吼的单独出击跳到河东去进攻表示不解，“师团长阁下，目前德军和乌克兰第1集团军主力去向不明，虽然空中侦察的判断是德国人南撤了，乌克兰人往东边进入了森林，可保不齐对方随时就杀个回马枪，武藤旅团虽然战斗力强，但要是被敌人合围在河对岸的话，到时候不是我们围城打援，是敌人守城打援了吧？”身为步兵第5旅团参谋长的小川佳纯这番话未尝没有道理。

“小川君，你们步兵第5旅团是今夜被德国人打的丢了魂了吧，我堂堂步兵第23旅团单独消灭一个乌克兰主力师绝不在话下，乌克兰人不从森林是杀回来便罢，否则正中我们旅团长的下怀，到时候建功立业就看我们旅团给大家露一手了，谁才是第3师团的主力到时候便见分晓！”说话的是武藤身边的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大佐。

紧接着，这厮话锋一转，转过来对这师团长大庭一颔首，请求道，“师团长阁下，前敌指挥部调一个中国装甲营配属我们旅团作战当然好，可是旅团炮兵仍显不足，来这里的路上我们旅团长和我商量，希望前敌指挥部能特别加强2个炮兵大队给步兵第23旅团，毕竟我们跳到哈尔科夫城东后很可能需要独立作战，解释城北集结的大炮可是鞭长莫及够不到城东啊！”这边高木义成话音刚落，师团长大庭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回答，武藤身边的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眉毛一扬，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武藤少将，高木大佐，无须忧虑，接到前敌指挥部的命令之后，特别是刚才来的路上，武藤少将也透露了意思，我已经考虑过了，本装甲团新组建的独立炮兵营将和装甲第3营一起，加强配属你们步兵第23旅团行动，这样的话，也就等同于你们获得了2个炮兵大队的新增火力，这样总可以了吧吧！”“索噶！这太好了！”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和自家的旅团长武藤对视了一眼，高兴的心花怒放，有一种喜从天降的感觉，这边师团长大庭二郎则也是满脸笑容的顺水推舟嘴里一连串的“哟西！”对面菊池和他的参谋长小川佳纯面面相觑，有心要反对却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中国装甲部队只能配属步兵第5旅团作战，不能配属步兵第23旅团作战吧？末了还是下边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长酋崎正刚迟疑的举手问道，“吕桑，你的装甲部队要是只剩一个营的兵力，怎么维持左路的阵地，何况炮兵也抽调一空的话，岂不是成为敌人突破的重点方向了！”酋崎正刚这话一出，菊池和小川如梦初醒，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也忙不迭的质疑道，“师团长阁下，吕桑的装甲部队本来在左翼阵地上就只有2个营的兵力，全靠新扩充的独立炮兵营撑起防线，如果调走一个装甲营不算，还要把炮兵抽调一空去加强步兵第23旅团的话，那我们的左翼阵地岂不是唱空城计了？”“这个不妨事，师团长阁下，我建议把我的装甲第2营从菊池旅团调回左翼归建，另外，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之前临时拨了一个联邦步兵营加强到本团的防区，所以区区5公里不到的防线，我的兵力还是足够使用的！”吕焕炎不慌不忙的回答把菊池和小川噎的目瞪口呆。

“哎……哎……这怎么行，任参谋长的装甲营是配属我菊池旅团在右翼作战的，如何能随便就调了回去归建？这不是等于把加强给我们旅团的装甲部队挪过去拨给了武藤旅团使用么，这哪跟哪啊！我菊池绝不答应！”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52岁的人了这会儿脸涨的通红跳了起来嚷道。

“菊池少将，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既然要归建回到步兵第5旅团下作战，那么我的装甲第2营归队回到装甲团作战也是对等的人之常情，要么，任参谋长率领装甲第2营依然配属您的步兵第5旅团作战，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配属到我装甲团的阵地负责左翼的防线，这样也行，你看呢？”吕焕炎笑了一笑，仿佛知道菊池会有这样的大的反应似的，轻描淡写的又给了条路让菊池选。

“这话倒是在理，菊池，不要婆婆妈妈的，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和任上校的装甲第2营，你自己选吧！酋崎正刚联队归建的话，任上校的装甲第2营也得归建，要不然左翼的兵力太薄弱了，而那个方向的攻防又至关重要！”师团长大庭快刀斩乱麻的喝道。

这下菊池傻了眼，副手小川佳纯眼珠子乱转，最后大着胆子吃吃的道，“师团长阁下，吕桑、任桑，能不能装甲第2营继续配属步兵第5旅团作战，而步兵第18联队也归建呢？”“拉倒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尽想美事呢？我说小川君，任上校的装甲营是原班主力部队，酋崎的步兵第18联队今天伤亡过半，炮兵大队也全灭，就算明天补充的预备步兵嗲对和炮中队到位，没有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也恢复不了战斗力，这种选择题还用选么？你们步兵第5旅团当然是要中国装甲营留下嘛！”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在一旁忍不住揶揄道。

酋崎正刚这厮闻言脸色尴尬，这位白天的英雄步兵联队的指挥官，要说让他此时归建，这家伙还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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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一)功夫在城外

归队等于失去了中国装甲部队的协同作战，已经尝到了甜头的酋崎正刚显然把吕焕炎和他的装甲部队当成了主心骨，再回到菊池旅团长那边当个二流不受待见的主，酋崎正刚自己都不太愿意。

而高木义成这厮话虽是这么挤兑着小川和菊池，其实心里还巴不得步兵第5旅团选择要酋崎正刚步兵联队归建而放弃中国装甲营，这样的话，第一步兵第5旅团的战斗力必然被削弱，那么下一阶段就该看被加强了中国装甲部队和炮兵的步兵第23旅团大显身手了。

其二，只有吕焕炎装甲团本部的兵力得到恢复，左翼阵地确保不失，那么加强给步兵第23旅团的装甲第3营和独立炮兵营就没有后顾之忧，不会分分钟被召回装甲团本部。

至于对吕焕炎而言，这厮显然既是保持在中路军中在两个日本步兵旅团之间的一种平衡，同时，也是给武藤信义送一个人情，何况，装甲部队用来攻城，显然不如用来野战和机动更能发挥作用，哈尔科夫这一仗的胜负，功夫在城外而不是城内，关键在德乌联军的主力而不是城内的志愿者步兵师！

1918年7月30日22：30萨马拉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刚收到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的电报，一个半小时前，防守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出动了德军加强步兵团反击，夜袭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阵地，城内的德乌联军得到了火炮的加强，在夜袭中对方先后动用了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和1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的炮兵进行火力支援。整个战斗持续了45分钟后以德军主动撤回了城里告终，遭遇敌人重点攻击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的矶川炮兵大队全灭，损失了8门75mm野炮，矶川少佐被弹片击中头部阵亡，此外中路的田中斗笠王大佐的师团野战炮兵联队损失了一个炮中队4门75mm野炮，我方步兵的损失是，右路阵地杉本会太大佐的步兵第6联队伤亡800多人，中路的沃罗涅日少将的联邦步兵第13师伤亡200多人。”匆匆推门进来的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一丝不苟的报告着刚收到的乌克兰战役中路军最新战报，联军总司令王庚放下手里的一份国内发来的长长的电文稿，起身离开了自己那宽大的办公桌，信步走到沙发前，摸出一支雪茄烟点上，一边示意钱田夫继续往下说。

“敌人反击的重点是中路军右翼靠近北顿涅茨河支流的日本菊池旅团，德军的番号是预备步兵第139团，隶属于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的预备步兵第47师，根据战报看，虽然德军只是一个预备步兵团4个营不到3000人的兵力，但是战斗动作迅速果断，班排火力相当猛烈，如果不是步兵第5旅团的前哨警戒阵地拖住了敌人，只怕步兵第5旅团的主阵地会被突破！”钱田夫咂巴着嘴汇报，在这位接替了畑俊六担任了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的年轻的中国上校看来，难得看到日军的战报中如此推崇敌人的战斗力，或许这和畑俊六这厮担任了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有关，毕竟在王庚手下浸淫熏陶了差不多一年的功夫，这位畑俊六少将显然知道总司令可是火眼金睛揉不得沙子，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不欺上瞒下，这是王庚对联军将领的基本要求，这一点上，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出身畑俊六显然把握的不错。

“那算不错了，日本部队手里的三八枪和德国人手里的毛瑟98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又是夜间被逆袭，菊池身边只有一个步兵第6联队第一线吧？任大道的装甲第2营没有上阵么？日本步兵旅团和联队一级的炮兵的确是弱了点，这个问题得找时间想办法解决，德军的伤亡是多少？”王庚虽然对德军在第一天的夜里就敢于出城反击有点出乎意料，但是德国人只出动了一个步兵团，显然对方也并没有被逼的狗急跳墙要孤注一掷，多数还是试探性的进攻，目的是搞清楚联军当面一线部队的战斗力和防线的强度。

“今晚投入战斗的只有联邦步兵第13师的前沿部队、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第6步兵联队以及桥本晃司大佐指挥的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出城反击的德军步兵丢下的尸体接近300具，不过敌人撤退时带走了自己的轻重伤员，步兵第6联队的报告认为敌人的轻重伤员至少也得4、500人，由于今天是六月二十三，下弦月要凌晨时分才能出现，天太黑看的不时分清楚，这会儿战场都没来得及打扫！”钱田夫微皱着眉头回答，这会儿他也意识到，这一仗虽然双方步兵的伤亡差不多，但是德国人来去如风并没有陷入被动，显然从战术角度出发，还真不敢就说德国人输了。

“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开火了？那德军重炮怎么没有反击？傍晚的战报里不是说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两个炮兵营被德国人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打的几乎全灭么？双方炮兵的损失有没有数据？只有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损失了一个炮兵大队？”王庚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问道，最近这位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每天要签署和审阅的文件堆成了山，所以他的时间总不够用，每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几乎都要忙到午夜时分才能休息，因此多数时间已经把听参谋和秘书们读电报和讲文件作为一种休息和调节的手段。

“是射程的问题，乌克兰的炮兵很狡猾，他们第一个开火的75mm野炮营布置在哈尔科夫南城区，能打到我们右翼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前哨阵地后方300米的位置，事实上，对方今晚的目标估计是就是试探我们虚实，顺便拿下前哨阵地，由于我方的炮兵布置在主阵地后方，因此形成了各打各的局面，炮兵彼此之间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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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二)准备包围城市

钱田夫回答的很快，说起来乌克兰人75mm克虏伯野炮的最大射程只有7600米，而联军装备的75mm三八式野炮的最大射程是8350米，这双方之间居然够不着，显然，菊池这厮的炮兵大队布置的有点太靠后了。

果然，王庚闻言后眉头微蹙，不过联军总司令阁下没有过于深究这个问题，一边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眉间，一边挥手示意钱田夫继续往下说。

“乌克兰人用来打掉矶川炮兵大队的是他们埋伏在哈尔科夫中城区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大概是12门榴弹炮，由于对方是后发制人先敌瞄准，1德国人的05mm轻型榴弹炮的威力比咱们的75mm三八式野炮要大的多，所以矶川的炮兵大队5分钟内来不及转移就全部那个……玉碎，矶川少佐也被一块弹片集中头部阵亡……”钱田夫的声音有些低沉，毕竟这是个坏消息，联军出阵到现在，这还是第一个战场上阵亡的日军少佐大队长，可别以为日军的少佐是那么好当的，混不到30出头可未必当得上，就算是日本陆大毕业的优等生，不少人只是大尉，只有极为出类拔萃的才能授个少佐。而且从大尉到少佐，和平时期一般没有6年以上的年资根本上不去。

“德国人的炮兵指挥官不简单，钱主任，要主意学习德国人那种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的炮兵使用和调度技巧，这么说，杉本联队的矶川炮兵大队被对方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吃掉了，不是说对方还投入了另外2个75mm野炮营么，这两个炮兵营在干什么？噢，对了，一定是在压制中路沃罗涅日步兵师的阵地，对方这是投鼠忌器，保护他们的105榴弹炮营呢？”王庚眉头一挑，睁开了眼睛，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这位年轻的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对德军的炮兵战术打法还是相当欣赏。

“的确如此，敌人布置在哈尔科夫北城区的2个75mm野炮营在他们的105轻型榴弹炮营开火时同时突然射击的，目标是中路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从3公里到5公里之间差不多犁了一遍，当然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联队因为什么原因尚没有进入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阵地，所以敌人这记下勾拳算是打空了，要不然今晚中路军的损失就大了！”钱田夫显然是替田中斗笠王和他的野战炮兵联队在庆幸，虽然这会儿是协约国联军中的日本部队，可要是把部队打光了或者伤亡惨重，日本将领切腹谢罪的可能并不是没有，日本第1军司令田中义一虽然来前线时间不长，不过司令部的参谋们显然都已经知道了日本第3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联队长田中大佐，可就是田中大将的叔伯兄弟呢！

“哈，这么说这个田中还真是幸运的家伙，这会儿该轮到桥本晃司那24门四年式十五厘重型榴弹炮开荤了吧？打掉了敌人多少大炮？”联军总司令的思路转的很快，既然乌克兰人的这两个75mm野炮营布置在哈尔科夫北城区，那要是联军的炮兵还揍不到对方的话，身为联军总司令，可就得问责宇都宫太郎和大庭二郎是怎么带的兵了！

“乌克兰人布置在城北的2个75mm野炮营全灭，至少大庭中将的报告中是桥本晃司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歼灭了乌克兰人布置在北城区的2个炮兵营，并且把哈尔科夫北城区打成了一片火海，城内敌军伤亡数量不详！”钱田夫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报，笑着回答。

“桥本算是立了一功，不过……他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是不是布置的太靠后太谨慎了，所以他依然因为射程原因，不但够不到敌人布置在南城区的第一个开火的75mm野炮营，连中城区的105mm榴弹炮营也打不到？”联军总司令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倒很有可能，战报里没有说和对方105mm榴弹炮营炮战的事情，而是说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炮火转移射击进攻菊池阵地的德军地面部队，予敌重大杀伤，协助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守住了阵地并击退了来犯的敌军！”钱田夫仔细看了看电报，不得不认同王庚的敏锐观察和分析能力。

“看起来还真实阴差阳错的打了个平手，吕焕炎的装甲部队和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都没来得及参战么？”王庚不经意的问道，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踱起了步子。

“没有参战，敌人只出城了一个步兵团，动作很迅速，从第一枪打响到最后撤离，整个过程只有45分钟不到，而且菊池旅团只是呼叫友邻部队的炮兵支援，地面部队连任大道的装甲营都没拉得及撒出去捞住敌人呢，德国人进攻很突然，撤退也很突然……”钱田夫看了看电报，挠着脑袋回答。

“下面还有？”王庚看见钱田夫的电报下面还有不短的一截，便问道。

“下面是大庭中将的最新部署，前线的军事会议刚结束，第3师团定下来的打法是，以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和任大道带领的装甲第2营布置在右翼、以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布置在中路，身后是田中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和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吕焕炎带装甲团第1营和附属部队在左翼，明天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也加强到左翼，形成一个封锁和包围哈尔科夫城北的防线，然后明天白天发起进攻！另外斯捷平的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明天上午将通过火车运抵前线，分别加强到左右翼阵地，大庭中将的第一方案是拿下哈尔科夫后吸引敌人来攻，第二方案才是围困哈尔科夫等待敌人增援！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加强一个装甲第3营和吕焕炎团新升级的独立炮兵营，明天一早渡河迂回到哈尔科夫城东，准备包围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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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三)就等您批复了

“最后，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也将在明天运动到哈尔科夫西南方向，包围城市，这样，形成三面夹击的态势，如果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从哈尔科夫以南来援，那么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采用机动作战迟滞杀伤敌人后放对方入城，如果乌克兰第1集团军主力第3、第4师从哈尔科夫城东的森林来援，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将拖住敌人……”钱田夫一口气说完了电报中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的最新作战计划，末了跟了一句，“这电报是宇都宫太郎的中路军前敌指挥部转来的，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都同意了这个计划，现在等您的批复！”1918年7月30日22：35萨马拉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总司令阁下，这么晚了把我们叫来，是乌克兰战场有什么新的变数么？还是高尔察克和苏俄红军折腾出什么新的幺蛾子了？”奉召而来的田中义一显然有些心急，匆匆进门后一叠声的问道，日本第1军的司令部设在联军总司令部大楼的东侧裙楼里，这厮倒也是挑灯野战还在忙着公事没有返回佩佩利亚耶夫在城中给他安排的新官邸。

王庚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位于伏尔加联邦政府大楼的3楼，4楼是安保严密的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政府无线电通讯机要中心，2楼是佩佩利亚耶夫的联邦政府办公所用，一楼是接待大厅和无数值班室会客室，这幢大楼原本是萨马拉市政府大楼，伏尔加联邦成立后当作联邦政府大楼使用，说是大楼，其实是一个相当宏伟的建筑群，东西两侧都有八爪鱼一样延伸出去的裙楼和回廊。

联邦政府大楼和联军司令部在一处办公的最大好处是佩佩和他的内阁不用整天奔波在联军司令部和自己的政府大楼之间，有事一个电话迈腿上楼就成，作为联军新任的副参谋长，无论是田中义一还是蒋方震在联军参谋本部都有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王庚在裙楼环绕的政府大楼东侧依然让两位副参谋长各自设立了日本第1军和中国第4集团军的司令部，只不过，这俩副参谋长反而呆在参谋本部的时间远多于在他们自己那个徒有虚名的司令部里，各自的幕僚和参谋们倒是来来去去穿梭在大小两个司令部之间折腾，好在不用出楼就有回廊和楼梯相连。

王庚让钱田夫通知参谋长们临时来自己的办公室开个短会，原因是乌克兰战役中宇都宫太郎的中路军第一次和德军地面部队交手，而且还是守城的德国人主动夜袭和出击，看上去双方平分秋色的最新战报让王庚颇有点见猎心喜，所以想听听几个副手对刚结束不久的哈尔科夫城下激战的看法。

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1军司令兼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司令田中义一大将几乎是前后脚和中国的蒋方震上将一起走进了王庚的办公室，一进门这厮就忙不迭的发问，王庚笑着请二位副手在沙发前入座，这边总司令阁下的贴身卫士很快奉上了茶，田中义一作为日本第1军的主官，当然对以日本第3军三个主力师团为主编成的联军西南方面军的战场动态相当紧张。

再和宇都宫太郎不和或者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也罢，这会儿在欧战东线战场上，还真是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作为乌克兰战役率先发起进攻的中路军，大庭二郎的日本第3师团的表现牵动着几乎所有日本将领的心，这可是帝国陆军一洗乌法战役中无所作为的颓势，独当一面真刀真枪和德国人在战场上见高低的时刻，就在刚才，田中义一和一帮日本第1军参谋本部的参谋们还在作战室里反复替西南方面军做着乌克兰战役的战棋推演。

由于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兼任联军后勤本部司令之后，成为了整个东线联军中最忙的那一个人，前线后方陆军和航空队，弹药粮饷物质调运储存运输一大摊子事，加上联邦境内的各种修路架桥后勤保障工程都要他的后勤本部操心，所以在蒋方震和田中义一履任联军副参谋长之后，蒋鸿遇便把参谋本部的这一摊子事都压给了钱田夫这个作战室主任参谋和两位新任的副参谋长。

因此今夜王庚便没有再把这位每天只能睡5个小时不到的正牌参谋长给叫来，即使这样，此刻虽然已经是夜深时分，3楼那一端的蒋鸿遇的联军后勤本部还是灯火通明电话电报往来不断的在忙碌着。

“不用担心，是乌克兰方面，田中大将，就在一个半小时前，联军中路军在哈尔科夫城下遭遇德军出城反击，双方激战了45分钟，各有损伤，德国人退了回去，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第3师团的大庭中将显然准备明天开始攻城，力争先拿下哈尔科夫再守城打援！”王庚笑着端起了卫士送来的香浓的咖啡喝了一口，一边眨巴着嘴，一边让钱田夫大致介绍了一下当晚德军逆袭反击这场战斗的过程，以及大庭中将的后续作战计划。

“索噶……原来如此……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遭到德军步兵第139团的逆袭……炮兵大队全灭……双方伤亡都不轻啊……好在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四年式十五厘重型榴弹炮发挥了威力……这一仗双方打了个平手呀！”田中大将很快看完了钱田夫递上的前线战报。

这边蒋方震眉头微皱的也看完了战报，抬起头道，“总司令，叫我们来是要研究一下大庭中将这个作战计划是否可行？这个好像是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少将的前敌指挥部转发过来的吧，那就是他们2位并没有不同意见？就等我们总部批准这个作战计划？”在蒋方震看来，乌克兰战役的计划一早就制定完毕，而且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之后三路大军调整后的作战计划也已经被联军司令部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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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一)口子张的太大

当然战场的形势是瞬息万变，但依着王庚的性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宇都宫他们今晚的最新战报和随后的作战计划，正常情况下联军司令部照例是个准字，何须郑重其事的连夜就把自己和田中叫过来讨论？

要说呢，联军司令部的参谋本部作战室有24小时轮值的通讯参谋和作战参谋，王庚身边的机要秘书也是三个人24小时三班倒的值班，田中和蒋方震这俩联军副参谋长还没有要辛苦到轮值夜班坐镇参谋本部的程度，只是初来乍到事务性的工作的确太多，何况联军总司令王庚自己的办公室从来都没有在午夜前熄灯过，所以这俩副参谋长和他们的幕僚部署们倒也是每天要忙到半夜才休息。

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上校虽然年轻，却是当初蒋方震推荐进入中国参战军参谋本部的，也是前任作战室主任畑俊六和联军参谋长蒋鸿遇一致推举的新任作战室主任，所以事实上，倒是钱田夫这个作战室主任参谋最辛苦，其实扮演了一个联军执行参谋长的角色。

而联军总司令自己又是个年轻火力壮的家伙，四面八方反馈过来的信息从无线电通讯中心的机要室出来后，基本就是机要秘书或者是钱田夫一手送到了王庚手里，反而是名义上主管参谋本部的几位正副参谋长要晚那么一刻才能收到。

王庚并不是个事无巨细都要自己插手的总司令，他的办事风格更接近举重若轻而不是事必躬亲举轻若重，但即使是这样，每天在他案头要处理的文件和信息也是相当繁复和巨大，送上来的文件和情报资料按大类分有外交、军事、经济、人事、情报、科研等等，按地域分有国际、国内、西线、东线联军、伏尔加联邦、西西伯利亚等等。

光军事这一项，王庚协约国东线联军就面对北线的高尔察克—苏俄之战、西线的乌克兰战役和南线的北高加索战役这三场同时进行中的战役，同时，联军中央方面军的编练、伏尔加联邦国民警卫队、警察部队、内卫部队的编练组建、情报及安全工作、伏尔加河区舰队建设、联军航空队补充、伏尔加联邦的石化、兵工生产等等事项王庚都得处理和批复。

当然，战争时期，一切以外交、军事和后方生产为主，重点是对前线部队的后勤保障和物资供应，要说蒋鸿遇和佩佩利亚耶夫还都是个干才，可联军总司令积威已重，无论在协约国东线联军内，还是在伏尔加联邦政府，蒋鸿遇和佩佩利亚耶夫很多时候还是不敢擅自就一些各自职责范围内重大的事情作出决定，还得不停的往王庚这里递报告请示批复。

“集思广益，叫你们来，不是要你们关心别人怎么想，设身处地，如果你们自己指挥乌克兰战役，就西南方面军中路军手里这些兵力兵器，结合目前战场最新的局势，说说你们的想法！毕竟今天是我们联军正面和德军交手，下午的炮战能看出来德军的炮兵—运用的相当灵活机智，晚上对方又孤注一掷投入了一个加强的步兵团夜袭反击，双方的牌这算都翻开了几张，谈谈你们的分析，嗯，钱田夫，你也别躲着，你的作战室不会没研究过吧？全指着我一个人动脑子怎么行！”联军总司令显然没时间让大家半夜三更还兜圈子浪费时间。

“还是请两位参谋长先说说吧，收到战报才10分钟不到，我们作战室的几个参谋正开会讨论呢，只是研究的还不够细致，容大家再仔细想想斟酌一二”钱田夫再年轻，也知道两位副参谋长跟前，自己还是低调一点，看田中大将那个风风火火的架势，显然要在联军总司令跟前拔得头筹。

果然，田中义一按捺不住，第一个站起来发言，这厮走到挂在架子上的乌克兰战役示意图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比划着说起了自己的判断和想法，“总司令、诸位，我说说我的判断，刚才我和第1军的参谋们还在讨论乌克兰战役的形势，目前看，联军航空队虽然通过苦战掌握了东乌克兰的制空权，但德国空军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快则二、三天，慢则4、5天，新的德国空军战斗机联队将重新出现在乌克兰的上空！”说着田中义一刷刷的在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画了个三角形连线，接着道，“乌克兰战役原计划过于庞大，根据前线这两天的交战情况看，宇都宫阁下的西南方面军要全面掌控第聂伯河右岸绝对是力不从心，今天下午德军只动用了一个12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营，就摧毁了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部队，并帮助一个旅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守住了哈尔科夫城北阵地！”“这还不算，今天晚上，敌人还敢于只动用一个德军预备兵团就主动发起夜袭和反击，根据我的分析，德军的炮兵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机动能力，都绝不在日本第3师团之下，而德军一个预备步兵团，就能压制住有坚固阵地和攻势的日本第6步兵联队，这么看来，德军的步兵团火力，只怕还在日本的步兵联队之上，而白天沃罗涅日少将的联邦步兵第13师，也只不过和乌克兰二线的志愿者步兵旅打成了平手！”“这样看来，双方在哈尔科夫一线的部队战斗力，日本第3师团2个旅团可以打败德军一个步兵师，但是一个旅团显然不行，双方的战斗力相差仿佛，而联邦步兵师的战斗力，充其量比乌克兰人的志愿者师强上那么一点，比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步兵师颇有不如，本方的炮火在第一线是明显处于下风的，这种情况下，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兵力不足的矛盾相当突出，大庭师团长的中路军下一步作战计划口子张的太大，我认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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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二)空中侦察不是吃素的

田中义一一口气把自己的看法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丝毫没有给宇都宫太郎和他的联军西南方面军留点情面，这边钱田夫年轻气盛，心道这乌克兰战役三路出击的原始计划可是联军司令部作战室在畑俊六的主持下拟定的，这里头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何况你田中和蒋方震来前线之前，司令部已经批准了这个计划，现在跟德国人不过刚刚交了手，你田中义一就敢蹬鼻子上脸的来拆台不成？

“田中阁下，战场上的交锋是双方实力的综合考量，不是简单的你来我往比大炮机枪兵力就能定出胜负了，要那样这世界上一多半的仗都不用打了，乌克兰战役中我们兵分三路的打法，是最大限度的发挥兵力效能，何况我们有联军航空队的支援，空地协同下的作战加上步炮协同，日本第3师团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德军的预备步兵师差，而联邦步兵师的作战经验，显然比乌克兰民族军和志愿者要强上一筹，这仗我看还有得打！”钱田夫眨巴着眼睛按耐不住的反驳着田中义一的看法，虽然钱田夫对日本第3师团的战斗力是不是足够和德军预备步兵师抗衡心里还真有点疑问，起码今晚德军以少打多还能全身而退，防守一方的日本步兵第6联队的兵力比对方的步兵团多了4分之一，还有中国装甲第2营的协同作战，可愣是让敌人撤了回去，连轻重伤员都没留下一个，这叫钱田夫和司令部的一帮参谋们心头都有点烦闷，显然德国人可不是像苏俄红军那么粗糙好对付的敌人！

“钱主任，我看田中大将的看法未尝没有道理，总司令，两位，虽然联军航空队经过苦战暂时获得了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但很快德国空军就会卷土重来，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根据联军航空队当前的实力，我们要彻底获得乌克兰的制空权恐怕有点太过乐观，要是打一仗我们就损失近一个飞行联队的话，只要德国人不放弃，我担心我们航空队的实力很快就会消耗掉，到时候就会限于被动！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第一天的进展虽然可谓顺利，但那是我们航空队一边倒的占据了空中优势的情况下才取得的进展，德军的地面高射炮和机枪的防空火力依然不容小觑，而我们的轰炸机大队每天能重复出动的次数有限·今天第一天，到了下午DH4战斗轰炸机大队已经精疲力竭无法继续出动，要靠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来完成对地支援的任务，而战斗机方面，显然SE5双翼战斗机用来对地攻击是效果相当一般的！要我说，宇都宫大将的部队未必已经做好了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独立作战的准备！”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4集团司令兼联军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7集团军司令蒋方震站了起来说道，一番话听上去口气和田中义一差不太多，这边钱田夫虽然不服气，却一时涨红着脸找不到话反驳，何况，在钱田夫面前，蒋方震说话的份量当然要比日本大将说话的份量重的多。

“蒋参谋长，你也觉得，乌克兰战役的口子有点张的太大？”王庚放下手里喝了几口的咖啡，摸出了一支雪茄一边揉着，一边不动声色问道。

蒋方震闻言点了点头，他既然替王庚当了参谋长和副手，就不打算把自己的看法藏着掖着，虽然西南方面军的主力是日本第3军，但和联军总司令一样，蒋方震可不愿意因为西南方面军的主力不是中国参战军，就听之任之打好打坏随便宇都宫折腾去。

“蒋桑，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总司令阁下，诸位，我认为，大庭二郎的第3师团应该收缩兵力，控主力在哈尔科夫城北，用堂堂正正的战法压压制住哈尔科夫的守军来攻城打援最好，这样我们的后勤补给最短，并且哈尔科夫以北到别尔哥罗德的铁路公路已经连夜抢通修复，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沿着铁路和公路调配部队补充物资。照着大庭中将现在的打法，武藤一个步兵旅团的兵力，即使加强了中国装甲营和独立炮兵营的火力，远离中路军主力后，很可能成为德乌联军首选攻击的目标！到时候很可能敌众我寡，大河间隔主力又无法及时增援，武藤旅团如果被敌人吃掉的话，会造成乌克兰中路战役受挫甚至是失败！”田中义一显然没想到蒋方震话里话外也赞同自己的看法，两眼直放光，一把抓住了蒋方震的手摇着道。

蒋方震微微一笑，抽出了被田中捏的生疼的手，先是拍了拍日本大将的肩膀，接着转过来对王庚道，“总司令，哈尔科夫河以东是森林地带，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的效果大打折扣，而且我们地形不熟，那个西蒙·佩特留拉又执行了坚壁清野和大撤退，哈尔科夫以北以东方向乌克兰老百姓一逃而空。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冒险过河单独行动的话，如果我那个德乌联军的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我会集中主力先吃掉武藤的部队，这样双方攻守就要互换了，这是大庭中将三路合围哈尔科夫战法中最叫人担忧的一种前景！”蒋方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忧虑。

“参谋长，那个冯·弗朗索瓦虽然成名于四年前的坦能堡战役，可之后一直郁郁不得志，他指挥的不过是三个预备步兵师组成的德国步兵第29军，而根据我们航空队鹰眼预警机空中侦察的情况分析，德军那个布置在哈尔科夫南郊的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已经南撤，其余两个师则远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而乌克兰第1师被击溃，第2师也被打散，乌克兰第1集团军另2个主力第3、第4师也撒丫子往东面的森林跑了，要说对方能集中主力包围击溃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似乎没那么容易把部队调回来吧？我们的空中侦察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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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三）年轻的钱田夫

作战室主任钱田夫这会儿不自觉的扮演起了辩论的反方角色，而联军总司令则若有所思的抽着手里的雪茄烟，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听着三个人的争论，一时没有表态。

“田夫，不能小看德军的机动能力，哈尔科夫以南铁路纵横交错相当发达，德军主力沿着铁路线很容易卷土重来杀回哈尔科夫，必须看到，我们航空队出乎意料的表现和空中优势，才是敌人把主力疏散撤离哈尔科夫的根本原因，对于西南方面军地面部队的战斗力，我看德国人未必真放在心上，当然，今晚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守住了阵地，也算是给德国人一个教训，至少他们不会再继续轻视联军地面部队的战斗力！”蒋方震的话有点语重心长，钱田夫比蒋方震小了11岁，所以一直被蒋方震当小弟弟一样看待，钱田夫的二哥钱均夫则是蒋方震就读求是书院（浙江大学的前身）时的同学和至交好友，这钱家乃是浙江名门望族，钱均夫（1880——1969）名家治，后以字行，祖籍杭州。在杭州一带，钱家是一个颇有社会声望的家族。据说他们是吴越国王钱谬的后嗣，钱均夫是钱镠的第三十二代孙。

南宋以来，特别是明、清时代，曾有众多的政治家、文学家和著名学者出自这个家族，钱均夫的父辈在杭州经营丝绸。钱均夫是这位没落丝商的第二子，幼年钱均夫就得到了家庭良好的教育，长大后就读于杭州求是学院（浙江大学前身）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事实上，蒋百里1901年受方县令、林知府、陈监院（陈仲恕）3人共同出资，送他东渡扶桑去留学时，钱均夫也凑了一笔不菲的盘缠给至交好友以壮形色，并且1904年钱均夫也考入了日本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学习教育学、地理学和历史，以施展其“兴教救国”的抱负，这俩同窗好友一文一武在中国留日同学会中一起表现相当活跃。

因此蒋方震和钱家的香火情分当然也不用说，大家都是知恩必报的人，这会儿钱均夫当着浙江教育厅厅长，而他的小兄弟钱田夫军校毕业后则跟着蒋方震进了中国参战军为国效命，又先后来到了欧战东线的前线，当然这会儿没人知道钱田夫的小侄子日后会成为鼎鼎大名的核物理和航天科学家，蒋方震也绝不会想到，钱家小子日后还成为了自己的女婿。

“总司令阁下，蒋桑，钱主任，以我田中的判断，大庭中将的中路军还是太过着急了，乌克兰战役的基本方针，特别是第一阶段的战斗，我觉得应该秉承总司令阁下再三强调过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争一城一地的得失！哈尔科夫虽然是乌克兰的新首府，但在乌克兰的各大城市中只是排名第四，相比之下，基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包括敖德萨的地位和重要性都比哈尔科夫更强，乌克兰战役的目标第一是消灭敌人，第二才是占领城市和土地，大庭中将的中路军兵力上不占优势，先发制人不如后发制人更好！”田中义一一脸认真的看着王庚、蒋方震和钱田夫说道。

“我同意田中大将的看法，现在中路军的米泽骑兵第4联队已经游弋在哈尔科夫城西，我觉得如果起侦察和牵制敌人后方侧翼作用的话，米泽大佐的骑兵联队就能很好的执行这个使命，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跳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去包抄城东，看似妙棋，但很容易成为敌军首选的反击目标！当然，如果说大庭阁下是把步兵第23旅团当成诱饵抛出去的话，也未尝不可，只是，代价有点太大，对城北的中路军主力削弱有点大！而且，一旦孤军深入被诱入森林地带，2个乌克兰步兵师就够武藤少将喝一壶的，如果德军步兵师主力再上来的话，局势不容乐观！我建议放弃让武藤旅团过河东出的打法，可以派一支侦察部队过河作为疑兵即可！”蒋方震言简意赅的说完了自己的建议，这边田中义一眨巴着眼睛频频点头，心里则在埋怨自己怎么不早说派侦察部队替代武藤旅团过河的办法，这样既保住了宇都宫、畑俊六和大庭二郎的脸面，又不至于完全敞开了哈尔科夫城东让敌人随便进出补充和增援！

“钱主任，你觉得两位参谋长的建议如何？你们作战室有什么考量和调整预案么？”王庚不忙着表态，转过来先问钱田夫这个执行参谋长的看法。

“总司令，要说田中阁下和蒋上将的思虑当然是周全而万无一失的，我们作战室之前紧急会商和分析的结果，是大庭中将显然希望武藤少将指挥的步兵第23旅团在得到了吕焕炎装甲第3营和独立炮兵营的加强后，能独挡一面在城东作战，这样可以保护中路军主力的侧翼，只派一支侦察部队过河显然起不到这样的作用！”“而且……而且既然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能击溃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第1师，那么……武藤少将一定和大庭中将都认为，步兵第23旅团加强一个装甲营和一个独立炮兵营的话，至少能对付乌克兰的2个主力师！嗯，我们分析中路军前敌指挥部不是没考虑敌人以东路为突破口围攻武藤部队的企图，而是认为武藤部队足够应付可能出现的敌情！”“要我说的话，我倾向于同意大庭中将的新布置的打法，只派小股侦察部队过河……关键时刻顶不了用场还贻误战机……不过为了加强城北主力和预备队，可以提前把沃罗涅日集团军的联邦步兵第14师调上前线作为预备队，从沃罗涅日到别尔哥罗德只留一个联邦步兵第15师守卫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年轻的作战室主任钱田夫显然进取心很强，在王庚、蒋方震和钱田夫的注视下大着胆子说出了更积极的建议和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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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四)出现了新的变化?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何况诸位的才思敏捷思路清晰，我看你们是三个诸葛亮才是，好吧，看法都明确了，那我来折中一下，钱主任，给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部回电，同意中路军大庭师团长的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过河后要做好独立作战的准备！另外，联邦步兵第14师提前进入战场作为预备队，但要严格保密封锁消息，联邦步兵第15师主力留一个团守沃罗涅日，其余也全部调到别尔哥罗德待命！通知黄静波的航空队前线司令部，要合理安排调度，有序的使用轰炸机大队，要加强夜间出动的能力，提高空地协同的效率，今后几天，唱主角的地面部队离不开航空队的空中支援！”1918年7月30日23：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局势很严重，同志们，局势很严重，伏罗希洛夫上了高尔察克的当，图哈切夫斯基一个集团军居然被自卫军一个哥萨克骑兵旅给拖在了萨兰斯克，今天中午开始，高尔察克东西两个集群的主力同时出现在辛比尔斯克方向向吉季斯统一指挥的第10、第8集团军防线发起了进攻，现在已经查明，当面敌人的总兵力超过15万，其中近7个是彪悍的哥萨克骑兵师，从喀山方向敌人还在不断南下增援！”“第1集团军足足42000人的队伍，被人家一个骑兵旅牵制在萨兰斯克不敢出城一步，这直接导致了在南线，高尔察克东西两个集群汇合后取得了兵力上的优势，今天中午开始，高尔察克主力从西北和北两个方向投入了4个师的步骑开始进攻，并且用2个哥萨克骑兵师迂回到西南方向试图包抄切断我们南线部队的退路，战况非常激烈，哥萨克骑兵的冲击力很强，我方部队伤亡不小！”托洛茨基说到这里，下面中央宣传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忍不住提醒道，“列夫·达维多维奇，这个傍晚前的时候，您刚巧不在，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已经给大家说过了，吉季斯损失了6000多人的兵力，但是击退了高尔察克发起连续三次的进攻，傍晚前吉季斯的第10集团阵地还巍然不动，我们紧急从德国采购并运到前线的30个炮兵连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吉季斯的报告中说，高尔察克损失的兵力至少是10000人以上！”“对啊，我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同志，说说最新的情况，傍晚到现在不到6个小时，难道局势出现了新的变化？”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在一旁接茬着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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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一）到处都是夜袭

而乌里扬诺夫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心急把斯维尔德洛夫手里的电报稿抢了过来凑到灯下眯起眼睛看了起来，斯维尔德洛夫则干脆坐了下来直接听托洛茨基讲解，乐的轻松省心一点，当然，第1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上了高尔察克故布疑阵的当，这让斯维尔德洛夫这个方面军司令员，同时也是力挺图哈切夫斯基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不过从好处说，起码在萨兰斯克保留了一个完整的第1集团军不是么？

“高尔察克的大炮数量虽然没有我们多，但是他的哥萨克骑兵机动性非常强，就在2个小时前，高尔察克的2个骑兵师利用夜袭，从西南方向突破了长途跋涉北上增援的第8集团的阵地，袭击了集团军司令部，吃掉了我们近一个师的兵力而且缴获了至少6个炮兵连的大炮！第8集团政委米哈伊·米哈伊耶维奇·拉舍维奇负伤，参谋长拉太斯基阵亡，步兵第12师几乎全军覆没，现在步兵第13师、第15师和第16师在拉舍维奇的指挥下已经撤到了第二线阵地组织防线。”托洛茨基语气中带着苦涩，这个惊人的消息让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惊的目瞪口呆。

这边乌里扬诺夫匆匆看完电报，狠狠的一拍桌子吼道，“第8集团军政委拉舍维奇该枪毙！为什么没有加强警戒，为什么就让敌人的穿插包围打乱了阵脚，好家伙，集团军司令部和炮兵阵地都叫人端掉了，这是玩忽职守，这是在犯罪和出卖革命，捷尔任斯基，捷尔任斯基去哪了？契卡们都在干嘛？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谁给我答案！”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虽然个子小可是嗓门高，额头一层油汗的这位主叉着腰在大会议室里来回乱窜，暴跳如雷，斯维尔德洛夫则和托洛茨基相视苦笑，傍晚前还是春风得意的战场形势，谁料到入夜后居然吃这么大的亏！

这边托洛茨基显然是个强记博闻的主，刚才电报稿里的战报历历在目就跟扫描过了一样，这厮指挥着几个参谋在地图上标识了最新的交战和双方损失、防线的变动位置后，拿起指挥棒继续解释着目前为什么局势严重，“同志们，高尔察克相当狡猾，对苏维埃来说他是最可怕的敌人，由于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把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划为了非军事缓冲区，因此我们南方防线的主阵地在辛比尔斯克以西50公里的位置，吉季斯组织的防线大致成一个不规则的梯形，北线的正面防线宽度是十五公里，然后向西北防线延伸十五公里，这三十公里的防线由吉季斯的第10集团的3个步兵师负责防守。从西北防线向下十五公里的防线，是拉舍维奇的第8集团军的2个师防守，此外，第8集团的步兵第16师负责保护南线后方，步兵第12师则作为集团军预备队在西部防线以东六公里的二线阵地上，这里也是集团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布哈林自以为是的质问道。

“却是既俘虏了大炮还用三套马车给拖了就走，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派了2个师南下封锁突破口紧急增援，但是敌人那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很狡猾，他们不向西撤回进攻出发地，而是直接奔东面撤了……”托洛茨基的回答相当无奈？

“什么？奔东面撤了？难道……难道他们跑进了协约国联军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几个苏俄中央委员差不多异口同声的嚷了起来，布哈林的声音则最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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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一)吉季斯遭遇重创

1918年7月30日23：05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早在1918年3月举行的俄共（布）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经过民主选举，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产生了15名正式的中央委员分别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乌里茨基。

而在1918年7月15日召开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上，原本掌控察里津和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的小个子钢铁巨人、苏俄中央委员、北高加索军区兼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因为以下犯上用手里掌握的地方实力，妄图挑战苏俄中央委员会的权威，犯了“党内的自由主义、山头主义和地方分散主意的错误”苏俄中央委员会根据约瑟夫同志所犯的错误，解除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职务，一并解除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中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免去约瑟夫苏俄中央委员会委员的职务，由组织部门对其所犯的错误进行审查，在审查作出新的结论期间，保留苏俄中央委员相关的政策待遇。

约瑟夫留下的苏俄中央委员的职务，则由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副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候补委员越飞递补，并且任命布勃诺夫接替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

其实苏俄人民委员会就是苏俄政府的官方名称，而苏俄中央委员会则是布尔什维克党的中央委员会，一个是政府职务，一个是党内职务，仅此而已。

所以从1918年7月16日开始，新一届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十五名中央委员的名单和分工大致如下：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苏俄人民委员会陆海军人民委员、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苏俄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此外，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新闻人民委员布哈林、财经人民委员索柯里尼柯夫、党务人民委员斯塔索娃、内务人民委员捷尔任斯基、民族人民委员布勃诺夫、工农人民委员洛莫夫、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克列斯廷斯基、彼得堡卫戍司令兼契卡主席乌里茨基、伏尔加河军区兼方面军军事委员加米涅夫。

在1918年7月15日后，统共十五名苏俄中央委员中，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被选为五人组成的苏俄中央—政治局成员，以斯维尔德洛夫为苏俄中央书记处书记。

基本上，克林姆林宫里每天在大会议室碰头和商讨处理各方向紧急事务的，以政治局的5个中央委员为主，而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新闻人民委员布哈林、以及财经人民委员索柯里尼柯夫等人，只要抽得出时间都列席参加，当然，从察里津回到莫斯科，躲过了被约瑟夫牵连并兼任了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布勃诺夫也一次不落的在场。

回过头来说今晚这档子事，当托洛茨基说出，夜袭拉舍维奇第8集团军的2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在席卷了击溃了第8集团军司令部和步兵第12师之后，不但没有往西边或者西北方向撤退，反而出人意料的继续东行，在夜幕中消失在了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划定的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后，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都惊的目瞪口呆！

“这简直混蛋！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就是一群强盗和土匪，拉舍维奇和吉季斯为什么不追击！就这样放他们跑掉了？”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挥舞着双手第一个咆哮起来！

室内鸦雀无声，除了乌里扬诺夫的喘息和来回暴走之外，其他中央委员们都默不作声，显然还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和战果。

“在伏罗希洛夫的电报后半段里提到，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调集了2个师，就是步兵第39师和第40师紧急南下封堵战线缺口，但是却扑了个空，高尔察克太狡猾了，他的这2个骑兵师把我们的腹地搅合的乱七八糟大捞了一票之后，没有向西而是背道而驰向东奔着伏尔加河方向突了出去……这不能怪第10集团军！”乌里扬诺夫喘着粗气，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斯维尔德洛夫怒问。

这边托洛茨基已经放下手里的指挥棒，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点上了手里的烟斗，狠狠的吸了几口，会议室里莫合烟的香气愈发浓烈，虽然前中央委员约瑟夫被撤职和软禁，但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端起了烟斗抽起莫合烟来，当然，这和苏俄物资匮乏，国产的卷烟厂工人都上了前线，而能进口的卷烟因为协约国的贸易禁运和封锁又断了顿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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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二)还我们一个公道

“……步兵追骑兵怎么追得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不知道您注意了没有，加米涅夫和伏罗希洛夫发来的这封电报，除了报告今晚遭受夜袭和损失之外，更重要的是请求莫斯科尽快和协约国联军以及伏尔加联邦取得联系，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部队擅自进入那个非军事缓冲区，这对我们下一步的作战和行动带来巨大的不可测影响，这才伏尔加河方面军这封电报的主题……”斯维尔德洛夫皱着眉头，耐心的给乌里扬诺夫和在座的中央委员们解释着伏尔加河方面军和南线部队面临的困境。

“可打了败仗光跟我们这求援管什么用？是他伏罗希洛夫和吉季斯在打仗还是苏俄中央委员会替他们在打仗？这半夜三更的能指望伏尔加联邦或者协约国联军插手么？”乌里扬诺夫显然怒气未消。

“主席同志，中央委员们，外交人民委员会刚收到伏尔加联邦的外交照会，说2个小时前有一股骑兵从苏俄红军第10、第8集团军的防区窜入了他们划定的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伏尔加联邦警告我们必须尽快撤回这波武装，并保障此类事件绝不会再度发生，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们苏俄方面承担！”乌里扬诺夫上前一把从契切林手里抢过了电报稿，一边匆匆的看，一边已经怒不可遏的嚷了起来。

托洛茨基这时候举着烟斗走到斯维尔德洛夫身边，两人小声商量了几句，显然，乌里扬诺夫同志今天的肝火有点旺，凡事全靠主席同志拿主意那才真是要乱了套了，托洛茨基这时候其实和斯维尔德洛夫这位名义上的副手之间的关系比早先要缓和了许多，作为苏俄东方面军的后台老板，这会儿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差不多达成了统一战线。

伏尔加河方面军的成立就是这样后约瑟夫时代双方在苏俄红军中达成妥协和共进的产物，伏尔加河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是托洛茨基的坚定支持者，而此刻作为伏尔加河方面军北线主力的卡·伊·别尔津指挥的第3集团军、谢·谢·加米涅夫指挥的第5集团军则是加米涅夫一手掌控的主力集团军。

“外交人民委员同志，我说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这种时候您还磨磨唧唧来请示？你的外交部应该第一时间代表苏俄政府向伏尔加联邦提出抗议，抗议他们破坏中立立场，纵容高尔察克匪帮横行无忌，破坏双方关于非军事缓冲区所达成的协议！这是赤裸裸的背叛，这是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匪帮再度勾结在一起试图颠覆伟大的苏维埃红军的阴谋！我们必须严加痛斥，要求他们查明事实真相，还我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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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三)心放下了一半

苏俄新闻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兼真理报主编、负责新闻审查和宣传的布哈林高亢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契切林闻言眉头一皱，这边季诺维也夫看不下去了，一把布哈林扯了回来，不满的道，“布哈林同志，外交无小事，契切林作为外交人民委员，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我说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同志们，难道伏尔加联邦真的以为窜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是我们苏俄红军而不是高尔察克的哥萨克自卫军骑兵？这说不过去啊，天上地下到处都是协约国联军的侦察机和小分队，他们不可能看走眼了吧？”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作为苏俄中央的亚洲问题专家，对中国和日本这两国都有研究，这一个月来他对协约国联军和半个月前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的分析研究也丝毫没有放松，在他看来，伏尔加联邦再蠢，也不至于分不清高尔察克自卫军和苏俄红军部队的区别吧？

“会不会是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串通好了唱的双簧？这下可糟了，现在协约国联军大举增兵东线，光伏尔加联邦就组建了8个新的集团军，要是那个中国王真的撕破脸要帮着高尔察克对付我们……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的十多万苏俄红军南线主力的处境可就危险之极！”说话的是接替了约瑟夫担任民族人民委员、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布勃诺夫，莫斯科卫戍区的3个工人师都开拔到了下诺夫哥罗德，加入了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序列，这会儿他的莫斯科卫戍区，只剩下当初原察里津钢铁工人第1师改制的近卫步兵第1师，加上2个重新招募的卫戍区工人师的兵力。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1883年出生于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的纺织厂主家庭。曾在莫斯科农业学院学习，因从事革命活动被开除。1905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党委员会委员，1906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联盟执行局委员。1907—1917年在莫斯科、下诺夫哥罗德、彼得堡、萨马拉等城市做党的工作，多次遭受迫害。

1917年10月10（23）日在党的中央会议上被选入政治局，1917年10月16（29）日被选为党中央领导十月武装起义的革命军事总部成员。曾任彼得堡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市火车站政委，参加过平定卡列金叛乱和巩固顿河苏维埃政权的斗争。

作为莫斯科派往乌克兰的中央代表，1918年3月兼任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委员和乌克兰苏维埃主席，当然，在哈尔科夫的那个乌克兰苏维埃政权当一把手的时候，布勃诺夫和指挥乌克兰第5军的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关系不融洽，最后基辅政权的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在德军的支持下驱逐了乌克兰苏维埃政权。

布勃诺夫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以及残余的乌克兰苏维埃部队向东辗转撤到了察里津，成为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一份子。不过布勃诺夫始终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支持者，这也是他在察里津期间和约瑟夫关系紧张的原因。

不过因祸得福，在约瑟夫得到清算被免职软禁向组织交代问题的时候，担任察里津苏维埃主席的布勃诺夫不但躲过了一劫，还接替了苏俄政府中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的职务，又在托洛茨基的安排下，35岁的布勃诺夫同时接任了加米涅夫留下的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军职。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请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那个中国王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实力如此强大，这会儿就算是同时展开了乌克兰战役和北高加索战役，要腾出手来对付我们的话，你以为他需要跟高尔察克联手？有消息说，现在伏尔加河右岸的乌法大平原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兵营，中国和日本国内的援军正源源不断的通过火车向乌拉尔山脉以西集结，伏尔加联邦要支持高尔察克的话，敌人没准都打倒莫斯科了！”斯维尔德洛夫不满的瞪了布勃诺夫一眼，事实上，布勃诺夫虽然是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可那个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转制过来的近卫步兵第1师，却是被斯维尔德洛夫拢成了自己的近卫军和禁脔嫡系部队，好在这段时间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双方关系缓和配合的不错，要不然，布勃诺夫这理论和实践都不灵的家伙如何坐得上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位置？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我说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您这不是给我吃定心丸吧？难道这次高尔察克的那两个哥萨克骑兵师居然连伏尔加联邦也瞒了过去？连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也瞒了过去？”乌里扬诺夫这会儿心情平复了一点，开始能正常的思考问题，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转过来盯着亲密战友斯维尔德洛夫问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的主席同志，在我看来，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在伏罗希洛夫的电报里重点提到，高尔察克的这2个哥萨克骑兵师，可是冒充了布琼尼的骑兵军才趁我们第8集团军守卫第一线的部队不备之下，突破了防线的，这黑灯瞎火的夜里，天气虽然晴好，可月亮要明天凌晨才能升起，黑暗中本来就看不清楚，既然自卫军骑兵能瞒过我们的步兵师，那么他们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后，照样可以继续冒充布琼尼的骑兵军！”托洛茨基举着手里的烟斗，山羊胡子翘着这么说道，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被托洛茨基这么一说，几个中央委员顿时觉得大有道理，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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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四）乌克兰人不是联军对手

开玩笑，这会儿要是传来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携手对付苏俄红军的消息，只怕……只怕伏尔加河方面军下一步的任务不是保卫下诺夫哥罗德，而是得准备集结全俄的红军，准备保卫莫斯科了！

“可怎么回复伏尔加联邦的外交照会呢？”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挠着脑袋怯怯的问了一句，乌里扬诺夫自从拿下了约瑟夫之后，整个人的脾气比以前要差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斯维尔德洛夫最近和托洛茨基一唱一和走的有点近的关系？让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感到了一丝新的挑战和危机？契切林不敢多想，作为贵族出身的这位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和外交人民委员，很多时候不得不低调夹—紧尾巴做人。

“托洛茨基同志，这是在战争，在打仗，你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依你看，目前南线的局势要如何收拾才好？该怎么给那个中国王回复？叫吉季斯派部队追击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怎么样？顺便就把辛比尔斯克再给弄回来！”乌里扬诺夫背着手转了几圈，咧着嘴问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这辛比尔斯克在王庚前世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叫做乌里扬诺夫斯克现在是俄罗斯联邦的一座城市，在1924年之前称作辛比尔斯克。辛比尔斯克坐落于伏尔加河之畔，在莫斯科以东893公里，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州的首府。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和亚历山大·克伦斯基都在这里出生。

显然，辛比尔斯克作为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家乡，始终未曾被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所忘怀，那个伏尔加联邦一封电报就把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内都划做了非军事缓冲区，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司令部不得不撤离辛比尔斯克，现在逮着这么一个好机会，乌里扬诺夫转着念头就想把这座家乡城市重新从没有苏俄武装力量驻扎的“当地居民自治”形势下给弄回来。

“要我说么，不管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我们就当他们不知道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不是苏俄红军，而是高尔察克自卫军的骑兵，这样我们双方就不会撕破脸图穷匕见，真把那个中国王逼急了，他们同时在三个方向展开战役的可能性可未必没有，谁都知道那个中国王的想法别人根本就琢磨不透！”托洛茨基猛吸了几口烟，举起手里的烟斗划了个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志们，我知道这会儿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北线，关注着我们伏尔加河方面军在南北两个战场和高尔察克主力作战的情况，可能大家也听说了，昨天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和驻乌克兰的德国空间第1战斗机联队血战了一场，副外交人民委员兼驻柏林外交代表越飞同志从公使馆传回来的信息表明，协约国联军的航空队取得了胜利，因此今天，同样是柏林传来的消息，协约国联军的西南方面军已经正式发起了乌克兰战役！”托洛茨基一张嘴先把话题扯到了南边的协约国联军刚发起的乌克兰战役上，这可把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给弄急了，乌里扬诺夫不满的敲了敲身边的桌子道，“消息不是都还没有确认么，捷尔任斯基正在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力量打探乌克兰境内和德国境内的情报，托洛茨基同志，不要危言耸听把协约国联军捧上天去，德军在东线的战斗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看那个中国王是自我膨胀昏了头了，他以为德国人是纸扎的泥涅的？他的联军又是中国军又是日本军，还有西西伯利亚仆从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傀儡军，乌法战役后才休整了几天，这就敢去招惹德国人？且等着瞧！”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显然不希望托洛茨基的消息把在座的中央委员们的信心和希望全给吓没了，事实上，越飞从柏林发来的密电表明，驻乌克兰的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几乎全军覆没，而联军航空队的损失也基本相同，昨夜的消息是协约国联军地面部队很可能在一两天内在东北方向对哈尔科夫发起进攻，今天中午越飞的最新密电则表明，乌克兰人在边界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失守，德乌联军退守哈尔科夫继续抵抗！

当然，无论是德国还是乌克兰，对自己的损失和真实的战况都秘而不宣，越飞能搞到这些情报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德国陆军里头挖出来的消息。

事实上，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要进攻乌克兰那可绝不是秘密，至少对苏俄莫斯科来说不是秘密，当初中国王成立伏尔加联邦并且和苏俄莫斯科停战割地划界时，要求割让察里津地区的理由或者借口就是要履行协约国成员的义务，要打到乌克兰打到柏林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乌法战役不过结束了半个月而已，伏尔加联邦也不过成了十多天，这个中国王还真是敢想敢干，居然还真把驻乌克兰的德国空军给灭了！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可真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一刻，苏俄面对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时感受到的那种压力，一点也不必当初和德国人谈判签订布列斯特条约时的压力小。

“主席同志，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乌克兰人在三个月内组建了民族军第1、第2和第3这三个集团军，加上各地约6个志愿者师，总兵力20万出头一点，当初我们乌法战役可是投入了30万主力还是失败了，所以我们的判断，乌克兰人绝不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对手。但唯一的变数在于驻乌克兰的德军第10集团军，这个德国威廉·格莱纳大将指挥的第10集团军虽然是东线德军的二流部队，但战斗力绝非等闲之辈，德军第10集团军3个步兵军9个师驻乌德军的总兵力接近12万人，如果德国人决心保卫乌克兰，我看短期内只凭协约国联军那个西南方面军接近20万人的兵力，拿下乌克兰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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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五）派系林立

说话的是斯维尔德洛夫，这厮作为苏俄最高军事委员就副主席，又是去年十月革命和托洛茨基一起承担了起义指挥的任务，对军事可绝对不是一窍不通的主，这会儿站出来给乌里扬诺夫和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大气鼓劲，分析的理由倒也说的不差。

“唔……这分析还差不多，等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今天乌克兰战场发生了什么，捷尔任斯基已经亲自去布置派遣契卡情报小组渗透到沃罗涅日和别尔哥罗德边界地带去摸情况，另外几个小组则已经做火车去了基辅，希望从乌克兰人内部把真实的战场进展给摸清楚！”乌里扬诺夫显然对斯维尔德洛夫适时的鼓劲大气还是比较欣赏，不经意透露了今天捷尔任斯基缺席不在莫斯科的原因，这厮接着转过来继续问道，“托洛茨基同志，依你看，契切林该怎么回复伏尔加联邦？南线的战局又该如何收拾？”1918年7月30日23：1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托洛茨基被乌里扬诺夫一连串的问题搞的有点为难，这位苏俄红军的缔造者、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一时还没想好，便干脆把皮球踢给了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主席同志，局势对我们来说相当严峻，您问的这个问题我还在思考，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是既然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我认为，应该先听听他的想法，至少莫斯科以东的部队，当然主要是伏尔加河方面军，都是在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直接领导和指挥下作战！”乌里扬诺夫见状只得转过来问斯维尔德洛夫，其实原本斯维尔德洛夫一直是乌里扬诺夫坚定的支持者和最亲密的战友，不过自从拿下约瑟夫，解散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重组成立了伏尔加河军区及伏尔加河方面军之后，担任了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的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用主席同志的话来说，有点自我膨胀了。

在联共（布）党内，斯维尔德洛夫是中央委员和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主抓人事和组织工作，在苏俄人民委员会，斯维尔德洛夫担任了组织人民委员，等同于国家人力资源部，而作为作为苏俄红军的最高领导机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副主席，他等同于武装力量副总司令，这还不算，斯维尔德洛夫最新兼任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则为他之前这些党内和政府内显赫的职务做了最坚强的背书。

33岁的斯维尔德洛夫算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年少得志便把令来行的主，事实上，原本契卡和内务部也是斯维尔德洛夫分管主抓的部门，但是在决定让他兼任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后，乌里扬诺夫提名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中央委员捷尔任斯基同志接任了内务人民委员，并且在托洛茨基的默认下，一口气把捷尔任斯基提拔到了政治局委员的高度。

事实上，这也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对斯维尔德洛夫分权的操作，克林姆林宫的权力架构风云变幻来回均衡之后，形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无人组成的新一届政治局委员中，反而是斯维尔德洛夫不经意成了孤家寡人，捷尔任斯基从中央委员会中排名相当靠后的委员，一跃成为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5号人物。

在苏俄中央—政治局中，乌里扬诺夫和捷尔任斯基是一派、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则是一伙，中间则是光棍挑大量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的斯维尔德洛夫，当然，反过来说，旁人也可以认为，斯维尔德洛夫支持哪边，哪边的主张就能通过，这位33岁的苏俄中央第3号人物，地位相当特殊而且微妙，既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要提防的后起之秀，又是拉拢的首选对象，当然，要再像以前那样推心置腹，只怕两个人都做不到。

当然，斯维尔德洛夫本身就是组织能力和工作能力相当强的牛人，在王庚前世，1918年列宁遇刺后由斯维尔德洛夫亲自实践“红色—恐怖”的方针而在1919年斯维尔德洛夫因感染西班牙流感而突然去世后，苏俄全体领导人大为悲痛，乌里扬诺夫曾在苏维埃大会说：“斯维尔德洛夫不在了，对苏维埃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以后要另外组织一个几十人的机构才能完成他一个人的工作”野心自然伴随着地位和权力的增长在悄无声息的滋长，只是有时候当事人自己都未必体会出来，现在手握苏俄党政军大权并负责指挥最大的方面军的斯维尔德洛夫就是这样的状态，事实上，乌里扬诺夫对于南方战线的局势，不问他这个方面军司令，而一味盯着托洛茨基发问，本身就让斯维尔德洛夫纳闷，这会儿见托洛茨基把皮球踢回了自己，这厮也当仁不让的站起来说了自己的想法，“同志们，诚如托洛茨基同志所言，局势对我们来说相当严峻，拉舍维奇的第8集团军损失了一个师的兵力还不是最坏的，要命的是我们的防线东侧是完全不设防的非军事缓冲区，现在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进入了这片区域，谁能保证他们会被伏尔加联邦缴械？如果伏尔加联邦默许这样的行动，那我们南线2个集团军组织起来的现有防线毫无意义，整个后脊梁都亮给了自卫军这两个骑兵师，甚至，谁能保证高尔察克不会从北线再次派部队进入缓冲区，从缓冲区内由东向西向我们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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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一）需要三分之二多数

斯维尔德洛夫这话一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布哈林第一个跳出来嚷嚷，“必须第一时间向伏尔加联邦发出最强烈的抗议，我们割让了整个伏尔加下游包括察里津给他们，不是让他们首鼠两端的和高尔察克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我们必须要那个中国王明白，伏尔加联邦如果不恪守中立，我们将不再承认现有边界和《萨马拉和约》我们将全民皆兵组织几百万万苏俄红军，收复失地消灭伏尔加联邦！”你还别说，布哈林虽然是顾头不顾腚的这么色厉内荏的一嚷，季诺维也夫和布勃诺夫的心还真被忽悠的这么一跳，契切林闻言则是一脸的苦笑，心里骂到这真理报主编整天写文章写社论忽悠人城习惯了，这全俄闹饥荒举目无亲全世界都敌对的当口，拿什么武装起几百万军队？知道生产几百万支步枪要多久？知道养活几百万军队要弄出多少粮食来？

季诺维也夫也就是一愣而已，紧接着显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埋怨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您怕是在真理报写宣传社论写顺了嘴了是吧，这当口有谁敢去招惹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中国王？你还别小看了伏尔加联邦，那个伏尔加联邦就算只是个傀儡，这会儿人家占据了伏尔加河中下游肥沃的土地粮仓、察里津的重工业！”“北高加索的石油、顿巴斯的煤炭、库尔斯克的铜矿铁矿，背后还有中日同盟和协约国的支持，而且对方已经组建了8个集团军至少30万人的联邦国防军，甭管是不是当过俘虏，可现在算都得是老兵了，在咱们能凑齐步枪和能养活几百万新部队的粮食弹药前，对方可能就直接拿下莫斯科了！您这么喊口号您不怕闪了舌头？”季诺维也夫的话说的很尖刻，却也是事实，这年头，敢威胁中国王的人，世界这么大，比中国实力强的国家也不少，但是显然，苏俄政府和苏俄红军现在可绝对没这个底气和实力，光胆子肥却没底气和实力的话，说大话招惹强敌往往是自取其辱罢了。

当然，是否因为季诺维也夫党内排名比布哈林高，而在真理报却是个副主编要受布哈林的挤兑这样的原因，则未可知。

要说季诺维也夫可也不是个简单的主，这厮和加米涅夫之前在中央委员会的排名就是前五，这会儿加米涅夫因为一时失策去了前线担任伏尔加河方面军的政委，虽然挂着中央委员的头衔却没能再次当选政治局委员，反倒是季诺维也夫以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的身份再次进入了新一届中央委员会的政治局。

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季诺维也夫（1883～1936）Zinoviev，GrigoriEvseevich，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首任主席，苏俄早期领导人，联共（布）党内新反对派的主要代表之一。1883年9月11日生于乌克兰，犹太人，从小未受过系统的学校教育。

19世纪90年代末开始在南俄投身工人运动。1901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2年出国，在柏林、巴黎、伯尔尼从事国际工人运动。1903年7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1905年回国，在彼得堡从事革命宣传工作，到喀琅施塔得组织水兵起义。

1906年担任彼得堡党委会委员。1907年出席在伦敦召开的党的第五次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委员。1905～1907年俄国革命失败后，转入地下，参加党中央机关报《社会民主党人报》的编辑工作，1908年一度被沙皇警察逮捕。同年夏再度出国，参加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杨诺夫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报纸《无产者报》的编辑工作。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到瑞士参加《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工作，与乌里扬诺夫合著《战争和社会主义》一书。1917年4月归国，在彼得格勒苏维埃工作，任党中央机关报《真理报》副主编。10月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在十月革命准备过程中反对举行武装起义，和L·V·加米涅夫一起在非党报纸《新生活报》发表文章，泄露起义计划，受到乌里扬诺夫和苏俄党中央的严厉批评。

十月革命后，因主张成立有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参加的联合政府，季诺维也夫再次受到党的批评。12月当选为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在签订布列斯特和约问题上支持乌里扬诺夫。

当然，在此刻，季诺维也夫还是那么个既睿智又糊涂的家伙，就是说在小事方面他看的很清楚，但到了危急关头往往会犯轴作出一些自以为是的举动和判断来，去年十月革命就是个鲜明的例子，不过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在去年十月革命前同时当选了政治局委员，而约瑟夫当时在党内的排名相当靠后，但是在乌里扬诺夫发火要开除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这两个“叛徒”的时候，反倒是约瑟夫和斯维尔德洛夫坚决不统一。

约瑟夫用来反对乌里扬诺夫开除2人的理由居然是政治局是中央委员会的执行机构，无权开除由代表—大会选举出来的中央委员！就是中央委员会主席也不行，当然，约瑟夫同志当初的找的这个牵强的理由事实上给他自己埋下了隐患，十月革命后全俄布尔什维克代表—大会上选举新出新的中央委员会之后，乌里扬诺夫没忘记给党的章程里作出如下修改：中央委员会委员由全国代表—大会选出，但在大会闭会期间，只要获得过半数的中央委员会委员的同意，就能免除中央委员的职务，要免除中央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则需要过三分之二的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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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二)准备付出代价?

所以约瑟夫同志在1918年7月15日那个对他来说不堪回首的夜晚，在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上，没能再次用代表—大会的挡箭牌来保住自己的中央委员的身份，全体参加会议并表决的中央委员们一致通过免除约瑟夫中央委员和其他本兼各职的动议。

布哈林被季诺维也夫这么一挤兑，脸涨的通红，有心反驳却觉得心虚的不行，一看周围几个中央委员显然面色不善，大家都不能认同自己讹诈伏尔加联邦的提法，便嘟嘟囔囔的坐了下去，端着个茶缸子猛灌了几口凉白开，压压心头的郁闷和火气。

事实上，此刻被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两人的话搞的憋屈和上火的中央委员可不止一个两个，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脸色铁青，乌里扬诺夫更是喋喋不休的挥舞着手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只有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一脸无辜的等着看最后能讨论出个什么意见来好让自己尽快回复伏尔加联邦，真要迟了的话，谁知道第二封外交照会电报是否又发了过来。

“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要警惕，不要犯老毛病，敌人是强大，可我们也不能就吓的静若寒蝉不敢说话呃，布哈林同志的办法虽然不怎么滴，好歹也长了咱们的志气，要是敌人一来就缴枪，那我们的事业还怎么进行下去？这一点务必请您注意，去年十月革命和之后立宪会议时犯的错误，绝不能再犯，要有斗争的勇气和信心！”乌里扬诺夫没好气的训了季诺维也夫一顿，转过来催着斯维尔德洛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直接往下说啊！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我的方面军司令员同志！”1918年7月30日23：15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的主席同志，局势就像托洛茨基同志说的那样，非常严峻，在南线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高尔察克现在可以从三个方向向我们进攻，东边那个伏尔加联邦非军事缓冲区的定时炸弹不解决，南线的仗就没法打了。依着我的看法，我们必须获得伏尔加联邦的支持，除了向他们通报，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骑兵部队属于高尔察克自卫军之外，契切林同志还应该从伏尔加联邦获得保证，那就是，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必须履行之前通告里的说法，对任何未经允许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武装人员，予以缴械和扣押！”苏俄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兼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员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这番话说的正气凛然冠冕堂皇，却叫在座的乌里扬诺夫和其他中央委员们听了心中翻腾不已五味杂陈，不少人心中嘀咕，这可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初伏尔加联邦宣布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为“非军事缓冲区”本身就是侵犯苏俄主权，强加于人的蛮横不讲理的做法。

可莫斯科为了能专心对付喀山高尔察克发起的攻势，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了伏尔加联邦擅自划定的这个东西五十公里宽、南北几百公里长的非军事缓冲区，莫斯科捏着鼻子从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塞兹兰把伏尔加河方面军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和其他苏俄地方武装部队西撤了五十公里，放弃了这些伏尔加河左岸重要城市的实际控制权。

这会儿，在局势严峻的情况下，面对高尔察克骑兵部队窜入非军事缓冲区，眼中威胁苏俄红军南线部队防线的后方时，作为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员，苏俄中央委员会第三号人物强悍如斯维尔德洛夫这样的牛人，说出来的方案居然是通过外交途径，要求伏尔加联邦来保障“非军事缓冲区”的非军事化，对进入的高尔察克武装进行缴械和扣押。

不客气的讲，苏俄政府和苏俄红军的脸面只怕都会随着这个要求的提出而丢进伏尔加河里去了，这事实上几乎默认了伏尔加联邦对“非军事缓冲区”拥有实际控制权，而不是之前伏尔加联邦声称的，支持所谓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内的当地人民—联村自治，这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名堂。

“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这么做是否会造成既成事实，那就是伏尔加联邦的侵略者居然会在我们的主动要求下，进入沿河五十公里宽的非军事缓冲区？要对2个哥萨克骑兵师进行缴械和扣押，靠当地联村自治组织起来的民兵自卫队显然做不到吧？伏尔加联邦现在只是用航空队的侦察机空中巡逻的方式掌控着非军事缓冲区，这飞机不能落下来抓俘虏吧？一旦联军或者联邦地面部队进入伏尔加河左岸……那这个非军事缓冲区早晚被他们据为己有……这个后果，大家考虑到没有？”说话的是布哈林，这位真理报的主编虽然不是搞军事的材料，但是真要辩论起来可绝对是个口若悬河的主，他说的这些问题也确实压在众人的心头。

整个金碧辉煌的大会议室里随着布哈林的这一连串的质问，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接着布勃诺夫和季诺维也夫开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契切林则和托洛茨基也商量着什么，乌里扬诺夫则眉头紧锁，背着手在会议室里来回转起了圈子，斯维尔德洛夫则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和布哈林这厮斗嘴，都到了这份上了，继续当鸵鸟有鳥用？

“同志们，布哈林说的没错，如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局面是两难，如果要求伏尔加联邦来确保非军事区的非军事化，必然就是个引狼入室的局面，协约国联军也好，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的国防军也好，他们的地面部队就能堂而皇之的渡河进入非军事区，从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到塞兹兰一线的城市和乡镇必然落入对方的控制之下，问题是，我们做好再一次付出这样代价的准备了么？”布勃诺夫按捺不住的发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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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一)关键是获得支持

其实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不和，因此不会当面附和和支持布哈林的观点，所以才让自己这会儿在莫斯科的搭档、同样是乌克兰出身的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布勃诺夫表达类似的观点，那就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会儿为了对付高尔察克，不得不引狼入室把伏尔加联邦部队招惹进来的话，那苏俄中央就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现在还是非军事区的狭长地带，日后很可能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一部分了。

“付出代价是必须的，虽然伏尔加河历来作为一道天险，但是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的交界的并不只是伏尔加河，在库尔斯克、沃罗涅日、萨拉托夫一线都有路上边界，所以那种认为伏尔加河中段作为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的界河，利用河防天险就能挡住入侵者的说法完全是自欺欺人，不客气的说，苏维埃现在没有把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作为敌人的实力！要承认这个令人心酸的事实！”托洛茨基和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交换了一下意见后，终于站出来支持斯维尔德洛夫的建议，婆婆妈妈不是托洛茨基的风格，这会儿时间不等人，刚才他问了契切林，外交人民委员的答复是伏尔加联邦外交部要求在22：30分前得到莫斯科的答复，否则视为苏俄但方面撕毁了双方就非军事缓冲区达成的协议和默契，霸道的中国王留给莫斯科考虑的时间可剩下不多了。

“那么意见统一了？我同意最高军事委员回两位主席同志的观点，婆婆妈妈不是我们布尔什维克的风格，不就是五十公里长的非军事缓冲区未来可能失去么？总比伏尔加河方面军南线部队被敌人击溃要好，再者说了，我们用不着这就把地割出去，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契切林，外交人民委员同志，那就这样，请您正式给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回电，声明从我们的防区窜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是高尔察克匪帮冒充的红军骑兵，我们要求伏尔加联邦恪守承诺和双方达成的默契，对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高尔察克匪帮进行缴械和扣押！”乌里扬诺夫以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身份，最终拍了板。

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松了一口气，很快拟定了回电的草稿，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看过后都点头没有提出疑问，乌里扬诺夫在电报稿上签发后，契切林这厮不放心，直接跟着自己的机要秘书去了电讯中心给伏尔加联邦回电去了。

没想到等契切林刚走，这边季诺维也夫鬼使神差的一拍脑袋又出了个主意，“同志们，我觉得我们的应对方式太消极太被动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南线的敌人现在是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而且对方半数以上是哥萨克骑兵师，刚才我突然想到，既然高尔察克的部队可以利用非军事缓冲区做文章，为什么我们不同样利用非军事缓冲区做文章呢？咱们的第10，第8集团干脆全部撤进非军事缓冲区去怎么样？”布哈林在一旁讥讽道。

“我看未必不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如果我们能获得伏尔加联邦的支持，那么打赢高尔察克绝对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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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二)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我觉得季诺维也夫的建议提醒了我们，我们不该一门心思只期望伏尔加联邦能保持中立，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伏尔加联邦拉过来成为我们的盟友！”托洛茨基两眼直放光的嚷了起来。

“有这么简单？那个伏尔加联邦不过是个傀儡，后边的协约国联军和那个中国王才可怕，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上次为了停战划界，我们就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这四个省都被割让给了那个傀儡的伏尔加联邦，就这样，对方也不过和我们签了个《萨马拉和约》只是停战遣返战俘、各守边界保持中立而已，连友好都谈不上，这会儿指望伏尔加联邦成为我们的盟友，简直是天方夜谭！”真理报主编布哈林高亢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个当初领着一群中央委员逼宫乌里扬诺夫，试图让苏俄向全世界帝国—主义国家宣战的主，在他眼里所有帝国—主义都是苏维埃的敌人，那个中国邻居虽然崛起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但各方面霸道的表现说明中国和中日同盟就是协约国这个帝国—主义大家庭里的新暴发户，就是不折不扣最危险的帝国—主义敌人！

“不要吵……布哈林您的声音叫人脑袋发胀！我们默认伏尔加联邦在非军事缓冲区的军事存在，就能把伏尔加联邦拉过来支持我们消灭高尔察克？匪夷所思！季诺维也夫，你不会把事情想的如此儿戏和简单吧？托洛茨基，怎么你也支持他的看法？再割让4个省我可绝对不能答应！”乌里扬诺夫斯基被布哈林的高亢的声音弄的脑袋发胀，一边制止这厮继续聒噪，一边转着圈问季诺维也夫和托洛茨基这事到底怎么个意思？

“我看有可能，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中央委员们，还记得我们用沙皇一家跟伏尔加联邦交换了石油的事情不？当初伏尔加联邦宣称自己中立，对我们和高尔察克之间的战争两不相帮，但事实上，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区的划分对我们的帮助未必比对高尔察克匪帮小，根据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分析，我们认为伏尔加联邦绝不会坐视我们输给高尔察克，所以，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就应该争取把对方拉过来成为盟友，哪怕是暗中的盟友都行！”斯维尔德洛夫冷不丁的出声说道，其实这也是苏俄中央委员会之前的共识，那就是伏尔加联邦虽然可能是未来最可怕的敌人，但是这会儿，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的注意力放在乌克兰和北高加索，作为协约国东线联军，这支部队组建的目的就是为了恢复协约国东线对德奥的战场，换句话说，德奥才是现在伏尔加联邦最大的敌人！

“同志们，我坚决反对，伏尔加联邦不过是个傀儡，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才是我们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最危险的敌人，这个中国王到处推行那个《三七五减租条例》和《联邦土地管理办法》那是跟我们的《土地法令》在对着干，是在和我们争夺老百姓的支持，中国王是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代言人，我们可以利用他，但绝不能信任他，选谁也不能选中国王做盟友，要不然，苏维埃的事业一定会被这个人颠覆！”布哈林再次跳了出来振臂高呼，这厮写真理报社论喊口号习惯了，眼见自己的同僚们不自量力打算不但对协约国联军和那个中国王采取绥靖政策，甚至打算付出更大的代价结盟，布哈林不由得一身冷汗，怎么说也没法闭上嘴不管不顾的看着自己的战友们滑落到敌人的陷阱中去，更不能无所作为的坐视这一切发生。

“拉倒吧……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这里都是苏俄中央委员和政治局委员，收起你喊口号震耳欲聋鼓动群众的本事，谁说那个中国王就不是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的代言人了，可我们既然跟德奥都能合作，这会儿德国人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私下达成默契合作无可后非！关键是得扭转我们现在的局势有帮助！而且，还得瞒着德国人，要不鲁登道夫一准要撒泼，说我们背叛和约，投向了协约国阵营，到时候战端重开，连德奥同盟国也来打劫的话，苏维埃才真的是要命了！”季诺维也夫不屑的反驳道。

“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这话说的有道理，得瞒着德国人，要不然羊肉没吃着先惹一身骚了，这绝对不行！”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布勃诺夫站出来支持季诺维也夫，由于季诺维也夫当选了政治局委员，在苏俄中央承担的工作日益繁重，因此布勃诺夫很可能有机会接任季诺维也夫兼任的莫斯科苏维埃主席的职务，所以这半个月来俩人走的很近，关系也相当密切。

“话是这么说，不过同志们，可别忘了之前我们多次提出跟伏尔加联邦购买军火武器，都毫无例外的被对方拒绝，就是以民间自由贸易的形式，那个中国王也没有松口，由此可见，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对我们还是相当敌视和警惕的！现在伏尔加联邦以民间贸易的形势用石油换我们的煤炭和木材，不过是聊胜于无在胡乱应付我们罢了！”托洛茨基微皱着眉头，向众人指出了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并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虽然双方签署了和约划定了边界，但只能算是冷淡而彼此提防下的中立关系，连友好都谈不上，这要一跃结成秘密的私下的盟友，这个步子跨的有点大，而且，不知道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会引起怎么样的后遗症来！

“那也没办法，事在人为，都知道德国人通过《布列斯特和约》从俄国攫取了巨大的利益和好处，比较起来，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签署的《萨马拉和约》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如果要把伏尔加联邦拉过来成为盟友而不是冰冷中立的邻居，显然我们还得付出更多的筹码，不过只要能消灭高尔察克，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季诺维也夫接着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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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三)来回踢皮球

季诺维也夫接着又道。

“这话说的没错，至少伏尔加联邦通过《萨马拉和约》正式承认了苏维埃俄国政府的存在，而那个可恶的高尔察克却自称他的全俄临时政府才是俄国的合法政府和代表，高尔察克匪帮和我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绝对无法调和，依着我看，那个中国王扶持的傀儡政权既然叫伏尔加联邦而不是什么全俄自治政府啥的，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对我们赶尽杀绝，甚至……如果……”布勃诺夫兴致勃勃的应声附和着季诺维也夫的说法，可说到后来却有点吞吞吐吐起来。

“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干嘛？叫猫叼了你的舌头？”乌里扬诺夫脸色颇为不虞的盯着布勃诺夫道，一边心里嘀咕，季诺维也夫和布勃诺夫这俩乌克兰人，不会已经又形成了中央委员会内新的小山头了吧？瞧这俩人一唱一和那热乎劲，回头找机会还得敲打一二，要不然都抱成团了我这主席反而被孤立那怎么行。

“什么甚至……如果……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你不就是想建议中央委员会重新考虑外交政策取向，让苏维埃俄国重新加入协约国的阵营吗？”布哈林猜到了季诺维也夫吞吞吐吐的原因，一时嘴快便揭开了谜底。

布哈林此言一出，季诺维也夫老脸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而乌里扬诺夫闻言显然是吃了一惊，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则对视了一眼，眉头紧锁开始琢磨起这事的可行性来，只有布勃诺夫挺身而出，大声道，“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是又怎么样？比嗓门我布勃诺夫可绝不怕你，我看季诺维也夫同志的建议未尝没有可行性，我们和德奥签署《布列斯特和约》换回了什么结果？当初我们为了停止战争让士兵们回家，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们也认了，现在战争停止了么？没有！协约国东线联军现在已经杀入乌克兰，德国空军那个不可一世的第1战斗机联队只抗了一天就全军覆没，现在哈尔科夫没准都快叫协约国联军给拿下了，和德奥媾和我们得到什么了？乌克兰母亲在西蒙·佩特留拉民族军的铁蹄下流血，我们却束手无策坐视这一切在眼皮子低下发生！”季诺维也夫和布勃诺夫都是出生于乌克兰的苏俄中央委员，革命生涯虽然不完全相同，但同样出生于1883年的这两个乌克兰布尔什维克老乡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错，布勃诺夫的野心比季诺维也夫更大，所以当初被只派回乌克兰组织乌克兰苏维埃政府，不过这个哈尔科夫当诸侯的布勃诺夫在乌克兰苏维埃主席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德国人支持的西蒙·佩特留拉赶出了乌克兰。

所以布勃诺夫怎么会对德国人有好感？怎么会不想着有朝一日杀回乌克兰去？现在协约国东线联军已经进军乌克兰，虽然说伏尔加联邦的胃口很大，那个中国王的胃口很大，但敌人的敌人就有可能成为朋友，所以布勃诺夫是坚决支持季诺维也夫的想法，比起协约国东线联军来，德奥的威胁现在要小的多，在联军的攻势面前，没准德国人还真就在东线扑腾不起来了，既然如此，怕他作甚？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您不要利令智昏乱了方寸，协约国东线联军现在的势头没准只是暂时的，中国这个东亚病夫就算崛起了，要赶上德国还差的老远，兴登堡和鲁登道夫麾下的德军至少有300个师，那个中国王才多少个师？30个新兵组成的师就撑破了天了，万里迢迢能派到东线来多少部队？加上日本人只怕都没有20个师！捷尔任斯基上次向中央委员会通报最新收集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情报，不是说乌拉尔山脉以西顶多是2个中国集团军和2个日本军，加起来没准只有12个整编师和师团，这点兵力欺负我们苏俄红军还马马虎虎，跟德军主力有得打么？同志们，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是相当至关重要的政策，朝秦暮楚的结果是失去所有朋友，而敌人永远还是敌人！”布哈林这厮脑子不糊涂的时候是个相当难缠的雄辩专家，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煞有其事，可绝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

“好了不要吵，这都什么时候了，托洛茨基同志，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你们二位怎么看？现在是时候抛弃德奥一方加入协约国么？有这种可能性么？”乌里扬诺夫被布哈林和布勃诺夫的争执吵的头胀，一边止住了这俩人针尖对麦芒的斗架，一边把皮球再一次踢到了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正副主席脚下。

1918年7月30日23：2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这两个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正副主席对视了一眼，一时都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表态，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2、第3号人物，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德奥同盟国的观感并不完全一致，当初乌里扬诺夫力主和德奥签订《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时，身为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人民委员，兼苏俄谈判代表团团长的托洛茨基本人是反对缔结如此丧权辱国的和约的。

而斯维尔德洛夫则坚定的站在乌里扬诺夫同志一边，虽然乌里扬诺夫的主张媾和的建议在苏俄中央委员会中一直是少数，但是主席同志宁愿辞职也不愿意放弃和德奥媾和的主张，事实证明，失去了乌里扬诺夫这位撂挑子的主之后，沐冠而侯的布哈林同志无法胜任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职务，结果在局面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大家还是把乌里扬诺夫请了回来。

所以这会儿，一贯对德奥抱有警惕和不信任的托洛茨基显然更倾向于放弃和德奥的合作，因为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存在，原本东线德奥一枝独大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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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一)走几步瞧瞧

或者说，在签订了布列斯特和约之后，苏俄失去了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之后，苏俄内部对付出如此重大代价却没能换来和平的结局一直有着质疑，要求废除布列斯特和约，重新审视和考虑苏俄对外政策的呼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而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3号人物雅可夫·米哈伊洛奇·斯维尔德洛夫的观点则未必如此，这位年轻的布尔什维克老革命于1885出生——1901年16岁时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5－07年在乌拉尔从事党的领导工作。曾多次被监禁和流放，长达12年。1912年27岁开始当选任苏俄中央委员。1917年起领导中央书记处，1917年11月8日当选为全俄中执委会主席。

在十月革命后，斯维尔德洛夫被任命为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以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密战友的身份，被当做托洛茨基的军事接班人培养，据称当初冬宫的财宝都被乌里扬诺夫同志交给这厮保存，以备不时只需，可见乌里扬诺夫对他的信任，当然，在十月革命前乌里扬诺夫隐居时，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是事实上的起义的军事领导人和党中央的领导者。

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作为当仁不让的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领导人之一，革命胜利后，32岁的斯维尔德洛夫当选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在党内的地位仅次于大他15岁的乌里扬诺夫。由于当时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是国家最高权力机构，斯维尔德洛夫事实上成为苏俄首位“国家元首”在王庚前世，几乎所以苏俄传统的历史教科书中，一直以来，斯维尔德洛夫都被视为乌里扬诺夫的亲密助手，然而实际情况又是如何呢？俄罗斯《新闻天地》网站曾披露称，年轻气盛的斯维尔德洛夫在革命胜利后曾意图取代列宁。1935年的一天，一份极不寻常的报告出现在约瑟夫的案头，上面说，“契卡”（即全俄肃反委员会，克格勃前身）人员奉命打开了原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斯维尔德洛夫的私人保险柜，并有惊人发现：这个尘封16年之久的保险柜里塞满了金条、宝石、重要文件和外币，此外还有印着各种假名字的外国护照。

此前，苏俄宣传一向把斯维尔德洛夫描绘为一位革命的苦行僧，保险柜里的新发现却与此完全不相称。震惊之余，约瑟夫当即命令对上述报告内容严加保密。就这样，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直到苏联解体多年以后，有关秘密才得以公开。

事实上，围绕这个保险柜有多种说法，最流行的是，在俄国内战争最危险、最困难的时期，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对其地位稳固性及未来胜利缺乏信心，因而随时准备转入地下，做继续斗争的各种准备，为此就需要设“小金库”搞假护照。

但也有历史学家指出，乌里扬诺夫、约瑟夫及其他布尔什维克领袖在革命期间与斯维尔德洛夫处境相似，甚至更为艰险，但他们都没有类似的保险柜。毫无疑问，这是斯维尔德洛夫的“私藏”他这样做，很可能是出于个人目的。

其实，斯维尔德洛夫的保险柜里出现假护照一点不奇怪，这厮的老爹本身就是个伪造护照的专家，在沙皇时代没少为革命者们伪造过护照，斯维尔德洛夫不过是子承父业而已，至于保险柜里的金银珠宝，则是乌里扬诺夫当初一手交给他保管的克林姆宫财报的一部分，作为党的书记处书记而保管的党的秘密经费。

“托洛茨基同志，您觉得怎么样？当初和德奥签订布列斯特和约时，您开始就一直持反对意见的，这会儿，您觉得我们有能力对德奥说不么？全世界肯向我们提供武器和粮食的就剩下德奥同盟国了，当然，代价不菲，甚至很高，可那个伏尔加联邦，能像德国人一样卖军火给我们么？他们敢么？我们和他们的资产阶级制度完全不同，伏尔加联邦能真正的把我们当邻邦而不是敌人看待么？”斯维尔德洛夫没有直接回答乌里扬诺夫的问题，反倒想自己的顶头上司提出了一连串问题，事实上，斯维尔德洛夫提出的这些问题，恰好就是在座的乌里扬诺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和布勃诺夫心头同样萦绕不去的疑虑。

托洛茨基作为苏俄红军的缔造者和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2号人物，这些问题又如何能难得住他，虽然他心里并没有作出决断，却紧锁着眉头回答起斯维尔德洛夫的问题来，“我说同志们，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的疑问，我相信大家也有，其实刚才我也这么问自己，要说我们现在有没有能力对德奥说不的话，事实上，我们在乌法战役后，和协约国联军扶持的伏尔加联邦签订《萨马拉和约》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德奥说不了的表现，要依着鲁登道夫的如意算盘，最好我们和协约国联军死掐到底才好，可是我们呢？我们一看形势不对，中央委员会果断的作出了决定，停战划界和平！不打了！”托洛茨基话音未落，这边季诺维也夫忍不住握紧拳头插嘴道，“托洛茨基说的对！当初我们不顾德奥的威胁和反对，坚持和协约国联军停战，和伏尔加联邦签订《萨马拉和约》这当然能算是苏俄对德奥说不！”“不，格列高利·叶夫赛耶维奇这话不准确，我认为那是我们对德奥说不，要知道我们虽然被迫和德国人签署了《布列斯特和约》可我们只是寻求了和德奥同盟国停战而已，并且，伏尔加联邦也并未正式加入协约国并向德奥宣战，所以当初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才不得已默认了我们和伏尔加联邦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萨马拉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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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二)权宜之计

布哈林显然眼睛里不揉沙子，这位主管新闻和宣传，担任布尔什维克党机关报《真理报》主编的家伙不糊涂的时候脑子可是转的相当快的主，一张嘴就挑出了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话里的毛病。

“唔……这层窗户纸可没捅破，布哈林说的没错，现在我们和德奥是友好邻邦，但我们苏俄并没有加入同盟国阵营，那个从天而降的伏尔加联邦可是宣称自己是独立主权国家，但他们似乎也没有正式加入协约国联盟，布哈林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当初德国人默认我们和伏尔加联邦停战划界签署和约，是因为我们双方既不在同盟国阵营，也不在协约国阵营……”乌里扬诺夫眉头紧锁的一边踱着步，一边自言自语的道。

“那只是个面子问题，德奥通过《布列斯特和约》从俄国攫取了巨大的利益和土地，而当时协约国联军是在我们的境内和苏俄红军作战，无论我们丢失多少土地损失多少军队，事实上对德奥的影响微乎其微，除非我们被彻底颠覆失去政权，否则德奥由于无法兼顾东西两线，而在东线采取收缩的守势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布哈林紧跟着道。

“托洛茨基同志，布哈林说的对，德奥可以默认我们和伏尔加联邦停战划界并签署和约，那是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都是苏俄自己的领土和地盘，对德奥的利益并没有损伤，而现在，在协约国联军已经向乌克兰发起全面进攻的今天，如果我们再自欺欺人的希望德国人对我们和伏尔加联邦结盟视而不见继续默认，这种可能性有多大？”说话的斯维尔德洛夫，这厮和托洛茨基一样，内心深处也并没有作出最后的选择，但是他更倾向于维持和德奥自布列斯特和约后形成的那种友好邻邦的关系，这样还可以得到军火贸易的渠道，在斯维尔德洛夫看来，保住下诺夫哥罗德可比布勃诺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俩乌克兰籍的中央委员整天念叨着打回乌克兰去要重要的多，紧迫的多。

“可能性有多大？”乌里扬诺夫停下脚步，盯山羊胡子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和苏俄红军的最高领导人问道。

托洛茨基踌躇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道，“协约国东线联军和那个中国王的出现，已经彻底改变了东线的版图和政治格局，我个人认为，现在不是半年前了，当初我们和德奥谈判，对方完全是最后通牒的架势，而且我们一旦不接受，四面八方的德军就继续进攻俄国，现在呢，德国人自顾不暇，美军主力已经源源不断的在法国南部登陆加入西线战场，鲁登道夫要腾出手来重新两线作战的话，我认为可能性不大！”“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托洛茨基的看法能给你的伏尔加河方面军足够的信心么？和伏尔加联邦携手的话，高尔察克的威胁根本不复存在，只要那个中国王停止向喀山供应粮食和军火，高尔察克拿什么和我们较量？要这么说，这可是个釜底抽薪的买卖……风险巨大，可一旦谈成了……似乎收益也巨大，起码我们一定可以消灭高尔察克匪帮！”这会儿，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也有点动心的架势，季诺维也夫和布勃诺夫则面露喜色，显然也认同乌里扬诺夫的描画的美好前景，只有布哈林撅着个嘴嘟囔道，“这太不靠谱了……伏尔加联邦本来就出自喀山自卫军的分支，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之前可是高尔察克的政府总理，我看指望伏尔加联邦抛弃对高尔察克的暗中支持，甚至帮助我们去对付高尔察克，根本是与虎谋皮的差事，怎么可能成功？”布哈林这么一说，在场的中央委员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显然，要让伏尔加联邦帮着自己消灭高尔察克，这前景虽然美好的出乎想象，可是可能性能有多大？1％？还是0·5％？

“其实，未必没有可能，根据我的分析，伏尔加联邦之所以会成立，是因为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中国王，跟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之间有无法调和的矛盾，所以中国王才抛弃了高尔察克，转而扶持起佩佩利亚耶夫这个傀儡政权！”季诺维也夫再一次语出惊人道。

“话虽如此，未免太乐观和自以为是了，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那个中国王不满意高尔察克不肯接受和我们停战划界签订和约这事不假，可要说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能下狠手帮着我们灭掉高尔察克，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帝国—主义和资产阶级，我们这边可是布尔什维克和工兵的政权，他们才是一路人，和我们怎么可能尿到一个壶里去？我还是觉得不靠谱！”布哈林固执己见，话说的也相当有水平。

这边斯维尔德洛夫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略带迟疑的道，“或许我们先试试看？先解决了南线2个集团军的困境再做其他考虑如何？”1918年7月30日23：3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

“报告总司令，苏俄莫斯科方面紧急回电，他们声明擅自破坏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规定的是高尔察克的哥萨克自卫军骑兵部队，兵力为两个骑兵师，傍晚后从西边突破了苏俄第8集团军的防线，接着袭击了拉舍维奇的集团军司令部，最后向东逃进了我们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根据苏俄红军审问哥萨克俘虏的结果，对方的番号是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4师和第5师，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皮亚托夫，第5师师长维拉迪米尔·维克莫维奇·拜拉莫，莫斯科要求我们恪守双方就非军事缓冲区所达成的共识，出动地面部队对进入该区域的高尔察克匪帮进行缴械和扣押，否则苏俄红军的第10、第8集团军将自行追击敌人进入非军事缓冲区！”这股子哥萨克骑兵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后不久，就熄灭了火把偃旗息鼓不知所踪，由于1918年7月30日这天是农历的六月二十三，虽然是晴天但月亮要第二天凌晨才能爬上天空，所以夜色还是相当的黑暗，隐蔽起来的地面目标相当不容易被空中飞行的夜航侦察机和预警机发现。

其实佩佩利亚耶夫这厮虽然身为伏尔加联邦总理和外交部长，这会儿联邦外交部的无线电通讯中心却是和联军司令部的无线电通讯机要中心在一个楼面办公，所有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往来的电讯第一时间同时摆到了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和总理各自的案头，像之前以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名义发给莫斯科的外交照会，便出自王庚的授意，而佩佩则还挑着灯和蒋鸿遇这个联军后勤本部司令在为修路的夫役和铁路的运能问题挑灯夜战扯个不休。

“高尔察克的回电还没有来？”联军总司令轻轻放下钱田夫递上来的莫斯科回电，抬起头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

原来一个小时前，王庚以联邦外交部的名义，同时给莫斯科的苏俄政府和喀山的全俄临时政府各自发了措辞强烈的外交照会，内容都是一个，抗议对方的武装部队擅自进入伏尔加联邦划定的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并要求对方立即采取措施纠正这样的不理智行为，对方的部队必须第一时间撤出非军事缓冲区，并为此承担所有责任！

“还没有，总司令，咱们的电报是发给高尔察克在喀山的政府外交部，这会儿估计对方要联系上远在前线的高尔察克司令部，商量好了再回复过来，时间估摸就得多耽误不少，咱们为什么不直接给高尔察克的司令部电台发电报呢？”联军作战室主任参谋钱田夫不解的问道。

“呃，这个，国与国之间的外交信函和电报往来，当然要双方的外交部门来沟通和协调，这也是对等外交的惯例，当然，今晚我们向他们发这两个外交照会，也是给我们的地面部队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要不然人家说我们恃强凌弱欺负人可就不好了！”王庚一边笑着，一边摸出了一根雪茄烟，这边钱田夫忙不迭的给自家的总司令点上，给老总点烟这档子事，也不是谁都能轮得到的，讲的是一个眼明手快察言观色不招人嫌，事实上，王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己点烟，偶尔才顺水推舟的让部下给自己点烟，这也是总司令和心腹部下们之间的一种沟通和融洽相处之道。

“总司令……要说，这伏尔加河左岸的领土明面上得算是苏俄政权的吧，咱们在《萨马拉和约》里跟莫斯科划界就这么定的，中段以伏尔加河航道中心线作为界河，今晚咱们以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名义给莫斯科的苏俄发外交照会自然说的过去，毕竟这非军事缓冲区的领土主权还是他们的，可咱们犯不着给高尔察克发同样的照会吧？那高尔察克也没权力说让我们派部队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吧？”钱田夫虽然是个聪明机灵的作战室主任参谋，可毕竟不是搞外交出身的家伙，所以这方面显然有点不能完全理解王庚分别给莫斯科和喀山发外交照会的用意，好在这会儿两个副参谋长蒋方震和田中义一都不在，不怕人笑话露怯，这厮便寻根问底的请教起自家总司令来。

“非也……田夫，要知道伏尔加联邦是同时承认了苏俄政权和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的，虽然我们和高尔察克没有签署什么《喀山和约》但事实上，高尔察克政权是承认伏尔加联邦现有领土边界的，这里头的奥妙你再好好琢磨一下……高尔察克可是自诩为全俄最高执政官滴……”王庚笑着提点着自己的作战室主任。

“莫非……是因为高尔察克位于喀山的政权叫做全俄临时政府，所以，在喀山政权看来，所有苏俄此时占领的土地，也都是喀山政权的土地？他们这两方面争夺的不是一部分地盘，而是对沙俄和资产阶级俄国政权的继承者身份？所以……所以所有伏尔加联邦领土之外的地盘，既属于苏俄，也属于白俄，奥妙就在这里吧？”钱田夫作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虽然这厮作为中国人没有机会进日本陆大学习，但论聪明机灵可绝不比畑俊六、蒋方震这样的宿将差了多少，在王庚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这厮一点就透，终于明白过来王庚分别向莫斯科和喀山这两个政权发外交照会的用意。

“说的没错，高尔察克可是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其实他的野心比莫斯科的苏俄布尔什维克们要更大，这也是他的喀山政权至今未就领土问题和中日同盟、伏尔加联邦签订任何书面的条约的原因……呵呵……”王庚眯起眼睛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吐了个烟圈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哈瓦那雪茄的香气。

“总司令，我明白了，这高尔察克是怕自己割让俄国土地将来史书上写一笔不好看吧？瞧着倒是个要当俄国的民族主义英雄的架势……”钱田夫摸着脑袋，心中倒对这高尔察克高看了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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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二)随时准备介入

“高尔察克是个合格的军人，却还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姜维不是人人能当的，何况当然姜维也是大志未酬身先死，当然，我们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更不是钟会那不成器的家伙，我之所以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名义向喀山自卫军政府的外交部也发了照会，就是要敲打一下高尔察克，留给他做选择的时间可不多了……仗打到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可绝对不行！”王庚弹了弹烟灰，脸色略带一丝疲倦，桌上那份长长的国内来的电报稿还没有回复，具体怎么回复这些天其实他也一直在考虑之中，这已经是徐树铮连续第三封类似的长电，而国务总理段祺瑞的电报则没那么长，但希望他能在8月初无论如何回国一次，国内的事情，离开了中国王的表态，同样不好办！

“总司令，那咱们派那支部队过河呢？高尔察克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可是哥萨克骑兵部队，机动性和战斗力都不算弱……”钱田夫小声提出的问题打断了王庚那一刹那的走神。

“怎么，你以为高尔察克敢跟我们交火？其实派哪支部队都是一样，真要练兵我不会派到乌克兰前线去？宇都宫太郎西南方面军这会儿兵力还真有点吃紧，不过他既然不叫苦，那便由得他，伏尔加河对岸那个非军事缓冲区的话，要派也先派伏尔加联邦的部队……”王庚不以为然的道。

“话虽如此……总司令，您知道伏尔加联邦部队的纪律比我们联军还差了一点，难不成我们派中央方面所属军的独立混成旅过河？”钱田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由于联军中央方面军编组计划中坦克和装甲车存在巨大的缺口，在9月底之前，2个装甲集团军都无法按时组建，为此之前的整编会议上，6个步兵集团军和4个机械化集团军混编后剩下的五个中国混成旅，被换装编组成中央方面军的五个独立混成摩托化步兵旅，作为中央方面军的预备队和机动部队，分别是摩步第81旅、第83旅、第84旅、第86旅和第87旅，直接受联军司令部指挥。

“还不到时候，那五个中国混成旅都是万里迢迢刚从国内赶过来的部队，编组为独立混成摩托化步兵旅也还需要时间，我看，就调巴什卡尔中将的伏尔加骑兵第2军过河，这家伙有勇有谋，识得进退，他的骑兵部队乌法战役中也经受了考验，称得上战功赫赫，把这样一支部队放到非军事缓冲区去，应该可以独当一面！”联军总司令想了想道。

王庚说的巴什卡尔，就是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骑兵中将，也就是彼得罗维奇那个骑兵师最早的参谋长，当然，半年前彼得罗维奇这厮那个骑兵团的团参谋长，说起来是和中国参战军的渊源最深的联邦将领。

在中央方面军的装甲集团军暂缓组建后，伏尔加联邦的乌拉尔骑兵第1军和伏尔加骑兵第2军组建为联军中央方面军骑兵第1集团军，由恰巴耶夫骑兵中将担任骑兵第1集团军司令，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骑兵中将担任参谋长，分别兼任原来的第1和第2骑兵军的军长。骑兵第1集团军同样作联军司令部的机动部队。

伏尔加骑兵第2军参谋长乔尔克·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少将率领骑兵第4师师部和第7旅则驻在辛比尔斯克对岸的梅列克斯，这梅列克斯位于梅列克斯河与大切列姆尚河汇合处，距离辛比尔斯克对岸的伏尔加河渡口切尔达克雷约20公里，而骑兵第8旅就驻扎在切尔达克雷镇上。

这两个联邦骑兵军的参谋长，马尔萨斯·尼古拉耶维奇·佩佩里亚耶夫中将是联邦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的堂兄弟，而乔尔克·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干脆就是伏尔加骑兵第2军军长巴什卡尔的亲兄弟。

在联邦国防军中，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的现象比比皆是，这马尔萨斯·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之前是自卫军哥萨克骑兵旅长，乌法战役中跟着恰巴耶夫的骑兵第1师也是千里迂回战功赫赫，乌法战役后西伯利亚骑兵第1师扩编为乌法骑兵第1军，这厮也一跃而成军参谋长兼第2师师长。

至于谢尔盖的那个亲兄弟乔尔克，之前倒是在西伯利亚骑兵第2师厮混的一个骑兵旅长，乌法战役后被谢尔盖连人带部队要回了自己的身边，担任伏尔加骑兵第2军参谋长兼骑兵第4师师长，驻守在梅列克斯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随时准备渡河介入伏尔加河对岸非军事缓冲区的局势。

“唔……总司令，要说巴什卡尔的骑兵现在的位置倒是比较合适承担过河机动作战的任务，不过，咱们那5个独立摩托化混成步兵旅的旅长们到时候又该找我吵吵了，您是不知道，几个旅的参谋长算是在这萨马拉城安营扎寨，见天的来拜访参谋本部，东打听西托人的，就指着作战室拟定新的作战计划的时候，把他们的部队调上去打头阵！”钱田夫眨巴着眼前瞅着自己的总司令，颇有点为难的架势，王庚瞧了一乐，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笑骂道，“还能反了他们不成！你都说说是谁敢不回自己部队的驻地抓紧时间整合和练兵，敢跑到萨马拉总部来聒噪？都有谁？啊哈……钱田夫……你不会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这会儿替人家说项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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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三)白银帝国

“哎……总司令……我哪敢啊……跟了您这么久，这点觉悟我还能没有？别说我，咱们参谋本部和作战室，哪个敢收受贿赂替别人说话？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军歌可不是白唱的，要不您听我用俄语和日语给您来一段？”钱田夫老脸一红，额头有点见汗的忙不迭的喊冤。

“得，大半夜的谁还有闲工夫听你唱军歌，要我说呢，谁没有个亲戚朋友同窗好友？贿赂当然不许收，可力所能及能帮上忙的时候，当然要帮，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关键是轻重缓急要分的清楚，那五个独立摩步混成旅的当前的任务是抓紧时间磨合、熟悉当地的环境、把摩托化行军作战的基本功给打好了，到时候随时都可能调上前线去跟德国人厮杀，这会儿不抓紧时间练兵怎么行！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的这趟浑水暂且不用他们去趟。”王庚敲打着眼前的作战室主任。

“报告总司令，钱主任，刚收到喀山方面对方外交部的回电，全俄临时政府外交部声称，数小时前，自卫军有一支骑兵部队因为天太黑迷路失去了联系，不排除有误入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的可能，他们希望给他们半天到一天的时间，一旦重新和这支部队取得联系后，高尔察克阁下将第一时间命令他们撤离非军事缓冲区，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阁下希望伏尔加联邦部队保持克制，避免双方由此产生误会，并对此意外事件向伏尔加联邦表示歉意！”一个司令部作战室的日本籍大尉机要参谋匆匆送来了迟到的高尔察克方面的回复电报。

“哟呵……高尔察克有点得意忘形啊，这厮白天吃了点亏，晚上通过骑兵的夜袭全捞回来了，这会儿不乖乖的见好就收赶紧让部队撤出非军事缓冲区，居然还跟我们玩缓兵之计……”王庚又气又好笑的道。

“总司令阁下，在北线我们维持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之间的均势当然是个既定方针，可这样是不是有点投鼠忌器太花费精力了，要我说，我们直接加入其中一方推倒另一方，或者干脆2边全揍趴下得了！”钱田夫有点着急的建议，“总司令，我看这高尔察克不撞南墙不会回头，可咱又不能让苏俄红军把高尔察克就给消灭了，这样折腾下去心太累了，不如干脆派部队参战把两边全揍趴下得了，一劳永逸，就算开辟第3个方向的战场又如何？现在南线吴佩孚的南方面军进展顺利，顿河及北高加索已经基本拿下，休整一段时间就可以展开格鲁吉亚、阿塞拜疆和巴库战役，而西南方面军的乌克兰战役虽然困难不小，但也不是毫无进展，这时候联军完全是有余力插手伏尔加河左岸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的厮拼的。”王庚闻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北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打败苏俄红军不难，可要征服莫斯科和伏尔加格勒的布尔什维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高尔察克的政权现在扮演的是我们和苏俄方面之间的缓冲角色，三国才能鼎足而立，两雄是不能并起的！以中日同盟和协约国东线的力量，现在东线要多养活个1500万人口的乌克兰都觉得力有未逮，何况苏俄现在剩下的人口一亿都不止，这个人口和粮食的包袱其实高尔察克背不动，我们中日同盟也背不动，至少在1919年秋粮下来之前背不动！所以要把包袱留给苏俄，留给苏俄就是间接的留给了德奥同盟国……”“哎……那我可算是彻底明白了，可是……总司令，既然那样，我们干脆帮着苏俄把高尔察克给收拾了得了，你也说他的政权可不会像苏俄那样割地求和偏安一隅，整天都念叨着自己是全俄临时政府，是全俄最高执政官，我担心日后他但凡是有机会，还得跟咱们和伏尔加联邦翻脸，既然如此，不如未雨绸缪先灭了他得了……”钱田夫恍然大悟之下，眼珠子一转，干脆建议王庚把高尔察克这个不听话时刻有可能反咬一口的政权给消灭了，和苏俄方面就依着《萨马拉和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更好？

王庚看了钱田夫一眼，心道像你这么想的人只怕不在少数，这厮皱了皱眉头，还是摇了摇头道，“沙俄的贵族、资本家、地主们追随高尔察克的不是少数，要说我们颁布的《三七五减租》和《土地管理条例》在伏尔加联邦境内推行的很顺利，但在高尔察克喀山政权的地盘上执行的力度却并不大，俄国贵族们高高在上几百年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叫他们把自己的土地拿出来给农民怎么肯？这个时候，有一个白色的高尔察克政权的存在，比我们直接用蓝色的伏尔加联邦去统治这些人要更容易……”“蓝色的伏尔加联邦？苏俄是红色的，高尔察克是白色的，总司令，如果伏尔加联邦算蓝色的话，那我们中日同盟算什么颜色？”钱田夫有点跟不上王庚的思路，忍不住问道。

“我们么？我们是金色的，小日本，算他们是银色的好了，日本早先不是号称白银之国么？”王庚眉头一扬，笑着回答钱田夫的问题，心里则道，日本的银子只怕早就开采光了吧，这会儿要是以银子的产量算，墨西哥和阿根廷才是世界开采和出口白银最多的国家。

不过日本古称白银之国也不是假的，日本向中国出口白银，在战国时期的1560—1600年，大概是每年50吨；从1600—1640年，每年150—190吨·80年间成为主要白银生产和出口国。此后一般认为日本白银产量下降，而铜产量和对中国出口增加了。日本白银出口至少持续到18世纪中期。

80年中，日本提供世界白银出口总量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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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四)请你们好自为之

在1601—1640年，东亚获得6000吨白银，平均每年150吨，其中4500出自日本，最终流入中国；1641—1670，总供给下降到2400吨，平均每年80，其中53吨出自日本。6？1不论怎么算，中国都曾获得和使用了世界白银供给十分巨大的份额，其中大量来自日本。欧洲商人的供应：1610—1630，占中国白银进口的14％；1630—1660，10％；1660s，40％。

墨西哥此刻的白银产量已经占到了世界白银产量的16％左右，而阿根廷的白银产量紧随其后，事实上，阿根廷这个国名的就来自于拉丁语“白银”“金色的？嗯嗯，这比喻好！龙不可就是金色的么，总司令，自从咱们参战军成立一来，世界都说我们中国是东亚苏醒的巨龙，我们就是一条耀眼夺目的金龙，嗯嗯，金色好！可是……为什么伏尔加联邦不是绿色紫色黑色，而是蓝色的呢？”钱田夫兴致勃勃的又提出了个问题。

“呃……蓝色是蓝天和大海的颜色，我们成立伏尔加联邦，就是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把这块土地上所有爱好和平和友谊的民族都吸纳进来团结起来，共同建设美好家园，所以，伏尔加联邦就应该是蓝色的……”王庚无可奈何的解释给自己的作战室主任听，心道总不能黄色的瓷国绿色的伏尔加联邦吧，这听着多膈应人？当然是金色和蓝色了……赏心悦目！

钱田夫被自家总司令的一顿胡诌给忽悠的两眼直冒小星星，联军作战室主任参谋拍着脑袋直赞总司令说的太对了，太有道理了，回头咱可得给作战室那帮兔崽子们学学，知道为嘛苏俄是红的？因为他们叫红军！知道高尔察克喀山政权为嘛是白的？因为他们叫自卫军！哈哈哈！哈……怪不得作战地图上，本方的箭头和标志总是使用蓝色，原来那个时候总司令阁下都已经盘算好了！

“唔……别折腾了，传我的命令，调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的伏尔加骑兵第2军分路过河，负责进驻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内的各大小城镇，从布因斯克、捷秋希、辛比尔斯克到塞兹兰全部占领！最迟明天中午之前要抵达指定位置，预案之前你们作战室早就制定过了，后勤方面要协调好，伏尔加河区舰队协助摆渡和部队投放！对了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还是老规矩，伏尔加联邦警察部队也要渡河准备接手维护当地治安，叫航空队的侦察机多撒点传单下去，唔……河上也用船多运点粮食过去……非军事缓冲区要当联邦领土来维护治安和日常管理，老百姓全饿死了肯定不行！”王庚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下令道。

“总司令，根据今晚航空队侦察的情况，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自卫军骑兵很可能位于塞兹兰以北、辛比尔斯克以南的位置，≮www.qinkan.net 奇书网电子书≯是否下令巴什卡尔的骑兵第2军过河后，重点搜索包抄这个区域，准备对对方进行包围和缴械？另外，怎么回复莫斯科和喀山呢？”钱田夫迅速复述完了王庚刚才下的命令，接着又请示道。

“给巴什卡尔骑兵第2军的任务就是过河，全面接收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各大城市和乡镇的防务，并有效执行边界地带的巡逻任务，对任何擅自闯入的非法武装，执行缴械和扣押，敢于反抗的，格杀勿论！联军航空队将配合他们维护非军事缓冲区秩序的巡逻和军事行动！”王庚微皱着眉头，定下了骑兵军过河后的主要任务。

“总司令，兵力会不会有点分散，这非军事缓冲区北面从喀山大桥以南30公里开始，沿着伏尔加河往南，光到塞兹兰就要260公里长，要是延伸到萨拉托夫以北的话，还得再加230公里，谢尔盖·米哈依诺维奇·巴什卡尔的骑兵第2军2个师要负责那么长的区域是否会兵力不足？”钱田夫嚅嚅的提醒道。

“哎……钱主任，我看你是缺觉，脑子怎么停下来不动了？塞兹兰以南当然不用去，那里的非军事缓冲区直接让伏尔加联邦国民警卫队接手就型了，伏尔加骑兵第2军过河后南边守住塞兹兰，中段控制好辛比尔斯克，北面到捷秋希和布因斯克，这四个城市抓住了，剩下好办了，你还真以为高尔察克敢跟我们打仗？他们双方都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胃口罢了！”王庚一番话说的钱田夫脸涨的通红，嚅嚅的道，“明白了，总司令，那么给莫斯科和喀山的回复怎么说呢？”“呃……给莫斯科的回电，就说明天开始，伏尔加联邦部队将应莫斯科的要求，渡河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维护当地治安，清剿任何非法入境的武装，另外提醒莫斯科，我们是认真履行承诺的，对任何擅自进入非军事区的武装人员，都将予以缴械和扣押，敢于反抗的就地歼灭！这一点莫斯科务必要知会他们的部队！免得擦枪走火不好收拾！”说着王庚背着手转了两圈，回过头来又道，“给喀山的回电也就这么说，明天早晨6点开始，非军事缓冲区的防务将由当地村民自卫队移交给渡河后的伏尔加联邦部队，任何武装人员非法进入，都将被缴械和扣押，不接受任何理由，希望他们好自为之！”1918年7月30日23：45辛比尔斯克西偏北六十公里处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总司令阁下，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回电来了，伏尔加联邦地面部队将进入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时间是从明天6点开始，在明天6点以后，所有非法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武装人员若不放下武器，就将被消灭！”匆匆进来的是高尔察克的主要副手，自卫军参谋总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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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一)大战方起谁肯怂

从切博克萨雷分兵南下之初，高尔察克亲自指挥的自卫军西集群，一共有五个主力骑兵师，10个炮兵连以及10个重机枪营，西集群的总兵力近6万人。

而高尔察克的副手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则担任了自卫军东集群的前敌指挥官，东集群主力6个步兵师加强了12个炮兵连和8个重机枪营，总兵力近7万人，加上两个东边的骑兵师，总兵力超过9万。

经过了连续4天的行军和战斗，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南下的两个集群在辛比尔斯克西北60公里处顺利汇合，而喀山自卫军西集群和东集群的编制，在双方重新汇合后已经被撤销，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喀山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高尔察克以骑兵为主的西集群其实就是改了个名称叫做喀山第1集团军，而黑斯廷斯以步兵为主的东集群则换名字叫做了喀山第2集团军。

“同志们……局势很严重，刚收到莫斯科最高军事委员会转来的电报，伏尔加联邦宣布自明天早上6点整开始，所有进入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的武装人员都将被缴械和扣押，敢于反抗者一律格杀无论，伏尔加联邦部队将全面接管非军事缓冲区的防务并维持当地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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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一)只有天知道

拿着电报稿匆匆推门进来的是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原苏俄南方面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切尔纳温，此时担任伏尔加河方面军参谋长，兼任苏俄第8集团军司令员、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刚才是他亲自守在方面军司令部无线电机要室等莫斯科的回音。

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所在地下诺夫哥罗德，是莫斯科以东最重要的城市和屏障，西距莫斯科约400公里，虽然架通了长途电话，但是糟糕的线路条件和处于保密性期间，绝大多数情况下伏尔加河方面军和莫斯科的通讯联络依然通过加密的无线电报来完成。

下诺夫哥罗德作为下诺夫哥罗德州首府，位于伏尔加河与其支流奥卡河的汇流处，西距莫斯科400千米。此时人口约80万。这座城市始建于1221年。16世纪成为沙俄重要工商业中心。1817年马卡尔耶夫斯基大市场迁来后，贸易繁荣。

1849年下诺夫哥罗德建立造船厂，1862年至莫斯科的铁路修通。城市地位进一步加强，是沙俄时代伏尔加河上游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5条铁路交会点，伏尔加和奥卡河的重要河港，也是沙俄和苏俄的重工业基地，造船、兵工、钢铁工业发达。

下诺夫哥罗德是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同志的故乡，当然，世人更熟悉的是他的笔名马克西姆·高尔基，在王庚前世，这座城市曾于1932年改名叫做高尔基城，后来曾有高尔基大学等10多所高校和数十个研究所。

当然，和乌里扬诺夫同志的家乡—辛比尔斯克在苏俄人民心中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和地位一样，下诺夫哥罗德除了是极为重要的重工业城市和布尔什维克工人运动的发源地之一，同时也因为这里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3号人物、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斯维尔德洛夫的故乡而倍受重视和关注。

下诺夫哥罗德的市区分为8个区，5个位于奥卡河东岸，西岸有3个区，而下诺夫哥罗德州位于伏尔加河流域，伏尔加河高高的右岸（高度为247米）和低矮的中下游左岸。境内主要河流有伏尔加河（支流为奥卡河）、韦特卢加河、苏拉河。

乌法战役后，重组的苏俄红军把东、南两个主力方面军合二为一，新成立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大本营就在下诺夫哥罗德，出生在这里成长这里的中央委员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作为家乡人兼任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说起来也是相当的顺其自然和众望所归。

当然，作为苏俄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和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司令员同志斯维尔德洛夫只能留在莫斯科协助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掌控全局，实际负责伏尔加军区和方面军军事指挥职责的，是前南方面军副司令员兼第10集团军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同志。

克里门特·叶弗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为伏尔加河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副司令、军事委员会第二军事委员。

在高尔察克西侵的喀山—下诺夫哥罗德战役发起后，伏罗希洛夫以方面军副司令员和第2政委的身份，担任了方面军前敌总指挥，当然，拥有军区和方面军大小事务最后决定权的，是莫斯科外放的苏俄中央委员，前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加米涅夫。

苏俄中央委员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兼任伏尔加河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第一军事委员，斯维尔德洛夫不亲临前线的时候，中央委员兼军区和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是当仁不让的话事人。

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作为后约瑟夫时代新组建的部队，一开始就打着鲜明的山头主义的烙印，兼任的司令员斯维尔德洛夫明面上是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追随者，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有权有钱又能掌握一支家乡嫡系部队的情况下，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是否开始有了自己经营小团体的盘算，只有天知道。

斯维尔德洛夫虽然留在莫斯科中央，但是方面军中位于萨兰斯克重建的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显然是司令员同志的嫡系，而中央委员、军区及方面军第1政委加米涅夫同志，在莫斯科中央委员会内算是第2号人物托洛茨基的支持者，在下诺夫哥罗德，加米涅夫掌握的嫡系部队则是重建的苏俄第5集团军。

“这就要决战了？”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这才发现事态有点严重，本以为能坐看高尔察克和伏尔加联邦在非军事缓冲区狗咬狗一嘴毛，现在被这帮手下将领们一个个信誓旦旦的一分析，原来都是莫斯科和自己的一厢情愿，显然，作为莫斯科派下来的苏俄中央委员，虽然加米涅夫对军事也有他自己的领悟，但这会儿跟这些苏俄集团军一级的将领比较起来，这厮对战场局势变化的敏感度就低了不少。

“如果高尔察克不傻，那基本就是如此，明天一早他的部队就会开始行动，就算是为了配合那两个骑兵师向西突出重围，高尔察克剩下的12个师步骑也不会袖手旁观，无论在哪个方向，对方都占据兵力上的优势，吉季斯和拉舍维奇要打赢这一仗……难度很大！”方面军副司令员兼第2政委、前敌总指挥伏罗希洛夫的语气相当沉重。

这边别尔津难得的和谢·谢·加米涅夫一起凑到了挂在墙上的大作战地图跟前，研究起南线目前两个集团军的防线和周围友邻部队的位置来，显然是希望找出取胜之道，如果南线的2个集团军崩溃的话，高尔察克的势力愈发膨胀起来，到时候北线的萨兰斯克铁定守不住，而下诺夫哥罗德也会再一次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局势就相当被动了……

“围魏救赵怎么样？命令吉季斯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向辛比尔斯克方向收缩靠拢，虽然损失了近10个炮兵连的大炮，但是这会儿两个集团军还至少有近30个炮兵连180门山野炮，炮火上依然占有优势，收缩防线，北面防线收缩到十公里，西面也是十公里，南边再十公里，这样三个方向一线阵地上只要各摆一个步兵师就行了！而且把炮兵集中在中央炮兵阵地上，可以同时支援三个方向阵地前沿！”第5集团军司令、37岁的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用手里的红蓝铅笔，在辛比尔斯克以西五十公里的位置画了个正方形，差不多每边都是十公里的架势，显然，这位曾担任别尔津第3集团军的参谋长的主这会儿到了紧急时刻，也顾不得韬光养晦明哲保身了，第一个站出来说了自己的想法。

尤其不能把基本是主力的苏俄第10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这两支生力军过快的消耗掉，当然，之前这两个集团军军北上增援时，既没有那个厚颜无耻的非军事缓冲区的存在，伏尔加河区舰队也在苏俄红军这边，谁能成想原本是伏尔加联邦和苏俄界河的伏尔加河中段，这会儿随着非军事缓冲区的划定和联邦部队的准备进入，整个成了伏尔加联邦的内河了……

何况，之前高尔察克主力的进攻方向是切博克萨雷—下诺夫哥罗德一线，口号是打到莫斯科去吃月饼，俄国人做月饼么？吃月饼么？都不知道高尔察克和他的幕僚们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口号的？难道说拿下莫斯科，协约国东线联军那个中国王就能奖赏自卫军一人一个中国月饼了？当然，别尔津不知道，中国月饼的前身可是胡饼，芝麻核桃为仁的胡饼没准早先从欧洲沿着丝绸之路进入中国流传开来也未可知。

“别尔津同志，如果南撤，有多大的把握使得第10、第8集团军能顺利撤退？敌人14个师围追堵截下，部队能顺利南撤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副司令员，同志们，我一直有个考虑，那就是把我们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决战的地点，放在南线战场，而不是北线的下诺夫哥罗德，北线距离喀山太近，敌人沿着铁路线既容易进退自如，又方便后勤物资的补充，一旦形势不利，又随时能撤回伏尔加河对岸的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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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二）怎么运兵？

别尔津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原本南线战场不过是用来牵制高尔察克主力攻势的次要战场，而北线的下诺夫哥罗德才是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预设的和自卫军决战的战场，这会儿要跑上千公里去南边和高尔察克决战？在座的苏俄将领们显然都大为意外。

“卡尔·伊万诺维奇，南边是指奔萨—库兹涅佐夫和塞兹兰一线么？那么远我们的北线主力怎么调动过去，下诺夫哥罗德谁来保卫？莫斯科谁来保卫？我们骑兵部队不多，而高尔察克至少有一半主力是哥萨克骑兵师，您确信您刚才说的是要全军南下去和高尔察克自卫军在南线决战么？”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吃惊的问道。

“我说的就是集中伏尔加河方面军主力，在南线和高尔察克的主力决战，这样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的2个集团军南撤也就顺利成章，他们的南撤将有效的吸引高尔察克主力继续南下追击，奔萨—库兹涅佐夫—塞兹兰一线就是最好的战场，唯一下诺夫哥罗德的第3、第5两个集团军主力可以沿着铁路线坐火车南下！”说着别尔津抓起红蓝铅笔，以下诺夫哥罗德为出发点，一路向南画了一长条线路，一边画一边解释道，“从下诺夫哥罗德坐火车南下，第一步到阿尔扎马斯，接着沿着铁路线向东南到萨兰斯克，然后从萨兰斯克向南到奔萨，全程也就350公里的样子，坐火车一个晚上就能赶到，从奔萨往东到库兹涅佐夫也就100公里出头一点，这样，最迟我们的先头部队明天中午就能沿着铁路线赶到库兹涅佐夫！”别尔津的话让整个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里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梅热尼诺夫、沙波什尼科夫甚至互相用肩膀撞着就差没喊出了“乌拉……”了，这边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狐疑的道，“看上去倒未必不行，可哪来那么多火车头和车皮运兵？”1918年7月30日23：55下诺夫哥罗德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

“关键得看调动多少部队南下？北线留什么部队来守下诺夫哥罗德？南线库兹涅佐夫和奔萨一线就算失守问题都不大，可如果被高尔察克洞悉我们北线主力南下，自卫军主力掉头北上，或者盘踞在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北集群一鼓作气向下诺夫哥罗德扑过来的话，咱们靠什么部队守住下诺夫哥罗德？”第5集团军司令员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站起来问道。

苏俄第3集团军司令卡尔·伊万诺维奇·别尔津的语气相当坚定，北线主力南下作战既然是他这几天盘算已久的计划，那么作为第一个提出这个风险和收益同样巨大的作战计划的始作俑者，别尔津和他的主力第3集团军都当仁不让必须打头阵！

对谢·谢·加米涅夫的苏俄第五集团军来说，重组和编练的难处在于从德国人那里弄回来4万沙俄战俘，是和原第五集团军的步兵第27师一起混编成新的五个步兵师，还是说，和4个下诺夫哥罗德临时组建起来的工人师一起大混编，组成9个新的步兵师！

当时谢·谢·加米涅夫倾向于前一个方案，因为从德国归来的沙俄战俘都是老兵，和原步兵第27师的老兵们混编成五个步兵师的话，战斗力恢复的快，只要士气提上去了，很快就是一支精锐部队。

因为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人师，到这时这已经是第三次编组，最早在东方面军成立的时候，经验最丰富、斗争最坚决的布尔什维克工人师们都早已经分散编组到东方面军的各集团军中去了。

紧接着在苏俄东方面军首任司令员、左派社会革命党的穆拉维约夫这厮叛乱的时候，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人师又编组了一次，大量新生代的工人阶级骨干第二次奔赴前线，在粉碎穆拉维约夫及其余部的叛乱后加入了重组的东方面军各集团军。

所以到了1918年7月下旬，虽然为了抵抗喀山高尔察克匪帮的进攻，下诺夫哥罗德各大工厂的工人阶级再一次被武装和动员起来，又新编组成了4个工人师，但这些已经是半年内挑剩下的那些工人阶级，成色和能力各方面素质，和早期的两波工人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时这4个下诺夫哥罗德新编工人师里老的老，少的少，年纪小的不少人才是个新的学徒只有16到18岁，因为父兄都上前线作战去了，才接替了他们留下来的工厂的岗位，年纪大的不少人都胡子花白，背着步枪站在那里佝偻着已经直不挺的腰，看那情形简直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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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一)没什么可犹豫的

这4个下诺夫哥罗德工人师中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们的士气，但是在苏俄全境粮食紧张的情况下，失去了察里津和伏尔加河下游的产粮区的救济和供应，下诺夫哥罗德作为此刻苏俄的东线重镇和最主要的重工业城市，此刻粮食紧张和饥饿感使得工人师的老老少少的战士们甚至有一种幻觉，那就是他们是为了部队那比普通工人多100克黑面包的定量才加入了工人师！

而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虽然身为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却并不能如愿以偿的以前一个方案组建5个有战斗力的步兵师，原因是方面军司令部对归来沙俄战俘们的思想状态缺少足够的了解和信任，认为新的第五集团军的编组，必须在各步兵师内保持工人阶级和布尔什维克成分，一支部队有战斗力和一支部队是否足够可靠之间，方面军司令部选择的显然是后者。

现在第3集团军司令别尔津勇挑重担，建议方面军司令部派第3集团军7个主力师坐火车南下，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抵达库兹涅佐夫一线，当然，30列火车还的想点办法腾挪出来，就下诺夫哥罗德附近能紧急调集的火车头和车皮，凑起来顶多20多列，不足的部分得从莫斯科调，不过还得要求萨兰斯克的图哈切夫斯基肃清铁路线附近的哥萨克骑兵旅，第一时间修复被破坏的铁路。

“我同意别尔津同志的建议，第3集团军是北线主力，有别尔津同志率领主力南下作战，才能起到中流砥柱定海神针的作用！”在梅热尼诺夫看来，劳师远征从来不是最佳的作战方式，而且苏俄红军南线作战的回旋余地也并不多，南边萨拉托夫以北50公里开始一直到西边的库尔斯克现在都属于伏尔加联邦领土，苏俄红军主力远离北线到南边去作战，顺利的话也就罢了，要是被敌人的骑兵部队切断铁路交通，战役态势又处于被动的话，那等同于外线出击……风险很大！

“唔……兵力上优势虽然不大，但是如果加上布琼尼骑兵军的话，我们在南线集中了第3、第8、第10三个集团军加上布琼尼骑兵军，那就是18个师的兵力，收拾高尔察克14个师的主力，还是大有希望的，何况我们的炮火应该占据不少优势！当然，要全歼对方是有困难的，毕竟人家一半主力是哥萨克骑兵师，打不过我们的话，高尔察克逃总是会的逃的！”别尔津托着下巴，一边瞅着地图，一边回答着自己副手的问题。

作为苏俄红军原东方面军的一员大将，他当然知道，按着自己南线决战的打法，那是集中苏俄伏尔加河方面现有的所有主力集团军孤注一掷的作法，换句话说，只能打赢不能打输，打成胶着状态都十分被动。

因为苏俄红军北线空虚，而对方主力的机动性强，现在南下是出其不意的利用了铁路线的火车运兵，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一旦对方利用哥萨克骑兵的高机动性四处出击破坏铁路线的话，那以步兵为主的苏俄红军南线重兵集团将失去调动自如的先手，跟在对方骑兵屁股后头吃灰疲于奔命可讨不了好去！

会议一时陷入了沉默，第5集团军司令员谢·谢·加米涅夫和政委柳比莫夫、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无事一身轻，依靠第5集团军7个师守住下诺夫哥罗德对他们来说还是有足够的把握的，可坐上火车背井离乡奔南边去参加和自卫军的决战，那绝对不是第5集团军这样新成立的集团军的出路，部队里三分之一是从德国放回来的沙俄战俘，三分之一是莫斯科卫戍师，还有三分之一是下诺夫哥罗德工人师。

偏倒是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俩原苏俄南方面军的巨头，在这下诺夫哥罗德别人的地盘上，颇有点壮志未酬束手束脚说话份量不够的憋屈。

“我同意伏罗希洛夫同志的建议，与其冒险让别尔津同志的第3集团军南下增援，不如让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率领第10、第8集团军一路南撤，退到库斯涅佐夫附近后坐上火车直接沿着库兹涅佐夫—奔萨—萨兰斯克—阿尔扎马斯—下诺夫哥罗德这条铁路线撤到北面来，这样我们能把方面军主力全部集中起来捏成一个拳头，无论在兵力还是火力上都远超过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这局势就活起来了！”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的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为了加强语气这厮甚至还紧握起了拳头挥舞着嚷嚷。

这边别尔津、谢·谢·加米涅夫和几个集团军的副手们则面面相觑，显然一时间还不能消化吸收伏罗希洛夫提出的最新的方案，这和南下增援的反差太大了……当然，无论是别尔津还是谢·谢·加米涅夫，作为苏俄红军原东方面军出身的将领，如果说，不需要劳师远征南下那么辛苦的去跑一趟的也能解决目前的困境的话，何乐而不为……

“这样好是好？可南边的土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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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三)不争一城一地

“如果第10、第8两个集团军全部北上，高尔察克在南边可就任意驰骋，萨兰斯克以东以南的土地都会沦陷到自卫军的铁蹄之下，这责任谁来付？莫斯科能答应？而且敌人如果占领了南边大片土地，不来下诺夫哥罗德也不回喀山，对方直接从南边沿着铁路线奔袭莫斯科去了怎么办？”方面军政委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握紧拳头在桌子上捶的咚咚响，差不多是吼了起来，这位主放弃了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职务，以苏俄中央委员的身份到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来当这个政委，脑子里可是始终绷着一根要大显身手好好干一场的弦来的，作为诸侯为将一方，主政一方，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不是打败仗，胜败乃兵家常事，中央委员加米涅夫最怕的是伏尔加河军区所辖的这些苏俄领土在自己的手上沦陷和丢失。

要是高尔察克占领了南边平原地带的大片土地，获得了大量的人口和资源，这个沙俄海军上将很可能就此翻身，聚拢更多的反布尔什维克势力到自己的旗下，倒是万一伏尔加联邦再度选择支持高尔察克怎么办？

有了地盘才有话语权，原本局促在喀山鞑靼自治区一隅的高尔察克，如果真的因为苏俄红军主动撤退和放弃了南边的大片土地而重新势力大涨的话，这莫斯科能答应么？苏俄中央委员会能答应么？加米涅夫自己都觉得不能接受！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成立的使命是什么？不就是替苏俄政权和莫斯科守住东边这块土地么？

方面军政委这大是大非的大帽子一口，这帮对肃反和契卡都有所耳闻的集团军将领们顿时沉默了下去，显然，没人愿意站出来背这个黑锅，连苏俄中央委员兼方面军政委都承担不了的责任，这让苏俄第3第5这两个集团军的将领们如何挑的起来。

尤其是别尔津、谢谢·加米涅夫这俩人都是前沙俄军队出身的苏俄红军将领，要不是托洛茨基一力的维护和提携，在穆拉维约夫这个前苏俄东方面军司令员叛乱的时候，很可能就被作为潜在的叛乱和异己将领给当反布尔什维克分子给镇压了！

关键时刻，还是约瑟夫同志的继承者，出身于察里津的方面军副司令员伏罗希洛夫站出来说了话，“那个……列夫·鲍里索维奇，中央委员同志，我亲爱的方面军政委，乌里扬诺夫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当然，还有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一直教导我们要坚定革命信仰，坚决和敌人斗争到底，这当然都是毫无疑问的，可无论是苏俄中央委员会，还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之前提过的口号我记得有保卫彼得堡、保卫莫斯科、保卫下诺夫哥罗德、保卫察里津，可从来没有说，保卫库兹涅佐夫、保卫奔萨这样的口号吧？”“那只是苏俄中央鼓舞人民斗志，指明最危险的方向的口号，莫斯科也从来没说，为了消灭高尔察克匪帮而重新组建的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可以擅自主动放弃南边的大片土地全部龟缩到下诺夫哥罗德去，事实上这也绝对行不通，作为苏俄红军的主力部队，我们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使命就是，哪里有敌人，哪里就是我们战斗的地方……第10、第8集团军如果全部撤到北线来，姑且不论是否能顺利的撤退，就算撤回来了，那等于是向高尔察克敞开了莫斯科的下腹部和软肋，那等于是让高尔察克匪帮掉进了米缸子，这会儿对方的兵力加起来不过是20万人！可一旦自卫军重新占领了大片苏俄领土，在那些土地上尚为被消灭的，或者躲藏起来的地主、富农、资本家、沙俄复员军人和将领必然会重新聚拢和追随到高尔察克的旗帜下战斗，此消彼长之下，我们不但错失了消灭高尔察克匪帮的时机，还会成为千古罪人！这个责任谁能来负？我这个苏俄中央委员和方面军政委都绝对承担不起，克列门特·叶弗列莫维奇，您这个方面军副司令员和第2政委就能负的起？您连苏俄候补中央委员都不是！”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作为乌里扬诺夫同志早年的助手和曾经的苏俄中央－政治局委员，前任《真理报》主编，要说辩论和写文章耍嘴皮子的本事，那是连布尔什维克的理论家和雄辩家布哈林瞧着都头疼的主，这伏罗希洛夫如何辩得过加米涅夫，被方面军政委机关枪一样的言辞给挤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说不出话来。

“政委同志，要我说……伏罗希洛夫同志是为了能集中方面军主力才建议把南线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撤退和调到北面来，这样我们能把南北二线的主力合二为一，我们的力量就大大的增强了！在南边我们可以坚壁清野，并且让当地苏维埃组织游击队进行游击战争，我相信，只要我们在北线一路向东收复切博克萨雷、再攻到喀山城下切断喀山方面对前线自卫军的后勤和物资供应，高尔察克主力一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会掉头北上，那样南边的失地也只是暂时的……我们随时就能收复！”这次为伏罗希洛夫打圆场的不是方面军参谋长切尔纳温，而是苏俄第5集团军司令员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事实上也只有他最合适，其实伏罗希洛夫一提出放弃南线，集中主力到北线的想法后，当时谢·谢·加米涅夫和卡·伊·别尔津这两个北线集团军的司令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喊了一声好！

不争一地一城的得失，以消灭高尔察克自卫军的有生力量为主要作战目标，伏罗希洛夫的这个思路其实很对别尔津和谢·谢·加米涅夫这两位一线集团军司令的脾气，为将者，一怕上司瞎指挥，二怕为了政治影响而不能在军事上独断专行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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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四)别尔津的意见

对苏俄红军而言，下诺夫哥罗德的战略重要性可以和自卫军的喀山相提并论，所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谁都不能轻言放弃，而南边库兹涅佐夫—奔萨一线，就算短期内失去，对苏俄政权和莫斯科来说影响也绝没有北线崩溃那么大，反过来说，高尔察克就算在南边没有苏俄红军主力的地区占领了大片土地，也不能改变当前的局势，而一旦喀山有失，被切断了后路端掉了大本营的自卫军很可能就此崩溃散伙……

在王庚前世，托博尔斯克之战失利后，高尔察克不得不放弃鄂木斯克东撤，当时追随他的自卫军还多达50万，加上其他75万家属、僧侣、地主、贵族、大资本家等等，这说明在失去了根据地之后，部队人数再多，也往往成为负担而不是财富，1000个吃得饱的士兵往往比10000个饥肠辘辘眼睛发绿的部下的战斗力和忠诚度更高。

作为第5集团军司令，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又是方面军政委的堂侄，所以这会儿在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有点暴走的时刻，这位方面军政委嫡系身份的集团军司令说的话，比其他人说的话都更管用，更容易让政委同志接受！

“政委同志，如果我们顺利把方面军主力集中到了北线，相信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北集群绝挡不住我们，我们还可以沿着伏尔加河上游的两岸向喀山推进，到时候一鼓作气拿下喀山，高尔察克绝不会坐视我们这么干。那他在南边的主力显然就的掉头北上，这样疲于奔命回到北线后，我们已经是以逸待劳，而且如果集中第1、第3、第5、第8和第10集团军主力的话，我们将拥有28个步兵师的强大兵力，等高尔察克主力被拖累拖瘦回到北面，就算敌人也聚拢起来20个师，那时候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消灭高尔察克匪帮的目标就能实现！”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之前可是别尔津在苏俄第3集团军时的参谋长，论军机和谋略能力甚至比别尔津这个司令员更强，这会儿他的一番话，说的两个集团军的副手们都频频点头，伏罗希洛夫则向第5集团军司令投来了一丝感激的目光，当然，伏罗希洛夫作为方面军副司令员兼第2政委和前敌总指挥，自有他的尊严和架子，这感激的目光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罢了。

“方面军司令部可以命令布琼尼的骑兵军，用最大的能力袭扰牵制高尔察克主力的北面，打击截断对方的运输线，争取能拖住高尔察克南下追击的步伐，另外……有没有可能，通过莫斯科向伏尔加联邦提出交涉，苏俄红军将撤离塞兹兰一线为此，希望能借道非军事缓冲区，我们可以接受对方的武装护送……”“好！这办法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和别尔津差不多异口同声的叫道。

1918年7月31日0：15辛比尔斯克西南五十五公里处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第10集团军司令部如果不是入夜后迂回到西南防线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冒充布琼尼的骑兵军，冲破了第8集团军的防线并袭击了集团军司令部，击溃了步兵第12师的话，眼前的局势并不会演变到如此地步，第8集团军司令部其实已不复存在，集团军政委米哈伊·米哈伊耶维奇·拉舍维奇头部重伤后已经被送进了野战医院治疗和休养。

“没想到方面军司令部这一步迈的如此之大，本来我们以为，多数会让我们这两个集团军收缩防线顶住敌人的攻势，然后北线主力再南下增援，看来伏罗希洛夫同志这次是破釜沉舟想明白了，北线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政委克柳耶夫看完了电报稿后抬起头道。

“关键是时间！如果不是伏尔加联邦捣乱，狗屁不通的设立了这个什么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沿着辛比尔斯克到塞兹兰的铁路线，我们可以很迅速的撤离，现在黑灯瞎火的，三面都是高尔察克自卫军的部队，要撤哪那么容易？”集团军司令员吉季斯难得的发起了牢骚。

当然，作为南方面军出身的将领，这厮内心深处也不是那么愿意就带领部队北上，总感觉离着察里津近一点，好像日后打回去的机会就多一点，苏俄第10、第8这两个集团军几乎是在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越打越强的组建起来的，战士们的家乡多数都是察里津附近的乡村，不少则是察里津工人阶级出身，当初因为莫斯科和伏尔加联邦签订《萨马拉和约》苏俄红军被迫放弃察里津北上时，这部队干部战士的思想工作就不好做。

现在要继续北撤的话，离着察里津和乌克兰可就越拉越远了，这对部队的士气打击将不言而喻，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打回老家去？

“撤就撤，现在南线敌强我弱，咱们大炮数量虽然占上风，炮弹数量却有限，今天白天的消耗就不小，依我看，撤到北线集中兵力才能办大事，南线距离喀山太远，我们威胁不到对方软肋和后方，这仗就容易打成顶牛，而且如果敌人真的全面发起总攻的话，我们还真不容易在这大平原上守住，那个非军事缓冲区把我们的防线折腾的不伦不类！”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第一个表明了态度，既然在南线坚持下去必定陷入苦战的局面，那么北撤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部队也需要时间休整，要不然在敌人大兵压境的逼迫下，部队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可是，一旦撤退的话，伏尔加河左岸这些地区很显然会全部沦陷到高尔察克自卫军手里，这样莫斯科能答应么？高尔察克要是夺取了这些地盘，且不说我们从察里津北上后这些天经营的根据地就此烟消云散，要是高尔察克得到了这里的粮食人口和资源，自卫军愈发壮大起来怎么办？”政委克柳耶夫显然更多的是考虑撤走了后，这地盘这地方苏维埃政权和老百姓怎么办？

吉季斯闻言踌躇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看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伏罗希洛夫同志显然下了决心，这次我们南撤西调北上集中到北线后，接下来一定是向东反击，目标是拿下高尔察克政权的大本营喀山，这会儿自卫军主力20多万人差不多已经是倾巢出动，喀山空虚正好是我们发起反击的时刻！”“司令员说的对，高尔察克绝不会放着喀山不救，等他率领主力掉头北上，我们已经在北线以逸待劳等着他，到时候我们无论是兵力还是火炮都大大超过对方，有机会毕其功于一役，甚至，只要我们阻断高尔察克主力撤回喀山的道路，那就等于切断了自卫军的后勤，这仗怎么打都是我们赢！”参谋长巴甫洛夫年轻的脸庞上洋溢起了青春的一抹亮色，显然被自己描绘的美好前景所振奋！

1918年7月31日凌晨辛比尔斯克以西战场。

这一夜对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南线部队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连续几天的行军作战让苏俄第10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都疲惫不堪，但这两个集团军毕竟是原苏俄南方面军的主力集团军，并不是北线第1、第5集团军那样重新组建的部队，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俩人带出来的部队，论战斗力和凝聚力得说在苏俄红军中属于一等一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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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三）全军撤退

１９１８年的三次察里津保卫战，成为保卫新生苏维埃政权的最重要战役之一。伏罗希洛夫率部从顿巴斯突破封锁来到察里津之后，大大加强了察里津市的防御力量。伏罗希洛夫担任了新建立的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任副主席，成为苏俄中央委员兼主席约瑟夫同志的助手，同时担任了察里津前线司令、南方方面军副司令、第10集团军司令员。

这时候，取决于高尔察克的全面进攻是否已经开始，根据伏尔加联邦下的最后通牒，相信高尔察克不会弄险，至少滞留在非军事缓冲区的2个骑兵师应该已经向西边杀了过来，当然，可能性最大的是这两个骑兵师应该向北去包抄苏俄红军北部防线的后路，因为高尔察克的主力始终集中在北线，西线只有4个骑兵师在游弋，其中两个还夜袭后穿插到了东边的非军事缓冲区，而北线则是7个步兵师和2个半骑兵师的兵力！

吉季斯指挥的4个师将在早上9点前撤到铁路线附近，如果高尔察克能追上来，那就是且战且退，仗着炮兵数量的优势，吉季斯有把握，只要敌人追上来的兵力不超过3个师，无论是步骑都能把对方揍回去！

境地最危险的并不是向东南撤退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步兵第42师和轻重伤员，本来集团军的野战医院就布置在靠近非军事缓冲区的地段。

大撤退过程中，最危险的是率领一个不满员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个加8个炮兵连坚守北线阵地的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的部队，其次是掩护西线的步兵第41师，这两个师只要能吸引敌人并坚守到早上9点，那这次苏俄红军南线部队的大撤退至少能完整的撤离8个主力师，这就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在敌人近17万大军面前，完整的撤出8个主力师！

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撤退方向并不是向南，而是向东，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如果遭遇伏尔加联邦部队，那就放下武器等待遣返，如果没有？那就在非军事缓冲区内撒丫子小股方式分散向南撤……联军航空队虽然强大，但飞机不能下地抓俘虏吧？

8个炮兵连的大炮在完成了掩护断后的使命之后，如果还有在激烈炮战中幸存的大炮，也将被巴甫洛夫的部队自行销毁……绝不能落到高尔察克手里！

担负了最严峻任务的集团军参谋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虽然手里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已经不满员，但是吉季斯给这位冉冉升起的将星留下了一个骑兵团的兵力，那是光荣的布琼尼的骑兵军中，当初冒充大队向东和苏俄第10集团军汇合后的部队。

当然防守西部防线的步兵第41师的任务也相当艰巨，对面是2个哥萨克骑兵师，阵地宽度又长达30公里，而且要不断边打边退的南撤，可步兵第41师师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特卡乔夫也是个能打硬仗的主，他的师任务是掩护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侧翼，尽可能多的滞留敌人向东－突破的时间。

特卡乔夫所带来的步兵第41师，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当面的敌人只有2个哥萨克骑兵师，而不像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率领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要独立抵挡敌人7个步兵师和3个骑兵师的进攻，想想都觉得叫人不寒而栗，当然，高尔察克的部队也不是一窝蜂的就乱涌而上的，在昨天的三次攻击中，高尔察克不过先后各动用了一个步兵师而已，而且高尔察克的司令部位于西北角，在北线那十五公里的防线对面，他就摆了2个自卫军步兵师。

剩下的2个步兵师在西北角，其余3个步兵师还在北线十五公里之外休整，3个骑兵师也拱卫在西北方向的总司令部，这都是因为连续的强行军和赶路，自卫军东西两个集群虽然顺利汇合，但部队的疲劳程度比防守一方的苏俄红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高尔察克制定的7月31日的决战计划中，西线的两个哥萨克骑兵第1师和第2师将向南迂回，准备包抄苏俄第8集团军的侧翼和后路，而东线非军事区内哥萨克骑兵第4、第5师将返身向西，打苏俄红军一个出其不意，而西北角上，高尔察克准备把骑兵第6师投入西线战场，从原来第1、第2师的位置向心突破。

在北线，黑斯廷斯将率领喀山第2集团军的三个步兵第7、第8和第9师向南平推进攻，昨日攻击受挫后退下来休整的步兵第4、第5和第6师因为不满员，只各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用来做预备队。在西北方向，高尔察克将投入骑兵第6师、第7师打穿插，包抄苏俄红军北部防线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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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二）炮兵轰击

剩下喀山第1集团军的骑兵第3师第6旅和喀山第2集团军的步兵第10师，作为自卫军总预备队守卫西北角上的大本营！

进攻方两个喀山新编组的集团军一共拥有22个炮兵连132门76mm山野炮，对比防守放的苏俄红军第10·第8集团军剩下的至少30个炮兵连的大炮并不占据优势，火力不足也是高尔察克的心头之痛，奈何伏尔加联邦已经停止向喀山方面提供大炮和重机枪，理由是俄式火炮和机枪已经没有了库存，并且作为事实上中立的一方，在拒绝了苏俄方面军火采购订单的同时，也不能堂而皇之的继续向喀山提供军火。

甚至连粮食的供应数量都比以前下降了不少，伏尔加联邦的理由也很充分，吴佩孚南方面军刚结束北高加索战役，而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面军又刚发起乌克兰战役，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还得养活超过1000万的联邦人口，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后勤仓库里这会儿也没有余粮。

1918年7月31日6：00辛比尔斯克以西战场。

黎明前才升起的月亮使得前一晚依旧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由于是平原地带，苏俄红军南撤的步伐迅速而高效，清晨六点的时候，吉季斯率领步兵第37、38、39和40师近5万人马已经撤到了距离库兹涅佐夫不足30公里位置，而政委克柳耶夫率领的第8集团军步兵第13、第15和第16师，以及被打散后收拢过来的步兵第12师半数人马，已经顺利撤到了库兹涅佐夫的铁路线附近。

当然，全军上下摸着黑在只动用了很少的火把的情况下，轻装上阵4个小时行军30多公里，这会儿也都累的汗透军服疲惫不堪，强行军的后遗症是每次休息的时间都越来越长，好在南撤的路线就是当初北上的路线，不存在人生地不熟的窘境，苏俄红军战士们只携带了武器弹药和粮食，其他一切能轻装的全部扔掉。

当初从察里津北撤时人挑马拉弄出来的锅碗瓢盆桌椅凳柜子帐篷被褥等等家底，一多半扔在了伏尔加河左岸的这片土地上，苏俄红军的撤离无可避免的惊动了行军路线附近村镇和小城里的当地老百姓，逃难的人群不可避免的像当初从察里津北撤时一样再度出现。

好在更多的当地苏俄老百姓选择了听天由命，或者干脆不往南跑而往东，往东是直接去塞兹兰，现在属于伏尔加联邦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负责治安的是当地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的国民自卫队，而且伏尔加联邦驻非军事缓冲区的特别办事处也随处可见，时不时开仓放赈，虽然免费发放的粮食有限，但流落至此的外乡人每天排队还是多半能领到一小块黑面包。

清晨6点刚过，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上空就出现了不止一架的联军航空队DH4侦察轰炸机，三三两两的开始根据各自的巡逻划块的侦察地带进行侦察……当然，给地面的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带来的威慑力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一个1918年伏尔加河畔才能出现的奇观。

战场上是你死我活厮杀在一起的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可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头顶上低飞的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侦察机开火，没人找那个不自在，虽然高尔察克也好苏俄方面也好，都言之凿凿的认为自己才是伏尔加河的主人，但显然这会儿这个时段，形势比人强，苏俄和喀山的天空不属于这两个政权，而属于协约国东线航空队的飞机。

就像秒表掐的一样，高尔察克的喀山第1集团军骑兵第4师和第5师，分别在师长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皮亚托夫和维拉迪米尔·维克莫维奇·拜拉莫夫率领下，离开非军事缓冲区向西北方向挺进，这两个哥萨克骑兵师的几百名轻重伤员被留在了非军事缓冲区内设立的卫生队营地中，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国防军都优待俘虏，何况，喀山和萨马拉也不是敌对态势，解除了武装的自卫军轻重伤员怎么也不属于被缴械和扣押的对象吧？

2个不满员的哥萨克骑兵师，差不多18000多骑兵，马蹄声隆隆的向西北方向进发，这时候，辛比尔斯克在他们所处位置的东北方向近约60公里之外，而苏俄红军的北部防线，则在这个骑兵师的西北方向约25公里之外。

离开了非军事缓冲区之后，皮亚托夫带领骑兵第4师近9000骑兵直插西北，而拜拉莫夫带领骑兵第5师则折向正西，目标是苏俄红军北线阵地后方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在从非军事缓冲区折返回来时，除了天上低空掠过并在自卫军骑兵队列东侧警告性的射击的联军DH4侦察轰炸机之外，看不到预料中的苏俄红军的拦截队伍，皮亚托夫和拜拉莫夫听了前卫团的传回来的消息都有点吃惊，苏俄红军昨夜还牛－逼轰轰的追在自己屁股后天，至少是2到3个步兵师的兵力，难道这会儿都飞上天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遗留的苏俄红军昨夜临时挖的野战工事和机枪掩体甚至都历历在目，破军靴和扔掉的坛坛罐罐也不少，可就是一个人影不见！这两个师长顾不得诧异，催着大队就奔北线和西线而去，这时候北面已经隐隐传来的隆隆的炮声，只是距离还远，看动静应该是黑斯廷斯阁下的炮兵已经向敌人发起了炮击。

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再能打仗，他指挥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作为集团军新的王牌主力师再能打仗，也不可能用一个师挡住敌人7个师的进攻，当然，此刻自卫军并没有真正发起进攻，而只是开始用大炮轰击苏俄红的阵地和隐蔽起来的炮兵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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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三)拦截射击的威力

巴甫洛夫并没有打算守卫整个十五公里长的阵地，他一个不满员的步兵师怎么守都是千疮百孔到处漏风，这厮把部队集中到了东段，也就是5公里不到的地段，并且，他把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阵地调整为一个背靠东边非军事缓冲区的半环形防御阵地。

这个防御阵地的构筑足足花费了他的部队2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阵地成一个梯形的不规则形状，北线5公里、西线5公里、南线也5公里，东面没有阵地，紧挨着非军事缓冲区，那是他的部队撤退的方向！

8个炮兵连被他安置在中路紧靠着非军事缓冲区，其实非军事缓冲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边界，不过是当地的联村联镇自治的国民自卫队用树桩敲进去的临时界桩，每隔250米一根，用白漆刷着，间隔一公里还会出现一个告示牌：警告，此处向东全部属于非军事缓冲区，任何武装人员的擅自进入都被认为是对伏尔加联邦的挑衅行为，将被缴械和扣押，敢于反抗者将被无情的消灭！落款却是伏尔加河左岸国民自卫队，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头。

这一次，巴甫洛夫不打算用8个炮兵连和自卫军炮战，原本北线防线从东到西足足十五公里，这厮胆子大得惊人，一口气把十五公里的阵地团城了三面加起来15公里长的这么一个环形防线。

原因很简单，进攻的敌人不但会来自北面，还会来自西面，来自南面，当然，巴甫洛夫赌的是滞留在非军事缓冲区中段的那两个哥萨克骑兵师的部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沿着非军事缓冲区一口气冲到北面来兜自己的后路。

巴甫洛夫把集团军加强给他的8个炮兵连布置在环形防线的中间核心炮兵阵地上，火炮能覆盖的攻击目标则从本方阵地前沿一直延伸到三个方向各7公里外。守卫三面阵地的主力，则是3个重机枪营，其中2个是集团军加强而来，他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虽然只剩下9000多人，但得到了火力加强之后，巴甫洛夫的防线拥有72挺马克沁轮式护盾重机枪，48门76mm俄式山野炮。

布琼尼骑兵第1军第2师第4旅第7团的2000多苏俄骑兵，则被他隐蔽在本方阵地东侧靠近非军事缓冲区的一大片树林里，事实上，巴甫洛夫可没少东脑筋，这厮把自己阵地后方两侧的非军事区边界的刷了白漆的界桩，都叫人拔了出来，向西挪了1公里后再插了下去。

这就使得光从界桩上看，他的阵地后方东侧有一公里已经深入了非军事缓冲区，而这对天上飞行巡逻的联军航空队DH4侦察轰炸机来说，却未必看得出来，这样的好处，是他可以利用伪装出来的那一公里非军事缓冲区来保护自己的后方，并且不会引起巡逻飞机的注意。

拖时间是巴甫洛夫的最大愿望，当然，集团军要守卫十五公里长的防线，坚持到早上8点，巴甫洛夫对卡梅申步兵第1师提的要求，则是坚持到早上10点！他相信只要布琼尼的骑兵军在北线敌人后方打响后，高尔察克无论如何是不会继续倾巢南下，至少要调3到4个师去追击布琼尼的骑兵军。

到了那个时候，他没准能坚持到中午12点都未可知！一切取决于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这对自卫军的好搭档有多大的战斗决心！如果自卫军弃自己坚守的阵地不顾，从西边饶过去追击南撤的集团军主力，那么他手里的这个布琼尼骑兵团将撒出去攻击对方的侧翼，打乱敌人的部署。

事实上，北线黑斯廷斯指挥的自卫军炮火准备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6点半的时候，刚吃过饭的自卫军步兵师才投入了地面进攻，结果不言而喻，到了7点钟，喀山步兵第7师第13旅占领了北线最西面的那5公里阵地，而喀山步兵第8师第15旅则占领了苏俄红北线中段的5公里阵地，唯有最东边的喀山步兵第9师第17旅碰了一鼻子灰。

喀山步兵第9师第17旅旅长阿里克桑德·亚历山大洛维奇·布克哈诺夫下令主力第33团连续发起了两次，都没能冲到对方阵地前沿500米之内，就被苏俄红军密集的炮火给揍了回来，前后损失了近2个营的兵力，主力团差不多就算是打残废了！

5公里宽的阵地后方约2·5公里处，苏俄红军至少集中了8个炮兵连的大炮，而本方大炮的射程却只能覆盖到对方的前沿阵地后方500米左右，要能够着对方的炮兵阵地至少还得把自己的大炮往前挪2·5公里，这让布克哈诺夫一边骂娘一边在电话里跟师长维尔伊科·维克多耶维奇·保诺维奇求援，要求炮兵部队必须压制对方的炮兵火力，要不然这仗没法打。

要说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也是下了本钱的，2个集团军统共就22个炮兵连，用在北线进攻的就多达15个炮兵连，但是15公里宽的正面3个进攻的步兵师一分，这配属给喀山步兵第9师使用的炮兵也就5个炮兵连的样子，由于前一天白天苏俄红军的炮火相当猛烈，这使得自卫军的炮兵心里发怵，停止攻击后担心对方炮火逆袭，不自觉的把本方的炮兵后撤了3公里，脱离对方的炮火覆盖范围。

结果谁能知道今天早上这么一开战，才发现苏俄红军原本布置在一线阵地后方500米的炮兵阵地也后撤到了2·5公里之外，并且在自卫军炮火准备的时候，苏俄红军的炮兵隐蔽的好好的悄无声息，根本就不还击，等自卫军步兵喊着乌拉开始从2·5公里之外以散兵线慢慢的猫上来的时候，苏俄红军的炮兵突然就开了火。

而且巴甫洛夫一下子就动用了8个炮兵连48门76mm口径的山野炮一通乱揍，直接从2·5公里之外就开始拦截射击，由于火力密集而且突然，即使是以散兵线发起的攻击，依然使得喀山步兵第9师第17旅第33团付出了重大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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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一)三面受敌

等这边进攻的自卫军被击退之后，巴甫洛夫一不做二不休，下令炮兵接茬向着西北方向占领了中段阵地的喀山步兵第8师的步兵又是一通猛烈的炮击，由于俄式76mm野炮的射程超过了7公里，因此巴甫洛夫的炮兵把占领了中段5公里战壕的喀山自卫军第8师的部队又给削掉了差不多一个营的兵力。

而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3个团甚至都没有进入本方的第1线阵地，而是躲在500米后的第二道阵地上的防炮洞里看好戏，就在这个时候，从东南方向非军事缓冲区内杀回来的自卫军喀山第1集团军骑兵第4师的骑兵终于在一个小时内赶了20多公里的路杀到了巴甫洛夫南线阵地3公里外，开始休息并准备投入进攻。

打到7点15分，巴甫洛夫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布琼尼骑兵团和8个苏俄红军炮兵连，陷入了三面受敌的危险境地。

1918年7月31日7：15辛比尔斯克以西战场。

苏俄第10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在凌晨前的突然南撤后，留下来断后和吸引自卫军注意力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则成为众矢之地，由于西侧防线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在师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特卡乔夫提前南撤转移到了原第8集团军步兵第13师和第15师的阵地上，这辛比尔斯克一线，苏俄红军只有卡梅申步兵第1师还屹立不动坚守着阵地。

皮亚托夫的顿河骑兵第4师、维塔利·维塔莫维奇·沃尔科夫的喀山步兵第8师、以及维尔伊科·维克多耶维奇·保诺维奇的喀山步兵第9师团团围住了苏俄第10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率领断后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布琼尼骑兵第7团和8个炮兵连。

而喀山步兵第7师占领了北线最西段的5公里阵地后，已经推进到阵地南边在搜索着前进，但一无所获！

1918年7月31日7：30辛比尔斯克以西65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

“战场形势就是这样，算起来，我们只抓住了吉季斯2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没啃下来，苏俄红军主力已经悉数南撤……”高尔察克的副手、自卫军参谋总长、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的语气有些苦涩，脸却微微涨红着。

“总司令，参谋长阁下，我认为我们必须集中炮火，先把对方的炮兵阵地敲掉，才能继续发起对这个步兵师的攻击，但现在兵贵神速，苏俄红军这支断后的部队已经被我们阻断包围在北线，我们不如先围住对方，回头再慢慢想办法收拾他都行，当务之急，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应该抽调出来继续向南追击！”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的话显然颇合兵法。

“报告总司令！北线喀山步兵第4、第5师驻地遭遇布琼尼骑兵军的攻击，对方来势很凶，第4师第11旅损失了一个后卫团，第5师第15旅则被敌人包围了第29步兵团，对方至少是2个师的苏俄红军骑兵！第4师和第5师正组织防线，并请求司令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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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三)调骑兵师上去

帐篷外突如其来的传来的最新的敌情，一直偃旗息鼓没有显露踪迹的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军在北线抄了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后路，愣是用3个骑兵旅穿插迂回出击，把黑斯廷斯的三个作为预备队的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的营地搞成了一锅稀粥。

这三个师的北线营地距离前线差不多在12—15公里，这会儿虽然听不见枪声，但北线隆隆的炮声却隐约依稀可辨，高尔察克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这边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季米列夫也是面面相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参谋总长黑斯廷斯则一把推开前来报信的通讯参谋，直接几步跨出门到了司令部大帐隔壁的临时机要中心，一把抢过电话，迅速问明白了北线的局势。

“一群废物，沉着冷静！给我守住阵地，敌人顶多2个骑兵师，怎么可能打垮你们三个步兵师，不要慌，用机枪守住现有阵地，不许追击，援兵马上就到！”等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扔下手里的电话，身后高尔察克、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季米列夫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周围一群司令部参谋们忙不迭的立正敬礼，黑斯廷斯见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界，一边吩咐司令部参谋们管住嘴不许乱说乱传，一边拉着高尔察克等人又回到了司令部大帐篷中，等屏退左右，这位自卫军事实上的智囊才长叹了一声道，“司令官阁下，现在很头疼……局势有点复杂了……”黑斯廷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边克拉希尔尼科夫性子焦躁，忍不住嚷道，“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这有什么复杂的，布琼尼的骑兵军不是在南边就是在北边，跟我们捉了半天迷藏，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会儿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的两个集团军撒丫子落荒而逃奔南边去了，我们就手回头把布琼尼的骑兵部队吃掉，我看比收拾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的战果还要大！”素来稳健的季米列夫这会儿也着急的站出来支持克拉希尔尼科夫。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两位参谋长的打法你觉得怎么样？现在我们兵力火力都占优，而苏俄红军则被分割成了4块，除了南边的敌人至少7个师还是扎堆子在一起的可能性居多之外，其他无论是布琼尼骑兵军还是卡梅申步兵师，包括那个什么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步兵第41师，都已经被分割包围势单力孤，总不能放弃到嘴的肥肉不顾，非要集中全部主力继续往南追吧？”高尔察克的话表明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显然也赞同两个集团军新任参谋长的看法，但是，他也能理解黑斯廷斯的担心，那就是这样的打法，有可能放跑了南撤的苏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的主力，就算把布琼尼骑兵军、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那个什么步兵第41师全部吃掉，可对方两个集团军的主力却依然保留了实力不是么？

“总司令阁下，两位，刚才我一直在想，苏俄红军主力连夜南撤，和布琼尼的骑兵军突然出现在我们北线进攻，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当然，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连日作战行军部队疲惫，作为预备队在二线疏忽大意被布琼尼叼了块肉，所以嗷嗷直叫有点怕疼请求增援这也是在所难免！可布琼尼早不来晚不来，在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的主力南撤后，他偏偏出现了……所以我分析，布琼尼的进攻，很可能就是为了拖住我们主力的步伐，掩护吉季斯和拉舍维奇的2个集团军南撤……”黑斯廷斯盯着作战地图喃喃的道。

“那又怎么样，就算布琼尼这厮带着他的骑兵军是来拖我们后腿的，可难道我们对这块送上嘴来的肥肉置之不理？只靠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要吃掉对方2个骑兵师组成的第1骑兵军显然不现实，所以必须调骑兵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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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四)事情出乎意料

“幸好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作为战役机动预备队还抓在手里，要是已经撒到南边去了，这会儿可没兵可调，指望北线三个步兵师撵上对方2个骑兵师那是绝对没可能，两条腿的人怎么跑得过4条腿的马！”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不以为然的道。

“只派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还远远不够，对方一旦撤离，一个骑兵师能追上去消灭对方2个骑兵师么？步兵拖在后头跑个半死也追不上帮不上忙，所以至少还要调一个骑兵师上去，这样才以后把握吃掉对方！”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季米列夫在一旁加了一句补充道。

“吉季斯和拉舍维奇南撤后耍个拖刀计，设下陷阱等我们去跳的可能性未尝没有，毕竟库斯涅佐夫有铁路直通东边的塞兹兰和西边的奔萨，依托城市他们就是进行防守都能更容易的得到物资和军火粮食的补给，部队调动也更加方便……我原本考虑，敌人既然使用布琼尼骑兵军这招暗棋妄图拖住我们南下追击的步伐，那么我们就更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坚决排除一切干扰咬着牙向南边追击下去……”黑斯廷斯心乱如麻，冥冥中他觉得有什么危机藏在云里雾里叫他一时间还看不清想不明，这会儿辛比尔斯克以西战场上一下子碎裂成了4坨敌人，而兵力占优的自卫军主力也被这么不经意的分散成了3个集团，这有违于当初集中主力进行决战的初衷，但也是通过穿插分割把敌人割裂成小块之后予以包围歼灭的最惯用打法……

问题是，这种局面的取得，被动撤退一方的苏俄红军反而成了造成这种局面的引导者，而攻势占优获得战场主动权的自卫军反倒是被动的就被人像牵线木偶一样给扯散了队形……

黑斯廷斯此刻还没能意识到，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这两支主力部队的南撤，并不是退守库兹涅佐夫，依托城市进行攻防和决战，而是伏罗希洛夫壮士断腕，打算放弃南线战场，把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主力全部集中到北线战场，一鼓作气的杀到喀山城下，吸引自卫军主力北返后进行决战这样的意图。

在高尔察克、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季米列夫三个人的期待而不解目光催逼下，身为自卫军参谋总长的黑斯廷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我建议由喀山步兵第7、第8和第9师负责歼灭包围圈中的苏俄红军卡梅申第1师，为此集中十五个炮兵连加强到这三个师的进攻方向，至于北线，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的任务是拖住布琼尼的骑兵军，必要时可以放弃一线阵地，把苏俄红军骑兵往南边吸引过来，而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则从现有位置北上，从东西两侧迂回包围布琼尼的骑兵部队！”“正该如此！司令官阁下，那赶紧下令吧！”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季米列夫面露喜色几乎异口同声的道。

“等等……南线追击的部队，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安德烈的骑兵第1师追在最前头，后边骑兵第2师、第5师、第6师间隔都在五六公里之外，而且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步兵第41师也还没有解决掉！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建议，干脆命令骑兵第2师南下接应骑兵第1师，目的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追上敌人，保持袭扰和压力，侦察清楚地形和对方的兵力部署以及意图，而骑兵第5师则从韦什凯马镇南下，配合骑兵第6师先吃掉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步兵第41师！这样可以避免4个骑兵师的队伍仓促全部南下，万一遭遇敌人逆袭，而几处战场都没有尽快解决战斗的话，到时候四处烽烟我们就乱了阵脚调度不灵了！”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挠着脑袋，老脸微红的看着高尔察克建议道，一边心里寻思，就是被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季米列夫笑话怯战也顾不得了，这种时候任何谨慎都是值得的，盲目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投入重兵作战，既容易把自己的弦崩断，又容易被敌人寻找到可乘之机。

“很好！不亏是我的参谋总长，让佩佩利亚耶夫去抱协约国联军那个中国王的粗腿吧，有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出谋划策，相信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全俄最高执政官说话间神情猛的一松，显然黑斯廷斯的建议让这位自卫军总司令心头的不安和紧张消散了不少，高尔察克其实对北线和喀山一支放心不下，这也是他不愿意把主力往南调的太快太远的原因之一，现在黑斯廷斯显然替这厮下定了决心。

战场的局势由此便进入了新的阶段，但让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失望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大超出了俩人的预料。

等到了早上8：00骑兵第7师赶到了北线呈防御态势的喀山步兵第4、第5、第6师阵地的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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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五)兵力悬殊

但是十分钟之前，布琼尼的骑兵军已经向北撤离不知去向，安德雷·安德烈耶维奇·基里耶夫这个骑兵第7师的师长带着部队紧赶慢赶跑了差不多十五公里路，人马都喘的跟拉风车一样，居然没兜住布琼尼的骑兵部队，这下顿时傻了眼。

这厮一边让对队伍下马休息，一边把骑兵侦察营向西、北、东三个方向撒了出去，一边向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请示下一步行动方向，这边高尔察克新的命令还没有来，南面尘土大作，皮亚托夫率领骑兵第4师风尘扑扑的赶了过来，人马都一脸的汗，湿透全身跟水里捞起来似的。

“安德雷·安德烈耶维奇，你的部队停在这里干什么？指挥部叫你从西边迂回包抄布琼尼的骑兵军，不是叫你的人在这里吹风晒太阳来的……你看你的队伍还占着大路当着我第4师的道，赶紧让他们把马牵开！”皮亚托夫这厮素来跟基里耶夫不合，仗着自己是克拉希尔尼科夫的爱将，昨晚又和拜拉莫夫的骑兵第5师一起夜袭获胜，算是立了个头功，因此这会儿大大咧咧挥着手里的马鞭就冲迎上来的基里耶夫嚷嚷。

“我说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别看您老爹的名字和我老爹的一样，我可是基里耶夫家的天雷，你才是个皮亚托夫家的地火，你神气什么，都知道骑兵第4师昨夜跟着拜拉莫夫的第5师后头夜袭苏俄第8集团军捡了不少便宜，弄了不少缴获，可你也不能这么拖拖拉拉吧，说好左右包抄合围，我赶来的时候您在哪呢？您的部队在哪捉虱子炒饭吃呢？放跑了布琼尼可全怪你的师来迟了一步……”“你混蛋！你个不知道好歹不长眼的家伙，你那骑兵第7师从左翼包抄那是一路坦途从自己队伍的后方兜过去的，老子的第4师可是从南边冒着苏俄红军的炮火沿着火线跑过来的，这还TMD不都是为了给你打接应？喀山第2集团军的步兵师都是熊宝蛋，三个师还攻不下对方一个师的阵地，那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炮兵打的真叫一个犀利，一颗野炮炮弹就能掀翻我一个骑兵班……老子大老远能在这时候赶上来那就是你们家少了高香求来的！要是你骑兵第7师就能收拾了布琼尼的话，还用得着我这么紧赶慢赶的上来增援……少废话……布琼尼往哪跑了……为什么你的师停下来不继续追击？”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24小时里几乎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这会儿人疲马乏的赶上来增援，又要越过卡梅申步兵师的炮火封锁和袭击，这厮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会儿眼瞅着基里耶夫这厮要把没逮着布琼尼的责任推到自己迟到和延误战机上头，这厮当然怒不可遏的跳了起来，要不是双方的副官和勤务兵忙不迭的抱住了自己的主官，这俩哥萨克师长扔下帽子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马刀来个单挑。

“报告师长……指挥部回电……骑兵第7师和第4师沿着脚印跟踪追击，务必把布琼尼骑兵军给找出来，一旦发现敌人踪迹尽力拖住敌人，步兵第4、5、6师的主力将增援上来坚决把敌人消灭！绝不允许拖拖拉拉贻误战机，有懈怠敷衍者，团长以下直接枪毙！”骑兵第7师师部的机要参谋拿着刚收到的前敌指挥部的电报报告。

“报告师长，师骑兵侦察营报告，布琼尼的大队往东边去了……看脚印往北面撤的部队不超过一个骑兵团，往东面的脚印至少是一个师……不过西边也有不少马蹄印，可到了一条小河边就消失不见了……”一个哥萨克传令兵气喘吁吁的滚鞍下马报告。

“怎么追……向东还是向西？”基里耶夫涨红着脸问刚才还和自己吵的不可开交的皮亚托夫，这时候大敌当前，高尔察克阁下的命令里明显带着焦虑和不满，奶奶的，送上门的肥肉，要是自卫军步骑5个师都抓不住布琼尼的骑兵的话，那全俄最高执政官可真要抓狂了！

“不是说苏俄红军骑兵大队奔东面去了么？奔东面去好啊，十公里不到点就是伏尔加联邦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这会儿天上巡逻的联军航空队飞机都快赶上顿河草原上的牛群了……当然往东追，往西怎可能，西边不是你的骑兵第7师包抄过来的方向么！”皮亚托夫捏紧着手里的马鞭，俯身在作战参谋铺开的地图上瞅了几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后，抬起头来道。

“好！那就往东追，我率领第7师第13旅奔北面迂回，第7师参谋长伊雷克·伊格耶维奇·加里耶夫率领骑兵第14旅往东追，你的骑兵第4师也派一个旅跟我的参谋长一起向东，另一个旅么，从南边迂回，你看怎么样？”基里耶夫的瓜子显然转的布满，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都是知人善任的领袖，能在喀山自卫军指挥一个骑兵师的哥萨克师长，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西边真不管了？你的第7师在来的路上确实没发现布琼尼骑兵在你第7师部队的北面出现吧？”这当口皮亚托夫反倒有点犹豫起来，这追击方向一东一西那可就是南辕北辙了，真要追错了可彻底抓瞎，万一布琼尼的骑兵军主力绕到西边去出现在高尔察克阁下的总司令部周围，这下可就闹大发了……

其实高尔察克的前敌总司令部在把作为预备队的骑兵第7师派出去之后，还有一个一直作为近卫军看家护院的骑兵第3师第6旅在呢，可一个哥萨克骑兵旅不过5000出头一点骑兵，真要被布琼尼的骑兵军围上的话，兵力可是1：4，这可也是相当悬乎要命的事情。

“西边我们迂回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布琼尼骑兵的踪迹，不是你说往东追么，现在东南方向苏俄红军那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被围，双方还在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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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一)光荣的骑兵军

“要我看，布琼尼的骑兵军在北线虚晃一枪之后，没准奔东南方向，打算贴着非军事缓冲区往南边去接应那个给苏俄第10集团军断后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也是大有可能，往西边去的话，对方又不知道我们的指挥部只剩下一个骑兵旅的兵力拱卫，轻易不敢去招惹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阁下吧？”基里耶夫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还是觉得往东追更靠谱！

“那好，不过我们不用往东南方向包抄，东南是喀山步兵第9师的阵地，我们只要通知第9师注意提防自己背面可能出现敌人骑兵，另外我们可以让喀山步兵第5师和第6师从现有阵地向东移动，他们现在在我们南边三公里的位置，叫他们往东准备包抄，我们把布琼尼的骑兵往非军事缓冲区赶，到时候叫他插翅难逃，你的参谋长加里耶夫率领骑兵第14旅跟随我的师行动！”皮亚托夫显然想的更为周全，基里耶夫闻言心里直骂娘，早知道你不肯分兵迂回，我何苦调一个旅跟随你的第4师走中路向东追击？不过之前话已经出口，基里耶夫也不好再收回来，免得被皮亚托夫小看了，这厮便狠狠的抽了个响鞭，扭头冲着身边的参谋长加里耶夫吼道，“参谋长，传我的命令，骑兵的13旅跟我向北追击，你带骑兵第14旅向东追击！骑兵第4师会和你们一起向东追击！给前敌指挥部发报通报我们的行动方向，喀山步兵第5、第6师务必堵住布琼尼反窜回西边的缺口，慢慢向东压上去，通知喀山步兵第9师，布琼尼的骑兵部队有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叫他们加强警戒！”说完，基里耶夫示威性的瞅了还坐在马扎上喘息未定的皮亚托夫一眼，接着又扬声叫道，“加里耶夫……让皮亚托夫第4师的弟兄们再歇歇气回神，你带骑兵第14旅先往东追下去！我带骑兵第13旅向北包抄兜过去，争取在半小时内能撵上布琼尼的骑兵军！”基里耶夫在勤务兵的伺候下翻身上马，用手里马鞭的象牙柄举到眉梢算是给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打了个招呼，便领着骑兵第13旅的近6000骑兵呼啦啦的向北面追了过去，这边加里耶夫不敢怠慢，也赶紧上马，跟皮亚托夫打了个招呼之后，领着骑兵第14旅的5000多骑兵泼拉拉的向东边追了下去。

骑兵第4师参谋长米哈伊尔·米哈伊诺维奇·斯涅夫则忍不住请示道，“师长，咱们还休息多久？这加里耶夫带一个旅追上去只怕要吃亏啊！”“吃亏？吃亏好啊！不吃点亏怎么长记性？传我的命令，第7旅第27团先行出发，跟上骑兵第7师第14旅的队伍，其余部队抓紧时间休息，10分钟后向东开拔！”骑兵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的部队下了命令！

1918年7月31日8：15辛比尔斯克西北57公里处布琼尼骑兵军临时指挥部“报告军长，哥萨克骑兵追上来了，距离我们大概不到5公里，兵力至少是一个5000多人的骑兵旅，看旗帜和番号是属于顿河哥萨克骑兵第7师！”一个苏俄红军骑兵传令兵气喘吁吁的从西边大路疾驰而来，扬起了一长串的尘土，传令兵胯下的顿河战马的身上都像水洗的一样，正经得是个汗流浃背，拉住马缰后也不下马，直接冲着路边休息的骑兵军军长布琼尼报告。

原苏俄红军第南方面军第9集团军特别骑兵师师长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凭借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渡过伏尔加河的部队中唯一成建制的带领部队突出重围的功勋，被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委员会树立为苏俄红军为英雄模范人物予以表彰。

在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组建过程中，莫斯科特别关照优先补充恢复布琼尼的骑兵部队，使得原本只是特别骑兵师师长的布琼尼同志，一跃而成了新组建的苏俄红军第1骑兵军的军长，下辖2个满员的骑兵师，每个师都是2旅四团加炮兵连和重机枪营的配备。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1883年4月25日出生于罗斯托夫州科久林村的贫农家庭，1903年应征入伍，参加过1905年的日俄战争。1908年毕业于彼得堡骑兵学校，在沿海龙骑兵团服役。

欧战开始后，布琼尼曾在德国、奥地利和高加索战线作战，1917年二月革命后，布琼尼先后被选为高加索骑兵师连士兵委员会主席、团士兵委员会主席和师士兵委员会副主席，换句话说，二月革命前布琼尼还只是高加索骑兵师的一个连级军官，二月革命后则沿着连、团、师的轨迹从士兵委员会成长为师级干部。

当然，十月革命和·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高加索骑兵师的师士兵委员会做出了该师整体解散复员的决定，事实上这是布尔什维克中央解散瓦解沙俄旧军队的统一布局和安排，作为师士兵委员会副主席的布琼尼就此复员回家……

布琼尼于当年11月回到了家乡罗斯托夫，不久，他即同战友们一起在当地建立起了苏维埃政权，随后，布琼尼以他对巩固新生苏维埃政权的高度责任感，和对军旅生活的酷爱，在家乡组建了骑兵游击队。

由于布琼尼的努力，部队逐渐扩大为骑兵团、骑兵旅、在保卫察里津战役中，布琼尼指挥一个骑兵旅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表现了一个杰出的骑兵指挥员的才干，获得苏俄中央派驻察里津地区的中央委员约瑟夫的青睐，从此在苏俄红军中炙手可热平步青云。

这从乌法战役第2阶段，原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的第九集团军和伏罗希洛夫的第十集团军都抢着要把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划归自己集团军的编制这件事上可见一斑，虽然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的私人关系更好，但划拨到叶戈罗夫的第9集团军能捞到仗打，因此布琼尼还是选择了先成为第9集团军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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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一）鞑靼枷锁

布琼尼指挥部队的最大特点是不唯上不畏上，敢于独立作出战场判断和布置，并且采取敌人和自己人都意想不到的战术打法，当然当时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骑兵师师长，指挥的队伍不过是近万红色哥萨克骑兵而已，但在伏尔加河右岸的作战行动中，他的骑兵师披坚执锐已经展现出傲人一等的风采。

当然，乌法战役后期大突围阶段，布祖卢克之战就布琼尼自己来看，那是他军事生涯中第一次遭遇重大的挫折，突围到布祖卢克三角地带的时候，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近9000多红色哥萨克骑兵还保存完好，但等到兵分两路渡河并突围后，全师只打剩下不到4000人的兵力，其中布琼尼亲自指挥的铁木辛哥骑兵第1旅保存了近3000骑兵。

而政委夏坚科指挥的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2旅则损失惨重，最后成功突围而出和布琼尼主力汇合时，只剩下1200多骑兵。这一仗特别骑兵师元气打伤，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但比起乌法战役中全军覆没的近30万苏俄红军东、南两个方面军的主力来说，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的成功突围算的上是一个奇迹，难得的是所有旅长、团长虽然几乎人人带伤，但都跟随布琼尼和夏坚科杀出了重围。

即使出于宣传的需要，布琼尼被莫斯科树立为苏俄红军的榜样和英雄模范，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向整个伏尔加河方面军发出了“向布琼尼同志学习！”的号召，布琼尼也在晋升为苏俄红军第1支骑兵军的指挥官的同时，成为了布尔什维党的一员，这位沙俄龙骑兵团出身的优秀骑兵将领，俨然已成为值得信赖的卓越的苏俄红军将领。

在乌法战役之前，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是从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迅速成长起来的王牌机动部队，第一次察里津保卫战是布琼尼的部队还只是一个骑兵团，到了第二次察里津保卫战，扩编成了骑兵旅，等到第三次察里津保卫战时，则迅速扩编成了骑兵师。

在乌法战役中布琼尼的骑兵师一直作为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第9集团军的急先锋，而在特别骑兵师里，年轻气盛的铁木辛哥带的骑兵第一旅，则当仁不让的成为骑兵师的先锋，在第一旅中，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带领的第一团则负责开路，而殿后的则往往是帕维尔·谢苗诺维奇·雷巴尔科的第二团。

在王庚前世，秋列涅夫是1940年前苏俄红军中仅有的五个大将之一，而雷巴尔科更是做到装甲兵元帅，不过这会儿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只有26岁，帕维尔·谢苗诺维奇·雷巴尔科也只有24岁，当然，他们的旅长铁木辛哥比这俩家伙还年轻，只有二十三岁而已。

事实上，乌法战役之前，雷巴尔科一直担任的是第二团的政委，直到在上一任团长于第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牺牲之后，雷巴尔科从政委走上了军事指挥员的岗位，可以说，布琼尼偏爱骑兵第一旅，和和这个旅的一个旅长两个团长都血气方刚只有23—26岁有莫大的关系，无论铁木辛哥还是秋列涅夫都是一员勇将。

而二十四岁的雷巴尔科因为是政委出身，特别善于团结周围的战友和同志，这使得他比起铁木辛哥和秋列涅夫来，对战友和部下更多一份宽容和内敛，同时也就给人多了一份沉稳的印象，因此雷巴尔科的骑兵第二团，便经常被铁木辛哥放在第一旅殿后的位置。

你别看雷巴尔科当时已经是骑兵师的团长，这厮跟骑兵师的重机枪营营长马利科夫还是老乡和铁哥们，关系非常好。

在王庚前世，这个马利科夫和雷巴尔科和中国都还有渊源，在前世的1934年5月，苏俄派遣了以工农红军总参侦察局2处处长助理马利科夫上校为总顾问的军事顾问团，团员中就有刚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原骑兵旅政委、化名傅纪辉的雷巴尔科。

乌法战役之后，在新的伏尔加河方面军组建后，布琼尼的特别骑兵师扩编为苏俄红军第1骑兵军，第1旅升格为骑兵第1师，第2旅升格为骑兵第2师，并且原骑兵第1旅旅长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升任了新组建的骑兵军的参谋长，并兼任骑兵第1旅扩编而成的第1师师长。

所以现在23岁的铁木辛哥是骑兵第1师师长，而秋列涅夫则升任了骑兵第1旅旅长，雷巴尔科则是骑兵第2旅旅长。

由于原特别骑兵师政委兼参谋长夏坚科被上调晋升为苏俄第3集团军政委，给卡尔·伊万诺维奇·别尔津当副手，而方面军副司令兼第2政委的伏罗希洛夫同志又亲自兼任了第1骑兵军的政委，所以此刻布琼尼既是骑兵军的军长，又兼任了骑兵军的政委。

布琼尼骑兵军第2师师长，则是原布琼尼骑兵师的第二旅旅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1879年9月19日出生于罗斯托夫莫克拉亚耶利穆塔村，1903年参加帝俄军队，经短期培训后在波兰服役，回国后进入顿河哥萨克第43团。

戈罗多维科夫参加了俄军在欧战东线的历次战役，1916年重伤退伍时前的军衔是沙俄骑兵中尉，戈罗多维科夫出生在顿河下游的罗斯托夫，和师长布琼尼一样，正儿八经的顿河哥萨克出身，只不过布琼尼参军后加入的是顿河哥萨克第46团，之后又调去了沿海龙骑兵团罢了。

戈罗多维科夫虽然是个哥萨克将领，十月革命后他拉起的队伍却是蒙古族骑兵为主，说到这支蒙古族骑兵，就得提起俄国历史上有一个特殊的词汇——“鞑靼枷锁”专指13至16世纪蒙古军事贵族对俄罗斯的统治，欧洲人被亚洲人统治的历史似乎让老毛子们有点耿耿于怀。

这段刻骨铭心的岁月，使俄国挣脱“鞑靼枷锁”并转而控制大批蒙古部落后，又以更强硬的手段来对付昔日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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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二)勇敢的布琼尼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乌里扬诺夫领导的苏维埃政权乃至俄罗斯民族遇到威胁的时候，却有数以万计的蒙古人骑上骏马，挥舞红旗，高喊着“为了祖国！为了约瑟夫！”在王庚前世，这些蒙古骑兵曾作为苏俄军队的一员，一直打到柏林城下。

而当1917年苏维埃政权建立时，全俄境内约有近700—900万蒙古人，分属卡尔梅克、雅库特、布里亚特等部落。

当1918年俄国全面内战爆发后，顿河流域的大多数哥萨克参加l了自卫军，而贫穷的蒙古牧民却从布尔什维克的宣传中似乎看到了摆脱受贵族奴役的希望。

特别是生活在伏尔加河下游的卡尔梅克蒙古人，在前沙俄骑兵中尉奥卡·阿历克谢·戈罗多维科夫的组织下，成立卡尔梅克骑兵团，接受布尔什维克阿斯特拉罕地区党委的领导。

在第一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戈罗多维科夫率领的卡尔梅克骑兵团和布琼尼骑兵团同样功勋卓著，但是布琼尼的骑兵团是以红色哥萨克为主，而卡尔梅克骑兵团2000多人都是蒙古族骑兵。

只是因为部下骑兵战士的肤色和血统的差异，使得像布琼尼一样骁勇善战的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这位同样是红色的哥萨克将领，不得不屈居布琼尼之下。

第一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结束后，在伏罗希洛夫的安排下，布琼尼骑兵团和卡尔梅克骑兵团合并成立了骑兵旅，布琼尼如愿以偿当上了旅长，铁木辛哥接任了布琼尼骑兵团的团长位置，而戈罗多维科夫则依然是卡尔梅克骑兵团的团长。

在第二次保卫察里津战役中，戈罗多维科夫带领卡尔梅克骑兵团创造了一种“骑兵—装甲列车”的打法，就是在装甲列车上挂载藏有骑兵的车厢，装甲列车沿着环城的铁道线巡逻防守，并随时把骑兵连投放到关键的地段去拦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进攻，打出了很好的战绩，为包围察里津作出了非凡的贡献。

但是，还是因为蒙古族骑兵潜意识中受到压制和提防的原因，等第二次保卫察里津战役打完，成立南方面军第一支骑兵师的时候，铁木辛哥当了旅长，戈罗多维科夫也只当了旅长，师长大人还是勇敢无畏的红色哥萨克骑兵的创始人—布琼尼同志。

虽然乌法战役中布琼尼的骑兵师是唯一成建制突围出来的部队，不过部队的伤亡依然不小，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2旅升级扩编成骑兵第2师之后，这会儿只剩下一小半是蒙古族骑兵，剩下的是各族骑兵包括哥萨克们。

布琼尼的骑兵军和早先的骑兵师时代一样，依然是嫡系的铁木辛哥和旁系的戈罗多维科夫之间的竞争，当然，23岁的铁木辛哥依然占有先机，凭借着军长布琼尼嫡系部下的身份，这厮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骑兵军参谋长兼骑兵第1师师长，而戈罗多维科夫则只能郁闷的当一个骑兵第2师的师长。

一个是23岁的军参谋长兼骑兵第1师师长，一个是39岁的骑兵第2师师长，从资历和战功上唯一能挑战军长布琼尼的主，和军长布琼尼还是罗斯托夫的哥萨克老乡！

而铁木辛哥和戈罗多维科夫俩人年龄相差了16岁，脾气性格更是完全不同，年轻的铁木辛哥血气方刚冲动好胜凡事要抢在头里，戈罗多维科夫则绵里藏针关键时刻也绝不手软，布琼尼站在自己军长的角度看，铁木辛哥其实更适合当前锋，而戈罗多维科夫则善于收拾烂摊子当殿后部队。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骑兵第1师是自己的嫡系起家部队这个因素，骑兵军的参谋长本来交给戈罗多维科夫更合适，但是，布琼尼也有自己的考虑，由于政委夏坚科已经调离了骑兵军，转任第3集团军的政委，如果让39岁的戈罗多维科夫当军参谋长，那么一旦自己不能视事负伤或者战死，那么戈罗多维科夫凭借他的资历和能力将是接掌骑兵军军长的不二人选。

这让布琼尼觉得有点没法向骑兵第1师的嫡系部下们交代，第一师会听自己的也会听铁木辛哥的，可绝不会轻易就听戈罗多维科夫这个蒙古骑兵指挥官出身的哥萨克的。

当然，之所以是铁木辛哥以23岁的年龄成为骑兵军军参谋长，和乌法战役突围后，戈罗多维科夫的第2旅只打剩了1000多人不无关系。

1918年7月31日8：15辛比尔斯克西北57公里处布琼尼骑兵军临时指挥部“兔崽子们，还真追上来了？把铁木辛哥叫来！”敞着个怀正蹲在路边树荫下喝水的骑兵军军长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一边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水杯顺手递给了跳下马还喘的不停的后卫团的传令兵，一边扭头冲着身边的勤务兵莎莎吩咐道。

“先喝口水，我说泽布罗金，你们旅长可是看清楚自卫军的番号是哪个师了？怎么会是顿河骑兵第7师？”身材高大的军长布琼尼站在名叫泽布罗金的传令兵跟前，足足高了大半个头。

给布琼尼骑兵军打后卫的团是骑兵第2师第4旅第8团，这时候骑兵第2师师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根据布琼尼的安排，指挥着骑兵第2师第3旅向西边迂回过去了，而布琼尼则亲自带着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先向东再准备折向南边去替巴甫洛夫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而第2师第4旅第8团则成为了后卫团。

从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的骑兵第2旅扩编成为骑兵第2师之后，第2旅的卡尔梅克团扩编成了骑兵第3旅，旅长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里亚贝舍夫1894年出生在罗斯托夫州，同样是顿河哥萨克的出身，遗憾他没有机会参加欧战初期的两次罗斯托夫战役，这厮是作为列兵开始自己的军事生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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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一)将星璀璨的骑兵军

同诞生在同一时代的红军将领有相似的经历，和西方的德国军队交战，不幸的两次东线战争他都没有成为胜利者，俄军打的非常糟糕，除了圣乔治十字章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让士兵们高兴的，而布尔什维克思想和社会民主思想得以在士兵中间传播，原因很简单一一他们都在诅咒沙皇政权。

1917年10月里亚贝舍夫加入了赤卫军，并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员，这厮是工兵代表苏维埃的积极支持者。

在1918年全面爆发的国内战争中，跟随着戈罗多维科夫战斗在卡尔梅克团的里亚贝舍夫，在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成为了骑兵英雄，得到了当时非常少见的两枚红旗勋章，这种荣誉不亚于后来的苏联英雄的金星，而他的英勇无畏同他的名字德米特里很相称。

这厮作为一名布琼尼式的骑兵英雄，他凭借英勇无畏、果敢决断和在死神而前的运气从内战初期的一名普通骑兵变成了卡尔梅克团的团长和现在骑兵第3旅的旅长。

在王庚前世，里亚贝舍夫后来担任过骑兵第一军的军长，这个荣誉使得他躲过了日后的大清洗，当然，这厮更耀眼的记录是2个月时间从机械化军军长跃升为苏俄南方面军司令，不过那是在二战初期，而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在南方面军司令位置上这厮经历的除了失败还是失败。

当然，这会儿，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24岁的骑兵第3旅的旅长还是个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骑兵旅旅长，骑兵第3旅（卡尔梅克旅）在骑兵第2师长戈罗多维科夫和旅长里亚贝舍夫指挥下正反向向西边迂回，目标是突袭骚扰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

而原骑兵第2旅第2团扩编而成的骑兵第4旅，旅长则是普罗科菲·洛格维诺维奇·罗曼年科，罗曼年科出生于1897年，今年不过21岁，少年老成的罗曼年科的脾气性格和里亚贝舍夫正好互补，所以骑兵第2师往往成为布琼尼骑兵军的后卫，罗曼年科指挥的骑兵第4旅往往成为骑兵第2师的后卫。

普罗科菲·洛格维诺维奇·罗曼年科1897生人，1914年在沙俄军队开始服役，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1918年加入红军。

早熟的罗曼年科比他在前世晋升的更快，参军不到一年，刚刚21岁就成为红军骑兵军最年轻的旅长，并且率领骑兵第4旅第8团为全军殿后。

骑兵第2师第4旅第8团的团长，则是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这位主在乌法战役的布祖卢克之战之前，不过是罗曼年科骑兵第2团的一个连长，由于部队伤亡太大，朱可夫这个骑兵连跟随团长罗曼年科突出重围后，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兵力。

但是在布祖卢克战斗中，朱可夫骑兵连的奋战也给团长罗曼年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在师政委夏坚科把别洛夫带到苏俄第3集团军一起去上任后，朱可夫接任了别洛夫留下的骑兵营营长的职务，当然，好事还不算完，骑兵第2旅很快扩充成骑兵第2师，而朱可夫也水涨船高的成为了骑兵第8团的团长。

朱可夫1896年12月1日（俄历11·19）出生在卡卢加省特列尔科夫卡村的一个贫苦家庭里。父亲康·安德烈维奇是鞋匠，母亲是乌·阿尔捷耶芙娜，在农场干活，他有一个姐姐。全家四口只有一间房屋，生活十分艰苦。

童年时，朱可夫在一所教会小学读书。毕业后，父亲便带他到莫斯科去学手艺，他在舅舅皮利欣的毛皮作坊里当学徒。工作很累，但他坚持自学，夜间凑近厕所里的暗淡的电灯做功课。1913年他参加市立中学全部课程考试，取得合格的成绩。

1915年8月，19岁的朱可夫应征入伍，进入骑兵部队，参加了欧战东线的战斗。他在前线和德国人打了近两年的仗，被提升为下士，获得两枚格奥尔吉十字勋章，一枚是因为俘虏了一名德国军官而得，一枚是由于身负重伤而得。

十月革命爆发以后，他参加了红军，加入莫斯科骑兵第1师第4团。1918年3月1日，他被吸收参加苏联共（布尔什维克）党。在保卫年轻的苏维埃共和国、同国内外敌人进行战斗的年代里，他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红军指挥员。

他和乌拉尔河流域的哥萨克自卫军作过战，同邓尼金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交过手，参加了消灭安东诺夫匪帮的战斗，他在察里津战役中左脚和左胁受伤，在捷普娜娅火车站一战中受到严重震伤。第3次察里津保卫战结束后，他已经升为布琼尼特别骑兵师骑兵第2旅罗曼年科团的骑兵连连长。

当然，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此刻已经升任骑兵第4旅旅长的罗曼年科只有21岁，而朱可夫也不过22岁而已，距离他第一次离家参军，只过去了短短4年，这位沙俄骑兵部队勇敢的下士，已经成长为英勇的布琼尼骑兵军骑兵第8团的团长，这一切，或许都拜王庚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所致。

泽布罗金是个鞑靼蒙古人，身材矮小却壮实，骑术极佳，老家就在喀山附近，这厮原本是朱可夫的传令兵，但是部队扩编后旅长罗曼年科的传令兵和勤务兵都下放去做了骑兵连长，因此骑兵第8团团长就把自己的传令兵泽布罗金送给了旅长罗曼年科，给他当勤务兵兼传令兵，军长布琼尼的特点是只要见过一次，就能记住部下的名字，因此这会儿当然认得出眼前的传令兵泽布罗金来。

“报告军长，早先看旗帜和番号是顿河骑兵第7师，他们打着白熊旗很好认，罗曼年科旅长和团长已经指挥第8团放了警戒，后来咱们团长干脆亲自带领后卫营杀了个回马枪，吃掉了对方的尖兵连，俘虏了十几个自卫军骑兵，这才审问清楚了……追上来的是自卫军骑兵第7师的骑兵第14旅，带队的是第7师参谋长伊雷克·伊格耶维奇·加里耶夫！大概5000多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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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二)速战速决犹豫啥

这年头，能当上传令兵和勤务兵，那基本就跟日本战国时期的旗本一个样，人聪明机灵能吃苦不算，还得有个好记性和好骑术，泽布罗金这个红色鞑靼骑兵显然就是这样一个角色，跳下马先咔的一个立正，把马靴碰的嘎嘎响，一口气把情报汇报完了，这才笑呵呵的从布琼尼手里接过了水杯喝了起来。

“军长……听说自卫军骑兵追上来了？兔崽子们可真听话，怎么没往西也没往北，就冲着咱们东边来了？咱们怎么打？”从东边大路前方策马跑十几个骑兵，打头跳下来的正是骑兵第1师师长铁木辛哥，这位兼任了军参谋长的年轻将领今年也不过只有23岁而已，披坚执锐带着骑兵第1师第1旅当着全军的开路先锋，这会儿得了传令兵的信才回转了过来。

“怎么打？我估计敌人的追兵绝对不会只有一个骑兵旅，咱们军之前轮番进攻对方三个步兵师的营地可是把对方揍的不轻，这会儿高尔察克一定是恼羞成怒要想吃掉我们军，戈罗多维科夫率领里亚贝舍夫的骑兵第3旅向西迂回去袭扰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本来就是想把敌人的骑兵牵回西边去，没想到高尔察克把他的总预备队骑兵第7师都派了出来……”布琼尼两手叉着腰在大路边来回踱了几步，抬起头说到，这话音未落，铁木辛哥和布琼尼差不多又是异口同声的道，“……对方这会可是大本营空虚唱起了空城计了！”“我说军长，本来我就说让我带第1师奔西边去，袭扰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这样重大的任务，当然是光荣的骑兵第1师当仁不让志在必得，可您非答应了戈罗多维科夫带骑兵第2师第3旅去，他那个卡梅什克团的老底子早就在乌法战役中折损的七七八八，这会儿论战斗力怎么跟我的骑兵第1师比？”铁木辛哥心直口快的嚷嚷了起来，显然还在为之前分兵撤退时，布琼尼选择了戈罗多维科夫第2师去执行向西迂回袭扰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的重任，而不是老骨干更多，战斗力更强的自己的骑兵第1师而耿耿于怀，现在听说后边追上来的是高尔察克手里最后一个完整建制的骑兵第7师，铁木辛哥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和骑兵第1师或许错过了一战成名活捉高尔察克的机会。

“切……要不是我布琼尼带着骑兵军主力往东来，那高尔察克的骑兵第7师会不向西追反而奔东边来？戈罗多维科夫第2师的部队虽然新兵多点，可战斗力那是绝对不差到那里去的……”布琼尼翻了个白眼给铁木辛哥，这边罗曼年科的传令兵泽布罗金则脸色涨的通红，当然，这厮只是个传令兵，自然不敢跟铁木辛哥起争执，要换了罗曼年科甚至朱可夫在这里，一准要嚷嚷起来不肯罢休。

在之前布琼尼骑兵军对喀山自卫军步兵第4、第5和第6师营地的进攻行动中，只有三个骑兵团兵力的戈罗多维科夫第2师的战果和缴获可一点不比铁木辛哥4个骑兵团组成的骑兵第1师差，伤亡甚至还要小一点。

当然，戈罗多维科夫骑兵第2师重点攻击的是喀山步兵第6师的营地和防线，而自卫军的这个步兵师几天前在布因斯克之战中，被巴甫洛夫指挥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步兵第42师狠狠修理了一顿，这会儿补充的人员和物资也都没到位，喀山步兵第6师既不满员士气也比较低落，所以被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部队一通狠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军长，敌人追上来的不过是一个骑兵第14旅，我们掉头打对方一个伏击，5个骑兵团加军部直属部队，收拾对方区区2个骑兵团，半个小时就能解决战斗！”铁木辛哥兴奋的两年直放光，这厮心道戈罗多维科夫还巴巴的绕路去迂回攻击高尔察克司令部，这会儿高尔察克当作预备队的顿河骑兵第7师却巴巴的送上门来了，这块肥肉不吃掉怎么行？

“唔……换了你是高尔察克，他三个步兵师刚遭遇我们一个骑兵军的袭扰，我们虽然是撤了，他敢只用一个骑兵旅就追上来？那绝对不可能，对方至少是一个师……不，一个师也不可能，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都是谨慎的家伙，依着我看，这个骑兵第14旅只是敌人追兵的先锋部队，后边还有大部队……至少黑斯廷斯的三个步兵师不会就这么被我们咬了一口肉就算了，他们一定也会尾随着向东边扑过来！地图！拿地图来！”骑兵军军长布琼尼托着下巴迈着两条长腿来回走了几圈，一边对铁木辛哥说着自己的判断，一边喊人拿地图，几个作战参谋七手八脚的从图囊里拿出地图，又搬了马扎过来，就在上面展开了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苏俄红军的地图还真是从彼得格勒沙俄总参谋部那会儿缴来的，虽然成色不新，好在纸质挺括，内容还算详尽准确。

“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到底还是年轻啊，你都是军参谋长兼第1师师长了，光毛糙沉不住气怎么行，要动脑子！你看，我们在这里，西边的敌人骑兵第14旅距离我们5公里，那么，顿河骑兵第7师的另一个骑兵第13旅在哪？唔……一是往西去追戈罗多维科夫带领的骑兵第2师第3旅去了，二是往北去追师侦察营冒充的骑兵军主力，三就是跟随在骑兵第14旅的屁股后头……”布琼尼就手从身边的勤务兵莎莎米什卡手里捧着的一捧刚烤热的土豆里挑了几个，噼里啪啦的在地图上摆了起来。

“军长，就算自卫军追上来一个骑兵师，我的骑兵第1师加第2师第4旅第8团，一样能揍垮敌人！下命令吧……还犹豫什么呢……顶多我们速战速决，不叫后边自卫军的步兵师包抄上来缠住我们，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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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三)要活着回来!

铁木辛哥就手抓起代表自卫军追兵中一个旅兵力的一颗土豆，剥开皮就塞进了自己那张大嘴嚼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烤的半生不熟的土豆给吞了下去。

“不行……南边卡梅申步兵第1师遭遇敌人三面攻击，对方的兵力最少是三个师，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虽然说可以撤进非军事缓冲区救急，但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骑兵军的任务除了在北面拖住高尔察克主力之外，还要肩负起支援解救巴甫洛夫那个步兵师的任务！”布琼尼心里也很想留下来打对方一个伏击，但是轻重缓急必须分清，自卫军骑兵既然敢追，必然有所依仗，只有反其道而为之才能出其不意。

“那军长……您叫我过来是……请下命令吧！骑兵第1师听您的指挥，绝没有含糊！”铁木辛哥咔的一碰马靴，不再和布琼尼争论，都知道兵贵神速，年轻的师长对自家军长的信任是任何东西也动摇不了的，争过之后，那就是无条件的服从骑兵军军长的决定。

“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这个态度很好……我刚才叫你来，是有了新的想法，军主力要是屁股后头带着几个师的追兵去给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那铁定是事倍功半的事情，搞不好连自己都搭了进去，我决定了，由你带骑兵军第1师继续向南，务必要冲破喀山自卫军的包围圈，把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第10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解救出来……”布琼尼的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了眼前爱将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坚毅和期盼，这边铁木辛哥大大出乎意料，结结巴巴的道，“……军长……谢苗·米哈伊诺维奇，您是怎么个打算？为什么我带骑兵第1师继续南下去替卡梅申第1师解围，那您和军部呢？……您不是想……”“我带军部电台和罗曼年科的骑兵第4旅先阻击一下敌人，然后引着追兵向北，沿着非军事缓冲区向北，把屁股后头跟上来的自卫军骑兵吸引到北面去，想办法和军骑兵侦察营汇合后摆脱敌人的追击，你带骑兵第1师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汇合后，打破敌人的包围圈，沿着非军事缓冲区的边界向南，到库兹涅佐夫和塞兹兰一线去和吉季斯的主力汇合！”布琼尼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哎……军长……这那行啊，您来指挥骑兵第1师向南突击，去给巴甫洛夫解围，我来带罗曼年科的骑兵第4旅向北，把敌人引开，到时候我绕个大圈子，想办法和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3旅会合后再做打算！”铁木辛哥跺着脚嚷嚷道。

“少废话，就你铁木辛哥，要指挥骑兵第2师那帮鞑靼战士还差着点火候，戈罗多维科夫的兵也就我这个军长说话还能听得进去，再者说了……只要打出我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的旗号，不愁调动不了敌人，高尔察克对我的兴趣可比对你铁木辛哥要大的多……”布琼尼哈哈大笑的拍着心腹爱将的肩膀道。

“军长……那太危险了，戈罗多维科夫带领骑兵第2师第3旅奔西边去了，罗曼年科的第4旅这会儿只有朱可夫第8团一个团的兵力，咱们屁股后头敌人的追兵至少是一个顿河骑兵第7师，甚至更多，您身边只带一个骑兵团那太冒险了……还是我铁木辛哥来带骑兵第4旅打阻击，然后向北把兔崽子们引走，军长您带第1师主力向南去给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铁木辛哥着急的嚷嚷道，心里可真是着急了，开玩笑，这辛比尔斯克战场上双方总兵力加起来二十多万，骑兵军屁股后头的自卫军追兵至少是一个骑兵师加3个步兵师，军长只带一个骑兵团去把敌人引开怎么行，这万一有个闪失叫敌人包了饺子，这可怎么向伏罗希洛夫同志交代？怎么向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交代？怎么向莫斯科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交代？

“胡闹！你是军长还是我是军长？骑兵第1师师长铁木辛哥！你还有没有苏俄红军的组织纪律性？正因为我是布琼尼，我身边只带了一个骑兵团的兵力，这才更容易吸引敌人的目光和注意力，让敌人不顾死活的追上来，我要是带骑兵军主力，对方畏畏缩缩的跟着后头我还怎么调动敌人？”布琼尼发起了火！

“可是……军长……万一您有个闪失，我怎么向骑兵第1师的兄弟们交代？这差事太危险，要不您把秋列涅夫的骑兵第1师第1旅也带上，我只带雷巴尔科的第2旅南下给巴甫洛夫的师解围去！”铁木辛哥不依不饶的争取道。

“不行！敌人的主力都在南边，北面的敌人是二线部队和预备队，战斗力不强，你只带一个旅兵力太少了不够用，就带骑兵第1师全体南下，我这边只有骑兵第4旅一个团目标小，容易隐蔽和机动，时间紧迫，这事就这么定了，出了问题当然是我这个军长来承担！记住，你们在南边的行动要果断，我估计吉季斯的主力已经撤到了安全的地带，你们南下的速度越快，那么吉季斯的主力他们就越安全！明白了没有！”布琼尼板着个脸以军长的权威身份下着命令，铁木辛哥见实在拗不过这厮，不得不违心的接受了命令，可这厮一扭头冲着自己的警卫连长喊道，“马特韦·罗季奥内奇·巴甫利钦柯，你带第1师警卫连留下，誓死保卫布琼尼同志，军长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枪毙了你！明白了没有？”铁木辛哥铁青着脸，眼眶中晶莹闪动似乎有泪。

身材结实的骑兵第1师师警卫连连长巴甫利钦柯咔的上前一个立正，声音洪亮的道，“明白！师长同志，布琼尼少了一根汗毛……您尽管枪毙我！”年轻的军参谋长兼第1师师长铁木辛哥转过身来又给军长布琼尼敬了个礼，布琼尼也认真的回了一个军礼，接着挥了挥手道，“去吧，把骑兵第1师带好了……注意侦察和警戒……要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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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四)有信心没有?

铁木辛哥狠狠的点了点头，跳上勤务兵牵过来的战马，一边又冲留下来带队保卫布琼尼的师警卫连连长挥舞了下拳头，狠狠的抽了一下坐下的马，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下泼拉拉的奔南边骑兵第1师的队列里去了。

布琼尼几步走上了大路，眺望着南边，只见铁木辛哥返回自己的部队后，整齐的号角响了起来，原本在大路两旁休息的骑兵第1师的骑兵战士们纷纷上马，大队人马万马奔腾，扬起漫天的灰尘，隆隆的向南边奔驰了出去……

这边骑兵军军长布琼尼，则在巴甫利钦柯率领的骑兵第1师警卫连的簇拥下，带着军部机关参谋人员，近300人的骑兵一阵风似的跟随骑兵第4旅的传令兵泽布罗金折返了北面骑兵第4旅的阵地。

“军长……怎么您亲自来了……敌人是一个骑兵旅，审问俘虏的结果是骑兵第13旅在他们师长的带领下往北追咱们骑兵侦察营去了，咱们怎么打？把第1师调回来先吃掉对方这个旅怎么样？”骑兵第2师第4旅旅长罗曼年科和团长朱可夫迎上了布琼尼这一队骑兵。

“问清楚了？骑兵第7师的另一个旅奔北面去了？还有没有其他追兵跟在骑兵第7师的后边？”布琼尼快步走上了临时野战阵地的指挥部，端起望远镜打量着战场，在远处大概2、3公里之外，能看见自卫军的骑兵在往来不息的穿梭，对方也在构筑野战阵地，烟幕弥漫的战场上不时响起几声炮响，一发炮弹呼啸着掠过了骑兵第4旅旅指挥部的上空，在侧后方几十米外炸起一堆尘土，不过准头显然都一般，充其量只是起到干扰的作用。

“报告军长，我们团打了对方前卫连一个伏击，抓了十几个俘虏，审问的结果是不清楚有没有其他部队，因为这个前卫连是骑兵第7师侦察营的一部分，他们从西南方向的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附近奉命向东北方向包抄支援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的阵地，追上来后我们当时已经向北撤了，所以这个侦察营沿着脚印一分为三的向西、北、东三个方向追击，被我们吃掉的是向东追击的这个骑兵侦察连……”22岁的新任骑兵第8团团长朱可夫身材不高却很壮实，眉宇间透着坚毅，肤色白皙，抿着嘴角却透出一丝腼腆，毕竟刚当上团长，对军长亲自来到自己团的阵地，这厮也雨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该汇报还得汇报，该表的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你们团打的不错，不过光吃掉敌人一个连还远远不够，要给敌人一下狠的，把他们打疼了后边的事情才好办！”布琼尼这边正说着，身边端着望远镜的旅长罗曼年科叫了起来，“军长……自卫军进攻了……大概投入了一个营的兵力……开炮吧？”骑兵第4旅的每个团都有一个6门制的炮兵连，这也是新编成的苏俄红军骑兵第1军和早先苏俄红军其他骑兵部队不同之处，原本苏俄红军一个师才有1—2个炮兵连，这会儿布琼尼把骑兵军的炮兵连配置到了团一级，每个2500人的骑兵团都有一个6门制的76mm山野炮连。

在朱可夫团的阵地前方，左翼敌人大概派出了一个骑兵营的兵力，500多骑兵城4列散兵横队，队伍左右的宽度接近了250米，以尚算整齐的队列向苏俄红军的阻击阵地小碎步的移动着，在后边的阵地上，自卫军骑兵左右至少各排开了2个团的兵力，由于双方都在自己的前沿点燃湿草堆和牛粪释放着干扰视线的烟雾，所以侧翼的情况并不能看的很清楚。

自卫军后方阵地的左右宽度超过了2公里，纵深则瞧不真切，而苏俄红军这边骑兵列出的阵列也差不多是2公里左右，由于7月底的风向是东南风居多，所以自卫军骑兵显然在逆风而行的投入进攻，对方的炮火显得比刚才猛烈了一些，不过听声音也就是一个炮兵连6门大炮在轮番开火。

大部分炮弹掠过了苏俄红军骑兵队列在后方炸开，当然，巧不巧也有一两颗落入了骑兵们的序列中，把躲避不及的人和马都掀翻在地血肉横飞。

朱可夫的骑兵第8团列队的是第4营约560名红军骑兵，这也是为了不向敌人示弱，他的第2、第3营都拉着马埋伏在第4营阵地的两侧，作为预备队的骑兵第1营则和旅部警卫排在一起放在后方树林里隐蔽待机。

朱可夫的骑兵第8团除了4个满员560人编制的骑兵营之外，还配备有一个6挺马拉重机枪的重机枪连，这会儿，阵地两翼各安排了3挺重机枪，不过距离尚远，无论是苏俄红军的重机枪还是自卫军的，都没有贸然开火，进攻的自卫军的那个骑兵营队列的两侧，则各奔驰着2辆马拉重机枪，显然，哥萨克骑兵的指挥官也不是省油的灯。

“军长……铁木辛哥的第1师怎么还不上来？要不然这会儿从两翼都上去，咱一口气就能把对面的这两个自卫军哥萨克团给打垮了！”骑兵第2师第4旅旅长罗曼年科放下望远镜，扭头望了望身后南边的大路，静悄悄的没有尘土也没有骑兵出现，连马蹄声都听不见，这厮便小心翼翼的在布琼尼的耳边道。

“骑兵第1师往南边去给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了……这仗，就由我布琼尼亲自带领你们第4旅第8团来打，怎么样，有信心收拾狗日的兔崽子们没有？”布琼尼不以为然的说出了真相。

“啊？……”罗曼年科和朱可夫闻言都是吃了一惊，本来他们想的好好的，朱可夫的第8团正面挡住敌人的进攻，铁木辛哥的2个骑兵旅左右一包抄上去，对方这个自卫军骑兵旅就是砧板上的肉，一准跑不了，可照着军长现在的说法，这仗就剩自己一个第8团在打了……这怎么打？对面的敌人可是比自己多一倍，兵力火力都在自己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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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五)风一样的骑兵

“你们怕什么……第8团一个团就不能打胜仗了？有我布琼尼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刚才不是说顿河骑兵第7师的师长带领骑兵第13旅奔北面追我们冒充军主力的侦察营去了么，眼前敌人这个旅的指挥官是他们的参谋长，看情形前怕狼后怕虎的，多半是想拖住我们，等他们的骑兵第13旅从北面迂回过来包抄我们的后路！所以这仗才打的磨磨唧唧不干不脆的！”布琼尼嘴里嚼着一根草，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排着骑兵队列向自己进攻的那个骑兵营，估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至少还有1500米，对方的骑兵还在小碎步的前进，而苏俄红军这边骑兵第4营的队列散的很开，烟雾缭绕下自卫军的零星炮击打的愈发没有准头了。

“军长！那开火吧！咱们兵力不足，把敌人放太近了我怕到时候对方后边的主力一窝蜂都涌上来了……”旅长罗曼年科有点不安的建议道，军长这是在要用自己的骑兵第4旅唱一出空城计呀，打不赢就跑，可别把布琼尼伤着了，这可不能冒险，到时候全骑兵军的干部战士都得跟自己算账，这个责任我罗曼年科可绝对承担不起。

这时候，原本驰骋在自卫军进攻的那个营的两翼的4辆马拉机枪各自驶上了小突破，开始调转车头，马车上的俄式马克沁轮式带护盾的重机枪的轰鸣声响了起来，而朱可夫这边则整个列队的骑兵第4营在及时响起的号声中拨转马头沿着右侧的小树林撤下了第一线阵地。

“普罗科菲·洛格维诺维奇，命令炮兵连开火，把对方的重机枪给我敲掉……打完了就向后转移阵地……”军长布琼尼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旅长罗曼年科的指挥权，“重机枪连沉住气，等敌人骑兵队列冲起来后再开火，这样对方不容易闪避……”“朱可夫，你带1营、第4营，准备从右翼出击，一旦杀出去就不要停，要像切黄油一样把对方左翼的那个团的翅膀给我拧下来……然后我i们一路向西北方向打透敌人的阵地，然后向西南去和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3旅汇合……”“罗曼年科，你带第2营、第3营跟我行动，全军跟上，莎莎米什卡，把我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的旗帜打出来，全军准备突击，告诉战士们，布琼尼带领骑兵第1师杀个回马枪，坚决把自卫军追子啊屁股后头的这个旅消灭掉！炮兵连紧随我们身后！重机枪连护卫两翼！”这时候阵地后方严阵以待的苏俄红军炮兵连的大炮轰鸣了起来，连续3轮急袭把进攻中的自卫军的骑兵队列炸散了阵形，那4挺马拉机枪也被从土坡上掀翻了滚落在地，而哥萨克自卫军在初时遭遇炮击后一愣神之后，紧接着在号角的催促下挥舞着马刀放马跑了起来，500多哥萨克骑兵荷荷狂叫的向这边苏俄红军的阵地上猛扑了过来，双方的距离很快缩短到了800米左右。

苏俄红军的炮兵连在打掉敌人进攻中的4挺马克沁重机枪后，很快停止射击开始转移阵地，而这时候，自卫军的炮兵也开始转移目标试图向苏俄红军炮兵连的阵地射击，只是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差使得自卫军打过来的炮弹基本都落了空。

紧着朱可夫骑兵第8团布置在阵地两翼的6挺马克沁重机枪响了起来，密集的机枪火力把已经膨胀到300多米宽的自卫军骑兵营的骑兵们顿时扫倒了一片，自卫军的攻势顿时为之一滞，而见势不妙的自卫军指挥官一声令下，从左右翼阵地上又各涌出了一个骑兵营的兵力向前扑来，试图一鼓作气和前面发起进攻的那个营一起冲上苏俄红军的阵地。

而自卫军的炮兵阵地见已经压制了苏俄红军的炮兵开火，便忙不迭的开始转移目标，准备依样画葫芦用炮火把苏俄红军的重机枪阵地也给掀翻在地，而苏俄红军这边，布琼尼一声令下，年轻的骑兵第8团团长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同志翻身上马，举着手里的马刀，冲着身后骑兵第1营和第4营一千多红军骑兵战士们吼道，“骑兵第1营、第4营，光荣的布琼尼的骑兵们，跟我来！把狗日的自卫军兔崽子们砍成两半……布琼尼！布琼尼！前进！乌拉……”话音未落，朱可夫一马当先的带着自己的勤务兵们冲了出去，而身后骑兵第1营和第4营在群情汹涌的挥舞着雪亮的马刀，跟着年轻的团长喊着“布琼尼……布琼尼……乌拉……乌拉……前进……前进……”的口号冲了出去。

“吹号！吹冲锋号！”旅长罗曼诺夫忙不迭的冲着身后的司号兵们喊道！

“滴滴答滴答哒哒哒！滴滴答滴答……”嘹亮的冲锋号在苏俄红军阵地上响起，而朱可夫带领的1000多苏俄红军骑兵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直扑中路敌人那个已经伤亡了100多人阵脚大乱的那个骑兵营。

这时候自卫军炮兵对苏俄红军机枪阵地的压制却没有来得及取得战果，转移阵地后的苏俄红军炮兵连一连串急促的炮火直接砸在了自卫军那个炮兵连的阵地上，顿时血肉横飞弹片呼啸，紧接着一发流弹引爆了自卫军炮兵阵地上堆积的炮弹，顿时更大的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自卫军骑兵第14旅所属的炮兵连就此灰飞烟灭。

先后失去了机枪和炮火掩护的自卫军前卫营已经伤亡过半，在朱可夫2个骑兵营兵力的侵袭下一个照面就垮了下去，朱可夫则率领1000多苏俄骑兵追着300多残兵败将不放，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过去，对方左翼出来增援的那个骑兵营猝不及防下也被冲乱了阵脚，而右翼那个骑兵营则像兜过来夹击朱可夫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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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六)鱼儿脱钩还是进网?

“等的就是现在！传我的命令，旅长罗曼年科断后，炮兵连开火，把所有炮弹都砸到对方右翼阵地上去，重机枪连上马车，吹冲锋号，吹冲锋号，全军跟我来，全军跟我来，跟着我布琼尼前进！”布琼尼披着黑色的哥萨克骑兵大氅，一马当先率领骑兵第1师警卫连冲了出去，身后是骑兵第2、第3营的1000多骑兵紧紧跟上，重机枪连的6辆马拉机枪则分成两波护卫着冲锋队列的两旁……

由于自卫军的炮兵连阵地被苏俄红军炮兵先发制人的打击消灭，这使得兵力上占优的自卫军骑兵第14旅一时间火力上处于下风，朱可夫和布琼尼连续两波上千人的骑兵大部队冲击，特别是苏俄红军阵地上嘹亮的冲锋号声和山呼海啸般的“布琼尼……布琼尼……前进……前进”的呐喊，让原本就心里底气不足的自卫军指挥官慌了神。

指挥自卫军顿河骑兵第7师第14旅向东追击的本来就是第7师参谋长伊雷克·伊格耶维奇·加里耶夫，作为参谋长出身的将领，这厮战场指挥的能力显然谨慎保守有余而冲劲不足，要说这厮始终抱着自己带一个骑兵旅追击对方一个骑兵军的这么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因此颇有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这会儿见苏俄红军吹起了冲锋号而且军长布琼尼穿着黑色大氅亲自带队冲锋，这厮本能的就认为自己中了埋伏和圈套，眼看三个出击的骑兵营已经纷纷窥溃退了下来，这厮便下令全旅撤退，满脑子想着不能叫大名鼎鼎的布琼尼捉了自己的俘虏，不能让骑兵第14旅叫苏俄红军的第1骑兵军给包了饺子……

自卫军骑兵第7师参谋长加里耶夫骑兵少将这么一下令撤退，那骑兵第14旅可就彻底崩盘，骑兵第14旅旅长雅姆布拉德·雅各布耶维奇·巴扎耶夫返身第一个先逃，两翼的两个团长也各自带着剩下的部队往西撤……就这样骑兵第14旅愣是在朱可夫和布琼尼带领的骑兵第8团的冲锋下败下阵来一口气溃退下去足足5公里才稳住阵脚。

而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指挥骑兵第8团击溃自卫军3个骑兵营，俘虏了近200人后，带领大队直奔西北方向呼啸而去，连三套马车拉着的炮兵连也跟着大队顺利突了出去……

这一仗，加里耶夫指挥下的骑兵第14旅愣是被苏俄红军朱可夫骑兵团击溃，伤亡超过1000人，而朱可夫的伤亡不过上百人而已，更为重要的是，在自卫军的眼皮子低下，大名鼎鼎的布琼尼只带了一个团就顺利反向突围而出，消失在了西北方向……

1918年7月31日8：45辛比尔斯克西北65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

“混蛋……加里耶夫这打的是什么仗！骑兵第7师第14旅被苏俄红军一个骑兵团的逆袭击溃，伤亡超过1000，还说带队的是色骑兵第1军的军长布琼尼，布琼尼带的可是一个骑兵军！他会只带了一个骑兵团亲自上阵冲锋？简直是胡说八道！”哥萨克大首领、自卫军喀山第1集团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抓着刚收到的急电咆哮如雷。

“报告……骑兵第7师师长基里耶夫电报，他率领骑兵第13旅从北面跟踪追击，在渡过2条小河后失去了苏俄红军的踪迹，他率领第13旅折返南边的大路后，也没有发现布琼尼主力的踪迹，这会儿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已经和他的第13旅汇合，双方为下一步行动方向起了争执，骑兵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要求按原计划继续南下追击，而基里耶夫则打算折返向西北方向追击！”一个司令部作战参谋送来了骑兵第7师师长基里耶夫的急电，显然，皮亚托夫和基里耶夫相持不下，这才把决定权交到了前敌指挥部来。

“要我说，这个布琼尼不简单啊，居然给我们摆起了迷魂阵……足足一个骑兵军近20000人呢，怎么可能绕了几个圈就搞不清楚对方到底在哪了？”自卫军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季米列夫在一旁讪讪的道。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别说那些没用的，第7师参谋长加里耶夫先轻敌冒进后又怯战自退，第4师的皮亚托夫则借口部队疲劳贻误了战机，如果他的师能紧跟上加里耶夫的骑兵第14旅形成呼应的话，怎么可能叫布琼尼只带了一个骑兵团就冲了出去……还西北方向……这可麻烦了！”高尔察克的副手、自卫军参谋总长兼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黑斯廷斯紧锁着眉头道。

“纪尧姆·瓦西里耶维奇，你认为带领一个骑兵团打败加里耶夫的骑兵第14旅，向西北方向突围出去的是布琼尼本人？这有点不太好叫人理解，他的第1骑兵军至少是2个满编制的骑兵师，七七八八近2万骑兵，这会儿布琼尼这家伙只带了一个团的兵力向西北方向突围？这算什么路数？骑兵军的主力在哪？”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兼喀山第1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显然心情不佳，倒不是说加里耶夫带领一个骑兵旅没堵住敌人一个团而叫人恼火，让高尔察克生气的是，布琼尼明明之前还率领骑兵军向自己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营地发起偷袭大捞了一票呢，这一撤退才多大点功夫，居然来无影去无踪了，这方圆多多少公里的地界？居然找不到布琼尼骑兵军的主力了？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北面和东面，包括东北，现在没有发现布琼尼骑兵的主力，现在骑兵第14旅收拢了部队在这里、东边五公里处是迂回包抄回来的骑兵第13旅，皮亚托夫的骑兵第2师抄了个近道，现在位于基里耶夫的南边2公里处，现在可以看清楚，布琼尼的骑兵军主力，要么是之前一路向北跑的没影了，当然这可能性不大，就人部队过去了，大路上的痕迹和马粪是掩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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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喀山第一智将?

黑斯廷斯三下五除二在地图上标明了北线战场本方部队的位置，而三个向东包抄姗姗来迟的步兵师此刻还远在西南方向八公里之外，不过也同样可以确定，布琼尼的骑兵军主力没有向西南方向突围。

“这么说……如果加里耶夫说的是真的，那么布琼尼带领一个骑兵团突围杀向了西北方向的空白抵达，而他的主力……难道就在东南方向？在皮亚托夫骑兵师的南边？”季米列夫眯起眼睛凑到地图前踅摸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黑斯廷斯问道。

“这怎么可能？双方几十万大军云集，布琼尼是失心疯了扔下他的骑兵军主力，自己只带着一个骑兵团向西北突围？去西北干嘛？去攻打切博克萨雷？一个骑兵团够干什么用的？也就是加里耶夫那个窝囊废，要是换了我亲自领兵，我带骑兵第14旅绝对活捉了布琼尼，歼灭他带的那个苏俄骑兵团！”克拉希尔尼科夫喋喋不休的道。

“你就给我消停点吧，罗曼·米哈伊诺维奇！”高尔察克显然被克拉希尔尼科夫海军上将的聒噪搞的有点心烦，在高尔察克看来，重要的不是布琼尼在哪，而是骑兵军的主力在哪，消灭骑兵军的主力，可比活捉或者击毙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更为关键和紧要。

“黑斯廷斯，照你的分析，那么，布琼尼骑兵军的主力应该在东南方向，他们奔东南是为了给十公里外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这么看就对了，那个巴甫洛夫可是吉季斯第10集团军的参谋长，虽然留下来断后我很钦佩他只带一个师的勇气，不过，伏罗希洛夫不会扔下这员爱将不管”高尔察克托着下巴，把视线集中到了东南角，也就是皮亚托夫骑兵第4师位置的南面，喀山步兵第4、5和第6师的东面，再往南，十公里左右就是喀山步兵第9师的阵地，而第9师的南边，则是被三面包围的巴甫洛夫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阵地。

鱼儿要进网了……高尔察克眯起眼睛心里这么想着。

1918年7月31日8：45辛比尔斯克西北65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总司令阁下，难道我们就坐视布琼尼带着一个骑兵团跑了？在我看来，抓住布琼尼可比收拾对方那个新组建的骑兵军对苏俄红军的打击更大！天赐良机啊……鬼知道布琼尼脑子里抽着了哪根筋，放着一个军不带，身边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加里耶夫这厮作战虽然谨慎有余，但眼神不会那么不好使，如果不是布琼尼亲自带队，苏俄红军一个团的骑兵如何就能击退了咱们的一个旅？都是棒棒的哥萨克小伙子呢！”哥萨克大首领、自卫军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建议道，在这厮看来，如果能把苏俄红军和莫斯额树立为红军英雄模范的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给抓住的话，那可比消灭乌合之众的红军那个新编骑兵军意义要重大的多，从喀山出兵到现在，自卫军可是连一个苏俄红军师级干部都没捉住过。

“区区一个布琼尼，算不了什么，兵分则弱，喀山第1集团军的骑兵师主力都去了南线，目前我们北线兵力捉襟见肘，黑斯廷斯的三个主力步兵师迄今尚不能拿下包围圈里那个巴甫洛夫和他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而步兵第4、5和第6师被布琼尼的骑兵军搅合后吃了不小的亏，向东包抄的进展速度太慢……”高尔察克轻轻摇了摇头，接着道，“骑兵第7师和第4师必须用来合围歼灭布琼尼的骑兵军主力，不管布琼尼这会儿在哪，东南方向必然是他的骑兵军现在的位置，对方的行军方向也很明确，就是为了南下替巴甫洛夫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如果放任对方扑到南边，喀山步兵第9师的阵地必然守不住，如果苏俄第1骑兵军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合为一股的话，北线的问题就大了！”“司令官阁下，如果您和黑斯廷斯阁下判断是正确的话，那么光靠喀山步兵第9师显然无法既围住卡梅申步兵第1师，又挡住布琼尼第1骑兵军的冲击，不过……如果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能及时赶到战场的话，我们集中6个步兵师，要消灭对方一个骑兵军和一个步兵师的话，还是有把握的！”高尔察克在黑海舰队时的参谋长、此刻担任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的季米列夫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想的一样，在苏俄第10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主力已经跳到南线，让自卫军的追兵有些鞭长莫及的情况下，北线的布琼尼和他的第1骑兵军都是最重要的目标，或者说，是块肥肉，自卫军倾巢南下后进行的这个南线决战如果最后只消灭一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话那收获可就太小了……

“参谋长，科林科、哈希克和内维希维列这仨到底怎么回事，被布琼尼的骑兵军打怕了怯了阵？为什么前敌指挥部已经下令他们用最快速度封闭东边的缺口，配合骑兵第7师和第4师合围布琼尼的骑兵第1军，他们行动居然如此迟缓？”高尔察克显然有点生气的问黑斯廷斯。

喀山步兵第4师师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德洛维奇·科林科，这厮是土生土长的喀山鞑靼人，家里做的是皮毛生意，在彼得格勒军校学习，毕业后参加了沙俄军队，欧战中升到了步兵团长，后来投奔高尔察克，成为自卫军喀山第4师的师长。

喀山步兵第6师的师长帕维尔·帕卡维奇·哈希克，同样是喀山鞑靼大地主出身，家里的牧场和农田无数，是科林科在彼得格勒军校的同学，而喀山步兵第5师的师长纳克里·纳维耶维奇·内维希维列，这厮倒是老家在切博克萨雷的楚瓦人，也是沙俄军队将领出身，投奔了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后做到了第5师的师长，平时自诩是喀山第一智将，只是没人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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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一)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在黑斯廷斯率领自卫军东集群南下之初，哈希克的喀山步兵第6师可是在巴甫洛夫指挥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步兵第42师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伤亡超过2000人，损失了差不多近4个营的兵力，因此和步兵第4、第5师一起作为南线决战的预备队和二梯队，没想到今天上午这三个师毫无防备之下遭遇了布琼尼骑兵军从北面屁股后头兜过来的逆袭。

三个师虽然伤亡不算大，但苏俄红军骑兵军的彪悍却让这仨师长对布琼尼这个苏俄骑兵将领指挥下的部队有了全新的认识，哈希克显然觉得自己命苦，位于自卫军阵线的最东边，往东去截击布琼尼骑兵军的话，步兵第6师就是首当其冲的当头炮，这要是真冲的太快，失去了步兵第5师的掩护和策应，哈希克可不认为自己剩下7000多人的师会是近20000苏俄红军骑兵的对手，所以这厮就磨磨蹭蹭，想等西边的喀山步兵第5师和第4师上来后一起东进……

结果呢……最西边的科林科喀山步兵第4师认为自己距离最远，而且被布琼尼骑兵军的逆袭打的部队有点惊魂失措，这厮也不想这么急吼吼的赶到东边去填布琼尼的马刀，这厮的第4师向东的挺进的速度也是磨磨蹭蹭，毕竟他的第4师要赶到哈希克第6师的右翼的话，走的是斜线，路最远，所以走的慢是情有可原的。

在紧跟在哈希克步兵第6师屁股后头的喀山步兵第5师呢，师长纳克里·纳维耶维奇·内维希维列可是老家在切博克萨雷的楚瓦人，这厮平时自诩为几个步兵师师长里头的第一智将，在他看来，前敌指挥部应该放手让布琼尼的骑兵军南下，就让他们去替被围的那个苏俄第10集团军参谋长和那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汇合。

要抓羊，最好是把羊赶进笼子里，而喀山步兵第7、第8和第9师在南边的阵势，就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笼子，把敌人赶进包围圈，比用步兵追在布琼尼的骑兵屁股后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要好的多，这厮当时接到命令后在作战地图上一比划，就觉得往东北方向挺进去填补哈希克步兵第6师的左翼这命令纯粹是瞎鸡—巴折腾！

根据对方骑兵的行军速度，除非对方停下来不走，否则提前半小时撤退的布琼尼的骑兵军是无论如何不会被基里耶夫和加里耶夫率领的骑兵第7师追的上，至于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一宿没睡又拖着脚步穿越了南线战场赶到北线，疲惫不堪的骑兵们能骑在马上不掉下来就算不错了，真追上去了也是被布琼尼狂K的小菜。

喀山第5师师长内维希维列接到前敌指挥部下令东进的命令后就留了个心眼，这厮心想，如果布琼尼骑兵奔南边喀山步兵第9师的阵地去替卡梅申步兵第1师解围，那么自己的部队赶到东北方向去纯属没事闲得慌。到时候还得折返南边加入战场，整个一无用功和劳命伤财的买卖。

当时喀山第5师参谋长谢尔盖·达达耶维奇·戈亚特金也问自己的师长，“我说师长，万一布琼尼骑兵军没往南边去替被围的苏俄红军解围，而是直接奔北面跑了呢……”“跑了？跑了更好……两条腿的人能追上4条腿的马么？我们一个步兵师能是对方2个骑兵师的对手么？刚才被人家骑兵冲的七零八落的教训全忘了？再者说了，北面有基里耶夫那厮带着的骑兵旅截击，他要是带一个骑兵第13旅都拦不住布琼尼，我们一个步兵师上去就能拦住了？你就好好学着点吧……传我的命令，第9旅跟我向东挺进，跟在哈希克的第6师屁股后头，参谋长你带第10旅，跟在我的侧翼就行……”就这样，在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兵分两路使出吃奶的劲追击布琼尼骑兵军的时候，科林科、哈希克和内维希维列的三个步兵师却步调迟缓各怀心思的慢吞吞的往东挪着步子，这也直接造成了当布琼尼带领一个骑兵团向西北方向冲破加里耶夫骑兵第14旅的追击拦截后，当基里耶夫带着北线迂回的骑兵第13旅气喘嘘嘘和从中路插向东面的皮亚托夫骑兵第4师汇合之后……

喀山步兵第4、第5和第6师距离东线最少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足足在7公里之外……三个师倒是凑成了面向东边的一个品字形，哈希克的步兵第6师顶在最东边，身后是内维希维列的步兵第5师，右后方则是科林科的步兵第4师……

黑斯廷斯在高尔察克的追问下也颇为无奈，只能替自己的部下掩饰，好歹几个步兵师都属于喀山第2集团军的编制，黑斯廷斯这位自卫军参谋总长兼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当然负有领导责任，这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兵法云……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才是上策，参谋总长阁下，您说让保诺维奇的步兵第9师收缩阵地放布琼尼骑兵军的主力过去？”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睁大了眼睛质疑道。

“对！放对方过去，要不然保诺维奇这么一个伤亡不小的步兵师如何挡得住一个骑兵军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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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二)加强进攻豁出去了

“要是被苏俄红军骑兵给冲垮了队伍的损失就大了，只有主动收缩阵地，让开一条路，这样敌人才不会困兽犹斗狗急跳墙，放对方过去会合，这样可以争取时间，到时候我们6个步兵师聚拢起来，像一把铁钳一样把对方彻底消灭！这样北线就搞定了！”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打定了主意，只看全俄最高执政官和自卫军总司令是否接受自己的打法。

这边高尔察克皱起眉头想了下，轻轻点了点头，“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原则我同意让第9师网开一面放布琼尼骑兵军南下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会合，但是……如果保诺维奇的喀山第9师在北面挡不住布琼尼骑兵军，等他们步骑合而为一，力量又壮大了三分之一，而且对方的炮兵依然剩下不少，到时候万一对方突围，西边和南边的包围圈上我们各只有一个步兵师，岂不是也挡他不住？”高尔察克的眼光显然相当锐利，看出了黑斯廷斯计划中的薄弱环节，这边季米列夫也跟着附和道，“说的没错，布琼尼骑兵军既然是来替巴甫洛夫解围来的，那么他们一旦冲破了保诺维奇步兵第9师的防线，必然一鼓作气的继续向南突围，到时候杰斯洛夫的步兵第7师如何挡得住？就是对方向西突围，巴扎耶夫的步兵第8师也未必能挡住……这包围圈可真就有千疮百孔的危险！”“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布琼尼的骑兵军也不是铁打的，辗转迂回奔波了那么长的距离，要说他能不眠不休的继续连轴跑下去这种可能性不大，而且，我们可以给巴扎耶夫下死命令，喀山步兵第7师必须挡住敌人南下的途径，并且，可以调西边杰斯洛夫步兵第8师的一个旅加强到南边，何况，在南边我们还有4个骑兵师，必要时可以用来拦截包抄对手！”黑斯廷斯眉头微皱的解释着自己的打算，作为自卫军的参谋总长，他现在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非常重，在切博克萨雷铁三角战役后，全俄最高执政官阁下在顽强的苏俄红军面前有点一筹莫展，远不像以前那样自信和果敢，这使得作为副手和参谋长的黑斯廷斯不得不咬着牙承担更多一点的责任……

“可我们就此放过插到西北不知所踪的布琼尼？他身边才一个骑兵团，一个团，一早和咱们三个步兵师打了一仗，接着又跟加里耶夫指挥的骑兵第14旅打了一仗，这个骑兵团能剩下2000人就顶了天了……总司令阁下，参谋长阁下，我带骑兵第3师第6旅去！直接奔东北方向去拦截布琼尼那个团，不逮住他我绝不善罢甘休！”哥萨克大首领、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再一次跳了起来自告奋勇的请缨出阵，这厮从头到尾的注意力都在布琼尼身上，这会儿便把脑筋动到了高尔察克身边仅存的作为卫队使用的顿河骑兵第3师第6旅身上。

“骑兵第6旅是总司令阁下身边唯一的卫队和预备队，怎么能叫你带去追布琼尼？亏你想得出来……那样总部不是唱空城计了？”季米列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罗曼·米哈伊诺维奇，这会儿300平方公里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双方撒出去的部队，咱们这总司令部可就剩下骑兵第6旅这一支警卫部队了……这一旦撒出去了那可真是唱空城计了，万一布琼尼从哪钻出来袭击总部，难道大家都去做俘虏不成？这万万不行！”克拉希尔尼科夫闻言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几步冲到季米列夫跟前扯着嗓子吼道，“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反正我跟您说，现在是逮住布琼尼的最好的机会，要是这厮回到他的骑兵军中间，会给我们解决战斗带来多大的困难，好！我不带一个旅，我就带骑兵第6旅第11骑兵团去，我用一个哥萨克骑兵团照样敢去追布琼尼，要让莫斯科和伏罗希洛夫看看，骑兵，还是我们顿河哥萨克最强！”“好了！都不要吵了！布琼尼当然也不能轻易放过，克拉希尔尼科夫的勇气可嘉，这样，骑兵第6旅留下2个营拱卫前敌指挥部，其余部队全部交给你指挥，从这里向东北方向搜索，务必找到布琼尼，把对方吃掉，能捉活的最好，打死了勿论，活捉布琼尼的，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就这么定了！”高尔察克终于一挥手制止了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之间的争吵，并作出了派克拉希尔尼科夫指挥骑兵第6旅追击向西北突围的布琼尼骑兵的决定。

“太好了！总司令、参谋长阁下，您二位就等着好消息吧，我带领骑兵第6旅一定把布琼尼给活捉了过来，好好给莫斯科和伏罗希洛夫一个教训！”克拉希尔尼科夫喜出望外的咔的一个立正，挺着个大肚子给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敬了个礼，又示威一样的瞥了季米列夫一眼，雄赳赳的带着一群护兵出了前敌指挥部的大帐篷，领着骑兵第6旅上马，泼拉拉的奔东北方向去了……

“传我的命令，把所有炮兵连都调到卡梅申包围圈去投入进攻，命令巴扎耶夫第8师调第16旅加强到南边杰斯洛夫的第7师阵地，给杰斯洛夫下死命令，必须守住南线，放跑了一个苏俄红军，叫他提头来见……命令保诺维奇的步兵第9师放开东线阵地，只守住西北角，唔，叫步兵第18旅守住包围圈的西北角，步兵第17旅加强到巴拉耶夫的第8师阵地上，命令加强炮火，务必把对方的炮兵彻底歼灭！”决心已定的高尔察克一连串的下达着最新的命令，参谋们刚出去几个传达命令，这边一个司令部机要参谋匆匆赶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相当焦虑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黑斯廷斯上前拿过电报匆匆一瞅，脸色顿时严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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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三)局势骤然严峻

“骑兵第1师和第2师在南下追击吉季斯的途中，遭遇对方4个主力步兵师的拦截和阻击，对方炮火猛烈又是以逸待劳，第1师和第2师各自折损了近2个营的兵力，现在已退了五公里组织阵地，目前处于和敌人相持的阶段，距离大概在库兹涅佐夫西北约20公里的位置！”“骑兵第6师和第5师已经包围了死守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但是对方凭借河防险峻地形有利，目前还在拼死作战不肯投降，也没有突围的迹象，第6师和第5师希望能得到集团军炮兵连的炮火支援，要不然除非对方打光了机枪子弹，否则要冲进镇子难上加难！”黑斯廷斯手里的电报一连两个都是坏消息，这让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心里都是咯噔的一下，季米列夫在一旁忍不住疑惑的道，“我们给每个骑兵师至少配了2个炮兵连，怎么巴格耶夫和拜拉莫夫的两个骑兵师都找不出一门炮？这怎么回事？”“呃……为了加快骑兵师追击南逃敌人的速度，巴扎耶夫和拜拉莫夫的炮兵连都留在了韦什凯马，这会儿4个炮兵连还在向东北方向运动，准备加入合围消灭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战斗……南线，就连安德烈骑兵第1师和乔尔卡什夫的骑兵第2师也都没带上炮兵连……这两个师迂回的距离最远，炮兵都留在了北线，此刻还在卡梅申包围圈外投入战斗！”黑斯廷斯的话回答了季米列夫南下的4个顿河骑兵师缺少炮兵支撑的原因，由于平原地带河网纵横交错，为了提高追击速度，骑兵师的炮兵连几乎都没有跟随大部队行动，要不然整天渡河就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没有炮兵就打不了仗了？岂有此理！不是还有马拉重机枪么！巴扎耶夫和拜拉莫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前后夹击把对方这个步兵第41师一口气吃掉，拿下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消灭苏俄红军这个师，那样的话，4个骑兵师打穿插分割对方南线阵地，可以一口气把吉季斯那4个师吃掉！”高尔察克的脸色变得铁青，冥冥中感觉有一道绳子似乎捆住了自己的手脚，让这位自卫军总司令被看不见的网紧紧的缠住动弹不得的样子。

“总司令阁下，吉季斯的苏俄第10集团军至少有20个炮兵连的大炮，就算卡梅申包围圈里有8个炮兵连的大炮留下了，那么对方撤到南边去的炮兵还有12个炮兵连，这还不算第8集团军剩下的几个炮兵连……而且……如果敌人是有了防备的情况下，炮火又占优势，我们用2个骑兵师是无论如何推不动对方4个步兵师的防线的！”季米列夫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

“可惜了……骑兵第4师和第5师昨夜曾缴获了对方10个炮兵连的大炮，但是撤退途中来不及带走，最后都破坏掉了……要不然现在这仗就好打了！”黑斯廷斯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之情。

“命令巴扎耶夫的第6师和拜拉莫夫的第5师放弃围歼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两个师分别从东西两翼包抄到吉季斯那4个师的防线后头去，命令安德烈的骑兵第1师和乔尔卡什夫的骑兵第2师拖住当面的敌人，5公里太远，必须保持接触，把主力用于两翼，重机枪营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没有炮就不能打仗的骑兵可绝对算不上哥萨克！”高尔察克难得的没有征询黑斯廷斯的意见，咬着牙作出了新的决定，季米列夫和黑斯廷斯闻言都是一呆，季米列夫忍不住道，“总司令阁下，这样似乎不妥，放跑了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的余部，岂不是前功尽弃？”黑斯廷斯则一时没说话，心里权衡着整个战场的局势，仗打起来之后，才发现苏俄红军十分不好对付，论战斗力只怕吉季斯的部队比当初切博克萨雷之战中的别尔津第3集团军一点不弱，之前骑兵第1师在捷秋希和对方步兵第37师的遭遇战中大占上风看来主要是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而那个年轻的巴甫洛夫已经是连续两次用弱势的兵力打出了漂亮的阻击战……

现在，这个苏俄步兵第41师居然在前后三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的冲击下巍然不动？这怎么回事？难道自卫军骑兵的战斗力已经因为疲劳和士气的原因下降得如此厉害？还是说，在优势兵力下，几个骑兵师的师长都不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来投入进攻？光想着把敌人耗死或者逼降？

其实黑斯廷斯倒是冤枉了喀山第1集团军的哥萨克骑兵师长们，由于雨季刚过，河水在暴涨之后尚未推却，而且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地形正好在巴扎尔河拐弯处，也就是三面环水，唯一的两座桥梁又被苏俄红军爆破，水深流速快河岸高，这都使得自卫军的哥萨克骑兵部队要从北、东、和南三个方向渡河进攻相当困难，唯一可以顺利进攻的西侧，被苏俄红军抢修的工事所阻挡……

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内南北宽五公里，东西纵深在4公里，由于西边两条巴扎尔河的支流差不多正好在挡住了北和南，这使得该镇成为易守难攻的绝佳防御阵地，当然，被堵在镇子里的苏俄第10集团军步兵第41师要撤退也相当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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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四）这样战果太小了？

要是能坚持到了晚上，没准还有机会突出去……当然，30公里的路真赶起来也得是小半夜才能趟过去……可白天无论如何不行，一旦离开镇子，那就是放了羊被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马刀当韭菜收割了……

所以特卡乔夫的苏俄步兵第41师虽然伤亡不断增加，却始终死战不退，哥萨克们打着白旗来劝降的信使被特卡乔夫下令直接乱枪打死在了镇口，师长同志动员和鼓动全师的口号就是，“司令员和政委已经率领集团军主力迂回到了敌人后方，只要坚持到傍晚，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谁敢动摇就枪毙！没二话！”巴扎耶夫的骑兵第6师和后来赶来的拜拉莫夫的骑兵第4师当然不愿意跟苏俄红军死磕，这巴扎尔河既是镇子防御的天险，也是一道锁链，在冲了几次损失了几百骑兵后，两个哥萨克师长都不肯再白白把兵力牺牲到特卡乔夫的枪口下，尤其是拜拉莫夫，这厮本来在韦什凯马镇休整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好的。

结果被高尔察克一道命令给提溜到了南边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来啃硬骨头，这厮心里就不乐意，现在镇子既然易守难攻，他就和巴扎耶夫不约而同的决定围着镇子守株待兔，反正光这巴扎尔河就把镇子里的苏俄红军突围的道路给锁的严严实实的，不怕对方跑了，等炮兵部队上来再用大炮轰的对方投降岂不是轻松自在？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的参谋长阁下，你觉得这样如何？放弃围攻镇子，把骑兵第6师和第5师用来包抄吉季斯4个步兵师的侧翼！”高尔察克被季米列夫的质疑搞的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还是问起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黑斯廷斯的意见，放弃那个巴扎尔内瑟茨甘镇的苏俄步兵师，显然是现在集中南线兵力的最果断手段，但是，后遗症会是什么，高尔察克自己也有点吃不准了……

“呃……总司令阁下，这样固然算得上大手笔的决断，不过……要考虑到部队相当疲劳，相当疲劳，三个小时里，南线的几个骑兵师差不多都赶了近4、50公里的路，骑兵第6师更是跑了至少60公里以上，兵锋已钝，我觉得就是仓促继续打起精神南下包抄，也容易成为强弩之末，一个不慎还会被以逸待劳的吉季斯所趁……”说着黑斯廷斯缓和了一下语气，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才好，这边高尔察克虽然有点气闷，不过他也承认近三个小时的追击和战斗，这打哧溜了的决战显然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刻，要不然看着自己在南边投入了4个骑兵师的兵力追击，可是炮兵部队都还远隔着几十公里在北线围剿包围圈里那个打不死的巴甫洛夫和他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缺少重火力的骑兵部队在敌人既设防线面前可真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依着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吉季斯撤走？最后我们就捞着消灭他2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军的战果？”高尔察克的语调中带着不快，当然，更多的是无奈……这厮心知肚明，要吃掉布琼尼的骑兵军，可未必有想的那么轻松，对方真个不济而撤到东边伏尔加联邦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里放下武器向中国王的部队缴枪的话……那自己今天的决战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克拉希尔尼科夫运气好的没边追上了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是不是能活捉或者歼灭对方还是个未知数，布琼尼这厮当初带着一个骑兵旅可是从乌法战场上唯一整建制逃出来的苏俄红军部队，而自己的哥萨克骑兵第6旅再彪悍，论火力和装备那可绝对比不上乌法战役中的协约国联军俄籍骑兵部队吧？

黑斯廷斯知道高尔察克心里不痛快，可局势就是这样，今天南线决战的盘算基本是落了空，对方这会儿在南线露头的可是只有苏俄第10集团军的4个步兵师，要是第8集团军剩下的三个主力师也杀个回马枪的话，那不是自卫军南线4个骑兵师怎么包抄合围苏俄红军，那只怕就得在敌人7个师的主力面前谋求自保和撤退了……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必须看到，在北线战场我们还是占据主动，不管布琼尼在哪，他的骑兵军主力已经被我们差不多赶进了鸟笼子是不争的事实，集中喀山第2集团军6个步兵师的兵力，我们将顺利合围并歼灭对方这个骑兵军的2个骑兵师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这就几乎打掉了吉季斯的一条胳膊！加上南线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内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也伤亡惨重突围无望，这样我们至少歼灭对方4个师，而且全是主力……一天的决战能打到这个程度，我认为虽然和预期有点出入，但也是可以接受的战果！”说着黑斯廷斯走回地图前，在卡梅申包围圈的位置打了个大×，又在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位置上打个个大×，抬起头对看着自己的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道，“保住已有战果是最重要的，饭还是只能一口一口吃，我始终担心我们主力南下过远，会被北线的伏罗希洛夫造成可乘之机，我建议，可以暂时放弃继续南下追击吉季斯主力的企图，南线只派骑兵第1师和第2师监视对方的行动，在中线和北线，集中主力吃掉被围的苏俄红军！”“这样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伏罗希洛夫和吉季斯了，对方已经是惊弓之鸟，我们如果倾力南下的话，对方即使在库兹涅茨克集结7到8个师的主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别忘了我们2个集团军的总兵力至少超过对方一倍！”季米列夫心有不甘的争辩道。

“季米列夫说的没错，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千辛万苦调动主力南下作战，可不是只为了消灭区区4个师的苏俄红军来的，其中布琼尼的骑兵军又只是刚重新恢复和扩编的新部队，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战果太小了？而耗费的粮食和弹药巨大，部队也相当的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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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五)决心已定

高尔察克眉头紧皱着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战场局势是在不断的变化中的，我很担心伏罗希洛夫在玩什么阴谋，虽然昨夜骑兵第4师和第5师的夜袭对苏俄第8集团军构成了打击，但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主力犹存，第8集团军的三个主力师也损伤不大，对方的炮兵数量又在我们之上，按理说苏俄红军完全没必要连夜南撤的这么远……我担心，对方是想把我们自卫军主力全部吸引到南边去，然后伏罗希洛夫在北线的两个集团军发起反击，一口气杀到喀山城下截断我们的归路……”黑斯廷斯皱着眉头，踌躇再三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心，南线吉季斯的部队兵力虽然比自卫军少，可火力不弱，出身于察里津的第10和第8集团军的战斗力丝毫不比北线别尔津的苏俄第3集团军差，这种情况下，明明有一战之力的吉季斯居然撒丫子连夜南撤了，甚至为此打算付出2个步兵师和一个布琼尼骑兵军的代价，这不由人不生疑！

季米列夫说着眼神都亮了起来……

没想到黑斯廷斯瞅了自己这位喀山第2集团军的参谋长一眼，摇了摇头道，“……纪尧姆说的对……粮食和后勤是最大的问题，我军主力不能南下太深太远……不然一旦后勤运输线被切断，全军不战自乱，指望能从当地就地征粮是靠不住的……这绝对不行……可惜……要不是伏尔加联邦划定了伏尔加左岸的那个狗屁不通的非军事缓冲区，那沿着辛比尔斯克到塞兹兰的铁路线就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而且伏尔加河运也能利用，现在……现在可真是遭罪！”高尔察克的语调低沉，充满了苦涩……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自从佩佩利亚耶夫选择离开自己投奔协约国联军，特别是在伏尔加联邦这个政权被中国王扶持起来搞的生龙活虎欣欣向荣之后，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明显不如之前那样意志坚定而充满了自信和朝气了……眉宇间是不是透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总司令阁下，兵贵神速，我看不能再犹豫了，从韦什凯马调3个炮兵连南下增援巴扎尔内瑟兹甘战场，要求骑兵第1师、第2师负责监视吉季斯主力，必要时可以派出团级规模的骑兵部队从侧翼试探性的迂回，目的是查明吉季斯的部署，切断干扰对方的后勤运输，第1、第2师的主力绝不能再继续南下过远！”“巴格耶夫的骑兵第6师和拜拉莫夫的骑兵第5师的任务是围住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等炮兵增援上去湖发起总攻，限傍晚前解决战斗！”“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和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的任务是遮断布琼尼骑兵军北上突围的道路，把对方继续往南撵，赶进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包围圈，喀山步兵第4、第5、第6师限他们2个小时内赶到卡梅申包围圈加入战斗！至于布琼尼，就交给克拉希尔尼科夫阁下率领骑兵第6旅去追击，能撵上最好，撵不上至少也保障了喀山到辛比尔斯克一线我们的后勤运输线！”黑斯廷斯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建议的打法，这边季米列夫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而高尔察克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也点了点头，同意了黑斯廷斯的建议，全俄最高执政官使劲的挥舞了一下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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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一)都有点猝不及防

“那就这样办！参谋长，我亲自带骑兵第6旅留下的两个骑兵营先赶去杰斯洛夫喀山步兵第7师阵地上指挥，你和季米列夫带前敌指挥部和喀山步兵第10师跟上来，总指挥部停留在这里毫无意义，我倒要看看那个巴甫洛夫和他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这么能打，布琼尼的骑兵军不来则罢，只要南下过来，我们就一网打尽！”高尔察克显然下定了决心，在北线要集中几乎喀山第2集团军的全部步兵师主力，用牛刀杀鸡，来打一次歼灭战，扭转目前战场上混沌不清的局势！

1918年7月31日9：15辛比尔斯克战场西北方向。

哥萨克大首领、自卫军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骑兵上将，这会儿意气风发的带领自卫军顿河骑兵第3师第6旅近4500多哥萨克骑兵，风风火火扑向了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位置的东北方向，一心想要追击歼灭从东边向西北方向突围而出的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和布琼尼身边的那个苏俄红军骑兵团。

克拉希尔尼科夫虽然从骑兵第3师第6旅中给高尔察克留下了2个骑兵营作为全俄最高执政官的护驾近卫部队，但顿河骑兵第3师第6旅作为主力骑兵师的骑兵旅，剩下的6个骑兵营加上旅部和旅属马克沁重机枪连、旅属炮兵连，战斗力并没有太过削弱，骑兵第7师参谋长加里耶夫指挥骑兵第14旅，在布琼尼一个团的冲击下站不住脚吃了亏，不表示哥萨克大首领克拉希尔尼科夫指挥的骑兵第3师第6旅也挡不住布琼尼的骑兵团。

因为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带出来的骑兵第3师，是以顿河哥萨克骑兵为主组建的喀山第1集团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师，其次才是安德烈的骑兵第1师、再次才是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至于拜拉莫夫的骑兵第5师、和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战斗力则更加要弱一等。

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南集群几乎全军覆没，唯一铸就的传奇和英雄人物就是率领骑兵旅整建制突围而出的苏俄红军骑兵师长布琼尼，当然，加斯肯和他的师长科宾一样，虽然对布琼尼在察里津战役中的赫赫威名早有耳闻，对布琼尼骑兵师在乌法战役中的出色表现也略有所知，但骄傲的顿河哥萨克骑兵第3师作为高尔察克麾下最彪悍的骑兵部队，并没有把布琼尼的骑兵放在眼里。

没有把布琼尼新组建扩编的骑兵放在眼里，并不表示加斯肯敢带着自己一个骑兵第6旅就去挑战布琼尼的骑兵军，5000顿河哥萨克骑兵再彪悍，胯下的顿河马再优秀，要力敌对方两个骑兵师近20000人马显然不可能，依着加斯肯的估算，他的一个旅至少能击败布琼尼骑兵军的一个旅，并且能挡住对方的一个师，再多了可不行……

可眼下大首领克拉希尔尼科夫带领自己这个旅是去收拾布琼尼和他身边仅剩的一个骑兵团，这让加斯肯和骑兵第6旅的哥萨克自卫军们人人群情激动的嗷嗷直叫，大腹便便的克拉希尔尼科夫上将冲锋陷阵自然已经廉颇老矣，可平时笼络人心和鼓舞士气的基本功还在，这位担任了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的骑兵上将在全旅出发前简单的动员口号就是，“目标布琼尼！活捉布琼尼！赏黄金百两！赏官升三级！乌拉……”骑兵第6旅的士气高涨无比，而且作为迄今为止最后投入辛比尔斯克战场的自卫军骑兵部队，加斯肯的第6旅休整的时间最长，后勤和粮食保障因为紧跟着高尔察克总部行动也获得了比其他部队更好的供应，除了黑面包之外昨晚每人都分到一小块马肉和2个土豆，这会儿又是吃过早饭肚子里有食心中不慌的主，所以卷着烟尘滚滚就奔东北方向杀了过去……

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亲自带骑兵第11团打前锋，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上将则率领骑兵第12团、重机枪连和炮兵连、旅部直属队走在后边，所谓兵贵神速，骑兵第6旅3列纵队近4500人的队伍，这骑兵序列前后拉开的距离差不多也得3公里左右。

也就奔东北方向撒丫子追出去不到10公里，加斯肯骑兵第6旅的哥萨克前卫骑兵营一头撞上了苏俄红军的骑兵第2师第3旅的主力，双方在绕过一大片树林后在一条小河边的原野上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这对双方来说都有点猝不及防。

布琼尼骑兵军这边是骑兵第2师师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根据布琼尼的安排，指挥着骑兵第2师第3旅向西迂回袭扰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的部队。

在清晨跟随骑兵军主力一起从北面短促突击狠狠的咬了喀山自卫军第4、第5和第6师一口之后，布琼尼的骑兵军果断北撤，并在岔路口一分为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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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二)乌拉震天响

布琼尼派自己第1骑兵军的军属侦察骑兵营向北走，试图混淆自卫军追兵的视线，而布琼尼自己则带了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和第2师第4旅向东，准备去迂回到非军事区缓冲区边界后顺着边界南下，一鼓作气冲破喀山自卫军步兵第9师的防线，打开缺口替巴甫洛夫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主力解围。而骑兵第2师第3旅，则在第2师师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的亲自指挥下，悄悄的向西迂回，目标是袭扰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

布琼尼知道高尔察克手里至少有7个顿河骑兵师可用，所以南下攻击自卫军的屁股把对方打疼后，他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北撤后分兵行动，把对方的追兵扯开，用运动战调动削弱自卫军的追击气势和压力。

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2师乃是从原来苏俄南方面军布琼尼特别骑兵师的第2旅扩编而来，第2旅的主力当初是里亚贝舍夫指挥的卡尔梅克团和罗曼年科指挥的第2团，乌法战役中全旅最后突出重围的只剩下1200多人，虽然从好处说是第2旅几乎奇迹般的保存了营以上的主要干部，但只剩下5分之一兵力的骑兵第2旅骨干的大量损失，也使得旅长戈罗多维科夫在旅扩编成布琼尼骑兵军骑兵第2师成为师长之后，失去了竞争骑兵军军参谋长的机会。

扩编后的戈罗多维科夫骑兵第2师的战斗力，和乌法战役后保存了3000多骨干的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相比，部队的作战经验各方面的差距比乌法战役前更大了，虽然里亚贝舍夫的骑兵第3旅依然被成为卡尔梅克骑兵旅，但是真正的鞑靼蒙古骑兵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其他都是来源五花八门的苏俄红军骑兵，有红色哥萨克，有从德国被释放回来的沙俄战俘，有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城里的马车夫，有萨兰斯克和下诺夫哥罗德郊区的农夫和猎人等等。

布琼尼的骑兵军由于乌法战役骨干损失大，之后的扩编和补充恢复速度太快，基本上把萨兰斯克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能骑马的青壮，和苏俄红军能找到的战马，都搜罗一空编入了骑兵军的序列，红色骑兵军的士气虽然旺盛如初，布琼尼的威名虽然日盛，但部队打硬仗的能力确实还有待恢复。

在战场上，在战斗中学习提高是布琼尼和他的骑兵军唯一的选择，不打仗的时候，骑兵军的新战士们的任务就是能跟上大队，而一旦开战，不管敌人是谁，只要指挥官发出冲锋的号令，那就要一往无前的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冲过去，用战马撞倒敌人，用马刀拖过去割开他们的喉咙，骑着马射击还要准确命中目标对苏俄红军骑兵老战士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何况这些新入伍不久的骑兵军新战士？

布琼尼骑兵军战士的马刀柄上都缠了布条，冲锋时直接在手腕上再绕一圈……只要苏俄红军骑兵手里雪亮的马刀还在，这支队伍就将在布琼尼和骑兵军将领的带领下勇往直前……

苏俄红军骑兵第3旅旅长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里亚贝舍夫（1894·2·11——1989）这个名字后来早已湮没于寥若晨星的苏联将帅之中，在朱可夫、科涅夫、罗科索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墓等人的光环下，其他人的星光显得是如此黯淡，更何况还是里亚贝舍夫这样的一颗流星。

但在王庚前世，这颗流星也曾经璀璨夺目，在卫国战争中，里亚贝舍夫仅仅两个月就从机械化第8军军长变成了南方面军的司令员；他人生的悲剧就是从被当作救火队员成为南方面军司令员开始的，里亚贝舍夫几乎经历了卫国战争初期西南方向上的所有重大战役，经历了苏军从失败不断走向失败的悲剧历程。

当然，此刻由于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里亚贝舍夫还是一员崭露头角骁勇善战的苏俄红军骑兵将领，24岁的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里亚贝舍夫出生在罗斯托夫州，很遗憾他没有参加战争初期的两次罗斯托夫战役，他是作为沙俄列兵开始自己的军事生涯的，同诞生在同一时代出身沙俄军队的红军将领有相似的经历，和西方的德国军队交战，不幸的两次西线战争他都没有成为胜利者。

俄军打的非常糟糕，除了乔治十字章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让士兵们高兴的，于是布尔什维克思想和社会民主思想得以在士兵中间传播，原因很简单一一他们都在诅咒沙皇政权，1917年10月里亚贝舍夫加入了赤卫军，并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员，这厮是工兵代表苏维埃的积极支持者。加入布尔什维克党的时间比军长布琼尼都早！

在1918年随后爆发的国内战争中里亚贝舍夫成为了察里津的骑兵英雄，得到了当时非常少见的两枚红旗勋章，这种荣誉不亚于后来的苏联英雄的金星，他的英勇无畏同他的名字德米特里很相称。作为一名布琼尼式的骑兵英雄，他凭借英勇无畏、果敢决断和在死神而前的运气从内战初期的一名普通赤卫队员变成了卡尔梅克骑兵团的团长，此刻的布琼尼骑兵军第2师第3旅的旅长。

军长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欣赏他，因为从24岁的里亚贝舍夫身上布琼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师长奥卡·伊万诺维奇·戈罗多维科夫信任他，因为卡尔梅克团的战斗力永远最强，哪怕现在扩充成了骨干数量远远少于铁木辛哥第1师两个旅的卡尔梅克骑兵旅，在里亚贝舍夫的指挥下，骑兵第3旅在清晨的突袭中照样杀的喀山自卫军第6师人仰马翻不敢挡其锋芒。

就这样，旅长里亚贝舍夫指挥着苏俄红军骑兵第3旅第5团和自卫军骑兵第6旅第11团的前卫营遭遇，双方绕过树林照面的时候间隔不到200米，红军骑兵和自卫军哥萨克们在各自指挥官的率领下互相喊着“乌拉……”厮杀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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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三)先发制人亏了

带领自卫军前卫营的是顿河骑兵第11团团长瓦列里·瓦西里耶维奇·波利亚科夫也是哥萨克一员悍将，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虽然对面苏俄红军骑兵的数量是一个团，比自己足足多了三四倍，不过波利亚科夫没敢掉头撤退，而是一边派传令兵飞骑回去给旅长加斯肯报信，一边指挥前卫营挥舞着闪亮的马刀杀了上去……

“顿河的勇士们，哥萨克勇士们，布琼尼身边就这一个团，追上去活捉布琼尼！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乌拉……”波利亚科夫上校领着600多哥萨克骑兵呼啸着喊着乌拉冲了上去……

如果波利亚科夫面前出现的是苏俄红军一个骑兵旅的话，这厮一定是掉头就撤，开玩笑，顿河哥萨克再勇猛，也不能胡乱往敌人堆里去送死，问题是眼前的苏俄红军骑兵也就一个团的兵力，而自己身后可是旅主力，这时候前卫营的任务就是拖住敌人而不是怯战后撤……放跑了布琼尼就是放跑了黄金和晋升的机会……

要说波利亚科夫还真没盘算清楚自己现在是上校团长，要是逮住了布琼尼的话，自己是该升到少将师参谋长呢？还是升任旅长？这厮还真没时间想官升三级对自己来说是个多大的好处，团长波利亚科夫的目标是带领前卫营追上去拖住敌人……身后两公里就是旅主力，一个照面就能增援上来把对方一网打尽！

里亚贝舍夫的骑兵第3旅第5团近2500多苏俄红军骑兵，一头撞上了波利亚科夫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营，一个照面双方就抡着马刀杀了个对穿，波利亚科夫身边还剩300多哥萨克没掉下马来，当然，让浴血而战的波利亚科夫上校大惊失色的，是迎面出现的第2个苏俄红军的骑兵团……也就是说，布琼尼身边的骑兵不是一个团，而是至少一个骑兵旅……

这下气喘吁吁的哥萨克前卫营的骑兵们傻了眼……刚才他们用锋矢阵密集队形穿透了对方当面的那两个红军骑兵营，对方落马的骑兵至少400以上，这是一场血战……没有人来得及退让，事实上苏俄红军骑兵第3旅旅长里亚贝舍夫对眼前这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营如此凶悍也是吃了一惊，他摆在正面的叠加的骑兵营居然都被对方的骑兵冲透而过……第5团第1、第3营各伤亡了近200骑兵，而被苏俄红军骑兵砍下马来的哥萨克们也就300多人的样子……

并且由于双方打了个对头，里亚贝舍夫从两翼包抄的骑兵第2、第4营反而扑了个空，接着大惊失色的轮到了苏俄红军骑兵，因为西南方向不到1公里的距离长尘土大作……接近一个旅的哥萨克骑兵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遭遇战，里亚贝舍夫没想到哥萨克的骑兵主力距离他们的前卫营距离如此之近，这厮忙不迭的吹着号让自己的骑兵第5团全体拨转马头向西北方向划着圈集结，并开始抢占树林边的小高地准备先行防守，马拉重机枪率先占领阵地开始射击压住阵脚。

由于敌情不明，骑兵第3旅旅长没有贸然率领自己的主力团继续义无反顾的冲进哥萨克骑兵的大队中去，当然，刚才自卫军哥萨克前卫营的悍勇和前赴后继也让里亚贝舍夫这样的勇将暗自吃惊不小。

自卫军骑兵第11团团长波利亚科夫上校显然还是个福将，这厮率领自卫军前卫营的余部适时的也向右拨转马头兜了回来，战场上人喊马嘶的乱成一团，双方的前哨遭遇战后的骑兵却无巧不成书的各自划个个太极阴阳鱼眼的一半，等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军第2师师长戈罗多维科夫带领第3旅第6团赶上来时，波利亚科夫带领前卫营仅剩的200多骑兵已经和上来接应的旅长加斯肯指挥的骑兵第11团的主力汇合，紧接着克拉希尔尼科夫上将率领的骑兵第6旅的第12团也赶了上来……

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旅主力剩下的4000多骑兵，隔着1500米的距离，中间是一条浅的河滩，和苏俄红军布琼尼第1骑兵军骑兵第2师第3旅主力5000多人进入了对峙，双方的马拉机枪连都各自抢占了小高地射住了阵脚，双方的阵地宽度都在2500米左右，而后边则是各自炮兵连在忙不迭的摆开阵势准备进入战斗！

阵地中央的河滩上躺着才双方前哨遭遇战折损的骑兵的尸体，自卫军前卫营损失了400多人，苏俄红军则损失了500多人，双方的轻伤员已经自行爬回了队伍，重伤员则还在战场上翻滚和嚎叫……可以涉水而过的小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报告师长！对面是顿河哥萨克骑兵第3师主力第6旅，俘虏说带队的是哥萨克大首领、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瞧情形大概还剩下4000多人的兵力，兔崽子们的战斗力不弱，我的第1营和第3营各自损失了2个连的兵力，牺牲了200多人，轻伤员已经撤下来了……十几个重伤员还留在战场上，对方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伙敌人可彪悍了……我的勤务兵基希卡替我挡了一马刀，牺牲了……”旅长里亚贝舍夫头上的军帽上溅了不少血迹，整个右手的袖口都被鲜血浸透了……好在并没有负伤，刚才双方马刀对马刀的近距离厮杀中，里亚贝舍夫至少砍翻了三个哥萨克骑兵，代价是旅长同志的两个勤务兵一死一伤……

这时候双方的炮兵都已经就位，好在各自都只有一个炮兵连6门76mm山野炮，彼此都不甘示弱的噼里啪啦的隔着大概3公里的位置对轰了起来，而且不约而同瞄的都是对方的炮兵阵地，显然戈罗多维科夫的红军炮手的射击技术不如自卫军骑兵第6旅炮兵的技术，先发制人的攻击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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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四)不舍得伤亡?

双方你来我往连续5分钟炮击过后，苏俄红军这边阵地上打剩一门炮，炮手伤亡惨重，而自卫军炮兵连则略好一点，剩下2门炮，双方都开始转移阵地，自卫军这边的问题是炮弹所剩不多，而苏俄红军这边则已经打光了随身携带的炮弹。

“师长，怎么办？我们是打还是撤？”骑兵第3旅旅长里亚贝舍夫请示道，一边端着望远镜眺望对面自卫军阵地的师长戈罗多维科夫眉头微皱，抬腕看了看表，喃喃的道，“敌人战斗力不弱，我们炮兵比人家还差了点，咱们新兵又多，真要抡马刀可未必砍得过对面的顿河哥萨克，好家伙，你瞧见没有，中间那帮穿黑衣服的是什么？好像是个军官队，最小的也是个上尉，这克拉希尔尼科夫的排场不小……”“师长！我们是光荣的卡尔梅克骑兵，可不怕对面的白狗子，我带第5团从北边绕过去怎么样？我看对方有点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咱一吹冲锋号对方没准就惊了群了！咱们兵力占优，就是马不如人家的好，要是吃掉对面这个哥萨克骑兵旅的话，能给大家伙换一批好马了！”旅长里亚贝舍夫跃跃欲试的道，这厮贴身的马弁一死一伤，心中存了给俩人报仇的心思，何况对方的顿河马也让这厮眼红。现在双方火力差不多，对方剩下的2门炮也打的有气无力看来炮弹不足，重机枪方面，大家基本在一个水平线上，对方在2000米宽度上大概是五挺马拉重机枪，这边苏俄红军骑兵第3旅的6挺重机枪还都保存着，对方连续几次炮击都没能端掉里亚贝舍夫的机枪阵地。

“呃……敌人在调动……要进攻？不对！他们是要撤了……传我的命令第一团向右翼迂回，第2团跟着我向左，重机枪连压制中路，吹冲锋号！前进！前进！”布琼尼第1骑兵军第2师师长戈罗多维科夫从望远镜里瞧出了端倪，对方的援兵显然上不来，相持了十多分分钟后被苏俄红军骑兵淡定和自信的阵势给唬住了，对方要撤了！那还不上马追击打落水狗去？

果然，随着苏俄红军阵地上嘹亮的冲锋号响起，对面1500米外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阵地上出现了骚动，原本列队松散却井井有序的一队队自卫军骑兵开始拨转马头，潮水一般的向西南方向退了下去……

而这边苏俄红军骑兵第3旅的骑兵们在冲锋号的激励下，跟随师长戈罗多维科夫和旅长里亚贝舍夫，像两支离弦的箭头一样分左右翼压了上去……双方的马克沁重机枪都拼命的泼洒着子弹试图拦截对方的骑兵队列，也不断有骑兵被子弹击中连人带马摔了下去，更多的苏俄红军骑兵则呼喊着“乌拉……”跟着自己的指挥员们冲了上去……

自卫军这边作出撤退命令的是骑兵上将克拉希尔尼科夫，当然，这厮对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的说辞是引蛇出洞以退为进，自信满满信誓旦旦带领骑兵第6旅追上来要活捉布琼尼，消灭他身边一个骑兵团的哥萨克大首领，也是个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主。

寡不敌众是这会儿克拉希尔尼科夫撤退的根本理由，当然，这是在审问俘虏探明了对面出现的苏俄红军是骑兵第3旅整一个旅的兵力之后，如果算上还没出现的布琼尼带的那个苏俄红军骑兵团，那么自卫军骑兵第6旅面对的至少是3个骑兵团近7000苏俄红军骑兵，这就不是只剩下4000对人的哥萨克们能啃得动的对象了……

刚才自卫军骑兵第11团团长瓦列里·瓦西里耶维奇·波利亚科夫可也是一位哥萨克骑兵悍将，前卫营600多号哥萨克骑兵一个照面叫对方扫掉400多人，这样惨烈的伤亡既是战斗血腥残酷双方互不相让的体现，也说明，当面的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虽然是新扩编的部队，新战士居多战马坐骑的素质又远不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但是布琼尼麾下的这帮子苏俄红军骑兵，明显更不怕死！

架不住布琼尼的骑兵人多不怕死不要命的抡着马刀蜂拥而至，整个就是抡马刀以命换命的打法，这叫已经失去了顿河老家的克拉希尔尼科夫如何舍得手下的哥萨克骑兵这样消耗和伤亡？

苏俄红军都是泥腿子滥竽充数仗着人海战术2个打一个耍无赖的主，哥萨克们无论是战马还是骑兵，现在可真是死一个少一个很难短时间内再获得足够的补充了……

“传我的命令，重机枪连在正面阻击拦截敌人，我带骑兵第11团先撤，旅长加斯肯带骑兵第12团断后，我们把敌人引到喀山步兵第10师的阵地上去收拾他们！”克拉希尔尼科夫此刻还不知道高尔察克大本营最后一支预备队：喀山步兵第10师和整个前敌指挥部已经在黑斯廷斯和季米列夫的指挥下向东南方向挺进，准备加入卡梅申包围圈的战斗！

而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兼喀山第1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海军上将，则早已经率领骑兵第6旅留下的2个骑兵营转道奔向了喀山步兵第7师的阵地上指挥全局。

“遵命……那就先便宜这帮泥腿子乌合之众！”自卫军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虽然心中不忿，但是兵力上敌众我寡是明白无误的，虽然本方炮兵精准的射击基本敲掉了对方的炮兵阵地，但是自己的炮弹也所剩无几，6门山野炮也就打剩2门，指望用剩下的十几发炮弹来抵消对方的兵力上的厚势显然是勉为其难，更关键的是，连续几次炮击对方的重机枪阵地，却始终未能取得预期的战果，反而消耗了过多的炮弹……苏俄红军的马克沁重机枪阴魂不散的依然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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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五)保护全军侧翼

如果正面出现的苏俄红军骑兵是布琼尼亲自带队，那么自卫军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很有可能冒险反击冲上去，拼着1个换2个以命换命的打法，也要试图把布琼尼击溃，问题是，俘虏审讯的结果，布琼尼和他的那个骑兵团在哪还不知道，当面的敌人是戈罗多维科夫指挥的布琼尼骑兵军第2师第3旅一个整旅的骑兵……

加斯肯终于无奈的接受了克拉希尔尼科夫的命令，下令全旅在炮火掩护下撤退……而不是进攻……当然，苏俄红军骑兵见缝插针的吹起冲锋号角发起了冲锋，这也使得把自卫军骑兵第6旅撤退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1500米的距离要追上其实相当难……

一来自卫军骑兵第6旅的人和马这一个上午也就跑了10公里左右的路，整个部队还属于生力军状态，二来顿河骑兵第3师的哥萨克们都是老兵居多，可真不是一听见对方吹号就拉稀腿软的主，部队依然是有条不紊的一队队拨转马头沿着大路小路原野田埂向西南方向潮水一样的退了下去。

而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3师从凌晨从北面奔驰30公里南下，早上7点多袭击喀山自卫军三个步兵师的阵地，到这会儿撤退迂回到西边准备袭扰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骑兵们前后奔驰了不下50公里，这会儿人马俱都疲惫不已，所以吹号冲锋，无非是乘乱想唬住对面的自卫军骑兵而已，真要追，就凭骑兵第3旅的坐骑剩下的马力，还真是追不上！

戈罗多维科夫也并没有打算一口气追到底，他的任务是率领骑兵第3师袭扰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既然高尔察克连最后作为随扈的骑兵第6旅都已经撒了出来，那就说明高尔察克已经察觉了西北方向苏俄红军骑兵的动向，人疲马乏的5000多骑兵第3旅吸引对方视线的目的已经达到，戈罗多维科夫很快收拢了部队，匆匆打扫战场后消失在了西北方向……

军长布琼尼率领的骑兵第4旅第8团将那里和戈罗多维科夫的第3旅汇合，然后骑兵军西线的部队就此进入转移隐蔽休整待机，虽然只是四五个小时的连续战斗，但对刚扩编组建的布琼尼骑兵来说，部队的疲劳程度相当大，而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则还要视战场局势的变化而定。

“参谋长！参谋长！苏俄红军骑兵已经撤了……停下！停下！”加斯肯策马追上还在一路狂奔的克拉希尔尼科夫一行，哥萨克自卫军骑兵们跑的人马俱都喘息不已汗流浃背，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到了树梢之上，这一撤撒丫子就跑出了五公里不止，等回过头一看，原本追在屁股后头一公里左右的苏俄骑兵旅已经消失不见……加斯肯好不容易才追上集团军参谋长扯住了他的马笼头。

“……真撤了……哎……累死了……传我的命令，注意警戒，全体下马休息，给马饮点水，披什卡，赶紧给我拿水来……这嗓子都冒烟了……去，牵着马遛遛……收收汗……”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显然有点惊魂未定，虽然下令撤的时候镇定自若，可这人在战场上一转身把后脊梁亮给对手之后，跑起来那是越跑心越慌，何况枪声一直不断，苏俄红军的冲锋号滴滴嗒嗒嗒！滴滴的一直撵在屁股后头……

“报告！收到前敌指挥部的电报，高尔察克阁下已经率领骑兵第12团第1、第2营加入了东线围剿巴甫洛夫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战场，参谋长黑斯廷斯率领前敌指挥部和喀山步兵第10师也离开了原有的阵地奔东边增援去了……前敌指挥部要求我们不要轻敌，游弋保护住西北方向全军的侧翼就是一功！穷寇莫追！”顿河骑兵第6旅的电台开机不久，就和前敌指挥部取得了联系，回电的口吻显然是自卫军参谋总长黑斯廷斯的，显然，黑斯廷斯甚至都没有问克拉希尔尼科夫是否带领骑兵第6旅逮住了布琼尼，可见这厮并不看好克拉希尔尼科夫能完成这样的丰功伟业！

“上将阁下，我们怎么给前敌指挥部回电？电报的末尾要求我们随时报告西北方向的敌情，特别告诫我们现在是掩护全军的后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挡住敌人骑兵的袭扰，等主力在东南解决掉布琼尼骑兵军主力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之后，我们照样是有功之臣！”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不得劲，刚才和苏俄红军骑兵第3旅的遭遇战，虽然双方损失相差仿佛，但是先撤离战场的却是自己的骑兵第6旅，这让素以主力自诩的骑兵第3师第6旅的哥萨克将士们很有点郁闷，尤其在追兵突然停止追击不知所踪之后……

“怎么回电？还好前敌指挥部已经南移，要不然我们这狼狈样子可够给顿河哥萨克丢脸的……”克拉希尔尼科夫狠狠的灌了几口勤务兵送上来的水时候，这才抹了一下嘴自嘲的说道，“传我的命令，给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阁下发报，就说，骑兵第6旅在辛比尔斯克西北，击溃苏俄红军一个骑兵团，歼敌近千，我军伤亡在一个营作业后，但没有发现布琼尼的踪影，和我们作战的是试图袭扰前敌指挥部的布琼尼骑兵军骑兵第2师戈罗多维科夫的部队，足足有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在被我部击溃前卫团后，对方已经向西北方向流窜……我们将派小股股部队跟踪追击，骑兵第6旅主力将执行前敌指挥部最新的命令，负责游弋保护全军的后背！”克拉希尔尼科夫没当两天喀山第1集团军的参谋长，这起草花样文章的电报稿的本事却见涨，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闻言愣了一下，嚅嚅的想说点什么，哥萨克大首领一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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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六）心急如焚的战况

“亚历山德鲁·亚历山大耶维奇，就照我说的回电，咱们刚才炮兵打的不错，波什利亚科夫的前卫营也打的不错，对方兵力超过我们，这是客观事实，对方被我们揍的跑得没影了，这也是客观事实，加斯肯，光会蒙头打仗没用，还得审时度势会起草战报明白吗？”“如您所愿……”骑兵第6旅旅长加斯肯无奈的敬了个礼，怏怏的吩咐旅部机要参谋照克拉希尔尼科夫说的意思去回电，心里则暗自叹了口气，眼瞅着活捉布琼尼的丰功伟绩，就此檫肩而过泡汤了……现在，只能期望东线在高尔察克阁下的亲自指挥下，能顺利歼灭被围的布琼尼骑兵军主力和那个打不死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吧！

1918年7月31日9：30辛比尔斯克东线战场高尔察克临时指挥部“炮弹怎么可能打光了呢？怎么可能？”高尔察克怒不可遏的吼道，一群喀山步兵第7师的将领们低着头不敢作声，最后还是喀山步兵第7师师长皮特·皮特耶维奇·杰斯洛夫站出来嚅嚅的解释道，“总司令阁下，您知道……从喀山到这边后勤运输都得靠马车，咱们切博克萨雷一战中弹药消耗的就非常巨大，各师的炮兵连基本只带了一个基数60发炮弹就南下了，昨天打了一仗还是悠着点用，也只剩半个基数，今天一早打到现在，十五个炮兵连几乎把剩下的炮弹全砸进包围圈里去了，这会儿真是没炮弹了！北面负责后勤运输的辎重部队最快也得下午甚至傍晚才能赶到，这会儿别说炮弹，几个步兵师的粮食都只够吃2天的！”高尔察克显然没料到炮兵部队的弹药匮乏的危机如此严重，事实上在之前北线切博克萨雷铁三角的战役中，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后勤运输主要通过修复的伏尔加河左岸的铁路线进行，所以前线炮弹消耗的快是快，喀山自卫军后勤通过铁路线用军列补充的也快，但是这会儿自卫军主力南下后，失去了铁路线支撑的自卫军只能通过公路，用最原始的三套马车沿着公路运输后勤物资，喀山第10步兵师就是昨天护送最新南下的弹药和粮食而来的部队！

这会儿卸了粮食和弹药的辎重部队只怕折返回去后还没从喀山出来呢，而第二波运粮运弹药的后勤辎重部队最快也要傍晚前才能赶到，谁能想到战场一下子南移了那么多，而包围圈里苏俄红军那个步兵师的抵抗又如此顽强，自卫军集中起来的十五个炮兵连轮番轰击下，也没能彻底歼灭对方的8个炮兵连，断断续续打了这大半天的炮战。

自卫军大概损失了30门以上的大炮，而包围圈里的苏俄红军则也不过损失了同样的数量而已，最叫人恼火的是，天上伏尔加联邦的侦察机已经不止一次的扔下警告信，强调任何从非军事缓冲区之外，向非军事缓冲区之内开火炮击的行为，都被认为是挑战伏尔加联邦的底线，将招致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毫不留情的反击和惩罚！

而包围圈中的苏俄红军最高指挥员、第10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这厮的炮兵阵地其实就布置在非军事缓冲区的边界附近，甚至还悄悄半夜里挪动了非军事缓冲区内当地国民自卫队树立的刷了白漆的界桩，使得空中巡逻的联军侦察机认为苏俄红军的阵地只是紧挨着边界而没有越界而已，但是当巴甫洛夫的8个炮兵连和自卫军展开炮战的时候，苏俄红军炮兵向北、西、南三个方向的射击都不会落入东边的非军事缓冲区，而自卫军的炮兵只要是从西向东射击的话，一个不巧就有可能落入了非军事缓冲区，好在联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中队都尚未出现在非军事缓冲区的边界上空，来回执行空中巡逻任务的还只是几架DH4侦察轰炸机而已。

“没有炮弹也要把包围圈里的敌人消灭！开玩笑，整个喀山第2集团军投入了6个步兵师的地面部队，围攻对方1个骑兵师和一个步兵师有那么难？”高尔察克脸色铁青的训斥着野战掩蔽所里的一群自卫军将领。

就在10分钟前，沿着非军事缓冲区边界南下的布琼尼骑兵军大概一个师的骑兵部队已经冲破了喀山步兵第9师在北面的防线，不过对方的指挥官显然相当机敏，苏俄红军的骑兵部队只是打开了自卫军北线的缺口，和包围圈内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取得了联络，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主力并没有进入包围圈，这样就使得自卫军的包围圈无端端背叛扩大了一倍！

东西的纵深还是5公里，可南北的宽度从5公里一跃而成十公里，此刻围攻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三个喀山步兵第7、第8和第9师的伤亡都超过了1000人，而包围圈里的苏俄红军步兵师的伤亡差不多在2000上下，双方的炮兵的伤亡都是最重的……

“报告总司令，皮亚托夫骑兵第4师已经赶到北线7公里之外，封闭\`文\了苏俄红\人`\军向北突\书`\围的缺\屋`\口，基里耶夫的骑兵第7师预计十五分钟后能赶到骑兵第4师的侧翼，喀山第4、第5、第6步兵师的前卫部队预计1小时后能赶到指定位置，也就是骑兵第7师的侧翼，这样包围圈就彻底围住了！”一个司令部机要参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报告道。

“参谋长和安东·安东耶维奇·伊梅尔科夫的喀山步兵第10师还有多久能赶到？”高尔察克皱着眉头问道。

“至少还要一个小时，不过喀山第10师和第4、第5、第6师现在的位置已经挡住了苏俄红军折向西北方向突围的路径，如果他们向西北方向突围，反而可以使我们那4个步兵师少跑不少路！”喀山步兵第7师师长杰斯洛夫在一旁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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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一)双方的决定都很艰难

高尔察克闻言焦躁的背着手在第7师的掩蔽部里转起了圈子，心里一边骂道，杰斯洛夫把自己的师部工事修的那么严实管什么用，有那功夫早该冲上去拿下苏俄红军的阵地了！

双方在东线战场此刻投入的兵力比从之前的3：1已经达到了4：1，随着骑兵第7师和另外4个步兵师的抵达战场，很快就要达到8：1，这仗如果不能全歼包围圈里的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第1师和那个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话，高尔察克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南线呢？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怎么还没拿下来？巴格耶夫和拜拉莫夫都在想什么呢？”高尔察克扬起眉毛问。

一群自卫军师长、旅团长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第7师师长杰斯洛夫嚅嚅的道，“估计南下的3个炮兵连还没有抵达预定位置，总攻尚未发起……不过总司令放心，骑兵第6师和第5师已经把镇子围的水泄不通，对方那个步兵第41师就是插翅也飞不了！”“哼……每个战场都说杀鸡要用牛刀，这仗都要这么难打的话，我看那个吉季斯压根不用撒丫子跑那么远，他要是集结10个师跟我们决战，保不齐我们还得撤了？”全俄最高执政官显然心绪很差，他没想到南线决战会打成现在这么个胶着的样子，一夜之间，好像自卫军们都疲惫不堪缺少了进取心和决战必胜的勇气，部队是疲劳，可吉季斯的苏俄红军就不疲劳了？

“总司令阁下，部队太疲劳了，如果我们休整一天后再发起总攻，一定比现在打的好……”杰斯洛夫试图解释一二。

“再休整一天，再休整一天那就一个苏俄红军都抓不住了，就这样不休整，对方的主力已经跳到南边抓不住了！”高尔察克没好气的道。

1918年7月31日10：00辛比尔斯克战场西南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临时指挥部“给巴甫洛夫发报，如果突围无望，建议退入非军事缓冲区，伏尔加联邦的先头部队已经渡河，提前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步兵第42师余部和2个集团军的几千轻重伤员在放下武器后已经获得了对方承诺的安全保障……根据目前的局势，卡梅申步兵第1师即使加强了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的力量，要打破高尔察克步骑近10个师的包围也是天方夜谭！当然，何时退入非军事缓冲区，请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同志和铁木辛哥同志商量着办，务求保存实力为上策！”吉季斯眉头紧皱，背着手在指挥部里转了几圈，最后抬起头吩咐给巴甫洛夫这样回电，当然，他知道无论是巴甫洛夫还是铁木辛哥，可都是不服输的主，但敌我兵力悬殊如此巨大，在包围圈里能坚持到现在队伍没有被歼灭已经是个奇迹，早知道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外强中干、战斗力虚弱到这样的程度，吉季斯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2个集团军主力集中在辛比尔斯克和对方决战！

“司令员同志，参谋长他们未必肯轻易就退进非军事缓冲区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卡梅申步兵第1师从来没有在敌人面前放下过武器，而且布琼尼的那个骑兵第1师师长铁木辛哥也是个脾气暴烈的主，他的骑兵师伤亡不大，整一个骑兵师就这样束手就擒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我看他未必肯答应！”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上前一步小声提醒道。

“那个铁木辛哥可是个刺头，我看他没准会坚持要求突围，也有可能先退入非军事缓冲区，然后借道突围再跑出非军事缓冲区，毕竟缓冲区范围和边界都那么长，伏尔加联邦光靠航空队的飞机巡逻和地面的小股骑兵部队，怎么可能挡住布琼尼的骑兵第1师？”出生在彼尔姆的步兵第38师师长康斯坦丁·康丁诺维奇·齐里亚诺夫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他的步兵第38师在之前击退顿河哥萨克骑兵的第1师的防御作战中表现稳定，步兵第38师伤亡也不大，因此这厮颇得集团军司令吉季斯的器重。

“现在是绝对不能和伏尔加联邦的部队发生冲突，要不然整个局势就彻底崩溃了，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再三关照过巴甫洛夫，退入非军事缓冲区后，必须服从伏尔加联邦军队的监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伏尔加联邦现在的名义中立的立场其实很脆弱，那个佩佩利亚耶夫早先就是高尔察克政府的内阁总理，保不齐这厮就等着能插手帮高尔察克一把的机会呢，我们绝不能被伏尔加联邦抓住小辫子！”吉季斯烦躁的一挥手，表示这个问题没什么可商量的，“那样，给巴甫洛夫追加一封电报，强调所有退入非军事缓冲区的苏俄红军，必须服从伏尔加联邦关于非军事缓冲区的管理办法，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同对方发生冲突！这是个政治问题！巴甫洛夫作为包围圈里的最高军事首长，在这一点上要对方面军司令部和莫斯科负起全责来！”“弗兰格尔·米哈伊诺维奇，我担心这样一来……巴甫洛夫共和铁木辛哥就更不乐意指挥部队退入非军事缓冲区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了，特别是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那可是布琼尼同志和伏罗希洛夫同志的心头肉，都是最好的坐骑、最好的战士和最好的装备，而且骑兵第1师主力并未受损，那个铁木辛哥怎么肯就这样轻易退如非军事缓冲区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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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三)累的迈不动腿

说话的是步兵第39师师长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德尼索夫，出生于彼得堡附近，是从事工人运动的老布尔什维克党员，参加了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后来跟随前中央委员约瑟夫同志南下察里津，在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表现出色，是个很有原则性脑子也很聪明的红军将领。

吉季斯闻言瞅了德尼索夫和几个师长一眼，轻声道，“所以我给巴甫洛夫的回电，是要他们自己衡量评估突围或者撤退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时机，这会儿对北线我们是鞭长莫及，现在方面军司令部要求第8集团军中午12点之前登车离开库兹涅茨克西进然后北上，我们第10集团军这4个主力师最迟不晚于傍晚前撤离库兹涅兹克，现在叫你们来……商量一下下一步如何打！”“司令员同志，部队很疲劳……一宿没睡，虽然击退了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轮番袭扰，但要追击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然我们反击回去，就该把特拉乔夫的步兵第41师给救出来，听说直到现在他们还死守着巴扎尔内瑟兹甘镇，顿河骑兵第6师、第5师把他们围的水泄不通，可就是没能攻下镇子……”步兵第40师师长马拉特·马特洛维奇·伊斯梅洛夫接口道，这厮乃是鞑靼人，和步兵第41师师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特卡乔夫的关系很好，步兵第40师和41师扩编组建前的察里津步兵第3师时代，伊斯梅洛夫是第3师参谋长兼第6旅旅长，而特卡乔夫是第3师师长兼第5旅旅长。

“弗兰格尔·米哈伊诺维奇，要我说，我们之前的反击有点失策，如果诱敌深入把战场放到离库兹涅茨克更近一点的地方，自卫军那个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没准就跑不了……这会儿对方受挫后反而退了回去，好倒是好，可特拉乔夫的步兵第41师要突围就更难了，否则没准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追下来后，包围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顿河骑兵第6师、第5师也按捺不住的往南追下来……这样特拉乔夫他们突围有望！”步兵第39师师长德尼索夫的话里透着一丝遗憾，虽然他的部队之前挡住顿河骑兵师进攻时打的相当顽强而富有成效，可这会儿想想，却发现未必是好事！

“司令员同志，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距离我们这里太远了，现在我们阵地的东北三十公里是巴雷什镇，正北四十公里处才是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而库兹涅茨克城在我们身后西南方向约二十五公里处，这个距离上，如果我们是骑兵还能勉强尝试杀回去接应，现在4个师都是步兵，这一夜强行军跑了差不多50公里路，又打了那么硬碰硬的一仗，在跑回去那真是没体力了……”步兵第38师师长齐里亚诺夫走到临时铺开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前俯身瞅了又瞅，无奈的抬起身看着自己的集团军司令道。

其他几个苏俄红军师长也纷纷符合齐莉亚诺夫的看法，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会儿部队再反击杀回北面去，是个人都累垮了，说难听点，往南走二十五公里撤到库兹涅茨克去，部队还能咬着牙坚持一下，毕竟到了城市可以休整恢复一下补充体力，何况第8集团主力在那里，往北杀回去救特卡乔夫的步兵第41师，这风险不只是大，而且大的没边！只怕部队在返身回去的这四十公里路上就要被拖垮了……

“真他妈的窝囊，早知道不应该撤的那么快，自卫军比我们更疲劳，他们的冲击力和战斗力都呈下降的趋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特卡乔夫的部队被敌人吃掉，损失太大了……尤其是在南线我们站住了脚跟把自卫军追兵揍回去了的情况下！”集团军司令吉季斯背着手在指挥部里团团乱转，心里则在埋怨特卡乔夫没有听自己的一路沿着西线南撤，却贪恋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地形有利防守而留下来打阻击，结果被敌人数倍于己的骑兵部队包围，这步兵师一旦被对方优势的骑兵包围，要顺利突围难度骤然增加，甚至几乎不可能做到，除非有援兵接应！

可眼下双方距离拉的太远，4个步兵师全军都疲惫不堪，这会儿阵地上一多半战士在二线阵地上补觉，睡的黑天黑地没准叫都叫不起来，部队实在太疲劳了……这会儿不要说返身向北，就是想继续向南撤退，不休整几个小时估计都迈不动腿……

几个师长其实也都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有点睁不开眼的架势，之前自卫军骑兵师追上来的时候大家精神高度紧张不觉得累和困，这会儿把敌人揍回去了之后，整个人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这一夜没睡强行军体力透支的副作用都涌现了上来，师长们看着屋子中间团团乱转一脸胡子茬的集团军司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司令员同志，既然方面军司令部否决了我们留在库兹涅茨克和敌人决战的请求，我想下诺夫哥罗德那边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现在4个主力师不过是击退了对方2个骑兵师的追击而已，如果高尔察克主力解决了北面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铁木辛哥骑兵师，十几个师的主力向南边压下来的话……我怕我们依然处于下风……”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的话其实不无道理，苏俄第10集团军集中4个主力步兵师击退了对方两个骑兵师这是不假，可敌人如果是4个骑兵师追下来呢？战果会如何？如果敌人7个骑兵师都赶到了？战果又会如何？如果对方的喀山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14个师都涌下来的话，第10、第8两个集团军在库兹涅茨克不过8个步兵师不到的兵力，加上押车从萨兰斯克过来的夏伯阳指挥的一个步兵旅，那兵力上也是远远不足于和高尔察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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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四）远远的迂回过去

“德米特里·比斯开耶维奇，你不要光涨他人志气，我看高尔察克主力的实力没有吹的那么悬乎，巴甫洛夫指挥卡梅申步兵第1师就挡住了敌人3个主力步兵师的围攻，现在加上来解围的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他们2个师在敌人步骑9个师的包围中不是也没一下子被敌人吃掉么，何况特卡乔夫一个步兵师挡住了对方2个骑兵师的攻击，我看，我们真要能集结2个集团军8个主力师，依托库兹涅茨克城进行防御作战，胜负尚未可知！”步兵第40师师长伊斯梅洛夫没好气的顶了哈桑耶夫一句，心道这家伙和他的步兵第37师，自从在捷秋希一战被顿河骑兵第1师吃掉大半个旅之后，整个就是个闻风色变望风而逃的架势，好好一个步兵第37师精气神各方面都远不如昔了。

“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要不要执行？北线决战的战略难道是我哈桑耶夫定的？那是伏罗希洛夫同志和方面军司令部定下来的，是经过莫斯科苏俄中央讨论后批准的，在哪打自卫军不是揍？伏罗希洛夫同志命令我们北上，我哈桑耶夫二话没有，部队再疲劳再辛苦，我也带着步兵第37师返身北上，现在方面军司令部要求我们2个集团军主力坐上火车起奔萨去萨兰斯克，那我就执行命令去奔萨去萨兰斯克！”哈桑耶夫这厮素来瞧不起鞑靼人出身的伊斯梅洛夫，这会儿被丫用话一挤兑，按捺不住便火冒三丈的跳了起来，俩人叉着腰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的架势，困劲倒没刚才那么重了！

吉季斯脸色铁青背着手团团转，原先在南方面军当个清闲的方面军参谋长不是主官，那时候他还无事一身轻，这会儿做了伏罗希洛夫的替身来带苏俄第10集团军当这个集团军司令，这厮才发现伏罗希洛夫麾下提拔的这些师长一级的将领们都是极具个性不容易带的主，而且几乎每个师长都有自己带兵的一套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特卡乔夫的步兵第41师被敌人吃掉，兵法云，无援不守，而现在我们在南线击退了顿河2个骑兵师的进攻，这种情况下还坐视步兵第41师被敌人优势兵力消灭的话，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对特卡乔夫和步兵第41师将士们来说也是不公平的！”伊斯梅洛夫言简意赅，虽然困难，也不能坐视不救，尤其还是南线磕掉了对方近4个骑兵营追兵击退了骑兵第1、第2师追击的情况下！

“司令员同志，我有个想法，能不能把各师缴获的坐骑，加上几个师的骑兵侦察连，临时组织起一个骑兵支队，北上救援被围在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步兵第41师，现在唯一叫人欣慰的是对方包围阵地的两个师尚未发起总攻，而且显然不会认为我们居然掉头北返去给步兵第41师解围……至于咱们4个步兵师的主力，掩护骑兵支队出击，然后休整到中午12点，接着迭次掩护撤向西南库兹涅茨克，我看傍晚前来得及登车西进后北上！”步兵第39师师长德尼索夫眼珠子一转，居然出了个瞧上去很不错的主意，并且第一个得到了步兵第40师师长伊斯梅洛夫的赞同，“说的对！太对了，我们怎么能在打赢击退了顿河哥萨克追兵之后，反而放弃了替步兵第41师解围呢？距离远没关系，组织一支骑兵支队穿越战线，40公里路2个小时咬着牙都能赶到了……出其不意的从侧后方发起攻击，只要能打开缺口，步兵第41师就有希望突围出来，至不济，能把师主力救出来也行啊！”伊斯梅洛夫就差没嚷嚷着能把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救出来就算极大的成功了，不过德尼索夫这个主意显然深得人心，几个师长纷纷点头，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也闭上了嘴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吉季斯沉吟了一下，觉得也只能如此，这样至少自己心里交代的过去，身为集团军司令，没有坐视步兵第41师败亡被敌人全歼，哪怕只能救出一个营，那也是给步兵第41师保留了火种不是？特卡乔夫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师骑兵警卫连和一个师骑兵侦察连，到时候就算步兵们依然没能全就出来，特卡乔夫和他的政委能脱身便是胜利！

“骑兵支队多大的规模？如果把4个步兵师的警卫连和侦察连集中起来，至少能凑1000骑兵上阵，当然，坐骑就寒碜点，不少是骡子和毛驴，之前击退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进攻时，不是还俘获了百十匹顿河马么，我看得全换上去，1000骑兵能管多大用虽然不却确定，总比只派一个营的兵力要强！”伊斯梅洛夫眼睛里放着光，出的主意相当不坏！

“同志们，顿河哥萨克骑兵第1师、第2师虽然被击退，可损失并不算大，对方至少还剩18000到19000哥萨克骑兵在北面五公里处，阵地铺开了至少十公里宽，我们集结区区1000骑兵怎么可能穿的过去，被敌人发现了那就彻底被包了饺子，你几时见过1000骑兵能打赢几乎十倍的敌人的？”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终于忍不住提醒众人道。

“怕什么！这会儿对方刚吃了败仗……没准我们一出击，对方撒丫子就跑呢？我看4个步兵师都可以假装出击一下，至少剩下的4个炮兵连可以集中起来轰击对方，谁叫他们没带大炮的？这主意怎么样？替骑兵支队打开通路！”伊斯梅洛夫信心十足的道。

“能不能绕道迂回过去，从战场的……西侧，远远的绕过去，要不然只要对方2个骑兵师回过神来，咱们这新组建的骑兵支队可就没个跑了，别到时候连巴扎尔内瑟茨甘镇的影子都没瞅见，就叫人一口吃掉！”最早提出组建骑兵支队北上解围的步兵第39师师长德尼索夫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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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五)会创造奇迹的

“绕路？得饶多远，没准自卫军顿河骑兵师也在从两侧迂回准备饶我们的路呢，我看还是走中路最好，从对方两个骑兵师的中间穿过去，听说那个安德烈的哥萨克骑兵第1师和其他自卫军部队的关系不怎么滴，从结合部锲进去没准两方面都不注意，我们把剩下的炮弹全砸到对方阵地上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伊斯梅洛夫这鞑靼人出身的苏俄红军师长显然脑子活泛的很。

七嘴八舌几个苏俄红军师长们一番议论，让皱着眉头思索的集团军司令员吉季斯下定了决心，这厮一挥手道，“就这么办了！把4个步兵师的警卫连和侦察连组织起来，差不多能凑起2个骑兵营的兵力，准备半小时后出发，都要换上最好的马匹和武器，嗯，至少带2挺马克沁马拉重机枪，子弹要带足，我们这边4个炮兵连全力开火揍对方，要叫白狗子哥萨克们摸不着头脑！等骑兵支队杀过去之后，部队就准备南撤！”“司令员同志，可谁来带队呢？8个骑兵连来自4个师，怎么统一指挥？起码得派个团长带队吧？”步兵第38师师长康斯坦丁·康丁诺维奇·齐里亚诺夫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下子临时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个师长政委都瞧着对方，显然，这带骑兵支队杀回北面去救人……是个九死一生的差事，起码在座的师长政委们还没有放下手里一个师去出风头抢这个骑兵支队指挥官的念头。

“各师都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要忠诚，要会动脑子，要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有最坚定的革命信念，还要善于领导和团结干部战士！要有牺牲的思想准备！要能吃苦！有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的思想准备！”吉季斯眉毛一扬，扫视着在场的几个师长和师政委们。

其实在场的师长政委们心里和集团军司令员一样，想的都是尽人事听天命，北面至少是4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纵横驰骋，36000多自卫军哥萨克们盘踞的地界中区区1000苏俄红军骑兵冲进去给被围的几千步兵解围，结局会怎么样，还真没人敢细想，这事情也没法细想，尽力而为、问心无愧是此刻大家共同的心思。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吉季斯有点着急，脸一沉就要骂娘，心道又不叫你们去送死，叫你们推荐个人出来都婆婆妈妈成何体统，合着刚才七嘴八舌出主意的时候都没考虑这个？

这边步兵第39师师长德尼索夫终于抢在吉季斯发火前举起了手，嚅嚅的道，“我建议从集团军司令部挑一名指挥员来指挥骑兵支队，要不然8个骑兵连来自4个步兵师，换了哪个师出人都容易被人诟病说厚此薄彼摆不平！”德尼索夫这话说的既有水平，又叫人捉不到小辫子，其他几个师长政委闻言松了一口气，大赞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的建议很好，步兵第38师师长康斯坦丁·康丁诺维奇·齐里亚诺夫更是道，“德尼索夫说的对！这样光荣的任务，只有司令员您从集团军司令部里挑指挥员来指挥才最合适，步兵第38师的警卫连和侦察连都无条件服从新任的骑兵支队支队长！只要您定下人选就行！可不就得从司令部挑，要不然下面可真摆不平！”“我的师警卫连和侦察连绝无二话，坚决服从总部派来的骑兵支队指挥官的指挥，让打哪就打哪！”步兵第40师师长伊斯梅洛夫把胸口拍的直响。

哈桑耶夫也没有不同的意见，其他师政委们本来就插不上话，8个人16只眼睛都眼巴巴的瞅着此刻苏俄红军在南线最高指挥官、第10集团军司令员吉季斯，皮球踢回到了集团军老大的脚下，您说谁去就谁去！

“司令员同志，我看德尼索夫说的行，费季科担任过布琼尼骑兵旅的骑兵营长，后来才担任了新组建的察里津第3纵队的指挥员，他虽然年轻还犯过右倾错误，却是一个能带领部队打胜仗的家伙，只要给他机会，会创造奇迹的！”步兵第40师师长伊斯梅洛夫也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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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五)九死一生的使命

边上哈桑耶夫闻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心道，你们倒不怕他直接带着骑兵支队投了高尔察克去了？都知道这支1000人的苏俄红军骑兵执行的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所以虽然未必认可德尼索夫和伊斯梅洛夫的看法，步兵第37师师长哈桑耶夫终于没有站出来反对。

要说这个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在王庚前世的名气可也是不小，这厮日后曾是伏罗希洛夫元帅最亲密的助手。

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1897·6·24,赫梅廖沃镇（今属苏梅州罗姆内区）—1939·2·26，莫斯科）苏联军事首长，国内战争英雄，一级集团军级（1938）·1917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1918年参加苏俄红军，日后并于1922年毕业于工农红军军事学院，十月草命前毕业于基辅准尉学校（1917）在王庚前世，有一部非常有名的前苏联电影《第一骑兵军》讲的就是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布琼尼和他指挥的第1骑兵军和自卫军殊死作战逼宫获得胜利的故事，在影片中，集团军司令是叶戈罗夫，布琼尼是骑兵第1军军长，伏罗希洛夫是骑兵军政委。

其中，影片中的补充到第1骑兵军的军校生，那位担任了步兵排指挥员的准尉的原型，就是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同志。

费季科从基辅准尉学校毕业后，于1918年开始服兵役，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十月革命时还曾是费奥多西亚革命委员会领导人和赤卫队的组织者之一，组织粉碎了该地的反革命势力。

在王庚前世，费季科在国内战争时期，1918—1919年历任北高加索部队第3纵队和第1纵队纵队长、第11集团军司令、北高加索部队总司令、第11集团军副司令、克里木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克里木集团军副司令和步兵第58师师长等职。

1919年8月率领第58师在第12集团军南军队集群编成内同邓尼金部英勇作战，在集群部队向北部基辅方向挺进时担任东翼掩护。因作战有功该师被授予革命荣誉红旗，他本人荣获红旗勋章·1920年任第13集团军军队集群司令、步兵第46师师长。

在尼科波尔登陆场作战中因善于指挥，英勇果敢，再次荣获红旗勋章。1921年率187旅平定喀琅施塔得叛乱时，因指挥得力，获第三枚红旗勋章。后在平定安东诺夫叛乱作战中又立战功，第四次获红旗勋章。

国内战争后，历任师长，军长、军区参谋长和司令助理。1931—1932年任红旗高加索集团军司令。1932—1935年任伏尔加河沿岸军区司令，后任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副司令和滨海军队集群司令。

1937—1938年任基辅军区司令，其间参与了对军队的政治清洗。1938年起为第一副国防人民委员，苏联第一届最高苏维埃代表和主`席团委员。1938年7月7日被捕，起初拒绝承认检`察机`关的指控，但后来承认参与了“军事法西斯阴谋”1939年2月26日被判处死刑，随即枪决。在1956年恢复名誉。获列宁勋章1枚，红旗勋章4枚。

当然，此刻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7月底，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同志因为之前第3纵队被俘的错误，还窝在苏俄第10集团军司令部作战处当着百无聊赖的第2政委，当然，现在好运气降临到了费季科的头上，这位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的前旅级干部，终于再次获得了战场上带兵冲锋陷阵证明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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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一）跑出来才是关键

整个一九死一生的差事，怎么打不是关键，怎么能跑出来才是关键，费季科这厮带第3纵队的时候就体现了这方面的能力，当初察里津第3纵队也是个新组建的部队，可在费季科的指挥下，这帮子新兵愣是没跑散了……连被俘都是一起放下武器……事后也是纵队指挥员费季科站出来承担了责任，是他在被包围后突围无望众寡悬殊的情况下，为了保存苏俄红军革命的种子，而下令暂时放下武器……反正当时大部分新兵手里没枪，少部分有枪的……没子弹……更少部分有子弹的……还没学会怎么装子弹和射击……仓促上阵这仗怎么打？负隅顽抗下去纯粹是屠杀……要死死我费季科这个第3纵队长一个，契卡杀的自己人还少？……把我的兵留下……将来都能成为勇敢的战士……

“费季科！现在是战争时期，不要辜负了伏罗希洛夫同志当初对你的期待，如果不是他和叶戈罗夫同志一力保你，早在察里津你就被作为叛徒和变节分子给枪毙了！”吉季斯脸色铁青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费季科，这位刚被集团军司令任命为骑兵支队支队长的年轻人，很有可能成为最短命的骑兵支队指挥官，拖出去毙了这句话在吉季斯的嘴里眼瞅着就要蹦了出来！

“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么……司令员同志，骑兵支队是多少人？都有马匹没有，步枪和子弹够不够，给几挺机枪？能带上炮么？任务具体是什么？打到什么程度算完成了任务？”费季科刚才的确是睡眼朦胧没有睡醒，和步兵第37、38、39和第40师的其他多数干部战士一样，集团军司令部的机关干部在后半夜强行军的过程中也都困的不行，这会儿击退了顿河哥萨克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追击之后，阵地上除了少数警戒部队，大部分人横七竖八的在2线阵地和临时营地里倒头大睡……

等集团军司令员被费季科的回答给气的要掏枪喊人，周围几个步兵师的师长忙不迭的上去抱住了吉季斯的时候，费季科这才清醒了过来，忙不迭的改了口，刚才他进来之前已经看到警卫连和侦察连都在准备马具和坐骑，似乎真要行动的架势，这下子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个时候光靠勇气对集团军司令员说不那是铁定不行，起码把压给自己的担子搞清楚先。

费季科这么一松口，几个师长政委这才松了一口气，吉季斯也转怒为喜，当然，脸色依然铁青板着，边上步兵第40师师长伊斯梅洛夫已经抢先回答起费季科的问题来，“伊万·费多罗维奇，任务当然是艰巨的，不过全集团军最有战斗里的棒小伙子都拨来参加骑兵支队，4个主力步兵师的师警卫连和侦察连全数拨给你，再凑两挺三套马车拉着的马拉机枪，子弹也管够，缴获的100多匹顿河马全给换上，足足2个加强骑兵营的编制，炮就不用带了，要不然部队行动速度受到影响划不来……”“各师的警卫连和侦察连？听起来不错……可话我先撂头里，必须骑最好的马……人手一支步枪，子弹每人不得少于50发，每挺机枪至少得10个弹链……炮就算了……上次我带察里津第三纵队那会儿，平均3个人才一支莫辛纳甘步枪，人均才5发子弹，这仗叫我怎么打……”费季科也不含糊，梗着脖子先把条件给说清楚了。

“放心吧！费季科同志，司令员既然把各师的警卫连和侦察连都交给你指挥，那就是把战斗力最强，经验最丰富的战士交到了你的手上！”步兵第39师师长德尼索夫在一旁给费季科打气。

“可任务呢？北面自卫军是4个骑兵师，至少40000人，我只带2个加强骑兵营能管多大用处？我都怀疑对方把特卡乔夫的步兵第41师围了这么久还没吃掉，会不会是高尔察克在围点打援引诱我们北上替步兵第41师解围呢？这一点师长和司令员同志们是否考虑过？”费季科显然开始进入了角色，这厮日后能做到伏罗希洛夫的副手，可不是白来的，绝对是个有两把刷子的另类将领。

“这用你说，你以为别人就想不到这一点？高尔察克当然可能是在围点打援，不过巴扎尔内瑟茨甘镇的地形是得天独厚易守难攻的地形，而且特卡乔夫的步兵第41师干部战士的战斗意志也非常坚决，加上自卫军骑兵师南下追击仓促，没有带上大炮，所以对方一时半会攻不下镇子也是有可能的！”集团军司令员吉季斯没好气的瞪着费季科道。

几个师长政委则脸色尴尬，自卫军是否是在围点打援这个问题几个师长哪能没想过，可现在北上去解围是个政治问题，有关士气和日后对特卡乔夫和他的步兵第41师，对方面军司令部和莫斯科中央的如何交代，如何给个说法的问题。

如果之前吉季斯指挥的这4个主力步兵师没能击退追击上来的2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师的话，那无法北返去给困守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步兵第41师解围也是无奈而顺理成章的举动，可巧不巧是自卫军追下来的2个骑兵师的战斗力已经是强弩之末，居然没费多大周折就被4个红军主力师给击退了……

战场局势一改观，从集团军司令员吉季斯到下面几个师长政委们的小算盘可就噼里啪啦开始打了起来，要是特卡乔夫和他的师已经被歼灭，那却也就罢了，可这会儿人家还剩7000多人在巴扎尔内瑟茨甘镇守的纹丝不动呢，倒在阵地前和淹死在巴扎尔河里的自卫军骑兵至少也得近1500人。

这个时候，能在南线战场局势得到扭转的情况下，坐视特卡乔夫和他的步兵第41师打光不管么？吉季斯觉得自己做不到，伏罗希洛夫日后是否会替自己来背这个黑锅，吉季斯心里也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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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二)绝不能再当俘虏

下面几个师长日后是否会打自己的小报告说自己在明明可以救的情况下抛弃了战友，这个也难说……这是伏罗希洛夫一手带出来的部队，不是我吉季斯这个前南方面军参谋长带起来的部队。

平心而论，吉季斯对自己的尴尬处境其实一直有所警醒，苏俄第10集团军是伏罗希洛夫一手缔造的嫡系主力集团军，自己不过是过渡一下暂时来替伏罗希洛夫带第10集团军，这也是苏俄红军南方察里津派系和莫斯科派系调和的需要，吉季斯本身是作为前沙俄军事专家类的红军将领而留用的干部。

在王庚前世，小个子钢铁约瑟夫同志，和追随他的亲密战友伏罗希洛夫同志，都是“军事反对派”的主要成员，1919年苏俄中央八大期间，军事反对派的领导人遭到乌里扬诺夫和大多数与会代表的批评。

乌里扬诺夫指出：“在我们中间仍然存在着旧式的游击习气，从伏罗希洛夫和戈洛晓金的发言中，大家就可以听出这一点……伏罗希洛夫说，‘我们没有军事专家，我们损失了六万名战士’，这太可怕了……声言我们可以不靠任何军事专家去创下英雄业绩——这难道是在维护党的路线吗？在不打算放弃旧式游击心理这一点上，伏罗希洛夫同志应当感到内疚……如果当时真有一批军事专家，有一支正规军队，也许我们就不会损失六万名战士了。”在王庚前世，苏俄中央八大后，中央委员约瑟夫被调回中央，伏罗希洛夫被解除了第十军军长职务，被派到乌克兰共和国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当然，伏罗希洛夫他回到乌克兰后，并没有在政府机关中从事固定的工作，而是同曾是他的属下，现任第一骑兵军军长布琼尼在一起，与乌克兰反革命首领格里戈里耶夫、马赫诺叛军以及邓尼金、弗兰格尔白—军作战，并取得了胜利。

这也是历史上伏罗希洛夫这位前南方面军的副司令员和第10集团军司令员，跌宕起伏后成为布琼尼第1骑兵军政委的由来。

说起来，吉季斯对集团军政委克柳耶夫可没什么好感，那厮就是个伏罗希洛夫的应声跟屁虫而已，倒是新提拔的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小伙子敢想敢干每次都主动出来挑大梁，脏活累活一个人全包了……让吉季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好在断后的巴甫洛夫和他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已经和南下解围的布琼尼骑兵军主力第1师会合……至不济也能撤到非军事区去。

吉季斯此刻关注的焦点就集中到了40公里之外的巴扎尔内瑟茨甘镇，不能坐视特卡乔夫和他的步兵第41师被敌人全歼，必须派部队去解围，至于能救出多少人来……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集团军主力必须作出这个姿态，吉季斯作为集团军司令员必须意识到这是他的责任！

“司令员同志，我接受骑兵支队指挥员的任命，可是我话得说在头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很可能是在围点打援，要不然即使没有大炮，对方用人命填也把镇子给填满了，现在步兵第41师一路南撤到镇子打到现在伤亡近2500人，对方骑兵只伤亡了1500人，这说明对方没有倾尽全力……”费季科有点絮絮叨叨的道。

“费季科！现在时间宝贵，不要东拉西扯说那么多废话，你们骑兵支队的任务就是从自卫军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中间穿过去，直插到北面40公里之外的巴扎尔内瑟茨甘镇，争取从包围镇子的顿河骑兵第5师和第6师的结合部打开一个缺口，接应特卡乔夫步兵第41师突围，必须突围，困守在巴扎尔内瑟茨克镇那一定会被敌人消灭的……你明白了没有？”吉季斯这会儿心急如焚，如果不乘着自卫军的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被击退这个绝好的时机出击，如果等对方调整了阵形封闭了缺口之后，区区1000红军骑兵怎么冲的过敌人2个骑兵师布置的阵地？这费季科絮絮叨叨还没完没了！

“明白了！司令员同志，我就要您一句话，骑兵支队出击后，怎么才算完成了任务？要是下面不服从命令，我是不是直接就可以下令枪毙他们了！这可是九死一生的活，丑话咱得说在前头……这是深入敌后去黑虎掏心了……就算运气好的离谱冲到了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也未必能打开人家2个骑兵师的包围，就算能接应一部分步兵第41师的弟兄突围，也不可能就那么运气好的重新撤到南边来……要怎么样才算我们骑兵支队完成了任务？”费季科盯着吉季斯的眼睛，不依不饶的要集团军司令员给个准话，不能部队没出发就已经被打上了必然失败和被俘或者被消灭的烙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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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三)主动请缨

“怎么才算完成了任务？只要你们有勇气战斗到底，无论结局如何，你们都是第10集团军的英雄，都算你们完成了任务！你们当然不能重新向南撤……哪里没有敌人，你们就往哪里突围，往西北去萨兰斯克，往东去非军事区，这些集团军司令部不做强制规定，可就一条，绝对不许再成为自卫军的俘虏！要不然谁都救不了你！”吉季斯严肃的盯着眼前的费季科，一字一句的说道，心里则在盘算，这小子不会再当一次俘虏吧？不管你当不当俘虏，反正这会儿指挥部里师长政委和参谋们都听见了，老子以集团军司令员的身份，下过命令，你和你的骑兵支队绝对能再不当自卫军的俘虏！

“明白了！妥了！誓死不当高尔察克的俘虏，接应到步兵第41师后自主选择突围方向！司令员同志！还有什么指示么？”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咔的一个立正，敬了个不怎么规范的军礼道。

“米罗什！把我的马牵来！伊万·费多罗维奇，你就骑上我的马，好好打！骑兵支队20分钟后出发，集团军用所有大炮替你们开道！大家都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吉季斯紧紧的握住了新任骑兵支队支队长的手道。

20分钟后，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阵地上的大炮向北轰鸣了起来，4个炮兵连24门76mm山野炮一字排开，向着5公里之外的自卫军骑兵师阵地发起了猛轰，不间断的炮火相当猛烈，并且从5公里、5·5公里、6公里一直打到了7公里之外，短短20分钟的急促炮击，把顿河自卫军骑兵师阵地炸的硝烟弥漫人仰马翻。

而费季科的骑兵支队，就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从战场中央，沿着一条巴扎尔河的一条支流河边的树林，穿越了高尔察克自卫军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结合部。一路向北奔着巴扎尔内瑟茨甘镇的方向去了……

1918年7月31日10：30库兹涅茨克正北60公里巴扎尔内瑟茨克镇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指挥部“师长！敌人的炮打的太猛了……旅前沿阵地连续被敌人突破了两次，主力第162团团长阵亡，政委重伤，全团只剩下不到2个营的兵力，我的旅警卫连已经全填到162团的阵地上去了……”在呼啸的炮声中，电话里传来了守卫西侧主阵地的步兵第81旅旅长亚历山大·亚历山洛维奇·马伦尼奇求援的嘶喊声。

“亚历山大·亚历山洛维奇，敌人在东北方向攻的也很猛，82旅第163团打剩一个营了，旅长阿列克塞·阿列克塞耶维奇·罗布科带了旅警卫连刚顶上去，这会儿你叫我从哪给你调援兵？第161团要守西南方向，第164团要守东南方向！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师长特拉乔夫一把扯开了军服的领口，冲着话筒里吼道。

上午10点过后，包围巴扎尔内瑟茨甘镇的自卫军得到了至少3个炮兵连的炮火的增援，攻势顿时凶猛了起来，步兵第41师摆在镇子周围的4个步兵团先后遭遇了当面至少一个旅的敌人的攻击，特别是西北方向和东北方向，对方投入了重兵进攻，步兵第41师一路上撤到巴扎尔内瑟茨克镇时还剩下的7000兵力，在敌人的炮火轰击和不要命的进攻下，短短半小时就伤亡了近2000人！

师机关和旅机关后勤人员已经全部充实到了第一线的战斗部队，但是伤员急剧增加，形势愈发危急起来，如果不是身后那条巴扎尔河起了天险和屏障的作用，巴扎尔内瑟茨克镇一早就失守了，和最早进攻和包围镇子的自卫军骑兵第1师、第2师不同，从北面赶来的骑兵第6师和第5师显然是动了真格的要吃掉镇子里被包围的特卡乔夫的师！

如果不是这个镇子够大，石头房屋又多，特卡乔夫摆不开一个师的兵力，那就没法守得住这个镇子，现在他的防御阵地从东西两线调整为了西北、东北、西南和东南四块，原因是自卫军骑兵居然开始咬着牙泅渡巴扎尔河进攻！

由于马克沁重机枪子弹消耗的很快，而机枪阵地又多次被自卫军的炮击所掀翻，特卡乔夫的部队更多的是用排枪打兔子的方式隔着河守卫东北的防线，至于镇子西边的大路，则早被挖断，红军的重机枪在守卫西面阵地的时候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包围镇子的自卫军2个骑兵师在轮番进攻未果的情况下也是伤亡惨重，西边负责进攻的巴格耶夫骑兵第6师已经损失了2个半骑兵营的兵力，东边隔着河进攻的拜拉莫夫的骑兵第5师的伤亡更大，淹死在河里的骑兵比被苏俄红军打死的更多，最少损失了3个骑兵营的兵力！

当然，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的日子也不好过，负责守卫西部两块阵地抵挡自卫军西边攻势的是马伦尼奇的步兵第41师第81旅，其中主力第163团守卫西北主阵地，而一路撤下来损失较重只剩2个营的步兵第162团守卫西南阵地。

至于罗布科的步兵第82旅，同样是接近满编制的步兵第163团守东北河段狭窄的防线，而南撤途中伤亡较重只剩下2个营的步兵第164团守卫东南防线，打到10点半，步兵第41师已经伤亡近半……尤其是对方的炮兵加入战斗之后！

师重机枪营的4个连在各个方向的阵地上同样伤亡过半，能打响的马克沁重机枪不过10挺，子弹也越来越紧张，西边阵地上步兵第81旅162团先后两次拼刺刀才把冲进来的自卫军撵了出去……下了马进攻的哥萨克们照样是悍不畏死的主，双方都血流成河，就看谁能坚持到底……

“师长，我带通讯排上去吧！第162团的阵地无论如何必须守住，一但西边被突破，镇子可就没法守了！”师政委阿加普采夫声音嘶哑的主动请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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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四)后勤和伙夫都带上

“好吧！只能这样了！把师后勤和伙夫都带上，前线伤亡这么大，步枪有的是，就是子弹得节省着点花！无论如何得坚持到援兵到达！”师长特卡乔夫的心情有点沉重，嘱咐自己的政委道。

这边师政委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阿加普采夫带着大概不到50名师部通讯排和后勤机关干部赶上去后，得到增援的步兵第162团士气大振，喊着乌拉用刺刀把第三次冲进阵地的自卫军给撵了回去……阵地里外前后差不多已经是尸横遍野，倒在苏俄红军阵地前后左右的自卫军尸体接近1000，而苏俄红军阵亡的数量也大致如此，越来越少的军医和卫生员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乘着战斗间歇往后撤着伤员。

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内临时广场附近的石头房子里，被抬下阵地安置在这里的苏俄红军伤员已经超过了1000人，更多的红军战士牺牲并倒在了阵地上，满员编制12000多人的特卡乔夫步兵第41师，此刻只剩下不到5000人，其中还有1000多轻重伤员。

当然，前后倒在巴扎尔内瑟茨甘镇防御阵地上的自卫军也超过了3000人，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血战，只是，兵力和火力占优的自卫军两个骑兵师在高尔察克司令部电报的严厉督促下，不得不继续试图进攻，此刻西边的顿河骑兵第6师还剩8000人，而东边的骑兵第5师只剩7000人不到，即使这样，兵力依然是包围圈里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余部的三倍！

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虽然镇子瞧着不小，但居民也只有五千户不到，经过1917、1918年连续两年的俄国内部动乱，此刻和步兵第41师一起被包围在镇子里的居民只剩下没来得及逃难的几百人而已，大部分人因为饥荒而跑到了东边的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区去就食。

在伏尔加联邦划定非军事区缓冲区后，乡镇一级的自治机构都得到了伏尔加联邦办事处提供的免费粮食，虽然数量不多，但每天一小块黑面包还是有保障的，所有去登记的人都可以每天按时领取这一份口粮，绝对的吃不饱，但是，饿不死也是真的！

“报告师长！步兵第81旅162团阵地报告，自卫军骑兵第6师派了一个班的哥萨克骑兵信使打着白旗过来了！旅长马伦尼奇请示是不是用机枪把对方撵回去，还是放他们过来？”一个作战参谋捂着话筒向正在用望远镜眺望西北战场的师长特卡乔夫请示。

“这还用说！一顿乱枪把对方揍死拉倒！步兵第41师绝对不放下武器投降，谁敢投降我就执行战场纪律！”刚从第81旅阵地返回师指挥部的政委阿加普采夫进门时正好听见作战参谋的请示，政委同志额头挂了花缠了一脑门子绷带正疼的呲牙列嘴直吸冷气呢，这会儿闻言后一边怒吼一边上去就把作战参谋踹了个屁股，差点把电话机都给摔坏！

“政委你这又是何必？”特卡乔夫转身扶起了一脸委屈的师作战参谋，一边亲自拿过参谋手里兀自抱着的话筒道，“亚历山大·亚历山洛维奇，枪声是不是都停了？很好，东北方向的敌人也停止了进攻，这样，听我的命令，放自卫军的信使进来，可得叫跟他们放下武器，蒙上眼睛，对！直接押到师部来！我亲自见他们！注意警戒！步兵第161团阵地上调2个连给你！要节省兵力！把敌人留下的尸体上的子弹尽快收集起来！”这边师政委阿加普采夫一听可是急了眼，叉开腿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枪套上冲着师长特卡乔夫吼道，“怎么回事？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我的师长同志，您这是打的什么主意？难道要跟白狗子谈和？我们跟高尔察克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苏俄红军绝不向高尔察克投降，我是师政委，师契卡委员会主席，我有义务提醒您，任何和敌人的不恰当的接触，都会带来对您个人和全师非常不利的负面影响！必要时我可以解除您的指挥权！”“拉倒吧，老子会向高尔察克投降？我说政委，你长点眼力行不行？集团军主力在南边已经击退了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的进攻，司令员吉季斯最新的电报告诉我们已经派部队北上给我们解围，要我们尽量争取时间！必须得突围，刚才步兵第162团的阵地差点就守不住了，老子不使点缓兵之计怎么拖延时间等待援军赶来？”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满不在乎的一摆手道，这边政委阿加普采夫闻言将信将疑，“司令员来电报了？我怎么不知道？”“就刚才，说援军已经出发，叫我们做好准备，死守巴扎尔内瑟茨甘镇是毫无出路的，必须突围，等援兵一到，我们就突围！这会儿对方来劝降，正好老子使个诈降计，里应外合之下咱突出去还是大有希望！”师长特卡乔夫把手里刚收到的电报稿递了过去，阿加普采夫接过去一看，果然如此，这才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哎呀，师长，您又不早说，我说呢，咱第10集团军的主力第41师和王牌师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怎么可能向敌人投降！师长，援兵大概多少？还得多久才到？南线主力距离我们可是好几十公里远呢，我怕咱们再能拖延，也拖不过几个小时啊！”显然政委阿加普采夫也不是个不学无术的主，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关心起突围的细节来！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大不了再打下去，步兵第41师是绝对不会向高尔察克的白匪军投降的！这一点政委你大可以放心！”特卡乔夫一摆手，不想跟政委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收到吉季斯的电报，特卡乔夫是喜忧参半，心情相当复杂，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的思想准备，就是要突围，也得坚持到晚上趁着夜色才有机会，大白天的步兵怎么跑得过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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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五)哪一位是师长同志

可吉季斯的电报里的语气很坚定，集团军已经派出一支战斗力强劲的部队北返替步兵第41师解围，是不是能成功则一要看步兵第41师能坚持多久，二要看北上的部队是否能绕过敌人的封锁穿插到敌人的后方……

电报里虽然没有明说，但特卡乔夫心知肚明，派来北上替自己解围的部队一定不是什么大部队，要不然不可能不惊动南边敌人那两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特卡乔夫甚至能从电报里看出来集团军司令部这个派兵给自己解围举动的背后蕴含的各种微妙的关系。

如果真要把自己的步兵第41师救出来，第10集团军至少应该投入几个师的主力重新返身北上才行，事实上这完全不可能，几乎一夜未睡的第10集团军主力奔波60公里后哪来这个体力和精神重新折返北面，何况高尔察克主力虽然被布琼尼和巴甫洛夫的部队拖住在了北线，但双方兵力如此悬殊，北线失利是迟早的事情，而高尔察克主力南下也是迟早的事情……

“司令员说派几个师北上解围？就是来一个师也好！没准是派伊斯梅洛夫的步兵第40师折返过来，40公里的话，强行军4个小时怎么也到了……那我们至少还得坚持4到5个小时，等到了黄昏，还真是个撤退的时机！”政委阿加普采夫兀自兴高采烈的说着。

特卡乔夫闻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突围突围，谈何容易，集团军不会为了救自己的步兵第41师的残部，再搭上另一个步兵师的，北上折返回来的援军，顶多不超过一个团的兵力，甚至连一个团都不会有！不过这话用不着说出来，免得挫伤了部队的士气，甚至，集团军司令部派出援军的好消息，现在都还不到告诉部队的时刻，万一走漏了风声，被自卫军得了消息，那援军只怕永远都赶不到巴扎尔内瑟茨克镇来解围了！

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未尝没有围点打援的想法吧？特卡乔夫的心情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报告！自卫军信使带到！”师指挥部大院里一个卫士报告。

“带进来，注意警戒！”政委阿加普采夫脸色一正，整了整自己的军服领口，没等师长特卡乔夫说话，自顾向着院子里道。

紧接着脚步声响，几个师部卫士押着一个双手反捆在身后，眼睛被一块脏的看不清眼颜色的破布蒙着的哥萨克军官涌了进来！

“绑的太紧了！松一松，我是信使，不是俘虏，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松一松，我又不会跑了……这谁得臭袜子怎么能用来当蒙眼布？我兜里现成有手绢你们不用，真是一群野蛮泥腿子……我要见你们最高指挥官，我是替巴格耶夫师长送信来的！”一身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军服的信使一边挣扎着一边嚷嚷，身后几个苏俄红军战士则紧紧的抓着这厮被反绑在身后的胳膊，一边推搡这厮一边冲着这信使骂骂咧咧的道，“放老实点，死到临头还挑三拣四的嫌袜子太臭不好闻？知足吧你就，等下你可什么都闻不到了！你不知道你们前面几波打着白旗来的信使都被在阵地前打成了马蜂窝了么，你就等着被枪毙吧！”“放开他，揭开绑他的绳子，那啥，臭袜子也拿下来……我靠……这谁的袜子，这味道重的……赶紧给我扔出去……”政委阿加普采夫在师特卡乔夫的示意下道。

“报上你的姓名职务部队番号，家住在哪，在哪从的军，怎么到了高尔察克的部队里，为什么跟人民做对来攻击红军抢老百姓的东西……干过点什么坏事，一五一十都说出来！”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坐在桌子后头没有啃气，边上的政委阿加普采夫则熟门熟路的审问起俘虏来，周围则是七八个苏俄红军战士警惕的端着枪对着刚被松绑的自卫军信使。

“笑话！我是自卫军的信使，不是你们的俘虏，鄙人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阿斯塔夫耶夫，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师师司令部作战参谋，大尉军衔，奉骑兵第6师师长米哈伊尔·米哈伊诺维奇·巴格耶夫的命令，来给你们这里最高的指挥员送信，如果红军俘虏没瞎编的话，你们应该是属于吉季斯第10集团军步兵第41师，请问哪一位是师长同志？”自卫军骑兵大尉阿斯塔弗耶夫显然得算是个有胆色的家伙，一边活动着被捆得发木的胳膊和手腕，一边打量着对面的苏俄红军将领，虽然刚才发问的是师政委阿加普采夫，但大尉先生的目光则更多的在坐在桌子对面那边的师长特卡乔夫身上停留，至于师部其他的参谋和勤务兵卫士们，则压根不在这位大尉先生的眼里。

“混蛋！你敢瞧不起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政委阿加普采夫明显感受到自己受到了轻视，忍不住一拍桌子吼了起来！

“毙了我？我重申一次，我是信使不是俘虏，如果我不能顺利的返回镇外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骑兵第6师将在阵地前面枪毙100名苏俄红军俘虏和200名苏俄红军的家属，不管他们承认还是不承认，我们都会这样报复！”“你敢？那我们就枪毙镇子里200名你们的俘虏，还要枪毙300名地主和富农的家属！看谁的手会软！”政委阿加普采夫是师契卡委员会主席，在察里津时期为了配合集团军和方面军的肃反工作，枪毙的地富反坏右和特务分子叛徒变节分子的数量可不老少，这会儿堂堂师政委被个自卫军大尉给吓唬，心头怒火腾腾而起，一边说，一边刷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这苏俄红军成立初期使用的手枪种类繁多，其中，以沙俄末期制式手枪M1895纳甘转轮手枪数量最多，此外还有沙俄早期的制式S—W拉尚转轮手枪、德国毛瑟M1896手枪，以及比、法、德、奥等西欧国家的多种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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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六)说完了送你上路

由于此刻正处于一战时期，并且苏俄国内局势动荡，因而不可能将军用手枪统一起来，所以苏俄红军佩戴使用的手枪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在王庚前世，要等到一战后，苏俄红军才决定将M1895纳甘转轮手枪作为制式手枪，由过去生产这种手枪供沙俄军队使用的图拉兵工厂继续生产。

后世继续生产的M1895纳甘转轮手枪，其规格和性能不变，只是转轮座左侧后方的铭文“帝政图拉兵工厂”改为由“CCCP”（表示苏联）与五角星及内部的“T”（表示图拉兵工厂）组成的铁锤标记。该枪与一战前后的欧式半自动手枪相比，已经是旧型式了，但由于骑兵等部队单手射击的需要，仍继续生产，直到1946年才停产。

此刻苏俄第10集团军各级指挥员们佩戴的手枪也不统一，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腰间的就是从德国人那边弄来的德国毛瑟1896手枪，而师政委阿加普采夫腰间佩戴的，则是沙俄末期制式手枪M1895纳甘转轮手枪。

比利时军械师L·纳甘研制的7·62毫米转轮手枪在1895年被沙皇俄国正式选定为军用与警用手枪，并称为纳甘（Nagant）M1895转轮手枪。

NagantM1895服役时间：1895年口径：7·62毫米全枪长：229毫米全枪重：0·79千克容弹量：7发这把M1895纳甘转轮手枪是整个苏俄红军中装备量最大的手枪，在王庚前世，这把枪无数次的出现在前苏联拍摄的战争片中，几乎就是苏俄红军各级指挥员的制式手枪。

纳甘7．62mm转轮手枪弹在结构上的最大特点就是截头圆锥体被甲弹头完全装入弹壳内，弹壳的上部（在弹头顶部）逐渐收成锥口，收锥有几种不同型式。其实这枪的样子很不错，古朴中带着点彪悍的味道，它的弹药也很别致，是世界上第一种发射埋头弹的转轮手枪。

这种弹药发射时由于弹壳直接跟前部枪管紧密结合，可以很好的防止火药燃气的泄露提高发射威力，但是由于转轮枪没有退壳抛壳装置，这枪的埋头弹弹壳在发射后容易膨胀变形卡在轮仓里，因此需要配专门的拆壳工具拆卸（就是它枪管下面那个小铁锥）退弹上弹非常麻烦，因此火力持续性很差，二战后期被苏联新设计的TT33型战斗手枪全面取代。

纳甘手枪弹性能数据如下：（Р型普通弹）口径————7·62mm全弹长————38·86mm弹头类别————普通弹平头、平底、锥形、铅心、被甲弹头直径————7·493mm弹头质量————7·0g弹头被甲材料————覆铜钢弹壳型式————有凸缘、瓶形弹壳长————38·86mm弹壳最大直径————8·51mm底缘直径————9·85mm初速————285m／s枪口动能————284J师政委阿加普采夫掏出了腰间的M1895纳甘转轮手枪并没能吓住对面的自卫军大尉，骑兵大尉阿斯塔弗耶夫瞅了阿加普采夫手里的枪一眼，不屑的道，“这位布尔什维克同志，如果我没猜错您一定是步兵第41师的政委，你们的俘虏说政委从来不自己擦枪，您手里这把纳甘转轮手枪保养的一塌糊涂，真开枪的话没准就咔弹壳了，而且您还弄丢了枪管下面那根用来拆弹的小改锥，真要战场上卡壳的话这枪可比烧火棍都不如了！”其实苏俄红军的政委们都背着一个漂亮的牛皮图囊，而且军服的颜色也比军事指挥员要深一点，因此自卫军大尉能猜出阿加普采夫是步兵第41师的红军师政委一点不稀奇。

这边师政委阿加普采夫挥舞着手枪却被对面这个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大尉如此奚落，老脸涨得通红的政委同志一探手掰下了手枪击锥就要开枪，却被身边的师长特卡乔夫伸手拉住了，师长同志皱了皱眉，那个自卫军骑兵大尉说的一点没错，政委同志手里的手枪欠包养，那根插在枪管下的小改锥也不翼而飞，弹仓里本来应该装满7发子弹，可这会儿只有3发子弹呆在弹仓里，真用这枪上战场的话关键时刻没准真就送了命了。

“师长你拦着我干嘛，让我一枪毙了丫的，居然敢奚落伟大的布尔什维克师政委，我一枪毙了他他就知道我的手枪保养的够不够好了！”师政委阿加普采夫兀自挣扎着要把手枪对准几步外挺胸而立的自卫军骑兵大尉阿斯塔弗耶夫！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师长特卡乔夫有点上火，一把从阿加普采夫手里拽过了那把M1895纳甘转轮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一边瞪着眼对自卫军大尉道，“管好你自己的嘴，你既然是信使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说枪毙俘虏么，他们被俘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作为苏俄红军战士的使命，死得其所！至于老百姓，你们自卫军屠杀的老百姓还少了？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就要和你们干到底，不消灭高尔察克和自卫军绝不罢休，我就是师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特卡乔夫，你们师长派你来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的鼻子里冷哼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对眼前的自卫军大尉一字一句的道，“说吧，说完了就送你上路！”1918年7月31日10：35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苏俄步兵第41师指挥部自卫军骑兵大尉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阿斯塔夫耶夫，作为自卫军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师师司令部作战参谋，这厮奉骑兵第6师师长米哈伊尔·米哈伊诺维奇·巴格耶夫的命令，来给被包围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指挥员送信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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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一)不能因小失大

这厮本也没打算能活着回去，2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攻了一个上午，没能把镇子拿下来，伤亡却在不断的增加，这是师长巴格耶夫派他来再次劝降的原因之一。

其次，打探镇子里守军的虚实也是个重要的因素，阿斯塔夫耶夫是顿河大地主子弟出身，虽然是个庶出的小儿子，作为高尔察克和自卫军的忠实追随者，这位前沙俄彼得格勒军校的士官生一直从事的是参谋工作。

十月革命时守卫东宫的士官生少尉里有他，高尔察克在乌法政变推翻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的临时政府时骑兵中尉里有他，现在，作为顿河骑兵第6师师部作战参谋骑兵大尉，阿斯塔弗耶夫自告奋勇替师长巴格耶夫来劝降！

这厮没打算活着回去，但是如果能把师长的话传到了，能动摇苏俄红军和对方指挥员的斗志士气，没准我阿斯塔夫耶夫还替自卫军立下一功呢？没准镇子里的苏俄红军真能放下武器投降呢？

“红军指挥员同志……我们师长命令我来给你们下最后通牒，根据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的最新命令，顿河骑兵第1、第2师将加入围攻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行列，到时候向你们进攻的就不光是我们骑兵第6师和镇子东面的骑兵第5师，而是第1、第2、第6、第5师这4个师的兵力，不要指望南线你们的集团军主力会来救援，10分钟前他们已经在炮火的掩护下全线南撤，你们已经被吉季斯和第10集团军主力放弃了！”自卫军骑兵大尉勉力维持着自己的镇静，挺胸而立双腿却在周围苏俄红军战士怒火中烧的眼神中微微发颤，这边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师政委阿加普采夫一探手从身边的勤务兵手里抢过了一支毛瑟手枪拉开机头就要向自卫军大尉开枪，却被师长特卡乔夫一把拽住给摁到了凳子上，政委同志手里刚顺来的那支毛瑟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特卡乔夫的手里。

师长同志啪的一声把毛瑟手枪也拍到了桌子上，和刚才政委那支M1895纳甘转轮手枪并排在了一起，特卡乔夫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叉腰，盯着眼前的自卫军大尉道，“你唧唧歪歪说半天，合着你们师长是派你来接洽投降事宜的？”自卫军大尉阿斯塔弗耶夫闻言大喜，声音有点发颤的道，“对！对！我们师长说了，你们这支部队作战顽强，他很钦佩你们今天上午的表现！所以才冒着天下之大不讳派我来接洽投降事宜，要不然等安德烈师长的顿河骑兵第1师赶过来了……到时候玉石俱焚就来不以及了！”“投降？什么价码？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多久能赶到？高尔察克北线的主力现在在什么位置？黑斯廷斯的步兵师怎么不来南下？你们炮兵开头打的挺欢实，现在怎么不开火了？镇东的骑兵第5师能听你们师长的？”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止住了身边还要发飙的政委阿加普采夫，一叠声的追问道。

阿斯塔弗耶夫闻言以为苏俄红军师长特卡乔夫话里话外透着动摇的意思，精神不由大振，昂首道，“我们师长说了，顿河骑兵第6师的哥萨克们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走出镇子接受改编，我们绝对优待俘虏，愿意跟着高尔察克阁下干的，直接编入我们的部队，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发给路费予以遣散。”“各级政委呢？你们自卫军不是一贯都坚持苏俄红军部队中凡是被俘人员里的政委，一律枪决么？”特卡乔夫接了一句，边上师政委阿加普采夫闻言脸都变了色了，这厮眼珠子往两边乱梭巡，心里拿不准师长特卡乔夫打的什么盘算，只是搞个缓兵之计拖时间还是……真打算投降？

一念至此，师政委同志后脊梁上的冷汗吱的一声就冒了出来，侧过脸来打量着师长特卡乔夫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师部里围着的一圈红军参谋和勤务兵传令兵们则大眼瞪着小眼，同样不明白自家师长到底作何打算，怎么就跟自卫军这个信使一问一答谈起条件来了？

“自卫军最高统帅部有令，所有战场上被俘的苏俄红军政委、契卡和布尔什维克分子，一律枪毙！不过话虽如此，我们师长说了，具体操作上还是可以想点办法的，当然，师长同志若想表示放下武器向自卫军投诚的决心和勇气的话，清理部队中的各级政委、契卡分子和布尔什维克骨干分子的步骤必不可少！”阿格塔夫耶夫说这句话的时候胸膛挺的老高，周围苏俄红军战士眼中的怒火和那个叫阿加普采夫的师政委眼神中能杀死牛的烈焰并没有让这位豁出去的自卫军大尉信使有丝毫动摇，在他看来，这支红军部队的话事人还是眼前的这个叫特卡乔夫的师长，看对方连续两次闪电般的夺下自己政委手里的枪，自卫军大尉心里暗道这事情有门！

“这事不好办……我的步兵第41师，各级政委都是战士们心中的老大哥和骨干领路人，要没他们的支持和参加，我的师肯定不会接受你们的条件，再者说了……放下武器你们就能优待俘虏？万一我们放下武器，你们举起屠刀怎么办？这事可别说你们没干过，枪毙俘虏这事对自卫军来说可是家常便饭了……我凭什么能相信你？你不过区区一个骑兵大尉作战参谋，你这样的人就是死一百个我估计你们师长都不带眨眼睛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一边吩咐师部无关人员都退出屋子，只留下几个心腹和政委阿加普采夫在场，并吩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师部大院，一边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自卫军大尉开始信口胡诌起来。

“唔……师长阁下，您的顾虑我们师长也有所考虑，不过为将者不能因小失大！您的步兵第41师现在伤亡过半，5000多人的性命可都捏在师长阁下您的手里，若为了区区几十个各级政委耽误了大事，最后连累您和贵师上下几千人的性命，孰轻孰重请师长阁下斟酌！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师长来之前关照了，只要您和部下们愿意放下武器走出镇子，那么贵师的各级政委、契卡和布尔什维克骨干分子，可以让他们继续留在镇子里坚守，到时候我们哥萨克骑兵自己来解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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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二)劝降大有学问

你别说，巴格耶夫派骑兵大尉阿斯塔弗耶夫作为信使来劝降，还真嘱咐过这厮好几条预案，自卫军指挥官替特卡乔夫这位苏俄红军师长出的主意还真是用了心思的，“师长阁下，我们这个条件算是很优厚了，当然上策是您和您的部下主动清洗队伍内的各级政委、契卡和布尔什维克骨干分子，这投名状白白浪费了岂不是可惜，若您顾着乡里乡亲战友情深下不去手，那恶人只好我们来做，您带着您的部下放下武器出镇，我们来收拾政委同志和他的部下们！”阿斯塔弗耶夫一边嘿嘿笑着替眼前的苏俄红军师长同志出着主意，一边和师长边上的红军政委阿加普采夫能杀死牛的眼神互不示弱的对视，显然，在自卫军大尉看来，这厮今天作为信使来劝降已经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对方师长和师政委之间的关系已经被自己挑的剑拔弩张起来，这位连续两次缴了自己政委手里的枪的师长同志，给自卫军大尉带来了不小的好感！

师政委阿加普采夫被眼前这一幕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先后两把枪都被师长特卡乔夫缴了去，身后的勤务兵又不自觉的退离了自己够得着的范围，丫一准第一时间再抢一把枪过来先把眼前这可恶的自卫军信使给毙了再说，不过叫师政委同志去抢师长面前桌子上拍着得手枪，这厮却还真是不敢，谁知道师长真发火了没准就拔枪相向……即使自己是师政委，这个险也不能随便瞎冒！

“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我的政委同志，目前的全师面临的困境你也瞅见了，镇子西边的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师师长阁下，是叫巴格耶夫对吧，巴格耶夫师长有心替咱们师的干部战士指一条明路出来，您是咱们师政委，全师各级政委、契卡和布尔什维克骨干的最高领导人，您看这事怎么办才好？”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师长特卡乔夫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身边已经有点手足无措六神无主的搭档、师政委阿加普采夫，半开玩笑半当真的问道。

“师长同志！请您注意，苏俄红军是布尔什维克党一手武装起来了工兵子弟兵，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只有你死我活的关系，放下武器投降这档子事，要谈也可以，那就是镇子外头的顿河哥萨克自卫军们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我说那个骑兵大尉，看在你冒着九死一生的机会进来给你们那个师长当说客怪不容易的份上，只要你们顿河骑兵第6师答应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愿意参加红军的我们举双手欢迎，愿意回顿河家乡务农的我们发给路费！”师政委阿加普采夫的脑子转的也不慢，此刻他还不信自己的师长会带领全师向高尔察克投降，不过师长特卡乔夫说起来也是出身沙俄军队的苏俄红军将领，是否真的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下令放下武器，政委同志可也没有100％的把握，就看师长夺过自己手里枪的那个利索劲，政委觉得自己都看不明白师长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师政委阿加普采夫这番话自认说的相当精彩，不过自卫军大尉显然不以为然，这名叫阿斯塔弗耶夫的自卫军信使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师政委同志，浪费或者拖延时间毫无必要，再有10分钟如果我不能带着满意的答复回到镇子外头，哥萨克们就开始准备枪决俘虏和抓到的当地苏俄奸细，毙掉300人也就是1分钟的事情，然后哥萨克将继续进攻，至于之前炮声为什么停了……那是我们师长不希望再给你们增加更多的创伤，到时候伤员也是个负担不是？”自卫军大尉一边威胁着师政委，一边眼珠子乱转，心里则在埋怨，从韦什凯马南下支援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进攻的自卫军三个炮兵连已经几乎打光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基数的炮弹，就这样都没能使得守卫镇子里的苏俄红军屈服，这也是顿河骑兵第6师师长巴格耶夫决定派信使进来劝降的原因之一。

如果等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上来的话，就是拿下了镇子，功劳也得被那2个师抢去，到时候付出巨大伤亡牺牲和代价的是骑兵第6、第5师，而赶回来摘桃子捡便宜冲进镇子的却是顿河骑兵第1师和第2师，这买卖无论如何做不得，要不是炮弹打光了，镇子东面隔着河进攻的骑兵第5师师长拜拉莫夫想必是不会答应劝降守卫镇子的这个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

其实阿斯塔弗耶夫这厮不知道的是，顿河骑兵第5师师长拜拉莫夫由于部队伤亡过重，这会儿暗地里咬牙切齿，只等苏俄红军这个步兵师上当受骗，放下武器走出镇子后，到时候全部围起来用马刀砍死，替全师阵亡的哥萨克们报仇，这才是拜拉莫夫内心真实的想法和盘算。

要说顿河骑兵第6师师长巴格耶夫，倒并非是个残暴嗜血的哥萨克将领，不过镇子里的苏俄红军这个师如此难啃，却也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在3个炮兵连的自卫军炮兵几乎打光了随身携带的炮弹的情况下，这厮盘算着对方镇子里的苏俄红军也该遭受重创奄奄一息差不离了。

派阿斯塔弗耶夫大尉进去劝降，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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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三)没有保证绝不放下武器

士官生们早就誓死跟苏俄红军和布尔什维克战斗到底，阿斯塔弗耶夫大尉就是死于苏俄红军枪下，除了更能激励起哥萨克们的血性和杀气之外，没有其他负面的影响。

可万一阿斯塔弗耶夫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镇子里的苏俄红军将领给说动了，那就是事半功倍的美事，骑兵第6师可以赶在顿河骑兵第1、第2师折返回来之前，独自解决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内的这个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那在高尔察克阁下面前是多大的功劳和荣耀？北线的苏俄红军虽然鲜有整师整旅向自卫军投降的先例，可在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主力30万人几乎全军覆没，显然逼迫穷途末路的苏俄红军投降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阿斯塔弗耶夫大尉，要我们放下武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区区一个自卫军骑兵大尉，甚至连个带兵的将领都不算，你说的话作出的保证，回头你们师长完全可能根本不当回事，我们需要保证！确确实实的保证，保证我们放下武器退出镇子后，不会遭遇你们哥萨克翻脸不认人砍上来的屠刀，没有保证我们啥都不能信，要进攻你们尽管来！看看谁的血能流到最后一滴！”师长特卡乔夫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自卫军大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放下武器走出镇子可以，但必须要有可以信得过的抵押品，或者说，担保！否则谁能信你们？你们那个什么巴格耶夫能当得了其他哥萨克自卫军师长们的家？能当得了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的家？要放下武器可以，拿保证来换！”“师长！你胡说什么呢？苏俄红军绝不向敌人投降！我作为师政委绝对不答应，如果你敢投降，我就宣布撤销你的指挥权！”师政委阿加普采夫红着眼一伸手要去抓桌上的手枪，却被特卡乔夫眼疾手快一把给扫到了地上，这下师长同志也不含糊，低声冲着几个嫡系卫士喝道，“把政委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阿加普采夫同志先给押起来！毛毛糙糙坏了老子大事我可不答应！”由于师政委阿加普采夫的勤务兵在之前的战斗中一死一伤都不在身边，因此此刻步兵第41师师部里只有师长特卡乔夫的亲信参谋和卫士，几个苏俄红军战士微一愣神，手却搭上了政委阿加普采夫的胳膊，但凡人都有挣扎的本能，政委阿加普采夫这会儿是真不知道师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一边嚷嚷来人一边就要挣扎，结果这么一来，师长特卡乔夫身边的几个亲信也不含糊了，七手八脚把政委同志塞上嘴给捆了起来！

这边自卫军大尉阿斯塔弗耶夫见状大喜，忙不迭的道，“师长阁下，您对政委的果断处置必然会使得双方加深彼此间的信任，至于您说的抵押品，我们师长巴格耶夫的话还不能使您确信么？米哈伊尔·米哈伊诺维奇·巴格耶夫在喀山第1集团军的骑兵师长们中可是素来以说话算话言出必行而著称的！”“少废话，我凭什么信巴格耶夫，我跟他非亲非故的，谁知道会不会我们前脚放下枪走出镇子，你们后脚就抡着马刀扑上来砍人了！我要高尔察克阁下的保证，必须以明码电报的形势通告，接受我的部队的投诚，并且，来去自由，不愿意留下参加自卫军的战士，放下武器后发给路费不得刁难，让他们自行遣散回乡……至于政委和布尔什维克分子，也一视同仁！做得到我就答应谈判停战，做不到就准备继续开战！”师长特卡乔夫的一番话让自卫军大尉听了眉头直皱，说起来巴格耶夫招降眼前这支苏俄步兵第41师的举动，可还没经过高尔察克指挥部的批准呢，虽然巴格耶夫有足够的自信，如果能让几千苏俄红军放下武器不再抵抗，自动走出镇子进入俘虏营的话，悲天悯人的全俄最高执政官阁下一定不会不答应……

“师长阁下，这可有点为难……我们师长劝降贵部的诚意毋庸置疑，可如果事情这就先捅到高尔察克阁下的前敌指挥部去，我担心，会出现很多意外的干扰因素，要知道不是所有自卫军将领的想法都跟我们师长一样慈悲为怀，到时候万一弄巧成拙，被前敌指挥部否决了的话，那就被动了……”自卫军大尉搓着手一脸的为难，在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远在北线的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可不知道眼前这支苏俄红军步兵师有多难啃，到时候坚持要苏俄红军无条件投降却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没诚意就拉倒！有诚意的话，叫你们师长拿保证或者抵押品来……我要对全师几千号战士的性命负责，如果不能使我相信你们的诚意，这事不谈也罢，给你们30分钟的时间考虑，这期间任何对我们的进攻都意味着双方此前的谈判作废，到时候就不死不休打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颗子弹！”师长特卡乔夫的回答斩钉截铁，接着吩咐道，“把大尉同志捆起来蒙上眼睛，送出镇子，阿斯塔弗耶夫大尉，请转告你们那位好心的巴格耶夫师长，没有保证我们绝不放下武器，半小时内任何进攻都视为谈判终止！就这样！送客！”几个苏俄红军战士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自卫军信使骑兵大尉又捆了起来，蒙上眼嘴里塞上地上捡回来的那个臭袜子，推推搡搡的弄出了师部大屋。

等把自卫军信使弄出去之后，师长特卡乔夫亲自笑着过去解开了差点都快气晕过去的师政委胳膊上的绳子，一边把脸色铁青的政委扶到凳子上坐下，一边吩咐勤务兵上茶，给政委压惊，特卡乔夫的勤务兵米什卡则在师长的示意下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师政委同志的配枪，那支保养不善只有3颗子弹在弹仓里的M1895纳甘转轮手枪也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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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四)步兵怎么撵骑兵?

特卡乔夫笑着把手枪替铁青着脸还坐在那里喘着粗气的政委插回了腰间的枪套，一边拍着这厮的肩膀道，“我说政委同志，说好了要使缓兵之计拖延时间嘛，刚才让你受点委屈也是迫不得已……”“师长同志，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你确定只是在跟自卫军虚与委蛇拖延时间？怎么我瞅着您没准就是打算投降高尔察克了？刚才居然连我的枪下了不算，还绑人堵嘴？我是师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师契卡委员会主席，作为政委我对您有监督的权力，必要时我可以解除您的指挥员职务！”师政委阿加普采夫没好气的一边活动着被捆的发麻的手腕，一边铁青着脸盯着眼前的师长特卡乔夫，心里则在琢磨师长这亦真亦假的戏码唱的到底是哪出？别是真的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打算拖枪投敌吧？

“哎，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我说政委同志，我要是打算投敌，全师牺牲的将士的仇谁来替他们报？家乡父老惨死在白匪军手下的仇谁来替他们报？我要是真打算投敌，刚才直接把您和各级政委们都捆了当投名状直接给那个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师师长送去不就得了？我犯得着跟您磨嘴皮子么？”特卡乔夫一脸认真的看着被折腾的不轻的政委同志，眼神中透着真诚。

“好吧！下次记得要商量好了……要不然您假戏真做我这边擦枪走了火怎么办？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我说得先给我再拨2个可靠的勤务兵才行，要不然不光手枪没人帮忙保养，一旦有个轻重缓急的连个护驾的都没有！”政委阿加普采夫从师长特卡乔夫的眼神中确信这厮不是在忽悠自己，这才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政委这厮这么一说，原本临时充任政委勤务兵的米什卡在身后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刚才师长一声令下，他本能的和师部的其他几个参谋勤务兵一起上前扭住了政委，按理说，作为政委的勤务兵，这厮应该拔枪相向护住政委才是，可架不住米什卡这厮跟政委不到2天，跟师长特卡乔夫则足足大半年了，何况这厮当初参加苏俄红军还是师长特卡乔夫回乡招来的子弟兵呢？

“护驾的事好说……回头叫米什卡替你去挑几个棒小伙子，要布尔什维克骨干和政委家乡出身的小伙子！”师长特卡乔夫打着哈哈把米什卡的事情就此揭过，接着却眉头紧锁的道，“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情况不容乐观，全师只剩下5000多人，伤亡太重了，这5000多人里还有七八百是负轻伤的战士，另外1000名重伤员也缺医少药，阵亡的1500多烈士的尸体都来不及掩埋，我看要跟着全师突围是不可能了……”特卡乔夫的步兵第1师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伤亡了近2000人，紧接着第2天作为西线后卫部队，边打边撤来到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时，全师还剩下近7500人，一上午的激战下来，守卫镇西两个方向的步兵第81旅打剩4个营的兵力，守卫镇东2个方向的步兵第82旅也打剩4个营的兵力，全师可战兵力只剩5000不到，其中7、800还是轻伤员，1000多重伤员，而光守卫镇子阵亡牺牲的战士就超过1500人。

“师长，不是说解围的部队已经北上了么？只要全师团结一致，到时候里应外合打破敌人的包围还是大有希望的！”政委阿加普采夫握紧拳头给师长特卡乔夫打气，心里其实却虚的不行，就算轻伤员能跟着队伍往外冲，重伤员显然突围无望，难道说……就让伤员们落到自卫军的手里去？那除了一个死字还有啥可选择的？

其实包围镇子进攻了一上午的自卫军2个骑兵师也是疲惫不堪，镇子西边的骑兵第6师伤亡了2个营以上的兵力，镇子东边的骑兵第5师伤亡接近3个营，这一仗对攻防双方来说都是一场血战和苦战，后期由于自卫军的3个炮兵连的大炮增加了进攻一方的砝码，所以从阵亡角度来说，被围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付出的代价是1500人，而进攻一方两个师加起来则是1200人马。

但是防守镇子的苏俄红军尚有1000重伤员和7、800轻伤员，而顿河骑兵第6师、第5师的轻重伤员加起来只有1500人不到的样子，说起来，局面更困难的依然是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

“北上来解围的不会是大部队，虽然集团军司令部没有明说，但我估计，多数是临时组建的一支骑兵支队，兵力不会超过1000人，我猜想，集团军司令部是为了避免我们师全军覆没才冒险作出了派兵北上解围的安排，到时候能冲出去多少都是个胜利，轻重伤员们估计多数都得留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跟着队伍跑那是一准跑不动的！反而拖累大队！”师长特卡乔夫的语气颇为沉重，显然说的也是实情，师政委阿加普采夫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不管怎么样，苏俄红军和布尔什维克绝不能向高尔察克和白匪军投降！我可以留下来指挥伤员们战斗到底！为突围部队做掩护！”作为师政委，阿加普采夫能这么表态其实也颇不容易，事实上，师长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集团军司令员吉季斯派部队北上，是来争取能把步兵第41师的部分骨干和重要的指挥员接应突围出去，要把全师连带轻重伤员都给救出去是天方夜谭，甭管刚才那个自卫军大尉说顿河骑兵第1师、第2师要掉头北上加入歼灭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内苏俄红军的行列是真是假。

就凭已经获得了至少3个炮兵连炮火支援的眼前两个顿河骑兵师，步兵第41师就很难脱身而出，悲观的想，就是真的冲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在平原和丘陵河网地带，2条腿的苏俄红军步兵又怎么跑得过追上来的4条腿的哥萨克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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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五)平民俘虏营

“政委同志，如果您不突围出去的话，我怕集团军政委克柳耶夫到时候可饶不了我，还是我留下来带领伤员们断后，政委你带主力在解围部队的策应下突围出去！”师长特卡乔夫半真半假的看着眼前的师政委表着态！

“这不行，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集团军派部队北上解围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和牺牲的，这种情况下您作为全师最高指挥员，绝不能落到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手里，这绝对不行，真要出现这样的结局的话，集团军政委克柳耶夫不枪毙您了，可集团军司令吉季斯该枪毙我了！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行……要突围，我们必须和主力一起突围！”师政委阿加普采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事实上他心知肚明，师长特卡乔夫这是在做便宜人情试探自己呢，刚才都暗示了集团军司令部冒险派部队北上解围就是要把步兵第41师的主要干部和骨干能接应出去，避免全军覆没的下场，要是全师和政委都突出去了，把师长留给了自卫军当俘虏？这责任阿加普采夫可担当不起来。

“那就一起突围！伤员同志们……只能忍痛留下来断后了……能保住命又能拖住敌人就最好了……万一……也是为全师突围成功作出了贡献的……”师政委阿加普采夫心里略摸知道点师长特卡乔夫给伤员们留下的出路，如果不战死，那就只能当俘虏，不过这事情只能是默认，谁也不肯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对师政委阿加普采夫而言，能不坚持要求全师伤员们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就是相当仁慈的表现了……

“嗯！我有个想法……政委，这事有风险，但是对全师伤员来说，总还是条出路……”师长特卡乔夫斟酌着措辞，一边瞅着师政委阿加普采夫道。

“我说师长，这都火烧眉毛的祸到临头了，您还有啥藏着掖着不能说的，我们俩搭档这半年来，我这政委没拖过全师的后腿吧？咱师被肃反的弟兄比起其他部队来这比例要小的多吧？我这人，心肠软和您又不是不知道，有啥好办法能给伤员们一条出路您赶紧说！”师政委阿加普采夫着急的嚷嚷了起来。

这边师长特卡乔夫却不忙说，起身先挥了挥手，把堂屋里的几个心腹嫡系参谋和勤务兵统统都赶到了院子里去，一边吩咐，“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闯进来！”师政委见师长特卡乔夫如此郑重其事，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心道，丫不会又跟我说……想到这里，政委同志抢着道，“师长，丑话说前头，作为政委和师契卡委员会主席，我是绝对不能同意您下令，让不能突围的全师伤员们放下武器向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投降，这绝对不可能！要不然他们的命保住了，回头集团军政委、方面军政委和莫斯科该找我这个师政委来秋后算账了！”谁知道师长特卡乔夫轻轻摇了摇头，见屋子里私下无人，便轻声道，“政委，这个想法我之前已经盘算过好一阵子了……我觉得有戏，你知道北线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率领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布琼尼骑兵军的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汇合后，依然被8倍以上的高尔察克主力包围在非军事缓冲区的西边吧？”“这我当然知道……集团军司令部的电报里不是说，步兵第42师余部掩护着全集团军的轻重伤员已经顺利撤退到非军事缓冲区去了么，当然，说好听点是躲过了自卫军骑兵的追击，说难听点是主动送上门去被伏尔加联邦的部队缴械当了俘虏……师长……您不是打算让咱们师的轻重伤员也突围奔非军事缓冲区吧？这至少还隔着十五到二十公里以上的路中间又是顿河哥萨克骑兵师的包围，伤员们怎么可能安全抵达非军事缓冲区？”师政委阿加普采夫挠着脑袋疑惑的看着眼前神神秘秘的师长特卡乔夫，说起来，步兵第41师之所以承担了全集团军断后中最危险的任务，不就是为了在西边挡住自卫军的攻击，而使得中路的集团军主力能顺利向南撤退，同时掩护步兵第42师护送几千轻重伤员退入伏尔加联邦在伏尔加河左岸划定的那个五十公里宽的非军事缓冲区么？

“当然不是突围奔非军事缓冲区，我估摸着就是我们突围而出的话，自卫军重点防范的也是我们奔东面去非军事缓冲区，对方是骑兵，而且前后加起来至少7个骑兵师，我们这1000多重伤员自己怎么突围，要是抬的话至少要2000人来抬，而且也走不动！政委，我的想法是，步兵第42师和集团军的轻重伤员已经突围到非军事缓冲区做了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了……”“北面的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率领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如果在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的掩护下也不能顺利突围的话，那么他们最有可能的同样是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向伏尔加联邦地面部队投降走进战俘营，当然，对方给咱们留点面子，不叫战俘营而是‘平民营’可失去自由和武装是显而易见的……”师长特卡乔夫不厌其烦的解释着北线部队可能面临的困境和出路，这边师政委阿加普采夫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愣愣的道，“师长您说半天我都糊涂了……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骑兵第1师的防线紧挨着非军事缓冲区，他们只要愿意放下武器……随时都能撤到非军事缓冲区去享受那个待甄别的‘平民营’待遇，可咱们师现在远隔十几公里被包围在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呢，要是骑兵部队没准突围出去还真能奔东边去……虽然进了非军事缓冲区也是便宜了伏尔加联邦，可总比被高尔察克的自卫军吃掉要好的多，咱们隔着这么远，怎么让伤员们突破重围杀入非军事缓冲区去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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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六)慌乱而且六神无主

“重点不是进入非军事缓冲区，重点是向伏尔加联邦放下武器，宣布成为他们的俘虏……这就是我的盘算……咱师1000多重伤员无论如何是没法突围并坚持到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何况东边还是自卫军重点拦截的方向，可我们在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就不能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了？我们直接自己宣布，根据非军事缓冲区的条例，步兵第41师余部放下武器成为伏尔加联邦‘平民营’的一员……这样，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敢动我们一根指头，那可就是挑衅伏尔加联邦了……”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师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特卡乔夫一番话石破天惊，听的政委阿加普采夫好歹没跌到凳子低下去，这厮吃吃的道，“天……师长您连这都能想得出来……您以为我们周围的高尔察克骑兵部队能信您的胡话么？现在敌人是被您的缓兵之计拖住了半个小时，我敢说那个自卫军骑兵大尉再度折回来的时候，就该带着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的最后通牒来了……合着您突围出去了……留在镇子里的1000多号轻重伤员就成了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了？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就成了不在非军事缓冲区的非军事缓冲区了？”“师长，您觉得自卫军的指挥官能有那么傻么？您觉得高尔察克会因此下令顿河骑兵师停止向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进攻，坐视我们悠哉悠哉的自我宣布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么？这计策要能行的话，我们还拼死突围干什么？全师剩下的干部战士都留下来进入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得了！反正我们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政委显然觉得自家师长的想法有点匪夷所思，你说自己是伏尔加联邦的俘虏就是俘虏了？这釜底抽薪的计策玩的不好那就彻底歇菜了……前脚你的伤员放下武器，后脚自卫军哥萨克骑兵就挥着马刀杀进镇子了，你到时候是抵抗还是不抵抗？就算运气好……伏尔加联邦肯认咱们这帮自动送上面避难的俘虏，对方也鞭长莫及啊，毕竟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远在非军事缓冲区之外……

“全师都留下来不突围？嗯……这个问题我疏忽了……这办法未尝不行，我们就是突围，一则不容易摆脱敌人的追击，二则大白天的伤亡必然不小……说的对……政委，这么一来全明白了……干脆全师都放下武器，宣布我们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就是伏尔加联邦部队接受管理的平民营……看高尔察克敢让自卫军杀进来不！”师长特卡乔夫眼睛一亮，显然觉得政委说的这个办法不错，既然要当俘虏来避难，何苦主力巴巴的突围出去受苦受难，留下伤员成为人家砧板上的肉呢？干脆全师都宣布……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俘虏，并接受伏尔加联邦的荫护。

“师长师长！您醒醒！这事可不是开玩笑……到时候万一搞砸了可就是万劫不复……那个佩佩利亚耶夫当总理的伏尔加联邦说起来没准跟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还是穿一条裤子的主，我们这么巴巴的把自己送上去没准真成了对方砧板上的肉随便剁随便切了……”政委阿加普采夫显然是真有点慌了神了。

“怕什么！能突围自然最好！不能突围，既然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两个主力师都不排除退入非军事缓冲区当伏尔加联邦俘虏的可能性，我们步兵第41师已经完成了断后阻击的任务，只要能不当高尔察克自卫军的俘虏，我看没什么不行，反正都是保存实力，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我的政委同志，您可别忘了……现在还在萨兰斯克的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至少一半战士是从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遣返回来的……这说明了什么？”师长特卡乔夫越说越来劲！

“好！师长，就算您说的可行，我们这会儿在巴扎尔内瑟兹甘，怎么解决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还得伏尔加联邦承认，这还不算，还得让高尔察克和他手下的自卫军承认？对了，还得让第10集团军司令部授权同意我们这匪夷所思的做法吧？这一头雾水的事情可怎么来得及弄？那个自卫军大尉没准马上就折了回来……到时候下最后通牒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对方了！”显然，步兵第41师政委阿加普采夫这会儿有点手足无措，心里既慌且乱而且六神无主，这厮心里没说出来的一句话是，师长您是真想曲线救国临时做做伏尔加联邦的俘虏呢，还是想跟叶戈罗夫、斯捷平那样一转眼成为伏尔加联邦的将领，从此和苏维埃说拜拜？

这边师长特卡乔夫却已经背着手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心里寻思曲线救国这件事如何操作，等转了几个圈，这厮盘算的次序也就差不多有了定计，便停下来对师政委阿加普采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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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七)达成了共识的决定

“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我看兵贵神速，第一，我们给集团军司令部发电报，同时抄送下诺夫哥罗德的方面军司令部，提出全师被自卫军优势兵力包围，部队伤亡过半，为保存有生力量，现建议效仿步兵第42师和集团军战地医院、以及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做法，准备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宣布放下武器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从而避免被高尔察克自卫军优势兵力歼灭！”“第二、鉴于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在现有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之外，建议集团军、方面军司令部向莫斯科请示，通过外交渠道和伏尔加联邦取得联系，宣布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方圆十公里同样成为非军事缓冲区的一部分，没人说非军事缓冲区必须连成一片不是么？不……干脆这样，宣布从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一直向东到现有非军事缓冲区，南北宽5公里的地带，加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区域！”师长特卡乔夫显然说的来了劲，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结果政委阿加普采夫低头瞄了铺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脸色顿时大变，叫到，“师长，坏了！这下坏了！咱现在不是在辛比尔斯克一线，咱现在南撤到了巴扎尔内瑟兹甘一线，这镇子往东到伏尔加河左岸可是100多公里，就是去掉50公里非军事缓冲区……我算算……不得了，那也是至少……80公里以上的路……这下彻底完蛋，您说的向东奔非军事缓冲区显然毫无可能，80公里不吃不喝都得奔2天不止！这么大一片地区要加到非军事缓冲区里去，莫斯科怎么肯答应？”原来这伏尔加河中段，在辛比尔斯克往下游开始从南北走向变成了西北东南走向，而到了萨马拉后又折向西边，这个弧度的深度就宽至50公里以上，而苏俄红军第10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之前的防线以北线从辛比尔斯克向西50公里作为基点，等到了南边，这距离辛比尔斯克到塞兹兰的垂直连线是50公里不假，也要到非军事缓冲区，那就得往东再50公里……

“嗯？还真是这样，疏忽了……不过没关系，那就向莫斯科申请，为了保存步兵第41师余部6000人的兵力，请求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方圆10公里都划为非军事缓冲区……我们在非军事缓冲区内放下武器，主动选择成为伏尔加联邦的战俘，以待日后被遣返回到苏俄红军，继续为消灭高尔察克自卫军政权而奋斗！”说着师长特卡乔夫转了几圈，补充道，“电报的署名：师长特卡乔夫和政委阿加普采夫，1918年7月31日10：45于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你看怎样？德米特里·德米洛维奇，我的政委同志，全师指战员的性命可就在这封电报上了！”师长同志盯着政委的眼神犀利而透着一丝霸气。

1918年7月31日11：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伏罗希洛夫一定是发疯了！伏尔加河方面军居然提请莫斯科中央和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取得联系，要求主动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周边方圆十公里划为非军事缓冲区！这跟向敌人投降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军区兼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在哪？为什么不制止这封电报？”苏俄中央委员、《真理报》主编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第一个跳了起来，就在刚才，早上才赶回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委员、全俄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匆匆进来，带来的是克林姆林宫机要中心刚收到的伏尔加军区及方面军司令部从下诺夫哥罗德发来的急电。

下诺夫哥罗德来的电报中的消息喜忧参半，最后一条则直接让最年轻的苏俄中央委员、2个月后才满30岁的布哈林第一个跳了起来。

苏俄中央委员捷尔任斯基担任主席的契卡，是“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1917－1922年）缩写的音译。有时也用来指该组织的工作人员，契卡成立之初是十月革命后苏维埃俄国的国家安全保卫机构。全称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简称全俄肃反委员会，契卡是该委员会俄文缩写的音译。

根据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要求，经过F·E·捷尔任斯基的建议，彼得格勒军事革命委员会于1917年12月4日通过了《关于建立肃反委员会的决议》；12月20日，设立以捷尔任斯基为主席的契卡。12月28日，契卡号召各级地方苏维埃成立肃反委员会。1918年苏维埃政府在运输部门、军队和边境地区成立专门的肃反机构。

契卡们拥有很大权力，可以逮捕一切反革命分子。1922年2月6日，经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决定，契卡改组为国家政治保卫局。在王庚前世，契卡后来被格别乌和克格勃所取代。

此时契卡总部依然设在最初的地方：彼得格勃勒霍瓦亚大街2号，虽然1918年苏俄政府迁都莫斯科，但契卡总部要在1920年方才迁到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附近的卢比扬卡广场11号。这也是为什么作为契卡的最高领导人，捷尔任斯基依然要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两头来回奔波的原因。

在沙俄总参谋部烟消云散，苏俄红军初创的1918年，契卡总部和各地、各支苏俄红军部队内的契卡组织，承担了苏俄红军和苏俄政府的情报工作，这个组织虽然以毫不留情的肃反和惩治怠工消灭隐藏在苏俄内部的布尔什维克敌人而名声在外，事实上，契卡还是此时苏俄政权最重要的情报组织。

“加米涅夫既然在电报上署了名，显然局势紧急之下，这是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指挥部达成了共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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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一)摆在面前的选择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是，是否为了保全高尔察克重兵围困下的步兵第41师，而主动和伏尔加联邦外交部联系，宣布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方圆十公里为非军事缓冲区，并要求伏尔加联邦确保非军事缓冲区中我方人员的安全！”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显然是要替远在下诺夫哥罗德受罪的老伙计加米涅夫转圜一下，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同志们，现在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显然不打算牺牲被围困在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步兵第41师余部，但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是听任特卡乔夫和他的步兵第41师被敌人全歼，还是曲线救国把他们拯救出来！加米涅夫和伏罗希洛夫的态度很明确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其实和方面军司令部要求巴甫洛夫率领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在必要时退入非军事缓冲区避敌锋芒性质是一样的！”“布尔什维克要战斗到最后一息，苏俄红军指挥员和战士要有为主义和理想牺牲的觉悟，各级契卡成员要在政委们的带领下牢牢的掌握住队伍，你们瞧瞧这还是苏俄红军么？托洛茨基同志，这还是您一手缔造的勇敢无畏的红军么？吉季斯这南线的仗没打2天，部队就到处被高尔察克自卫军包围，一围上就说无法突出重围，一围上就说要撤到非军事缓冲区去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这样下去部队还怎么打打仗硬仗？下次没有非军事缓冲区在战场边了怎么办？高尔察克要是杀回下诺夫哥罗德，伏罗希洛夫和加米涅夫是不是要跟中央申请，把下诺夫哥罗德也划为非军事缓冲区送给伏尔加联邦？”布哈林作为苏俄人民宣传委员和《真理报》主编，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说起来还真是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他。

“布哈林同志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你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员，布哈林提出的问题你怎么看？如果伏尔加河方面军遇到困难和牺牲都用这个办法来逃避的话，我怕没几仗下来，伏尔加河方面军的部队没被高尔察克自卫军消灭，却都走进了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了！”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眉头紧皱着，转过来把皮球踢给了自己的亲密战友，此刻排党内第三号人物的斯维尔德洛夫。

斯维尔德洛夫全名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斯维尔德洛夫，生于1885年6月3日，33岁生日刚过了不到2个月，作为俄共（布）和苏维埃俄国领导人之一，在王庚前世，斯维尔德洛夫一直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密战友，党内的组织能力极强。在去年十月革命期间八方联络，是他保证乌里扬诺夫同志的路线贯彻到全俄，让各地苏维埃统一行动。

十月革命成功后任斯维尔德洛夫继加米涅夫担任“苏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是苏俄政府第一个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在王庚前世，1918年乌里扬诺夫遇刺后由斯维尔德洛夫亲自实践“红色－恐怖”的方针。

而在1919年斯维尔德洛夫因西班牙流感突然去世后，苏俄全体领导人大为悲痛，乌里扬诺夫在苏维埃大会说：“斯维尔德洛夫不在了，对苏维埃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以后要另外组织一个几十人的机构才能完成他一个人的工作”当然，由于王庚这只蝴蝶的出现，历史已经彻底改变了轨迹，青霉素盾牌虽然不能消灭西班牙流感病毒，但作为世界上第一种特效抗生素，青霉素的问世大大消减了西班牙流感这个恶魔所引起的并发症和肺炎对人类生命和健康的侵害，同时中国王在中国发起的爱国卫生运动，通过口岸测体温、定点隔离、消毒、集中医治等一系列的卫生检疫和治疗手段，从最大程度上挡住了西班牙恶魔的进攻。

至于斯维尔德洛夫，此时隐然已经从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最亲密战友，渐渐演化成苏俄中央委员会内三驾马车中的一员，这使得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相当微妙而敏感。

托洛茨基用有奉献精神，他中偏右的统－战和调和倾向，可以确保苏俄不会因为一边倒的左倾刮骨疗毒而导致元气大伤，而原本是极左的乌里扬诺夫和斯维尔德洛夫则分别扮演了中左和左的角色，乌里扬诺夫则凭借在党内巨大的威望和贡献，以及中央委员会主席的身份，超然在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之上，至于斯维尔德洛夫，在失去了对捷尔任斯基以及契卡的实际领导权之后，把重点放在了党内组织工作和对军队特别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掌控上。

苏俄中央委员会内，排名上窜的最快的，则是进入了新一届苏俄中央－政治局的捷尔任斯基，他取代了外放到下诺夫哥罗德担任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政委的加米涅夫，成为五人政治局委员之一，当然，排名在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和季诺维也夫之后。

由于蝴蝶效应，之前斯维尔德洛夫得了流感却很快在青霉素的保卫下顺利的康复，而乌里扬诺夫同志也尚未曾遇刺，所以捷尔任斯基也好、斯维尔德洛夫也好，包括他们领导下的契卡，尚未在全俄范围内推行“红色－恐怖”的血腥肃反政策，或者说，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和捷尔任斯基同志还没走到极左的立场上去。

当然，也正因为斯维尔德洛夫兼任了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一手掌控了莫斯科以东苏俄红军的主力方面军，这使得乌里扬诺夫警觉起来，才把原本在苏俄中央委员会中排名靠后的捷尔任斯基提拔进了政治局，并且契卡主席将直接对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负责，不再需要向斯维尔德洛夫汇报工作，事实上作为平衡和制约的手段，在斯维尔德洛夫军权上升的同时，剥夺了他指挥契卡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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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二)实际利益获得者

自然，名义上捷尔任斯基依然还是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一样还接受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和副主席同志的领导，好在捷尔任斯基依然沉默、低调而寡言，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这位契卡主席和新任政治局委员的观感还都不错。

苏俄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兼任了苏俄人民组织委员和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的斯维尔德洛夫，此刻是苏俄中央拿下尾大不掉向中央权威挑战的约瑟夫后，最大的实际利益获得者，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南线主力吉季斯第10集团军和拉舍维奇第8集团军原本就是约瑟夫在察里津一手打造和扶持起来的嫡系部队。

斯维尔德洛夫划着火柴点燃了手里刚卷起来的纸烟，狠狠的抽了一口之后，皱着眉头回答乌里扬诺夫的问题，至于布哈林这位《真理报》主编，此刻根本不在这厮的眼里，作为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老大，这时候不站出来护崽子的话，搁哪都说不过去，以后怎么笼络人心叫人家放心跟着你混？

“雅可夫·米哈依诺维奇，事实上伏尔加河方面军事先未曾向莫斯科中央汇报，我们只批准方面军把南线主力撤退到库兹涅茨克一线坐上火车北调的计划，可没答应撤退不了的部队退入非军事缓冲区去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本来那个非军事缓冲区的划定就是伏尔加联邦对苏俄主权的野蛮践踏和侵犯，这会儿倒好，吉季斯直接把部队送过去当人家的俘虏了！这不是送羊入虎口是什么？”布哈林依然不依不饶，不过话也说的没错，事实上昨天半夜伏罗希洛夫从下诺夫哥罗德上报的作战计划中，只说了把南线2个集团军南撤西进北调，沿着铁路线撤退到萨兰斯克—下诺夫哥罗德一线，准备集中方面军主力，沿着北线的铁路线向东平推，一鼓作气拿下切博克萨雷，进兵喀山城下，逼迫高尔察克主力疲于奔命北返，之后才进行双方主力间的决战！

“布哈林，闭嘴！你不要整天就知道喊口号，我承认你真理报的社论写的不错，演讲也有鼓动和感染力，可这是战争，这是在前线你死我活！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的，南线吉季斯主力在高尔察克优势兵力的包围下撤退，不留下断后打阻击的部队可能么？伤员们不护送到非军事缓冲区去还能怎么办？把他们留给自卫军糟蹋？还是叫他们自尽？那是4000多为了苏维埃浴血奋战光荣负伤的革命战士，我们能抛弃他们么？”斯维尔德洛夫好不掩饰自己对布哈林这种只会空谈和唱高调添乱的方案，直截了当的训了起来，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显然很少见到斯维尔德洛夫发这么大脾气，布哈林一时间被骂的有点手足无措，颤抖着指着斯维尔德洛夫说不出话来。

“出于保存实力的原因，或者说不能让断后的红军部队落到被高尔察克优势主力全歼的立场，我觉得伏尔加河方面军作出的选择是可以理解的，伤员们在步兵第42师的护送下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内寻求庇护，虽然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可让巴甫洛夫指挥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这样保存尚完好的主力部队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当俘虏，这个伏罗希洛夫和吉季斯是不是走的有点远了？”说话的是苏俄中央委员、民族人民委员兼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布勃诺夫，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1883．3．23—1940．1．12）俄罗斯族人，曾化名希米克，雅科夫。笔名A，格洛托夫，C，亚格洛夫等，1883年3月23日出生于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

布勃诺夫1903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5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党委员会委员。1906年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联盟执行局委员。1907—1917年在莫斯科、下诺夫哥罗德、彼得堡、萨马拉等城市做党的工作，多次遭受沙俄政府迫害和流放。

1917年10月10（23）日在布尔什维克党的中央会议上被选入上一届政治局。1917年10月16（29）日被选为党中央领导十月武装起义的革命军事总部成员。十月革命后曾任彼得堡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市火车站政委，参加过平定卡列金叛乱和巩固顿河苏维埃政权的斗争。

1918年3月任乌克兰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和乌克兰苏维埃政府成员，并曾经接近“左派共产主义者”而左派共产主义者的主要领导人就是年轻的党务理论家布哈林，在第一个对德谈判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中，以布哈林为首的左派共产主义者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占据优势地位，人数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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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三)待甄别的平民营

所谓左派共产主义者这一派系存在的时间其实相当短暂，主要是指1918年初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内在缔结《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问题的争论中出现的以Н·И·布哈林为首的持有“左倾”观点的布尔什维克党人。

1918年1月21日，В·И·乌里扬诺夫在有63人参加的中央委员会和党的干部会议上宣读了《关于立即缔结单独的割地和约问题的提纲》由于苏俄同德奥集团于1917年12月3日在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进行的和平谈判拖延日久，德国大军压境，苏维埃俄国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都遇到极大困难，而原来期望很快爆发的德国革命并未成为现实，列宁放弃先前确定的坚持不割地、不赔款和承认民族自决权的和谈原则，主张接受德方苛刻的和平条件，立刻单独缔结屈辱的和约，以便赢得喘息时机，保存和巩固苏维埃政权。

在会上进入讨论时，63人的中央委员和党的干部在会上分成3派：赞成乌里扬诺夫提纲者15人；赞成Л·Д·托洛茨基的“宣布结束战争状态，让士兵复员回家，但不签订和约”“不战不和”策略者16人，主张继续进行所谓革命战争的“左派共产主义者”32人。

这个集团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布哈林、К·Б·拉狄克和Г·Л·皮达可夫，还包括一些党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人民委员以及地方党政负责人A·C·布勃诺夫、A·洛莫夫、Э·奥辛斯基、E·A·普列奥布拉任斯基、И·Н·斯图柯夫等。

左派共产主义者认为：俄国革命如果得不到国际革命的拯救就会毁灭；必须“结束同帝国－主义德国的和平谈判，并且同世界各国所有持合法执照的强盗断绝一切外交关系”“立即建立革命的志愿军，为国际社会主义的思想同全世界的资产阶级进行无情的战争”一举实现世界革命；签订和约虽然能保持住自己的社会主义共和国，却会放弃国际运动的良机，为了国际革命的利益，即使丧失目前完全流于形式的苏维埃政权也是适当的。

左派共产主义者以当时领导14个省党组织的党的莫斯科区域局为中心，得到彼得格勒、乌拉尔等党组织领导人的支持，先后出版了《共产主义者报》（彼得格勒，1918年3月5～19日，共出11号）和《共产主义者》杂志（莫斯科，1918年4月20日至6月，共出4期）以乌里扬诺夫为首的俄共（布）中央让争论各方都在报刊上阐明自己的观点，并且多次在党的会议上反复进行讨论，通过投票解决问题。结果，由于乌里扬诺夫辞职下野后布哈林无法领导苏俄中央委员会前进，并且随着局势的不断变化，乌里扬诺夫派由少数变成多数，左派共产主义者由多数变成少数。

当托洛茨基和约瑟夫都一致同意请回乌里扬诺夫斯基之后，布哈林黯然交出了没坐上几天的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宝座，左派共产主义者们也基本都放弃了原有的不切实际的立场。最后布尔什维克党中央讨论德国提出的新的最后通牒时，乌里扬诺夫的主张为党中央所通过，最终苏俄和德奥签订布列斯特和约。

布尔什维克党第7次代表－大会和全俄苏维埃第9次非常代表－大会认可和通过法律手续批准了布列斯特和约，之后，曾经的左派共产主义支持者、苏俄中央委员布勃诺夫作为中央代表，被外放回乌克兰组织乌克兰苏维埃政府，1918年3月任乌克兰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和乌克兰苏维埃政府成员、乌克兰苏维埃主席。

当然，布勃诺夫在乌克兰当地头蛇的好日子没过了多久，哈尔科夫就在德奥占领军支持的西蒙·佩特留拉民族军的进攻下失守，而布勃诺夫则和他的关系紧张的部下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一起带领部队向东撤到了察里津，加入了苏俄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序列。

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等红军军事干部被同样是中央委员的北高加索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南方面军军事委员约瑟夫提拔和重用不同，资历和地位并不比约瑟夫潜的布勃诺夫只获得了一个察里津苏维埃主席的虚职，没能把手继续插进南方面军中去。

当然，夹着尾巴在察里津混日子的布勃诺夫依然挂苏俄中央委员的头衔和身份，并且在和左派共产主义者分道扬镳之后，布勃诺夫下一个投靠的是前来察里津前线视察和督战的苏俄中央2号人物，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这也使得后来莫斯科清算察里津派系和南方面军山头主义问题时，一起被召回莫斯科的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布勃诺夫不但没有被株连，反而继续坐稳了苏俄中央委员的职务，并且接替了约瑟夫被免职后留下的苏俄人民委员会民族人民委员的职务，同时在托洛茨基的安排下，接任了加米涅夫外放伏尔加河方面军政委后留下的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职务。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无论是吉季斯的集团军司令部还是远在下诺夫哥罗德的方面军司令部，都没有强令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如果能突出重围，当然应该突围，如果不能突出重围，为了保留革命的火种，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曲线救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这一切的基础都立足于，我们苏俄和伏尔加联邦并没有处于战争状态，虽然听上去有点丢份，但是伏尔加联邦目前是保持中立并严守和我们签订的《萨马拉和约》的，既然伏尔加联邦不是敌人，所以就算苏俄红军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并放下武器，也不能算是向敌人投降或者成为战俘，只是暂时在伏尔加联邦军队的监管下不能擅自行动而已！那营地也叫做待甄别的平民营而不是战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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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四)加米涅夫可不简单

站出来反驳布勃诺夫的，却是最近和布勃诺夫走的比较近的他在莫斯科的搭档，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同时季诺维也夫也是政治局委员和书记处书记，负责整个首都莫斯科的行政和后勤保障工作，同时还兼任着《真理报》的副主编。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是苏俄中央委员会里知识分子气息最浓厚的两位，或者说，是为了追求真理而最无所畏惧的两位委员，这从十月革命前他们因为反对起义而不惜宣布退出中央委员会，并在高尔基任主编的非党报纸《新生活报》上刊登声明可以看出这俩人都是不唯上不唯强权的真理追求者。

加米涅夫事实上曾是乌里扬诺夫在流放期间最亲密的助手和追随者，1883年出生的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他的父亲当时是铁路上的司机，后在彼得堡工学院学习，毕业后成为维尔纳省兰德沃罗沃车站附近一个小制钉厂的总工程师。

1917年二月革命后，加米涅夫从西伯利亚回到彼得格勒，在布尔什维克四月代表会议上和季诺维也夫一起被选为中央委员，和斯大林共同担任《真理报》的编辑职务。他还担任彼得格勒苏维埃执行委员会的代表，直到十月革命前夕。

1917年10月10日召开的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会议上，讨论并通过了乌里扬诺夫起草的关于武装起义的决议。在表决时，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两人投了反对票。会后，他们给彼得格勒、莫斯科等党组织写了一封《论时局》的信，申述反对立即举行起义的理由，认为敌人力量强大，革命力量薄弱，起义缺乏胜利的保证。

在10月16日召开的中央扩大会议上，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继续反对武装起义，并指责这是一种密谋策略。乌里扬诺夫于次日写的《给同志们的信》中，申斥了他们两人的行为。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非但没有改变他们反对武装起义的态度，甚至走到严重破坏党的纪律的地步，于10月18日以发表谈话的形式公开表示反对举行武装起义。

这就等于向临时政府泄露了自己党中央关于武装起义、关于准备武装起义和选定起义日期应对敌人保守秘密的决定。乌里扬诺夫认为他们两人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工贼行为，并建议中央开除其党籍。

10月20日召开的中央委员会会议，没有就处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作出决定，理由是斯维尔德洛夫和约瑟夫都不同意这样做，并且强调中央委员会无权开除党员的党籍，要经过全俄党代表－大会批准才可以，但责成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不得发表任何反对中央委员会的决定和它规定的工作路线的声明。

后来迅猛发展的革命形势促使他们两人逐渐改正了自己的错误，加米涅夫直接参加了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季诺维也夫也作了自我批评。在10月24日举行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上由加米涅夫向中央委员会报告了起义的技术准备工作。10月25日布尔什维克党领导武装起义取得了胜利。由于在十月革命发动前夕他们同乌里扬诺夫的分歧得到消除，所以，革命后仍然受到乌里扬诺夫的信任并继续担任重要职务。

根据列宁的提议，加米涅夫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主席，担任了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1917年11月中旬，当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把持的全俄铁路工会执行委员会反对苏维埃政权时，加米涅夫受命以布尔什维克党的代表身份与铁总执委会谈判，但他居然又一次违背乌里扬诺夫的指导方针，对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作了无原则的让步，竟然同意接受建立清一色的社会主义者政府的要求，并同他们讨论了提名右派社会革命党人充任政府首脑问题，让布尔什维克在这一政府中充当无足轻重的角色。

加米涅夫认为要扩大苏维埃政权的群众基础，就必须建立各党派的联合政府，同时以全俄铁路工会执行委员会为首也要求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等党派组成联合政府，并把激进的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驱逐出政府，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认为可以和他们进行谈判。但乌里扬诺夫认为现在需要的不是谈判而是把军队派往莫斯科，并和托洛茨基一起说服了其他委员达成了不谈判的决议。

作为回应，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李可夫、米柳亭、和诺根等五人从中央委员会辞职，加米涅夫也连带辞去了全俄执行委员会主席职务。11月中旬列宁对少数派提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必须服从中央，否则就开除出党，12月加米涅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回到中央委员会工作。

布尔什维克党中央撤销了加米涅夫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后，由雅可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接任了执行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加米涅夫卸任后，一度参加了俄国布列斯特和约代表团，与德国进行谈判。在谈判中断期间，1918年初，受乌里扬诺夫的委托，秘密前往英法，介绍苏维埃俄国的形势和任务。一星期后，在回国途中落到白－军之手，遭到监禁，后来作为战俘交换才回到了国内。

这也是为什么在布列斯特和约谈判过程中，加米涅夫未能出现在中央委员会表决名单中的原因，丫这时候正在战俘营苦熬等着交换战俘呢。

加米涅夫回莫斯科后，当选为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在王庚前世的1919年，当苏维埃俄国处于国内战争十分困难的时期，加米涅夫作为国防委员会特派员巡视了前线。在乌里扬诺夫身患重病期间，加米涅夫被任命为人民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和劳动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及政治局的会议主席，经常主持政治局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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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五)精英荟萃的苏俄

虽然加米涅夫犯过不少严重的错误，也受到乌里扬诺夫的严厉批评和申斥，但在这些错误得到纠正之后，仍然受到乌里扬诺夫的信任，在布尔什维克党和政府中仍有较高的威信。

在王庚前世，乌里扬诺夫在生前就曾同意，加米涅夫负责《乌里扬诺夫全集》出版工作。这是苏维埃俄国首次出版《乌里扬诺夫全集》后来乌里扬诺夫在患病期间，把他的个人档案库交给加米涅夫。这个档案库后来发展成为弗·伊·列宁研究院，由加米涅夫任院长。

由于乌法战役苏俄红军的重大挫折，特别是南方面军和察里津势力的崛起，使得加米涅夫这位直接参与组织和指挥去年十月革命的苏俄中央委员意识到枪杆子里出政权才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所以这厮和季诺维也夫商量后，认为应该参与地方苏俄红军的建设和指挥中去，要为苏俄党中央切实掌握并建设一支主力方面军，避免类似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尾大不掉挑战中央权威的情况再度重演。

早在去年十月革命时，季诺维也夫就和加米涅夫一起当选了中央委员并同时进入了政治局，季诺维也夫虽然不曾像加米涅夫那样上过大学念过莫斯科大学的新闻系，但这位自学成才的知识分子却拥有渊博和知识和敏锐的观察力。

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季诺维也夫（1883～1936）Zinoviev，GrigoriEvseevich1883年9月11日生于乌克兰，犹太人，从小未受过系统的学校教育。19世纪90年代末开始在南俄投身工人运动。1901年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1902年出国，在柏林、巴黎、伯尔尼从事国际工人运动。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到瑞士参加《社会民主党人报》的工作，与乌里扬诺夫合著《战争和社会主义》一书。1917年4月归国，在彼得格勒苏维埃工作，任党中央机关报《真理报》副主编。10月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接着就是和加米涅夫一起在十月革命准备过程中反对举行武装起义，和L·V·加米涅夫一起在非党报纸《新生活报》发表文章，泄露起义计划，受到列宁和党中央的严厉批评。十月革命后，因主张成立有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参加的联合政府，再次受到党的批评。

但这不妨碍季诺维也夫于1917年12月当选为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好在这厮在签订布列斯特和约问题上支持乌里扬诺夫，在苏俄政府从彼得堡迁都莫斯科后，加米涅夫担任了莫斯科苏维埃主席，而季诺维也夫则担任了莫斯科卫戍区司令，俩人的这个职务在穆拉维约夫叛乱后没多久又交换了一下，原因是加米涅夫当时谋求去担任东方面军的司令员，所以把莫斯科苏维埃主席的担子扔给了季诺维也夫去挑，自己兼任了卫戍区司令。

但是中央委员加米涅夫的如意算盘没能打成，一方面布列斯特和约签订后，重新回到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岗位上的乌里扬诺夫同志离不开加米涅夫这样一位各方面能力都极强的助手协助抓中央全局的工作，另一方面，托洛茨基显然更看好瓦采季斯这样的前沙俄军事专家去指挥亟待正规化建设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

加米涅夫外放去指挥一个苏俄红军方面军的愿望一直等到莫斯科解决了约瑟夫的山头主义问题后才得到了部分的满足，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兼任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司令员，而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则被任命为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的政委，由于斯维尔德洛夫主抓莫斯科中央书记处的工作日理万机无法脱身。

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同志则成为莫斯科中央派出的，实际掌控总部位于下诺夫哥罗德的这支苏俄红军主力方面军的中央代表，虽然军事方面由方面军副司令员兼第2政委伏罗希洛夫负责，但拥有最后否决权的是苏俄中央委员兼第1政委加米涅夫。

加米涅夫赴任下诺夫哥罗德后空出来的莫斯科卫戍区司令一职，则由托洛茨基力主交给了已经接任民族人民委员的布勃诺夫。

于公于私，季诺维也夫都是加米涅夫在莫斯科中央委员会中的最亲密伙伴和支持者，事实上，如果加米涅夫不是一心要去方面军参与军事工作，留在莫斯科的话，那么苏俄中央委员会新一届政治局委员中出现的将不是季诺维也夫而是加米涅夫。

在王庚前世，当苏俄中央于1919年3月在俄共（布）第八次代表—大会确认政治局为最高领导机构，以便在中央委员会休会期间行使权力，加米涅夫和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约瑟夫、捷尔任斯基当选为政治局委员，而这个时空中，五人政治局作为最高领导机构的出现比前世要早了8个月之多。

当然，约瑟夫同志此刻下野后还处于被软禁和反省的阶段，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也未曾因为西班牙流感而香消云散，因此在7月15日后选出的新一届苏俄中央最高政治局五人成员中，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是当仁不让的三驾马车，其后是取代了加米涅夫的季诺维也夫，最后才是党内排名升的最快的契卡领导人捷尔任斯基。

作为前任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和现任莫斯科苏维埃主席，作为和乌里扬诺夫合著《战争和社会主义》一书的亲密助手，作为布列斯特和约谈判期间始终支持乌里扬诺夫主张的追随者，季诺维也夫被选为政治局委员一点不叫人吃惊。

乌里扬诺夫之所以在王庚前世被称为真正的革命者和领袖，这和他对事不对人的博大胸怀是分不开的，在乌里扬诺夫周围能团结绝大多数的苏俄中央委员，没人会怀疑这位小个子领袖有任何私心杂念要为自己谋求权力和财富，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此时都是35岁年富力强的年龄，作为乌里扬诺夫最重要的助手之一，有点像被宠坏了的孩子，虽然经常犯错，但乌里扬诺夫从来不一棍子打死，而是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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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六)布琼尼同志在哪里?

苏俄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各方面无论是见识、能力还是党内资历，比之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都要差的远，因此当布勃诺夫话里话外攻击伏尔加河方面军坐视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这样的主力部队，沦落到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向伏尔加联邦投降当战俘求生存的时候，季诺维也夫第一个站出来予以了驳斥。

布勃诺夫没想到这段时间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季诺维也夫居然第一个站出来，一时老脸涨红有点不知所措，其实布勃诺夫又何尝不是眼睛盯着伏尔加河方面军指挥员的宝座，这位曾经的乌克兰苏维埃主席和察里津苏维埃主席，要让他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扑腾当然觉得自己根基不够靠山不硬。

早先布勃诺夫支持布哈林领导的左派共产主义者，结果好景不长，布哈林把乌里扬诺夫同志挤兑走没几天，这苏俄全国的烂摊子就搞的没法收拾了，最后不得不在托洛茨基的调和下把乌里扬诺夫请了回来，布哈林脸皮厚照样当着他的宣传人民委员和《真理报》主编，整天喊着口号动员工兵们起来保卫苏维埃保卫革命果实。

这当初支持布哈林的左派共产主义者派系则烟消云散四分五裂，布勃诺夫虽然一转身傍上了托洛茨基这位苏俄中央委员会的2号人物，奈何托洛茨基这厮也是个自诩为纯粹的革命者的有道德洁癖的家伙，素来有点清高和不喜欢拉帮结派，至少不喜欢太过招摇的拉帮结派，所以布勃诺夫虽然混到了民族人民委员和莫斯科卫戍区司令的职务，但在中央委员会内只能当个敲边鼓的边缘角色而已。

这也是布勃诺夫时不时要跳出来表达自己的观点的原因，其实除了给类似加米涅夫这样潜在的竞争对手添堵之外，更多的是表现自己在苏俄中央委员会中的存在感，真要站队，这厮现在得算是托洛茨基一系的人马，可在托洛茨基尚冷眼旁观没有表态的时候，丫上串下跳的表现其实殊为不智颇不足取。

“雅科夫·米哈伊诺维奇，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的部队是否能顺利突围？如果能突围，最好还是不要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大家知道那个中国王素来标榜协约国东线联军优待俘虏！作为傀儡政权的伏尔加联邦有样学样，那俘虏营的伙食供应听说比咱们主力部队还好，我怕卡梅申步兵第1师到时候放下武器对士气的挫伤太大……而且，铁木辛哥那个骑兵师，当初布琼尼骑兵在乌法战场打剩不到3000人都没肯投降，这会儿全师新组建近万骑兵师主力毫发未损，怎么能要求他们主动放下武器去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苏俄陆海军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夹着烟卷猛吸了一口之后，转过来问斯维尔德洛夫，显然托洛茨基看问题的角度更直接，打不赢自然是跑，中国人的三十六计里头所谓走为上计，现在的问题并不只是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的部队撤进非军事区去当俘虏的问题，首先还得看这两员年轻却勇猛的苏俄红军青年将领，是否能转过这个弯来的问题。

“托洛茨基同志，我相信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都是最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指挥员，他们如果有一线突围的机会，都不会委曲求全退如非军事缓冲区去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这也是为什么吉季斯的第10集团军司令部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都没有明确要求他们退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原因，而是把判断局势和选择进退的权力完全下放到了这两位战场指挥员身上！”斯维尔德洛夫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毅，显然，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3号人物因为兼任着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的缘故，这时候并没有听出托洛茨基话中别有的深意。

“根据伏罗希洛夫和吉季斯的电报看，目前在辛比尔斯克以西约55公里处，包围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2个师的，是高尔察克自卫军喀山第2集团军的7个主力步兵师，此外喀山第1集团军的2个骑兵师也参与了追击铁木辛哥骑兵师的行动，敌我兵力对比至少是9：2，虽然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伤亡不大还剩9000多骑兵，但是巴甫洛夫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苦战了一个上午，这会儿只剩下7000人不到，其中还有近2000轻重伤员！”拿着电报进来后一直没再说话的苏俄中央委员、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走到挂在墙上的大作战地图跟前，标注了南线战场上最新的敌我态势，在北面，代表苏俄红军卡梅申第1师和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的2个红色三角型外头，是扎着堆虎视眈眈的9个蓝色的凸型，看上去杀气腾腾把两个红色的三角围的水泄不通。

而在西南方向的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一个弱不经风的红色三角形被4个画个个马头标记的蓝色凸方块包围的水泄不通，看上去局势比北线更加恶劣，毕竟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步兵第41师是四面受敌，往东距离伏尔加河左岸那个非军事缓冲区的距离足足七八十公里之遥，而从镇子往西北去萨兰斯克其实也不过108公里而已“布琼尼骑兵军剩下的部队在哪里？布琼尼本人在哪里？”布勃诺夫这时候不知怎的回过了神来，冷不丁问起了布琼尼的下落。

这边捷尔任斯基皱了皱眉头，把一个画着红色马头标记的小三角形用图钉钉到了阿拉特里西南三十公里的位置，点了点之后回过头来道，“布琼尼带领骑兵第2师第4旅的朱可夫骑兵第8团，大致在这个位置和戈罗多维科夫指挥的骑兵第2师师部及第3旅汇合，之前他们击退了高尔察克骑兵第3师第6旅的进攻，但是没有恋战，现在已经脱离战斗北上游弋，具体位置还没有报上来！目前骑兵第2师的电台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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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七)内部的争论

“看来命令布琼尼带领骑兵第2师掉头回去替巴甫洛夫和铁木辛哥解围的打算是指望不上了……”布勃诺夫咕哝着坐回了椅子，这边布哈林则再度起身挥舞着手臂嚷嚷道，“怎么指望不上，布琼尼的骑兵军这么能打，我看叫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向北突围，卡梅申步兵第1师随后，然后设法联系上布琼尼，让他带领骑兵第2师的3个骑兵团迂回到北线向南打，包围圈一定能打开！只要能突围出去，高尔察克的骑兵主力都在南线扎堆包围着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呢，对北线是鞭长莫及，一旦突围成功，对方喀山步兵师一准追不上！”你别说，布哈林还真不是个不学无术的主，这位莫斯科大学新闻系的高材生不但社论和文章写的不错，辩论更有急智，这会儿出的主意还一板一眼煞有其事的样子。

“就算布琼尼的骑兵部队能突出重围，紧随其后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也无力摆脱追兵，对方在北线的骑兵部队是骑兵第7师、第4师和第3师的骑兵第6旅，布琼尼的骑兵不过是刚刚重建的部队，出其不意的话还能捞点便宜，硬碰硬打阵地战未必能占顿河哥萨克骑兵的上风！”季诺维也夫皱着眉头，显然觉得布哈林把战场和战争看得像下棋一样太过简单了……

“时间紧迫，同志们，南线每一分钟都在流血牺牲，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是前线战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时间，我建议中央委员会同意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委员会提出请求，由契切林同志用最快的速度和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取得联系，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当初割让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求和以求和伏尔加联邦停战的时候，付出的代价比现在要大的多！我们不是一样挺过来了？苏维埃俄国只有在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下来才能有机会羞愧和反省检讨！失败意味着死亡和毁灭，保存实力先打垮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政权才是当务之急，如果能实现这样的目标，我认为现在付出的代价在日后看都是值得的！”斯维尔德洛夫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显然，其他中央委员的意见已经不能阻碍他的决定和判断，或者说，除了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谁还能事实上阻挡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代表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作出决定？

“托洛茨基同志，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意见已经明确了，你怎么看？我们主动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拱手送上，加入到伏尔加联邦非法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的行列中去？要说的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唯一叫人放心不下的，可就是当初走进那个中国王的联军战俘营的红军战俘接近20万人，可在对方那个甄别和自愿遣返的政策蛊惑下，最后只有不到3万人的苏俄红军战俘回到了苏维埃的怀抱！”乌里扬诺夫一手掐腰，一手挥舞着加强着语气，“同志们，如果我们再开这么个口子，把卡梅申步兵第1师、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还有英勇的步兵第41师都一股脑的像步兵第42师和轻重伤员们那样送到伏尔加联邦的大嘴里头去的话……日后还有多少红军战士能顺利回到苏维埃的怀抱？我可是听说，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重组过程中，不断有原本是自愿遣返回来的红军战士反而因为挨不了饿而重新当了逃兵，往东跑的，往南跑的都有，就是没有往西和往北跑的！”乌里扬诺夫的语气中既有无奈又有自嘲和调侃，但显然，苏俄中央的当家人，这会儿还真是担心部队一旦进入非军事区放下武器做了俘虏，日后未必还能顺利的回来！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们和协约国联军是敌对交战方，而且我们的战时共产主义和余粮征集制，包括契卡的肃反和土地法令的执行，必然使得有一部分地主、富农、资本家和沙俄军队的投机分子叛变我们的事业，转投伏尔加联邦的怀抱，所谓大浪淘沙雨打风吹去，留下来的才是工兵布尔什维克坚定分子，我相信这些人如果要当逃兵和叛徒的话，那早就跑到伏尔加联邦那里去了……既然当初这些原南方面军的红军战士选择了跟随集团军主力北上继续留在苏维埃的阵营里，那么现在我们要相信这些前线的红军干部战士，相信他们的觉悟超过了伏尔加联邦战俘营里黑面包和咖啡牛奶柠檬糖的诱惑！相信他们会在甄别和自愿遣返时回到革命的阵营中来！”季诺维也夫的一番话情真意切，虽然他心中未尝没有这样想，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布尔什维克为了保持苏俄红军的纯洁性已经采取了很多过继和株连的血腥手段，可每一个被枪毙的叛徒、变节分子、逃兵都一定是苏维埃的敌人么？很多人就是吃不了苦挨不了饿的普通俄国老百姓而已，在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阵营之外，有伏尔加联邦这样的第三方中立势力存在，能为俄国多保留一点元气又何乐而不为？

季诺维也夫的一番话在乌里扬诺夫看来却又是犯了右倾调和主义和温情主义是非不分的老毛病，现在伏尔加联邦虽然号称中立≮www.qinkan.net 奇书网电子书≯，但日后必然成为苏俄政权最危险也最可怕的敌人，在敌人的糖衣炮弹面前，光靠觉悟和政委契卡们的作用如何能抵挡对方的诱惑？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显然是赞成被围的部队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去曲线救国的，如果托洛茨基也不反对的话，乌里扬诺夫再做恶人来反对也没有意义，所以主席同志盯着托洛茨基，把皮球踢到了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脚下，看他怎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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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一)一个小时全部消灭

托洛茨基显然有点为难，乌里扬诺夫不赞成被围部队全部去主动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这倒有点出乎这位苏俄红军缔造者的预料，显然，乌里扬诺夫同志心中依然把和高尔察克的斗争看成你死我活的关系，而对伏尔加联邦也是100个信不过，深怕被围部队进了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就回不来了，一旦这种情况出现，不但挫伤士气，而且起了绝对的坏榜样的作用！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考虑了再三，觉得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被围部队落到高尔察克的手里去，巴甫洛夫、铁木辛哥和特卡乔夫都是忠诚而勇敢的布尔什维克，是非常优秀的红军指挥员，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们从目前这样的困境中解放出来，当然，我们不能下令部队去向敌人投降，任何时候都不能下这样的命令！”$接着托洛茨基话锋一转，“但是伏尔加联邦目前选择中立，或者说是我们一个不那么友好的友邦和邻居，所以我还是同意斯维尔德洛夫和季诺维也夫同志的看法，苏俄中央应该批准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委员会就目前南线局势所作出的请求，同意被围部队可视情况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放下武器成为伏尔加联邦平民营中的一员！”“中央应该第一时间派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和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取得联系，要求他们确保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并放下武器的我方全体人员的人身安全和日常伙食后勤供应，并尽快就甄别和遣返我方人员谈判达成协议，然后遣返！至于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可以作为特例，镇子方圆十公里范围之内都划为新的非军事缓冲区！”“主席同志，中央委员们，契切林同志，事实上，我们还得祈祷伏尔加联邦愿意接受我们的请求，否则的话，南线被围部队除了玉石俱焚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托洛茨基的语气相当沉重！

1918年7月31日11：1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在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焦急等待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一干大佬们，终于从匆匆推门进来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那里获得了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回最新回复，契切林扬着电报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山羊胡子微翘，声音嘶哑，语调差点就泣不成声，“同志们……好消息！伏尔加联邦已经同意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方圆十公里内划为新的非军事缓冲区，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特卡乔夫同志和他的步兵第41师的余部能躲过灭顶之灾了！”作为老资格的外交家，苏维埃俄国继托洛茨基后的第二任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之前受命去电讯室，亲自督促给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发外交急电寻求磋商时，这厮心里的滋味相当苦涩，压力巨大毫无把握。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莫斯科和伏尔加河方面军都不过是在行缓兵之计，目的就是在高尔察克4个骑兵师的围攻下，在步兵第41师无法顺利突围很可能被自卫军全歼的情况下，曲线救国借着伏尔加联邦这把保护伞把苏俄红军被围部队救出来！

“时间上还来得及么？就刚才，伏尔加河方面军前敌指挥部又转来被围的步兵第41师发来的急电，吉季斯派出北上解围的骑兵支队虽然侥幸冲破了顿河哥萨克骑兵第6师的包围圈，但2支部队的突围却彻底失败，那个伊万·费多罗维奇·费季科指挥的骑兵支队损失5个连的兵力，步兵第41师又损失了一个营，现在顿河哥萨克骑兵第1师、第2师已经折返了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包围圈，一旦敌人发起总攻，骑兵支队余部和步兵第41师都将被敌人歼灭！”苏俄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兼任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的斯维尔德洛夫抢上一步追着契切林问道，这厮手里还拿着捷尔任斯基刚送来的伏尔加河方面军最新的告急电报！

按理说收发电报无论是外交部还是最高军事委员会，都有各自一堆的机要秘书和通讯参谋可以去办，但是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最近令人压抑的气氛使得契切林也好、捷尔任斯基也好，更多的时候往往亲自去督促守着机要室的电台等回电。

久而久之，在苏俄中央委员会这大会议室兼作战室里头，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和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很有点沦落成跑腿打杂躲清闲的趋势。

“时间上来得及么？就怕等伏尔加联邦的部队穿越战场赶到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话，黄花菜都凉了……那个伏尔加联邦的骑兵部队今天早上6点以后才陆续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吧？无论是从塞兹兰方向还是从辛比尔斯克方向，就算是骑兵要赶到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没半天功夫办不到吧？”说话的是苏俄宣传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兼党的机关报《真理报》主编布哈林，这厮之前嚷嚷着不能向伏尔加联邦拱手投降，这会儿说话便有些酸溜溜的，显然，很有点隔岸观火的架势，甚至还不忘跟上一句，“我说中央委员们，同志们，万一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达成了默契，自卫军骑兵主力消灭了咱们的骑兵支队和步兵第41师后，伏尔加联邦的地面部队才进入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接收非军事缓冲区的话，那我们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外都亏大发了！”布哈林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其实却未必没有可能，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距离南边的库兹涅茨克近70公里，距离东面的非军事缓冲区边界则有80多多公里，伏尔加联邦就是派出机械化部队用卡车运，没有2个小时也不可能赶到战场，万一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打个时间差提前发起总攻，别说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能把镇子里被围的苏俄红军余部全部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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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二)最后通牒

布勃诺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闻言都是脸色难看，要反驳布哈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事实上，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自卫军手里……说难听点，高尔察克要是咬着牙先吃掉镇子里的苏俄红军，再把空荡荡的镇子移交给伏尔加联邦作为非军事缓冲区……那个佩佩利亚耶夫未必不能接受……

这样等于苏俄红军自己把脖子送上去被别人砍了，事后还欠伏尔加联邦一个人情，而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也就这样被拱手相让，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都各取所需获得了需要的东西，唯独苏俄中央、苏俄红军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电报里怎么回复的？”托洛茨基这会儿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之前大家考虑的是伏尔加联邦会答应或者拒绝苏俄中央提出的要求，如果对方拒绝，那么对南线被围的苏俄红军而言，只有血战到底一条路，如果对方接受苏俄中央提出的要求，那么本以为被围苏俄红军就有了出路可以躲过一劫。

现在被布哈林这么一嚷，从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一直到斯维尔德洛夫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几乎同时发现了苏俄方面原本一味作出了牺牲付出了代价，结果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沦为笑柄的尴尬境地。

这边斯维尔德洛夫已经上前一步从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手里抢过了电报稿，展开后匆匆扫了几眼，接着便大声念了起来，身后除了乌里扬诺夫还掐着腰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这边，其他几个中央委员包括托洛茨基都围了上来，听斯维尔德洛夫念伏尔加联邦的回电：给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的电报致莫斯科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1918年7月31日抄送：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伊·乌里扬诺夫、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列·达·托洛茨基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雅·米·斯维尔德洛夫关于你方要求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划归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的事宜，经慎重考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为更好的发展双边睦邻友好关系，伏尔加联邦政府已同意接受你方请求，并特此发表以下双方共同声明：经过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政府友好协商同意，达成以下有关非军事缓冲区的协议：1、自1918年7月31日11：15起，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除沿河五十公里范围之外，另增加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中心广场为起点、南北长十公里，东西宽十公里的区域为新增加的非军事缓冲区。

2、非军事缓冲区由当地国民自卫队、伏尔加联邦警察及国防军负责维护治安和社会秩序，所有第三方武装人员不得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未得伏尔加联邦许可，任何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武装人员都被视为对伏尔加联邦的侵略，将被缴械并扣押，敢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3、任何非武装的平民，都可以拥有自由往来进出非军事缓冲区的自由，任何第三方不得阻拦，但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平民必须前往管理局备案和登记，并宣誓遵守《非军事缓冲区临时管理条例》任何违反条列的行为将视情节轻重受到非军事缓冲区管理局的处置。

以上各条为双方协议的最后文本，除伏尔加联邦同意，否则不得再行提出更改要求，你方就本电报正式回复后既视为协议生效！

自萨马拉伏尔加联邦政府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1918年7月31日11：12斯维尔德洛夫一口气念完了手里的电报，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苏俄中央委员们面面相觑，显然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这边布哈林第一个又嚷嚷了起来，“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对方不费一枪一弹又抢去我们100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对滞留在非军事缓冲区内的苏俄红军出路只字不提，这算什么双边协议？这是卖国条约！就算我们被迫答应这个协议的话，非军事缓冲区内苏俄红军被围部队的安全保障和无条件遣返必须先得到对方的书面保证！”布哈林挥舞着手唾沫横飞，说话有点有点语无伦次，什么叫做非军事缓冲区内的苏俄红军被围部队？这说法果然迎来了季诺维也夫的驳斥，“拉倒吧，布哈林同志，非军事缓冲区内只有放下武器进入战俘营等待甄别和遣返的我方人员，我们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送出去目的就是替特卡乔夫的步兵第41师和那个什么吉季斯捣鼓出来替步兵第41师解围的骑兵支队去解围……”季诺维也夫的话一针见血，但布哈林的话其实也未尝没有道理，这厮梗着脖子争辩道，“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您不用总是唬人，伏尔加联邦的回电中那个字提到了非军事缓冲区内我方人员的安危保障？什么时候甄别怎么遣返一字未提，到时候别孩子也送出去了狼也没打着才叫悲催！”布哈林显然不服气。

这边苏俄民族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兼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布勃诺夫则喃喃的道，“这封电报主送给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同时还抄送给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落款是伏尔加联邦总理兼外交部长佩佩利亚耶夫，我看……对方不是在虚与委蛇开国际玩笑，人家是认真当回事的，要不然不会连时间都敲定了，新的非军事缓冲区的生效时间……如果我们答应的话，那已经开始计时了！”“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契切林把他的任务完成了，伏尔加联邦已经答应划定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为新的非军事缓冲区，你们俩的意见如何？契切林，瞧着电报的意思，对方还得等我们回复才开始着手接受新非军事缓冲区吧？时间可是耽误不起！”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抬起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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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三)绝不束手就擒

“的确如此，11：30分之前，如果我们不能确切回复对方的话，这新协议就告吹了……电报后头有注明，限11点30分前答复！”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摸出手帕擦着脑门子上的汗，一边回答着乌里扬诺夫为提问。

这边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轻轻点了点头，斯维尔德洛夫接着道，“兵贵神速，要求是我们这边主动提的，吃点亏也只能咬着牙忍了，我看只能先答应对方，把被围部队救下来再说，骑兵支队解围失利湖，被围部队面临的局势接近失控，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无论如何比当高尔察克自卫军的俘虏要强！”“我同意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看法，主席同志，诸位委员，时间就是被围部队的生命线，耽误不起，我看可以让契切林第一时间回复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答应对方提出的三点内容，但必须强调，自协议生效之时起，所有位于非军事区缓冲区的苏俄红军被围部队的安全，都须伏尔加联邦切实负责！如果出现高尔察克匪帮借机冲入非军事缓冲区进攻我方部队造成的情形，伏尔加联邦必须承担所有责任！”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握紧拳头，斩钉截铁的对乌里扬诺夫和契切林说道。

“好吧！那就这样！契切林，还是以你这个外交人民委员的名义，给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回复，确认我们同意他们提出的三点内容，加上刚才托洛茨基同志强调的保障！另外，电报除了发给那个佩佩利亚耶夫之外，还得抄送那个中国王！咱丑话说前头，代价已经付出去了，如果到时候不能保全我们的被围部队，那我们可是要跟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翻脸的！”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一挥手，作出了最后的决定，这边布哈林却又冷不丁插话道，“主席同志，怎么能抄送中国王呢……那不是把协约国东线联军又给扯进非军事缓冲区里来了么！有伏尔加联邦部队添乱就已经够堵的慌的了……”“你省省吧……布哈林同志！现在是让你没事磨嘴皮子的时候么！抄送中国王是因为避免日后协约国联军一推六二五—不认账，你没看见对方发给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的电报还特别强调抄送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么？咱们的回电抄送给中国王也是礼尚往来不给对方留空子可钻！”季诺维也夫没好气的道。

“好了！都别废话了！我看回电主送佩佩利亚耶夫，抄送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这样不就妥了？既不会轻易开口子让协约国联军部队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又事实上告诉那个中国王，这事可是跟他敲定的，鬼都知道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不过是个傀儡争取的傀儡总理和外交部长罢了！”托洛茨基一挥手打断了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之间的斗嘴，这边斯维尔德洛夫则接着转过来嘱咐捷尔任斯基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关于中央和伏尔加联邦达成关于非军事缓冲区的新协议的问题，第一时间抄送给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部，要求他们传达到所有方面军下属部队！”捷尔任斯基闻言点了点头，却又不约而同的和契切林一起把视线转向了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显然要等苏俄中央委员会的1号人物最后的确认，乌里扬诺夫见状挥了挥手，俩人这才忙不迭的联袂出去发电报了。

没想到契切林和捷尔任斯基离开大会议室没几分钟，捷尔任斯基拿着一封刚收到的急电又折返了会议室，推门的时候哐当一声把会议室内刚松了一口气的苏俄中央委员们吓了一大跳，布哈林又是第一个跳了起来，一叠声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步兵第41师已经被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歼灭了？我说吧时间来不及来不及了！这下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不是步兵第41师，这封是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刚转来的电报，北线被围的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拒绝放下武器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10分钟前铁木辛哥已经率领骑兵第1师向北突围！这是他们突围前给集团军、方面军司令部发的电报！”捷尔任斯基的声音有些飘忽。

“哎！布琼尼的骑兵，我早知道下面队伍不能那么轻易就放弃战斗的！光荣的布琼尼的骑兵呐……电报上怎么说？”小个子领袖乌里扬诺夫快步走上前，抢在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之前从捷尔任斯基手里一把抓过了电报，一边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电报内容，一边念出了点电报稿的内容：致下诺夫哥罗德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方面军政委列·鲍·加米涅夫、副司令员兼前敌总指挥克·叶·伏罗希洛夫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第1军军长谢·米·布琼尼抄送：第10集团军司令部我们同意，周围的敌情是相当严峻的，包围我们的是高尔察克麾下自卫军精锐主力喀山2集团军的7个步兵师，这还不算，喀山自卫军第1集团军的骑兵第7师、第4师也像苍蝇一样嗡嗡的盯着我们的屁股咬！敌人的炮兵数量比我们多三倍不止！

我们同意，部队已经被包围，包围圈内卡梅申步兵第1师已经伤亡近半，骑兵第1师也付出了近千人伤亡的代价，而身后就是伏尔加联邦那个狗屁不通的非军事缓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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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四)居然突围而出

可我们不同意的是，让骑兵第1师主力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余部，和几千轻重伤员一起，撤入非军事缓冲区去当俘虏，我们是光荣的骑兵第1师，我们不当俘虏，要当俘虏我们不用千辛万苦的从乌法战场上杀出来，辗转几百公里像野人一样退回伏尔加河左岸。

包围我们的自卫军看似强大，但我们已经给了对方足够的教训，我们的伤亡大，敌人的伤亡更大，我们炮弹打光了……缺医少药……高尔察克的日子也不好过……对方的炮弹也打光了……他们现在就是想用兵力和人数上的优势唬住我们！

布琼尼的骑兵绝不当俘虏！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还剩下8000多勇敢无畏的红军骑兵战士，骑兵第2师第4旅第7团还剩2000多勇敢无畏的红军战士，我们绝不束手就擒当俘虏，不管是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还是高尔察克自卫军的战俘营，我们一个都不去！

第10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同志和他的指挥部以及卡梅申步兵第1师剩下的骨干和布尔什维克们，将跟随我们骑兵部队一起突围！我们有信心从北面杀出一条血路去和布琼尼军长汇合！我们坚信这一点！

卡梅申步兵师剩下的部队，将和步兵第42师一样，掩护伤员撤退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我们理解方面军司令部的苦心，他们将暂时放下武器以实现集团军、方面军和莫斯科中央保存部队实力的意图。

但我们将突围！骑兵第1师和高尔察克自卫军势不两立，和伏尔加联邦也势不两立，我们将血战到底！

光荣属于勇敢的布琼尼骑兵军，光荣属于苏俄红军！胜利属于苏维埃！乌拉……冲锋的号角已经响起，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布琼尼骑兵第1军参谋长兼第1师师长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

第10集团军参谋长兼卡梅申步兵第1师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于辛比尔斯克以西1918年7月31日11：10乌里扬诺夫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已经很久没有念过这样长的电报稿，但这一次他一字不拉的整个念呃一边，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主席同志高亢激昂的声音在回响，等电报稿念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铁木辛哥的豪迈和决绝，布琼尼骑兵军战斗到底的信念，让刚才还为被围部队的出路而忧心忡忡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都深深为止震撼和感动。

良久……托洛茨基动情的道，“这才是我们苏俄红军学习的榜样，我建议，以后每一支苏俄红军部队，都要有布琼尼骑兵军的战斗到底的勇气和决心！”“说到对！我建议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向全党、全体苏俄红军，发出向布琼尼骑兵军学习的号召！学习他们敢于战斗、敢于争取胜利的勇气和决心！这样的红军将领和部队，要加快培养迅速提拔，铁木辛哥和巴甫洛夫这样的指挥员，才是率领苏俄红军走向胜利的未来希望！”斯维尔德洛夫也动了感情，挥舞着手臂嚷道。

“主席同志，各位委员，我建议，伏罗希洛夫的方面军主力要尽快按原计划北线集中，吉季斯和拉舍维奇2个集团军剩下的8个主力师不能再过多犹豫和停留在南线，库兹涅茨克和奔萨都可以放弃，主力必须利用这个时机尽快北上，而北线的第3、第5集团军主力更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东发起反击……”季诺维也夫站起来大声道。

“我同意格列高利·叶夫塞耶维奇同志的建议，北线的反击越早越坚决，客观上也能吸引高尔察克主力的注意力，为铁木辛哥的骑兵部队突围创造更多的有利条件！”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难得的出声支持着季诺维也夫的看法。

“那还等什么？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你们必须督促伏罗希洛夫和吉季斯专心致志，尽快执行北线反击的作战计划，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也要动起来，只要我们团结一致，无论是兵力兵器，在北线我们都将重新占据主动，高尔察克的好日子到头了！”乌里扬诺夫的情绪也相当的饱满，显然铁木辛哥这封电报大大的提升了主席同志和中央委员们的士气，小个子领袖一边掐着腰在会议室里团团乱转，一边又一叠声的嚷嚷，“契切林！契切林回来了没有？外交部必须第一时间和伏尔加联邦重新展开谈判，争取尽快无条件遣返非军事区内我方部队，伤员们可以留在非军事缓冲区内养伤，也给咱节省点粮食，另外，再次跟对方交涉，要求从民间贸易渠道紧急采购粮食和军火！光给我们石油管什么用？起码把我们放下的莫辛纳甘步枪和炮先赎回来！”1918年7月31日11：30辛比尔斯克北线战场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报告总司令阁下，包围圈内的苏俄红军骑兵主力向北突围，从骑兵第7师和第4师的结合部杀了出去……我们上当了，对方至少还保留了近万人的骑兵主力部队，骑兵第7师主力第13旅被击溃……师长基里耶夫受伤，侧翼皮亚托夫骑兵第4师付出了一个骑兵团的代价也没能及时封堵住突破口，铁木辛哥的骑兵师至少突出去了6000多人！”一个司令部作战参谋神情放下手里的电话，怯怯的报告。

“突出去了？骑兵第7师、第4师两个师的兵力都没拦住对方？”高尔察克脸色铁青，刚才包围圈南边喀山步兵第7师阵地遭遇卡梅申步兵第1师至少一个团兵力的逆袭，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本以为苏俄红军突围的方向选择在南边，谁能想到敌人骑兵用人海战术从北面突破冲了出去！

这边高尔察克的呃副手、自卫军参谋总长兼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气急败坏的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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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五）出来打横炮的伏尔加联邦

“我是黑斯廷斯，北线是怎么回事？你们2个骑兵师挡不住对方一个骑兵师的冲击？炮弹打光了？谁跟你说炮弹，苏俄红军也早没有炮弹了！皮亚托夫你这师渎职，伤亡太大？你们的兵力至少是对方一倍半，更不要说侧翼还有喀山步兵第6师，怎么会让对方的骑兵突出去？”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在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中素以智多星和儒雅有风度著称，这会儿冲着话筒吼的时候却已经有点失态。

北线的情况很快查明，铁木辛哥的骑兵第1师用马刀开路愣是以命换命的冲开了一条血路，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本来在昨天夜袭苏俄第8集团军阵地时已经付出了1000多人的伤亡，今天上午又长途奔袭转战几十公里，部队绕着圈子走的路几乎是辛比尔斯克战场上最多的部队，哥萨克们再勇敢再能干，2个骑兵旅也已经疲惫不堪强弩之末。

尤其是挡在前面首当其冲的骑兵第7师主力垮的太快，等皮亚托夫发现情形不对再调全师主力上去时对方已经连续冲破了骑兵第7师的前后两道阵地，骑兵第7师师长基里耶夫都受伤落马，骑兵第14旅先前就给布琼尼的骑兵打的有点战战兢兢，那还是朱可夫带的骑兵第2师第4旅第8团，新兵居多的部队，这会儿撞上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主力第1旅，几个照面愣是被对方用悍不畏死的马刀给砍了个落花流水……

师长基里耶夫带领骑兵第13旅上去也没能堵住缺口，反而被苏俄红军骑兵大大队冲开了阵脚，基里耶夫自己都摔下马来差点被踩成肉泥，骑兵第7师此战过后伤亡过半几乎失去了战斗力，而赶来补缺口的皮亚托夫骑兵第4师原本兵力就不足，堪堪付出了差不多2000多骑兵伤亡的代价也没能拦住杀红了眼的铁木辛哥骑兵师。

布琼尼骑兵第1师在铁木辛哥的指挥下这一次突围战可谓取得了出乎意料的胜利，当然，双方的伤亡都极其惨重，自卫军骑兵第7师2个旅伤亡高达3000多人，皮亚托夫的骑兵第4师伤亡超过2000，而苏俄红军骑兵断后的骑兵第2师第7团2000多人几乎全军覆没，作为突围先锋的骑兵第1师的伤亡累计也超过3000人！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骑兵大战，双方摔下马来被乱马踩死踩上的骑兵数量惊人，哥萨克师长皮亚托夫和基里耶夫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由于苏俄红军骑兵部队纯以突围为目的不做任何停留，这使得最后收拾战场的是吃了大亏的自卫军骑兵，哥萨克们好歹算是俘虏了七八百名苏俄红军落马后来不及突围而出的伤员。

“命令喀山第2集团军发起全线总攻，1个小时内我要把包围圈里剩下的苏俄红军卡梅申步兵第1师全部消灭！可以不要俘虏！”高尔察克被布琼尼骑兵突出重围的坏消息气的简直发昏，更叫人郁闷的是无论是基里耶夫还是皮亚托夫这两个哥萨克骑兵师长似乎都有点吓破了胆，居然都一叠声的在电话里说自己的部队伤亡惨重，无力向北追击消失的铁木辛哥骑兵师余部。

换句话说，在8倍于敌的兵力优势下，高尔察克自卫军不但被铁木辛哥骑兵部队破围而出，现在一时间连想追击都调不出兵力来！总不能让喀山步兵师去追对方的骑兵吧？而骑兵第7师和第4师基本都伤亡过半疲惫不堪，虽然对方同样伤亡巨大，但至少还剩了6000多人的骑兵。

骑兵第7师和第4师无论那支部队去追兵力上都反而处于下风，更重要的是，谁知道布琼尼率领的三个骑兵团这会儿在哪？追上去保不齐被人家苏俄红军优势兵力杀个回马枪可就彻底歇菜了！

高尔察克咬着牙把目光放回包围圈里剩下的几千苏俄红军卡梅申步兵师的余部身上，下令全军总攻要把对方踏为齑粉！可坏消息又接踵而来，一个自卫军机要参谋匆匆拿着刚收到的电报闯进来报告，“喀山外交部转来的急电，伏尔加联邦发出外交照会，再次强调非军事缓冲区不允许任何武装人员进入，擅自进入将被缴械和扣押，违反非军事缓冲区规定的行为都被视为对伏尔加联邦的挑衅，后果将相当严重，伏尔加联邦保留采取任何进一步措施反制的权力！”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闻言都是一愣，心想这在昨晚的最后通牒中伏尔加联邦不是已经声明过了么，要不是因为这咱们也不会提前在没来得及休整的情况下进入了和苏俄红军南线主力的决战，谁能想到吉季斯狡猾的像泥鳅一样居然脱钩往南边跑了？这会儿伏尔加联邦老生常谈再提这茬是什么意思？这一个上午可是没有一支自卫军部队敢擅自踏入非军事缓冲区一步啊！

这边哥萨克大首领·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闻言焦躁的跳了起来骂道，“什么狗屁外交照会，谁说我们破坏非军事缓冲区的约定了？这一个上午我敢说一个哥萨克都没有越界！佩佩利亚耶夫脑子进水了再来唱这么一出！”挂着自卫军骑兵大尉肩章的司令部机要参谋委屈的分辨道，“外交照会的重点是，自今日11：15分开始，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中心广场南北东西各五公里，合计100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划归非军事缓冲区管理，喀山自卫军必须第一时间退出这个范围之外，否则将被视为对非军事缓冲区的侵犯，伏尔加联邦国防军和航空队将采取措施予以缴械和扣押！”“什么？”指挥部里自卫军众将闻言俱是大惊失色，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季米列夫眼前一黑差点没坐倒在椅子上，这边机要参谋稳住神在几个大佬能杀死苍蝇的吃人目光下快速的重复了一下电报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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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六）真就咽下这口气？

“伏尔加联邦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划为非军事缓冲区，骑兵第1、第2、第5和第6师必须第一时间停止在该镇的军事行动撤离，否则将被视为违反非军事缓冲区条例而遭到缴械和攻击！”“混蛋！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和无赖行径！这绝不能答应！佩佩利亚耶夫一定是被莫斯科收买了！”克拉希尔尼科夫暴跳如雷的吼道。

“报告！顿河骑兵第1师安德烈师长来电，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上空出现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一个DH4侦察轰炸机中队，对方撒下传单警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以镇中心为起点，东西南北各五公里，合计100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经被划为非军事缓冲区，要求自卫军骑兵师第一时间停止军事行动并撤离该区域，否则将向我么开火！时间只给了15分钟！”又一个机要参谋匆匆拿着刚收到的电报进来报告。

“难道是玩真格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这可怎么办？我看伏尔加联邦一定是和莫斯科达成了协议，要联手对付我们了！这下可糟糕了！”季米列夫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心跳的比当初第一次听安娜承认自己和高尔察克有私情的时候还快！

高尔察克阴沉着脸，心中也是惊诧万分心跳加速，自卫军总司令口干舌燥的转过来看自己的智囊和副手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眼前的自卫军参谋长总长黑斯廷斯同样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要说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对北线被包围的苏俄红军不敌之下，破釜沉舟撤入非军事缓冲区主动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还有一丝预判的话，那么对南线远隔七八十公里被四面包围在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内的苏俄红军，居然还能靠非军事缓冲区躲过一劫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我们不能上了伏尔加联邦的当，喀山自卫军拼死拼活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和代价，这才围住了苏俄红军几个师，正要收网全歼对手被围部队的当口，哪能这么便宜下山抢桃子的伏尔加联邦？我们不用搭理对方，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距离东面的非军事缓冲区边界还远的离谱呢，最少都在80公里以上，凭什么就从天而降成了新划定的非军事缓冲区了？”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回过神来，一叠声的嚷嚷，“我们装傻充愣，趁着对方地面部队鞭长莫及，先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苏俄红军全歼了再说，4个骑兵师不惜代价发起总攻，对方现在只剩下不到4000人了，拿下镇子不成问题！拿不下来师长以下的指挥官直接枪毙！”高尔察克闻言沉吟着一时没说话，这边季米列夫摇着手反对道，“伏尔加联邦地面部队当然是鞭长莫及，可天上的航空队那个DH4战斗轰炸机可是耀武扬威低空来回俯冲和恐吓着我们呢，真要翻脸继续进攻，对方该直接投弹和扫射了……骑兵师缺少防空武器，咱们打算付出多少伤亡？何况和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开战？那就是和伏尔加联邦开战，我们做好这个思想准备了么？”季米列夫的诘问显然说中了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的痛处。

这边克拉希尔尼科夫瞪起吹胡子的要跟季米列夫吵，却被高尔察克一声断喝给制止了，“都给我闭嘴！这是吵架的时候么！”“参谋长，这事依你看该怎么办？”高尔察克把皮球踢到了黑斯廷斯脚下，这时候一种无力的挫折感浮上心头，全俄最高执政官第一次觉得胜利可能从此和自己的自卫军说拜拜，如果伏尔加联邦放弃中立立场转而支持莫斯科苏俄，这仗完全没法继续打下去，自己的事业只怕就此到头了！

1918年7月31日11：35辛比尔斯克北线战场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报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骑兵第6师巴格耶夫师长来电，5分钟大概五十名身穿伏尔加联邦国防军军服的伞兵，乘坐协约国联军的巨无霸汉德利佩季V1500重型运输机飞抵镇子上空后跳伞进入了镇子，现在镇子上空的建筑顶上已经挂上了伏尔加联邦政府的旗帜，对方带队的上尉要求我们在11：45之前全部撤离非军事缓冲区！否则即视为自卫军武装进入非军事缓冲区，一切后果将由我们负责！”又一个机要参谋惊慌失措的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冲了进来，脸色的惶恐显而易见，高尔察克的前敌指挥部再一次炸开了锅！

“这简直不可容忍，对方一定是提前沟通好的，要不然哪来的什么伏尔加联邦伞兵这就突如其来出现在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子上空？这不科学啊！就算从最近的萨马拉机场起飞，这联军航空队的V1500重型运输机也没那么快就准确的飞到镇子上空空投伞兵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脸都吓白了。

“区区50名伞兵顶什么用？别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们，司令官阁下，我们可是4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把镇子围的水泄不通，您一声令下，20分钟哥萨克勇士们就能把镇子踏平！连那50个伏尔加联邦的伞兵也统统踏为齑粉，到时候我们再跟佩佩利亚耶夫那兔崽子说这是误会，前线部队没有及时接到命令停止进攻，这才发生的误会！”哥萨克大首领、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捋起袖子建议高尔察克豁出去先把镇子拿下，之后再一推六二五的跟伏尔加联邦去解释，这事，到时候不就是个台阶么，顶多找个下面的替罪羊处罚一下说不定也就揭过去了。

高尔察克摸出纯金珐琅外壳的怀表看了下时间，离伏尔加联邦最后限定的11：45还剩10分钟不到点时间，当然，南线包围镇子的哥萨克骑兵师只要停止进攻的话，退个1、2公里也就到了那非军事缓冲区之外了，关键是，真的就咽下这口气放过镇子里的苏俄红军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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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一)步履维艰前途渺茫

“参谋长，罗曼·米哈伊诺维奇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先发动总攻吃掉镇子里的苏俄红军步兵第41师余部，把伏尔加联邦空降的伞兵也抓起来，事后我们再跟萨马拉打招呼，无非是找个前线的指挥官做替罪羊，装装样子惩戒一下，我不信伏尔加联邦真就要跟我们翻脸，再者说了，真要翻脸的话，我们再怎么委屈求全对方总也找的到岔子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咬着牙，显然对克拉希尔尼科夫的建议颇为动心，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兼自卫军总司令忍不住转过来对眉头紧锁阴沉着脸的副手黑斯廷斯这么问道。

“时间不多了……如果只是佩佩利亚耶夫，倒还好办，我们吃掉镇子里的苏俄红军，到时候再把空荡荡的镇子还给伏尔加联邦当他们那个非军事缓冲区去，当然50名联邦伞兵最好是只缴械而不消灭，要不然佩佩那边也不好交代，可现在搞不清楚联军那个太上皇中国王的真实盘算，我觉得……照克拉希尔尼科夫说的这么干风险太大了……”高尔察克的副手、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参谋总长兼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快速的在指挥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转了几个圈，停下来后，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不能这么干。

“参谋长！我说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您总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话喀山自卫军今后还怎么打仗？每次我们要赢了那莫斯科苏俄方面就把部队和地盘往伏尔加联邦手里一交，说划为新的非军事缓冲区，这仗还打个屁？大家都解甲归田回去种土豆，或者干脆加入伏尔加联邦去—舔那个中国王的靴子拉倒了！”克拉希尔尼科夫恨恨的一跺脚，一边忍不住就要拔刀，一边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家的参谋总长吼了起来，边上季米列夫和一群参谋们吓得则忙不迭的上前抱住了处于暴走状态的哥萨克大手里！深怕大首领阁下一个不留神挥起马刀来，这前敌指挥部地方不宽敞大家可没地方躲去，伤着谁都是个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不是么？

“你闭嘴！罗曼·米哈伊诺维奇，你的4个骑兵师要是有能耐早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给拿下来了，用得着我们现在这么被动？被莫斯科这么钻空子投机取巧把我们放火上烤么？”黑斯廷斯鼻子都气歪了，斯文的脸上都扭曲的有点狰狞起来，显然现在喀山高层每个人身上的压力的都非常大，连素来沉稳的智囊军师参谋总长黑斯廷斯都有点失态。

“好！好！那让顿河骑兵第1、第2、第6和第5师撤离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我克拉希尔尼科夫亲自带骑兵第3师第6旅南下去收拾那个苏俄步兵第41师余部，大不了事后你们杀我的头给佩佩利亚耶夫和伏尔加联邦去赔罪！”克拉希尔尼科夫怒气勃发一扭身就要走，这边高尔察克只得无奈的喊住了脾气暴躁的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好了！都停下！我决定了！听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的，咱们这次吃点亏，给伏尔加联邦一个面子，就先放过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传我的命令，骑兵第1、第2、第6、第5师退出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南北十公里，东西十公里范围之外，可是我丑话说前头，这镇子还的必须给我围住了，一只鸟都不许放过，敌人敢离开非军事缓冲区就给我消灭！我们不冲进去，我们围起来饿死他们！”高尔察克突如其来的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刚才思前想后，都觉得不能跟伏尔加联邦就此翻脸，现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也好，伏尔加联邦也好，哪个角色都不能成为自己的敌人，要不然喀山自卫军政权旦夕间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放眼四顾，眼前还真只有苏俄能作为自己的对手，虽然对方的兵力在不断的增加，但乌法战役遭遇重创的苏俄红军要恢复元气还没那么容易，无处不在的粮荒和苏俄执行的战时共产主义、余粮征集制以及《土地法令》这些等等，都还是对自己这个全俄临时政府有力的因素，这也是在伏尔加联邦成立后，依然有那么多俄国贵族、资产阶级、银行家、地主、富农、沙俄军人和哥萨克们追随自己这个政权的原因。

因为自己的政权是和苏俄红色政权势不两立的对手，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都心知肚明，一旦喀山政权和苏俄绥靖或者说妥协，那么在已经有了伏尔加联邦这个新兴而强大的政权存在之后，喀山的全俄临时政府势必四分五裂，烟消云散，因为反布尔什维克而追随自己的人一定会弃自己而去，就算和布尔什维克势不两立，但投奔更强大的伏尔加联邦则势必难免！

“也只能这样了……”黑斯廷斯叹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其实和高尔察克一样沉重，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乌拉尔山脉以西这片广袤土地上的一切，让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这样领袖级的人物都觉得举步维艰前途渺茫。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那北线的总攻还要继续么？”季米列夫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问起了这茬，刚才包围圈里的铁木辛哥骑兵师突出重围后，高尔察克下令喀山第2集团军向包围圈里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余部发起总攻，结果接二连三的敌情和电报耽误了下来，总攻的命令至今尚未下达。

高尔察克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的砍掉了桌脚，一边怒吼道。

到了正午时分，整个辛比尔斯克战场都沉寂了下来，在北线，由于发起总攻的时间被耽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使得本来后方阵地就紧挨着非军事缓冲区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余部近3000人和大概4000多轻重伤员，一起退入了非军事缓冲区，放下武器向从辛比尔斯克赶来的一个伏尔加联邦骑兵营投降，从而躲过了被高尔察克全歼的命运。

而在南线，高尔察克的4个骑兵师退出了5公里之外，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和镇子里的50名伏尔加联邦伞兵、3500多步兵第41师的余部、以及2500多轻重伤员围困了起来……

更南边的库兹涅茨克城，苏俄第10集团军政委拉舍维奇率领第8集团军4个师近36000人，登上从下诺夫哥罗德—萨兰斯克—奔萨一线调集而来的运兵列车，开始根据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计划有组织的沿着铁路线西进北撤，准备加入北线主力作战。

而苏俄第10集团军司令吉季斯，则指挥着第10集团军的第37、第38、第39和第40师一共4个主力步兵师，交替掩护着撤向了西南二十五公里处的库兹涅兹克城，准备在傍晚前登上折返的运兵火车同样西进北上集结。

除了这三个主力步兵师之外，苏俄第8集团军的步兵第12师损失超过6000人，其中2000人阵亡，4000人负伤，而吉季斯组织北上替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解围的1000人的骑兵支队，前后伤亡了近600人，其中300多阵亡或被俘，近300人负伤。

接下来的伤亡则是南下牵制高尔察克主力的布琼尼骑兵军，虽然没有一支部队整建制的被敌人吃掉，但是戈罗多维科夫的骑兵第2师伤亡约3000人，主要是骑兵第7团在卡梅申包围圈中突围时断后，几乎伤亡了大半，而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的伤亡近半，约2000人阵亡，2000人负伤，突围时还有近800伤员被俘。

这样加起来，南线双方这场不算决战的决战中，一天半内苏俄红军有4个主力师失去了战斗力，前后损失了31600人，其中光阵亡就高达近万人，伤员也有近20000人，同时还损失了近20个炮兵连，战斗的激烈程度一点不比之前切博克萨雷的铁三角争夺战小。

而高尔察克自卫军方面，喀山第2集团军的步兵第4、第5和第6师差不多各损失了近2000人的兵力，包围苏俄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主力中喀山步兵第9师伤亡过半，损失了近5000人，其余步兵第7师伤亡近3000人，步兵第8师伤亡近4000人，自卫军步兵损失的这18000人中，阵亡约6000人，负伤差不多是12000人，炮兵部队则损失了10个连以上。

而自卫军喀山第1集团军的7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师中，骑兵第4师和第7师都伤亡近半，各损失了4000人左右，骑兵第6师和骑兵第5师各损失了2000人，骑兵第1师和第2师各损失了1500人，骑兵第3师第6旅损失了1000人，骑兵部队累计伤亡高达16000人，其中4000多人阵亡，12000人负伤。

双方的伤亡比是苏俄红军31600：自卫军34000人，其中阵亡都超过了10000人，当然，如果不是伏尔加联邦和非军事缓冲区帮了苏俄红军的忙，那么苏俄红军的卡梅申步兵第1师和步兵第41师都难逃被全歼的命运，伤员们也躲不过当自卫军俘虏的厄运，所以基本上可以这么看，如果没有非军事缓冲区帮忙，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主力将获得一场惨胜，消灭对方3—4个主力师近5万人左右，而自身的伤亡则不到4万人。

而现在，只能说苏俄红军投机取巧和高尔察克在南线打了个平手，双方都伤亡惨重，相比之下，从南线战场用火车撤出了近8个主力师的苏俄红军，在北线将更快的集结并获得兵力和火力上的巨大优势，而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自卫军主力，则将面临着更大的困难和挑战！

1918年7月31日12：30辛比尔斯克以西55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他奶奶的！这非军事缓冲区的祸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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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三)连未雨绸缪都算不上

“包围圈里的苏俄红军撒丫子就撤了进去……我们紧赶慢赶也没能捞住对方，到了边界线人家直接放下武器就走进了伏尔加联邦设立的战俘营了……这仗打的太憋屈了……要我说！区区一个联邦骑兵营怎么挡得住我们，咱们冲进去抓了那几千俘虏再撤出非军事缓冲区不行么？”喀山第集团军参谋长克拉希尔尼科夫走进指挥部大帐篷后骂骂咧咧没好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就手从身后的勤务兵手里抓过水杯猛灌了一气。

“当然不行！这会儿除了德国人能对付协约国东线联军和那个中国王，其他人都不行，布尔什维克不行，我们也不行，对方没落井下石全面渡河参战我们就算烧了高香了……哎……本来觉得咱们的哥萨克骑兵一身黑色大氅够威风的，可你们瞧瞧那换上了伏尔加联邦新军服的联邦骑兵们，虽然只有一个营600人不到的兵力，可精气神那叫一个彪悍，班长以上的我看不少背上已经是换上了中国造的那支M1伽兰德骑步枪了？”紧随其后的是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季米列夫，一边也是渴的不行的到处找水杯喝水，一边嘟囔着道。

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刚才先行一步回了大帐，这会儿战场的局势已经明朗，一天半的战斗中自卫军和苏俄红军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仗老打成这么顶牛的仗，自卫军可经不起消耗，毕竟喀山政权的地盘最小，人口也最少，跟苏俄莫斯科比动员和战争潜力那可一点没法比。

所以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这会儿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这甚至都不是未雨绸缪，这简直就是亡羊补牢了……

正好是开饭的时候，前敌指挥部里头这自卫军4个大佬里头要说高尔察克、黑斯廷斯、季米列夫都是沙俄贵族家族的出身，而克拉希尔尼科夫则是哥萨克大首领世家，说起来这帮家伙其实都是沙俄时代受过教育有教养的上等人，所以虽然大战方歇不少部队连战场都还没打扫完呢，这4位主又累又饿又饥又渴的开始在勤务兵的伺候下在铺着白布餐巾的临时餐桌上就开始用餐。

虽然全俄都在闹饥荒，但显然自卫军主力部队还没沦落到挨饿的程度，何况西伯利亚大铁路从乌法也一直源源不断的往喀山运粮食，拉回去的是煤炭、原木、毛皮，高尔察克政权手里的沙俄国库黄金一早就在乌法战役前被王庚忽悠光了……这也是协约国联军始终没有给喀山断顿停止供应粮食和日用品的原因，拿人家不管怎么说都手短不是么？

全俄最高执政官和3个心腹部下每人眼前的餐盘里都有肉有菜，甚至还有伏特加，当然，高尔察克在场，没人敢喝多，比如季米列夫和黑斯廷斯跟前水晶酒杯里倒的就是法国香槟酒，这香槟酒当初还是法国政府千里迢迢给曾经作为法国陆军一支的那个捷克军团用来的军需品，当然此刻捷克军团已经被中国王从海参崴赶上协约国的远洋货轮直接运回了法国！

要说俄国的酒文化可谓源远流长：据考证，酿酒业的出现归功于制蜜业的发展。在公元880—890年，“蜜酒”开始在民间出售，其酿制工艺与葡萄酒极其类似，产生于921年的桦汁酒香气四溢，同时，人们开始在蜂蜜中加入啤酒花。早在996年，民间就习惯对蜂蜜进行蒸煮。1284年，俄罗斯拥有了自己的啤酒。

15世纪40—70年代，伏特加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被称为国酒的伏特加甚至被一些西方人当作了俄罗斯的代名词。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历史像俄罗斯这样——因对酒精的依赖而受到伤害，超过历史上任何一次战争。

对于真正的俄罗斯人来说，当伏特加摆在面前，总有道理来上一杯。因此你可以讲，是俄罗斯人酿造了伏特加，但是伏特加却造就了俄罗斯历史。1876年，陀斯托耶夫斯基在《一个作家的日记》中抱怨道，伏特加把人们都变成了“畜生和动物”但令人困扰的是，俄国得以维持强大国力的预算，接近一半来自于烧酒的税收。长此以往，“人民的未来将是一群道德败坏而且酩酊大醉的人”其实在1918年这个全俄都闹饥荒的岁月里，由于粮食的极度匮乏，无论是苏俄红军还是自卫军的中下层军官都好久没有闻到过伏特加的酒香。

像此刻高尔察克和克拉希尔尼科夫俩人的眼前就是一小杯晶莹透明的伏特加，伏特加酒以谷物或马铃薯为原料，经过蒸馏制成高达95°的酒精，再用蒸馏水淡化至40°—60°，并经过活性炭过滤，使酒质更加晶莹澄澈，无色且清淡爽口，使人感到不甜、不苦、不涩，只有烈焰般的刺激，形成伏特加酒独具一格的特色。

作为伏特加生产大国——俄国生产的伏特加酒，除酒香外，几乎没有其它香味，口味凶烈，劲大冲鼻，火一般地刺激，高尔察克和克拉希尔尼科夫几乎是在端起酒杯轻轻示意呃一下后，同时的把眼前那一小杯来之不易的伏特加烈酒一饮而尽，似乎火辣辣的伏特加的汹涌和澎湃才能让两人的心情获得宣泄。

“下一步怎么办？不妥善解决伏尔加联邦和那个非军事缓冲区的问题，我们没法展开下面的军事行动，自卫军的军心都要散了，刚才的情形大家也都看到了……对方区区一个联邦骑兵营就敢耀武扬威警告我们不得越界追击，那个带队的联邦骑兵少校的下巴都要仰上天了，整个一目中无人，这还是当初佩佩利亚耶夫的手下吧？”季米列夫喝了一口香槟，一边轻轻的体味着香槟酒的芬芳，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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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四)怎么可能妥协?

事实上，刚才从非军事缓冲区边界折返回来，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这两位领路人找不出对策解决伏尔加联邦和非军事缓冲区的问题的话，那我季米列夫甚至打算解甲归田算了，这仗没法打了，喀山自卫军政权除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没有别的出路……

“这货不是佩佩的手下，你没听他自报家门么，这少校说他是伏尔加联邦骑兵第2军巴什卡尔的部队，奉上峰命令渡河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执行任务！”克拉希尔尼科夫没好气的道。

“唔……这个伏尔加骑兵第2军的指挥官不是佩佩的部下？”高尔察克一边咽下嘴里的那块牛肉，问自己对面的副手黑斯廷斯。

黑斯廷斯凝神想了一下，从记忆中找出了相关的信息，点了点头道，“根据乌法战役后我们了解到的伏尔加联邦的整军计划，这个骑兵第2军的确不能算是佩佩利亚耶夫的嫡系部队，联邦骑兵第2军的军长是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骑兵中将，也就是彼得罗维奇那个骑兵师最早的参谋长，当然，半年前彼得罗维奇这厮那个骑兵团的团参谋长，说起来是和中国参战军的渊源最深的联邦将领。”“听说乌法战役后伏尔加联邦整军成立了4个骑兵军，其中有乌拉尔骑兵第1军和伏尔加骑兵第2军，那个叫恰巴耶夫的骑兵中将指挥乌拉尔骑兵第1军，这个谢尔盖·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骑兵中将担任伏尔加第2骑兵军的军长。”“恰巴耶夫率领乌法第1骑兵军骑兵第1师驻守在十月镇、乌法骑兵第1军参谋长马尔萨斯·尼古拉耶维奇·佩佩里亚耶夫中将率乌法骑兵第2师驻乌法，而巴什卡尔中将则率领伏尔加骑兵第2军的军部和伏尔加骑兵第3师驻萨马拉西北方向的陶里亚蒂。”“对了，看对方番号，这个联邦骑兵少校和他的骑兵营属于伏尔加骑兵第2军参谋长乔尔克·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少将指挥的骑兵第4师，也不知道情报是否准确，说这个骑兵第4师的师部和第7旅则驻在辛比尔斯克对岸的梅列克斯，这梅列克斯位于梅列克斯河与大切列姆尚河汇合处，距离辛比尔斯克对岸的伏尔加河渡口切尔达克雷约20公里，而骑兵第8旅就驻扎在切尔达克雷镇上。”“听说这个骑兵第4师师长乔尔克·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干脆就是伏尔加骑兵第2军军长巴什卡尔的亲兄弟，在伏尔加联邦国防军中，佩佩利亚耶夫是个用人唯亲的主，联邦国防军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的现象比比皆是。”“佩佩利亚耶夫的弟弟马尔萨斯·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之前是自卫军哥萨克骑兵旅长，乌法战役中跟着恰巴耶夫的骑兵第1师也是千里迂回战功赫赫，乌法战役后西伯利亚骑兵第1师扩编为乌法骑兵第1军，这厮也一跃而成军参谋长兼第2师师长。”“至于谢尔盖的那个亲兄弟乔尔克，之前倒是在西伯利亚骑兵第2师厮混的一个骑兵旅长，乌法战役后被谢尔盖连人带部队要回了自己的身边，担任伏尔加骑兵第2军参谋长兼骑兵第4师师长，驻守在梅列克斯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随时准备渡河介入伏尔加河对岸非军事缓冲区的局势。”“刚才那个少校的骑兵营就是属于乔尔克·米哈伊诺维奇·巴什卡尔少将指挥的骑兵第4师骑兵第8旅的先头部队之一，听对方的意思过河的最少也有一个联邦骑兵团的兵力，显然，伏尔加联邦是真把非军事缓冲区当大事来抓的，克拉希尔尼科夫说什么冲过去抓几千苏俄红军俘虏再杀回来的事情想想就算了，真要这么干的话只怕局面就彻底不好收拾了！”黑斯廷斯端起眼前的香槟又喝了一口，原本甜爽的酒味在这位自卫军参谋总长嘴里品来却略带苦涩，局势实在是太叫人沮丧了……或者说，战前对伏尔加联邦和非军事缓冲区的想法太过乐观，这才弄带现在投鼠忌器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境地。

“哼……佩佩利亚耶夫一人搂住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的粗腿，整个跟着伏尔加联邦混的人都鸡犬升天了……他们每次整军人马兵力越来越多，我们每打一仗损失的都是骨干和主力，如果伏尔加联邦总这么拉偏架帮苏俄莫斯科的话，总司令阁下，我看我们的事业毫无成功的希望！”克拉希尔尼科夫手里的餐刀攥的咯咯直响。

“要沉住气，伏尔加联邦起码现在还保持着中立，从乌法运到喀山的粮食和日用品的数量虽然不如以前那么多了，至少还能让我们勉力维持下去，如果对方真要对付我们，直接断了我们的粮食和军火供应就得了，犯得着跟我们战场上刀兵相见么？”高尔察克皱着眉头试图安抚一下哥萨克大首领沮丧的心情，其实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己的心情又何尝不沮丧。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当初如果我们选择接受协约国联军提出和苏俄停战划界和谈的要求，那现在就没有什么伏尔加联邦，伏尔加联邦这会儿弄到的土地人口资源可都是咱们的，我至今都不能十分理解，都是俄罗斯的子民，为什么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能走的道路，我们喀山政权就走不得？”在失败的情绪笼罩下，被高尔察克抢了老婆戴了绿帽子的时候都没有蹬鼻子上脸跟高尔察克翻脸的季米列夫，这会儿大着胆子抬起头直视着全俄最高执政官质问道。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我说你念的那么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我虽然是个粗人，我也知道哥萨克和布尔什维克就是火星和地球，绝对的势不两立，不是他们完蛋，就是我们完蛋，多少国仇家恨等着报呢，自卫军怎么可能跟苏俄红军尿到一个壶里去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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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五)万一真走了弯路呢

“我们的敌人不一定只有苏俄布尔什维克，可一定有布尔什维克，就像他们的敌人也不一定只有我们自卫军，但我们绝对不会从他们要消灭这镇压的名单上消失一样！”你别说哥萨克大首领平时腆着个大肚子看上去风风火火脾气暴列不学无术，这几句话的水平却一点不差，连高尔察克闻言都微微点头，一边就吩咐勤务兵道，“柳什卡，拿我的好酒来，给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再倒一杯……”边上勤务兵闻言手脚勤快的跑到帐篷后面的小帐篷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瓶没开封的上品伏特加端了出来，高尔察克亲自替身边的喀山第1集团军参谋长、哥萨克大首领克拉希尔尼科夫倒上了一杯，又征询的向对面的黑斯廷斯和季米列夫举了举酒瓶，这边季米列夫一把扯开军服的衣领，一伸手从高尔察克手里夺过伏特加，给自己和身边的参谋总长黑斯廷斯都倒了一小杯！

四个各怀心事的喀山政权和自卫军的大佬举起酒杯一起干了杯中的烈酒，一阵红晕浮上了平素皮肤白皙烈酒喝的不多的黑斯廷斯和季米列夫的脸颊，季米列夫眼中泪光闪动，狠狠的一拍桌子，苦涩的道，“光喊口号有什么用，这世界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大行其道的世界，审时度势才能生存或者更好的生存下去，伏尔加联邦在协约国联军的支持下，区区一个骑兵营长连长就能不把我们自卫军的师长旅长放在眼里！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人家穿上鞋后一下子就把我们甩了这么远，现在喀山政权的粮食、日用品、军火、武器都要依靠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供应，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我们还要坚持那个虚无的理想，非要跟苏俄莫斯科的布尔什维克斗个你死我活？”季米列夫的真情流露让整个餐桌旁的气氛显得相当凝重，高尔察克沉默无语，黑斯廷斯则挥手把周围伺候的勤务兵们都赶出了帐篷，克拉希尔尼科夫则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眼前有些失态的季米列夫，而后者也毫不示弱的反瞪着哥萨克大首领，这不是一个比谁气势高气场强就拥有真理的时刻，至少，季米列夫此刻的心情和牢骚质疑，代表了相当数量自卫军将士的观点。

“要相信俄罗斯的未来属于我们，因为正义在我们这边，我们坚持的并不是要消灭布尔什维克，是他们颠覆了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国家社会和文化，那个主义和阶级论斗争论使得我们无法委曲求全的采取调和主义，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我们不以打倒布尔什维克为号召和自己追求的目标，谁还会来追随我们，谁还用得着来追随我们？要相信我们是在伸张正义！”高尔察克略显严肃的盯着季米列夫的眼睛，这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安娜那美丽动人的面容，对季米列夫他当然心存愧疚，但爱情来的时候什么都挡不住，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季米列夫一个人辛苦，这是安娜当初劝他的话，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又浮上了他的脑海。

“正义？那个中国王说过，能让老百姓过上安定祥和的好日子就是伸张正义，现在是喀山的老百姓过得日子好？还是伏尔加联邦老百姓过的日子好？对岸的粮食虽然也紧张，物资虽然也困难，但你看看伏尔加河对岸那个朝气蓬勃的样子，到处都在修桥铺路，到处都在开矿挖煤，到处都伐木盖房子，别说苏俄老百姓逮着空子就往非军事区跑要去领免费口粮，就是咱们喀山治下的老百姓，这半个月重新跑到南边去申请加入伏尔加联邦的难道还少了？难道正义在我们这边而他们是邪恶的？”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一口喝干了黑斯廷斯替他满上的第2小杯伏特加，酒色上头满脸通红的嚷嚷了起来。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喝多了……控制一下情绪……不可对最高执政官不敬！”黑斯廷斯拍着身边季米列夫的背安抚着这厮。

高尔察克脸色青白不一，事实上季米列夫的话每一句都像巨槌一样敲打在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这位喀山政权领袖的心头，这位素以爱国自诩自我激励的海军上将此刻的心情五味纷呈难以言表，他把消灭布尔什维克，收复莫斯科和彼得堡，把俄国从布尔什维克分子手里解放出来作为自己的光荣而神圣的使命，高尔察克自己对权力和财富并没有那么帜热的渴望，他更多的是在承担历史和俄罗斯交付到他肩膀上的使命。

“难道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坚持和布尔什维克战斗到底？我应该领着你们像佩佩那样做协约国联军和那个中国王的傀儡？仰别人的鼻息苟延残喘厮混着过日子？那我何必万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当你们的领袖？我听从的是俄罗斯大地母亲对我心灵的召唤，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我不能坐视祖国和人民遭遇如此深重的苦难而无动于衷！”高尔察克一口喝干了第3杯伏特加酒，脸色却愈发的白里透着青，情绪也有点失控的吼道。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在军校你是我的学长，在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我都是你的助手，我当然知道您为俄罗斯母亲做的一切奉献都是那么高尚和让人崇敬，如果说喀山政权只有一个人不含私心杂欲的话，那也是你高尔察克而不是其他人，这话黑斯廷斯和克拉希尔尼科夫在我也这么说！可是……您就不能想想，万一我们选择的道路真的走错了呢？万一我们真的走了弯路了呢？”季米列夫毫不示弱的也捶着桌子吼了起来，此刻喀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的眼神既痛苦又彷徨无奈，山羊胡子都一抖一抖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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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六）谁才是主人？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胡说什么呢我听到现在，你是不是想背叛我们的事业，你是不是想学佩佩利亚耶夫一样把部队拉到伏尔加河对岸去？我告诉你这绝对办不到，我要跟你决斗！你简直无可理喻！”克拉希尔尼科夫按耐不住的终于跳了起来，就手就去抓挂在一边的指挥刀。

这边高尔察克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把把哥萨克大首领给揪了回来按在了马扎上，一边骂道，“怎么，我还是不是你们的最高执政官，当着我的面就想内讧？克拉希尔尼科夫你清醒一下！季米列夫几时说要当叛徒了？”“可他口口声声说佩佩利亚耶夫治下的傀儡政权的老百姓日子过的比我们好，国家欣欣向荣一片朝气，还说我们走了弯路，他的意思就是和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妥协才是正路，和布尔什维克停战和谈才是正路，那不是要当叛徒是什么？与其日后在战场上被他出卖把队伍拉走，还不如我现在就一刀劈死他算逑！”克拉希尔尼科夫被高尔察克摁倒在马扎上一时起不得身，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1918年7月31日12：35辛比尔斯克以西55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喀山自卫军2个集团军参谋长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之间的冲突，在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的喝斥下终于暂时平息了下来，克拉希尔尼科夫气鼓鼓的挥袖离开了临时指挥部的大帐篷，他的勤务兵则赶紧收拾起没怎么动的餐盘追了上去。

在这全俄都闹大饥荒的时刻，浪费粮食可是天大的罪过，大军出征在外，克拉希尔尼科夫家自备的厨子也早牵上马下去当了骑兵补充一线，就剩个随身勤快的勤务兵照顾起居服侍厮混，这小伙子还真是用了心，知道自家首领还没吃饱，一会儿一准得嚷嚷要吃的！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信心，即使不为我们自己，也要为追随我们的人而奋斗，现在再去检讨当初为什么不答应协约国联军和那个中国王的要求已经于事无补，佩佩利亚耶夫的那个伏尔加联邦不过是中国王扶持的傀儡政权，要我高尔察克当傀儡，我宁愿解甲归田出国下野！”高尔察克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伏特加，胸口像有烈火在燃烧一样，这位喀山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死死的盯着沉默不语的季米列夫和黑斯廷斯，显然是在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场，“你们听好了！和苏俄莫斯科布尔什维克们，我高尔察克和自卫军决不妥协！如果你们不愿意继续追随我，我不阻拦！你们大可以回去找佩佩利亚耶夫一起舔那个中国王的靴子去！”黑斯廷斯和季米列夫对视了一眼，季米列夫抿着个嘴没有啃气，眼神却毫不退让，而高尔察克最重要的助手，喀山自卫军参谋总长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则沉吟了一下，在高尔察克的炯炯的目光逼视下却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拍着胸脯表着决心，而是放缓了语气道，“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们对俄罗斯大地母亲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是追寻胜利的道路该怎么走，我觉得季米列夫说的不错，咱们还得不断的总结教训，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失败者将一无所有，喀山政权和自卫军面临的局面相当严峻，下一步怎么走是该好好斟酌一二！”高尔察克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黑斯廷斯的眼睛，黑斯廷斯的眼神则毫不畏惧坦荡的迎视着自家最高执政官的审视，良久，高尔察克才收回了犀利的目光，鼻子里哼哼着一声道，“好吧……我当然不怀疑你们的忠诚，但是我把话说在头里，如果你们想让我跟莫斯科妥协谈和，那我就下野出洋，你们谁爱当这个最高执政官你们请！”要说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这俄罗斯大地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叫人目不暇接不算，这各方势力此消彼长之下，反而是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成为了最大的牺牲品和失意者，原本成立于乌法全俄临时政府，理论上拥有对整个沙俄原有领土的主权，至少高尔察克和他的政府是这么宣称的，并且也得到了协约国的承认。

当然，由于从1917年的俄国二月革命开始，俄国的临时政府先后五次更换了内阁，所以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当时都并不认为乌法的那个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是一个新的国家和政权，而只不过是十月革命后和布尔什维克们分道扬镳的第六任俄国临时政府内阁而已，只是被布尔什维克们在十月革命后特别是1918年1月的立宪会议被武力驱散后成立的俄国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的继承者。

当然，高尔察克自称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是在以乌法临时政府军事部长的任上被自卫军军官们发动政变后拥戴而登上了这个军事独裁政权的最高位置，不管高尔察克情愿还是不情愿，有预谋还是顺水推舟，高尔察克在军人们的支持下无可争议的成为了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领导人。

但仅仅只过了三个月，随着乌法战役后伏尔加联邦的成立，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不但首府从乌法迁到了喀山，所能控制的领土也仅限于原俄罗斯帝国喀山省中的鞑靼斯坦州和马里埃尔州，加起来只有9·1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已。

而喀山省原本是俄罗斯帝国的一个省，始建于1708年，是原来的八个省之一。辖下鞑靼斯坦州、楚瓦什州和马里埃尔州，喀山省的首府位于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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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一)兔子急了

在本次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的喀山—伏尔加河战役发起前，自诩为全俄临时政府的喀山政权，真正掌控的只有一个喀山省的地盘，而且由于当时楚瓦什州和州府切博克萨雷还控制在苏俄红军手中，这使得高尔察克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的政令只能在鞑靼斯坦和马里埃尔这两个加起来只有9·12万平方公里的地界里才能执行。

这也是为什么喀山高尔察克自卫军誓师出兵后，第一攻击目标就是楚瓦什州和切博克萨雷的原因，对以喀山鞑靼人为主题的自卫军步兵师将士来说，向西进攻收复喀山省和喀山汗国时就属于自己的楚瓦什州和切博克萨雷，是根本不需要动员的任务和使命。

这也是为什么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付出血的代价夺回了楚瓦什州和切博克萨雷之后，把喀山步兵师的主力第1、第2、第3师组成北集群和喀山第3集团军坚决守卫切博克萨雷和楚瓦什州的原因。

说起来，仗打到这会儿，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才算是把喀山省的三个州给攥在了手里，即使这样，三个州加起来的面积也只有10·95万平方公里，在经历了4年的欧战和俄国内战的摧残之后，整个喀山政权这10·95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人口加起来只有230万而已。

和领土超过100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1000万的伏尔加联邦比起来，用风雨飘摇弱不经风来形容高尔察克和他的喀山全俄临时政府一点都不夸张。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现在还追随着你的人都是对我们的事业曾抱着无比坚定信念的勇士，但是，如果不解决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以及伏尔加联邦的关系问题，不妥善解决这个所谓的非军事缓冲区的问题，我自问没能力继续在全俄临时政府和自卫军中贡献我的力量，我打算退役下野出洋……去法国英国或者美国都行……”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是高尔察克早期最忠实的部下和追随者，俩人的关系可以上溯到圣彼得海军学校时期，毕业后俩人一起加入了沙俄海军，季米列夫也曾受邀和高尔察克一起作为海军派出的水文专家参加了北极探险，当时，各国科学家对于人迹未至的北极地带发生了极大兴趣，纷纷组织探险队前去考察。

1899年底，还在波罗的海舰队服役的高尔察克受到俄罗斯著名极地考察家托尔男爵的邀请书，邀请他作为水文学家参加北极探险队。1900年夏，“曙光”号破冰船载着托尔的考察队起锚，向北冰洋的新西伯利亚群岛进发。

1902年春，考察队终于到达新西伯利亚群岛，但继续往北的航路被冰群阻断了，高尔察克等人只好循原路返回，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作为高尔察克的助手和伙伴，以海军派出的专家身份，一起全程参加了这次探险之旅。

1906年，高尔察克的学术著作《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的积冰》一书荣获沙皇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最高奖赏—大君士坦丁金质奖章。1910年，他随“瓦伊加奇岛”号破冰船在远东海区航行，绘制地图和航海图志。后来，人们正是根据这些航海图志去开辟北冰洋航道，而季米列夫同样跟着高尔察克形影不离的参与这些航行。

1914年欧战爆发后，高尔察克指挥波罗的海舰队的一艘布雷舰时，季米列夫是他的副手，1916年，高尔察克晋升为海军中将并出任黑海舰队司令时，季米列夫依然是他的副手和参谋长。黑海舰队在他们俩人的带领下在黑海也是战功卓著—在君士坦丁堡击沉了多艘德国军舰并将黑海的制海权牢牢地掌握在俄军的手上。

虽然因为高尔察克—安娜—季米列夫之间的三角关系让双方之间的关系曾变得相当尴尬，但这两个男人为了共同所爱的女人的幸福，最后以季米列夫和安娜离婚做了最终的解脱，高尔察克则把妻女送去了法国，而在喀山，安娜始终依然是全俄最高执政官的私人秘书和翻译，虽然高尔察克本人精通四种外语还包括中文。

对季米列夫这样一个追随了高尔察克二十多年的伙伴和助手而言，虽然由于喀山政权现在没有海军，而使得季米列夫颇有点五用武之地，但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之间的信任和彼此依赖却从未改变，但今天，此刻，几十年来在高尔察克面前始终儒雅迂腐的有点显得懦弱的季米列夫，终于再也不能忍耐眼前这种混沌不清看不清未来的困境。

“我们跟布尔什维克势不两立，这不只取决于你和我，还取决于莫斯科那帮脑子被什么主义和阶级斗争灌风魔了的布尔什维克们，不是我们消灭他们夺回曾属于我们的美好家园，就是我们被他们消灭！只要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继续支持我们，我依然有足够的信心打到莫斯科去，打到彼得格勒去，把人民和土地都从布尔什维克的铁蹄下解放出来，重建辉煌的俄罗斯！”高尔察克紧盯着季米列夫的眼睛，一手握拳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加重着自己的语气表示自己绝不和莫斯科妥协，这一捶除了巨响之外，还让三个人跟前的餐盘和刀叉都跳了起来！

“说的不错！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可现在协约国是在支持我们么？真心支持我们哪来的伏尔加联邦的成立？支持我们哪来的非军事缓冲区这档子破事？退一万步讲，伏尔加联邦保持的是官面上的中立，可我们付出了几万主力伤亡的代价，结果就是为了替伏尔加联邦送去几万的苏俄红军战俘么？”“他们甚至不放一枪一弹，就发几封电报空投几个伞兵，派出一个营的骑兵当前哨，就把我们整个南线决战获胜后的战利品连人带装备一股脑的据为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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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二)打输就没立锥之地

“这样下去是个自卫军和哥萨克都受不了吧？士气低落到什么程度您刚才在前线不都亲眼看见了？战士们浴血奋战换来这么个结果，十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吧？更不要说我们是光荣的自卫军！”季米列夫越说情绪越激动，原本喝了两杯伏特加之后的酒劲上脸就红了起来，这会儿声嘶力竭的嚷嚷着甚至都带着一丝哭，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会儿季米列夫是豁出去想什么就说什么，不把喀山政权和伏尔加联邦以及协约国联军的关系协调捋顺了，这仗往下是没法继续打了！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你的心情我当然理解，可那个中国王就是个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现在他能不掐断我们的粮食和物资供应，没有出兵介入我们和苏俄红军之间的战斗就算很给面子了……要他们取消非军事缓冲区转而支持我们，我看是天方夜谭……”高尔察克一边示意勤务兵撤走杯盘狼藉的餐盘和食物，一边用餐巾抹了抹嘴，试图宽慰和安抚住酒后情绪有点失控的季米列夫。

“……伏尔加联邦恪守中立的立场，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这一点我觉得无论是中国王还是佩佩利亚耶夫都尚未改变，请不要忘了，今天如果是我们被苏俄红军包围了走投无路，我们也可以退入非军事缓冲区，放下武器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以此躲过被对手彻底消灭的厄运！只是不巧，这次在南线的决战中我们是胜利者，这才让失败者的苏俄红军钻了缓冲区的空子……”边上的自卫军参谋总长兼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高尔察克政权中的2号人物，素有高尔察克左膀右臂之称的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他这话一出口，高尔察克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季米列夫也转了过来，俩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黑斯廷斯的脸上，显然，之前大家都疏忽了这一点，黑斯廷斯说的也许没错，如果今天打败仗的是自卫军，那么躲进非军事缓冲区一样能避免被苏俄红军歼灭……

“参谋长……你的意思，是说非军事缓冲区并不是伏尔加联邦和莫斯科穿同一条裤子唱的双簧？不是单独用来针对我们喀山自卫军的？”季米列夫愣愣的问道。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说的对！太对了！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呢……这非军事缓冲区可真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喀山自卫军才设立的，事实上，我记得顿河哥萨克第1师当初南下时，差点因为轻敌被对方北上的3个主力师包围，还就在那个时候，伏尔加联邦突然宣布把伏尔加河左岸五十公里划为非军事缓冲区，还乘机把苏俄红军沿着伏尔加河北上的那个伏尔加河区舰队给缴了械，到这会儿这舰队已经成了伏尔加联邦的河区舰队了！可不就是那样么！”高尔察克的眼神愈发的亮了起来，心里在埋怨自己，刚才被眼前的局势蒙住了眼睛，要这么说的话，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还真没打算和苏俄莫斯科穿一条裤子收拾自己？嗯！一定是这样！

“参谋长，要依着你的逻辑，我们得不断打败仗才行，打了败仗就跟伏尔加联邦求援，要求把包围圈划为非军事缓冲区，要求把部队撤入非军事缓冲区当他们的俘虏，这一旦放下武器走进战俘营的话，我把丑话搁前头，亚历山大、纪尧姆，当初乌法战役打完，总算还有5000多自卫军坚持要返回喀山效忠自卫军吧？可你们也知道，伏尔加联邦就是战俘营的伙食待遇都比我们主力部队强，要这么个下去，无论是苏俄红军还是我们自卫军，走进非军事缓冲区战俘营的队伍，可未必就能走的出来了！”季米列夫虽然酒劲上头，可脑子转的一点不慢，一句话就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黑斯廷斯闻言一时语塞，高尔察克也觉得脑子有点晕，俩人细一想，照着目前的态势和逻辑，可不就成那样了么？高尔察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恨恨的道，“季米列夫说的没错，要真一直维持这么个态势，我们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法跟布尔什维克分出胜负了，而且双方的实力都不断消耗越打越少，合着谁输就是替伏尔加联邦送土地和战俘去了……咱们这帮兔崽子整天饥肠辘辘的，要进了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吃上几顿饱饭之后，是不是肯再自愿被遣返回来都未可知了……这可怎么办？”高尔察克越想后脊梁越冷。

这边黑斯廷斯眉头紧皱，喃喃的道，“我明白了……这下是彻底明白了……那个中国王是借着这个非军事缓冲区的办法在不断的蚕食苏俄的人口和土地呢，而且对方不虐待俘虏虽然不假，要说能甄别后及时遣返战俘回来可就不一定了……更何况走进战俘营的部队进去的时候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就算被遣返回来了也是两手空空还得重新武装不是么？军火武器的损失从哪弥补？再跟伏尔加联邦去买？可怜我们喀山的黄金储备券都是中国银行代为发行的……我们上哪搞硬通货去换他们的武器？”“这样一来……苏俄和我们两方面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都不断被削弱，而伏尔加联邦的土地人口则不断的增加……我们双方纯粹是在自找死路替自己掘墓呢！”季米列夫红着眼捶了一下桌子嚷道。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是我们自卫军的参谋总长，又是我的助手和智囊，据你看，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么下去……的确不行……现在战场是在伏尔加河左岸原来的苏俄控制区，我们打输了丢人和装备，打赢了苏俄丢人和装备还有土地，可要是战况不利，战场移师到喀山境内，我们一旦打输就没了立锥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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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三)拿什么说服人家

高尔察克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却一时根本想不出解决和应对之道，对面的季米列夫也同样如此，俩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黑斯廷斯的身上，在佩佩利亚耶夫离去之后，高尔察克真正出谋划策一言而定的左膀右臂也就剩黑斯廷斯一个而已，季米列夫和克拉希尔尼科夫带兵打仗没有问题，耍阴谋搞手段玩政治那就还差了不少……

事实上若不是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紧抓着军权不放，屈居于喀山第1、第2集团军参谋长的克拉希尔尼科夫和季米列夫本该都是集团军司令才对。

在王庚前世，历史学家对高尔察克的评价是：拂去历史尘埃，曾任海军上将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其实是位天才的学者、北极探险家、勇敢的战士和拙劣的政治家。

现在由于王庚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效应，高尔察克和他的喀山政权的处境甚至比王庚前世都要更难，威胁并不只来自于水火不相容的苏俄和布尔什维克，威胁来自于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无孔不入的渗透和销蚀！

“有这个非军事缓冲区存在，打赢了只有损失而没有缴获，纯粹是给伏尔加联邦当打手，打输了更是万劫不复，自己乖乖走进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整个就一个送财童子！这仗还有必要打么？这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季米列夫虽然找不出药方，但紧抓着病症不放。

黑斯廷斯在俩人的目光注视下，干脆一推桌子站了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思考如何打破眼前的困境，这厮想了半天，最后停下来看着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道，“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中国王其实只希望我们和苏俄之间保持一个均势，只有这样，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才能腾出手来在南线大打出手，听说乌克兰战役爆发后，日本部队的战果差强人意，哈尔科夫城下战死的小鬼子不比德国人少……”“保持均势？怎么保持？苏俄政权窃据了俄国欧洲部分的心脏位置，人口和面积都是我们喀山政权的几十倍，不乘着苏俄红军在乌法战役受创后来不及恢复元气的时候进攻，难道等对方武装起上百万的苏俄红军我们才开战？这根本没法保持均势，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是赢就是输！”季米列夫嚷嚷道。

高尔察克则在一旁沉吟着道，“不战不和？就像季米列夫说的那样，大家都关起门头发展的话，我们只占据喀山省这么10万平方公里多点的地盘，230万左右的人口，苏俄这边虽然因为布列斯特和约割让了126万7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和6200万的人口，又失去了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北高加索和整个乌法大平原和西西伯利亚及远东，但剩下欧洲部分的面积依然超过426万平方公里，足足是咱们喀山政权的42倍！”“没错，虽然全俄大饥荒人口损失很大，但初步估算苏俄方面至少保有42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近6000万的人口，喀山就是和伏尔加联邦加起来，也远远不如对方，要是大家都和平闷头发展一段时间，只怕苏俄喘过气来巩固了政权，再要像撼动对方，别说我们，就是那个中国王都未必做得到了！”黑斯廷斯掰着指头账算的很快，一脸的凝重。

“打又打不得，和又和不得？那还有什么办法？那个中国王我看也是在玩火，布尔什维克的那个土地法令对老百姓的蛊惑相当的大，一旦苏俄莫斯科政权稳定下来，渡过了粮荒腾出手来，我看别说南边的德奥，光对付北面的苏俄就够协约国喝一壶的了！”季米列夫喘着粗气道。

“我看……我们必须派人去萨马拉见佩佩利亚耶夫和那个中国王，把事情摊开了说……要不然畏首畏尾这仗的确没办法打了，在制度上显然无论是伏尔加联邦还是背后那个协约国中国王，都不可能接受布尔什维克的主张！我们可以要求伏尔加联邦名义上保持中立，但实际上支持我们，我们不需要伏尔加联邦或者协约国联军出动一兵一卒，只要他们肯支持我们，提供军火和武器，并且把战俘营里的苏俄战俘遣返给我们充实自卫军的队伍……我们就可以打赢苏俄红军，杀到莫斯科城下去！”黑斯廷斯转个个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拿什么说服中国王，就算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和他的伏尔加联邦因为意识形态的问题，加上之前跟你我的香火情分愿意帮我们，可当家的是那个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那个中国王才是亚洲的无冕之王！就是中日两国政府内阁都不敢随便忤逆他的意思，中国参战军是他一手打造起来的，中日同盟也是他一手撮合缔造的，虽然中日两国同床异梦变数不少，但至少现在在协约国的框架内的行动，中日同盟是保持完全一致的步调在行动……不说服中国王，屁用没有，问题是，我们拿什么去说服他？”季米列夫摇着头一脸的悲观。

“真叫人犯难啊……早知道沙皇国库里的黄金就不该那么痛快的交出去……现在喀山号称全俄临时政府，可流通的货币却是中国人的中元，说是粮食券和黄金储备券同时发行，结果除了粮食券真正发行起来之外，这黄金储备券都没人要了……老百姓就认中元……拿着储备券也直接去银行换中元而不是预约加等待换回黄金……居然有人说这金子既不好带又不好用……容易招贼招苏俄游击队！”高尔察克摸着脑袋，懊悔当初怎么就在乌法战役前鬼使神差的被中国王忽悠得向后方转移黄金，结果一来二去直接把黄金存到中国银行驻中国北方联邦自治区的总行地下金库里去了，这黄金一脱手可就是把主动权全交到中国人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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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四)异想天开的办法

当然，粮食布匹食盐日用品军火物资武器都没少乌拉尔山口以西运回来……可来的快用的也快……

好在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都没傻到现在就发行自己喀山全俄临时政府的新卢布，都知道印出来也是废纸，国家货币的信用是建立在政治经济军事实力之上的，由中国银行以托管的沙俄黄金为抵押而发行的黄金储备券就是喀山政权的官方货币，但是，流通量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中国新钞—中元，这个时代整个亚洲最硬通也是流通最广的货币！

中国中元的发行则直接绑定美元的储备，一个是世界最大的工业化国家，一个是亚洲最大也最富有朝气的苏醒的巨龙，在远离战场和拥有最大的市场方面，无论是中日同盟还是大洋彼岸的美国都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事实上，中国刚刚起步却一日千里的工业化之路正是吸引全世界投资和投机资本的最佳又安全的大市场。

“实在不行……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季米列夫，我看我们把喀山当筹码交换出去得了！我算看出来了……那个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对土地和资源的渴求从来不加任何掩饰，我们现在能拿来当筹码的，也就是喀山这块土地了！”黑斯廷斯石破天惊的这番话让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都猛吃了一惊，季米列夫更是跳了起来，用手指着黑斯廷斯吃吃的道，“你说什么？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可不会因为咱家老子跟你家老子一个名字就胡乱听你的出的馊主意，刚才还说我们满打满算就剩脚下这弹丸之地，加上楚瓦什和切博克萨雷也不过10万平方公里出头一点，就这么点地方你还要送给中国王？你你你！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高尔察克吃惊之余却还沉得住气，全俄最高执政官盯着黑斯廷斯的眼睛，递过去的眼神仿佛在问，“黑斯廷斯，你丫不会是要步佩佩的后尘，准备弃我而去抱中国王的大腿了吧？”“这没什么奇怪的，你们不是说咱们手里没有抓着好牌，筹码不多么，我看就剩个喀山还能引起伏尔加联邦和那个中国王的兴趣，再者说了，如果我们志在喀山，保住这块土地就是我们的最大追求的话，我们根本用不着浴血奋战往西边去跟苏俄红军死磕，嚷嚷什么收复失地把布尔什维克赶进波罗的海去……”黑斯廷斯这会儿倒镇定了下来，一边就手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卷点了起来。

“就因为我们以消灭布尔什维克，解放莫斯科和彼得堡为自己的最终使命，所以我们就可以把唯一的根据地和大本营喀山送出去？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您确信的明白您在说什么么？失去了喀山我们还凭什么资本聚拢队伍养活自卫军去跟苏俄红军斗？”季米列夫的嗓音都变得有点嘶哑了。

“理由！我需要理由！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说的对，喀山既然是我们唯一的屏障，送出去了……我们上哪立足？拿什么号召和聚拢自卫军？凭什么继续跟庞大的苏俄政权斗下去？”高尔察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盯着自己的副手问道。

黑斯廷斯深深吸了一口烟，大帐篷里弥漫起一阵好闻的莫合烟的香气，自卫军参谋总长一边回味着莫合烟的芬芳，一边走到了挂在帐篷一角的大作战地图跟前，居然自顾自的盯着地图上的喀山位置打量了起来。

要说喀山政权的核心当然是战地最广人口最多的鞑靼斯坦州，楚瓦什州和马里埃尔州的面积人口加起来也不到鞑靼斯坦的一半，作为昔日喀山汗国的核心地带，鞑靼斯坦州位于东欧平原东部、伏尔加河中游地段、俄罗斯帝国中央地区和伏尔加河流域地区的结合部，面积6·8万平方公里。

鞑靼斯坦州的疆域南北相距290公里，东西相距460公里。该州西接楚瓦什州，东接现在伏尔加联邦所属的巴什科尔托斯自治共和国，西北接马里埃尔州，北接苏俄方面的乌德穆尔特州，南接伏尔加联邦的奥伦堡州、萨马拉州、以及苏俄方面的辛比尔斯克州。

在王庚前世，鞑靼斯坦境内最丰富的资源是石油。伏尔加—乌拉尔油气带的一部分位于鞑靼斯坦州境内，众多的石油矿聚集在此，如罗马诗基斯克矿、诺沃—叶尔霍夫斯克矿、五一矿和邦杜斯克矿，不过在王庚这个时空的1918年，伏尔加—乌拉尔油田压根就还没有勘探和开发出来，当时最大的油田依然是阿塞拜疆那边的巴库油田。

鞑靼斯坦境内拥有极其丰富的水资源，日后这里有欧洲最大的水库—古比雪夫水库（库容为573立方千米，最大宽度约为30公里）伊热夫斯克矿泉也远近闻名。

虽然石油、天然气这些资源在此刻的1918年还远未被勘探开发出来，但无论是高尔察克还是黑斯廷斯、季米列夫，显然都不会怀疑作为立身之本的喀山省是全俄临时政府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宝库，这里孕育过喀山汗国，而喀山汗国甚至曾多次攻陷过莫斯科，车裂过被俘的莫斯科大公。

当然，喀山汗国也无数次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所征服和奴役，现在，自卫军参谋总长、喀山第2集团军司令，高尔察克最信赖也最倚重的副手，居然煞有其事的盯着地图一阵猛看，最后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道，“我们保留楚瓦什州和马里埃尔州，把鞑靼斯坦州和喀山城一起送给中国王，我相信他不会拒绝这份大礼，只有获得中国王的支持，我们才有生存下去继续和布尔什维克战斗到底的机会！只靠6·8万平方公里和120万人口的喀山鞑靼斯坦州，我们做不到这一点！中国王的支持，比鞑靼斯坦对我们而言更为重要！这就是我的想法！”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闻言……目瞪口呆，显然，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并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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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五）代价大到不可想象

“楚瓦什和马里埃尔州加起来只有鞑靼斯坦州的一半大小，我们放弃鞑靼斯坦，那岂不是把伏尔加河右岸全给放弃了么……光凭借楚瓦什州和马里埃尔州能折腾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候万一局势不利，连个回旋的余地和后方都没了！”季米列夫叫了起来。

这楚瓦什州原属于俄罗斯帝国喀山省，位于东欧平原的东部、伏尔加河的右岸。境内从北向南为200公里，从西向东为125公里。其西部是下诺夫哥罗德州，西南部是莫尔多瓦州，南部是辛比尔斯克州，东部是喀山和鞑靼斯坦，北部是马里埃尔州。

楚瓦什共和国的地形属于平原，被众多的沟壑和干涸的河床所分割。

楚瓦什州的州府是切博克萨雷市。该市建于1469年，从莫斯科到切博克萨雷市的距离为768公里。切博克萨雷市市内有3个区，日后分别叫做是加里宁区、乌里扬诺夫区和莫斯科区。

楚瓦什州的面积虽然小，但是人口密度不小，这会儿全州加起来也有近60万的人口。当然，如果按黑斯廷斯设想的那样，要把鞑靼斯坦的老百姓西迁的话，人口密度将大大增加，事实上，在王庚前世，楚瓦什共和国2003年共有居民人口也不过1，312，700人，其中城市人口约794，800人，占60·9％，农村人口约510，200，占39·1％。

换言之，这么点地方要多养活120万喀山鞑靼斯坦迁移过来的人口勉为其难，当然，不会所有的鞑靼斯坦老百姓都会背井离乡跟着全俄临时政府西迁，因为楚瓦什人是信奉东正教的鞑靼人的后裔，而鞑靼斯坦大部分的老百姓是信仰伊斯兰教的逊尼派穆斯林。

更何况，放弃喀山这座雄伟的要塞城市和多种文化信仰集中传承的标志性城市……这代价大到几乎不可想象！

1918年7月31日12：40辛比尔斯克以西55公里高尔察克前敌指挥部。

“这代价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更无法承受！虽然我坚持喀山政权要想办法取得伏尔加联邦一边倒的支持，可也绝不能把鞑靼斯坦和喀山城送出去，这简直是自掘坟墓……要知道我们的喀山第2集团军的主力步兵师主要就是当地鞑靼斯坦征募的兵源……把他们的家乡拱手送给伏尔加联邦这万万不行……部队的军心士气一准垮了……立马酿出兵变来都大有可能！”季米列夫掰着指头一边说一边直摇头。

“马里埃尔州只有不到一半是马里人，剩下可是俄罗斯族人！”黑斯廷斯显然觉得季米列夫有点夸大其词，不过这厮心里也明白，马里埃尔州的老百姓顶多是不过河南下来趟浑水而已，可如果120万人涌进马里埃尔州的话，当地老百姓一样要跳起来抵—制和反对。

作为俄罗斯帝国喀山省的三大主体之一，马里埃尔州位于东欧平原东部、伏尔加河在南部边界流过，在王庚前世，这里日后是俄罗斯联邦主体之一，属伏尔加联邦管区。

在此刻这个时空的1918年，由于马里埃尔州位于伏尔加河的北岸，这客观上使得该州和伏尔加河北岸的其他州一样，较少的受到了欧战和内战战火的摧残，当地老百姓虽然生活困苦，但由于外来人口相对较少，社会政治各方面的斗争都不算太激烈。

由于苏俄红军和喀山自卫军之间屡次争夺的战场都在伏尔加河南岸的楚瓦什州和喀山一线，所以马里埃尔州基本上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宣布效忠高尔察克喀山全俄临时政府的，而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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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一)还怎么打赢?

1918年初成立的苏维埃政权在喀山自卫军第一次攻克切博克萨雷拿下楚瓦什州后就被颠覆和推翻，之后马里埃尔州政府一直宣布效忠于喀山自卫军和高尔察克。

而马里埃尔州虽然人口不算多，土地面积不算大，却也算得上是一个风水宝地，马里埃尔州位于东欧平原东部、伏尔加河沿岸中部。首府约什卡尔奥拉市距莫斯科862公里。马里埃尔州从东到西约287公里，从南到北跨150公里，总面积为2·32万平方公里（其中57％为森林，34％为农业用地，3％为水资源，1％为沼泽地）占日后的俄罗斯联邦领土总面积的0·13％。

马里埃尔州位于森林区以及森林草原区，自然景观别致，这决定着该州土地资源组成和自然资源潜力的特点。混合林（松树、冷杉、云杉、白桦）占了共和国领土的57％（主要位于西部和中部地区）同时，农业用地占据了马里埃尔州的大部分领土，达到了31％，特别是耕地面积达到了22％。

马里埃尔州的自然条件非常有利于人们居住和生活，总体上说，该州的气候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夏季平均气温为18至20°С。在天气最炎热的6月中旬期间，气温可以达到34至38°С。冬季的平均气温为—18至—19°С。最寒冷的月份为1月份。该共和国的年降水量为400—500毫米，植物生长期约为170天。

马里埃尔州的首府约什卡尔奥拉，1918年人口15万人左右，城市的名字是马里语“红色城市”的意思。1781年10月18日叶卡捷琳娜二世批准了当时属于喀山总督管辖区的这座城市的市徽。在俄罗斯帝国的法律全集中是这样描述该市市徽的：在天蓝色的底色上有一头银色驼鹿，它表明这一地区有许多这样的野兽，这一地区的居民在捕猎驼鹿中受到了锻炼。

在王庚前世，前苏联时期，在确定约什卡尔奥拉市的市徽时想起了叶卡捷琳娜时期的徽标。1968年8月19日市执委会总结了市徽竞标结果，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伊万诺夫的设计方案被认为是最好的，在批准市徽草案时是这样描述的：“这是一枚盾型徽标，上面两个角为直角，下面两个为弧形角，底边中间有个尖。徽标的上部写着，约什卡尔奥拉”字下面是马里民族图案的花纹。花纹下面是一朵雪花，雪花的中心是齿轮，徽标的下半部分画着一头驼鹿。徽标的左半边是天蓝色的，右半边是红色的。

约什卡尔奥拉，是白底金字。雪花和齿轮以及驼鹿都是白色的，镶着金边。那些抱着各种条条框框的徽标学家认为，该城市徽标对各种要素的排列是不正确的，需要修改，但是不应当否认这样一个事实：约什卡尔奥拉市人已经习惯了它，认为它是自己城市的象征，而约什卡尔奥拉市的徽标曾被认为是俄罗斯联邦最好的徽标之一。

在1918年的7月，未经历内战蹂躏和铁与血的冲刷的马里埃尔州，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实际掌控的喀山省中典型的世外桃园，当然，由于伏尔加河天险的阻挡和保护，使得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累次战役的战火集中在伏尔加河南岸，所以比起饱受摧残和蹂躏的楚瓦什州以及切博克萨雷，马里埃尔州和约什卡尔奥拉要安全的多清静的多。

可如果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所说的把喀山和鞑靼斯坦割让给伏尔加联邦，由此引起的鞑靼人难民西迁进入马里埃尔州的话，只怕这世外桃园般2·32万平方公里土地也将永无宁日，信奉萨满教的马里人和信奉伊斯兰教的鞑靼人同样尿不到一壶里去。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无论鞑靼人难民西迁后是进入楚瓦什州还是马里埃尔州，都会引起当地巨大的骚动，到时候不用苏俄红军向我们进攻，光内讧就能瓦解自卫军的战斗意志，更何况喀山第2集团军的鞑靼士兵未必就跟我们到西边来，到时候我相信绝大部分鞑靼百姓会继续留在鞑靼斯坦，加入伏尔加联邦，那样喀山第2集团军就不复存在了……失去了半壁江山，我们还奢谈什么跟苏俄红军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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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二）为了爱情

如果说黑斯廷斯这个高尔察克政权的参谋总长和智囊抛出了个石破天惊的割让喀山和鞑靼斯坦的方案以换取伏尔加联邦的正式支持，这个方案是在将高尔察克的军的话，那么，现在全俄最高执政官把皮球踢还给了黑斯廷斯，也就是说，凭什么割让了喀山和鞑靼斯坦，就能打赢苏俄红军和莫斯科布尔什维克了？凭的什么？伏尔加联邦口头的支持？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认为喀山和鞑靼斯坦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根据地，而是我们的包袱，喀山和鞑靼斯坦这个包袱阻碍了我们获得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的真正支持，也使得自卫军不能团结一致破釜沉舟，大家应该都听过中国的这个成语故事，我们的全俄临时政府现在纯粹是个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笑话了……如果有喀山和鞑靼斯坦这个根据地老这么拖着后腿的话，部队的进取心只会越来越小，特比是战斗在伏尔加河左岸进行的话！如果我们破釜沉舟把喀山和鞑靼斯坦割让给伏尔加联邦，换取对方支持我们，那样不但我们毫无后顾之忧，而且还能从根本上扭转敌强我弱的不利局面，甚至我们可以主动邀请伏尔加联邦国防军以志愿军的名义加入我们的部队向西进攻！”黑斯廷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全盘打算，他试图让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明白，只有楚瓦什和切博克萨雷成为唯一的家园和根据地，才能使得自卫军破釜沉舟为了保卫仅存的家园而死战到底！当然，自卫军能打赢和能生存下去的最大臂助则是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的支持，失去了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的支持，土地和人口只有苏俄五十分之一不到全俄临时政府绝对不是苏俄红军的对手！

黑斯廷斯的话让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显然，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看的比一般人都要远，喀山政权是否能生存下去，是否能继续和苏俄红军战斗到底，不取决于喀山和鞑靼斯坦在谁的手里，而是取决于，自卫军是否能获得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的支持！……

良久的沉默无语，之后还是季米列夫艰难的开了口道，“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如果不是大家对你的忠诚度从来没有丝毫怀疑的话，搁在别人身上出的这个主意，那不是替咱们喀山政权和自卫军破釜沉舟，更多的人会认为你是在替伏尔加联邦把我们喀山政权给釜底抽薪了……总司令阁下当初在拒绝协约国那个中国王提出要我们和苏俄方面划伏尔加河而治的方案后，我记得跟大家说的明白，协约国和同盟国对俄国这块土地垂涎三尺不是一天两天了，乌拉尔山脉以东已经割让给了那个中国王的中日同盟，这是最后的底线，我们不能在土地上开任何退让的口子，否则早晚连莫斯科和彼得堡都不再是俄罗斯的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们为了能以全俄临时政府的名义继续向西进攻，同时避免协约国联军对伏尔加河左岸的渗透和干涉，才果断拒绝了中国王要求我们和苏俄莫斯科媾和的要求，但谁能想到中国王那么快就扶持起了佩佩的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政权，这才一个月的功夫呀，超过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超过1000万人口的伏尔加联邦就这么站起来了！”黑斯廷斯一点不脸红的反驳季米列夫的说法，“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形势比人强，现在得到了协约国和中国王全力扶持的伏尔加联邦只成立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却俨然成为俄罗斯帝国土地上最大最强的军事存在，而喀山自卫军政权则局促在喀山省这10万多平方公里土地上苟延残喘，如果不及时的调整策略把伏尔加联邦重新拉入自己的阵营，喀山政权凭什么和苏俄红军继续打下去？”“交出喀山和鞑靼斯坦，就能把伏尔加联邦绑上我们的战车？那个中国王刚愎自用从来不受任何人的摆布，除了美国政府之外，英法日苏俄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我们喀山政权？到时候怕只怕喀山和鞑靼斯坦是送出去了，伏尔加联邦却照样保持那个名义上的中立，坐视我们被苏俄布尔什维克消灭怎么办？”高尔察克眯起眼睛逼问道。

“我们当然没有能力左右那个中国王的意志，但是伏尔加联邦和我们喀山政权本身就有千丝万缕的瓜葛，我相信佩佩利亚耶夫也不会一直甘心做中国人的傀儡，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曲线救国事在人为，我相信喀山和鞑靼斯坦这份大礼一定能打动那个中国王，那厮虽然刚愎自用，却素来标榜他是个言而有信的家伙，言出必行从来不打折扣，所以他只要肯收下喀山和鞑靼斯坦，那必然就会接受我们提出的条件！”黑斯廷斯言之凿凿的试图打消高尔察克的疑虑，边上季米列夫却道，“我们能提什么条件呢？让伏尔加联邦派兵协助我们进攻苏俄红军？我看这压根不可能实现，中国王就是为了腾出手来在南边进攻乌克兰，恢复和重新开辟协约国对德奥同盟国的东线战场，这才会和苏俄媾和并成立了伏尔加联邦这个政权……我不信那个王庚会为了把喀山和鞑靼斯坦并入伏尔加联邦的版图就推翻和苏俄方面签订了不久的《萨马拉和约》这压根没可行性！”季米列夫这家伙的脑子其实一点都不慢，要不然也不会和高尔察克惺惺相惜当助手那么些年，当然，在女人问题上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就缺好几根弦，可高尔察克也不是情场这方面的能手，说起来，高尔察克、安娜和季米列夫之间的三角关系，起主导作用的反而是安娜……女人为了追寻爱情是无可阻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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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三)此一时彼一时

“季米列夫说的不错，把喀山和鞑靼斯坦并入伏尔加联邦，也不会轻易让伏尔加联邦放弃保持中立的立场，现在南边乌克兰战役中协约国联军和德国人支持的西蒙·佩特留拉乌克兰民族军打的不可开交，北高加索那边也是潜流涌动一个不巧又闹出多少事情来！何况那个吴佩孚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南方面军进军的目标还远在巴库油田，这对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来说已经是2线作战了，重新开辟面对苏俄的第3战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高尔察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寻思，要是真能把伏尔加联邦拉过来支持自己向西进攻打到莫斯科去，喀山和鞑靼斯坦割让了又如何，别说拿下莫斯科，只要拿下下诺夫哥罗德，那收获就比失去的喀山和鞑靼斯坦要大！

何况，此刻从辛比尔斯克—塞兹兰—库兹涅茨克—奔萨—萨兰斯克这辽阔的大平原地带，苏俄红军几乎没有什么军事力量存在，这块土地旦夕可下，虽然不容易守，可土地和人口比喀山和鞑靼斯坦要大的多多的多！

“总司令阁下，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我们不需要伏尔加联邦正式公开的支持我们和参战，我们只要求他们暗地里支持我们就行，军火、粮食、物资保证供应不间断，并且不再利用非军事缓冲区给苏俄红军钻空子，他们可以继续保持名义上的中立，但实际上支持我们，就这样！我们用喀山和鞑靼斯坦，除了交换军火粮食物资的援助之外，还交换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黑斯廷斯眯起眼睛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还要交换非军事缓冲区？”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几乎同时失声叫了起来，黑斯廷斯这一招俩人是完全没有想到，不过黑斯廷斯这一说，俩人闻言眼睛都是刷的一亮！

“对！用土地换土地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可以从苏俄红军手里解放我们的土地和老百姓，但是被伏尔加联邦列为非军事缓冲区的地盘却不好办，我们也要避免伏尔加联邦借着非军事缓冲区的由头不断的向伏尔加河左岸渗透，所以我们在割让喀山和鞑靼斯坦的同时，可以要求伏尔加联邦遵守《萨马拉和约》中的边界和协议！同时，把非军事缓冲区的管理权移交给我们！”黑斯廷斯的眼睛同样亮晶晶的道。

“这能行么？再者说了，《萨马拉和约》是苏俄莫斯科政权和佩佩的伏尔加联邦签署的和约，我们喀山全俄临时政府根本没有正式承认这个条约，当初不是你黑斯廷斯说的，说我们现在只默认，将来等我们力量强大了还有转圜的余地，一旦正式承认，事情就复杂了，这意味着我们不但承认了苏俄政权，我们还承认了伏尔加联邦，那我们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到底代表哪个俄国？面积领土主权到底是多大？”季米列夫的记性一点不坏，当初黑斯廷斯的话这厮这会儿都给翻了出来，噎的黑斯廷斯老脸一红，一时语噎。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当初不正是你说我们只能默认伏尔加联邦的成立和萨马拉和约的签署，不能做任何正式书面的承认，我们喀山政权可是全俄临时政府的唯一代表，是俄国临时政府的继承者！苏俄的布尔什维克政权我们压根不承认，这也是我们坚持继承俄国法统和正溯的最大依仗，现在如果承认萨马拉和约，岂不是把之前的苦心全给白费了？而且，《萨马拉和约》是苏俄和伏尔加联邦签署的和约，对我们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用萨马拉和约的内容和条款来约束呢？”高尔察克显然同样没能转过弯子来，想法和季米列夫一样，当然，作为一个大俄罗斯的民族主义者，高尔察克始终告诫提醒着自己，在领土上面的妥协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即使不得已，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在领土上让步，就算中国人收回230年前《中俄尼布楚条约》以来被沙俄占据的土地是合情合理的话，那么东、西西伯利亚那260万平方公里被中日同盟窃据已经是高尔察克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当初西西伯利亚还是他为了能让协约国东线联军出兵乌拉尔山脉以西干涉苏俄红军咄咄逼人的攻势而付出的筹码，可这厮心里无时不刻想着这是最后的底线了，乌拉尔山脉是欧洲和亚洲的分界线，也是俄罗斯帝国欧洲部分和亚洲部分的分界线，所以高尔察克告诫自己，亚洲部分本来就是沙俄时代不断开拓和攫取的领土，现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失去也就失去了，欧洲部分可再不能动摇分毫！

结果协约国联军应高尔察克政权之邀进军乌拉尔山脉以西后，谁能想到一个乌法战役就全歼了30万苏俄红军东、南2个方面军的主力，而伏尔加联邦也就此迅速的成立了起来，高尔察克和喀山政权势单力薄受制于人，不得不违心的默认了伏尔加联邦的成立和苏俄政权同伏尔加联邦之间《萨马拉和约》的签署。

高尔察克的质问并没能让黑斯廷斯放弃自己的主张，自卫军参谋总长摇了摇头道，“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我们没有考虑俄国的分裂，总想着日后还得统一恢复成一个强大的俄罗斯，现在看，俄罗斯的统一和复兴之路比预期的要困难的多复杂的多，协约国是我们唯一的依靠，至少在欧战结束前必然如此，而欧洲什么时候能结束，没有人知道，我看那个中国王巴不得欧洲一路打下去，英法俄德奥等列强越打越弱，美国和中日同盟越打越强，没准这才是美国人和中国王心里的盘算。”黑斯廷斯在心里叹了口气，论土地版图人口资源，沙俄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国家，几时沦落到要看中日同盟和协约国脸色过日子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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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四)情非得已

但布尔什维克夺取了政权后一切都变的不可收拾，那个乌里扬诺夫脑子进水凭空宣布了那个《对华宣言》就这样白白断送了帝国230年来在亚洲拓荒开拓浴血奋战才夺来的远东和贝加尔湖地区，而中日同盟打着协约国联军的旗号又势如破竹的蛮横的抢占了整个西伯利亚大平原……

“协约国靠得住么？那个中国王在乌法战役前可一字没说要成立什么伏尔加联邦，可一战歼灭苏俄红军30万主力后，丫就撕下了伪善温情的面纱，赤裸裸的插手染指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土地，趁我们不答应和苏俄停战划界谈和的功夫，顺水推舟成立了傀儡的伏尔加联邦！”季米列夫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但兀自强辩着道。

“好了！季米列夫，扯这些有用么？国与国之间的外交无非就是利益的分配和背后国家实力做的后盾和背书，等我们实力强大起来，重新再一路推进到远东和符拉迪沃斯托克又有什么不行的？纪尧姆，你倒是说说，我们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的关系到底要怎么谈？用喀山和鞑靼斯坦换非军事缓冲区怎么个换法？”高尔察克到这会儿终于不在抵触黑斯廷斯的建议，而是干脆坐了下来，看看自己的副手和智囊到底能开出怎样的一副药方解决目前喀山政权和自卫军的困境，否则就像季米列夫说的，非军事缓冲区和伏尔加联邦到底支持谁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那喀山自卫军的仗压根就没必要打下去，因为打下去也是替伏尔加联邦在做嫁衣，谁知道到时候一个不慎，直接被伏尔加联邦和苏俄合伙吞了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根据我的判断和分析，协约国东线联军的重点当然是放在南线乌克兰战场，中日两国要履行协约国的同盟条约和参战义务，就不能不尽快在乌克兰战场和德国人大打出手，当然，德军主力现在都调到西线去了，东线顶多剩下三十个师的兵力，还都是2线预备兵团组成的预备步兵师居多，所以中国王在东线乌克兰战场的压力不会太大，可也不会小，德军的实力远非苏俄红军可比，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难说！”黑斯廷斯显然捕捉到了高尔察克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这厮一边摸出根烟卷点上，一边翘起腿悠然的道。

“乌克兰战役昨天已经正式开打了吧？听说宇都宫太郎指挥的协约国联军西南方面军已经杀到了哈尔科夫城下，而德国人由于失去了制空权，这会儿只怕丢盔弃甲准备退守基辅了吧？”季米列夫就手从黑斯廷斯的烟盒里顺了根烟，一边点着一边说道，他也看出来了……高尔察克怕是镇准备割让喀山和鞑靼斯坦给伏尔加联邦，关键看黑斯廷斯能争取到什么交换条件，这厮觉得心头也一下子松了下来，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大主意自然还得高尔察克自己来拿！

“没那么简单，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西南方面军主力是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3军，火力装备比中国参战军差了不止一点，三八大盖对德国毛瑟可未必能占上风，联军的中国航空队前两天的激烈空战中伤亡也相当大，我看等德国人的空军卷土重来的时候，那个宇都宫太郎就该踢到铁板了！”高尔察克皱着回答着季米列夫的问题，喀山方面能获取的南线情报不多，主要靠佩佩利亚耶夫那边透一点风过来，好在毕竟双方同出一源，伏尔加联邦政府的保密工作比之协约国东线联军还差不少，因此，高尔察克方面的情报不算太过闭塞。

“根据我的判断，那个中国王的算盘，显然是希望以伏尔加联邦这个政权来巩固东线战场的后方，如果不和苏俄方面谈和，那就谈不上巩固后方，所以对方才和苏俄妥协，已求得后方的稳定！当然，那个中国王是个以势压人的谈判高手，谁能想到他不费一枪一弹，就从苏俄莫斯科讹到了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整个察里津地区？谁能想到苏俄方面在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进攻下可以死守察里津不退，结果莫斯科一封电报，布尔什维克的南方面军就放弃了北高加索和察里津？”黑斯廷斯话里话外透着对中国王的羡慕和对莫斯科方面的不屑。

“扯这些没用，这些当初我们在喀山讨论的时候都已经谈过了，既然作出了不妥协的选择那就不要后悔，当初纪尧姆你可是也曾说过，喀山政权的存在，同样符合中国王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利益，他们用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来和苏俄方面谈和，而把我们喀山自卫军顶在前头来和苏俄谈打，一手打一手和，里外里好处都不落下，这个中国王就是俄国最狡猾的敌人！”高尔察克心情显然不佳的打断了黑斯廷斯的絮絮叨叨。

“说的没错，可现在伏尔加联邦的1000多万老百姓至少不用忍饥挨饿卖儿卖女，农民都分到了自己的土地，地主和资本家则获得了联邦债券，个人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光凭这一点，就算那个中国王是俄国最危险的敌人，可现阶段，他和他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还真是在乌拉尔以西功德无量……”季米列夫在一旁冷不丁的插了句嘴，差点没把高尔察克给噎死过去。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这厮要说也是沙俄贵族子弟出身，不过这位沙俄贵族子弟从小就颇有些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这会儿对喀山政权下面的俄国老百姓的困苦这厮还是相当于心不忍，这也是他觉得把鞑靼斯坦割让给伏尔加联邦未尝……不可以的原因之一。

“喀山全俄临时政府也发布了《三五七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条例》可这全俄闹饥荒的1918年，喀山政府怎么免田赋？怎么推进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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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五)送上一份大礼

“合着那些追随我们的地主和富农能答应把自己的土地这么痛快的就交出来么？鞑靼人的脾气火爆的要命，又是以家族和村落聚居的几百年在这里生养不息，分了地主和富农的地，贫农和雇农敢要么？我要有中国王那么多钞票和粮食，你以为我愿意叫老百姓勒紧裤带饿着？”高尔察克没好气的训了季米列夫一通，可要说是训，还不如说是发牢骚，当初中国王要求喀山政权在所辖的地区也颁布《三五七减租条例》和《土地管理暂行条例》高尔察克倒是真想把这事办下去，奈何楚瓦什州根本就是苏俄红军和喀山自卫军拉锯的战场，而且后期一直控制在苏俄红军手里。

而鞑靼斯坦呢，当地大地主和富农、官绅反对声浪太大，高尔察克又怕强行推进动摇了政权的根基，所以这两个土改相关的法令在喀山政权治下仅停留在政府颁布文告的程度上，根本没有能正式执行下去。

“言归正传，我认为，协约国和中国王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支持2个俄国政权的局面会持续较长一段时间，用不妥协的喀山政权和自卫军来压制苏俄莫斯科和布尔什维克，用妥协的伏尔加联邦来稳定后方局势，使得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主力能开辟欧洲东线战场，因此我们打赢苏俄红军，对中国王和协约国联军来说绝对是比苏俄红军打赢我们更愿意接受的局面！”黑斯廷斯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眼神里透着晶莹的光，看着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说道。

“既然我们打赢苏俄红军对中国王和协约国联军来说更愿意接受，那为什么对方要划定非军事缓冲区，还把我们到手的战利品和俘虏全用非军事缓冲区这个工具给抢了过去？”季米列夫在一旁忍不住质问道。

“非军事缓冲区当初设立的时候就是中立的，而且划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土地，本来属于《萨马拉和约》中伏尔加联邦承认的苏俄政权的领土范围，单纯从划分非军事缓冲区上来说，绝不能说是针对我们的，至于苏俄红军撤入非军事缓冲区并向伏尔加联邦缴枪投降，以逃避被我们歼灭的命运，当时看的确叫人气愤，可刚才我又琢磨了一下，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势压人迫苏俄红军余部主动投降，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坏事啊！”黑斯廷斯有点神棍的架势，一番话说的季米列夫一愣一愣的，高尔察克在边上皱起眉头，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卖关子，伏尔加联邦不费一枪一弹就使得我们南线决战的战果全部落空，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代价，可战利品和俘虏全走进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了，这对我们难道说还是好事？”高尔察克显然也没想明白。

“当然是好事！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如果苏俄红军4个步兵师近2万战俘这会儿在我们的战俘营里的话，我们光养活他们得准备多少粮食？光看守他们又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而且南线和我们作战的是察里津方面的苏俄红军原南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对方在察里津三次保卫战中和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自卫军死磕到底，对我们喀山自卫军想必也是恨之入骨，我们根本没法轻易就用俘虏来补充我们的主力部队！”黑斯廷斯一扬手，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还别说，这厮这会儿的说法，都让黑斯廷斯和季米列夫一愣之下，开始琢磨，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战利品也就罢了，全俄都闹饥荒，苏俄红军那些坛坛罐罐也没放在高尔察克眼里，自卫军看中的是俘虏，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用对方的俘虏补充自己的部队是惯例，当然要经过甄别和手续，比如让俘虏写个自白书枪毙个把政委当投名状什么的。

“别扯远了……你刚才说乌拉尔山脉以西，喀山政权和伏尔加联邦政权并存，是中国王和协约国操纵的结果，就算如此，那么，把喀山和鞑靼斯坦割让出去，就能换得协约国和中国王全力支持我们和苏俄红军战斗下去了？到底怎么操作？怎么换非军事缓冲区，怎么确认边界？合着你的意思……我们得正式承认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政权的合法性？”高尔察克把话题扯回了刚才说的重点，黑斯廷斯的方案，显然是要把喀山政权对伏尔加联邦的合法性从默认上升到正式公开承认，并且，打算同样以伏尔加河为界，和伏尔加联邦划界，把协约国的渗透限制到伏尔加河右岸去，而把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换到手里！

“那个中国王一手扶持打造起来的伏尔加联邦已经获得了协约国的正式承认，光我们喀山全俄临时政府不承认管什么用？除了得罪中国王和佩佩利亚耶夫之外，啥好处都没有，我算想明白了，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们得承认现实，伏尔加联邦现在土地超过100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1000万，又由协约国联军和中国王的支持，我们撼动不了对方，那就只能接受！”“我的具体想法是，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宣布迁都切博克萨雷，我们以伏尔加河为界，让喀山和鞑靼斯坦经过公民表决加入伏尔加联邦，这样名正言顺的把对方已经掌控的非军事缓冲区给弄到手里！同时把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限制在伏尔加河右岸，还要伏尔加联邦承诺支持我们为继承俄国政府的唯一合法政权！支持我们收复被苏俄占领和窃据的失地的正义举动！我相信中国王只要肯接受喀山和鞑靼斯坦这份大礼，就必然会履行交换条件支持我们！”黑斯廷斯信心满满的道。

“好！就算那个中国王言而有信，愿意把非军事缓冲区交给我们，可伏尔加联邦断然不会公开扯破脸对苏俄方面宣战，伏尔加联邦和苏俄方面签订的《萨马拉和约》连半个月都还没到呢！到时候苏俄方面能答应伏尔加联邦擅自把非军事缓冲区交给我们么？”季米列夫猛抽了一口烟，皱着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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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六)用不着那么复杂

“用不着那么复杂，现在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苏俄红军被围部队的余部和轻重伤员都是放下武器被缴械的，到时候，我们不需要伏尔加联邦宣称把非军事缓冲区移交给我们，只需要他们宣布由于南线战事已经结束，非军事缓冲区即日取消，当地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战俘就地完成甄别和遣返……”黑斯廷斯嘿嘿的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呃……”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对视了一眼，忍不住为黑斯廷斯想出的这个办法拍案叫绝，现在苏俄红军第10、第8集团军主力已经南撤，从捷秋希到塞兹兰一线的非军事缓冲区西边，可就是喀山自卫军主力的天下，这办法好，那边伏尔加联邦宣布取消非军事缓冲区，这边喀山自卫军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非军事缓冲区接受俘虏了……

赤手空拳的苏俄红军战俘如何反抗？要想活命还不就得乖乖就范？当然，轻重伤员是个负担，那个可以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干脆要是伏尔加联邦不嫌累赘的话，直接运过伏尔加河去拉倒。

“我们交出喀山和鞑靼斯坦，目的是满足伏尔加联邦对领土和人口的潜在要求，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我们要向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表明，我们承认伏尔加河右岸为伏尔加联邦的领土，我们的目标在左岸，在整个苏俄占领区，我们收复失地消灭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的正义举动，无论如何都需要得到他们的支持！”黑斯廷斯眯起眼睛看着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道。

“喀山第2集团军怎么办？一旦鞑靼斯坦和喀山都归属于伏尔加联邦的话，以鞑靼人兵源为主的喀山第2集团军各步兵师将士势必军心不稳，说轻了是军心不稳，说重了……整个集团军主力都被佩佩利亚耶夫拉过去参加伏尔加联邦国防军都有可能……”黑斯廷斯握紧拳头，给高尔察克和季米列夫打着气，这边季米列夫闻言也点了点头，接着眼睛一亮道，“只要获得了伏尔加联邦的切实支持，我相信自卫军部队的士气不降反生，因为我们胜利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比之之前像无根之萍一样岂不是要好很多？”高尔察克起身托着下巴在帐篷里转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停下来毅然决然的道，“我决定了！就这么办，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这件事事关重大，喀山外交部那帮酒囊饭袋成不了事，你带队亲自跑一趟萨马拉，务必当面和中国王谈判，把这件事情办妥！我先收拢部队向北收缩，苏俄红军南撤，我却怀疑对方是想在北线打我们的主意！”“好！我亲自去！只要中国王愿意收下我们送上的这份大礼，我相信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黑斯廷斯紧握着拳头站起来道。

918年7月31日6：00哈尔科夫以东十五公里森林地带乌克兰步兵第3师司令部“报告师长……布置哈尔科夫河右岸警戒部队报告，协约国联军部队开始架桥渡河，瞧兵力规模至少是一个日本旅团，还有数量不明的中国的装甲部队，对方的前哨侦察部队是从上游过后沿着河摸过来的，师侦察营差点叫人抄了后路，咱们的骑兵没能挡住敌人，一番激战后侦察营损失了近一个连的兵力，现在已经撤了下来在距离河岸5公里的第二道警戒位置监视敌人，请求师部指示下一步行动方案！”匆匆闯进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部大帐篷的，是第3师参谋长舍西·舍瓦耶维奇·纳扎伦科少将，早起还在行军床上回魂梦游的师长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被从假寐中惊醒，一骨碌滚下了床来，参谋长纳扎伦科和科瓦尔的勤务兵谢廖沙忙不迭的上前七手八脚把自家师长给扶了起来。

师长科瓦尔顾不得揉摔疼了的肥大屁股，胡乱抹了一把脸，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自家参谋长的手着急的问道，“舍西·舍瓦耶维奇，我的参谋长阁下，怎么回事？情况确实么？师侦察营垮了？协约国联军已经渡河？昨晚哈尔科夫的战报不是说把城北的日本鬼子给揍惨了么，怎么他们还能腾出手来渡河？师炮兵团回来了没有？”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炮兵团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和1个105mm克虏伯轻型榴弹炮营，是昨天傍晚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秘密的从城东十五公里森林内的步兵第3师阵地上调入了哈尔科夫城里，用来配合德军步兵第139团主力在夜间发起的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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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一)故意露出的破绽

当然，昨夜德军步兵团出城夜袭的战果在哈尔科夫城和乌克兰民族军内被宣传成了一场大胜，歼敌无数，消灭对方最少2个炮兵大队和至少一个步兵大队，步兵第3师炮兵团在夜袭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为德军步兵第139团的顺利出击和撤退提供了火力保障！

步兵第3师的炮兵团长舍夫楚科上校没敢直接跟师长报告自己的炮兵团损失了2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这一场哈尔科夫城北夜袭和炮战，完全是在德军指挥官的全权指挥下进行，乌克兰步兵第3师布置在北城区的2个75mm野炮营被日本人后发制人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联队的5分钟火力奇袭彻底歼灭……

舍夫楚科这位炮兵团长因为和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一起而躲过了一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为避免动摇军心，下令哈尔科夫城内的任何战损都不得向城外的部队透露，这也使得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将士们只知道炮兵团增援进哈尔科夫城后在炮战中发挥出色或得一场大胜，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出击大展神威，歼灭日军无数，并且进退自如顺利撤回城中。

说起来昨夜的下半夜无论是哈尔科夫城内还是东边哈尔科夫河畔都风平浪静悄无声息，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长科瓦尔算是睡了个囫囵觉补充了不少精力，全师将士在疲累了一天一夜后也终于放心的睡了一觉，由于在哈尔科夫河的右岸科瓦尔把师侦察骑兵营撒出去作为警戒部队，所以这厮倒不担心被联军突然过河来偷营夜袭。

“怎么回事！前敌指挥部不是说昨夜的夜袭德军和我们的炮兵已经给日本鬼子重创么，还歼灭了对方几个大队，怎么今天早上协约国联军居然还能准备过河了？到底是多少兵力？”师长科瓦尔干脆一把抓住参谋长的衣领差不多是吼了起来。

“侦察营报告说河对岸准备渡河的日本鬼子至少是一个步兵旅团，而且还有数量不详的中国装甲部队，现在对方在搭浮桥的位置大概在哈尔科夫城东北方向五公里处，距离我们这边二十公里不到……师长，敌人这是要包抄哈尔科夫呢，我们师怎么办？”参谋长纳扎伦科一边挣扎，一边重复着敌情。

“赶紧给哈尔科夫城里的前敌指挥部通报敌情！请求步兵第4师紧急支援！至少先把我的炮兵团还回来！要不然我怎么打仗？怎么守住阵地？”步兵第3师师长挠着脑门在帐篷里一阵乱转，心情焦虑的嚷嚷道。

“师长……昨夜前敌指挥部给我们师下达的任务是保护哈尔科夫的侧翼，同时要注意防空，避免被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和扫射挫伤部队士气和兵力，米列夫斯基和克拉夫申科的步兵第1师可是叫联军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就击溃了……我们一个师要挡住对方一个步兵旅团怎么行？这无论如何挡不住，要我说，还是赶紧让前敌指挥部把东南方向的步兵第4师调上来！我们2个师协同攻击挡住对方的这个步兵旅团！”师参谋长纳扎伦科显然脑子还没太乱，虽然对前敌指挥部的命令他和师长一样都觉得有点不好琢磨。

哈尔科夫城属于数条大河交汇的水网密集地带，城东的哈尔科夫河在森林从从东北方向奔腾而来，在哈尔科夫城东北方向贴着城东一直到城中间的位置和西边奔腾而来的洛潘河、尤第河交汇在一起后向南奔腾而去，而城西北方向则是北顿涅茨河的支流尤第河从西北向东南奔腾而来，在城西南方向汇入洛潘河。

严格意义上说，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哈尔科夫城很像一条八爪鱼，城西北的北顿涅茨河支流尤第河、城西是洛潘河，城东北是哈尔科夫河，这三条河从西、西北和东北三个方向奔腾流淌到哈尔科夫城中部汇聚在一起后向东南方向奔腾而去，最后又汇入了北顿涅茨河的下游。

德乌联军的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就依托着哈尔科夫的北城区和夹城而来的北顿涅茨河支流—尤第河以及哈尔科夫河，如果协约国联军的部队沿着哈尔科夫河的左岸向南推进的话，那就一头撞上了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的东北阵地，所以要想迂回到哈尔科夫城东，则联军必须在上游渡河进入森林地带后南下。

而哈尔科夫河在城东的唯一一座大桥，此刻紧贴着东城阵地，掌握在德乌联军手里，严格意义上说，守卫哈尔科夫东城的是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3旅，而并不是过了河在城东十五公里处布置阵地扼守森林大路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

德乌联军指挥部之所以把乌克兰步兵第3师和第4师布置在离城十五公里的地方，目的除了隐蔽在茂密的森林里躲避联军航空队的打击之外，同时这也是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和自己的副参谋长、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冯·诺伊豪斯少将商量后故意露出的破绽……

但凡是交战双方之一露出破绽，要么是兵力不足，要么是诱敌深入，要么是脑残想的不周全，把协约国联军诱入哈尔科夫城东的森林地带作战，是德乌联军在短期内失去制空权之后的无奈之举，森林水网地带能最大限度的削弱联军航空队的威胁，并且，中国人的装甲部队行动也将收到阻碍。

这也是为什么乌克兰步兵第4师被安排在步兵第3师的东南侧翼，而不是身后的原因，哈尔科夫城东防线，将和乌克兰步兵第3师在森林里的阵地一起，形成一只螃蟹的两个钳子，一旦协约国联军部队被引诱进来，那么，哈尔科夫防御战的真正反击将在城东的森林地带打响，当然，唱主角的可未必是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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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二)抄对方的后路

冯·诺伊豪斯少将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折返回来突然出现在城东战场上，这才是真正的杀招，至于驻扎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到克拉斯诺夫沿途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8师，则是战役真正的预备队，自然，赫尔曼·威廉·戈林的战斗机联队的卷土重来之时，才是德乌联军绝地反击的最佳时刻。

“报告师长！哈尔科夫前敌指挥部急电！”一个一脸倦色的步兵第3师师部机要参谋送来了刚收到的急电，虽然哈尔科夫城到步兵第3师沿途架通了战场有线电话，但是为了保密起见，大敌当前时德乌联军指挥部更多的依然使用加密的无线电报下达命令，各步兵师和总部之间也同样如此，有线电话在各部队的内部营地和阵地之间才是主要的通讯方式。

当然，必要时，传令兵依然是命令传递的重要渠道，只是，勇敢机灵骑着马奔驰的传令兵们同样也沦落成敌方侦察兵最喜欢的截击目标。

步兵第3师师长科瓦尔一愣，这边师参谋长纳扎伦科已经转身一步上前抢过了机要参谋手里刚译出的电报稿，轻声念了起来，致哈尔科夫森林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3师师长乔·乔·科瓦尔、参谋长舍·舍·纳扎伦科据侦察，哈尔科夫城北日军一部，拟架桥渡过哈尔科夫河后向南运动，敌军主力为日本步兵第23旅团，兵力在一个步兵联队到整个旅团之间，可能加强了中国装甲部队，规模在一个连到一个营之间，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命令，你部侦察部队尽快查明敌人过河的兵力和下一步作战意图，并及时报告前敌指挥部。

步兵第3师当前的任务，除了侦察，依然是在现有位置隐蔽待机，据前敌指挥部判断，过了河的日军目标是包抄哈尔科夫城东南方向，你部必须坚守现有阵地，在未暴露师主阵地之前，不得擅自向敌人发起进攻，待协约国联军过河部队南下后，你部的未来任务将是包抄敌人北线，截断对方后路！

另、哈尔科夫城防缺少炮兵部队，步兵第3师炮兵团在昨夜的炮战中损失了2个野炮营，剩下的75mm野炮营和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将继续用来防守哈尔科夫城，接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直接指挥，何时归建另行通知！

哈尔科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前敌副参谋长冯·诺伊豪斯少将1918·7·316：05“装神弄鬼，看来前敌指挥部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妈的，我说昨夜咱们师的炮兵团怎么没法归建呢，至少拉回来2个野炮营也好啊，原来都折在和协约国联军的炮战里了……这些可好，咱步兵第3师没了炮兵的支撑，那就是老虎被拔了牙了！日本人真攻过来怎么守？”师长科瓦尔听完电报，骂骂咧咧的挠起了脑袋。

“师长，看来前敌指挥部还是想继续执行那个引蛇出洞诱敌深入的战法，德国人到现在只在哈尔科夫留了一个步兵团的兵力，现在守卫哈尔科夫的重担全压在我们乌克兰第1集团军身上，那就是全压在了我们步兵第3师的身上，咱们没有炮兵，这压力太大啊师长！”师参谋长纳扎伦科的声音显然有点打颤。

师长科瓦尔焦躁的一挥手，勤务兵谢廖沙忙不迭的出帐篷去端水准备给师长阁下洗漱刮胡子，这边师参谋长纳扎伦科则叫过了一个参谋，吩咐去给在十公里外负责警戒的师侦察营传令，尽快摸清楚敌人过河的兵力和作战意图，注意保存实力不要和敌人死磕！

“师长……我看佩特留拉阁下是被德国人牵着鼻子走，这么下去可不行呀，现在米列夫斯基的步兵第1师几乎全垮了，听说突围出来的部队不到2000人，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伤亡近半，炮兵部队几乎全灭，剩下的炮也都扔进了哈尔科夫河，这会儿步兵第2师撤到我们后方还在休整，没十天半月我看都未必能恢复战斗力……日本人要是过了河南下，保不齐就直接奔我们师的方向来了怎办？”师参谋长纳扎伦科显然不相信联军会放着自己步兵第3师这块肥肉不咬，一门心思只顾迂回包围哈尔科夫，事实上，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把步兵第3师和第4师撤到城外，除了在森林地带作战能削弱协约国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之外，也是为了让城东开辟的森林战场，和哈尔科夫战场成掎角之势，拉长协约国联军进攻的战线，从而削薄对方的兵力厚度。

“谁知道米列夫斯基的步兵第1师这么不经打呢？本来我们4个师在东线，敌人就是来一个日本师团都未必能轻易撼动我们，可我听说日本人只出动了一个步兵联队，就击溃了平时牛气的不行的步兵第1师，步兵第2师则打的更差，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一顿乱炸，地面一个装甲营的兵力再这么一冲，一个师就这么垮了下来！”师长科瓦尔一边在勤务兵谢廖沙的伺候下洗漱，一边发着牢骚。

三两下洗了把脸漱了口，师长科瓦尔接过了谢廖沙端上来的热牛奶和黑面包，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边招呼参谋长也吃点，师参谋长纳扎伦科哪有心思吃啊，着急的一跺脚道，“师长，我心神不定啊……咱本来就指着炮兵火力比日本鬼子强呢，这会儿炮兵团给弄到哈尔科夫城里回不来，我们光靠步兵手里的毛瑟98和马克沁机枪就要挡住联军的攻势，这只怕挡不住啊！”“那依你说怎么办，刚才前敌指挥部的电报你也看了，德国人判断日本鬼子过河是为了包抄哈尔科夫城东和东南方向，未必是冲我们来，等我们侦察营把对方过了河的部队的虚实摸清楚了，咱们再看怎么个打法，保不齐日本人真的是奔哈尔科夫去的呢，那到时候就该我们从屁股后头揍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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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三)胆子可真肥

要说师长科瓦尔是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这厮能带步兵第3师乃是因为他比较听话，容易使唤，说好听点呢是服从性比较好，说难听点呢是打仗死板，全靠上级指挥，要他自己想辙那是一点没辙，虽然炮兵团没能归建叫他心里也不踏实，不过这厮现在却深信日本鬼子会像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判断的那样，多数过河奔哈尔科夫城去，而不是反其道行之奔东边这大森林里来……

“乔治·乔沃维奇，我的师长阁下，日本人不向东来自然好，万一来了，我心里可真没底，要论战斗力，咱步兵第3师可不敢说比米列夫斯基的步兵第1师强吧？就是和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也不过在伯仲之间，而且我们师属炮兵团不在，咱不能光向着敌人不来，万一敌人来了呢，这么一条从哈尔科夫东城门往东边来的林间大道，敌人就是猪脑袋也会知道我们多数是沿着大路撤到森林里来了！”这会儿轮到师参谋长纳扎伦科心急火燎的在帐篷里乱转，师长科瓦尔却开始狼吞虎咽的对付手里的面包和牛奶，虽然贵为少将师长，这厮要吃肉却也不容易，大饥荒使得乌克兰这块土地上也是山河变色，是个人都面有饥色，乌克兰民族军作为国防军，也就勉强保证能吃饱而已！

“参谋长，我说你别在我眼前乱转行不行？本来我心都放回肚子里去了，被你这么一转，我又要心神不定了……你没看见前敌指挥部的电报里说，隐蔽待机，避免暴露阵地，等日本人过去后，我们抄他的后路！”师长科瓦尔吃的急了点，被一块黑面包噎的够呛，赶紧喝了一大口牛奶漱口冲了下去。

“师长，我看，我们不如把阵地调整一下，让开大路，防守两厢，反正我们东面是步兵第2师的临时阵地，日本人真要冲上来，让米哈利克的部队先顶上去，我们把师主力布置到大路的北侧，这样比较隐蔽，敌人也不容易发现，他们一准以为我们的主力会在南边！”师参谋长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撤到大路北面？南面怎么办？日本过河的部队一冲，那不是冲到步兵第4师的阵地上去了？”师长科瓦尔愣愣的道。

“要得就是让他们冲到步兵第4师的阵地上去，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的步兵第4师可是齐装满员炮兵团都在呢，比起我们步兵第3师和基本打残废了的步兵第2师，我看还是步兵第4师的战斗力最强了这会儿，我们别挡着联军向南的步伐，必要时，我们的警戒部队甚至可以放枪把敌人往南边引着走……”参谋长纳扎伦科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这样行么？哈尔科夫城里的前敌指挥部能同意么？万一……亚尔莫连科回头吃了亏，跑佩特留拉阁下面前告状怎么办？”师长科瓦尔显然有点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师的战略任务是等前敌指挥部诱敌深入的战略生效后，包抄截断敌人的后路，其他都是旁枝末节，联军要向东进攻的话，没有炮兵我们怎么打？步兵第4师齐装满员在东南方向，就应该挑起正面兜住敌人的重任，如果他们都挡不住日本过河部队的话，我们没有炮兵支援的步兵第3师就更没理由能挡住日本人了！”师参谋长阁下显然振振有辞，师长科瓦尔沉吟了一会后，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办，传我的命令，步兵第7团放弃大路左侧阵地，向东北方向转移……步兵第8团……从现有阵地向东北方向撤2公里重新组织防线，步兵第9团跟随师部向北转移3公里，我们把大路和南撤全让出来！”……

1918年7月31日7：00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东北七公里处哈尔科夫河左岸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武藤君，工兵第3联队浮桥搭建完毕，经过测试，步兵第23旅团主力部队可以准备过河！”闯进帐篷报告的是日本第3师团工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石柜洋佑大佐。

虽然武藤信义是日本陆军少将又是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其实却指挥不了直属师团的工兵第3联队，不过石柜这厮是武藤少将的学弟和粉丝，又是同乡，因此被师团部加强到步兵第23旅团协助搭建渡河浮桥这档子事，联队长石柜大佐是卷起袖子亲自上阵督战。

由于架设浮桥的一多半材料是从上游搭建的那座浮桥顺流而下漂下来的，而且工兵第3联队的人员器材比步兵第18联队的工兵中队多了一倍，经验和技术也更丰富，因此就在哈尔科夫城北的敌人眼皮子低下，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座坚固的浮桥就被日本工兵在哈尔科夫河上搭了起来。

作为挽马制的日本第3师团，工兵第3联队满编制700人，150匹马，联队辖2个300人工兵中队，加上步兵第23旅团所辖的2个工兵中队，近1400人的日本工兵们在工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石柜洋佑亲自督战下，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搭起一座结实坚固的浮桥，而搭桥的地点也经过精心的挑选，水流相对平缓而两岸的距离又比较狭窄，并且，距离哈尔科夫城北的距离正好在9公里之外，也就是说城内的德乌联军炮兵就是把炮推到北城边也轰不到浮桥……

武藤信义没打算藏着掖着，他的步兵第23旅团要堂堂正正的搭桥，堂堂正在的过河，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节省时间，他本来还不愿意师团部把工兵第3联队派过来帮助自己架桥，在哈尔科夫城东北角用望远镜，就能眺望到忙忙碌碌的日军阵地和搭桥的工地。

其实武藤甚至巴不得防守哈尔科夫的敌军冲出来干扰搭桥，那样他不用过河就能捞到仗打，狠狠的收拾守城的乌克兰人，区区哈尔科夫志愿者组成的乌合之众，居然就躲在德国工兵帮助修建的工事里一板一眼的和城外的帝国大军对峙，胆子可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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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四)二字钳羊马

当然，薄雾缭绕的清晨，守城的乌克兰人并没有轻举妄动的冲出来交战，双方的炮兵显然也偃旗息鼓隐蔽在对方瞅不见的位置，一天一夜的激烈炮战显然让双方的炮兵指挥官都颇有点投鼠忌器，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很难说哪个战术更好，审时度势临近应变才是最佳的作战方式。

在前一晚激战过后，亲临前线指挥督战的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具体为，以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和任大道带领的装甲第2营布置在右翼、以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布置在中路，身后是田中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和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吕焕炎带装甲团第1营和附属部队在左翼，第二天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也加强到左翼，形成一个封锁和包围哈尔科夫城北的防线，然后明天白天发起进攻！

另外斯捷平的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在第二天上午将通过火车运抵前线，分别加强到左右翼阵地，大庭中将的第一方案是拿下哈尔科夫后吸引敌人来攻，第二方案才是围困哈尔科夫等待敌人增援！

这个方案的关键之处在于，武藤信义指挥的步兵第23旅团加强一个装甲第3营和吕焕炎团新升级的独立炮兵营，在今天一早渡河迂回到哈尔科夫城东，准备包围城市！

最后，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也将在当天运动到哈尔科夫西南方向，包围城市，这样，形成三面夹击的态势，如果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从哈尔科夫以南来援，那么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采用机动作战迟滞杀伤敌人后放对方入城，如果乌克兰第1集团军主力第3、第4师从哈尔科夫城东的森林来援，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将拖住敌人……

大庭的作战计划上报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和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后，位于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批准了大庭中将的作战计划，只是追加了以下部署：联邦步兵第14师提前进入战场作为预备队，但严格保密封锁消息，联邦步兵第15师主力留一个团守沃罗涅日，其余也全部调到别尔哥罗德待命！黄静波的航空队前线司令部，将合理安排调度，有序的使用轰炸机大队，要加强夜间出动的能力，提高空地协同的效率，尽全力为中路军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掩护和支援，今后几天，唱主角的地面部队离不开航空队的空中支援。

其实武藤信义并不看好师团长大庭摆出来的这个二字钳羊马的架势，站二字拑羊马必须端正平衡，姿势正确，重心分布恰可，松沉而稳，始能达到「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六合发力」的要求，这就是正确的咏春拳二字拑羊马。

叫外人很难相信的是，五十四岁的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居然是日军将领中难得的中国咏春拳的爱好者，大庭二郎这厮虽然比梁赞小了差不多一轮，却没机会和梁赞做师兄弟，大庭二郎和咏春的渊源却是在他当初上日本陆军幼年学校的时候，当时还在1880年前后，中日甲午之战要等到15年之后，年方16的大庭二郎从一名流落到日本东京开设拳馆的拳师那里学到了咏春拳的一些基本功，虽然比之什么柔道剑道来说，中国人的功夫在日本根本没有太多的市场。

但是很多抱着反清复明宗旨的洪门中人，往往为了躲避清政府的通缉和追杀而东渡日本，卖艺的求学的打杂的五花八门的人都有，教大庭二郎的那位无名中国拳师后来很快就返回了中国，但大庭二郎学到的咏春拳的皮毛却让他几十年不忘，闲暇时也经常自己扎个二字钳羊马练练桩功。

大庭中将把自己在哈尔科夫城北摆出的阵势，大言不惭的称之为“二字钳羊马”取的是站的稳攻守兼备的意思，从进攻一方的视角来看，菊池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加强中国装甲第2营，据守5公里的战线，右翼紧挨着北顿涅茨河的支流尤第河，这条河事实上是沙俄时代从北顿涅茨河开掘修整出来的人工运河，目的是为哈尔科夫城提供清洁的水源。

在进攻方联军的左路，则是补充后赶上来的步兵第5旅团第18步兵联队，加强吕焕炎率领的中国装甲第1营，据守左翼五公里的战线，紧挨着左边哈尔科夫河的左岸，这一路，事实上的战场指挥官却是中国独立装甲第1团团长吕焕炎上校，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前一天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同时自身也伤亡近半，虽然紧急得到了一个预备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的补充，但要恢复原来的战斗力尚需时日。

大庭二郎在前敌指挥部的作战会议上，把自己的左右两翼称之为咏春拳二字钳羊马站桩中的两个膝盖，成一个内八字摆开，这其实还是相当形象的，因为尤第河和哈尔科夫河就是成一个内八字一样把南边的哈尔科夫城夹在了中间，而中路，则是大庭二郎自认布置阵形的神来之笔。

据守中路的是沃罗涅日集团军的联邦步兵第13师，一个师2个旅4个团即使在师炮兵团的2个75mm野炮营几乎全灭的情况下，依然保有超过10000人的战斗力，当然，现在取代了联邦步兵第13师炮兵的是日本第3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和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

大庭把中路的第3师团的重炮兵部队，称之为自己这个咏春拳二字钳羊马阵形中的中流砥柱—屁股！

没错，就是屁股，在作战会议上，大庭二郎甚至不厌其烦的解释，二字箝羊马这名字的来由是来自羊互相打架时的形态·羊打架是用头顶上的角互相向前推，被推倒的一方便算为输·而他们互相向前抵力时后腿的形态就是二字钳羊马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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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五)担子挑的有点过重

这三角形的结构姿势能有效的将身体的重量及动力向前集中一点送出，也能有效的应付来自前方的压力·这姿势也为将来要起时作出了预备·在小念头中很注重我们身体的平衡，在地球上任何物体必须要有三点或经上与地面接触才能有效的保持平衡。但人只是两条腿，只有两点与地面接触，用一个三角形的结构站立姿势能较为有效的保持自己整体重心的平衡。

尾椎在意念中延伸入地，方能把二字钳羊马扎的稳，扎的准，而所谓的二，则意味着和八的区别，就是第一道前沿阵地比第二道阵地要略窄，而不是太窄，太窄就成了八字马了，那不是二字钳羊马！

大庭二郎这个二字钳羊马的阵形比喻虽然让大部分日本第3师团的将领们听的一头雾水，但中路那个屁股是定海神针的意思，大家是听明白了，也都频频点头认可，因为中路军的杀手锏可就是组成这屁股的两个重炮兵联队了，而且中轴线正好落在别尔哥罗德到哈尔科夫的铁路线和公路线上，这条运输大动脉不折不扣是乌克兰战役中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的生死线和最大的保障。

武藤信义当然没学过什么咏春拳，不过他知道这是中国人的一种传说中很厉害的功夫，大庭二郎练体的时候站那个二字钳羊马的站桩，却是日本第3师团的好多将领都瞅见过的……没人敢在师团长阁下站桩的时候上去跟中将阁下过过手，因此，大庭中将的中国功夫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

武藤信义少将之所以觉得师团长阁下的这个二字钳羊马的阵势不靠谱，主要原因在于他认为中路军两翼迂回的兵力投入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在昨夜德军敢于用一个步兵团夜袭反击并几乎是全身而退之后，武藤信义对德军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的同时，也开始谨慎的重新评估目前的战场局势。

显然，大庭中将调整后摆出的二字钳羊马的阵形，看上去更多的是侧重防守而不是进攻，虽然师团长阁下大言不惭的说要在城北步步逼近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攻城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庭中将的阵形属于守有余而攻不足！

第一天的战斗中，步兵第5旅团的两个步兵联队伤亡都不算轻，指望步兵第5旅团的2个联队从两翼进攻兵突破城防基本没戏，如果要堂堂正正的从城北展开进攻，中路才是重点，那么，原本作为预备队的联邦步兵第13师将成为主攻部队。

编制12600人，两个步兵旅4个步兵团外加2个炮兵营的联邦步兵师才是进攻的生力军，就算是让联邦部队替日本陆军当炮灰顶杠头，也该是这么个打法，但是，昨天下午的战斗中，联邦步兵第13师投入进攻的2个步兵团，基本只能和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人的步兵团打成平手，或许略占一点优势，但很明显被对方的工事和威力更大的7·6cm步兵迫击炮抵消了不少。

守卫哈尔科夫的乌克兰部队可不是只有2个志愿者步兵团，而是至少4个旅8个步兵团的兵力，也就是说，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全力压上进攻的话，面对的依然是步兵火力相差无几，而兵力厚度超过自己一倍的乌克兰志愿者部队！

这还没算上德军，据称德军在哈尔科夫至少是一个加强步兵团的兵力，但是别忘了，顺着城南的铁路线，德军很容易就会去而复返的调动新的部队增援哈尔科夫，哪怕只是把那个冯·诺伊豪斯的预备步兵第47师全调回来，哈尔科夫城北的攻防没准就要颠倒过来。

所以武藤信义认为，大庭师团长的这个引以为傲的二字钳羊马是个防守和挨打的阵势，要依着武藤少将的打法，应该命令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也渡河，跳到尤第河的左岸去，和师团的骑兵第4联队汇合后一路插向城南，而自己的步兵第23旅团，应该加强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用三个步兵联队的兵力一口气横扫城东，最后和右翼迂回的城西部队汇合截断哈尔科夫火车南站的铁路线，这才是瓮中捉鳖的好打法！

至于中路，根本无需担心，联邦步兵第14师坐着火车第二天中午就能赶到哈尔科夫城下，而且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同时抵达后，中路战线固若金汤！无论是步兵还是炮兵都远在防守哈尔科夫的乌克兰人之上，这仗这么打才有价值！

现在右翼的骑兵第4联队由于捞不着野战的机会，独立进攻对方的城南阵地显然力有未逮，切断铁路线更是痴心妄想，要切断的不是铁路线，而是敌人的退路和增援路线！如果右翼能加强菊池的步兵第5旅团，形势便大为不同！就算德军一个步兵师上来，步兵第5旅团和骑兵第4联队一起也能挡住敌人！

根据昨晚德军夜袭的战力衡量，米泽小五郎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顶多可以和一个德军预备步兵团打成平手，要想吃掉或者击退敌人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左翼，武藤信义虽然对自己的步兵第23旅团很有信心，但要在包围哈尔科夫城东的同时，还要挡住乌克兰第1集团军中步兵第3师、第4师的进攻，甚至不派出乌克兰步兵第2师收拾妥当后也会卷土重来，武藤信义的信心便大打折扣。

他的步兵第23旅团满打满算也就8000人出头，加强中国一个装甲营和炮兵营也不过近万人而已，要对付东线的近3万乌克兰民族军主力的同时，还要封锁防备哈尔科夫城内的2个志愿者师的出击，武藤信义显然觉得自己的担子挑的太重。

挑的太重也得挑，挑不动也得挑，开弓可是没有回头箭，当初要求跨河迂回包抄到城东去的也是武藤信义，这会儿又岂能当缩头乌龟，何况，中国装甲营的战斗力始终是个谜，另外中国人用乌克兰炮手俘虏和联邦步兵第13师借来的炮手们组建起来的独立炮兵营可是一支保不齐能发挥巨大作用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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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六)武藤进军

中国装甲第3营的40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以及中国独立炮兵营的2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2个6门制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连，是武藤信义此刻最大的信心所在，要知道当初只有一个6门制的炮兵连的中国装甲营，可是能压制乌克兰步兵第1师三个步兵团的阵地。

现在多了那么多大炮，武藤信义相信自己的迂回部队还是有所作为的！

当然，大摇大摆的架桥和渡河，事实上也是武藤打的小算盘，如果能把城里的乌克兰人吸引出来进攻，那就正好集中优势炮火歼灭对方，如果能把隐蔽在森林里的乌克兰步兵师引蛇出洞钓出来，去南边打总不如就在北面跨河而战来的更加稳妥，毕竟联军的主力就在身后。

在见识了德军的战斗力和德军将领指挥调度下乌克兰志愿者师防守时的能力后，日本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阁下并不打算轻易就犯孤军深入的错误。

1918年7月31日7：00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东北七公里处哈尔科夫河左岸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石柜君，辛苦了！”武藤信义在日本第3师团虽然素以桀骜自大瞧不起人闻名，但对工兵第3联队联队长石柜洋佑大佐的态度还是不错，既是同乡又是学弟的石柜洋佑是陆大15期的优秀毕业生，比武藤信义小两岁的石柜洋佑能以学工兵出身的家伙跃居陆大14期军刀组前六名毕业。

这成绩虽然比不上武藤这厮的陆大13期首席毕业的辉煌，但作为佐贺出身的小学弟，却也不算给武藤丢人，在第三师团内的石柜大佐是少数可以和武藤说上话的将领。

武藤这厮现在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只是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但在王庚前世，同为旅团长的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太郎日后不过做到日本陆军大将而已，这个武藤信义却是个超级牛人，号称日本大正时代日本陆军最强守护神的主，是大正时代晋升的最后一个大将，并在1933年授予元帅称号，这位也是王庚前世自1921年上原封帅以后12年来第一个问鼎元帅的日本陆军人物。

武藤信义比菊池慎太郎小两岁，1868年9月1日出生，陆大第13期毕业，佐贺县人，“俄国通”出身。这厮是佐贺藩士武藤信直次子，曾就读于佐贺师范学校，后入陆军教导团。

1892年7月23日武藤信义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3期步兵科，翌年3月13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24联队附，甲午中日战争任步兵第24联队小队长。1899年12月21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3期（首席）获天皇恩赐军刀。这厮无论在资历和成就上都稳稳压住了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这个陆大22期的首席军刀毕业生。

陆大毕业后武藤信义接着参谋本部出仕，赴沙俄海参崴、敖德萨等地学习研究军事，参谋本部部员，日俄战争历任近卫师团参谋，鸭绿江军参谋。沙俄公使馆附武官辅佐官，参谋本部部员，参谋本部欧美课长，近卫步兵第4联队长，参谋本部作战课长，1916年5月2日晋升陆军少将，担任了步兵第23旅团长。

武藤晋升日本陆军少将担任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时虽然是48岁，但48岁这个年龄，在论资排辈中大佐无数将星云集，萝卜很多带兵的实缺的坑很少的日本陆军中，绝对属于日军少壮派的少将旅团长。

而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这个陆大22期毕业的后辈，这会儿一年不到时间，居然跳了2级也成了少将，当初去中国参战军作为陆军部联络官时畑俊六就陆军中佐到大佐跳了一级，打完乌法战役居然又跳了一级从大佐成了少将，成了日本陆军史上极为罕见的39岁就成为陆军少将的幸运儿！

可这个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就是真没把畑俊六放在眼里，论资历自己是陆大13期，论在陆大读书的成绩自己也是军刀首席，凭什么畑俊六这40岁都不到的家伙居然当了自己和菊池这样50多岁沙场宿将的上司？

“武藤君，步兵第23旅团任重而道远，工兵第3联队只恨不能亲自上阵杀敌，我在这里祝你武运长久旗开得胜！”石柜大佐先是握住了武藤信义的手使劲的摇了摇，接着咔的一个敬礼，他的工兵第3联队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就看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过河后大展身手了！

“吕上校……可惜，这次你要负责指挥全军左翼的攻势，还要拖着酋崎正刚那个油瓶，要不然，我真希望您和您的主力第1营能和我们一起过河作战，乌克兰民族军向松鼠一样躲进了哈尔科夫森林里去，我们到了城东正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武藤信义送走了回去向大庭师团长复命的工兵第3联队石柜大佐，转过来对身边的中国装甲团团长笑着道。

“兵贵神速，旅团长阁下，我们就无须客套了，我相信黎少校指挥的装甲第3营一样配合步兵第23旅团打出联军的风采，可别忘了，黎尚的装甲第3营可是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主力团，全歼了对方2个步兵营的王牌装甲部队！”中国独立装甲1团团长吕焕炎笑着回答。

“那好吧！传我的命令！”武藤信义也不客套，低沉着嗓子吼了一声，满屋子的步兵第23旅团的将领们咔的一个立正，中国少校黎尚在其中尤其的鹤立鸡群精神抖擞。

“黎少校率领装甲第3营的第1和第2连作为迂回部队开路先锋，第一梯队过河，沿着林中小路向南迂回侦察前进！装甲第3连作为旅团部的卫戍部队，跟随旅团部行动，水野泰辅大佐率领步兵第7联队作为第二梯队过河，跟随装甲第3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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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一)值得总结的都不少

“我亲自带领旅团部、中国装甲第1团独立炮兵营和装甲第3连为第三梯队渡河，新井辰也大佐率领步兵第19联队紧随其后为第四梯队，装甲第4连和旅团后勤部队一起作为第五梯队，迭次过河向南进攻！诸君明白了没有？”武藤信义低沉的吼道。

“哈伊！”一群步兵第23旅团的联队长、大队长等日军将领个个挺胸叠肚颔首接令，而人群中的中国少校黎尚则只是嘴角咧了下并没有发声，武藤显然把自己的装甲营作为侦察尖兵来使用而不是作为突击的铁拳，不过团里刚新拉起来的独立炮兵营也的确需要卫护，所以黎尚衡量下来，勉为其难的没有跳出来反对把装甲第3连和第4连布置在旅团部和辎重部队的安排。

团长吕焕炎这次来之前也特地嘱咐过黎尚，装甲第3营配属给武藤旅团作战，那和自己带领2个装甲营协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作战的情形大有不同，武藤作为日本将领中的少壮派精英，无论是带兵还是战场指挥都是有几把刷子的主，黎尚的装甲第3营要摆正配角的位置，既要完成武藤布置的作战任务，又不能事事强出头去抢武藤和步兵第23旅团的风头，各种分寸就得靠黎尚好好把握……

要说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那在吕焕炎手下的3个主力装甲营营长里算是能文能武能打硬仗也会打巧长的主，吕焕炎这么一关照他自然心领神会，团长的话里话外重点是自己不要仗着装甲部队战斗力强悍就不管不顾的把武藤和步兵第23旅团表现的机会给压制下去了，这样即使打的好，双方部队的协同和团结反而会出罅隙，武藤信义可是连菊池和畑俊六都不放在眼里的主，绝非酋崎正刚那个联队长可比。

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浩浩荡荡的渡过了哈尔科夫河……这一切都没有躲过哈尔科夫城内德乌联军瞭望哨的视线……

1918年7月31日7：15哈尔科夫城北防线德乌联军前志指挥部“将军阁下……日本鬼子渡河东进了……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包抄迂回到哈尔科夫东面去？西线敌人在河对岸的那个骑兵联队也开始拔营向南，瞧情形是要迂回到哈尔科夫城南去，洛潘河虽然辽阔，但对方搭建浮桥甚至泅渡的话，要过河并不算难，看日本工兵在东北方向哈尔科夫河上架桥的俐落劲……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过被动了？”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连轴转，昨天后半夜也不过就迷糊了3个钟头而已，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作战会议开到凌晨2点才散，作出的决定依然是暂不把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调回来，只使用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守卫城池。

执行哈尔科夫战役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依然位于哈尔科夫城南的火车南站，那里原本是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的军部，指挥所就设在火车站地下室掩蔽部内，可以躲过联军航空队重磅炸弹的轰炸，当然，这会儿留在哈尔科夫城驻守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已经沿着铁路线疏散隐蔽到了西南90公里的克拉斯诺夫附近，守卫南站核心阵地的只是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

在执行完昨晚的夜袭任务之后，冯·诺伊豪斯少将把自己的步兵第139团撤下了一线阵地，退到南郊阵地进行休整，当然，德军主力步兵团的夜袭从宣传的角度是一场完全的胜利，短短45分钟激烈的攻防进退自如，进攻时把日军一个步兵联队的阵地打死死的压制住动弹不得，撤退时行动如风轻重伤员全部撤了回来。

美中不足的是始终没能拿下日本人的前哨阵地，而对方的重炮又使得德军付出的较重的伤亡，帝国勇士倒在日本人阵地前牺牲的就接近300人，负伤的接近500人，一战而付出800多人的伤亡对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的来说还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昨夜这一战，值得总结的地方对交战双方来说都相当不少，这一仗，出城夜袭的德军步兵第139团3个主力营和师侦察营加起来伤亡超过800人，其中286人阵亡，182人重伤，332人轻伤，而防守日本步兵第5旅团前哨阵地的步兵第6联队第16步兵大队的田口步兵中队加强一个机枪小队的兵力，在德军的炮火和地面部队的攻击下，伤亡率高达90％，田口中队编制下的244人打剩了12人，而步兵第16大队加强过来的40人的机枪小队则只剩下1挺重机枪个8名士兵，前哨阵地上日军阵亡多达264人。

这还不算，日军步兵第6联队步兵第16大队在主阵地上光为了增援前哨阵地就伤亡了2个小队的兵力，其中53人阵亡，97人负伤，而右翼的步兵第17大队和后来全数增援到了主阵地防御的步兵第18大队，在德军炮火下的伤亡相对轻了一点，福岛新太少佐指挥的步兵第17大队伤亡250多人，而长谷川彻少佐指挥的步兵第18大队伤亡150多人，多数是被乌克兰人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击所伤。

要是认真算的话，出城夜袭的德军步兵第139团的伤亡800多人，和防守一方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联队800多人的伤亡差不多是打了个平手，而双方的炮兵伤亡则出现了较大的差异，虽然菊池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的矶川炮兵大队全灭，伤亡高达340多人，但是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重炮却歼灭了乌克兰炮兵第1营和第2营，乌克兰的炮兵伤亡超过千人，24门75mm克虏伯野炮也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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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二)心里就是不踏实

让冯·诺伊豪斯憋屈的是，由于这厮之前固执的要拿下日军的前哨阵地，由此导致了师侦察营和步兵第1营滞留在日军前哨阵地上，导致被日军的150mm重炮炮火覆盖而导致了重大的伤亡，要不然的话，他的战损率将只有日军伤亡的三分之二而已。

这也是德乌联军午夜的作战检讨会开到了凌晨2点的重要原因，西蒙·佩特留拉从夜袭中看到的是希望，因为德军一个步兵团在联军阵地前进退自如战斗力相当强悍，这厮便提出干脆把冯·诺伊豪斯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其他两个步兵团也调回哈尔科夫，这样不但守城无忧，没准集中力量反击出去的话，能打破敌人对城北的封锁和包围。

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有自知之明，他的志愿者师躲在战壕里守卫既设阵地还勉强能靠保家卫国捍卫哈尔科夫家乡来提住士气，维持住战线，如果出击和联军打野战，这厮觉得毫无胜算，事实上，昨天下午协约国联军的联邦步兵第13师投入2个团的兵力进攻，如果不是缺少炮火支援的话，当时没准就攻上阵地了。

针对西蒙·佩特留拉提出的要求，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也有些心动，这位德军预备步兵第29军的军长，欧战东线坦能堡战役中威名赫赫的战神，骨子里崇尚的是进攻而不是防守，当然，冯·弗朗索瓦上将的目标是在城西活动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如果把德军预备步兵第140团和141团调回来，出其不意的在西线包围歼灭日本那个骑兵联队的话，现在的被动局面就会大大改观！

不过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事实上负责指挥哈尔科夫一线作战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却不赞同这样的想法，在德国少将看来，第二天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依然将成为最大的威胁，而得到了加强的联军炮兵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这个时候，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调动主力部队出现在敌人眼皮子低下殊为不智！

冯·诺伊豪斯反而认为，此刻防守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不是少了，而是太多，昨夜的炮战中日本炮兵已经打破了不攻击城市建筑的先例，而且昨天下午联军的航空队虽然只是SE5战斗机中队，却已经开始投入了针对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炮兵阵地和高射炮阵地的攻击，这意味着，今天，1918年7月31日，得到了休息和补充回复的联军轰炸机部队，将重新成为笼罩在哈尔科夫上空的可怕阴云。

在联军空地协同步炮协同的立体攻击面前，第一线的部队不是越多越好，冯·诺伊豪斯认为城北的环城防线将是敌人的攻击重点，当然，阵地的坚固程度还是有保障的，即使比不上在哈尔科夫西北边境的堑壕筑垒阵地，但比一般的城防工事要坚固的多。

由于德国空军最快在第三天，也就是1918年8月1日将能卷土重来，重新和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争夺东乌克兰的制空权，因此，冯·诺伊豪斯建议德乌联军的反击因配合德国空军的出现而进行，他说服了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要只凭借哈尔科夫城内现有的部队熬过这个漫长的7月31日，等入夜后，接着夜色的掩护把德国步兵第47师的主力调回来，同时把步兵第47师的炮兵团主力也调回来，以便在8月1日开始局部反击。

德乌联军反击的首选目标并不是在哈尔科夫城西洛潘河和尤第河之间纵横驰骋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而是哈尔科夫城东可能迂回出现的日军，这一点，冯·诺伊豪斯有着莫名的预感，对手既然在自己的左翼派出了一个日本骑兵联队进行迂回和袭扰，那么，对方不会漠视右翼的哈尔科夫森林地带。

乌克兰步兵第3师和第4师疏散撤退到城东十五公里之外除了借助森林的掩护躲避削弱联军航空队的优势之外，同时也是准备对联军右翼包抄迂回过来的部队进行关门打狗而布置的反击陷阱。

西蒙·佩特留拉拗不过冯·诺伊豪斯，而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最后也被德国少将说服，因此，当前哨警戒阵地一早发现日军工兵在哈尔科夫上游架桥时，冯·诺伊豪斯和西蒙·佩特留拉就得到了报告。

虽然在前线指挥部里用望远镜眺望，也并不能看的真切，但根据环形防线最前沿阵地观察哨的报告，当面几公里外架桥渡河的日本部队番号是步兵第23旅团和中国装甲部队。

西蒙·佩特留拉嚷嚷着要把哈尔科夫城内疏散隐蔽的炮兵调到东北角，只要能把大炮推到环形阵地后边，射程就能够上炮击对方加起来的浮桥，不过这个看似进取心十足的主意被冯·诺伊豪斯斩钉截铁的予以拒绝，理由很简单，“当面日军的炮火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已经超过了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部队，更何况此刻哈尔科夫城内的5门德军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和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75mm克虏伯野炮营已经再一次化整为零分散隐蔽布置到了哈尔科夫中城区和南城区，这时候再仓促往前调动，动静一大必然被协约国联军发现，到时候连阵地都没布置就绪就得被敌人端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日军工兵在哈尔科夫河上架了桥，只用了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前沿阵地上观察哨的望远镜里络绎不绝的日本部队居然开始排着队渡河了，一连串的报告回来，这边前线指挥部虽然已经给城东十五公里外森林里乌克兰步兵第3师和第4师追加了命令，要求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守住现有阵地，放过河迂回的日军去包围城东和城南，等德军前敌指挥部统一指挥反击作战。

可西蒙·佩特留拉心里就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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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三)罐头很威武

诚然他觉得在炮兵部队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把哈尔科夫城里的大炮后撤到敌人炮兵够不着的位置，专门用来为本方阵地前沿300—1000米的距离提供火力支援是一个非常高明的主意，但看着日军旁若无人的渡河而不作出反应，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显然有点沉不住气。

“佩特留拉阁下，如果您那么着急的话，我看不妨派您的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2旅防守右翼阵地的步兵第4团出击一下，不过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就很可疑，敌人架桥的位置尚在他们第一线阵地的后方，而我们的炮兵布置靠后又分散，这会儿就是够对方五公里外的第一道阵地都够不着，你真要出击的话，可得想明白了！”实际承担了哈尔科夫一线指挥任务的德军少将冯·诺伊豪斯放下手里8x50规格1916年款的德国蔡司军用望远镜，交给了自己的贴身副官，又从身后的勤务兵手里接过一个刚开封的火腿罐头，拿起勺吃起了自己迟到的早餐。

虽然全俄和乌克兰都在闹饥荒，但德军的后勤供应标准依然是整个欧洲战场最先进也是最富裕的之一，比如说身为少将师长的冯·诺伊豪斯，和他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将士们配给的给养中各类德国生产的罐头就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在这1918年的时空里，德国罐头已普遍使用马口铁封装，而这世界最早的罐头是用玻璃瓶加上软木及铁丝紧紧塞着瓶口而成的，早在18世纪末，法国将领拿破仑率军征战四方，由于战线太长，大批食品运到前线后便会腐烂变质，他希望解决打仗行军时储粮的问题，于是他悬赏巨额12，000法郎，如果有人能发明防止食品变质的技术和装备，就将这笔巨款奖给他。

法国的许多科学家为此苦思冥想，当时有一位厨师叫尼古拉·阿佩尔（NicolasAppert，1749—1841）曾在酸菜工厂、酒厂、糖果店和饭馆当过工人。他在贩卖果浆、葡萄酒等食品时，发现有些往往变坏，而有些却不易变坏。他又偶然发现，密封在玻璃容器里的食品如果经过适当加热，便不易变质，他从中受到了很大启发。于是，阿佩尔回应公家的悬赏，对食品保藏的方法进行专门研究。

这厮经过十年的艰苦研究，终于在1804年获得成功。他将食品处理好，再装入广口瓶内，全部置于沸水锅中，加热30—60分钟后，趁热用软木塞塞紧，再用线加固或用蜡封死。这种办法，就能较长时间保藏食品而不腐烂变质，这就是现代罐头的雏形。

这阿佩尔获得了拿破仑颁发的奖金，更开设了一间工厂，为法军提供食物。阿佩尔的玻璃罐头问世后不久，英国人彼得·杜伦（PeterDurand）研制出薄钖铁制成的铁皮罐，并在英国获得了专利，为现时常用的铁罐头的始祖。

1862年，法国生物学家巴斯德发表论文，阐明食品腐败是细菌所致。于是，罐头工厂采用蒸气杀菌技术，使罐头食品达到绝对无菌的标准。现今的铝箔包装罐头则在20世纪的美国诞生，而之前，马口铁则成为各国罐头生产商的首选包装材料，坚固、耐用，轻便，成本又低廉。

如果不是在哈尔科夫这前线指挥部的避弹所里，冯·诺伊豪斯男爵大可以在贴身男仆的伺候下享用丰盛的早餐，可这是炮火纷飞的战场，即使为了表示同舟共济，这厮也不得不入境随俗的和部下将士一起吃起了罐头，德国火腿罐头则是少将相对有胃口能吃的下去的罐头之一。

如果说德军后勤的保障能力每天能向每一名德军士兵提供一个250克的肉罐头、一个250克的豆类罐头和一个250克的鱼罐头的话，那么给乌克兰民族军提供的间隔要拉长到三天甚至一个礼拜，诚然，宝贵的德国罐头当然要优先保证德军供应。

至于乌克兰人，不跟他们征粮要求他们提供牛肉猪肉那就算很客气了的，乌克兰民族军的伙食供应勉强处于黑面包和土豆一天三顿管饱的程度，而哈尔科夫志愿者师，作为保卫家乡和城市的志愿者，发给你武器和子弹就算是运气的，每天只管供应早晚2顿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协调后续的大规模反击，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最佳的指挥位置至少应该后撤到克拉斯诺夫基地去，或者，干脆撤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去，但是冯·弗朗索瓦上将老当益壮，如何肯把难得的建功立业恢复自己往昔荣耀的机会全一股脑让给冯·诺伊豪斯少将？所以哈尔科夫城南地下室里的前敌指挥部里依然是冯·弗朗索瓦坐镇。

而真正指挥一线防御作战的，却是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和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位置就在这个哈尔科夫城北建筑群里的2层楼的石头大宅里。

“志愿者师依托坚固的工事用来守城还勉强对付，要他们冲出去野战进攻的阵地那怎么行，我看要么把您的师侦察营调上来出击，要么，把步兵第3师炮兵团第3营的75mm野炮推上来怎么样？”西蒙·佩特留拉推开了自己勤务兵递上来的德国罐头，追着冯·诺伊豪斯的后头问道。

“徒劳无益，佩特留拉阁下，这会儿联军的侦察机已经开始在哈尔科夫上空盘旋，我们有限的炮兵是用来帮主志愿者师守卫阵地和城市的，不是用来打水漂炸浮桥的，对方很狡猾，架桥地点几乎在我们所有炮火的射程之外，要够得着那座浮桥的话，至少要把大炮推到一线的战壕里去，你以为日本人的炮兵和航空队是吃素的？我们这边一动，对方既该劈头盖脸的打过来了！”说着冯·诺伊豪斯用手里的勺子敲了敲罐头盖，增强语气安抚着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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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四)反击的重点

“今天白天我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小的代价尽可能的守住哈尔科夫，昨夜北城区已经被对方的四年十五厘重型榴弹炮轰得不成样子，我们甚至要做好撤退到南城区，和对方打巷战的思想准备，只要我们能争取到时间，等赫尔曼·威廉·戈林的战斗机联队卷土重来时，我们将好好给对面的日本人上一课！”“可前沿观察哨说准备渡河迂回到东面去日军至少是一个步兵旅团，万一对方推进到哈尔科夫城东发起攻击，我们怎么应付？天可未必有那么快就黑了下来，何况对方还有中国装甲部队的协助，步兵第3师和第4师隐蔽待机的位置总觉得有点远了，对方要真从城东攻入哈尔科夫城的话，那可是在我们腰眼里捅上了一刀……城市是否能守住还是个疑问！”西蒙·佩特留拉絮絮叨叨颇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这位乌克兰民族军游击队的缔造者，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正规城市攻防战，特别是没有见识过空地一体、步炮协同的现代化战争，之前带领游击队偷鸡摸狗打游击的经历中，佩特留拉根本没有见过天上那么多飞机和地面那么密集的炮火。

“沉着！为将者必须沉住气，要不然你的部下就更心慌意乱了……佩特留拉阁下，敌人要迂回到城东来，我看至少要3个小时，哈尔科夫森林水网湿地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何况步兵第3师的阻击和警戒部队还将一路袭扰牵制对方！如果对方迂回到城东来攻城，我们就执行C计划，放敌人进城再来个关门打狗！这样对方的炮兵和航空队投鼠忌器没法倾力而为，我们的志愿者师都是哈尔科夫当地人熟悉城市街道和地形，这仗就还有得打！”在冯诺伊豪斯连夜调整的城防兵力配置中，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2旅接替了昨天下午和协约国联邦步兵第13师激战的步兵第1旅的防线，并且重新补充了弹药和粮食，加固修复了工事和机枪火力点，但是根据冯·诺伊豪斯的命令，志愿者步兵第2旅的阵地从两翼向中间收缩了不少，原本左右翼各5公里左右的防线，被收缩到了3公里左右，靠近尤第河和哈尔科夫河两岸的河滩水网地带阵地被临时放弃。

这样志愿者步兵第2旅的第3团和第4团只要各防守3500米长的阵地，当然一线布置的兵力不会是平均1个人一米这样高，事实上已机枪暗堡火力支撑点为核心，整个环形防御工事是一个纵深达2公里的地堡群，交通壕、避弹室、弹药库遍布，基本上一个连守卫一个核心工事，在兵力配置上，冯·诺伊豪斯遵循的是前轻后重，每个步兵团都拿出了2个营作为预备队，在第一线只放一个营的兵力据守。

而在火力配置上，重点把7·6mm步兵迫击炮和7·92mmMK08重机枪加强到志愿者师的第一线阵地，准备用轮战的方式，抵抗协约国即将发起的进攻。

除了在城北环形防线上用志愿者第1师第2旅为主进行防御作战，志愿者第1师的第1旅第1团，撤下来后负责防御城西阵地，这个位置由于洛潘河水流遄急河面宽阔，日本骑兵联队要冒着炮火渡河进攻的可能性并不打，就算日军指挥官打算让骑兵第4联队发起攻城，最可行的方式也是在德乌联军的炮火射程外，在洛潘河的上游架桥渡河，然后绕到城南进攻。

哈尔科夫城西的数河交汇而形成水网地带其实对骑兵部队行军带来的阻碍相当不小，日本骑兵第4联队就算能顺利绕到上游架桥过河，估计要兜归来奔城西南方向发起进攻，也得花大半天的功夫，而守卫西南方向阵地的，则是从北线撤下来的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第2团，这支部队昨天和进攻方的协约国联军步兵第13师的一个步兵团打的难解难分毫不示弱，这会儿被诺伊豪斯换下来守卫西南方向。

志愿者第1师第1旅第2团阵地的右翼，是守卫城西的志愿者步兵第1团，而左翼，则是同样经受了昨夜夜袭出击洗礼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第139团，这个主力团分虽然在昨天的夜袭中伤亡高达800人，但锐气未失，守卫哈尔科夫火车南站核心阵地的任务是对他们的新的考验。

诺伊豪斯把志愿者第2师的第3旅第5团布置在中城区，准备一旦志愿者第1师第2旅守不住城北阵地，就退守城中准备打巷战，第3旅的第6团布置在南城区，作为策应南、西南和东南三个方向的预备队！

而志愿者第2师的第4旅的2个主力步兵团，则布置在城东防线上，这也是预判中日军迂回的步兵第23旅团最有可能包围和攻击的区域，不过……诺伊豪斯心里盘算着把对方放进东城后，通过巷战收拾对手！这样可以使得联军的航空队因为担心误伤而不能随心所欲的空袭轰炸。

志愿者师各步兵团的MK08重机枪已经全部备有高射枪架，随时将根据指挥部的命令展开对空射击，抑制联军航空队的空袭投弹高度和扫射！

对德军来说，在欧战的西线战场上每一次重大的战役中，德国空军的飞机数量总是处于下风，但是集中使用有限的兵力的战法，往往使得德国空军在争夺局部制空权上经常反而占据上风，只是想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这样，在整个乌克兰特别是以哈尔科夫为中心的东乌克兰上空彻底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进行防御作战，这样的经历还相当少。

就是把志愿者步兵师打光，把哈尔科夫打个稀巴烂又怎么样？只要能拖住协约国联军进攻的步伐，一旦等到制空权回到自己这边，冯·诺伊豪斯少将有充足的信心打败这支进攻的协约国联军部队，联邦步兵师的训练和阵地战不足，日本第3师团的火力强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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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五)山下奉文联队付

冯·诺伊豪斯觉得只要抵消掉联军的空中优势，他就是指挥自己的预备步兵第47师，没准都能把敌人挡在哈尔科夫城下。

至于大模大样架桥渡过哈尔科夫河的日本步兵第23旅团，则将成为德乌联军日后反击的重点目标。

1918年7月31日7：30哈尔科夫城西五公里洛潘河和尤第河交汇处附近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联队部“报告联队长阁下，师团长最新命令，要求我部克服困难，尽快机动迂回到哈尔科夫城南，准备发起进攻夺占火车南站阵地，封堵住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增援和撤退的后路！”匆匆走进联队部大帐篷的是骑兵第4联队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

如果说在1918年这个时空，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只能算是个福将和平庸之辈的话，那么眼下这位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可就是王庚前世中的一员日军悍将和牛人。

山下奉文（1885·11·8～1946·2·23）日本陆军大将，乃是日本机械化战争的倡导者，这厮因体型高大，曾被人称为“步兵炮”最出名的战绩是二战中在新加坡以3万步兵2周内骑自行车急驱8千公里逼降俘虏了13万英国印度澳大利亚联军，导致英国在东方的殖民统治崩溃。

山下奉文日后的最高官阶为陆军大将从三位勋一等功三级，1885年11月8日，山下奉文生于日本高知县的乡村医生家庭，早年曾就读于日本广岛陆军幼年学校。1905年11月25日，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18期步兵科，次年6月26日被授予步兵下士官军衔，开始军事生涯。

1916年毕业于陆军大学第28期，因成绩名列第二，被选派到德国留学，从陆军幼年学校到赴德国留学，山下奉文系统地接受了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教育，成为典型的日本法西斯军人。

在王庚前世，1918年，山下奉文留学期间，兼任驻瑞士军事研究员。

当然，此刻在这1918年的这个时空，由于欧战的爆发，山下奉文和其他日本驻德武官一样，因为日本对德宣战而返回了国内，这位33岁的步兵大尉早在日本西伯利亚派遣军成立之初，就离开陆军部参谋本部，到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当了一名联队附。

由于日本在联队一级是没有参谋长的职位设立，而联队附从小处说不过是联队司令部副官，从大处说倒有点像中国古代的行军司马，换言之，联队长的副手这样的理解也并不过分，就像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部附往往不过是陆军大尉或者少佐的军衔，但临时下放到部队甚至可以指挥一个旅团甚至师团作战！

而从小里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少尉毕业生们，军旅人生的第一站往往是某某联队的联队附，而此刻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日本部队编制中，陆士毕业的少尉联队附有无数，但事实上陆大毕业承担了联队参谋长角色的大尉或少佐联队附则每个联队仅有一人，当然，只有极个别幸运儿是少佐联队附。

山下奉文是在陆军大学校的时候于1916年5月晋升为步兵大尉，当年11月25日陆军大学第28期优等毕业，这厮运气不好，乃是军刀组第2名，不过作为优等生，依然获得了留学欧洲的机会，由于日本1914年已经对德宣战，作为协约国的一员，日本驻德公使馆处于被严密监视和限制行动的状态下，因此山下奉文多数时候在瑞士活动，名义上兼任了日本驻瑞士公使馆副武官。

随着中国的崛起和中日携手进军西伯利亚，回到国内的山下奉文走了宇都宫太郎的门路，在大庭中将的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以陆大28期第2名毕业的优等生，屈尊当了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附。

要说1918年的山下奉文，当然绝不会想到，在王庚前世，自己会在若干年后成为皇道派的同情和支持者，并因二二六事件的牵连而受到打击，山下奉文作为陆大第28期第2名毕业的优等生，虽然出身于四国岛高知县这样的土佐土包子乡下地方，却依然颇得慧眼识人的宇都宫太郎亲睐，若不是日本第3军下属三个师团的联队长一级实在没有实缺，而山下奉文只是个大尉资历尚浅，宇都宫太郎本来至少想让山下混个联队长干干！

由于山下奉文从陆军大学毕业不过2年不到，要从步兵大尉的军衔再往上蹦没有几年功夫的打熬几乎不可能，除非走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这样逆天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的参谋之路，否则以大尉的军衔带兵就是当个大队长都有点勉为其难，日本野战部队的军衔差不多要5到6年才能熬上一级，反过来参谋本部和司令部的部附们，往往可以晋升的更快。

其实在王庚前世，山下奉文1916年晋升步兵大尉，要熬了6年直等到1922年才晋升少佐，迈过了从大尉到少佐这个门槛之后，山下奉文差不多算是平步青云一马平川的开始了发达之路，短短3年后的1925年晋升中佐，又过了4年，在1929年晋升为大佐，5年后的1934年，49岁的山下奉文熬成了少将，担任陆军省军事调查部部长，再一年，侵华战争前的1936年，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步兵第40旅团的旅团长。

山下奉文是一心想带野战部队建功立业，这也是他坚持要下部队的原因，这厮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的竹内彬大尉一样，都是宇都宫太郎本来想拢在第3军司令部当参谋培养的人才，可都是一心要在野战部队带兵，在没有实缺的情况下，便都以陆大毕业的步兵大尉的身份担任了联队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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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六)候补天魔王

山下奉文因为走的是日本第3军司令宇都宫太郎的门路下放来当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附，所以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并不敢有丝毫轻视或者怠慢，谁知道这厮会不会只是来过渡一下日后回到司令部后就像畑俊六、石原莞尔和坂垣征四郎那样平步青云一年半跳2级的往上蹦跶？

这会儿39岁的畑俊六可已经不是大佐而是正儿八经的日本陆军少将兼西南方面军参谋长了，连师团长大庭中将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因为畑俊六是最早的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派出到中国参战军的联络官，担任协约国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时又深得中国王的青睐和提携，就是日本第3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大将，现在等闲都不敢跟畑俊六这个参谋长吹胡子瞪眼拍桌子的干活。

作为联队附到来的山下奉文大尉让骑兵第4联队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带兵指挥轻松了不少，当初畑俊六在乌法战役中跳伞空降下来指挥骑兵第4联队吃掉了苏俄红军整一个步兵师，联队附山下奉文指挥一个骑兵大队愣是撵的对方那个步兵师的余部落荒而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山下奉文很是秀了一把长距离奔袭连续作战的指挥和带兵能力！

当然，在此刻1918年的这个时空，别说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就是步兵大尉山下奉文自己，又何尝会想到日后指挥会指挥2个师团3万日军骑着自行车奔袭了55天一举占领马来半岛，俘虏了十一万大英帝国的军队，这也是历史上英军一次被俘人数最多的败仗。

在此刻这个时空的1918年7月31日清晨，骑兵第4联队面临的任务远不是“噎死或闹”的问题，事先没人能料到洛潘河和尤第河交汇处的水网密布的区域，对骑兵第4联队的行军作战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困难。

1918年7月31日7：35哈尔科夫城西五公里洛潘河和尤第河交汇处附近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联队部“山下大尉，师团长阁下亲自莅临哈尔科夫城下督战，这次看来对哈尔科夫城是志在必得了！”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咕哝着从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手里接过了指挥部刚发来的急电，认真的看了又看，抬起头时一脸的凝重。

这边山下奉文已经按按捺不住的发起了牢骚，“联队长阁下，我认为，骑兵第4联队作为机动迂回部队，我们重点打击的目标应该是乌克兰人的后勤和运输线，怎么能要求我们迂回到城南去攻城呢？昨夜哈尔科夫城里的德国人只出动了一个预备步兵团，就把菊池少将的步兵第5旅团揍的嗷嗷直叫，我们一个骑兵联队才4000人不到，用骑兵去攻城？这算什么打法？”“山下君，命令就是命令，大庭中将作为师团长和前敌指挥官亲临战场指挥所有部队，难道说我们区区一个联队还能驳回指挥部的命令么？现在叫人头疼的眼前的这两条大河，现在7月的雨季刚过不久，洛潘河和北顿涅茨河支流—尤第河泛滥后的水尚未完全退却，沿着尤第河的左岸沼泽地带的边缘这一路绕过来我们已经疲惫不堪，如今还要用最快的速度迂回到城南配合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截断敌人的后路……这任务不好办呐！”米泽小五郎手里攥着电报在联队部帐篷里转起了圈，要说米泽的骑兵第4联队算得上是日本第3军中参与了乌法战役并表现相当出色的地面部队之一，作为南支队迂回部队的一员，跟着李鸣钟率领混成骑兵旅和西伯利亚骑兵第2师一起从乌法向南迂回包抄，南下攻城拔寨无数，先后占领收复了苏俄红军地方武装控制下的斯捷尔利塔马克、萨拉瓦特、梅列乌兹和库梅尔套。

虽然当初南支队打头阵开路和断后的是西伯利亚骑兵第2师的2个骑兵旅，而火力强大的是中国装甲第1师所辖的混成骑兵第3旅，但是米泽小五郎大佐指挥的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在整个南下作战过程中一边熟悉当地气候和风土人情，一边每战必奋勇争先，也算是替日本陆军争了不小的脸面，至少日本骑兵部队给南支队指挥官李鸣钟留下的印象还相当不错，愿意吃苦，能下死力作战，缺点是有时候不懂得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让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真正在乌法战役中露脸的，是在乌法战役后期追击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的阶段，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主任参谋畑俊六按捺不住，在天气不佳云层很厚的情况下，坐在DH4侦察轰炸机的后座上飞到梅列乌兹上空冒险跳伞下去，空降指挥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北上封堵撤退中的苏俄红军第1集团军。

所以米泽的骑兵第4联队算得上是整个日本第3军在乌法战役中表现最出色的部队之一，伤亡不大，奔袭千里，战果算得上相当辉煌，当然，这一战是在此刻的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的亲自指挥下获得，联队长米泽大佐只是个忠于职守的执行者而已。

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编制中，原本兵力薄弱的日本骑兵部队特别被加强，正经着是一个日本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战炮兵大队的编制，这比日本国内常设师团所辖的1个骑兵联队只辖2个骑兵中队的编制大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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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一)广结善缘没坏处

在日本第3军三个师团所属的骑兵联队中，都是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骑炮兵大队，其中每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而原来日本骑兵一个中队不过辖2个骑兵小队，里外里这兵力就差了三分之一，所以联军中的日本骑兵编制要比日本国内彪悍充实的多。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骑兵大队，加上大队部直属队，每个大队的兵力约为850左右，加起来三个骑兵大队就有2550人，另外联队骑炮兵大队辖3个炮兵中队4门75mm四一式山炮和8门75mm三八式野炮，作为4单位制驮马制师团一员，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炮兵大队加上后勤的人数高达999人，720匹马。

再加上联队部直辖的侦察骑兵中队，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总兵力就在4000上下，第4联队在乌法战役中减员的近三百多骑兵已经在联军西南方面军成立后全数用预备兵补足。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每个骑兵小队都装备了2门联军排属60mm迫击炮和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每个骑兵中队则装备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每个大队则另有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迫击炮小队。

米泽骑兵第4联队只辖一个300人的工兵中队，这使得他的部队架桥的速度远不能和在哈尔科夫河上架桥渡河的工兵第3联队以及武藤步兵第23旅团相比，而且由于尤第河、洛潘河处于平原丘陵地带，不像哈尔科夫河沿着森林的边缘流淌，米泽联队的工兵想就近伐木都不可得，摆在骑兵第4联队面前的困难显然相当不小。

“联队长阁下，我认为，我们必须换个思路，贴着哈尔科夫城这块一准没戏，就是要架桥，也缺材料，从上游伐木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这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哈尔科夫城也太近，瞧昨天一天一夜来来回回的炮战，德国人和乌克兰人的炮兵也绝对不是摆设，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大队全灭，矶川少佐阵亡，这要引起我们的警惕，我们就这么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架桥渡河不是上策！”山下奉文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对局势的判断，正常情况下，骑兵第4联队要么就在敌人眼皮子低下在尤第河上架桥，直接插到哈尔科夫城下，尤第河到哈尔科夫城西北角这段距离也就3公里不到，架桥必然就在敌人的炮火攻击范围之内，对方真要不想让你架桥，光用75mm克虏伯野炮就能轰的你站不住脚。

所以联队长米泽原本的打算，是在距离哈尔科夫城西阵地约6公里之外的洛潘河上架桥，这里几乎超出了哈尔科夫城中守军大炮的最大攻击范围，安全系数有足够的保障，要说困难就是附近没有大的树林，缺少就地伐木的材料，河边的几个村庄里乌克兰的老百姓青壮年基本跑光，剩下的就是为数不多的当地老人和妇孺。

“工兵们不是已经选定了洛潘河上的架桥地点了，那地方你和我都去亲自看了，虽然河面是宽了点，好在水流还算和缓，架桥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材料不趁手有点难办……”联队长米泽小五郎显然是个持重之人，事实上，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给骑兵第4联队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通过迂回和包抄造大声势，分散牵扯哈尔科夫城内守军的注意力和兵力，为北线主力的攻城创造更好的条件。

米泽小五郎出生于1877年山形县米泽市，乃是米泽藩士米泽兼江的第五子，这厮陆大20期骑兵科毕业，只差一名没能混近军刀组优等生的行列，要说也得算是米泽藩的优秀子弟。

米泽1908年11月陆大毕业前是晋升骑兵大尉，然后历任骑兵第4联队中队长、参谋本部部员、驻英国公使馆副武官、在陆大毕业5年后晋升为骑兵少佐，再过了2年晋升为中佐，在日本第3军组成西伯利亚派遣军时，升任骑兵大佐，担任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长。

要说米泽藩虽然是东北地方，当年可也是上杉家和直江兼续扬名成家的地方，幕末时期，米泽藩加入奥羽越列藩同盟对抗新政府军，米泽藩在出羽及越后国境边界大里峠投降，出兵攻击庄内藩。领地则因为对抗新政府的关系减封到只有14万7千石。

1869年与米泽新田藩合并。1871年，因废藩置县的关系成为了米泽县，经过了县的合并后成为了山形县的一部份。1884年，藩主家成为了华族的一份子。

由于幕末战争以倒幕的长州和萨摩藩的胜利作为结局，因此之前加入奥羽越列藩同盟的米泽藩虽然投降的早，但战后依然是被打压的对立面，米泽藩减封、和新田藩合并、废藩设县后又从米泽县被并入成为了山形县的一部分，都是之前倒幕时站错了队所致。

作为没落的米泽藩出身的米泽小五郎，在陆大20期以第7名的成绩毕业后，只用十年时间从大尉—少佐—中佐一直完成到了骑兵大佐联队长的升迁，成为41岁的骑兵联队长，米泽小五郎这厮算得上是绝对的一帆风顺的少壮派军官，如果不出意外，即使再熬6年跨入将官的行列，米泽小五郎也对得起米泽的家乡父老。

当然，由于协约国东线联军的组建和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作战行动，日本第3军和第1军的将士们将迎来比国内常备师团同仁们更多的建功立业和升迁的机会，米泽这厮的偶像就是39岁晋升少将的畑俊六，所以对33岁来担任联队附的山下奉文大尉这厮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知道山下是第3军司令宇都宫太郎看好的参谋人选，前途不可限量，这下放过来过渡一下早晚还得回总部去升迁，所以这会儿香火情分要广结善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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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二)山下对米泽的质疑

“联队长阁下，我建议，只留一个骑兵大队和炮兵大队等在预定的渡河位置，准备等待工兵架桥后渡过洛潘河，联队的其余主力不妨沿着洛潘河北岸向西，从地图上看，我们沿着洛潘河向西，先拿下西北方向四十公里的波罗杜克希夫，那里是洛潘河的上游，从地图上看既有现成的桥梁过河，就是要架桥的话，河面也狭窄，附近搜集准备过河器材也更容易！”山下奉文快步来到挂着的作战地图跟前，从骑兵第4联队现有的位置一路向西，指向了哈尔科夫西北的重镇波罗杜克希夫，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占领波罗杜克希夫么？山下大尉，如果只是为了过河，我们来回跑这么多路可是划不来，这座小城距离我们至少是32—35公里，奔袭过去路上怎么也得3个小时甚至更多时间，根据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这座小城应该只有一些乌克兰的民兵驻守，拿下来不成问题，可再赶回来只怕天黑累都还没到哈尔科夫城下呢，这怎么完成大庭师团长要求的向城南进攻的截断哈尔科夫守军后路的任务？”米泽小五郎皱起眉头，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自己的联队附的建议，拿下乌克兰哈尔科夫西北重镇固然是件吃肉的好事，可大庭师团长给骑兵第4联队的任务是攻击哈尔科夫城南，如果骑兵联队主力打着要过河的幌子兜到西北去干这么一票，那今天联队主力是无论如何没法再赶回来及时对城南的敌人发起进攻了……

“联队长阁下，我认为问题不大，我们留了一个骑兵大队和炮兵大队还在原地架桥渡河，只要我们布置妥当把声势造大……冒充整个骑兵联队一点问题没有，这样既能完成前敌指挥部要求我们沿着哈尔科夫西线运动吸引敌人注意力的要求，又能在今天渡过洛潘河，插到哈尔科夫城南去，我说……阁下不会认为前敌指挥部真指望我们一个骑兵联队就能拿下哈尔科夫德军重点守卫的火车南站阵地吧？”山下大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联队长，在他心里，米泽是个不错的骑兵指挥官，骑兵第4联队吃苦耐劳战斗力也不容小觑，要说不足之处么，那就是有点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执行命令了……若非如此，当初中国王也不会空降了畑俊六来临时指挥乌法战役中南线的截击作战了吧？

“呃？山下君，你的意思……师团长要求我们大张旗鼓的沿着哈尔科夫城西向南迂回，是在拉大旗扯虎皮纯粹唱戏给守城的乌克兰人看？原本我也是这么理解的，可今天上午武藤少将的步兵第23旅团开始大规模架桥渡过哈尔科夫河东进，根据刚才咱们收到的电报里师团长阁下的最新命令，要求我们联队用最快的速度克服一切困难，尽快迂回到城南，截断哈尔科夫守军的退路，这命令可没啥含糊吧？”米泽小五郎紧皱着眉头，心里揣摩着师团长大庭最新命令的意图，在他看来，师团长显然指望自己的骑兵第4联队发挥骑兵机动作战的优势，尽快出现在哈尔科夫城南，用截断敌人后路的架势，调动哈尔科夫城内敌人的守军兵力，使得城北正面战场的进攻压力减轻，同时也为武藤步兵第23旅团在东面的迂回包抄创造更宽松的条件……

“命令当然是没有含糊的，可是个人都明白，只靠我们骑兵第4联队的奋战，那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攻克哈尔科夫的，就算只是进攻对方以哈尔科夫火车南站为核心的城南阵地！联队长阁下，我们骑兵第4联队不过4000人的兵力，对方一个德国步兵第139团就有3000人，这还不算城里的2个乌克兰志愿者师近25000人的兵力，并且，德国步兵第47师主力随时能从南边沿着铁路线重新增援上来……我们骑兵第4联队孤军深入到城南很容易成为对方砧板上的肥肉！”山下奉文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的联队长的眼睛，显然，这位骑兵大尉联队附可不愿意自己的部队成为送上门的大礼叫德国人给包了饺子了，前敌指挥部最早给骑兵第4联队的任务就是沿河袭扰敌人后方，要是真心要突袭占领城市那怎么会要求骑兵第4联队在河这边大张旗鼓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和视线呢？

山下甚至能猜到，大庭师团长突然催逼骑兵第4联队加快向南迂回包抄的速度，目的是替城北主力和城东迂回部队更多的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当配角不是不可以，但山下奉文这厮憋着劲要当一个收益大付出小的响当当的配角，而不是别人吃肉自己光啃骨头打硬仗的配角。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万一到时候联队主力西进太远，来不及折回哈尔科夫，耽误了师团长攻城大计怎么办？”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当然也不愿意自己的联队只是啃骨头喝汤，这一路上从尤第河左岸进军到这里，虽然扫荡了十几个村镇但几乎没有遭遇任何乌克兰人有组织的抵抗，当地的老百姓多数已经撤离，村子里留下来的也是饿的奄奄一息孤寡老人而已，在缴获方面不但毫无成绩，就是要抓几个当地的壮丁来补充民夫队干活都勉为其难。

“联队长，难道你看不出来？在斯捷平中将的2个联邦步兵师增援到哈尔科夫城下之前，只凭我们中路军现有的兵力要攻下这座坚固的城市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德国人撂挑子不干，扔下乌克兰人自己守城，否则我敢说，只要德军还在这座城市里，我们的攻城就不会那么轻松自在，昨夜他们居然敢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出城反击，我们千万不能盲目乐观！”山下奉文这个陆大28期第2名毕业的骑兵大尉，这会儿有点纳闷联队长米泽小五郎是怎么在十年内一路晋升到大佐联队长的，难道就是这么按部就班全听上峰的指挥跟着上面的指挥棒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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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三)饭田骑兵大队

在山下奉文看来，骑兵部队利用机动性袭扰和破坏敌人后勤运输线是最佳作战方向，其次是通过侧翼迂回用迅速果断的进军打击敌人的侧翼，哪能按部就班傻傻的一面大摇大摆的吸引敌人的火力一边正面去攻击敌人的坚城呢？这绝对是下下策！

“山下君，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是哈尔科夫才是我们中路军攻击的重点，这个时候打着必须寻找合适的渡河地点的幌子，把骑兵联队的主力调到西北方向去占领波罗杜克希夫城，我不能同意，到时候一旦哈尔科夫有事，我们兵力不足以至于无法应付的话，那大庭师团长跟前我这个联队长可就当到头了……”联队长米泽小五郎皱着眉头背着手，在联队部帐篷里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摇着头，不敢冒险，或者说，不敢答应山下奉文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取巧打法，这又不是山大王上山落草为寇，挑富裕的山寨打羊牯什么的，骑兵第4联队毕竟是第3师团的机动迂回部队，就算迂回到城南有点势单力孤不容易应付的话，也不能冠冕堂皇的临阵脱逃吧？

“联队长阁下，我们溯流而上的寻找合适的渡口和桥梁渡过洛潘河，总比傻等着工兵在这里架桥要更积极主动，现在架桥的器材都没有准备好，我看在这里架桥没有2到3个小时根本搞不定，有这个时间，我们北上已经能拿下波罗杜克希夫城了，到时候休整一下，重新折返回来也误不了大事！洛潘河对岸从波罗杜克希夫到哈尔科夫可是有现成的公路的，行军比在这边要容易的多！”山下奉文有些焦躁的嚷嚷道。

“你说的都是理想的状态，我不能让联队主力冒这样大的风险，在这哈尔科夫城下，即使我们架桥速度慢一点，材料不够还可以到附近村子里拆房子么，反正十室九空老百姓都跑光了，哈尔科夫州以前是乌克兰苏维埃政府占据的地方，村子里的地主和富农基本上都被消灭了，我们就是巍峨收集木材拆掉那些造的好的房子也不会违反《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联队主力一旦远离哈尔科夫城，而师团长那边又来新的命令，我拿什么部队去执行？”联队长米泽小五郎也有点着急了，这厮到底是大佐联队长，要不是对山下这个联队附存了结交的心思，哪用得着如此耗费精神跟山下奉文磨嘴皮子，直接一声训斥几个大头巴掌扇上去，作为联队附的骑兵大尉还得一个劲点头喊着“哈伊”干挨揍才对。

“既然如此……联队长，给我一个骑兵大队，我只要一个大队的兵力，溯流而上替联队拿下波罗杜克希夫城，到时候我把声势造大，在哈尔科夫守军的视线外的攻击，一定能给对方造成更大的错觉，以为我们有更多的部队加入了进攻的行列，而且我拿下波罗杜克希夫城后，最迟在傍晚前一定赶回哈尔科夫西南和您指挥的联队主力会合……这样准保误不了事……”山下奉文咔的一个立正，挺胸颔首，斩钉截铁的请战道，“联队长阁下，请你务必答应我的请求，骑兵第4联队必须采取灵活的战法才能混淆敌人的耳目，如果一味按部就班的行动，很难起到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作用，至于攻城，联队长阁下，在我的部队和您重新汇合前，我建议尽量避免任何形势的攻城行为，我们是骑兵，是机动部队主力，不是进攻堑壕阵地的炮灰部队！”米泽为难的瞅了山下奉文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也罢……那我把饭田少佐的骑兵第10大队交给你！再多的兵力可就没有了……你挑几个参谋带上电台，务必要记住一点，那个波罗杜克希夫城就算不拿下来也没问题，从上游找地方渡河，傍晚前一定要赶回哈尔科夫西南和联队主力汇合！”“哈伊！请联队长放心！我山下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就带饭田少佐的骑兵第10大队去，我不但要拿下波罗杜克希夫城，还要把哈尔科夫的西北搅个天翻地覆，这样一定能减轻联队主力的压力，让哈尔科夫守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山下奉一心花怒放的表着态。

“我不求你和骑兵第10大队能消灭多少敌人缴获多少战利品，保存战力，及时渡河并赶回哈尔科夫西南才是第一要素，我不希望大庭师团长下一封电报来的时候，山下你和坂田大队还不知道在哪里打草谷！明白么？”米泽小五郎哼哼着道。

就这样，活动在哈尔科夫城西的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在东线的武藤旅团渡河还在进行的时候，也开始悄悄的分兵，骑兵第11、第12大队和骑炮兵第4大队依然停留在原地，配合工兵组织渡河器材准备架桥渡河，而联队附山下奉文骑兵大尉，则和骑兵第10大队大队长饭田贞固少佐一起，指挥着骑兵第10大队近千名多骑兵拔营向南，溯流而上直奔波罗杜克希夫城而去。

“山下君……这一次出击，我饭田的骑兵第10大队唯你马首是瞻，不破楼兰誓不收兵！”和山下奉文并骑而行的是骑兵第4联队主力第10大队的大队长饭田少佐，他的骑兵第10大队又称饭田大队，日本陆军素有用部队主官的名字作为部队简称的传统，骑兵第10大队在骑兵第4联队中，就被称为饭田大队。

飯田貞固（いいださだかた、1884年2月18日—1977年9月15日）は、日本陆軍の軍人。最終階級は陆軍中将，饭田这厮乃新潟県出身。是当地一个村長？9？9飯田貞一の長男として生れる。高等小学校、仙台陆軍地方幼年学校、中央幼年学校一路走来。

1905年（明治38年）3月陆軍士官学校（17期）毕业。翌月，授騎兵少尉，担任近衛騎兵連隊付。之后又调任騎兵第22連隊付、1912年（大正元年）11月、陆軍大学校（24期）骑兵科毕业，毕业前晋升为骑兵中尉。

1913年（大正2年）12月，饭田担任参謀\本部付勤務、之后担任独立第18師団副官，参加了日军从德国手里夺取青島の戦。1914年（大正3年）11月、青島守備軍参謀\就任，晋升为骑兵大尉，1916年（大正5年）11月、担任参謀\本部付、1917年（大正6年）6月晋升少佐，开始担任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第10大队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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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四)迫击炮很牛

饭田贞固陆大22期毕业，算起来得是山下奉文这个28期毕业的家伙的学长，不过和联队长米泽小五郎一样，饭田少佐知道山下奉文这个陆大28期的榜眼毕业生是第3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大将一心要培养的人才，很有可能继畑俊六、石原莞尔、坂垣征四郎之后成为另一个迅速晋升的家伙，因此饭田少佐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米泽联队长不在，那就是山下联队附当家做主，一点不含糊。

“饭田君，一切全仗你的支持了……虽然我们只有一个骑兵大队的兵力，一样要打出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风采，上次跟着畑俊六追击图哈切夫斯基和夏伯阳他们时，你的大队就表现的不错，现在我相信，该轮到我们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可惜，如果米泽大佐肯给我2个大队，那我能把整个哈尔科夫以西全搅合成一锅稀粥！”山下奉文看上去还在惋惜没能说服米泽把主力交给自己。

骑兵大尉山下奉文身形粗壮，首次独立指挥一个野战骑兵大队的山下奉文这时身高约1·74米，体重90公斤，相当幕内级力士（日本式摔跤的一级力士）的体重。在王庚前世，因为山下奉文的体重与日本制造的37毫米口径11年式平射步兵炮的重量相同，演习的时候，一匹乘马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因此一定要有替换的马匹，那时11年型步兵炮正好也是用两匹马驮运的，因此，“步兵炮”便成了山下奉文最初的绰号。

当然，此刻的1918年，不过是大正7年而已，37mm口径的11年步兵炮尚为研制，山下奉文大尉此刻尚没有正式的绰号，不过骑兵第4联队的同僚们私下称之为第4天魔王，指的是山下大尉会排在畑俊六、石原莞尔、坂垣征四郎之后，成为第4个最有希望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快速晋升的日军将领。

届时，现在日本第3军中广为流传的畑俊六、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这三大天魔王的队伍就将扩展进入四大天王的时代。

日本骑兵第4联队第10骑兵大队在饭田少佐这个正儿八经的骑兵科毕业的少佐手里，调教的算得上是联队的主力大队，饭田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每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每个骑兵小队满编制辖72人。

日军这72人的骑兵小队中，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三个骑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4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2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20人。

日军骑兵除了装备明治32年式军刀之外，主要装备的是三八式骑步枪改进后定型的四四式骑枪，南部手枪同样是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骑兵的标准装备，这个从三八式骑枪改进而来的四四式骑枪，乃是由于当初日军由日俄战争的经验中，发现骑兵常常须下马作战，面对以白刃战一决胜负的情况，刺刀一般挂在马上，常有缓不济急的情形，因此要求将刺刀直接附在枪上，需要时直接可以伸出。四四式骑枪1909年开始试制，在1910年底定型，命名为『四四式骑铳』。

在王庚前世，这把枪一直生产到1940年间，由1941年开始，开始生产三八式短步枪，以代替四四骑枪，同时因为其主要用途为装备骑兵，因此产量很小，小仓及爱知名古屋（Nagoya）一共只生产了91，000把。

饭田的骑兵大队所辖的4个骑兵中队，除了中队所辖的3个骑兵小队之外，尚有骑兵中队部15人，包括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3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2名，5个通信员/司号员，这样一个日军骑兵中队满编制的人数是231人，4个骑兵中队加起来924人，此外，饭田的骑兵大队部加有30人，再加上山下奉文这个联队附带来的1名勤务兵2名副官和4个机要通信员，加上30人编制的大队所属81mm迫击炮分队（8门81mm营属迫击炮）骑兵第4联队分兵向西北方向运动的部队总人数为962人。

不要小看饭田骑兵大队只有不到千人的骑兵，由于满编制装备了中国制式的班用机枪、排属迫击炮和营属迫击炮，骑兵大队的步兵火力相当犀利，每个231人的骑兵中队都拥有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6门60mm排属迫击炮，1挺7·62mm勃朗宁重机枪。

根据欧洲战场4年多血腥厮杀的经验，在机枪大炮堑壕盛行的这个时代，传统意义上的骑兵抡着马刀厮杀的冷兵器作战方式已经一去不复返，骑兵作战更多的倾向于骑马步兵的作战方式，也就是骑上马机动迂回包抄甚至冲锋，但到了相持和攻守的关键时刻却是下马凭借野战阵地发挥火力作战。

要说让山下奉文和饭田遗憾的是，日本骑兵部队装备的四四式骑枪的威力和三八式步枪一样，根本不能和中国骑兵或者装甲兵部队装备的M1伽兰德骑步枪的火力相比，5发子弹手动步枪对骑兵来说显然火力连续性和密度都差强人意，特别是在短兵相接混战的时候，当然，你可以说马刀和南部手枪能起到一定的弥补作用，可跟能半自动连续射击8发子弹的中国M1伽兰德比起来，差距巨大。

在日本国内常设师团的骑兵编制中，一个骑兵联队不过编有4个骑兵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而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日军骑兵联队，统统被加强编制到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骑炮兵大队，但是，在骑兵大队和中队一级，却依然没有山野炮兵的配置，有的只是中国制式的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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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五)战斗轰炸机联队

饭田骑兵大队除了4个骑兵中队之外，大队部所辖的30人编制的8门制81mm营属迫击炮就是骑兵大队最犀利的炮兵，中国最早冲法国迫击炮仿制并改良的这门营属迫击炮，这门炮的原型是法国1915年研制投产的斯托克斯81mm迫击炮，王庚的宣化兵工厂仿制成功后，这门迫击炮的俗称81mm营属迫击炮，学名则是M—17—81mm迫击炮，如果不是怕和德国佬的MG系列机枪弄混了，王庚当初还真想把这门炮命名为MG—17迫击炮。

M—1781mm迫击炮生产或服役年份：1918年口径：81·2mm高低射界：+45度～+75度水平射界：6度弹丸重：5·35/3·2kg重量：47kg最大射程：（686～2000）m对装备了大量中国M—1781mm迫击炮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来说，他们的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的体重差不多是2门M—17迫击炮的重量，因此在哈尔科夫战役过后，山下奉文大尉的第一个正式绰号，从尚未落实的候补第4天魔王，转而变成了“双重迫击炮”当然，让山下奉文和饭田贞固这俩日本将领羡慕的，不止是中国骑兵部队手里装备的M1伽兰德骑步枪，还有他们那无处不在的FJ—18悍马越野/侦察/战斗车！这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当初在乌法战役中，中国混成骑兵第3旅的旅团营长们毫无身为骑兵将领的觉悟，几乎是人人都配置了FJ—18悍马车作为代步的座驾！

当然中国骑兵将领不是没有自己的坐骑，坐骑都让勤务兵和卫士们牵着呢，中国人就是替自己的骑兵部队指挥官配备了悍马指挥车，那玩意轻巧、迅捷、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万一没油了让驮马拖着都能走！装上高低枪架按上勃朗宁重机枪那就是个火力刺猬！

山下奉文至今念念不忘给自己要弄一辆中国的FJ—18悍马车作为代步的座驾，要不然依着这厮超过90公斤的体重，至少需要2匹东洋大马作为倒换的坐骑，否则跑不上半天坐骑就该被压垮了！

问题是，日本第3师团的联队长们都没配上Fj—18悍马指挥车在骑着马厮混呢，山下这厮区区一个大尉联队附本来又是骑兵，不想骑马要改坐车？门都没有，虽然山下奉文心里也委屈，这厮在陆士和陆大念的可是步兵科，谁成想现在混进了骑兵联队带兵？

山下奉文念念不忘的这款中华悍马越野车1918年4月底定型，五月开始正式投产的中华悍马越野车，听说在整个五月份生产了800辆、到了6月份则生产了1200辆、七月份的产量将达到1500辆，中华悍马FJ—18型越野车，基本性能参数如下：1、装备福特2·9排量直列4气缸风冷式引擎，2、4x4驱动，三速变速器，3、车身低矮，底盘用钢材一次成形压制，前后轮桥式弹簧钢板独立悬挂，4、整车自重才860公斤，车长3米，高1·87米，宽1·57米，5、最大时速80公里，标准载重450公斤。

换言之，把东洋大马都压的气喘吁吁的山下奉文大尉，依着他的体重，中华FJ—18悍马越野车拉上5个山下这样的壮汉都不带喘的，除了中国那个中华福道汽车制造厂工程师们优秀的设计之外，福特2·9排量直列4气缸风冷式引擎的澎湃动力是最重要的保障，这款福特公司赖以起家的发动机，在整个20世纪的经典汽车发动机评选中名列前十！

山下奉文和饭田贞固率领骑兵第10大队近千号日本骑兵，悄无声息的沿着洛潘河的右岸，向西北直扑波罗杜克希夫而去！

1918年7月31日8：00哈尔科夫休整了一个晚上之后的协约国联军航空队，20分钟前从别尔哥罗德的前线野战机场起飞编队完毕的一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的航空兵，在一个SE5战斗机大队的护航下，对哈尔科夫城北防线进行了猛烈的空袭，由于前一天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返航后，留在哈尔科夫战场上空的SE5战斗机中队在地面重机枪防空火力的威胁下没能持续对地攻击干掉德军的重炮阵地。

这使得今天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带着一丝报复的猛烈和宣泄，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亲自带了一个中队的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在3000米的高空负责指挥整个上午对哈尔科夫城防的空袭，虽然宇都宫太郎和大庭二郎之前都曾抱有尽量少破坏城市的心思，不过在经历了昨天下午的炮战和夜袭反夜袭之后，对哈尔科夫城市空袭和炮击的禁令已经被彻底放弃。

对敌人重兵防守的城市的进攻，付出的是联军步兵血与火的代价，来不得任何温情和绥靖，联军航空队在空袭中能做到的，也只是不轰炸教堂、学校和医院，但是猛烈的空袭下炸弹也未必都能长着眼睛，航空炸弹落地爆炸的冲击波是不是误伤老百姓在很多时候并不能顾得了那么多。

联军航空队在乌克兰前线一共布置了第1、第2两个战斗轰炸机联队和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在和驻扎乌克兰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争夺制空权的“7·29大空战”中，原本驻防在别尔哥罗德—沃罗涅日—库尔斯克—雷利斯克4个机场的前线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伤亡惨重，在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的激战中，付出了被击落近70架战机的代价。

虽然在赶来增援的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支援下彻底击溃了赫尔曼·威廉·戈林指挥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击落了77架德军战机，但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也因为损失太大而被撤下来休整恢复，而接替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对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空中支援任务的重担，就落到了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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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一)轰炸的威力

联军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辖1个SE5战斗机大队、1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和1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整个联队124架飞机，联队部和中华FR—18卓越者第2战斗轰炸机大队从察里津转场到了沃罗涅日，SE5第2战斗机大队从卡缅斯克—沙河津斯基转场到了别尔哥罗德，DH4第2侦察轰炸机大队也从顿河畔罗斯托夫转场到了雷利斯克和别尔哥罗德。

而2天前爆发在1918年7月29日上午的空战，是德国空军在东线参加的最大的一次大编队空战，帝国空军的荣耀—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几乎损失了6个中队的战机，除了驻防敖德萨没有参战的第27中队之外，其余6个中队几乎全军覆没，拼死突出重围返航降落的赫尔曼·威廉·戈林被地勤人员从机舱里扶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成了一个血人。

大名鼎鼎的“冯·里希特霍芬战斗机联队”在这一战后几乎不复存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红男爵的亲弟弟，第11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罗特·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中尉得以返航生还，成为8个参加了7·29空战的德军幸存的王牌之一。

这一战联军虽然以多打少很有点胜之不武的意思，但此战过后，经受了战火考验的联军航空队就此跃升为世界一流战力的航空队！中国飞行员从此成为王牌俱乐部中的一员。

此战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损失飞机77架，阵亡飞行员64名，多数是德国空军击落数超过5架的王牌飞行员，而联军航空队损失飞机68架，阵亡飞行员38名，少数人迫降成功，多数被击落的跳伞成功。

此战过后，德军和乌克兰失去了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联军航空队用一天时间，让自己成为乌克兰蓝天白云下的主人，也为西南方面军发起乌克兰战役奠定了基础创造了条件，中国航空队也从此屹立世界一流空军之列。

7月28日、29日的空战中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的中国飞行员们用血和火谱写了一曲绚烂的篇章，使得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牢牢的掌握在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手中，这也是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面军发动乌克兰战役的最大保障，当然，联军航空队的空袭虽然对地面目标和阵地形成了巨大的威慑和打击，可哈尔科夫城北的堑壕式环形防线的坚固程度还是出乎了联军的想象。

1918年7月31日上午8点开始的空袭中，由于联军航空队只是出动了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和SE5战斗机大队，虽然乌压压的80架大机群扑天盖日的在哈尔科夫的上空耀武扬威很是肆虐了一番，但DH4侦察轰炸机机翼下挂载的不过是4颗115磅的航空炸弹，40架DH4侦察轰炸机作为轰炸机来说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160颗115磅的航空炸弹给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带来的损并没有达到理想的程度。

而联军SE5双翼战斗机翅膀下挂着的4颗25磅的轻型航空炸弹虽然把哈尔科夫城内的可疑目标和街道炸的千疮百孔，但区区25磅份量的航空炸弹威力甚至比不上150mm重型榴弹炮炮击的威力，充其量比75mm野炮要强上那么几分而已。

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少将没有在第一波空袭中出动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他不想在大白天敌人可能的密集防空火力把FR—18的战斗力浪费在对地空袭上，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要迎战德国空军即将到来的猛烈反击中发挥FR—18战斗轰炸机大队的威力，当然，是作为空优的战斗机来对抗德国人的Fokker系列战斗机。

而以察里津为主基地的联军航空队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由于飞行速度较慢和航程较远的原因，暂时并未参加针对哈尔科夫城防的第一波空袭，杀手锏要用在关键的地方，何况对哈尔科夫的空袭，最难把握的就是一个度，既要消灭敌人地面的有生力量，又不能把城市真给炸成一片废墟，如果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的250磅重的航空炸弹投下去，黄静波很难保证宇都宫太郎攻克哈尔科夫后还能住进一间完好的屋子。

当然，如果大庭中将的攻城部队一再受挫，而宇都宫太郎大将又豁出去请求联军航空队全力进行战术指导的话，联军航空队的巨无霸第3重型战斗机联队将义无反顾的出现在哈尔科夫的上空。

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装备的DH4侦察/战斗/轰炸机和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作为轰炸机使用时，由于携弹量有限，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

这意味着，DH4作为轰炸机使用，它的载弹量只有210公斤，而FR—18卓越者的载弹量也只有300公斤，都只能算是轻型轰炸机，即使是载弹量略高一点的中华FR—18卓越者，对地攻击的话如果携带150磅重的航空炸弹，威力是绝对够了，可数量却每架只能携带4颗，换成8颗75磅的航空炸弹的话，也就相当于8颗150MM重炮榴弹的威力而已。

至于DH4作为轰炸机使用的话，只能挂载4颗115磅的航空炸弹，或者8颗57磅的，威力就更小了一筹，而联军的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都是这个时代的重型轰炸机，汉德利佩季O/400可以携带8颗重达250磅的航空炸弹，而空中巨无霸汉德利佩季V/1500则能携带高达30颗250磅重的航空炸弹，或者15颗500磅重的重型航空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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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二)地空大战爆发

如果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出动加入对哈尔科夫空袭的话，整个城市很可能被炸成废墟，这对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面军和大庭二郎的中路军来说暂时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这座城市的战略位置其实相当重要，要不然当初布尔什维克们也不会把乌克兰苏维埃政权设置在哈尔科夫。

到了上午9点，联军航空队的狂轰乱炸才告一段落，哈尔科夫城四处烽烟四起，到处有被击中的房屋在燃烧，乌克兰人的空袭警报则凄厉的响个不停即使在轰炸最猛烈的时候也未尝中断。

由于哈尔科夫是乌克兰第4大城市，因此虽然80架次的联军战机先后投下了320颗航空炸弹，但毕竟因为不是重型炸弹，对城市和环形防御攻势的破坏程度还不足以让目标成为废墟，当然，人员伤亡是无可避免的，好在这座城市成为要塞已经超过200年，城中大量石头建筑的房屋和地下室也或多或少的帮助了乌克兰志愿者师和炮兵部队躲过了一些空袭的侵扰。

必须得说，负责指挥守城的德军少将冯·诺伊豪斯把城内的炮兵分散隐蔽布置到南城区是一个绝妙的手段，联军航空队空袭重点是城北的环形防线和哈尔科夫北城区、中城区，目的是摧毁地面的工事、火力点和炮兵阵地，落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炸弹数量远不如中城区、北城区和城北的环形防线。

而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志愿者师各支部队根据冯·诺伊豪斯的命令，没有用临时高射枪架和MG08重机枪对空进行还击，在敌人多达80架的战机面前，任何毛糙的对空反击除了暴露地面火力点之外没有其他更积极的意义，事实上，联军航空队第一波空袭没有出动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重型轰炸机又何尝不是为了尽可能避免地面防空火力的杀伤……

上午九点之后，联军航空队的SE5战斗机大队和DH4侦察轰炸机大队终于连最后一架战机也投下了翅膀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地面燃烧的熊熊火焰和断断续续凄厉的空袭警报声似乎让空中的联军飞行员们感到了一丝满意，空中的联军战机开始络绎返航。

而在地面，随着联军航空队完成第一波轰炸任务开始返航，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的后卫部队也已经顺利的沿着工兵搭起的浮桥渡过了哈尔科夫河，负责指挥整个前线战场的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下令开始炮火准备！

“师团长阁下，我认为……似乎没有必要再进行炮火准备，刚才咱们航空队铺天盖地的空袭已经把敌人的阵地炸了个底朝天，哈尔科夫城里也到处是浓烟缭绕，估计敌人已经遭受重创，与其命令炮兵重复开火浪费弹药和宝贵的时间，不如直接下令步兵进攻！”提出反对意见的是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

“呃？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有什么困难？现在是趁热打铁的好机会，头顶上咱们航空队的飞机一撤，乌克兰人一准开始从掩蔽部出来抢修工事抢救伤员扑火啥的，这会儿你的重炮不发挥威力，等我们开始进攻的时候你还怎么打？”大庭二郎不满的扭头看着身边的桥本晃司斥责道。

“师团长阁下，我认为桥本联队长的建议是可取的，航空队空袭取得的效果现在还未可知，如果我们的炮兵先敌开火的话，一则是盲人骑象只能概略射击，因为敌人新的火力点和炮兵阵地尚未发现，联军空中预警机虽然盘旋在城市和战场上空，可是这烟雾缭绕弥漫下，到现在光看见敌人城里到处起火燃烧，要说炮兵主阵地在什么地方，不是连空中俯瞰的预警机都还没发现么！要避免敌人后发制人占我们炮兵的便宜呀……”在一边给桥本晃司帮腔的却是日本第3师团野战重炮兵联队联队长田中斗笠王，这厮的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辖1个75mm四一式山炮大队和3个75mm三八式野炮大队，每个大队辖3个4门制的炮兵中队。

炮兵第3联队满编制人员2894，马2269，各种炮48（12门75mm山炮、36门75mm野炮）各种枪541，每个炮兵大队：人员634，马499，野炮12门。每个炮兵中队：人员128，马184，野炮4。

虽然是沿着铁路线进军使得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和野战炮兵第3联队免去了马拉人推长途行军的疲惫，但是日本第3军的三个师团都是驮马制师团，机械化程度压根不能和中国参战军相比，所以这炮兵联队到了哈尔科夫城北火车站从平板军列下把炮卸下来，还得套上马匹给拖拽到预设的炮兵阵地上去。

田中斗笠王这厮虽然是野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平素和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桥本晃司并不怎么对付，可架不住这厮的炮兵联队此刻是布置在中路联邦步兵第13师阵地后方300米外的炮兵阵地上，也就是说，如果要进攻一方的协约国联军要开火，那么，可不是布置在更后边的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那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野战榴弹炮先开火，而必然是布置在前面抵近提供火力支援的田中炮兵联队先开火……

鉴于昨天白天和晚上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的犀利而准确霸道的炮火给进攻方的日本第3师团的将领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田中的炮兵联队在夜里是花了大把的心思把自己的炮兵阵地架起了伪装网给隐蔽了起来，等着就是后发制人的机会，这要是为了所谓的炮火准备而先敌开火，一来目标盲目打不着敌人炮兵阵地，二来自己的75mm山野炮的威力根本都比不得刚才空袭的联军航空队扔下的航空炸弹的威力，这除了暴露目标还能捞啥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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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三)联邦步兵第13师

其实田中斗笠王巴不得桥本晃司的十五厘重炮先敌开火去进行所谓的炮火准备，不过桥本联队装备的24门四年十五厘重型野战榴弹炮的最大射程的8800米，而自己的三八式野炮的最大射程只有8350米，所以桥本的重炮阵地在自己的身后是理所当然的布置，要开火也不会先轮到十五厘重炮打完再让前面的自己的炮兵联队跟上……

见两个平素互相不对付的炮兵联队长都异口同声建议放弃炮火准备，直接借着空袭的余威和震慑力，抢时间由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大庭中将皱起了眉头，转过来便问身边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沃罗涅日，“少将阁下，你的部队现在就可以发起进攻么？还是需要左右翼的菊池旅团给你们先打个掩护佯攻一下？”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闻言捋了一下大胡子，扭头和身边的师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别斯克洛夫尼小声商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步兵第13师可以发起进攻，不过待会敌人反击的时候，桥本和田中两位联队长的炮兵们可不能再哭着喊着说要后发制人，要知道我的2个炮兵营昨天被德国佬的重炮摧毁伤亡巨大，这会儿没有大炮的支援单靠我们步兵要占领和巩固阵地显然勉为其难！”沃罗涅日知道眼前的桥本和田中这两个日本炮兵大佐联队长对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炮火深为忌惮，知道逼着他们先敌开火暴露目标是勉为其难，这厮也知道大庭中将虽然带着征询的口气，但分明是要求联邦步兵第13师率先发起试探性进攻，而不是等两翼的日本步兵第5旅团的部队试探性进攻和掩护之后……

“哟西！那就开始进攻！师长阁下，我们期待着中路您的部队一展风采，没准一鼓作气就冲上去占领了敌人的阵地！那联邦步兵第13师就算立下了头功！”大庭中将显然挺满意毛子师长的态度，中路军前敌总指挥这会儿才感受到一丝运筹帷幄的快意，当然，师团长兼前敌总指挥阁下也没忘瞪了桥本和田中一眼，心道等会儿你们再不使劲叫联邦部队抢去了风头，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大庭的前敌指挥部就设在哈尔科夫火车北站的一座2层小楼里，这里距离敌人城北的中部防线也就是5公里不到的距离，视线良好，用望远镜眺望依稀能瞅见整个战场的形势，这里也是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的师指挥部，由于哈尔科夫守军的大炮基本都分散布置在城内，所以理论上，德乌联军的炮火威胁不到联军前敌指挥所这个位置。

其实从早上6点到9点这三个小时里，联邦步兵第13师一点也没有闲着，昨天下午负责中路进攻的联邦步兵第13师，隶属于斯捷平中将的沃罗涅日集团军，作为伏尔加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主力步兵第13师，此刻的编制方式依旧是1师2旅4个步兵团的方块编制。

不过王庚把原来苏俄红军和自卫军惯常的重机枪营和炮兵连的编制临时调整了一下，每个联邦步兵师除了拥有2个旅4个团的步兵之外，每个步兵班都装备了2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而勃朗宁M1917BRA班用机枪则加强到了排一级，至于连一级，则装备了一挺7·62mm口径的M1918A1勃朗宁重机枪，此外，每个连还装备一个2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班。

另外，每个步兵团辖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至于野战炮兵，联邦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辖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每营辖3个6门制的炮兵连，此外，每个联邦步兵师还辖一个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连，辖6门37mm口径高射炮。

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满编制达12600人，论火力有重机枪48挺，班用轻机枪150挺，60mm迫击炮96门，81mm迫击炮32门，75mm野炮32门，火力比当初苏俄红军或者自卫军一个师都要强大的多的多，而且所有野炮都是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FJ—18悍马军用越野指挥/侦察车也装备到了营一级，称得上是兵强马壮的联邦国防军主力步兵师。

在昨天白天的战斗中，由于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的1917年克虏伯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突袭，使得沃罗涅日的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遭遇重创，36门75mm三八式野炮被对手的12门150mm克虏伯重炮的急促而准确的打击给掀翻了33门，全师只剩下3门75mm野炮及时转移躲过了一劫，因此今天阵地上为联邦步兵第13师提供火力支援的，是田中野战炮兵联队的36门75mm三八式野炮和12门75mm山炮。

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的主阵地就在前敌指挥所前方500米，而田中炮兵联队的炮兵阵地则在前敌指挥所前方200米处，在前敌指挥所后方100米处，则是沿着铁路线两侧左右展开的桥本联队的24门四年十五厘重型野战榴弹炮。

步兵第13师的前哨阵地也就是进攻出发阵地，距离哈尔科夫城北守军的防线2500米左右，往北再2000米就是步兵第13师的主阵地，蜘蛛网一样的半人深的交通壕已经把前哨阵地和主阵地基本连通了起来，这比昨天的进度要快了许多。

事实上，修工事历来是陆军野战部队的基本功和保命必备的操作，虽然在整个协约国东线联军的部队中，中国参战军挖交通壕战壕的基本功最强，但日本第3军下属三个师团的步兵们都是老兵，在这撅工事方面的经验积累也相当丰富，倒是原本主要兵源来自于苏俄红军俘虏的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土木工程能力要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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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四)莫辛纳甘对战

不过也别忘了，苏俄布尔什维克领袖乌里扬诺夫曾一再强调，工兵苏维埃联盟其实就是工人阶级和士兵（穿上了军装的农民）的联盟，这话一点不假，或许在乌里扬诺夫同志的眼里，很长一段时间农村和农民是站在一手战时某产主义、一手余粮征集制的布尔什维克的对立面，但穿上了军装的农民，也就是士兵们，特别是支持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政权的士兵们，则是工人阶级最重要的盟友和可以依靠的支持者。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就是这样一支前沙俄或者苏俄农民为主体的部队，所以挖交通壕和工事难不倒这些联邦国防军们，作为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一员，除了被灌输《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这样铁血的军纪之外，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口号和宣传对这些前沙俄和前苏俄的老兵们来说，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何为人多力量大？在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火为了避免暴露目标遭遇联军空袭打击的情况下，进攻一方的协约国联军几乎没有遭遇守军炮火的袭扰，距离哈尔科夫城北守军环形阵地约2·5公里的前沿阵地的战壕昨天就修的七七八八，今天上午从6点到9点的3个小时里，连接主阵地到前沿这地的越2000米长的半人深交通壕也被抢修了出来。

2000米的交通壕，在这个雨季过后丘陵和平原地带松软的土地上掘进修筑起来的难度比想象的要小的多，事实上，步兵第25旅的2个团近6000人，人均不过掘了1米长，80公分深，50公分宽的一段交通壕而已，挖出来的土直接堆在两边拍实，这交通壕的深度就超过了一米。

在7月30日的激战中，率先在中路战线发起进攻的是联邦步兵第13师的步兵第26旅，步兵第26旅的旅部距离本方一线临时构筑的野战阵地500米，而当时敌人的防线此时就南边在2500米之外，早在联军航空队第一次空袭对方阵地时，旅长切尔克斯已经把步兵第26旅51团的2个营的部队悄悄运动到了对方阵地前沿2500米外的洼地里。

步兵第26旅要负责整个右翼9公里长的战线，所以旅长切尔克斯只打算用主力步兵第51团投入中路的进攻，而步兵51团则投入了两个主力步兵营为前锋，第3营作为团的预备队，步兵第26旅的52团，则作为整个旅的预备队使用。

通过野战阵地上架设的有线电话，旅长切尔克斯的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前面的步兵第51团，黑压压的至少2个步兵营的联邦步兵，端着枪猫着腰漫山遍野的从洼地中涌现出来，以散兵队列冒着下午三点多的日头向乌克兰人的阵地涌去，而勃朗宁M1918A1重机枪的轰鸣声也响了起来，对超过2000米外的乌克兰防御者的阵地来说，联军重机枪的威胁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一种恫吓和威慑。

步兵第51团的2个主力步兵营，近1200联邦步兵们以连排班错落有致的散兵阵形往前涌动，落在身后的是汗流浃背的迫击炮手们和重机枪组，对联邦步兵师的团属81mm口径迫击炮来说，他们要冲击到距离敌人阵地2000米内，才够的上迫击炮的射程，而交替掩护的勃朗宁7·62mm重机枪，至少要进入1500米内才能最有效的为前方提供火力支援。

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比夫洛夫上校手里指挥的是一个满编制2500人的步兵团，这厮亲自带领步兵第1、第2营和团属迫击炮排作为第一波进攻的部队，而把步兵第3营、团属侦察连、工兵辎重连和通讯勤务排都留在了出发阵地上作为预备队，交给团参谋长古尔班·古尔巴约夫指挥。

不要小看2个步兵营近1200人的进攻气势，以每个步兵间隔4、5米来算，即使是3列横队的话整个进攻队伍的散兵线宽度也有近2公里的宽度，当然，进攻时从后方能依稀分辨出这是2个大的营级规模的进攻箭头，后边跟着8个小的连级规模的箭头，而8个连级规模的箭头，又可细分为24个排级规模的箭头。

或许是联军进攻的气势有点势不可挡，当时沉寂了许久的乌克兰人的防御阵地上，渐渐开始涌动出现了志愿者步兵第1师的人影，虽然攻防双方间距还在1200米以上，但显然乌克兰人已经有点沉不住气，对面阵地上响起了MG08重机枪的轰鸣，而这边进攻的伏尔加联邦的步兵们，则随着对方的重机枪的压制而纷纷卧倒，寻找隐蔽物或者干脆就手抽出背上的工兵锹开始挖单人卧姿掩体。

没有谁傻到用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和1200米外的德制MG08重机枪对射，在步枪有效射程外的对射，那是双方机枪手和炮手们的差事，事实上，冲击奔跑了近1200米的距离，不少联邦步兵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喘，这会儿对方机枪一响，正好就地卧倒躲避敌人机枪扫射的同时，也抓紧时间喘口气，当然，双方的机枪子弹都没长眼睛，对面阵地上的乌克兰人和这边的联邦步兵们里的倒霉蛋们，则接二连三的被横飞的机枪子弹击中倒下，是战斗就会流血，就会有死亡和牺牲！

事实上，守卫这段几公里防线的是乌克兰民族军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的第1团，这个团兵力达到了3000人的规模，不过平摊到近9公里的阵地宽度上，差不多一个步兵连队要守卫120—150米的阵地，这差不多是这时代一个步兵连队能有效组织起防守的阵地宽度的极限，志愿者师的装备水平远比不上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手里的步枪是莫辛纳甘而不是德国毛瑟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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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五)关键看是否值得

不过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厮，在以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身份协助他指挥防御作战的冯·诺伊豪斯少将的劝说下，还是七拼八凑给志愿者师的每一个步兵连临时装备上了2挺MG08重机枪和一门7·6mm的步兵迫击炮，在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守卫一线阵地的这两个团的阵地后方，靠近哈尔科夫城北建筑群的位置，隐藏在街道和大街小巷里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连的12门大炮将提供炮火支援。

从火力配置和对比来看，进攻方的协约国联军伏尔加联邦2个步兵营投入了1200人的兵力，大概12挺勃朗宁7·62mm重机枪、36挺勃朗宁7·62mm班用机枪、16门81mm口径团属迫击炮和24门60mm口径连属迫击炮，这是因为步兵第51团虽然只投入了2个步兵营的兵力进攻，但集中了3个步兵营的轻重机枪，而且旅部还把52团的团属迫击炮排加强给了步兵51团使用。

而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1团，虽然在9公里的战线上拥有3000多的总兵力，但在中路对方进攻区域这3公里不到的地段，只来得及集中3个步兵营约1800人、合计共12个连的兵力进行防守，加起来是24门MG08重机枪和12门7·6cm的步兵迫击炮。

应该说交战双方在兵力和火力上的差异并不算太大，乌克兰守军重机枪数量比进攻方多12挺，而进攻一方的伏尔加联邦步兵营则拥有防守一方不具备的3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的火力，当然，迫击炮方面是联军占有数量和射程的优势。

由于乌克兰志愿者师装备的这12门7·6cm轻迫击炮的射程只有1000米，事实上，压根威胁不到1200米外的伏尔加联邦进攻部队的60mm连属迫击炮，更不要说联军远在1800米外的81mm团属迫击炮，因此，在双方第一阶段的火力对射和互相压制过程中，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人渐渐被动，不少MG08机枪组被联军迫击炮的轰击的击毁。

而进攻方的步兵们趴在喘息过后，在团长比夫洛夫的督促下从原地开始了第二波的冲击，目标是1200米外的乌克兰人阵地，那里，除了莫辛纳甘的排枪齐射还在徒劳无益的挣扎之外，MG08重机枪的火力点已经被联军迫击炮摧毁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之多。

此时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26旅51团这两个主力步兵营的伤亡不到百人，而对方阵地上的重机枪火力点一个接着一个被本方的迫击炮命中而哑火，比夫洛夫有足够的理由让部队一鼓作气的继续进攻，冲上敌人的阵地就是胜利！

这2个步兵营剩下1100多人的伏尔加联邦步兵战士们，端着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在身后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跟着各自的指挥员，一跃而起排山倒海一样向着对面的敌人阵地发起了新的一波冲击！

当然，事后检讨，联邦步兵第26旅第51团没能冲上阵地，是因为对方的7·6cm步兵迫击炮发挥了近战的强大威力，而且炮火持续性有足够的保障，乌克兰志愿者部队在战壕掩蔽部里囤积的迫击炮弹数量比进攻方的联邦迫击炮手们随身背负和携带的炮弹数量要多的多。

不过，最后还得庆幸步兵第51团的进攻部队没能攻上敌人的阵地，否则在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重炮开火后，要再想全身而退撤回本方阵地的可能性可就微乎其微，谁都知道炮兵是战场之王，当时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已经完成轰炸任务返航，而2个SE5战斗机中队又在对地攻击对方炮兵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MG08重机枪防空火力所击退……

特别是在联邦步兵第13师阵地后方的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被德军重炮摧毁后，失去了炮火优势的进攻方如果不是师长沃罗涅日及时下令全线撤退，负责进攻的步兵第51团和左路的步兵第49团估计伤亡要惨重的多……

也可以这么说，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是用自己的2个75mm野炮营拖住了德军重炮进行力不如人的炮战，从而为两个投入进攻的步兵团主力撤出战场赢得了时间和生命，当然，也只有沃罗涅日能想到这么个痛苦而有效的办法。

如果不是这样，在被敌人重炮压制和伤亡巨大的情况下，只要联邦步兵第13师的炮兵停止开火转移阵地，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的重炮必然转移炮口开始轰击尚为从前沿阵地撤下来的联邦步兵们，到时候无论是步兵第51团还是步兵第49团，甚至包括配合步兵第49团进攻的中国装甲连，都将在德军重炮的轰击下伤亡巨大万劫不复。

作为二线部队的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第47预备步兵师炮兵团所辖的中型炮兵营，哈尔科夫城内德军这个炮兵营装备的是12门1913年克虏伯150mm重型榴弹炮，虽然比西线德军一线部队装备的1917年制式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性能略逊一筹，但是依然是威力惊人的重炮。

德军这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42公斤的弹丸炸开后在空旷地带能报销大半个步兵连的地面兵力，炮击时威力根本不是联邦步兵第13师装备的75mm三八式野炮可以匹敌的，但是师长沃罗涅日依然下令师属炮兵团的2个野炮营血战到底不得退让半步，虽然最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终于掩护步兵第51团和49团撤回了本方的阵地，这就是功德无量！

牺牲是付出代价，关键看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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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六)一分汗水一分收获

在昨天下午的激战中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先后投入了2个步兵团的兵力对哈尔科夫发起了进攻，虽然歼灭了大量的敌人，但是未能攻破哈尔科夫城北的环形防线，部队伤亡1300多人，师属炮兵团的2个炮兵营几乎打光仅剩3门75mm野炮，估计歼敌数量超过1200人，并摧毁了对方大概2个75mm野炮连和2个150mm重榴弹炮连。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虽然炮兵部队全灭，步兵第51团和第49团伤亡都不算轻，但到了7月31日上午，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的联邦步兵第13师继续承担了攻城的主力任务，原因很简单，昨天的大战中，左翼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在哈尔科夫森林和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1师激战，虽然歼灭了敌人大部，但步兵第18联队伤亡近半，炮兵全灭，今天早上不过刚刚补充了一个预备步兵大队和一个预备炮兵中队。

而在右翼，菊池慎之助亲自指挥的步兵第5旅团第6步兵联队在昨夜德军的出城夜袭中三个步兵大队加起来伤亡了近800人，而矶川炮兵大队全灭，步兵第6联队同样是兵锋已折，第3师团的补充兵大队要到今天中午才能补充到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6联队中去，别尔哥罗德同样也只能给第6联队补充一个预备炮兵中队。

第3师团的生力军和预备队、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已经渡河东进，在哈尔科夫北线的正面战场上，如果要发起进攻，事实上也只有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才勉为其难的可以顶在第一线。

在堑壕筑垒地区，配属中路军的中国装甲部队，由于所用的战车是轮式装甲战车，在阵地进攻中受到地面反坦克堑壕的限制，即使出动也只能作为活动的机枪火力点提供火力支援，要攻上敌人阵地，还得靠步兵！

如果说在昨天下午的进攻中，沃罗涅日指挥自己的联邦步兵第13师是想打守城的乌克兰志愿者师一个出其不意的话，那么在领教了对方阵地防守的强度和火力配备之后，沃罗涅日已经不打算继续采取昨天那种进攻的方式。

这厮今天要稳扎稳打，不断的试探性进攻，引诱敌人反击后利用本方的炮火不断的杀伤和歼灭对方的火力点，然后步步紧逼，压缩对方的阵地！

这也是一大早步兵第13师就抓紧时间甩开膀子进行土木作业大挖交通壕的原因，待会儿冲锋陷阵的是自己的子弟兵，靠人海战术打哈尔科夫战役显然是下策，沃罗涅日希望中路军能打出一个火海战术来！

作为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高级将领，虽然效忠联邦走出俘虏营军官队的日子不长，但是在萨马拉停留期间，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和其他联邦师级将领一起，依然有幸参加了为期三天的联邦高级将领战场速成培训课程，作为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中国王亲自授课，三天的课程安排的紧凑和精彩纷呈，给沃罗涅日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中国王的一句话：真正的胜利绝不是只靠侥幸就可以获得，一份汗水加一份智慧才能换来一份收获！

1918年7月31日9：00哈尔科夫城北战场。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的联邦步兵第13师是伏尔加联邦国防军中的精锐步兵师，也是斯捷平中将指挥的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主力，这个师的前身是苏俄红军步兵第14师，隶属于叶戈罗夫指挥苏俄南方面军第9集团军。

这支部队最早于1918年5月9日成立，当时苏俄红军从第三后备集团军中抽调人员组建了沃罗涅日民兵师，5月20日，该部队被授予第二库尔斯克民兵师番号，1918年6月21日遵照苏俄红军第九集团军的命令，莫斯科独立旅、第21莫斯科基干团与第二库尔斯克民兵师合并，正式成立了红军第14步兵师。

而联军混成装甲第二旅程汝怀指挥装甲第四团则创造了一个新的战场记录，在航空队的配合下以一个装甲团2500人的兵力解决了对方近18000人的队伍，俘虏高达16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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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一)下达进攻命令

随着斯捷平、柳金等前苏俄红军高级将领在伏尔加联邦的橄榄枝面前宣布效忠联邦，战俘营中6000多沃罗涅日步兵师的苏俄红军战俘们也自然而然的追随自己的指挥官成为了联邦步兵第13师的一员，除了原本沃罗涅日步兵师的6000多战俘之外，其余6000多人的兵源则来自佩佩利亚耶夫的乌法自卫军和志愿者师，当然，主要以自卫军中出身于沃罗涅日州及其附近地区的兵源为主混编而成。

作为伏尔加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主力步兵第13师，此刻该师的编制方式依旧是1师2旅4个步兵团的方块编制，不过原来苏俄红军和自卫军惯常的重机枪营和炮兵连的编制已经被取消。

联邦步兵第13师除了拥有2个旅4个团的步兵之外，每个步兵班都装备了2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而勃朗宁M1917BRA班用机枪则加强到了排一级，至于连一级，则装备了一挺7·62mm口径的M1918A1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此外，每个连还装备一个2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班。

此外，步兵第13师的每个步兵团辖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至于野战炮兵，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属炮兵团辖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每营辖3个6门制的炮兵连，此外，联邦步兵第13师还辖一个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连，辖6门37mm口径高射炮。

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满编制达12600人，论火力有重机枪48挺，班用轻机枪150挺，60mm迫击炮96门，81mm迫击炮32门，75mm野炮32门，火力比当初苏俄红军或者自卫军一个师都要强大的多的多，而且所有野炮都是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FJ—18悍马军用越野指挥/侦察车也装备到了营一级，称得上是兵强马壮的联邦国防军主力步兵师。

在昨天下午的战斗中，沃罗涅日指挥的步兵第13师在进攻中投入了步兵第25旅的第49步兵团和第26旅的第51步兵团两个主力团的兵力，表现出强大的班组火力和近战攻击力，当然，由于德军重炮的出现，进攻方功败垂成，沃罗涅日这厮用牺牲2个野炮营和对方150mm重炮对战的掩护方式，把攻上去的步兵第49团和第51团撤下了阵地。

代价则是2个师属75mm野炮营几乎全军覆没，侥幸躲过对方重炮轰击的只剩下3门75mm野炮，当然，联邦步兵第13师这两个野炮营在付出了重大代价的炮战中也歼灭了哈尔科夫北城区的2个乌克兰75mm炮兵连，以及一个德军150mm重炮连！

2个投入进攻的主力步兵团加起来的伤亡超过了1300人，而歼灭的敌人数量也和自己差不太多，万幸的是德军重炮在联邦炮兵的纠缠下没能来得及轰击攻到哈尔科夫环形防线前300—500米范围内的这两个联邦步兵团，要不然，在单颗弹丸重达42公斤的德军150mm克虏伯重型野战榴弹炮的轰击下，联邦步兵第13师的这两个主力团能撤下多少人都未可知。

如果说在昨天下午的战斗中，联邦步兵第13师的步兵第50团和52团主要承担了前沿阵地和主阵地的土木工程和掘进工事交通壕的脏活累活，而步兵第49团和第51团则养精蓄锐休息后投入了进攻的话，那么今天上午，则主要是步兵第26旅在负责扩展和抢修完善交通壕和工事，而投入进攻的任务，则被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安排给了主力第25旅。

虽然伏尔加联邦国防军是由乌法自卫军和前苏俄红军战俘为主混编而成，但原本苏俄红军被俘的那些集团军政委和师政委们，除了类似马欣和几个所谓坚强的布尔什维克分子的师政委被遣返回了苏俄方面之外，大部分选择跟着自己的主官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的战俘营里的集团军和师政委们一时却没有能成为联邦国防军的带兵将领。

联邦国防军没有政委这个职务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中下层的前苏俄红军将士既然选择了效忠伏尔加联邦，那么自然而然那些背着皮挎包穿着深色制服的政委同志成为了最不招人待见的一部分，更不要说类似苏俄红军第4集团军在乌法城下被俘的2个师，火线上放下武器前可是和部队里誓死督战的政委们好一通火拼内讧交了投名状的。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原本在苏俄红军时期的师政委肖霍夫虽然也宣布投奔效忠伏尔加联邦，却没能继续留在联邦步兵第13师做沃罗涅日的搭档，而是跟着2个集团军政委一起被王庚安排去指挥从苏俄方面顺过来的联邦伏尔加河区舰队。

“什辛·别斯科维奇，到时候了，没有炮火准备，步兵直接开始上，传我的命令，步兵第25旅正式开始投入进攻，可给我注意了，这次可没有中国装甲部队替你的兵挡子弹吸引敌人火力，该怎么打之前都已经告诉你了，我把话说头里，要是不行你现在直接说话，我换切尔克斯的第26旅上！昨天他的部队可是没有装甲车掩护都冲到敌人眼皮子低下了！”在前敌指挥部从大庭二郎到两个日本炮兵联队长和一群参谋们的注视下，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亲自对着电话那头的步兵第25旅旅长什辛·别斯科耶维奇·杜什克维奇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听筒里的步兵第25旅旅长沉默了一会，显然在联军航空队的大规模空袭之后失去了预期中的地面炮火准备，这让旅长杜什科维奇有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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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二)全打了水漂?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片刻的迟疑之后，前沿阵地指挥部里的肩膀上扛着联邦国防军大校军衔的杜什克维奇还是冲着话筒大声道，“明白了，师长阁下，步兵第25旅这就发起进攻！”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步兵第25旅旅长什辛·别斯科耶维奇·杜什克维奇同样出身于前沙俄军队，在1917年的二月革命前这厮已经是沙俄近卫步兵团的一名上校团长，依着他的资历，在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里起码这时候已经能混成师长，要知道就是原本苏俄第9集团军的司令员叶戈罗夫，在加入红军前也不过只是个沙俄少校而已。

当然，出生于奥伦堡布祖卢克镇的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早在1904年就加入了社会革命党，而出身于沃罗涅日的沙俄上校杜什克维奇早期则属于立宪民主派，因此杜什科维奇在今年一月的立宪会议流血事件后虽然也宣誓追随布尔什维克为苏维埃奋斗到底，但作为一名被复员的前沙俄上校近卫步兵团团长，这厮在叶戈罗夫手下只混到了苏俄红军的一个旅长而已。

如果不是瑟京和叶戈罗夫一手护着，如果不是师长沃罗涅日拿性命担保杜什克维奇同志对苏维埃的忠诚，在当初北高加索和察里津的当家人约瑟夫同志一手主导下的历次肃反中杜什克维奇早就成了契卡枪下的游魂。

当然，这会儿没人再提那茬，约瑟夫同志被莫斯科免职审查软禁在莫斯科郊外的秘密住所里，瑟京已经回到莫斯科担任了徒有虚名的苏俄武装力量副总司令，而叶戈罗夫、斯捷平和沃罗涅日等人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高级将领，而当初的苏俄红军步兵第14师第26旅的旅长杜什克维奇同志，此刻则依然是师长沃罗涅日手下指挥主力第25旅的旅长。

“旅长……炮火准备取消了？怎么回事？不是说空袭之后就是20分钟炮火准备么？日本的2个炮兵联队合着是来游行不是来参战的？”步兵第25旅参谋长斯诺比什·彼得罗维奇·瓦西连科惊讶的望着自己脸色铁青的旅长问道。

“命令就是命令，你问我，我问谁去？师长说了，没有炮火准备，没有中国装甲部队的掩护，咱们旅这就得发起进攻，要是不行，他直接换切尔克斯的步兵第26旅上，你说我怎么回答？我难道能说个不字？”旅长杜什科维奇吼道，这厮显然情绪不佳。

“呃……日本人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吧？旅长，要我说，没准他们被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的重炮给揍怕了……妈的，我们师昨天损失了几乎所有的炮兵，这么惨重的炮兵伤亡肯定是把日本人给吓着了，日本师团的炮兵数量本来就少，这会儿更是不愿意先敌开火当别人的活靶子了……合着我们步兵第13师就该当哈尔科夫守军的活靶子替他们趟路？”旅参谋长瓦西连科眼珠子团团乱转的猜测着道。

“不用废话了，26旅昨天在右翼的进攻不是也没有炮兵和装甲部队的支援么，比夫洛夫的步兵第51团当时都攻到了乌克兰人阵地前方300米了，合着我们旅离开了炮兵和装甲部队的支援就不会打仗了？咱们现在装备可比当初在察里津的时候强的多，部队也经历了战火的考验，士气什么的都恢复的不错，这一仗，必须打好了！听我的命令！准备出击！”旅长杜什科维奇一把捋起了袖子，他的旅指挥部就在主阵地的左侧一个用了2层枕木加固起来的掩蔽部里，视线良好，和昨天两个旅各负责铁路线左右超过五公里宽度的战线有所不同，在对面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人悄悄收缩了兵力把阵地缩减到左右各3·5公里宽一样，步兵第13师的战线也缩短到了左右各3公里。

如果从空中联军侦察机的副驾驶座上俯瞰下去的话，哈尔科夫城北的联军战线中央六公里此刻属于联邦步兵第13师的阵地，而左右翼各五公里则属于菊池旅团的2个步兵联队及中国装甲营的阵地，至于靠近尤第河和哈尔科夫河河岸的2公里的湿地，联军只布置了少数警戒部队而已。

哈尔科夫城北的地形和德乌联军环形防线的架构，注定了从城市的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发起进攻将受到河畔湿地的眼中影响，事实上，雨季虽然已经过去，为了保卫哈尔科夫这座城市，德乌联军在布置环形阵地防线时，故意把河水引入环形防线的两端河畔洼地形成一片淤泥和泽国，从而缩短了城北防线的宽度，降低了防守城市的难度。

其实，当初西蒙·佩特留拉甚至建议，既然城北河水和人工形成的湿地沼泽能成为防守哈尔科夫的天险，为什么不干脆掘开哈尔科夫河和尤第河，让让大水把整个城北郊都淹掉岂不是一劳永逸？

结果佩特留拉这办法被冯·诺伊豪斯和冯·弗朗索瓦这一少一老两个德国将领同时嗤之以鼻，诺伊豪斯当时的解释是大水淹了哈尔科夫城北的话，联军进攻不容易，德乌联军反击同样不容易。

更关键的是，本来城北防线作为协约国东线联军进攻的首选位置，对德乌联军来说也是吸引对方主力集结和顶牛的最佳位置，如果逼着协约国东线联军分兵绕到哈尔科夫两翼发起进攻，到底是只防守一个城北主战场容易？还是同时防守其他三个方向更容易？更不要说四乡八里乌克兰村镇会遭联军的侵扰和祸害了！

西蒙·佩特留拉心里嘀咕，说的一套一套的，无非是怕丢了德军的脸面，未战先溃要放水求生？还是说，德国人吃不得苦，这水把阵地一淹，之前的土木工程和大量的人工和物资全打了水漂？

其实德军依托铁路线和公路线快速调动避实击虚是在过去4年的欧战中屡试不爽的法宝，渐渐的冯·弗朗索瓦这样的德军宿将，包括冯·诺伊豪斯这样的中坚将领，他们指挥部队行军作战习惯性的都把铁路和公路作为最佳的行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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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三)武装到了牙齿

如果用大水一淹城北冲垮了铁路公路，这就不是把铁轨扒开这么容易收拾了，这俩德国将领习惯进攻而不是防守，这大水一来，既成为哈尔科夫的防线，可也同样成为协约国联军围困哈尔科夫的防线了，所以，不同意西蒙·佩特留拉这投机取巧的办法。

步兵第25旅今天将负责整个中路的进攻，杜什克维奇的打法和昨天完全不同，借助前沿阵地和主阵地之间的交通壕，他的步兵第50团主力已经全部悄悄的运动到了前沿阵地上，联邦步兵第13师的前沿阵地距离哈尔科夫守军的环形防线距离在2500米—2300米之间，而联军的沿阵地纵向向南，则掘出了近10个出发攻击阵地的短交通壕和屯兵洞。

联军步兵第13师各阵地的有线电话早已经架通，随着旅长杜什克维奇一声令下，在差不多六公里宽的战线上，负责今天第一波进攻的联邦步兵第13师25旅步兵第50团的2个步兵营以连为单位，沿着近10条交通壕向前跃进发起了冲锋！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里，无论是德乌联军装备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还是联邦步兵第13师装备的勃朗宁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最大射程都超过了2500米，但是，步兵武器的实际战斗效能不是单纯凭表尺射程就能一概而定的。

防守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全面装备了MG08重机枪，这挺重机枪也是德军在欧战中让协约国部队闻风丧胆的利器，在王庚前世，1918年7月的索姆河战役中，伤亡在德军MG08重机枪下的英军高达五万七千人，由于对MG08屠杀协约国士兵记忆犹新，战后凡尔赛条约对德军的机枪数做了限制。规定德国可保留1926挺（792挺MG08和1134挺MG08/15）其余都要交给战胜的协约国，此规定后来增加至2336挺（861挺MG08和1475挺MG08/15）以应付德国国内治安混乱，但德国人把更多以报废为理由收藏起来，因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仍可以见到。

作为德国人一手武装训练起来的乌克兰民族军和哈尔科夫志愿者步兵师，全面配置了MG08重机枪，这款重机枪的历史要追溯到1892年，当时，一家名为LudwigLoewe的公司跟马克沁签订了为期7年的生产合同，以生产马克沁机枪。

1899年合同到期后德意志武器与弹药公司（DeutsheWaffenundMunitionsfabrikDWM）公司继续为德国军队生产这种机枪并命名为MG99（99指的是1899年）它和同时期其它马克沁机枪的主要差别在于枪架不同。两年后MG99的黄铜冷却水套筒被换做更经济的钢制并被称为MG01，在MG01的基础上最终诞生了MG08（1908年定型）MG08作为壕沟战重机枪用于欧战，大战开始的时候德军每个主力步兵团配备一个装备6挺MG08的机枪连，每个连有4名军官、10名士官和83名士兵，1915年德军给每个团增加了第二个机枪连，到1916年又增加了第三个并将机枪连分别配备给每个营，1917年春每个连的机枪数增长到9挺，很快又进一步增加到12挺。

到了1918年，每个12挺MG08的德军的机枪连有4名军官、7名士官、113名士兵，同时，使用机枪的战术也发生了改变，由原先每挺机枪单独提供正面火力变为多挺机枪相互配合组成火力屏障。

在1918年，通常情况下德军步兵师的编制为一个步兵师辖三个步兵团、一个摩托化高炮连、一个炮兵团、一个侦察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补给纵队和一个补充兵营，其中1个步兵团辖3个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

如果此刻防守哈尔科夫北郊防线的是德军步兵团，哪怕只是冯·诺伊豪斯少将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一个团的话，进攻方的联邦步兵第13师25旅步兵第50团的机枪和迫击炮数量都将处于下风，好在此刻守卫阵地的依然是乌克兰的哈尔科夫志愿者师。

志愿者师的火力比乌克兰民族军都弱，平均下来每个步兵连七拼八凑只有2挺德制MG08重机枪和1门7·6cm步兵迫击炮，126人的一个步兵连的主要武器是手里莫辛纳甘步枪，和乌克兰民族军装备了德制毛瑟98步枪不同，作为二线部队的志愿者师在被推上第一线当防守炮灰的时候，手里淘换的还是俄制的莫辛纳甘步枪。

不过显然指挥哈尔科夫防御作战的前敌指挥官斯文·冯·诺伊豪斯不是盏省油的灯，这厮之前把哈尔科夫城内剩下的炮兵分散布置在哈尔科夫南城区，这几乎使得他在城里所剩不多的大炮躲过了联军今天上午的猛烈空袭，在防守哈尔科夫城北环形防线的安排上，这厮同样把正面阵地从左右各9公里收缩到了左右各3·5公里上。

对于空出来的阵地两翼，则被掘开的河堤引来的大水淹没成一片泽国，仅使用这一招，这厮就让自己的阵地宽度缩短了一半还多，当然，如果联军一定要冒险涉水进攻，他不介意用MG08重机枪给陷入泥潭的日本鬼子一个一个点名。

到了1918年7月31日，前一日负责防守阵地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1师第1旅的2个团已经被换了下来，守卫阵地的，乃是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2个主力团，阵地宽度的收缩，使得乌克兰志愿者们的防守密度得到了充分的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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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四)严阵以待

虽然志愿者步兵第1师第2旅的每个步兵团都有近3000多的兵力，但此刻整个城北环形防线上需要守卫的阵地也只有7公里而已，志愿者步兵第1师第2旅把2个步兵团的所有重机枪和7·6cm步兵迫击炮都放在了一线阵地上，但只投入了步兵第3团一个加强团近3000人的步兵守卫第一线这7公里宽的阵地。

志愿者第1师第2旅步兵第4团作为预备队，布置在北城区的第2道凭借石头建筑组织起来的防线上，四通八达的交通壕使得预备队能迅速的支援环形防线上的步兵第3团。

这就是冯·诺伊豪斯自鸣得意的兵力配置前轻后重，火力配置前重后轻的防守打法，在7公里的环形防线上，守卫一方的志愿者步兵第3团投入了16个步兵连，加强了74挺MG08重机枪和32门7·6cm步兵迫击炮。

纵横交错的堑壕式阵地后方同样是交通壕和屯兵掩蔽部，联军空袭虽然对地面目标造成了杀伤和减员，但损失还在德乌联军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在7月31日上午的联军空袭中，整个哈尔科夫城内守军的伤亡控制在1000人不到，这对2个师近25000人的志愿者们来说，基本不构成致命的打击，哈尔科夫城在200年前就成为一座石头建筑的要塞，而作为乌克兰政府选定的新首都，德乌联军工兵在2个月内赶筑的防御工事的坚固程度也不容小觑。

在双方的炮兵都投鼠忌器不愿意先敌开火暴露目标的情况下，凭借机枪和迫击炮防守的堑壕战理论上对防守的一方有利，相比守卫阵地的乌克兰人的74挺德制MG08重机枪和32门7·6cm步兵迫击炮。

进攻方的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第25旅第一波攻势中只投入了步兵第50团一个团的兵力，联邦步兵第50团的每个步兵班都装备了2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而勃朗宁M1917BRA班用机枪则加强到了排一级，至于连一级，则装备了一挺7·62mm口径的M1918A1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此外，每个连还装备一个2门60mm口径的排属迫击炮班，团还辖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营属迫击炮排。

步兵第25旅旅长杜什克维奇把师长沃罗涅日加强给自己旅的那个杀手锏，师属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连所辖的6门37mm口径高射炮，一股脑儿加强给了负责进攻的步兵第50团的团长列万多夫斯基。

在失去了中国装甲部队的帮衬之后，这6门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成为联邦步兵第13师第25旅的杀手锏，当然，此刻这门高射/反坦克炮还属于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拖拽的炮，以FD—18轻型坦克底盘为基础开发的履带式37mm自行高射炮此时刚完成设计定型，还没有正式列装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部队，更不要说装备到伏尔加联邦步兵师。

联邦步兵第50团团长谢苗·谢苗诺维奇·列万多夫斯基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担子相当重，旅指挥部就在他身后500米的位置，他的团部距离敌人的阵地不到2300米，而身后2公里之外，则是师指挥部同时也是协约国东线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的前敌指挥部，说起来，联军中路军此刻数万人的目光可都注视在自己这个团即将发起的进攻上。

对伏尔加联邦国防军而言，有没有师属炮兵的火力支援都得投入战斗，靠的是战士的勇敢和指挥员的果断，当然，还有手里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和手雷，事实上，列万多夫斯基认为，这一战如果自己的部队能用得上手雷的话，那就意味着已经冲到了距离敌人阵地五十米不到的距离，也就意味着有机会获得胜利。

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志愿者师依托的是坚固的堑壕式阵地和MG08重机枪、7·6cm步兵迫击炮，当然，同样有大量的德制长柄手榴弹等着伺候冲上来的协约国联军。

谢苗·谢苗诺维奇·列万多夫斯基昨天目睹了步兵第49团在中国装甲部队一个连十辆轮式装甲战车的掩护下轻松冲到步枪射程内的进攻过程，对方的机枪火力密度和迫击炮的火力都不足为惧，当然，事后在师部连夜进行的战斗检讨会上他也知道了右翼进攻的步兵第51团是如何在关键时刻迫击炮因为携带的弹药不足而无法压制对方火力的窘境。

虽然列万多夫斯基的步兵第50团只有一个8门制的M81迫击炮排，好在旅长杜什克维奇也是个知兵之人，既然能把师长给的师属高射炮连都加强给了打主攻的步兵第50团，那么步兵第49团的那个团属M81迫击炮排同样被旅长阁下加强给了列万多夫斯基的团，当然，还有步兵第49团的所有重机枪和连属M60迫击炮。

这样，列万多夫斯基的步兵第50团虽然兵力是一个步兵团，但火力方面却拥有全旅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加起来一共有24挺7·62mmM1918A1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16门M81迫击炮、48门M60迫击炮，此外，尚有3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72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助阵，当然，王牌和变数则要看6门中国最新型的37mm高射炮/反坦克炮的威力究竟如何。

列万多夫斯基的打法初看和昨天下午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比夫洛夫指挥步兵第51团的打法没什么两样，这厮手里指挥的是一个满编制2500人的步兵团，投入第一波进攻的是团参谋长萨尔斯克夫指挥的步兵第1、第2营和2个团属迫击炮排。

团长列万多夫斯基指挥步兵第3营、团属侦察连、工兵辎重连和通讯勤务排都留在了前沿阵地上作为预备队，当然，师属高射炮连的6门37mm高射炮也早就隐蔽在了前沿阵地的炮位上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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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五)白热化的战斗

联邦步兵师虽然大部分部队依然装备的是老师的俄制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但每个联邦集团军的主力师却已经换装了中国生产的M1918A1气冷式7·62mm重机枪，如果说作为堑壕式防御作战来说，类似MG08和俄式马克沁、勃朗宁M1917等水冷式重机枪和勃朗宁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区别不大的话，那么在对于进攻一方来说，重量只有14KG的勃朗宁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的便携型和易用性则大为提高。

相比德乌联军使用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装备的最新型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的优点是重量轻便于携带和转移，缺点是限于弹药的装量，勃朗宁M1918A1的初速、有效射程和最大射程都要略逊一筹，但是对于机械照具瞄准的重机枪来说，超过1000米外的射击都属于概略射击，真正在1500米外通过重机枪决出胜负的战斗几乎不存在。

事实上，即使是最优秀的机枪手，能在不使用光学瞄准镜的情况下，仅凭机械照门和准心瞄准射击，要打中800米外的目标也是微乎其微，更多的时候需要靠连续泼洒弹雨等目标撞上你的瞄准射击线才有机会形成杀伤。如果只使用机枪进行点射—精确射击的话，实际如果能命中600—800米的目标就已经相当惊人。

列万多夫斯基一点不认为自己的勃朗宁重机枪比水冷式的MG08或者俄式马克沁轮式机枪差，携带一挺MG08的重量能至少带2到3听勃朗宁重机枪了，反过来来，4人机枪组的目标大还是2人机枪组的效率更高？气冷式重机枪节省下来的携带重量光多带的弹药就是个巨大的优势，至于射程，1500米和2500米在准星里的大小区别又有多大？超过400米外目标在射手眼中都跟火柴头差不多大罢了。

联邦步兵第50团在第一波进攻中投入了第1、第2两个主力步兵营的兵力，步兵第3营的勃朗宁重机枪则布置在前沿阵地上进行火力支援，最大射程3500米的MG08和最大射程3154米的勃朗宁重机枪在2300米的距离上交战，起到的压制作用几乎差别不大，就看谁更舍得泼水一样使唤弹药。

团长列万多夫斯基一声令下之后，六公里宽的战线上跃出了8道联邦步兵的冲击散兵阵形，事实上第1营和第2营就像两个间距在一公里左右的巨大箭头，潮水一般的向着对方的阵地上涌了过去，2个大箭头后边依稀可辨的是4个以步兵连为单位的小箭头，而每个小箭头则又有3个更小的箭头组成，显然那是排的单位，最小的箭头当然是14人的步兵班。

2个营规模的联邦步兵们的散兵线保持在人和人前后左右的艰巨都在4、5米之间，每个连队的箭头都有九个班规模的小箭头组成，事实上每个步兵班同样由更小的三个战斗小组成品字形组成，联邦侦察机上的飞行员从空中鸟瞰下去的话，将看到一副壮观的涨潮的画面。

守卫哈尔科夫北郊防线的乌克兰志愿者师的机枪手们在1800米的距离上率先扣动了德制MG08重机枪的扳机，一串串火舌贴着地面呼啸的扑了过来，冲锋中的2个营的联邦步兵们的队形散的更开，当然，也有倒霉蛋倒在了第一颗撞上门来的机枪子弹上被打的腾空飞了起来血肉横飞呜呼哀哉。

联军阵地上团长列万多夫斯基则下令步兵第3营的12挺重机枪开火，对2300米外中路的乌克兰人的机枪火力点进行压制，这时候冲锋的步兵第1营、和第2营的阵形在乌克兰人的密集机枪火力的拦截下被迫的不停的卧倒躲避帜热的子弹，让进攻方意外的是守军的机枪火力明显比昨天猛烈的多，差不多每100米都有一个重机枪火力点在喷射着愤怒的子弹进行拦阻射击，而联邦步兵的2个营散兵队列渐渐被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而威胁越来越大的机枪火力所压制。

防守方虽然机枪密度高火力强大，但是进攻方拥有选择进攻方向和地段的主动权，事实上，联军每个营的进攻散兵线的底边也就是300米的宽度，2个步兵营加起来1200人左右的兵力，攻击的开面不过是600米，当然，2个步兵营之间还间隔了100米，整个联邦步兵三角阵形底边的宽度在700米而已。

换句话说，联军投入两个步兵营进攻的目标，是哈尔科夫守军中路阵地宽约700米的阵地，那里也是先前联军航空队空袭中重点轰炸的目标，正好在从北向南入城的铁路线的两侧，同时也是防守一方的重点防御地段，这里的MG08重机枪火力点的密度达到了10个左右，每个火力点之间的间隔不到70米，要知道整个宽约7公里的防线上，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一共也就投入了74挺MG08的本钱防守，平均100米一挺MG08重机枪，多余出来的4挺则统统加强到了中路。

原本联邦步兵第50团第3营的12挺M1918A1勃朗宁重机枪隔着2300米的位置对阵对方这600米地段上的10挺MG08重机枪并不处于下风，但是狡猾的冯·诺伊豪斯并没有在意远处阵地上联军重机枪的对本方阵地的压制，而是下令一线阵地上的机枪火力点重点拦截进攻中的那2个步兵营，由于防守方拥有相对坚固的堑壕式工事的保护，所以联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火力要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压制主对方机枪工事中的火力相当困难。

要知道，在联军空袭中生存下来的哈尔科夫守军火力点，一大半都在永备的机枪工事中，只是在空袭中机枪和机枪手们撤出了一线阵地躲进了防炮洞，而空袭结束后又迅速返回了阵地收拾布置好了机枪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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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六)一口一口吃

当然，也有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工事在联军空袭中崩塌，不少机枪只能临时像野战工事一样架设在露天的战壕上方进行射击。

虽然联军2个步兵营此起彼伏不断的在躲避机枪火力和跃起冲锋中推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尖刀连差不多接近到了1200米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双方的机枪火力的杀伤力的剧增，第1营和第2营的2个打头阵冲在最前面的连各自伤亡了近三分之一，但勃朗宁重机枪的怒吼也终于开始在距离敌人阵地1200米的地方响了起来。

1200米的距离依然是迫击炮和机枪的天下，双方步兵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都还是个摆设和烧火棍，更不要说手榴弹和手雷，如果说步枪的有效射程在450—550米的话，那么手雷和手榴弹的交战距离只有30—50米，就在守军一方的迫击炮手们摩拳擦掌把德制7·6cm步兵迫击炮从掩蔽部拉上战壕和炮位准备狠狠教训进攻中的联邦部队时，进攻一方的散兵队列中的步兵们却停在了1100—1200米的距离上，开始趴在地上闷头就地挖掩体和工事起来。

而此刻滞留在1800米之外的联军M81迫击炮阵地开始咚咚咚！咚的发威起来，小鸟一样的迫击炮弹啾啾啾！的飞过来把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2旅第3团的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1918年7月31日9：20哈尔科夫城北战场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沃罗涅日阁下，你的部队怎么停下来了？似乎在蒙着头挖工事……这都还距离敌人阵地1000多米呢挖什么工事？”一直用望远镜眺望着战场的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放下望远镜，有点疑惑的转过来问道。

大庭作为中路军的前敌总指挥，无论是名义还是实际上都是指挥整个哈尔科夫城下所有联军的最高指挥官，虽然这会儿投入战斗的是中路挑大梁的联邦步兵第13师，负责指挥战斗的是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

“师长阁下，昨天您的两个步兵团的主力可是一鼓作气冲到了哈尔科夫守军的鼻子低下，右翼接近到只有300米，左翼也冲进了500米，怎么这会儿对方光用机枪就把您的部队挡在了1200米之外？”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在一旁也放下了望远镜，转过来粗声大气的盯着沃罗涅日质问道。

菊池慎之助原本应该呆在右翼指挥他的步兵第6联队，不过丫心里不忿联军左翼阵地是中国吕的装甲第1营和自己的步兵第18联队在守卫，那么身为少将旅团长的菊池如果老老实实呆在右翼指挥步兵第6联队，那岂不是说，堂堂旅团长阁下和中国装甲团的上校是一个档次的战场指挥官？

因此菊池干脆把右翼阵地交给了步兵第5旅团的参谋长小川佳纯大佐，自己领着几个旅团参谋直接奔到了中路的临时前敌指挥部来协助大庭中将指挥掌控全局，当然，说是看戏也不为过，反正，现在左右翼阵地靠近尤第河和哈尔科夫河的守军防线被乌克兰人自己连夜放水淹掉了差不多一半，差不多成为一片泽国，这时候再从两翼进攻显然是自找没趣，正好让昨天激战后伤亡过重的步兵第5旅团休养生息恢复一下。

“菊池君说的不错……瞧这动静，联邦步兵第13师只投入了2个步兵营的兵力，指望这么点兵力就攻上敌人阵地，我说少将阁下，您不是在忽悠大庭阁下吧？”一旁跟着挤兑人的是日本第3师团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田中斗笠王大佐，这厮显然认为沃罗涅日的部队是在出工不出力，保不齐就是在埋怨日本炮兵不肯先发制人的进行炮火准备。

“大庭阁下，诸位，德国人修的堑壕工事坚固程度大家都看见了，我的人昨天拼死冲到300米的时候被对方压制住火力，趴在野地里既冲不上去又撤不下来的窘境不能再继续重演，所以今天我的师中路进攻的战术是稳扎稳打，前沿阵地修在2200米附近，1800米的位置是M81迫击炮阵地，1200米的位置，是第一次进攻的目标位置，这个距离上，本方的M60迫击炮和重机枪都能有效的发挥火力，而对方的德制7·6cm轻型步兵迫击炮的射程又刚好够不着……”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捋了下上唇的胡髭，一边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一边胸有成竹的回答着日军诸将的质疑，显然，前线的战况发展在师长阁下的计划之中，这厮心里想着，老子既要带领联邦步兵第13师打出威风来，又不能被你们这帮日本猴子当炮灰给白白消耗了实力，妈的，田中这厮居然连炮都不肯用，老子的人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冲到1200米的位置已经很给大庭中将面子了！

“索噶……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你们俄国人是该这么称呼吧？我的命令是在中路由联邦步兵第13师发起进攻，可不是说叫你们在距离对方阵地1200米的地方挖道浅浅的战壕就算完了……要是光这么挠痒痒的打法，乌克兰人就是不妨一枪一弹也把哈尔科夫守的固若金汤了！”身为中路军前敌总指挥的大庭二郎脸色青白不一，他有一种被沃罗涅日这个老毛子师长戏弄了的感觉，当然，从望远镜里眺望，战场上沃罗涅日的部队在进攻时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进退有据队形不乱，该趴下的时候趴下该站起来冲的时候也不拉下，虽然说20分钟时间前进1000米的速度怎么瞧着都有点不紧不慢。

“呃，我们俄国人有句话，这饭要一口一口吃，硬硬的黑面包要一块一块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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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一)推三阻四怎么行

“我说师团长阁下，哈尔科夫城内的守军至少有2个乌克兰人的志愿者师和一个德国人的加强步兵团，加起来总兵力得小三万人了……我的师这会儿能上阵的不到10000人，75mm野炮只有三门这会儿还躲着不敢吱声，您认为我们真能一鼓作气冲上去占领对方那堑壕式阵地？”严格的来说，联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只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临时编制，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中将才是联邦步兵第13师和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顶头上司，这会儿菊池慎之助步兵第5旅团的两个步兵联队在两翼阵地上舔伤口，而作为生力军赶到战场的2个日本炮兵联队居然推三阻四不肯先敌开火进行炮火准备。

沃罗涅日这厮可不是工人阶级出身的布尔什维克将领，这厮跟着叶戈罗夫可是一起在欧战东线战场上摸打滚爬过来的沙俄将领出身，老毛子其实和日本人一个德行，这帮家伙只尊重强者，对黄皮肤的亚洲人，也只有当年成吉思汗的子孙还能得到对方一丝的尊重，在1918年这个时空里，能叫叶戈罗夫、斯捷平和沃罗涅日这样出身前沙俄军队的苏俄红军将领心服口服的黄种人，也只有中国参战军和那个中国王。

沃罗涅日的苏俄红军步兵第14师当初是在空地协同作战下的中国程汝怀装甲团的进攻下走投无路才放下武器投降，对天上的中国航空队和地面的中国装甲部队这厮是没话说，就一个字，服！可对日本部队和日本将领，这厮却并不放在眼里，他的步兵第13师没有全面换装日式的三八大盖步枪，而是继续使用俄制莫辛纳甘步枪就是个明证。

虽然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在方面军一级形成了中国部队、日本部队和伏尔加联邦部队的混编，但这更像是中国宋代官职中的职官和差遣，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将领理论上无论是晋升还是撤职惩办，都归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系统自主管理，捋着往上数的话，能决定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前途的是他的顶头上司斯捷平中将，再往上则是联邦军事部长邓尼金，再往上则是联邦武装力量司令部。

说难听点，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这个挂名的联邦武装力量副总司令都未必能一锤定音，最后能拍板的还是头上无数光环和头衔的中国王，这个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兼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才是这片炙热土地上真正的统治者。

沃罗涅日这一番回答把大庭中将和一群日本将领噎的直翻白眼，这边日本第3师团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田中大佐按捺不住的跳起来嚷嚷，“八嘎……沃罗涅日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师长，安敢对大庭中将不敬？身为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的师级指挥官，难道你敢违抗前敌总指挥阁下的命令？难道你想造反不成？”田中这家伙虽然只是个大佐联队长，而且他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不过辖一个12门的75mm四一式山炮大队和3个12门的75mm三八式野炮大队，加起来不过48门山野炮，这炮兵联队长手里的实力比之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2个18门的75mm野炮营加1个6门的M1918—37—AA高射/反坦克跑连的实力也强不了多少。

可田中这厮仗着田中家在日本陆军部有人，前日本陆军部参谋次长、现在的联军副参谋长兼日本第1军田中义一大将是自己的堂哥，出身于山口县的田中斗笠王是此刻日本第1军司令官田中义一的堂弟，虽然比自家大名鼎鼎的堂哥田中大将小了14岁，不过这厮陆大毕业时也是个军刀组的成员。

1878年出生的田中斗笠王一路从陆士、陆大、野战炮兵联队第3联队联队附、炮兵中队长、大队长、一直升到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40岁成为炮兵大佐这升迁速度绝对也不算慢，背后当然是长州藩的出身离不开田中义一这个身为陆军部前参谋次长的堂哥提携和照拂。

所以田中其实连日本第3师团的2个旅团长菊池和武藤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虽然只是个大佐联队长，却素来瞧不起人，如何能把沃罗涅日这样的“联邦伪军”步兵师长放在眼里，这会儿见老毛子师长居然敢跟大庭中将顶嘴，丫气愤不过就跳出来一边扣着大帽子一边就想吓唬人。

“请您注意分寸……田中阁下，你的职务不过是个炮兵大佐联队长，在我们师长面前你这个大佐才是个下级军官，这里有你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点军人的组织纪律性？”一旁阴阴的打着横炮的是沃罗涅日的副手，联邦步兵第13师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别斯克洛夫尼少将。

由于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各集团军步兵师混编成立后，沿用的依然是苏俄红军和前自卫军那种1师2旅4团的方块编制，所以事实上现在指挥一个师的沃罗涅日和别斯克洛夫尼的军衔定在少将其实是被压低了，苏俄红军虽然此刻还没有将、校、尉、士官这样的军衔，但无论是高尔察克的自卫军还是早先南边邓尼金的自卫军，师长一级指挥官多数是中将级别。

但由于联邦国防军一个步兵师的编制和联军中的中国部队一个混成旅的编制人数接近，而中国混成旅的旅长们都是少将一级，因此，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步兵师的师长、师参谋长们的军衔便定在了联邦陆军少将，而上一级的集团军司令则定在了联邦陆军中将。说起来田中这个日本炮兵大佐指挥的一个炮兵联队，怎么算都只是一个类似联邦步兵加强炮兵团的编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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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二)冷眼旁观看你咋办

区区一个日本炮兵团长就敢在联邦步兵主力师的少将师长面前人五人六？沃罗涅日的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第一个站出来替自己的师长教训起田中斗笠王这个大佐起来！

田中这厮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就是菊池和武藤这样的少将旅团长也不敢轻易就训斥自己，大庭中将也未必就敢得罪田中大将这个堂哥，这会儿居然被个二把刀的伪军师参谋长给挤兑了，丫一张猪腰子脸涨的通红，咔的一拽腰间的指挥刀，气急败坏的嘶吼道，“八嘎雅鹿，你得什么的干活，小小一个刚投诚过来的毛子伪军参谋长就敢对我大日本皇军不敬，我田中今天要跟你决斗！”边上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和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对视了一眼，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显然眼前的沃罗涅日和他的参谋长的强项让这俩家伙也有点吃惊，不过田中这家伙在第3师团的人缘素来不怎么样，倒要看看这厮还能撞多大鼻子灰！

田中这厮这么一副要拔刀决斗的架势一摆出来，周围其他日本参谋军官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负责警卫指挥部的沃罗涅日师部的一群联邦籍参谋和卫士们已经七手八脚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参谋们多数手里提的是俄制的纳甘转轮手枪，而卫兵们则是清一色的人手两把德制毛瑟手枪，门口执勤的4个卫兵则直接放平了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长长的枪刺闪着寒光。

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背着手昂首站着不啃气，仿佛对自己的师部里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根本不在意，这边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腰间挎的指挥刀也根本没有拔出来，手里的纳甘转轮手枪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对准了田中大佐的胸膛，少将参谋长冷笑着道，“想在联邦步兵第13师师部撒野么？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谁TMD跟你决斗，老子是少将师参谋长，你个小小的炮兵团长就敢动刀子？你敢拔出来试试，老子就开枪！师长，您怎么说！”别斯克洛夫尼这厮心知肚明，有大庭中将在这内讧是怎么也起不了，既然这样，气势上更不能弱了，何况这是步兵第13师的地头，管你是日本师团长还是什么前敌总指挥，敢乱来大不了去联军司令部那里打官司！

“胡闹！成何体统，师长阁下，难道你想违抗军令扣押上司？那等同于叛乱！在协约国东线联军内部，谁敢内讧？大家真不要命了？”菊池慎之助沉不住气站出来替自家师团长训人，一边给田中使眼色，心道你小子可别真拔刀出来，这群老毛子情绪不稳定，万一火并起来吃亏的岂不是咱们！

“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干什么，回头就是萨马拉不知道，被宇都宫司令官知道了咱们也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田中君，戒急用忍稍安勿躁啊！”桥本晃司也站出来打圆场，一边心里在骂，原来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们反应慢了一拍，等周围一群联邦军官和卫兵们手里掏出家伙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之后，可还真没人敢再去讨腰间的南部式手枪，更不要说拔指挥刀呃……

不少日本参谋们额头都起了一层油汗，谁知道田中这厮想欺负人没得手不说，老毛子反应这么大居然兵戎相见了，这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啊！

要说田中大佐如果嘴里没蹦出“伪军”这俩字来的话，在场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军官卫兵们估计反应还没那么剧烈，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中国王在协约国东线联军内部一贯秉承各部队不分民族国籍一律平等的宗旨，伏尔加联邦部队混编成立后各方面的待遇都是国防军的标准，不管之前是自卫军还是苏俄红军，现在就一个效忠的对象—伏尔加联邦。

所以沃罗涅日和别斯克洛夫尼等前沙俄和苏俄将领，这会儿是真心实意把自己当作联邦国防军的一员，虽然事实上的平等不可能，比如中国参战军的武器装备水平是协约国东线联军最高的，日本部队则和联邦国防军半斤八两，但政治待遇和后勤保障方面在东线联军的框架内却当真是一视同仁的，违反的军纪的惩罚也根本不管你是中国兵还是日本兵，该枪毙枪毙该坐牢坐牢，一切都公开透明！

大庭二郎这会儿也是气的不轻，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田中嘴里蹦出来的“伪军”这俩字是摸了沃罗涅日和别斯克洛夫尼的屁股了，这事的确不妥，当然，联邦将领的桀骜不驯这厮也算是第一次真正领教了，这会儿前线进攻还打的乒乒乓乓热闹非凡，这可好，后边的指挥部里闹内讧火并了岂不是叫人贻笑大方……

这会儿，说难听点，就是不是在沃罗涅日的师部，而是在日本第3师团的师团部的话，大庭二郎都不能把眼前的沃罗涅日和别斯克洛夫尼怎么样，一个不慎那就是酿成兵变，到时候别说中国王，就是宇都宫大将都饶不了自己，至于田中，别以为田中义一这个靠山能救他，那个中国王可是连寺内首相和上原陆相都甚为忌惮的人物，就是在前线下令枪毙田中这个惹事生非破坏联军内部团结的家伙都没人敢说二话……

沃罗涅日当然不敢轻易就叫自己的人开枪，开玩笑，内讧是把双刃剑，除非拉起队伍直接挂白旗投奔乌克兰人去，否则谁敢真开枪，当然，这白旗投降的事情，沃罗涅日和别斯克洛夫尼也心知肚明，想都别去想，被伏尔加联邦优厚的国防军待遇和严明的纪律熏陶了半个月的联邦国防军，可不是以前盲目跟着指挥官走混到那算哪的乌合之众了……保不齐，这边沃罗涅日下令投降，下边的旅团长就该带着部队来包围师部拿下叛徒了！

不过沃罗涅日也不吭气，就这么冷眼旁观看大庭二郎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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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三)挖工事的能力

反正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TMD是自己的师部，他绝不接受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威胁自己，联邦步兵第13师的将士能不能在日本部队面前挺起胸膛做人，可就看自己的应对了，一个不慎，自己丢了面子失去原则妥协的话今后这队伍可就没法带了！

“简直是胡闹，田中，这里只有伏尔加联邦国防军，伪军这两个字是可以随便说的么？更不要说沃罗涅日少将的军衔职务都在你这个大佐联队长之上，破坏联军内部团结的罪名你担当的起？还不收起家伙来！”大庭中将终于铁青着脸发了话。

田中悻悻的把拔了一半的指挥刀咔的一声推了回去，梗着个脖子在原地喘着粗气，要说这厮本该拂袖而去，不过周围都是明晃晃的联邦卫兵莫辛纳甘步枪明晃晃的枪刺，这厮还真怕这帮血性桀骜的老毛子不管不顾把自己给挑了，到时候可真没地方喊冤去了……

事实上，大庭中将既没有惩罚田中也没有叫他给沃罗涅日这群联邦将领道歉，说起来已经很撑着点身为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和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的尊严，当然，现在他的姿态已经做了出来，剩下就看沃罗涅日是不是顺梯下坡了，毕竟，周围这些联邦籍的军官和卫兵手里的家伙什还没收起来呢，愣谁在这么近距离的枪口和枪刺的威胁下都背上凉飕飕的不是？

沃罗涅日对自己的参谋长和部下们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当然，脸上不能露出来，要不然真把日本人得罪了，这大庭中将要给自己和步兵第13师穿小鞋让自己的人当炮灰那还是很容易的，所以这厮也不为过，鼻子里哼哼的一声，转过脸冲着自己的部下吼道，“乱弹琴，这是中路军前敌指挥部，你们以为扮家家呢？谁叫你们掏枪对着自己的人的？统统给我滚出去，师部卫队带队的值星官罚关禁闭半天，其余舞枪弄刀的人今天一律不准吃晚饭，参谋长，这地方还不嫌人多么？没事的都给我撵出去，别耽误了大庭中将的战场指挥！”沃罗涅日的表情很严肃。

这边十几个联邦步兵第13师师部的参谋军官和卫兵们闻言都收起了枪，垂头丧气的往外退了出去，走在最后的原本在角落里一个挂着联邦中尉军衔的参谋怯怯的报告，“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我刚才没掏枪……晚上能吃饭么？”“没掏枪？你叫什么名字？”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眉头一皱，替自己的师长问道，其实丫当然知道这参谋的名字，不过他另有打算。

“报告参谋长，步兵第13师通讯副官，陆军中尉沃帕斯梅·关西诺维奇·尼奇科夫向您报道！”中尉尼奇科夫咔的一个立正，胸脯挺的高高的，周围一圈日本将领则疑惑的看着指挥部里剩下这仨毛子军官要演什么戏码，刚才的风波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插曲，但是联邦部队和将领显然不是日本将领原先以为的那种逆来顺受的小绵羊，这一点在场的所有日本将领和参谋们都开始有了认识和体会。

师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瞅了下自己的师长，转过头冲着尼奇科夫中尉点了点头，严肃的道，“尼奇科夫中尉，刚才没掏枪是么？看来你的组织纪律性很强，不过师部显然不适合你，现在我命令你，从师部下到连队去带兵，就去列万多夫斯基的步兵第50团第1营第1连当副连长，刚才第1连作为全营的箭头冲在最前面，伤亡不小，需要你这样眼明手快的新鲜血液补充第一线的力量，听的我口令，向后转，跑步走！”别斯克洛夫尼的命令显然出乎指挥部里所有人的预料，当然，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例外，师长阁下威严的点了点头，把带着可怜兮兮的求援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尼奇科夫最后的一丝希望给掐灭了……沃罗涅日一瞪眼道，“还愣着干什么？参谋长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只要你活着，晚饭自然管饱！”“遵命！”尼奇科夫中尉脸色惨白的咔的一个立正敬礼，心里忐忑不安的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周围一圈看戏的日本将领这才缓过神来，靠，这毛子师长和参谋长一唱一和这下马威给的厉害啊，不掏枪护主的中尉直接就给送上第一线当炮灰去了……这手段也太辣了吧！

前敌指挥部里的一场风波就这样画上了句号，回过神来的将领们纷纷又凑到了瞭望窗口前端起望远镜观察最新的战场局势，却发现联邦步兵第13师的第一波进攻已经完全停了下来，2个步兵营都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对方阵地1200米的位置，单兵卧式掩体已经在敌人的机枪火力袭扰下迅速的挖了起来，由于哈尔科夫城北的地势是西北高东南低，因此地形上吃亏的乌克兰人的机枪打的有点有气无力。

联军此刻除了个别M60迫击炮在1200米的距离上隔三岔五的在轰击对方的战壕之外，勃朗宁重机枪却几乎都停止了射击，步兵第50团第一波进攻中投入了步兵第1营、第2营近1200人的兵力，这时候大概伤亡了近百人左右，活着的伤员已经被卫生兵拖回了自己的出发阵地，而1200米距离的单兵掩体则在迅速的左右前后的串联在一起。

由于守卫阵地的乌克兰人老虎不出洞，没有投入反击，因此双方在1200米的位置上，只能用重机枪互相压制和袭扰，联军阵地后方1800米处的M81迫击炮阵地上此时停止了射击，原因是对面乌克兰人的工事太坚固，在联军空袭中都抗过来的带着顶盖的机枪工事不是联军M81迫击炮的炮弹能威胁的所在，而露天战壕中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此时被联军的迫击炮炸过一轮后都已经撤回了掩蔽部和屯兵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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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四)不可小觑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你的这个步兵团打的不错，伤亡不多，却在1200米外站住了脚，这会儿热火朝天的在挖野战工事，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则监视压制着敌人阵地上的火力点，不过……对方是坚固的堑壕式永备工事，您的部队是露天泥坑里的野战工事，对方要是一开炮，你这两个营怎么抵挡？土堆起来的战壕能挡住对方炮击？”大庭中将再一次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转过来问沃罗涅日道，他大致明白了眼前这个长着漂亮胡子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的打法和盘算，不过却还是要为难他一下，刚才沃罗涅日的反问有点让他下不来台，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我身为前敌总指挥命令你的部队向敌人的战线进攻，你停在双方机枪火力的有效射程内挖工事就算交差了？

“总指挥阁下，刚才我已经说了，城里的守军至少是3万，我的部队减员后能投入进攻的全部兵力不超过10000人，大炮只剩下3门75mm野炮，这种情况下，单纯依靠步兵就想冲上敌人的阵地是天方夜谭，刚才的第一波进攻中我们目标是把防线推进到距离敌人1200米的位置，这个位置我们的M81和M60迫击炮都能有效的攻击对方，而对方的7·6cm步兵迫击炮却够不着我们……至于机枪……你们也看见了，对方的机枪火力不但相当密集，而且都有坚固的工事保护，在敲掉对方这些工事之前……我们没必要浪费战士们宝贵的生命胡乱冲锋！”沃罗涅日不厌其烦的解释了自己的打法，但事实上却又没有回答大庭二郎的问题，这边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少将忍不住质问，“少将阁下，大庭中将作为中路军前敌总指挥，负责整个哈尔科夫方向中路军的前敌指挥，现在给您的命令可不是在1200米挖个战壕跟对方比枪法，而是要求您的部队向敌人的阵地进攻，冲上去占领敌人的阵地！把哈尔科夫城拿下来！您一句话不能浪费生命就完了？都这样还怎么打仗？”菊池慎之助身为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的少将旅团长，自认自己无论从资历还是职务军衔上，都非田中斗笠王那个愣头青可比，他自己绝对有资格和沃罗涅日这脾气强硬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可以平起平坐，刚才田中吃了瘪，现在总不能事事都让师团长大庭中将赤膊上阵吧？这厮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帮衬自己的上司说话。

“让我的部队进攻，那就要按我的办法来打，我刚才说了，城里至少是30000守军，昨晚上德国人只出动了一个加强步兵团就把您的步兵第6联队揍的够呛，这会儿您的步兵第5旅团齐装满员都到齐了也补充了，要是您觉得我的师打的不够好，那么我大可以让贤，把阵地腾出来交给您的部队去进攻，刚才我的人冲上去的时候可是没遮没盖冒着敌人的重机枪弹雨，您的部队要是上阵，起码交通壕和野战工事能把替您挡不少子弹了……”沃罗涅日眯起眼睛慢思条理的看着菊池慎之助这么回答，他倒不是真心要跟日本人抬杠，事实上，如果在炮火方面不能压制住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单纯依靠步兵手里的机枪和迫击炮要攻下敌人的阵地那是难上加难，德军的进攻威力其实还远不如对方防守时的威力，如果菊池这帮日本将领这么挤兑下去，沃罗涅日就是把官司打到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可都不怕！

菊池可不是省油的灯，哪能轻易就被沃罗涅日忽悠进去，旅团长阁下脸色微红的摇了摇头道，“我的部队经过了昨天的激战，士气虽旺但损失不轻，补充兵大队虽然到位，可对战场情况不熟悉，就这么拉上去还不到时候……你的步兵第13师不是号称沃罗涅日集团军第一主力么，您把全师压上去，拿下对方这一个步兵团据守的阵地不成问题！”“菊池阁下，昨天我们2个步兵团已经可以攻上敌人的阵地，但是城内德军重炮的死灰复燃浇灭了最后一丝希望，为了挽救前沿阵地上被压制在低洼地上的部队，我们不得不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咬着牙用2个75mm野炮营去挑战对方的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营！为此我们付出的代价相信所有人都看得见，现在日本第3师团空有2个齐装满员的野战炮兵和重炮兵联队，却不敢开火和为我们步兵提供火力支援，这种情况下，难道叫我们赤手空拳只凭手里的机枪迫击炮去对抗敌人埋伏在城里的炮兵么？”联邦步兵第13师的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显然有点气不过的，于是出声呛菊池慎之助。

菊池身后的一群日本将领闻言老脸俱是一红，桥本晃司沉吟着该怎么撇清不愿意先敌开火的原因，这边田中斗笠王已经缓过神来跳出来嚷了起来，“谁说大日本皇军的炮兵联队不敢开火？我们这是以逸待劳后发制人，就等着哈尔科夫城内敌军的炮兵开火暴露阵地，只要对方一开火，我们立马反击，可谁知道你们只派了2个营的兵力进攻，对方守军至少是一个加强步兵团，你这两个营给人家挠痒痒都未必管用，对方的炮兵当然隐蔽着不肯开火了……”田中这话说的却也是实情，由于之前德军的重炮威力叫人印象深刻，因此先发制人盲目开火的话，暴露了目标的一方不管是否能瞎猫逮着死耗子的击中对方隐蔽在城里的炮兵阵地，自己遭遇人家反击的炮火一定比自己的更精准，这样就势必带来伤亡和损失。

其实仗打到这份上，菊池步兵第5旅团的2个炮兵大队的全灭的遭遇、联邦步兵第13师两个75mm野炮营的覆灭，都给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德乌联军的步兵战斗力且不说，对方炮兵的战斗力可绝对不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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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五)嫡庶之分

沃罗涅日和自己的参谋长别斯克洛夫尼闻言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骂日本人精打细算算盘打的太精，摆明了是要自己的步兵通过持续的进攻把对方的炮兵吸引开火，然后给日本炮兵联队创造后发制人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的好机会，既然这样，投入进攻的步兵就是不折不扣的炮灰，为什么菊池旅团不能上阵去吸引敌人开火？为什么中国装甲部队不能上阵去吸引敌人开火？

在场的日本将领特别是第3师团的师团部的那些参谋们这会儿都有点脸红，把联邦步兵第13师当炮火和诱饵显然是桥本和田中这两个炮兵联队长不约而同的盘算，事实上，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心里有何尝不是做如此之想。

不过一众日本将领心里也在嘀咕，这老毛子师长可不容易唬弄，摆明了是看穿了自己的部队被当作诱饵和炮火才不肯全力以赴，你想啊，昨儿2个步兵团差不多上投入了全部主力进攻，右翼攻到了敌人阵地前方300米处，左翼则在中国装甲部队的支援下更是势不可挡后来居上，而且2个75mm野炮营也先后投入了进攻中的火力支援，这种情况下才把哈尔科夫守军的重炮给吸引出来开了火……

现在可好，前线说是投入一个步兵第25旅进攻，实际上阵的不过步兵第50团，真正冲上去的才2个步兵营1200多人，中国装甲部队也没有参战，这种情况下，想要把隐蔽在哈尔科夫成立的德乌联军炮兵给骗的先开火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吸引敌人的炮兵开火有的是办法，但用人命当炮灰去填那是你们日本部队的做法，我的部队是联邦国防军，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说起来，炮兵才是对付炮兵的最好武器，昨天我们就是先投入了2个炮兵连开火，然后才引蛇出动并歼灭了敌人的2个炮兵连！桥本阁下，田中联队长，你们的炮兵现在是齐装满员布置到位，只要你们敢于投入进攻，我的部队当然就敢往前拱上去……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这样慢慢的撅壕渗透往前拱，只要有足够的耐性，就是把战壕交通壕和乌克兰人的防线挖通都不会太远……”沃罗涅日显然挺满意目前前线战场上的局势，望远镜里不但攻到了距离敌人防线1200米附近的2个步兵营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能看见的就是到处跟土拨鼠一样往上在掀土和偶尔闪现的钢盔……你可别说，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虽然没能换装中国产的春田式步枪和M1伽兰德半自动，但中国自行设计和生产的单兵M—17钢盔却已经做到了人手一顶。

除此之外，联邦步兵第13师的每个战士还装备4枚中国产仿制英国的G17甜瓜手雷作为近距离火力补充，王庚作为穿越者的优势，这厮早在1917年就亲自参照二战德军M42钢盔设计，并让中国陆军部下属兵工厂投产了中国M17式钢盔，作为参考二战最优秀钢盔设计的这款钢盔，为战士头部后侧枕骨和头部两侧提供了很好的防护，可以有很明显的头盔的护耳部分。

中国产M17单兵钢盔涂装为灰黑色，并有同样涂装的军用细帆布里外全部包裹作为伪装和保护衬垫，外侧还有网袋可以方便的插上树枝和灌木树叶进行伪装。

说起来，除了步枪因为中国参战军扩编太快，国产的春田式和M1伽兰德的产能还不足的原因之外，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主力步兵师的单兵装备，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中国部队区别不大，装备有同样是王庚亲自设计改良过的帆布H型携行背心，把身后背囊和装备的份量合理有效的分配到了躯干的各部分以减轻行军疲劳。

单兵背囊、水壶、干粮袋、半腰型的铝制饭盒、单兵铲、装有急救包和其他个人物品的小挎包则都随身安插在携行背心和S型腰带的挂钩上。

中国参战军的制式携型背带和英美两国使用H背带装具相同，而德国则使用Y型背带，携行背心出了背带之外，有一条很宽的外腰带和背带搭配构成携行具主要承力结构部分。中国参战军的S腰带的特点是带很多连接组件用的孔。

其次，单兵战斗携行背心上挂着的组件，主要就是刺刀、弹药包、手雷包、水壶包、饭盒、铁锹及套、防毒面具袋、杂物包（面包袋）、背包、雨布/帐篷这些。

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战士同样装备了中国生产的牛皮弹药包，这弹药包做工精细质量优异，一排4个每个里面能装装3个五发的莫辛纳甘步枪弹夹，一共12个弹夹70发子弹。

此外一个单独的大的牛皮弹药挎包中还可携带额外的12个弹夹70发步枪子弹，手雷包里的4枚甜瓜手雷、128发步枪子弹和是他们一个基数的单兵弹药，任何时候都不会少于这个数量，在重大行动或者远离后勤保障时，步枪手们还会携带一条帆布弹药袋，上面插满了至少额外2个基数的步枪子弹。

不客气的说，伏尔加联邦国防军是被中国王当大家族的嫡出的幼子来培养和打造，而日本陆军则像是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庶子，除了装备上了中国产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和重机枪、M81和M60这两款迫击炮之外，日本第3军和第1军六个甲种师团此刻的单兵装备和火力比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主力步兵师都不如。

当然，由于国内产能各方面的限制，此刻伏尔加联邦国防军中8个步兵集团军，只有每个集团军战斗力最强的那个主力师才获得了几乎和中国参战军一样的单兵装备，不过手枪却还没有，联邦籍的大部分步兵沙俄部队和苏俄红军时期用惯了俄制纳甘转轮手枪或者德制的毛瑟手枪，中国产的M1911自动手枪用不惯，而中国产的·38口径的左轮手枪对野战部队战士来说威力又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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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六)打的什么算盘?

所以此刻联邦步兵第13师是很有点以联邦国防军主力自傲的部队，要不是迫击炮和机枪的产能不足，早晚都能换装成跟中国部队一样的班用机枪、排属M60迫击炮、营属M81迫击炮，而不是现在这样连才装备M60迫击炮，团才装备M81迫击炮。

至于步枪，莫辛纳甘步枪的威力不比中国产的春田式差多少，只是份量有点太重罢了，小日本的三八大盖显然无论是沃日涅夫还是他的兵都一概看不上。

1918年7月31日9：30哈尔科夫北城区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报告总司令，将军阁下，志愿者第1师第2旅请求城内炮火支援，第2旅准备派第4团的2个营趁敌人立足未稳反击一下，把对方在我们阵地前1200米的野战工事给拿下来，要不然咱们装备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揍不到对方的阵地，对方的M60迫击炮躲在工事里把我们的轰的士兵们都不敢进战壕了！”一个乌克兰参谋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向并肩站立，正端着望远镜眺望着城北战场局势的冯·诺伊豪斯和西蒙·佩特留拉报告。

“命令第2旅不要轻举妄动，等指挥部的命令！”手里还举着望远镜眺望北线战场局势的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头也不回的回答，冯·诺伊豪斯少将虽然只是驻乌德国第10集团军步兵第29军步兵第47师师长，但作为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的心腹爱将，此刻担任了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并负责直接指挥哈尔科夫前线。

少将话音未落，边上站在同样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局势的乌克兰当家人、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又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道，“少将，我看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2旅刚才打的不错，主力步兵第3团完全把敌人挡在了阵地以北1200米之外，当然，咱们的机枪是不是打的猛了点，早知道对方这么虚弱的话，应该把对方放进我们迫击炮的射程后狠狠揍他们！就依着第2旅的请求，用城内炮火掩护他们反击一下怎么样？”显然，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这会儿颇为自豪，昨天第1旅防守的阵地太宽，导致兵力和火力无法集中，而且志愿者师是第一次打这种规模的战斗，士气各方面都很有点忐忑紧张，居然被敌人一口气冲到了阵地前方300米处，搞得整个阵地都岌岌可危人心惶惶，而今天调整收缩防线后换上去的第2旅显然比昨天的第1旅要沉着的多……联军投入进攻的2个营冲到1200米外就被炽热的守军机枪火力给拦截了下来……

这边冯·诺伊豪斯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门外脚步声响，俩人回头看去，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师长奥列格·奥涅耶维奇·胡谢夫咚咚咚！的把楼道踩的山响跨进了门来，身后还跟着2个勤务兵，一脸大胡子的胡谢夫少将进门后咔的一个立正，大大咧咧的道，“报告总司令，少将阁下，第2旅把敌人拦住了，咱们为什么还不开炮？不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在咱们眼皮子低下挖工事和交通壕啊，趁着士气还旺盛，用炮兵掩护一下，步兵第4团可以投入3个营反击，一准把敌人从1200米外的野战工事里给撵出去！”“奥列格·奥涅耶维奇，你不在自己的指挥位置跑这里来干什么？第2旅今天打的不错，可你这是擅离职守明白么？”西蒙·佩特留拉眉头皱起来训斥道。

志愿者第1师第1旅昨天防御时打的相当狼狈，作为师长的胡谢夫蹲在北城区的师部里光顾着躲炮弹，对部队情况掌握不利，因此今天一早就被佩特留拉把这厮赶到了第2旅旅部去直接指挥坐镇，没成想这厮居然擅自溜回了前敌指挥部来请战。

哈尔科夫城北防线绵延7公里，第一道堑壕式阵地距离北城区的第2道阵地在2000米—2200米左右，此时第2旅的主力第3团守卫着第一道阵地，旅指挥部和步兵第4团则在距离第一道阵地后方1公里左右的预备阵地上隐蔽，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壕和工事、掩蔽部、屯兵坑道、弹药库几乎遍布了这个厚度2000米的堑壕式筑垒区域，这会儿胡谢夫作为下到第2旅直接掌握部队的主官，应该在前敌指挥部前方1000米的掩蔽部里才对。

“总司令，我这不是着急么，敌人进攻时我在第2旅旅部喊了半天请求炮火支援，可城里愣是一炮不放啊……好在小伙子们争气，光用机枪就把敌人拦在1200米之外……要说这么守着倒也轻松了……可对方抡开膀子就在我们眼皮子低下修工事，咱不能坐视不管不顾吧？可好么，这会儿人家工事挖的深了，咱机枪火力已经威胁不到对方，7·6cm迫击炮的射程才1000米，正好够不着，对方的M60迫击炮躲在挖起来的工事里却可着劲随便轰我们的阵地，现在没有工事保护的机枪火力点都被对方的迫击炮干掉了……这么光挨打弟兄们都不敢进战壕上阵地了怎么办！”志愿者第1师师长胡谢夫一摊双手，叫着苦解释，说出了守卫阵地遇到的困难。

西蒙·佩特留拉听了后虽然觉得有道理，可还是瞪了一眼胡谢夫道，“该怎么打前敌指挥部心里有数，你的第2旅切不可轻敌冒进，现在你给我滚回第2旅去，没有前敌指挥部的命令，北线阵地上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违抗军令着格杀勿论！”把怏怏的志愿者第1师师长胡谢夫赶了出去之后，乌克兰总理转回来沉吟着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冯·诺伊豪斯道。

“将军阁下，您认为……联军在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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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一)势必暴露阵地

“他们打算跟我们打持久战么？千辛万苦冲上来离着1200米就停了，还花那么大力气拼命挖工事……要我说……他们在泥地里挖出来的野战工事如何挡得住我们的重炮……就是75mm野炮也能把这泥塑的战壕给它轰平了……虽然说让志愿者师反击有点冒险，可用炮轰对方在我们眼皮子低下的修的工事这打法难道有什么问题？等联军的航空队再杀回来那我们就错过了开炮的时机了！”斯文·冯·诺伊豪斯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身来，眉头紧锁着，看了看一脸不解的乌克兰总理，轻轻叹了口气道，“佩特留拉阁下，难道您还没有看出来么？当面进攻的敌人在空袭后连炮火准备也没有进行，就投入了地面进攻，而且只出动了2个营的兵力，这摆明了是试探和引诱我们暴露火力配备……要不是德国工兵帮着修起来的工事坚固，这会儿我们的重机枪损失那就还要大……”“打仗当然会有伤亡和付出代价，我看第2旅的伤亡不大，对方的野战工事和我们的加固的堑壕防御工事没得比，可刚才胡谢夫说的不错，现在对方在1200米外用他们的M60迫击炮不停的轰我们的阵地，除了机枪火力点有带顶盖工事保护没什么大影响，可其他露天的战壕里士兵们都被对方的迫击炮弹给轰怕了……这么光挨打士气可就不可收拾了……就算反击可能风险太大，开炮总可以吧？”西蒙·佩特留拉显然也是希望本方埋伏在南城区的炮兵能再次发威，如果能把对方攻上来埋头修工事的这两个步兵营和工事一起轰平了的话，那么今天上午就算撑过去了，要不然被敌人这么近的用迫击炮压制，士气低落之下，万一敌人发起猛攻的话阵地可就危险了。

“佩特留拉阁下，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在德国空军重新掌握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之前，我们不能冒险在敌人占据空中优势的情况下把我们的主力部队暴露在敌机的轰炸和扫射之下，炮兵是战场之王，当然，大规模的炮战一旦打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必然会打成消耗战……如果我们的情报和判断没有错的话，当面的联军相比昨天已经大大加强，在哈尔科夫城西，日本第4骑兵联队还在洛潘河上架浮桥准备渡河，在哈尔科夫城东北，日本第3师团至少出动了一个旅团的兵力渡过了哈尔科夫河准备迂回到我们的东面来。而在哈尔科夫正北，据我的判断，当面敌人的兵力是日本第3师团的一个步兵旅团加一个中国装甲团，以及至少一个师的联邦步兵，最为棘手的是，日本第3师团的2个炮兵联队早已经赶到了战场，却一炮未发保持沉默……”冯·诺伊豪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前，托着下巴看了又看，转过来神色凝重的对西蒙·佩特留拉道，“总理阁下，对方现在除了人数上未必比我们强之外，无论是天上地下的火力都在我们之上，虽然我们分散布置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75mm野炮营和德军150mm的2个重型野战榴弹炮连侥幸躲过了对方今天早上的第一轮空袭，但我敢说……敌人的2个炮兵联队一定是虎视眈眈等着我们先沉不住气开火！”“开火就开火，怕什么？少将阁下，您把咱们的炮兵隐蔽分散布置在南城区是一招绝妙的好棋，这样除非对方把大炮推到我们第一道阵地前沿，否则他们的炮火就够不着我们，当然，我们的炮火也够不着他们，可我们现在在南城区的大炮要轰击阵地前方1500米的范围刚巧合适，这不是一开始咱们就制定的打法么？各打各的呗！只要对方航空队没在天上肆虐出现，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开炮！”西蒙·佩特留拉其实对冯·诺伊豪斯还是相当认可和服气的，特别是后半夜下令把整个哈尔科夫城内仅剩的1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和2个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连疏散到南城区分散隐蔽起来这个妙招，这样的布置使得本方炮兵逃过了对方今天早上对北城区和城北防线的重点空袭，并且，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脱离了对方增援上来的2个炮兵联队的攻击范围……同时，依然能对城北防线前方1500米以内的区域进行火力拦截和炮击！

这会儿乌克兰总理不明白的是，昨晚说的好好的，炮兵躲在南城区也可以轰击进攻中的敌人步兵，今天怎么少将阁下又不肯让自己的炮兵开火揍对方的步兵了？这一顿重炮下去，对方那2个步兵营估计能揍趴下一多半不止！这是多好的捡便宜的机会呀！

现在倒好，对方躲在1200米外的野战工事里一边不断加深加固战壕，一边不停的用中国制M60步兵迫击炮轰自己的阵地，虽然杀伤力远不如本方的7·6cm迫击炮，可挨着了炸也是个血肉横飞的局面不是？

“佩特留拉阁下，中国人还有句古话，叫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如果我们能用步枪和手榴弹守住阵地，我们就不该用机枪，如果我们能用机枪守住阵地，我们就不该暴露我们的大炮，昨天后半夜我们放水淹没了两翼各3公里左右的河滩阵地虽然是个妙招。可我们收缩了防线，对方也收缩了战线，而且敌人比昨天更狡猾，第一波进攻对方只投入了2个步兵营，为了消灭这两个步兵营我们就该动用埋伏隐蔽在南城区的大炮么？别忘了天上联军的侦察机无时不刻还在盘旋着，一旦我们开火，势必暴露炮兵阵地！”冯·诺伊豪斯一边说着，一边眉头皱的更紧了，在德国少将看来，西蒙·佩特留拉这个游击队出身的民族军总司令显然距离正规军将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包括他部下那些大大小小游击队队长出身的师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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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二)炮口下的肉鸡

“可现在联军的轰炸机已经返航，昨天我们用地面重机枪架起高射枪架狠狠的教训了对方的SE5战斗机中队，这会儿趁着对方的轰炸机大队已经返航的空档，而且我们布置在南城区的炮兵阵地在对方两个炮兵联队的射程之外，我们完全可以突然开炮，既消灭冲上来的敌人这2个步兵营，又不让我们的炮兵阵地受到敌人空袭的威胁，这何乐而不为呢？原本对方就地趴下跟我们机枪对射的时候我们还占上风，毕竟我们有工事，对方就是个土坎，现在人家把野战工事挖深联通起来了，我们的迫击炮又够不着对方的战壕，这会儿等于是我们光挨敌人的迫击炮轰击了……这不是光挨打还不了手么？对方的迫击炮都躲在挖深的战壕里，咱们的重机枪完全撩不着对方呀！”西蒙·佩特留拉一脸的不以为然，刚才虽然这厮把志愿者第1师的师长胡谢夫赶回了阵地，可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自己心里何尝不是想猫爪子再挠一样想把阵地前沿1200米外的联军那2个步兵营这块肥肉给他吃掉？

“佩特留拉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哈尔科夫的防御战今天才算是正式开始，我们现在没有制空权，布置在南城区的炮兵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现在城北的敌人是1个日本步兵旅团加一个联邦步兵师，此外还有数量不明的中国装甲部队，无论是火力还是兵力都超过您的志愿者第1师第2旅，这会儿咱们一旦开炮，诚然对方那两个冲上来的步兵营可能会猝不及防遭遇重创，可接下来会怎么样您想过没有？”冯·诺伊豪斯湛蓝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乌克兰总理，眼神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迫人压力。

“接下来？……接下来对方的炮兵也会反击，可是我们的大炮不是布置在南城区么，那在对方现在炮兵位置的射程之外，我们这会儿开炮就是纯吃肉不挨揍的好机会！”西蒙·佩特留拉显然还沉浸在能出其不意歼灭冲上来的联军那2个步兵营的幻想之中。

“反击？我们布置在城南的炮兵一旦开火，就要打在敌人七寸上，就要在最危险的关头把炮弹砸到最危险的地段上去，我们若是为了消灭敌人区区2个步兵营的先头部队暴露了炮兵阵地，你以为协约国联军还会给我们下一次开炮轰击对方蜂拥而上的主力的机会么？”诺伊豪斯不客气的质问道。

“我们可以打了就跑呀……趁着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还没有返回，我们想办法把炮兵阵地再次转移……这总行了吧？”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眨巴着眼睛，不服气的兀自辩解着道，其实心里已经咯噔一下，觉得为了干掉对方区区2个步兵营而不得不再次转移炮兵阵地的话，那似乎确实有点因小失大划不来。

“转移？总司令阁下，夜色才是我们转移部队和阵地的最佳保护色，今天这天气是晴朗无云的好天，您觉得我们在联军侦察机的眼皮子低下转移炮兵阵地是那么轻松自在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敢说只要我们一开炮暴露阵地，就铁定无法躲过敌人的空中侦察而在光天化日之下顺利转移阵地，退一万步说，在联军轰炸机去而复返之前我们转移完了阵地，那又怎样？新阵地的位置能躲过对方空中侦察的眼睛？我们现在南城区的炮兵阵地没有暴露那是因为昨天半夜我们悄悄转移了阵地并在天亮前做好了扎实的伪装！这样的机会在大白天敌人侦察机的眼皮子底下是绝不会再有的！您明白不明白？我们的炮兵引而不发才是威慑对方炮兵和攻势的最大的杀手锏，一旦暴露了底细，你以为对方不会大摇大摆的把那2个日本炮兵联队的阵地往前移动到能攻击到我们的位置上来？”冯·诺伊豪斯一连串的质问彻底打乱了乌克兰总理的阵脚，这一刻西蒙·佩特留拉真心感觉到自己这个民族军总司令和人家一个德国少将师长之间战术素养和战场局势判断各方面都存在的那种差距，这厮退了一步，挠着脑袋喃喃的道，“话虽如此……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我们阵地前方1200米的位置把工事修起来？如果没有压制对方迫击炮的手段，咱们战壕里可呆不住人了，一旦敌人发起进攻，到时候我怕部队乱了阵脚，城北的第一道防线真丢了怎么办？”“阵地没那么容易就丢了，关键是要沉住气，就算敌人不断从挖出来的交通壕把部队运动到1200外的野战工事里，这1200米的距离要冲过来也不是一蹴而就能到的，我倒是不怕对方来的人少，就怕对方来的人不多！人少了您的志愿者第1师第2旅光靠MG08机枪和迫击炮就能把对方揍回去，我担心的是联军的炮兵不会一直沉默，到时候对方用炮火急袭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压制我们的火力的同时发起全面进攻的话，光凭机枪和迫击炮咱们可扛不住敌人的攻势，那时候没准我们就得把南城区隐蔽的大炮这个杀手锏使出去……现在对我们来说拖时间是最好的应对方式，而不是炮击或者用地面部队反击，要不然很可能对方的大炮沉不住气就开了火……”冯·诺伊豪斯摇着头，脸色浮起一丝难色，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德乌联军不得不把主力疏散隐蔽到哈尔科夫以外的地方，这才是现在局面被动的根本原因，德乌联军的炮兵虽然在同等兵力下不怵日本师团的炮兵联队，可架不住对方还有天上的联军航空队助阵，这就意味着一旦双方炮战开始，就会打成消耗战，而对方的炮兵储备或者援军比自己多的话，那一旦哈尔科夫的守军大炮损失殆尽的话，德乌联军很可能就成为对方炮兵炮口下的肉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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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三)敌强我弱

“报告总司令，将军阁下，第2师说根据哈尔科夫城东志愿者第2师第4旅的警戒部队报告，从哈尔科夫东北方向渡过哈尔科夫河的日本步兵旅团的先头部队一个大队，已经沿着森林大道迅速推进到了城东大桥东北约5公里的位置，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少将请示是否按计划爆破炸毁城东的哈尔科夫大桥？”一个乌克兰参谋神情紧张的捂着话筒报告，指挥部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一群德国和乌克兰参谋军官们都紧张了起来。

“小鬼子来的这么快！将军阁下，我看让第2师第4旅按计划炸毁大桥，凭借哈尔科夫左岸的防御阵地守住阵地吧？”西蒙·佩特留拉强作镇静的建议道，这位民族军总司令看上去反而像是冯·诺伊豪斯的参谋长了。

“民族军第1集团军步兵第3师还在原来的位置么？”冯·诺伊豪斯没有直接回答佩特留拉的问题，转过来问参谋们，另一个乌克兰参谋上前一步走到地图面前，指着地图小声道，“将军阁下，似乎……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少将的第3师正在调整阵地，师主力从城东十五公里处森林里的阵地在往北面挪动，具体情况第3师师部没有明说，只是说，在调整阵地，准备抵挡日本迂回部队可能发起的进攻！”“第4师的位置也在调整？”冯·诺伊豪斯显然发现地图上原本标注着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4师位置的蓝色凸起的方块也被向北挪动了，这边西蒙·佩特留拉在一旁搓着手老脸微红的道，“之前科瓦尔来电，说他的师属炮兵团没能归建，所以必须调整一下原来的阵地，他要求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指挥的步兵第4师从南边北上三公里向他靠拢，我答应了……这有什么不妥么？”“我希望您以后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些部队位置变化，不能因为我刚才走开一会儿不在指挥部您就自己把事情全做了……冯·弗朗索瓦上将任命我为哈尔科夫前线指挥官这是您亲自点头答应了的！”冯·诺伊豪斯皱起眉头，显然有些不满，虽然步兵第3师和第4师的阵地变动从作战地图上看起来对战局的影响不大，甚至比原先的布置要更好，毕竟步兵第4师的炮兵团将同时为两个师的阵地提供火力支援，而这是步兵第3、第4师能否挡住敌人一个步兵旅团进攻的关键因素。

西蒙·佩特留拉脸色有些赫然，不过丫也看出来了，冯·诺伊豪斯对步兵第3、第4师阵地调整这件事本身的评价还是正面的，本来么，说好归建的步兵第3师的炮兵团在昨夜的炮战中损失了2个75mm野炮营不说，唯一剩下的那个75mm野炮营也被继续扣在哈尔科夫南城区充当守城部队的火力支撑，失去了大炮的步兵第3师心中的委屈和惶恐自然可以理解。

“刚才您回来的时候我正要跟您说这事呢，可不巧北线敌人发起了进攻，这才耽误了跟您通报，将军阁下，没想到迂回过河的日本部队推进的那么快，我看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命令第4旅爆破炸断城东的哈尔科夫大桥吧？虽然损失不小，可这样第4旅守卫城东的难度就小了很多，日本一个步兵旅团的炮兵数量有限，我看对方要在我们河岸火力覆盖下强渡哈尔科夫河杀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西蒙·佩特留拉一边解释，一边把话题扯回了城东的哈尔科夫大桥赶紧爆破掉的问题上，要不然同时应对城北和城东两个方向的敌人进攻，乌克兰总理心里七上八下很有点忐忑不安。

当然，哈尔科夫的生命线和最后的退路是城南火车站阵地和南撤的铁路线，此刻坐镇城南的是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亲自指挥的德国预备步兵第139团，左右翼则是志愿者步兵第2师第3旅和第1师第1旅，算得上整个哈尔科夫城防最叫人放心的区域。

“爆破城东大桥？不，佩特留拉阁下，爆破城东横跨在哈尔科夫河上的大桥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哪有敌人还没照面我们就炸毁大桥的说法？一旦桥真被炸了，哈尔科夫城往东的主要干道可就被截断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许炸桥，这么说吧，没有我或者冯·弗朗索瓦上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许下令炸桥！”冯·诺伊豪斯显然被西蒙·佩特留拉和他的部下们的毛糙给吓了一跳，如果说城北防线是他用来迟滞联军进攻吸引对方兵力的地方的话，那么城东战场才是他打算大展身手打破被动局面的主战场，而横跨哈尔科夫河的城东大桥就是其中的关键，哈尔科夫河从东北方向蜿蜒奔腾而来，城东的这座大桥就是连接河两岸的水陆交通要地，过了桥往东就是通向东边森林的大路，桥这边则是哈尔科夫东城区外的河滩地。

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亲自指挥第4旅近6000人作为守卫城东的主力，据守在城东从河滩到东城区南北蜿蜒近8公里的阵地上，当然，核心阵地就在大桥西段的桥头堡上下各一公里的位置，德国少将显然没料到那个卡利廷采夫如此慌乱和沉不住气，敌人还离着5公里之外呢，这厮就要炸桥当缩头乌龟。

因此冯·诺伊豪斯几乎是挥舞着手嚷嚷了起来，一叠声的严词拒绝同意炸桥，并且强调除非冯·弗朗索瓦上将或者他自己下令，否≮www.qinkan.net 奇书网电子书≯则谁也不许下令炸桥，炸了桥隔断了哈尔科夫城和东边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剩下2个半师主力的联络的话，哈尔科夫后边的仗打起来可就被动了！

这时候手里拿着电话的那个乌克兰参谋则再次提醒道，“将军阁下，总司令，那我怎么回复卡里廷采夫师长？”西蒙·佩特留拉闻言没好气的几步过去一把抢过了参谋手里的电话，冲着话筒嚷道，“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我的师长同志，哈尔科夫河是一道天然的防线，你的步兵第4旅主力守一个桥头堡是绝对守得住的，必要时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会提供火力支援，步兵第3旅也随时能从城东南方向顶上来，你们现在要沉住气，没有前敌指挥部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炸桥！听明白了没有，没有我的命令，谁敢炸桥我要他的脑袋！”听筒里传来了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里廷采夫委屈的声音，“总司令，不炸桥我怕日本人在中国装甲部队的掩护下直接沿着桥就冲上来了，虽然拉了好几道铁丝网，几道街垒也把大桥桥面完全堵了起来，而且桥头堡的机枪工事也坚固，可毕竟我们手里只有重机枪和迫击炮，下面部队心里都没底，中国人的轮式装甲战车的大口径机枪火力很猛昨天大家在城北防线上也见识了，要不您给我一个75mm山炮连怎么样？”这边冯·诺伊豪斯已经一把抢过了佩特留拉手里的话筒，对着话筒命令道，“作为前线指挥官，我再次提醒你，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没有我冯·诺伊豪斯或者冯·弗朗索瓦上将的命令……没有……没有佩特留拉阁下的命令，任何人擅自提前炸毁哈尔科夫大桥，都要上军事法庭，日本人迂回过来不过是一个步兵旅团，撑死了8000人的兵力，你的第4旅满打满算6000多人，凭借坚固的工事和桥头堡阵地完全能挡住他们！”说着德国少将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的道，“师长阁下，你们不但要挡住敌人可能发起的进攻，还要保护城东大桥，避免被敌人炸毁，只要大桥还在，日本那个步兵第23旅团就没法发放心的向东去进攻森林里我们的步兵第3师和第4师，而且事实上他们也没办法全力向你们进攻，因为步兵第3师和第4师随时能东东边扑过来，到时候对方就腹背受敌不可收拾，要沉着冷静，听明白没有？敌人只有8000人的兵力！你的前后左右至少4万人的友军，你怕什么？”显然德国少将的一番话鼓舞起了电话那边卡里廷采夫的士气，电话那头的卡里廷采夫心神略定，心道我的确没什么可怕的，既然你们作为上司说不许炸桥，那老子就不炸桥，反正挡不住我就往城里撤，到时候不要说我为什么不炸桥就行了。

这边冯·诺伊豪斯扔下了电话，自顾回到眺望窗口前哟个望远镜重新观察了一下北线战场的局势，距离本方阵地1200米外的联军那两个步兵营已经完全进入了野战工事，连原本隐隐约约能瞅见的中国制M17钢盔都瞅不多见，双方阵地上的重机枪的射击声则时断时续，联军战壕里那M60迫击炮的射击也比刚才要稀疏了不少。

西蒙·佩特留拉蹭过来也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喃喃的道，“将军阁下……您说……联军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打算，北线他们就派2个步兵营冲上来掘这么一道宽不到800米的野战工事就算完了？噢……不，他们还在从两头往中间撅交通壕，似乎要把1200米外的这道战壕和后边2200米外的出发阵地用交通壕连接起来……这工程量不小……难道这帮伏尔加联邦的兵从沙俄军队再到苏俄红军现在又当上了联邦国防军，可就剩会刨土不成？”冯·诺伊豪斯举着个望远镜又向两翼观察了一下，心里也有点纳闷，显然对面的联军投入的兵力始终就没超过2个步兵营，就算加上纵向掘进交错的交通壕的预备队，现在整个北线战场上能瞅见的联军也不超过一个团的兵力……难道对方真就这么慢思条理不准备发起真正的攻击？

“有点琢磨不透，如果对方要拿下哈尔科夫，没理由2个炮兵联队这么沉默着不开火，日本人的75mm三八式野炮和那个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榴弹炮的威力比我们德国克虏伯的炮也一点不差的，或许，他们是打算先通过交通壕的掘进，来保护后续部队悄无声息的进入第一线战场，可惜，我们没有侦察机在天上，要不然可以一路了然的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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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五)不在话下

“佩特留拉阁下，必须命令志愿者第1师沉住气，北线阵地上的步兵第2旅不能轻易出击，要提防敌人的重炮突然开火轰击我们的防线……到时候万一冲出去了敌人一开火，那能不能撤回来可就难说了，毕竟我们的炮兵布置在南城区，最远也就打到阵地前1500米，敌人的炮兵阵地至少还在5公里之外呢！”冯·诺伊豪斯的语气带着嘱咐和关照，这边西蒙佩特留拉却闻出一丝味道来，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讶异的问，“将军阁下，您不打算继续坐镇指挥北线的防守么？”“北线这会儿敌人还远没到全面进攻的时刻，我打算带警卫连到东城去看看，那个卡里廷采夫的志愿者步兵第4旅还没真正上过阵，我怕他的部队慌手慌脚被迂回过来日本部队的虚张声势给吓着了，特别是对方还有中国装甲部队助阵！您作为乌克兰民族军的总司令替我这个前敌指挥坐镇这指挥北线的防御作战如何？敌人不投入一个旅以上的兵力进攻，咱们布置在城南的炮兵绝对不要先敌开火，您把握住这点总可以吧？”冯·诺伊豪斯笑着对佩特留拉道。

乌克兰总理闻言沉默了一下，事实上跟冯·诺伊豪斯这样自信和优秀的德国将领一起呆久了，像西蒙·佩特留拉这样野路子出身的又有点文化的乌克兰将领，哪怕名义上是乌克兰民族军和政府的当家人，一打起仗来还真有点离不开眼前的德国少将，不过佩特留拉也是个好胜心强的为上位者，不愿意轻易露怯，便一咬牙点了点头道，“好吧，城东桥头堡的阵地的确是个关键战场，卡里廷采夫这个家伙当游击队长是相当能打的主，指挥一个旅几千人的打仗却还没真正考验过，何况……迂回到哈尔科夫河东的日本第23旅团还没在战场上亮过相，那就我来坐镇这里，将军你去坐镇指挥城东的战斗！我估计，没准那个日本旅团没准才是联军真正突破的进攻主力，您只带警卫连会不会兵力太少了？”西蒙·佩特留拉鼓起勇气接受了冯·诺伊豪斯的安排，心里则还有点忐忑，联军的2个炮兵联队像2只黑暗中沉默的巨兽还在城北敌人阵地后方趴着呢，真要全力开火掩护一个旅甚至一个步兵师对城北防线发起进攻，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觉得脖子后边还是有点发凉。

这厮忍不住叫住带了几个参谋要走的德国少将，嚅嚅的道，“将军阁下，万一敌人炮兵轰击城北的阵地，而对方的地面部队主力又不上来怎么办？”“那就叫步兵第2旅抱着脑袋好好躲在防炮洞里避弹呗……大炮又不能冲上来占领阵地，要注意保存一线阵地部队的有生力量！咱们的炮兵，只能在敌人步兵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才发起雷霆一击！”冯·诺伊豪斯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带着个几个如狼似虎的德国副官和参谋离开了前敌指挥部。

1918年7月31日9：30哈尔科夫以东5公里哈尔科夫森林就在一个小时前，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在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的指挥下，浩浩荡荡全数渡过哈尔科夫河上搭建的浮桥来到了河的右岸森林地带，算起来这已经是两天里哈尔科夫河上搭起的第4座浮桥，昨天在哈尔科夫上游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阵地后方，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工兵搭建了渡河的浮桥，为得是把步兵第1师的炮兵团撤到河东森林地带，以躲过联军航空队空袭的打击。

乌克兰步兵第1师搭建的浮桥在完成了让师炮兵团渡河的使命后毁于联军航空队的空袭，而有样学样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搭建的第2座浮桥则根本没来得及投入使用就被联军航空队的空袭所摧毁。

之后第三座浮桥则是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的工兵因中国装甲部队的要求协助吕焕炎的工兵连重新搭建，事实上也就是利用原来乌克兰步兵第1师被空袭炸断的浮桥进行了修复而已，目的是把薛驹汝那个连在河东岸缴获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的大炮和6门75mm克虏伯野炮这样的战利品重新渡过河来……

而今天早上日本第3师团工兵第3联队在哈尔科夫城东北7公里处搭建的是两天里第4座横跨哈尔科夫河的浮桥，由于两岸都是森林，因此伐木和组织渡河器材相当容易，工兵第3联队的2个工兵大队加上步兵第23旅团的工兵大队一起动手，短短一个小时就架起了浮桥，而承担联军迂回作战任务的武藤信义步兵第23旅团，加强了中国装甲第3营和中国独立炮兵营的情况下用近1个小时的时间迅速渡过了遄急的哈尔科夫河。

在武藤迂回部队的进军序列里，中国装甲团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率领装甲第1和第2连作为迂回部队开路先锋，在第一梯队过河，沿着林中小路向南迂回侦察前进，而装甲第3连作为武藤旅团部的卫戍部队，跟随旅团部行动，水野泰辅大佐率领步兵第7联队作为第二梯队过河，跟随黎尚指挥的中国装甲第1、第2连推进。

武藤信义自己则亲自带领旅团部、中国装甲第1团独立炮兵营和装甲第3连为第三梯队渡河，新井辰也大佐率领步兵第19联队紧随其后为第四梯队，装甲第4连和旅团后勤部队一起作为第五梯队。

武藤显然把黎尚的装甲部队作为侦察尖兵来使用而不是作为突击的铁拳，不过中国装甲团里刚新拉起来的独立炮兵营也的确需要卫护，所以黎尚衡量下来，勉为其难的没有跳出来反对把装甲第3连和第4连布置在旅团部和辎重部队的安排。否则他一个营的装甲部队集中作为突击部队的话，正面击溃一个团的乌克兰部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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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六)雄赳赳气昂昂

出发前团长吕焕炎上校特地嘱咐过黎尚，这次装甲第3营配属给武藤旅团作战，那和吕焕炎昨天带领2个装甲营协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作战的情形大有不同，武藤作为日本将领中的少壮派精英，无论是带兵还是战场指挥都是有几把刷子的主，黎尚的装甲第3营要摆正配角的位置，既要完成武藤布置的作战任务，又不能事事强出头去抢武藤和步兵第23旅团的风头，各种分寸就得靠黎尚好好把握……

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那在吕焕炎手下的3个主力装甲营营长里算是能文能武能打硬仗也会打巧仗的主，吕焕炎的关照他自然心领神会，团长的话里话外重点是自己不要仗着装甲部队战斗力强悍，就不管不顾的把武藤和步兵第23旅团表现的机会给压制下去了，这样即使打的好，双方部队的协同和团结反而会出罅隙，武藤信义可是连菊池和畑俊六都不放在眼里的主，绝非酋崎正刚那个联队长可比。

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少校，这厮的祖籍乃是浙江，家里是上海滩的买办资本家出身，可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开不去当他的上海滩富二代，却是一路考进保定军校念了炮兵科，本来应该今年秋天才第9期毕业，可这厮托了宋汉章的门路提前半年肄业进了参战军，他的保定军校的同期同学们还没毕业的这会儿，在参战军里已经摸爬滚打了半年多一路从少尉排长、中尉连附、上尉连长飞速晋升，乌法战役后就提拔成了吕焕炎团的装甲第3营的营长。

黎尚的装甲第3营下辖4个装甲连，拥有40辆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6辆中华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一个搭载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的8门制的M81营属迫击炮排，团长吕焕炎还特别给黎尚加强了辖2门同样是用道奇一吨半卡车拖拽的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排。

黎尚装甲第3营下辖的装甲连的编制和其他联军中的中国装甲部队基本一致，按着中国装甲团的常规编制，1个装甲连辖连部1辆装甲战车和连部班，剩下三个排，每排3辆轮式装甲战车，各搭载一个10人的步兵班，此外FD—17II轮式装甲战车车组是4名成员，正副驾驶员各一名，车载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正副射手各一名。而下车作战的时候，则是搭载的10人步兵班作为步兵使用。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比联军中国步兵混成旅的通用步兵班14个人的编制要小，只是10人编制的步兵班，因为车组的4人绝大部分情况是伴随装甲战车行动。

这样一个车载步兵班，正副班长各1名，狙击手2名，战士6名，全班装备短枪管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7枝，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2支，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10支，M1917BRA班用机枪一挺，每排的第2个班，则另额外装备中国产60MM排属迫击炮2门，每门迫击炮正副射手各一名，这4名迫击炮的正副射手，同样装备了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至于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作为自卫武器早已经装备到中国参战军所有野战部队的每一个战士身上。

除此之外，每个战士还装备4枚中国产仿制英国的甜瓜手雷作为近距离火力补充，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由于下车独立作战并不是车载步兵的主要作战方式，更多情况下车载步兵下车后是伴随着装甲战车作战，所以装甲连的车载步兵并没有在排一级装备M1918A3勃朗宁7·62口径重机枪，下车作战人数也比普通步兵班少了4人。

虽然是装甲部队，但黎尚的营依然配置了6辆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搭载了M2勃朗宁大口径机枪的悍马是协约国联军中人见人爱的犀利兵器，轻巧，便捷、速度快，越野性能强，而且隐蔽性好！

装甲第3营的营附傅作奇少校指挥装甲第3连当了武藤信义旅团部的扈从卫队的干活，而营部参谋古邵武则跟着装甲第4连压阵武藤旅团的后勤辎重部队，这会儿黎尚指挥装甲第1连、第2连替整个河东迂回部队打着头阵，从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过河后，作为侦察尖兵的3营1连在连长史青尚上尉的带领下沿着哈尔科夫森林大路往南疾行，营长黎尚带着宝春的装甲第2连、营M81迫击炮排和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排紧随其后。

这哈尔科夫河是属于东乌克兰境内的一条河流，位于卡尔可夫州，原本属于洛潘河的左支流，发源自伏尔加联邦境内的别尔哥罗德，河道全长71公里，流域面积1，160平方公里，而洛潘河也是横跨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的河流，同样发源自别尔哥罗德州，流经两国接壤边境进入乌克兰卡尔可夫州，最终在哈尔科夫与乌达河汇合，河道全长93公里，流域面积2，000平方公里。

而乌达河又叫做尤第河，同样是东乌克兰的河流，发源自伏尔加联邦的别尔哥罗德，流经乌克兰，最终在丘古耶夫（Chuguyev）注入北顿涅茨河，河道全长164公里，流域面积3，890平方公里，在乌克兰第二大城市哈尔科夫与洛潘河汇合。

说起来，汇聚在哈尔科夫的这三条河流都发源于北方的俄罗斯境内的别尔哥罗德地区，只是乌达河因为汇入了北顿涅茨河，所以又被称为北顿涅茨支流，而西边的洛潘河、中间的乌达河和东面的哈尔科夫河从北向南奔腾而来，最终汇聚在哈尔科夫中城区，乌达河和洛潘河在哈尔科夫城西率先汇聚，之后一起向东流，在哈尔科夫城东和由北向南而来的哈尔科夫河再次汇聚，之后奔腾向东南而去，最后在丘古耶夫彻底汇入了北顿涅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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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七)红旗招展装甲兵

哈尔科夫河的左岸低，右岸高，从北向南蜿蜒着穿过了哈尔科夫森林，左岸的森林中的大路是从乌克兰北部边境通达哈尔科夫城的道路，平时人来车往的车马道路相对宽敞，3辆3套马车都能并排奔驰，但这条路到了哈尔科夫城东北后就折向西南，出了森林直奔哈尔科夫北门而去。

武藤信义的迂回部队渡过哈尔科夫河后，走的是河右岸森林中的小路，这条路因为在河的对岸森林地带，平时走的人马车的流量要小的多，道路向相对狭窄，不少地段蜿蜒曲折只能并排走2辆大车还陷拥挤局促。

过河后打前锋的装甲第3营第1连连长史青尚上尉知道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不轻，乌克兰人在森林这边的警戒部队撤的很快，道路上还埋了雷，而且不断有道路两侧被伐倒的大树阻拦着自己的队伍的行军速度，对方埋下的地雷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排雷还是极大的阻碍了他的行军速度。

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树高林密的哈尔科夫河右岸森林里，史青尚的装甲第1连只推进了十公里左右的距离，沿途击退了乌克兰侦察骑兵的四次埋伏和阻击，排除了3个面积不大的雷区，好在这时候乌克兰人用的地雷还只是老式的反步兵地雷，对中国装甲部队的轮式战车的损伤不大，一路上十公里的路压过去，也就换了4条被炸坏的装甲车轮胎而已。

事实上，现代意义上的反步兵地雷虽然最早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被老毛子率先使用，但威力还远不能和后世相比，而第一枚反坦克地雷则是德军在1918年利用炮弹改装而成，只是，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7月底，德军那种率先用炮弹改装的反坦克地雷还远没有投入大规模实战使用，所以东线战场的乌克兰境内，无论是德军还是乌克兰民族军都只有少量的反步兵地雷。

排雷最简单的是人工排雷，其次是机械排雷，或者爆破排雷，中国参战军装甲部队在大路上的排雷方式很简单，就是加强了底盘装甲和挂装了压路滚轮组件的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往前趟过去……而在进攻和防御作战中，强调发扬火力和机械化优势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往往使用炮击和连续爆破的方式在雷场中打开通路，只有侦察部队才会使用人工探针的方式排雷。

1918年7月31日9：45哈尔科夫城东2公里，哈尔科夫河右岸森林中的三岔路口“报告连长，阻击我们的乌克兰骑兵被打死了七八个，剩下的撒丫子往西撤过大桥了，往东的大路2公里内没有发现敌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3营1连连附严羽中尉全副武装的从疾驶而来的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上跳了下来，喘着气立正报告道。

“一个活的没逮着？”连长史青尚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刚才他的连在北面1公里不到的位置又遭遇乌克兰人一个骑兵小队的阻击和袭扰，一路追过来一心想逮个活的，结果可好，到了三岔路后对方没有往东，反而往西撤向了哈尔科夫城，史青尚命令第2排向东沿着大路侦察前进，尖刀1排则在连附严羽中尉的带领下誓不罢休的往西追，可居然一个活的逮着。

“没逮着……咱们装甲战车上的M2勃朗宁大口径机枪的杀伤力太大了，对方的骑兵只要被击中那就是血肉横飞没个人样了……我们一口气追到了哈尔科夫大桥边，乌克兰人全部退到了河西阵地，桥对岸的MG08重机枪的火力相当猛，要不是退的快老子差点就光荣在桥头了……嗯，乌克兰人的7·6cm迫击炮的火力也很准，差点掀翻我的悍马。”1连连附在自己的连长面前此时显得有点赫然，事实上，他带领第1排的3辆FD—17II装甲轮式战车多亏退的快，如果真追上大桥估计在敌人的密集火力包围下是没法全身而退的……

“乌克兰人没准备才怪，我们上午大摇大摆的渡河，是个人都看得见，刚才第2排往东沿着大路已经走了2公里，解雇除了路上不断有被伐倒的大树乱七八糟搞起来的路障，还没有发现乌克兰人的踪迹，我已经叫2排长继续向东再侦察前进3公里，同时注意大路两侧的侦察！”史青尚看了看严羽的那辆悍马，车前盖上好几个弹孔，引擎居然没有打坏也算是中尉连附的运气，这厮想了一下后，扭头吩咐道，“3排长，你的排就地给我在这个岔路口建立阵地守住路口，等营长和2连上来，我带连部去西边看看哈尔科夫大桥的情况，严连附，你的悍马前头带路！”装甲第1连的连部车上红旗招展，史青尚的那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在严羽的那辆FJ—18悍马的引领下很快来到了森林边缘的河畔，他的尖刀排的三辆轮式战车此刻已经驶离了大路，在左右翼构筑了临时的阵地和战位，1排的3个车载步兵班也沿着大路的两侧林地散开，一个排级规模的野战阵地正在抢筑。

当然，在古木参天的森林边缘地带装甲步兵们因地制宜，连续伐倒了不少一人合围的大树横在地上直接形成了现成的掩蔽，树干的东侧，挥舞这铁锹往下挖着野战工事的装甲兵们看见自己连长的战车隆隆的从大路东驶过来后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史青尚的战车靠近阵地后方后同样驶下了大路，驾驶员把战车直接填补到了右翼的阵地上，因为1排的1号车和3号车间隔30米隐蔽和布置在大路的左翼阵地上，而右翼阵地此刻只有距离大路20多米的2号车有点孤单。

在1排抢筑的野战工事西侧十米外林木逐渐稀疏，并且地形开始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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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八)血肉横飞

然后间隔着大概400米宽的河滩，前后落差有近十五米，接着就是150米宽的哈尔科夫河，一座长长的公路大桥连接着河的两岸，东边的桥头堡和大桥前面上已经拉满了铁丝网、堆起了路障，对岸则是连绵的乌克兰人的阵地，由于哈尔科夫河是右岸高左岸低，因此站在这边的河岸上眺望对岸乌克兰人的阵地一目了然。

这里距离对方阵地的直线距离也就600米不到的位置，只是由于右岸林木茂密容易隐蔽，所以河对岸和桥头堡上乌克兰人的MG08机枪时有时无的扫射着这边，把树干和枝叶打的簌簌纷落，但显然只是无目标的火力袭扰，无法准确的命中目标。

史青尚趴在巨木的树干后头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望远镜里能看见哈尔科夫大桥的桥西桥头堡上看不见人头攒动，黑洞洞的机枪射口几十个，乌克兰人两翼的河岸工事修的也相当齐整，差不多每50米就是一个加固的碉堡和掩蔽部，此刻战壕里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偶尔看见蓝色人影闪现。

“连长！我们的阵地是不是太突前了，这里距离敌人桥西阵地只有600多米，您看对方阵地后边大概不到600米就是哈尔科夫老城的城墙，对方布置在城内的大炮随时都能轰过来，其实对方一线战壕里的7·6cm步兵迫击炮就能够得着我们！”严羽趴在一边嚅嚅的问着史青尚。

“1排长，你的排往上游和下游各派一个3人侦察小组，沿着河右岸岸林带捋一遍，至少给我捋清楚左右各3公里的情况！”连长史青尚下完命令，等1排长答应着去了，这才转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连附道，“严连附，你几时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我看这阵地选的不错，扼守森林大路的入口，400米外就是哈尔科夫大桥，对岸的敌人阵地不用望远镜都瞧的清清楚楚，炮弹么，要总想在敌人大炮射程外打仗那是打仗还是扮家家？”史青尚话音未落，对岸乌克兰人的阵地上腾起了几处白烟，“咚咚咚！咚”……的迫击炮发射的声音传呃过来，接着天空中响起了啾啾啾！啾小鸟的叫声，几个黑点呼啸着冲这边砸了过来，阵地上响起了一阵“注意隐蔽！”的中国装甲步兵第1排战士们的互相提醒的声音，1连长和自己的连附也都把带着钢盔的脑袋埋到了作为掩蔽的伐下来的树干后头。

接着4发乌克兰人7·6cm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着飞来炸开，2颗炮弹直接被空中参天巨木的树干所阻挡而爆炸，另外的2颗则落在了林中空地上，炸起了一阵湿泥，把腐朽的落叶掀了起来。

由于第1排的装甲步兵们都隐蔽的及时，密密麻麻的参天巨树也成为一座天然的保护伞，乌克兰人的这次突然炮击没有取得任何战果，距离最近的炸点也在联军装甲战车的20米之外，由于地形的限制，史青尚的1排阵地处于居高临下的哈尔科夫河右岸，而高耸的河岸也15米的落差，也使得这里处于易守难攻的位置。

当然，如果乌克兰人的大炮开火的话，威胁应该还是存在的，刚才显然是因为1排长派出的2个侦察小组在林中移动时被对方看出了点端倪，这才突然用德制7·6cm迫击炮射击，希望能打联军一个出其不意，结果还是落了空。

“连长，敌人在桥头堡上至少是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两翼阵地宽度加起来超过5公里，我看他们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在防守着这座大桥，我们连要攻过去只怕有点不好办，这光秃秃的河滩都是鹅卵石草都没长几根，我们要想顺利冲到河边都是个挑战，没准直接暴露在河滩上成了对方的活靶子了！”连附严羽趴在自家连长的身边絮絮叨叨。

“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奇怪了……今天上午咱们航空队的空袭好像没把对方阵地怎么样么，喔喔……那个石头堡垒一样的桥头堡估计比较难啃……你说什么，我们连？谁跟你说我们一个装甲连就能趟过虎口冲进去的？这座桥才是关键……守军么……岂止一个团的兵力，哈尔科夫城墙那边就在对方第一道阵地后边600米不到，那上面的沙包和工事难道你没看见，敌人至少有一个旅的兵力！”史青尚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对岸乌克兰人的阵地，一边又仔细打量1公里之外的哈尔科夫城墙，这城墙的高度差不多和哈尔科夫河的右岸持平，工事的密度显然比第一线河岸阵地更多，只是不少地方断壁残垣还在冒烟，估计是在联军空袭下受创还没来得及修复。

这时候对岸的乌克兰人的机枪射击的声音比刚才稀疏了不少，但是7·6cm步兵迫击炮则还在不依不饶的往河岸这边吊射着炮弹，接二连三的炮弹落入大路两旁的林中爆炸，虽然奈何不了轮式装甲战车，但显然对还在挥汗如雨的构筑野战工事的第1排的战士们构成了威胁。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了……传我的命令，1排的狙击手都不要挖工事了，3个班的6个狙击手全部上阵，河对岸和桥头堡阵地上只要在射程内的露头活人都给我清理掉！那啥，M60迫击炮在空地上就位了没有？听我的命令，2门炮3发急促射，先把对方桥头堡顶楼的那2门迫击炮给我干掉！打完3发就转移阵地，然后接着揍对方！”很快，装甲1连第1排的狙击手们各自潜伏到了合适的射击位置，开始射击，此起彼伏的枪声虽然略显单薄，但联军装甲步兵狙击手的准确射击顿时把对方阵地上还敢活动的人影给撂倒了一片，而第1排的2门M60排属迫击炮的急促3发齐射第一次就直接命中600米外敌人桥头堡顶楼的迫击炮阵地，精准的炮击把对方那两门炮和射手都掀翻在地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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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一)装甲团的炮兵营

对岸的乌克兰人显然士气还算旺盛，虽然阵地上敢于暴露的人影几乎很快就消失不见，要么被联军狙击手干掉，要么就抱着脑袋躲进了战壕和掩蔽部，对方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却不甘示弱，发现这边史青尚只有2门M60迫击炮在开火之后，乌克兰人显然调动了更多的MG08重机枪和迫击炮进行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双方的炮弹啾啾啾！礼尚往来打成了一片。

很快，史青尚发现对方至少动用了6门以上的7·6mm迫击炮在追着自己的那2门G60排属迫击炮打，虽然第1排的迫击炮组不停的变化着发射阵地，但由于林中空地有限，要避开密林把炮弹打出去本身就收到局限，而且乌克兰人的迫击炮射击速度和准确度虽然不如联军的这2个炮组，可架不住对方的4·5KG的炮弹威力大，开火的炮又多，若不是大树替史青尚的迫击炮手们挡掉了至少一半的炮弹，这会儿2个炮组估计都已经出现了伤亡。

“一群笨蛋！传我的命令，1排的迫击炮组后撤到500米外的大路边上再开火，把3排的2门迫击炮也调上来，乌克兰人手里的7·6cm德制迫击炮最大射程才1000米，咱们的M60迫击炮可是能打1300米呢，咱们退到对方射程外，我看最后是谁打谁！”史青尚扭头冲着身后趴着的通讯员吼道。

在1918年这个时空的乌克兰战场上，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和志愿者步兵师部队，在步兵连一级装备有1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但是属于1914年制式的早期型号，乌克兰人装备的德制7·6cm步兵迫击炮的性能也不错。

德国人的这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有点是弹丸重达4·5KG，装药和杀伤力相当不小，缺点是作为轻步兵迫击炮还重达101kg，携带和运输转移阵地不方便，而且射程仅1000米，怎么看都是腿太短。

当然，如果和同样是1914年的德制91mm轻迫击炮比起来已经好的太多，德国人1914年91mm迫击炮的弹丸是4kg，但射程居然只有300米！

此刻驻乌德军装备的却是7·6cm改进型轻迫击炮，这门炮的重量从105公斤猛升到了150公斤，从便携性的角度出发是大大退步了，但是改进型的7·6cm轻迫击炮却能把4·5kg的炮弹打到1300米的距离上，所以，史青尚的迫击炮手们要庆幸此刻阵地对面的是乌克兰步兵而不是德国步兵，要不然的话，在同样的射程下阵地对轰中，对方的4·5kg炮弹的杀伤力是绝对不会给炮弹只有1·5kg重的M60迫击炮太多胜出的机会的。

当然，已经成为协约国东线联军制式装备的中国产M60迫击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轻步兵迫击炮，便携性、射程和适中的杀伤力依然使这门炮成为步兵排最有效的支援火力之一。

相比1门德制7·6cm迫击炮组4—6人的编制，中国M60迫击炮组才是今后班排迫击炮的最佳选择。

当然，区区一个中国装甲排的火力无论如何巧妙的调度，都不可能对对岸守卫的如此严密的乌克兰阵地构成真正的威胁，联军狙击手很快只能把目标放到了对方的工事上的机枪射口去牵制对方的射击，而迫击炮大战显然也在联军退出了对方7·6cm迫击炮射程后成为一边倒的游戏，当然，乌克兰人很快发现了这点，并且干脆偃旗息鼓把迫击炮撤回了掩蔽部，放弃继续和联军的迫击炮纠缠，这场双方在城东战场的前哨战接触战就这样渐渐趋于平淡。

不久之后，装甲第2连在3营长黎尚的指挥下赶了上来，接着是水野泰辅大佐率领日本步兵第23旅团步兵第7联队赶了上来，到了10点半，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部在装甲第3连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开到了三岔路口，身后装甲团独立炮兵营也在道奇一吨半卡车的牵引下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1918年7月31日10：45哈尔科夫城东战场，武藤信义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旅团长武藤信义在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几个参谋的陪同下已经视察了第一线的阵地，仔细观察了战场的形势，他的旅团部临时设置在距离哈尔科夫河畔2公里的三岔路口附近的一片林地中，拉起来的不是军用帐篷，而是类似日本战国士气大将本阵上被风能吹的烈烈发声的帷幔，好在密林里到处是树，这帷幔拉起来虽然不如开阔地整齐划一，但旅团部周围中国装甲第3连的十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威风凛凛的围着，倒也很有点本阵的气势。

“旅团长阁下，诸位，我的装甲第1连的尖兵沿着大路往东探了十公里，沿途尚未发现乌克兰人的踪迹，西边的情况刚才大家也都看了，敌人都集中在哈尔科夫河西岸的阵地防守，桥头堡是核心阵地，大桥是唯一的过河通道，河东岸两翼各五公里侦察部队没有发现敌人和任何异常，侦察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敬了个礼后坐了下来，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和装甲部队主官，中国少校开门见山先介绍了目前掌握的战场的形势，下面就看武藤信义这个迂回部队的主将怎么打算和安排了！

此刻武藤信义一声戎装，挎着指挥刀和南部式手枪，甚至带了一顶钢盔，这厮大马金刀的坐在居中的马扎上，周围是一圈同样挺胸正襟而坐的日军将领，2个联队长、一堆的大队长们悉数到齐围成了一个偃月，人群的中间则是铺在地上的大作战地图，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和装甲团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参加这次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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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二)吴克仁的机遇

吴克仁是黎尚在保定军校的第五期的同学，这厮读的是炮兵科，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一共有630名学员，俱是1916年入学，原本应该在1个月后毕业，但是吴克仁和黎尚一样，半年前就肆业提前加入了中国参战军的序列，并且都在吕焕炎的独立装甲第一团并肩作战。

吴克仁之前是吕焕炎装甲团的炮兵连长，但军衔在乌法战役后就晋升成了少校，原本要调这厮去李鸣钟第9师的混成旅去担任炮兵营长，这厮愣是不愿意离开装甲1团，结果，挂着个少校军衔，指挥的是装甲团的团属炮兵连……

结果昨天薛驹汝带领一个连在哈尔科夫上游东岸把乌克兰人的一个炮兵团搅的天翻地覆，在航空队空袭的支援下愣是整建制的缴获了乌克兰人的一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的12门大炮，加上缴获的6门75mm野炮，吕焕炎火线把自己的团属炮兵连升格成了装甲第1团独立炮兵营。

吴克仁少校修成正果，终于可以指挥一个营的炮兵，而且，还是一个拥有2个6门制105mm德制榴弹炮的炮兵营，这会儿他的独立炮兵营一多半的炮手是乌克兰步兵第1师投诚过来的俘虏，全营1个6门制的日式75mm野炮连，1个6门制的德式75mm野炮连，2个6门制的105mm榴弹炮连，无论大炮的数量还是火力都在其他联军炮兵营之上。

唯一的缺憾的是德制的75mm口径炮弹和105mm野炮炮弹来自于战场的缴获，联军后勤尚未能供应这样的炮弹，好在昨天哈尔科夫上游森林之战中，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都扔下了不下2个基数的炮弹落入联军手中，而在北部边界堑壕式阵地后方的原乌克兰中央炮兵阵地上，匆忙撤退的乌克兰炮兵同样扔下了大量原本囤积的炮弹。

不要小看了黎尚的这个同学吴克仁，在王庚前世，黎尚只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5期中默默无闻的学员，毕业后也泯然众人而已，而保定第5期毕业生中，傅作义和吴克仁都属于混的风生水起的家伙。

吴克仁后来的发展虽然远不能和傅作义比，但比起其他几百个保定无期的毕业生来说，保定5期炮兵科91名毕业生中排第一名毕业的吴克仁绝对算是员名将，而且，在王庚前世，这厮毕业后就是加入了徐树铮组织的皖系边防军，随着直皖大战皖系败北，边防军被奉系收编，吴克仁同学从此成了奉系的一员。

吴克仁（1894——1937）字静山，1894年（清光绪二十年）出生于吉林省宁安县三道湾一个农民家庭。童年入乡塾受启蒙教育，民国成立后入县城高小和中学肄业。

1904年，日俄战争在东三省境内爆发，腐败的清政府却宣布所谓“局外中立”任凭日俄侵略者的铁蹄，把美丽富饶的东北大地践踏成了一个庞大的瓦砾场。

吴克仁的童年正是在这种外敌入侵兵连祸结的惨景中度过的，他和他同时代的万千热血男儿一样，自幼便在心灵深处扎下了痛恨侵略者的种子，立志长大成才报效国家。最初他曾在家乡读私塾，后在亲友帮助下入县小学和中学读书，由于战乱不断，家庭生活难以为继，父母无力供他上完中学便中途辍学了。

由此他弃文习武，1911年考入吉林陆军小学（学生待遇为公费，学校除管吃、管住、管穿外，每人每月还发一至二元零用钱），1914年升入北京陆军中学。北京陆军中学位于北京郊区，距清河镇六、七华里，故俗称清河陆军中学。学制为两年，共办过四期，吴克仁人的是第三期·吴克仁这一期学生600余人，课程设置分学、术两科。学科主要有国文、数学、理化、史地、外语；术科主要有步兵、操典、内务条例、军事训练（马术、武术、刺枪和队形）以及野外演习等。

1916年吴克仁以优异成绩毕业，升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分在炮科。当时校长为杨祖德，山东临清人，日本士官学校第三期毕业，长期从事军事教育工作，经验丰富且待人诚恳，有长者之风，深受学生们的爱戴。杨祖德任保定军校校长三年，是历届校长中任期最长的，他任职期间也是军校秩序和教学质量最好的时期之一。在保定军校，培植了吴克仁军事学术基础，掌握了现代军人必备的军事学识。

保定军校当时的教学内容分为：（一）战术学：战术的指挥与应用；战略的布置与应用；敌情的侦察与判断；战斗序例，按军队的应用确定前卫、后卫、侧卫等；按战斗需要确定作战名称，分攻击、防御：遭遇、追击、退却等。又划分别动队扰乱敌人，实击队按时攻击等。（二）工事建筑学：建筑各种工事，如炮兵堡垒、机关枪堡垒、挖掘散兵壕、交通壕、地下工事等。

（三）地形学：根据战斗需要，控制有利地形（包括进攻和防御）、改造地形、变不利为有利，发挥战斗威力。（四）通讯学：利用器材组成通讯网，使指挥官与战斗部队保持联络畅通，指挥作战。（五）战术训练：分正规战、陆地战、游击战，利用沙盘布置战术等。每周一次野外训练，实弹射击，教官亲临指导。

毕业前，举行一次联合大演习。炮兵、步兵、辎重兵、工兵均出动配合，划分双方战区，实弹演习作为毕业前的考核。1916年，吴克仁入校不久，正值大总统黎元洪到校视察并参加第三期毕业典礼。在训话中，黎元洪勉励大家认真学习精忠报国等。这一浓烈场景，给吴克仁留下深刻印象。

在校期间，吴克仁学习刻苦，成绩优秀。在保定军校第五期630多名学员中，来自吉林省的47人；其中，来自吴克仁家乡宁安县的就有12人。这与当时宁安地处国防前线的牡丹江流域，备受日、俄侵略者蹂躏不无关系。

在王庚前世，吴克仁1918年从保定军校第5期炮兵科毕业，分派到皖系边防军服役。（文*冇*人－冇-书－屋－Ｗ－Γ－Ｓ－Ｈ－Ｕ）

当然，此刻的这个时空，在这个1918年的伏尔加河畔，吴克仁正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指挥一个炮兵营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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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三)武藤信义的选择

虽然只是配属给日本步兵第23旅团作战，但吴克仁少校显然信心十足，即使他手下的一大半炮手昨天都还是乌克兰俘虏，但在今天，只要有机会，他认为自己的炮兵营将在哈尔科夫河东战场上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

就看武藤信义这个日本旅团长到底怎么个打法和安排了，往东去搜索攻击乌克兰第1集团军剩下的几个师？往南继续推进包抄到哈尔科夫城南去？还是直接夺取哈尔科夫大桥，攻克哈尔科夫城东敌人防线？

吴克仁和黎尚这两个—中国少校都在猜测着坐在上首的武藤信义到底会作出怎么样的选择！

1918年7月31日10：45哈尔科夫城东战场，武藤信义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诸位，刚收到大庭中将的通报，目前哈尔科夫城北战场的攻防处于胶着状态，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已经攻到了对方阵地前1200米处，但是再往前进攻的话，没有炮兵的支持显然是无以为继，桥本炮兵联队和田中炮兵联队坚持目标放在哈尔科夫城内的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炮兵上，现在步兵第13师则在拼命挖战壕和交通沟……”武藤信义的副手、日本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在自家旅团长左手边正襟而坐，俯身用手里的一根树枝指点着铺在地上的作战地图，一边说道。

几个步兵第23旅团的大队长们则跟着各自的联队长一起俯身看起了地图，步兵第7联队长水野泰辅这厮性子急，第一个抬起头大声道，“旅团长阁下，参谋长，我看桥本和田中这两个家伙是被哈尔科夫城里德国人的重炮给吓着了，说什么先发受制于人，后发才能制人，根本就是消极怯战，炮兵不提供火力支援，光叫步兵冲击对方重机枪火力密集的堑壕式防线怎么冲的上去？乌克兰人显然是要死守哈尔科夫的！不经过激战就想拿下敌人阵地是天方夜谭！”水野泰辅这厮是步兵第23旅团的一员骁将，算起来得是田中斗笠王的学长，不过在陆大比桥本晃司却要低着一届，而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在日本第3师团中属于骄横跋扈的精英部队，论战斗力比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要强，但纪律各方面则要差一些，水野这个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长和自家旅团长的脾气性格都差不多，典型属于眼高于顶瞧不起人的主。

“水野君说的对，不过，大庭师团长亲自指挥哈尔科夫城北的进攻，相信中将阁下一定有自己的考虑，桥本和田中的炮兵没有投入进攻，显然是得到了师团长的默许，可光靠联邦步兵第13师挖战壕和交通壕来组织进攻……有点使不上劲吧……”参谋长高木义成身边的步兵第19联队联队长新井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道。

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是水野的陆大同期同学，两个人一路走来几乎同时晋升为大佐联队长，私交相当不错，但性格却迥然不同，水野脾气暴躁勇往直前，新井却更谨慎和持重一些，所以新野的步兵第7联队素来是武藤旅团的前锋，而新井的步兵第19联队才往往承担了旅团后卫和预备队的任务。

俩人身边的几个大队长都默不作声微微点着头，一会儿盯着地图，一会儿看着上首的旅团长和自家联队长，像这样旅团部召开评定会议，除非上司点名征求意见，否则只有联队长们主动发言的机会，大队长们带着耳朵听加上点头就是最中规中矩的表现了。

“参谋长，前敌指挥部对我们旅团有什么最新指示？”新井紧接着又问道，显然，作为旅团长的武藤信义端着个架势手里攥着指挥刀，轻易是不会先表态说什么的，脸上此刻只是眉头紧皱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参谋长高木义成看了一眼身边的武藤，见旅团长没什么表示，这厮略迟疑了一下道，“看起来师团长阁下已经放弃了在北线一鼓作气全面进攻的打算，这会儿就只让那个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他的师当土拨鼠在乌克兰人眼皮子低下挖野战工事和交通壕……对我们旅团的命令则是临机而动，全凭旅团长阁下和我们自己决断……”“索噶……”水野和新井异口同声的接了上去，接着俩人对视了一眼后和部下的大队长门一起把目光都从高木脸上，转到了中央正襟而坐手里抓着指挥刀一直没有啃气的旅团长武藤脸上。

武藤抬起头扫视了众将一眼，终于开口道，“诸君……前敌指挥部显然是指望我们步兵第23旅团在城东的迂回和攻击能使得哈尔科夫城的守军露出破绽……参谋长，我们下一步行动方向，你有什么想法？”高木见武藤第一个问自己，心里既觉得为难又觉得舒坦，作为旅团参谋长，大佐军衔的高木其实论资历和水野、新井这两个联队长差不多少，和新井、水野这两个一路出身于野战部队的联队长不同，高木义成在日本陆军中一直是在参谋本部和海外派遣的时候居多，这厮在参谋本部时的表现其实相当不错。

高木义成是武藤信义的陆大13期同学，虽然不是军刀组毕业，但和武藤这个首席的同窗兼同乡的关系相当密切，武藤担任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欧美课长时，高木就是他的副手，在武藤下放到近卫步兵第4联队担任联队长后，高木义成在武藤的推荐下接替了这厮的参谋本部欧美课长的职务，没两年武藤回到参谋本部担任作战课长的时候，高木再次成为他的副手。

武藤1916年5月2日晋升少将，担任步兵第23旅团旅团后，没过半年，就把高木调到了自己的身边，担任旅团参谋长，高木也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只是因为高木没有带过野战部队，所以这厮也想晋升少将只怕还有很点难，毕竟武藤这样才华横溢48岁就晋升少将在日本将领是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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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一)别等打起来歇菜了

“武藤君，诸君，目前战场的局势错综复杂，刚才大家也都到哈尔科夫城东近距离观察过了敌人的防御情况，乌克兰人在城东的阵地一点不比城北马虎多少，加上又有近在咫尺的哈尔科夫河作为天然屏障，我个人以为，如果没有足够的炮火和空中力量的支持，我们要攻克哈尔科夫大桥的难度相当大！”高木义成也不藏着掖着，第一个站出来表明了态度，作为旅团参谋长，这厮显然反对步兵第23旅团去啃对方哈尔科夫大桥阵地那个硬核桃。

“参谋长阁下，本旅团现在有黎少校的装甲营助阵，又有那个……吴少校的独立炮兵营支持，如果我们再把2个步兵联队的炮兵大队集中起来，我们完全可以用炮火压制住桥头堡的乌克兰人，再用装甲战车沿着大桥这么一冲，我看我们没准能攻下东门！”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长水野显然跃跃欲试，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对哈尔科夫东城的进攻。

水野这话一出，步兵第7联队的几个大队长频频点头称是，一上午从集结到渡河再到行军，步兵第7联队紧随着中国装甲部队前进，虽然没有遭遇乌克兰侦察骑兵的袭扰，但徒步行军这么近两个小时的推进也有点疲惫不堪，如果放着眼前东门的乌克兰人不打，那就不知道还得漫无目的赶多少路去……这岂不是舍近求远耽误大家的前程？

“水野君，虽然我能理解步兵第7联队求战心切，但是别忘了，我们旅团在哈尔科夫右岸是孤军深入，而守卫哈尔科夫城的乌克兰人只是2个志愿者步兵师和一部分德军，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剩下的2个师据说已经疏散到了哈尔科夫城东的森林里……这一点难道你没有考虑过么？”高木义成的话显然一语中的，摆在步兵第23旅团面前的选择看上去很多，但要攻击哈尔科夫城东防线，就不得不防备退到东边森林里去的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对方的第1师虽然昨天被菊池旅团酋崎正刚联队击溃，但第2师只损失了1个团和炮兵，第3、第4师都毫发未损，而且，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也没能发现对方在森林里的确切位置……

“怕什么？高木参谋长，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一个联队就击溃了乌克兰人主力步兵第1师，酋崎正刚联队的战斗力如何比得上我的步兵第7联队，现在东面不是十公里之内都没发现乌克兰人的踪迹么，与其蒙着眼睛抹黑往东去，当然不如留在这里向哈尔科夫东城发起进攻，这样我们以逸待劳，只要哈尔科夫东城防线受到攻击和压迫，没准就把森林里的乌克兰人给引主来呢？这比我们去漫无目的找他们要更好吧？”水野大佐言辞犀利而且话说的也相当有煽动力，这会儿不但是步兵第7联队的几个大队长齐声附和自己的联队长，连新井联队的几个大队长也跟着一起频频点头称是，只有新井辰也这个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八字胡没有出声，目光在高木参谋长和武藤信义脸上来回换，心里寻思着旅团长阁下到底……是向进攻哈尔科夫呢……还是想进攻哈尔科夫呢？

“参谋长，如果我们放弃向哈尔科夫城东乌克兰人的防线进攻的话，只怕……前敌指挥部会比较失望，没准这会儿，桥本和田中的炮兵联队就指着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国炮兵向我们开火，然后他们后发制人再用密集而强大的火力摧毁守军的大炮呢……只要把对方的炮兵全给干掉了……北线联邦步兵第13师和菊池旅团没准就在中国吕的装甲部队支持下捡便宜攻破对方防线了呢？”新井辰也终于也再度开了口，显然，这位主考虑事情的全局观念更强一点，大庭师团长想用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当炮灰吸引乌克兰人开火暴露炮兵阵地的企图落空后，这会儿，北线联军主力的目光都聚焦在东线迂回的步兵第23旅团身上了吧……这边只要一开火，没准真把哈尔科夫守军逼急了使出杀手锏，德国人的重炮一旦发威，挨炮弹的是这边的步兵第23旅团的进攻部队，北面捡便宜的就该是桥本和田中的2个炮兵联队了吧……

参谋长高木见两个主力联队的联队长都不想就这么放弃进攻哈尔科夫东城的机会，这厮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有决定权的自然是一支没怎么说话的旅团长武藤，那就让少将阁下来决定吧，如果这会儿迂回部队只有步兵第23旅团的话，高木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这就发起进攻的，但是有了中国装甲营和一个火力强大的独立炮兵营，没准……大庭中将和菊池旅团在北线没能打开局面，而奔旅团在东线旗开得胜了呢？

“旅团长，作为参谋长我是反对贸然向敌人屯兵坚城之下的坚固阵地发起进攻的，但是水野和新井2个联队求战欲望强烈，部队士气也相当高，如果妥善布置的话，我们试探性的发起一次攻击总还是可以的……”高木义成见2个中国少校在对面的马扎上正襟而坐不发一言，显然是不打算表态了，便转过来把皮球踢还给了武藤信义。

“吴少校，你的独立炮兵营确实能投入战斗么？你的部队一多半是投诚过来的乌克兰炮手，操炮的问题不大，关键是，这才一天功夫，这边二毛子能真正调转炮口替我们轰击他们昨天的战友么？”半晌没说话的旅团长武藤信义问对面的中国炮兵营长吴克仁道。

水野和新井这俩联队长闻言喜上眉梢，显然旅团长阁下现在倾向于进攻哈尔科夫城东防线，所以才会问中国炮兵营长这独立炮兵营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想想也是，12门105mm德国克虏伯野战榴弹炮和6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炮手都是乌克兰人，这帮家伙真能一转眼都冲自己昔日同胞开火？别等仗打起来后乌克兰炮手们再掉链子可就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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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二)最大的威胁

“旅团长阁下，您无需担心，我的炮兵既然出战，就能上阵，既然上阵，就能把炮弹砸到目标的头上去，再者说了，乌克兰炮手们昨天在哈尔科夫上游已经操炮把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部都给收拾了，今天过了一夜，再教训一下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国占领军完全没有问题……他们着急的是三天内要把乌克兰语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学会了……这个对他们来说或许有点难度！”吴克仁的回答让评定会议上的气氛松快了起来，特别是说道什么乌克兰语的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几个日本将领一边笑，一边心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这《三大—纪律九项注意》原本只是中国部队的军歌，可协约国东线联军一成立，整个联军部队都得学会并唱这首歌，一旦违反军纪，从关禁闭到枪毙那视情节轻重，联军宪兵执法队是决不姑息。

武藤的步兵第23旅团虽然渡过了哈尔科夫河在东岸森林地带独立作战，但旅团部辖一个接受双重领导的宪兵中队，每个联队是一个宪兵小队，每个大队是一个宪兵分队，一直到每个中队跟着一个宪兵班，作战时就是督战队，战斗间歇就是维持秩序的执法队。

所谓双重领导，指的是，必要时候各部队的宪兵队也参加关键地段的战斗，接受该部队军事主官的指挥，但在执行督战和维持军纪方面，宪兵队自成系统，军事主官没有指挥和发言权，宪兵们只接受自己宪兵上级部门的垂直领导。

武藤步兵第23旅团的宪兵中队隶属于日本第3师团的宪兵大队领导，而第3师团的宪兵大队则隶属于联军西南方面军旅级规模的宪兵司令部的领导和指挥，直到1918年的7月底，协约国东线联军已经组建了4个宪兵旅，全部归萨马拉联军总部的宪兵司令部领导。

联军宪兵队一律是黑色制服，马靴铮亮，全副武装，人手挎一支短枪管的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屁股上是1支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胳膊上红底白圈黑体UN字体的袖章人手一个，头上带的钢盔两侧的宪兵徽记上画有交叉的两个II形状，甚至有人猜测中国王设计的这个标记其实是两根人的大腿骨交叉而成，意味着铁和血毫不留情，当然，只是猜测，毕竟宪兵徽记中央画的是UN而不是骷髅头。

协约国东线联军宪兵队的人员组成包括中国籍、日本籍、联邦籍三类人员，俱是从几十万联军中选拔的优秀军人组成，恪守军人本份和维护纪律的神圣使命是他们的唯一追求！当然，待遇和抚恤标准几乎要追上联军航空队飞行员的标准，这也使得联军宪兵队成为军中佼佼者们趋之若鹜，事实上，每个月都会有新鲜血液加入宪兵队的行列，当然，不能胜任或者经不起考验的害群之马也会随时被剔除！

中国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少校的表态和自信的神情显然让水野和新井这两个步兵联队长松了一口气，有了吴少校这个炮兵指挥官的有力支持，步兵第23旅团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向敌人进攻，现在不是中国传说中大禹治水几过家门而不入的时刻，现在是步兵第23旅团发挥大日本皇军的威力显露自己实力的时刻。

在乌法战役中第3师团主力根本没捞着上阵的机会，也就是桥本和田中的炮兵联队在乌法战役第一阶段参加了守卫乌法的作战，之后的追击和迂回包抄歼灭苏俄红军的风头都被中国装甲部队和自卫军骑兵师给抢去了，当然还有天上无处不在威力强悍的中国航空队。

“旅团长，没什么可犹豫的，如果前敌指挥部通报的敌情是准确的，那么……哈尔科夫守军就只有2个志愿者师，炮兵么顶多剩下一个乌克兰人的75mm野炮营和2个德军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连，我们这边2个炮兵大队16门75mm山野炮的火力就超过了对方的那个12门的75mm野炮营，吴少校的12门75mm野炮加上12门105mm榴弹炮，怎么也能压制住城内敌人的8门150mm重炮了……这仗在火力上我们绝对不会占下风！打吧！”步兵第7联队联队长水野大佐跃跃欲试的挥舞起拳头，一脸期待盯着自己的旅团长武藤正式请战道，“让我的步兵第7联队打头阵，只要炮兵能压制住对手，到时候拿不下大桥我切腹谢罪！”联队长水野泰辅这厮的悍勇可见一番，当然这厮说话还留有余地，前提条件是己方炮兵能压制主敌人的大炮，而且，这厮也没胡吹自己多久才能占领大桥。

“水野君，你勇气固然可嘉，但是刚才的地形看了没有，哈尔科夫河的右岸高度有十五米的落差，往下是400米的河滩和开阔地，要强渡从两翼进攻的可行性几乎没有，那就只有沿着大桥的桥面进攻，大桥的宽度大概是十五米，长度却有150米，桥西头两边的桥头堡阵地就像两个三层楼高的石制要塞，这种华山一条路的情况下，冲过路障重重的150米桥面你打算付出多大的代价？”高木义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一番话振振有辞，旅团参谋长心道就是要进攻，打头阵的也是中国人的装甲部队才合理，你丫个水野要抢头功也不看看战场地形和形势，哈尔科夫大桥桥西那两个小要塞一样的桥头堡既然连联军航空队的空袭都没能奈何之，难道用75mm山野炮就能揍垮了？就是105mm的轻型榴弹炮只怕也未必啃不动吧？

“参谋长，我倒是觉得，我们进攻中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敌人在桥西的防御工事和阵地，而是城内还没有被发现和消灭的德军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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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三)装甲营黎尚

“昨天下午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2个75mm野炮营被对方150mm重炮全灭，我认为不把德国人的炮兵敲掉的话，我们就是冲过桥还得成为对方炮兵的活靶子……”新井大佐显然每次思路都和别人略有不同。

说好听点是这厮多谋寡断想的太多，说难听点就是新井的这厮有点怕打硬仗，尤其是在敌人重炮威胁下的硬仗。

旅团长武藤少将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等到众人都闭嘴看着武藤等他下命令的时候，这厮却又问对面一支没有说话的中国装甲营营长黎尚，“黎少校，你的看法呢，如果用中国装甲部队打头阵，水野的步兵第7联队紧随其后发起进攻，我们能不能拿下哈尔科夫大桥，占领对方东门外的阵地？”一群日本将领都把目光注视到了中国少校的身上，中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这会儿无人质疑，说起来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如果不是有2个营的中国装甲部队罩着，上哪去混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击退乌克兰步兵第2师这样辉煌的战绩？

当然，比起眼前这个中国少校带领自己的营先是轮番挑战压制乌克兰步兵第1师3个团的阵地，最后又一鼓作气全歼了来援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主力第1团的2个营战绩来说，酋崎正刚联队不过是捡了中国人让出来的功劳和便宜而已。

黎尚先前看着一群日本步兵第23旅团的将领们争执一直冷眼旁观，他的装甲部队虽然是进攻的利器，但如果只是沿着大桥进攻的话，显然只是成为吸引对方火力的靶子，哈尔科夫城东这座大桥跨度虽然是150米，可铁丝网和街垒早塞的七七八八把桥面全阻断了，大桥本身的宽度只15米，这么狭小的距离上不可能有躲闪腾挪的空间……要冲过去除非彻底压制了对方的火力，否则进攻必然付出较大的代价打仗当然会付出代价，关键看是否值得，黎尚内心不认为进攻哈尔科夫大桥是个最好的选择，他的营昨天在哈尔科夫河上游森林里已经大展身手狠狠的表现了一把，可这会儿城内敌军可是有150mm重炮的，中华FD—17II装甲轮式战车再犀利，也绝扛不住150mm榴弹炮的轰击，事实上75mm炮如果直接命中装甲车，一样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想到这里，既然武藤信义把皮球踢过来问自己，那么就是说旅团长阁下还没有打定主意，黎尚沉吟了一下，抬起头道，“武藤少将，诸位，我基本同意新井联队长的看法，如果不能消灭哈尔科夫城内守军的重炮，我们奢谈拿下大桥和河对岸的阵地都没有意义，我甚至认为，大桥和河西岸的阵地都是乌克兰人给我们设下的陷阱和圈套……”黎尚的一番话让一群日本将领大大出乎意料，连他身边的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都扭头瞅了这厮一眼，心道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乌克兰人几时有这么厉害了？昨天咱们差不多击溃了对方2个主力师，这会儿……区区一个志愿者步兵旅的阵地就能把你黎尚给难住？还是说，你这家伙另有打算？

黎尚虽然念的是保定军校第5期，还是个和同期的吴克仁一样肆业生提前进入了中国参战军效力，但黎尚并不是卸任的前大总统黎元洪的亲戚，黎元洪是湖北黄陂人，1864年出生，而黎尚是广西阳朔人，1893年生于广西阳朔白沙镇旧县村。

在王庚前世，黎姓是中国的一个姓氏，在《百家姓》中排名第262位。普遍分布于广东、香港一带。关于黎姓的起源，有以下说法：九黎之后裔殷商诸侯之一，黎国，为现在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周代初年被西伯所灭，周武王大行封建制度，把这地方封给帝尧后裔，赐爵为侯。黎侯的子孙后来也就“以国为氏”而姓了黎。

南北朝五胡乱华，自北方入据中原的鲜卑人汉化后改姓为黎。《魏书官氏志》所说的：“素黎氏后改为黎氏”七姓公之一。台湾道卡斯族汉化后，被乾隆赐为姓黎。

太平天国部份赖姓将领逃避朝廷缉捕，因发音“赖”通黎，改姓黎。

黎尚的家族就是最后一种，算起来得是太平天国遵王赖文光传下来的这一支的后人，赖文光是天平天国后期捻军的重要将领，率领捻军大队骑兵来去如风很是把清廷折腾的不轻，当然，结局是悲催的，无外乎被叛徒出卖后被俘牺牲。

太平天国和捻军失败后，赖文光这一系的将领为了逃避清廷的缉捕，因发音“赖”通黎，改姓黎，黎尚的祖父辗转来到广西广西阳朔白沙镇旧县村定居了下来。

黎尚生于1893年10月29日（清光绪十九年九月二十）广西阳朔人，字海林。

在王庚前世，黎尚1918年9月毕业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步兵科、日后陆军大学正则班第十期毕业。

在王庚前世，保定5期毕业的黎尚黎海林的发展不但能和同期的傅作义相比，就是和炮兵科同期毕业的吴克仁相比也差不少，不过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受广西老乡白崇禧北上加入中国参战军的影响，尚未毕业的黎尚和吴克仁不惜冒着成为肆业生的危险，提前进入中国参战军实习。

当然，直皖奉在王庚一手推动下大联合形成了新北洋，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和陆军大学都被纳入了中国参战军管理的体系，所以黎尚和吴克仁并不担心日后补不到第5期毕业的文凭，学长兼老乡小诸葛白崇禧这会儿已经是中国参战军的师长，而保定4期毕业的学长们当旅长团长的都有，黎尚给自己顶的目标是乌克兰战役中好好表现，争取拿下乌克兰之后，自己能再升一级，成为装甲团的上校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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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四)第23旅团荣光何在?

在日本将领看来中国参战军的将领选拔和晋升体系就是在大跃—进和瞎胡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不过等同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生正常的话授个少尉就相当可以了，极优秀的才授个中尉啥的，而中国参战军这会儿不少旅长们不过刚从保定军校毕业没几年，居然能混成少将旅长和上校团长，像白崇禧这样的另类居然已经俨然是个师长……

当然这话只能日本将领私下发发牢骚和不屑，像中国参战军第3集团军的3个主力整编师师长李鸣钟、张维玺和熊式辉中，此时不过31岁的中将师长李鸣钟压根就没有上过正规军校，不过是冯玉祥随营学校培养出来的干部，而29岁的张维玺也同样如此，不过是从冯玉祥部的排长、连长、营长这么升上来的。

更不要说这会儿只有26岁不到的熊式辉，也不过就是保定2期毕业才3年不到，居然就成了整编师中将师长！所以中国参战军自己认为中国王提拔人才是不拘一格，而在日本和协约国来看，中国人还是裙带关系和家天下，基本上只要中国王能看得顺眼的扒拉进中国参战军，混个一年半载就能飞黄腾达快速晋升。

腹诽管腹诽，没人敢多说什么，谁叫此刻的亚洲无冕之王、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上将自己，不也只有西点军校这样一个美国士官学校毕业2年不到的学历么？

回过头来说黎尚，这厮骨子里继承了赖文光指挥捻军骑兵来去如风的血统，这是他加入装甲部队的原因之一，中国装甲部队虽然只是装备了轮式装甲战车，但是强调火力、机动性从来都是装甲部队作战的最关键特质。

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是对付敌人的机枪和轻型迫击炮的大杀器，而不是75mm山野炮和150mm重榴弹炮这样的大家伙，所以黎尚不打算把自己的精锐消耗在这么一座150米长、15米宽、桥面上拉满了铁丝网和鹿砦街垒的大桥战场上。

“拳套？哦哦，圈套！黎桑，你的说话我的不明白……难道你认为乌克兰人在大桥上挖了陷阱等着把咱们的装甲车陷进去？”水野大佐瞪大了眼睛问道。

黎尚的国语带着广西口音，而水野这厮呢……中文的水平听北方中国话还凑合，听南方口音就有点困难，不过他还是听出了圈套这个词的发音，忍不住追问道。

武藤信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中国装甲部队不参与进攻，他是绝不打算只用水野的步兵投入争夺大桥的战斗的，当然，关键还在于本方的炮兵是否能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重炮，显然是任何人不能忽视的关键因素。

“大佐阁下，您的想像力过于丰富了……这钢筋水泥建起来的坚固大桥您以为是菜地呢随便挖个坑当陷阱……”独立炮兵营吴克仁一本正经的道，他的国语说的字正腔圆，在座的日本将领差不多都听明白了。

几个日本大队长显然颇为羡慕黎尚和吴克仁这两个—中国少校，日本陆军的大队长既有少佐衔也有少数是挂着中佐军衔的，论指挥的兵力的话日本一个大队差不多等于中国的一个加强营还要多一点，可在联队长和旅团长面前，没被点到名的这一群日本中佐少佐还真不敢擅自胡乱发表意见，无非是像个磕头虫一样“索噶……索迪斯呐……哈伊！”发一些语气词给各自的联队长助阵。

“黎少校，你的意思……是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故意留着大桥等我们去进攻？”旅团参谋长高木有点踅摸到了黎尚话里的意思，悚然一惊，连忙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如果对方一心要死守哈尔科夫的话，直接把桥炸了就行，这条哈尔科夫河水流遄急又深，最窄处这里也得有150米的河面，我i们要在敌人炮火下搭浮桥强渡是不可能的，用船和木筏也相当困难，对方的桥头堡阵地和沿岸阵地看着坚固，但最叫人头疼的还是西边500米外的哈尔科夫城墙，这个城市的北城区和中城区是老城，超过200年历史的坚固要塞，不能压制住对方城墙上的火力点，就是过了河，那也是敌人的活靶子！”黎尚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贸然去争夺大桥和过河完全是盲动，德国人的杀手锏不是桥头堡和两翼阵地，而是要塞城墙上星罗棋布的火力点为依托的第2道居高临下的工事，并且，城内的德军重炮的威胁也无时不在。

“我认为黎少校的话听着有点道理，我们从上游渡河的时候，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不可能看不到，只是我们的浮桥搭建在对方炮兵的射程之外，所以对方才无可奈何，乌克兰二毛子若要死守东城确保万无一失的话，炸断大桥凭哈尔科夫河的险峻据守更简单，至少在河西这一段几公里都有城墙的卫护！”新井大佐眨巴着眼睛第一个附和黎尚的观点。

这边水野不满的看了新井一眼，一拍自己的大腿道，“有城墙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冷兵器作战的战国时代，我们可以用大炮把城墙轰开，也可以重点轰击城门，男子汉是帝国武士就不要顾头缩手缩脚的前怕狼后怕虎，反正不战而退，我水野的第7联队绝不肯就这么算了！”说着水野这厮脖子一梗挺胸冲着旅团长武藤再次请战道，“旅团长阁下，我的步兵第7联队可以在炮兵的支援下发起进攻，就是游我们也要游过这条该死的河！对面的乌克兰部队不过是二流的志愿者部队，菊池旅团昨天打的可是德国人和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我们要是连一个乌克兰志愿者旅的阵地都不敢攻，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颜面何在？第23旅团的荣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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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五)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水野这么一吼，下边步兵第7联队的3个步兵大队长和1个炮兵大队长异口同声的“嚯……”的一声，都带着热切的目光盯着武藤信义，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情不自禁的攥的紧紧的一手汗，个别人的心也不争气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其实武藤信义这厮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攻哈尔科夫东城，就像黎尚说的那样，这座跨度150米的大桥明显是个破绽，乌克兰人留着这座大桥，那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给反击和进攻留下通道，并且可以吸引联军攻城部队集中到这座大桥上进攻，这样对方不但可以集中火力对桥面上暴露的本方部队进行打击，而且，必要时没准对方直接把大桥爆破掉……

趴满了联军部队和装甲车的大桥一旦被爆破，那对进攻部队简直是无妄之灾，甚至，对方可以先把自己的攻城部队放过桥一部分，然后再用隐藏的预设炸药把桥爆破掉，或者，即使没有炸药，对方如果集中重炮轰击桥墩的话，一样有机会炸断大桥。

“黎少校说的对，这座大桥是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故意露出的破绽，也是吸引消耗我们兵力的陷阱……不过，我们还是要攻城，就像新井刚才说的那样，与其摸着黑在森林里往东边趟去寻找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余部，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利用攻城吸引对方回援哈尔科夫！”武藤信义紧锁的眉头这一刻终于舒展了一些，握紧右拳扫视着麾下的众将，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打算！

1918年7月31日11：00哈尔科夫城东防线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师部“诺伊豪斯将军，日本第23旅团开始向大桥阵地进攻了！对方的炮火很猛，我看至少是4个炮兵连的大炮在向我们河西阵地和桥头堡轰击！”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师长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卡利廷采夫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慌乱。

“镇静！镇静！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您是堂堂志愿者第2师的师长，不是游击队员，上午迂回到城东的是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他的两个步兵联队各有一个炮兵大队，加起来16门75mm山野炮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端着望远镜东城城门楼上的坚固的掩蔽部里观察着战场局势的德国少将斯文·冯·诺伊豪斯不满的道。

卡里廷采夫闻言赖脸一红，可就在眼皮子底下5、600百米之外的步兵第4旅的防线这会儿已经笼罩在联军那16门山野炮轰击所腾起的烟雾和爆炸声中，守军第一道防线的局势看上去骤然紧张起来，日本陆军装备的75mm三八式野炮的炮弹从5、6公里之外森林里发起炮击显然精确度很高，呼啸而来炮弹基本都落在了哈尔科夫河西阵地上，前后偏差不超过20米。

“将军阁下，我的志愿者步兵第4旅在阵地上就剩机枪和7·6cm迫击炮，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躲在那么后边我们够不着啊，这么光挨炮弹没法换手这仗怎么打？士气低落这对我们太不利了！”卡利廷采夫不甘心的瞅着身边的德国少将嘟囔着道。

“慌什么，叫你的人注意隐蔽，没有命令不许开火更不许暴露目标，迫击炮都先隐蔽好，别整成败家子一样暴露在外头挨对方的炮弹，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虽然份量有点重，可威力也比对方的那个M60迫击炮要强的多，射程虽然近，但是前后2道阵地上的迫击炮完全能揍到哈克儿科河对岸，1公里的射程绰绰有余了！”冯·诺伊豪斯没好气的嘱咐着卡利廷采夫，乌克兰志愿者师的迫击炮手们战术素养还差的远，瞄准和计算弹道的速度比乌克兰第1集团军主力步兵师的炮手们差不少，跟德国炮手更是没法比，而且缺少机动灵活转移阵地的意识，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原本给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差不多每个步兵连都配备了1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和1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

这会儿卡利廷采夫的步兵第4旅负责守卫哈尔科夫东城防线，这厮在桥头堡阵地上布置了主力第7团的2个营兵力，其余部队都布置在以哈尔科夫要塞东城墙为核心的第2道防线上，要说这要塞的石头城堡一样的工事是相当坚固的，可这帮子乌克兰志愿者师的炮手们愣是不知道机动灵活的隐蔽，光知道躲在工事里用迫击炮轰对岸森林里的联军，被联军M60迫击炮借着射程远300米的优势，愣是敲掉了卡里廷采夫的好几门迫击炮。

森林里的联军炮兵阵地显然是布置在三岔路口的东面几公里，按日军编制约莫2个炮兵大队规模的炮兵连续炮击了15分钟左右后，大概一个大队的日军黑丫丫丫！的从森林的边缘出现在了哈尔科夫河的东岸，其中1个中队的日本步兵显然是打前锋的部队，端着枪以散兵队形稀稀拉拉的沿着哈尔科夫大桥的桥东大路开始进攻。

双方的重机枪都不甘示弱的轰鸣了起来，乌克兰守军在哈尔科夫桥西的2个桥头堡的工事刚才是联军炮击的重点攻击对象，被几十发炮弹命中的那两个石制桥头堡的顶层已经坍塌并起火燃烧，但很快被乌克兰守军扑灭。而桥头堡第2层和底层的工事显然未受太大的影响，十几个黑洞洞的枪眼里MG08重机枪开始喷射出炙热的弹雨，拦截扫射着7、800米外河对岸大路两旁的联军日本步兵中队。

这时候乌克兰志愿队第4旅的守军尚未进入河西岸的露天工事，因为对岸的敌人显然是准备沿着哈尔科夫大桥从东向西进攻，而联军刚才的75mm野炮的集中炮击像犁地一样把桥头堡两岸各1公里的阵地算是犁了一遍，躲在坚固的掩蔽部里的守军伤亡虽然不算太大，但心里上受到的打击却不算小，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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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一)截断对方退路

卡利廷采夫的志愿者第2师第4旅本来就是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步兵师中新兵最多的部队，这帮子前哈尔科夫的市民和城乡流民在加入乌克兰志愿者师后还没有正式打过大仗，这也是步兵第4旅第一次在阵地上接受对方炮火的洗礼。

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的联军航空队针对哈尔科夫发起的空袭虽然猛烈，可是空袭警报发出后守军的绝大部分都躲进了城里和靠近城墙这第2道防线的掩蔽部里，对步兵第4旅来说，冒着敌人的炮火坚持在阵地上守卫还是第一遭，每一颗落入战壕爆炸的炮弹都可能收割到身边战友和自己的生命，虽然工事相对坚固，但总有不长眼的炮弹落在不长眼没及时隐蔽的乌克兰志愿者们的人群里炸得血肉横飞。

事实上，黑压压的日本进攻部队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在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森林边缘只是呐喊着露了下头而已，等这边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4旅的2个主力营慌慌张张进入阵地火力全开之后，对方就稀里哗啦的全数退回了森林。

后方要塞东门上指挥部里的冯·诺伊豪斯心里一沉，边上的卡里廷采夫还和志愿者第2师师部的参谋们一起呼喊的乌拉庆祝击退日本鬼子的第一波工事呢，只见停歇了没几分钟的日军炮火又从森林里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这次炮火的密集程度比刚才要密集的多，显然是射程2公里的中国制M81迫击炮参加了这一轮的炮击，雨点一样的炮弹把河西桥头堡阵地两翼工事里的乌克兰守军炸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这帮子喊着“乌拉”还没回过神来的志愿者们第一次尝到敌人步炮协同进攻的威力，感情对方那个步兵大队压根就是为了吸引这边的守军进入阵地才发起的佯攻，结果刚才15分钟炮击只伤亡了十几个人的乌克兰志愿者第4旅主力第7团的2个步兵营，在这轮联军炮击的打击下短短3分钟就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伤亡，再次损失了3个7·6cm迫击炮组和2挺MG08重机枪。

当然，吃了亏的乌克兰守军抱头鼠窜的再次躲进了避弹洞和掩蔽部，那两个桥头堡由于有坍塌的顶层在最上面挡炮弹，这次倒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倒霉的是靠近桥头堡的两翼阵地上的机枪工事终于又被联军密集的炮弹给轰塌了2个。

“呃……日本人太狡猾了……这下子糟糕了……我们桥头堡的机枪火力顶多打倒十几二十个日本兵，对方的炮击让我们至少付出了十倍于敌的伤亡……将军阁下，没有炮兵的支持我们太被动了……咱们不能这样拿人命去填对方的炮口吧？是不是该把城里的炮兵拉上来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里廷采夫额头上见了汗，团团乱转后冲着前来督战并实际指挥东城防线的太上皇冯·诺伊豪斯少将道。

“说了没有命令不许暴露目标，谁叫你的人那么着急就上阵地了？日本那个步兵大队摆明了是在佯攻，你的人这么着急上阵地送死干嘛？活该当敌人的炮灰！”德国少将没好气的骂道，一边却皱起了眉头，刚才他从望远镜里瞧的清楚，对方在东边5公里之外的野炮兵阵地对乌克兰守军阵地上人员形成的杀伤，远不如2公里不到点距离上埋伏在森林里的M81迫击炮对自己阵地上人员的威胁大。

“报告将军，根据刚才炮兵观察哨的统计，日本人在森林里布置的炮兵阵地距离本方阵地5500米，应该是沿着哈尔科夫森林大路两侧空地布置的2个日本野炮兵大队，一共有16门75mm的山野炮，刚才从森林里向我们阵地开火的迫击炮属于联军中国制的M81迫击炮群，这个数量和威胁都比较大！”一个德军上尉参谋匆匆进来报告道，冯·诺伊豪斯回过头问道，“能判断出刚才森林里有多少门M81迫击炮向我们开火么？”“将军阁下，对方的迫击炮非常密集，射击精确又短促，我们布置在城墙上的几个个观察哨都没能查实对方的确切数量，不过，据初步统计，在以哈尔科夫大桥为中心的2公里的战线上，布置对面森林里的联军M81迫击炮至少应该有30门以上！差不多是4个M81迫击炮群躲在森林里，距离我们第一道阵地在1500米左右的位置……”肩膀上挂着上尉衔的德军参谋报告道。

“炮兵观察小组继续观察，随时报告！已经发现的位置要第一时间通报给我们在城里的炮兵部队！但没有我的命令，除迫击炮外，不许任何野炮兵和榴弹炮兵反击和开火！”冯·诺伊豪斯挥手打发了德军上尉，这边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道，“将军阁下，您是打算后发制人么？那还等什么，赶紧把咱们的炮兵营拉上来吧，对方的炮兵阵地就在森林东边，距离我们要塞的城墙也不过就6公里的样子，75mm克虏伯野炮营的射程完全够得着对方，我的部队的鲜血不能白白的流淌吧，咱得出其不意的狠狠教训对方的炮兵！”“稍安勿躁，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日本人这是在用佯攻吸引我们暴露火力，目的是用炮兵杀伤和摧毁我方的火力点，你的部队除了隐蔽还是隐蔽，在敌人地面部队真正投入进攻之前，不要在动不动就往战壕里涌了……”德国少将一边告诫着有点六神无主的卡利廷采夫，一边心里寻思，渡河迂回的是日本步兵第23旅团，对方的炮兵配置看来就是2个75mm野炮兵大队和4个M81迫击炮小队，要说城内的炮兵突然开火是很有机会通过后发制人予敌重大杀伤的，但是，一旦为此暴露了本方的炮兵布置，对方的反击也不会客气，而联军航空队的第2波空袭随时都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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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二)好钢用在刀刃上

“将军阁下，敌人的炮兵数量和阵地位置都已经暴露，我不明白，不趁着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没有去而复返的机会，用咱们的炮兵摧毁对方的炮兵的话，接下来我们怎么守卫阵地？对方等下肯定会继续发起地面进攻，我的人再这么挨炮弹的话只怕等下您下令叫他们上阵地，士兵们也没有那个勇气上去了！”卡利廷采夫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试图说服德国少将动用埋伏在城内的大炮，这帮子乌克兰游击队出身的将领现在显然是深刻体会到只有大炮才是战场之王和部队的底气，这会儿得亏着有一条哈尔科夫河成为城东天然的防线阻碍着联军的进攻，可哈尔科夫大桥显然成为了双方攻防的要点，被倚为长城的哈尔科夫桥西的两个桥头堡工事的顶楼在联军2次空袭加今天的炮击下居然起火坍塌了……

这让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的将领们心里七上八下颇有点惶惶，得亏着对方开火的是野炮兵和迫击炮，对要塞侧面的机枪射口和工事的攻击有点使不上劲，如果对方把75mm山炮推到一线来直喵射击机枪工事和桥头堡的话，守军的机枪损失和伤亡必然要大的多……

失去了机枪火力的拦截，又没有足够的大炮火力支援，只凭借手里的射程不过1公里的7·6cm迫击炮，如何抵挡蜂拥而至的日本鬼子？

“我的师长阁下，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中国有句俗话，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们的炮兵现在无论是数量还是威力都处于弱势，引而不发才是对敌人最大的威胁，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我们大炮的潜在作用，您的城东防线可是有一条宽度150—300米之间的哈尔科夫河护卫着呢，步兵第2旅在城北的主阵地可是空空荡荡啥天险都没有，纯靠工事和志愿者第2旅的士兵守卫……您明白我的意思？”冯·诺伊豪斯眯起眼睛，心里的决心已定，哈尔科夫城内的大炮只能用来轰击敌人的地面进攻部队，而不是后方的敌人炮兵，只有这样各打各的，才能既牵制住联军的炮兵部队，又能在必要时给进攻中的敌人步兵以巨大的杀伤，当然，志愿者师的守军要付出血的代价，但是，如果联军每一轮的炮击仅能对守军造成100多伤亡的话……

卡里廷采夫的步兵第4旅可是能抗好一阵子呢，步兵第4旅加起来的兵力怎么也在近6000人左右，这仗且有得打，即使敌人攻过了大桥，要想突破东城要塞城墙这第二道阵地也是相当困难，对方的炮火再猛烈，随身携带的炮弹也有限度吧？

冯·诺伊豪斯当然并不希望迂回到城东的日军就这样堵着门轰哈尔科夫城东防线，他更期待敌人能知难而退，攻不下大桥和东门后，冒险继续沿着哈尔科夫河右岸向南迂回，这样的话，日本步兵第23旅团有孤军深入的机会，也给了自己截断对方后路的机会，东门外的哈尔科夫大桥之所以冒险没有炸毁而保留着，就是为了能在反击中截断对方退路……

德国少将作为前线指挥官在乌克兰这些师级将领面前还是相当有权威性，卡利廷采夫虽然有点忿忿不平，可炮兵部队的调度和指挥完全掌握在前敌指挥部手里，没有眼前这个冯·诺伊豪斯的点头，只怕西蒙·佩特留拉阁下想要指挥炮兵开炮都不可得，志愿者第2师的师长没好气的冲着身后的参谋吼道，“听见没有，传我的命令，城里的炮兵随时都能给我们支援……叫下面的部队沉住气，敌人不涌到河滩和大桥上，部队不许上阵地也不许露头，炸坏的工事要赶紧抢修，趁着敌人炮击和进攻间歇赶紧抢修！迫击炮组就不要再丢人显眼了……先全部隐蔽起来，河这么宽水流又遄急，日本人只有沿着大桥进攻这一条路，我们用桥头堡底层和2层的机枪就能封锁住桥面！”几个乌克兰参谋面面相觑之后，只得答应着向各阵地传达了师长的最新命令……这时候一个在眺望窗口的参谋端着望远镜又叫了起来，“小鬼子又进攻了……”1918年7月31日11：15哈尔科夫城东森林日本第3师团步兵23旅团第7步兵联队指挥部日本第7步兵联队承担了对哈尔科夫城东防线的进攻任务，当然，核心目标是占领哈尔科夫河上这座跨度超过150米的大桥，第7联队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和他的部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旅团长武藤信义把新井辰也步兵第19联队的炮兵大队也加强给了第7联队。

不过水野联队原本三个步兵大队中，武藤信义只给水野这厮留下了第19步兵大队这一个大队的兵力给他指挥，剩下的步兵第20、第21大队，则被拨走直接和步兵第19联队一起行动，归旅团部直接指挥。

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是水野的陆大20期同期毕业的同学，新井和水野两个人陆大毕业后从野战部队一路走来，在1917年底几乎同时晋升为大佐联队长，私交相当不错，但性格却迥然不同，水野脾气暴躁勇往直前，新井却更谨慎和持重一些，所以在西伯利亚作战中，新野的步兵第7联队素来是武藤旅团的前锋，而新井的步兵第19联队才往往承担了旅团后卫和预备队的任务。

水野出生于1877年3月21日，是德岛藩士水野咫尺家的三男，陆士9期毕业，1908年陆大第20期步兵科优等生毕业，由于陆大第20期之前因为1905日俄战争的关系经历过停课和复校的过程，所以在日俄战争中担任过步兵中队长的水野日后在陆大毕业时，以军刀组优等生的身份直接破格授了少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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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三)中村胆气粗壮

这也是水野泰辅这家伙能在陆大毕业10年后就跃居野战部队大佐联队长一职的基础，当然，那个田中大将的堂弟田中斗笠王比水野更变态，陆大22期毕业的田中斗笠王陆大毕业后只用了9年不到的时间就跃居大佐炮兵联队长。

水野虽然脾气暴躁，但他的步兵第7联队却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旅团长武藤信义之所以只答应给水野一个大队的兵力进攻哈尔科夫东城，原因很简单，武藤的视线并不放在西边的哈尔科夫，而是准备在东边进行围城打援，目标则是东面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所以步兵第23旅团才需要集中5个步兵大队的主力在东面摆开口袋阵，而在西边，只给水野留了他的主力步兵第19大队。

当然，步兵第7联队和第19联队的两个炮兵大队都拨给了水野泰辅指挥，同时，步兵第20、第21大队的M81迫击炮小队都留给了水野泰辅，同时，中国装甲第2营的营属迫击炮排8门M81迫击炮也和装甲第2营1连一起加强给了步兵第19大队。

这样，41岁的水野泰辅大佐手里能直接指挥的兵力如下：第7联队步兵第19大队全部，这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步兵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4个步兵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

步兵第20、第21大队所属的55人的炮兵小队，各装备8门M81迫击炮。

步兵第7联队的炮兵第7大队，编制为364人，编有两个170人的炮兵中队，各装备4门75mm三八式野炮。

步兵第19联队的炮兵第19大队，同样编制为364人的，编有两个170人的炮兵中队，各装备4门75mm三八式野炮。

此外，作为联队的防空力量，步兵第7联队配置的一个高射炮/反坦克炮中队，一个14人的中队部3，3个小队各有2个12人的炮班，每个炮班装备1门中国产的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整个中队的高射炮数量为6门。

随着中国制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在联军部队中的普及和装备，日本联队一级的炮兵大队也纷纷把原来的75mm山炮换成了威力更大的75mm野炮，而直射对方工事目标的任务则交给了中国制最新式的37mm高射/反坦克炮来承担。

中国装甲第2营1连的10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以及装甲第2营的营属M81迫击炮排，中国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是装甲2营1连的连长史青尚上尉。

水野泰辅大佐觉得自己是兵强马壮火力惊人，他手里的杀手锏除了2个野炮兵大队16门三八式野炮之外，就属32门的中国产的M81营属迫击炮，当然M81不能跟对方的75mm克虏伯野炮对PK，可是用来收拾阵地上乌克兰人的MG08机枪和7·6cm轻迫击炮却是相当管用，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刚刚的。

至于史青尚的装甲第1连那10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则是水野泰辅手里最后的杀手锏，不到关键时刻根本不打算上阵。

这一场攻坚和防御作战，注定是你来我往的拉锯战，旅团长武藤信义给水野的任务就是不断的消耗和摧毁对方的机枪工事和迫击炮阵地，要把对方打的抬不起头来，一旦压制住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除非乌克兰人狠心把大桥炸掉，否则对方铁定守不住。

这不是一场比谁的人海战术更生效的战斗，而是比谁的火力和后劲更足的战斗，黎尚指挥的装甲第2营的第2连和第4连，则沿着哈尔科夫森林里三岔路口北侧的小路，继续向南沿河推进，为迂回到哈尔科夫城南的战术行动大张声势，往南的路虽然崎岖和狭窄，但绑上防滑链的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依然能推进……

水野把步兵第20、第21大队的军旗都挪了一部分给步兵第19大队，他打算每次进攻都换一次番号，目的是造成至少有一个日本步兵联队在挥军猛攻哈尔科夫东城的假象，其实步兵第23旅团的主力，这时候却在旅团长武藤信义的直接指挥下，沿着大路向东推进到了8公里之外，那里是围城打援的口袋阵的位置。

武藤手里除了5个步兵大队主力之外，还有中国少校吴克仁指挥的独立装甲营的助阵，装甲第3连依然拱卫着旅团部，而装甲第2、第4连则已经在黎尚的带领下向南深入沿河推进而去。

与此同时，从哈尔科夫上游的浮桥渡口到这边的三岔路口以北3公里处，也就是武藤的炮兵核心阵地附近的大本营和后勤基地，一条由中国装甲营的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和日本后勤部队的大车混合而成的后勤运输线也被建立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物资从哈尔科夫城北的火车站卸下来，在步兵第23旅团的辎重部队运输下运上前线，重点是囤积炮弹和燃料，这条后勤保障线的距离大致在30公里不到，沿途都放了警戒。

“联队长阁下，我请求动用中国装甲部队冲击，乌克兰人在对岸桥头堡工事里至少有近20挺MG08重机枪在拦截我的进攻部队，现在步兵第19大队第73步兵中队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这仗这么打下去太得不偿失了！”梗着脖子气喘吁吁的是刚带领部队冲击大桥未果的步兵第19大队大队长中村孝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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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四)把空城计唱好

1881年8月28日出生的中村中佐今年37岁，石川县出身，1900年（明治33年）5月—陆军中央幼年学校毕业，1901年11月22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3期步兵科（722人中第18名）翌年6月23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36联队附。

1905年日俄战争中中村孝太郎历任步兵第36联队大队副官，步兵第18旅团副官，中央陆军幼年学校生徒队中队长。1909年12月3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1期（55人中第9名）1910年（明治43年）12月参谋本部附勤务，1911年（明治44年）3月参谋本部部员，1914年（大正3年）8月第1师团兵站参谋，陆军少佐参谋本部部员，1916年（大正5年）5月参谋本部附，8月步兵第35联队大队长，1917年（大正6年）5月参谋本部部员，1917年底任步兵第7联队第19步兵大队大队长。

当然，现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中村孝太郎还只是37岁的陆军少佐和第7联队主力步兵第19大队的大队长，从参谋本部部员重新回到野战部队，目标当然是在帝国陆军向西进军中大展身手，这厮的目标同样是在40岁之前晋升大佐，当然畑俊六这会儿已经是坐火箭晋升成了陆军少将，而板—垣和石原莞尔都以参谋军官的身份熬成了大佐。

这让中村眼热心跳很有点按耐不住，要知道板—垣比中村小4岁，石原比中村小8岁，统统都是中村的后辈，可人家傍上了中国王的粗腿，在中国参战军司令部和联军司令部里这么渡过一层金就成了中国王一手提拔的对象，这让自视甚高的中村如何能不眼热心跳？

虽然针对哈尔科夫东城的进攻由联队长水野泰辅亲自指挥，但由于水野第7联队只有一个步兵第19大队在手，事实上，吃苦耐劳打头阵的任务也就落在了中村少佐的头上。

在前两次的进攻中，中村大队实际投入进攻的兵力只要一个步兵第73中队225人的兵力，其余3个中队和后勤部队不过是在摇旗呐喊，中村甚至让自己大队的每个兵都扎了个草人，套上备用军服排列在影影绰绰的森林边缘，前2次进攻中只有中路沿着大路向桥头推进的步兵第73中队是齐装满员的，两翼森林里其实不过是其他三个中队各拨出的一个小队在虚张声势。

哈尔科夫河的右岸下方的河滩上被日本步兵点燃了不少冒着浓烟的湿草堆，阵阵浓烟顺着东南风飘向哈尔科夫河的对岸，当然，马粪也在草堆中搀和着，要说能熏死对岸的乌克兰守军自然不可能，但烟雾弥漫之下既能呛得对方睁不开眼，又能掩护右岸联军部队的调动和实际的兵力虚实，说起来却是大有益处。

虽然欧战中西线战场上协约国和同盟国部队曾大量使用毒气战法，但随着防毒面具的普及和使用，毒气战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少，因为风向其实随时都可能打个圈，施放毒气结果被风吹回自己阵地的方向而倒霉受罪的例子层出不穷，而在东线战场上毒气的使用相当稀罕，这会儿整个乌克兰的德国驻军都没有储备那危险的东西，别说乌克兰人了，而进攻一方的协约国联军，虽然每个士兵的标准装备中都有一个中国产的防毒面罩，但迄今为止都还没有使用的机会。

“中村君，你认为守军已经虚弱到我们可以全面发起进攻的时刻了？我刚才观察，我们前一次的炮击效果不错，这一次就差了许多，除了桥头堡工事里的敌人机枪在我们吹号进攻的时候进行了拦截和开火之外，其他两翼阵地上敌人已经学乖了根本没有离开掩蔽部进入阵地，这种情况下，贸然动用装甲部队冲击大桥……时机未到！”水野泰辅这个联队长虽然在整个第3是太软也算是脾气暴躁的勇将，但这并不表示他就光知道一味蛮干和胡来，日俄战争中旅顺攻坚战的肉—弹进攻所带来的巨大顺势给这厮的印象尤其深刻，日本第三师团的主管宇都宫太郎大将可不是当初乃木希典那样的猪脑子只知道一味蛮干的住，何况在中国王的熏陶和影响下，联军迄今尚未打过苦战和血战。

用中国王在联军战地指挥官速成培训班上授课时的说法，苦战和血战要留给我们的敌人而不是自己，协约国东线联军既要有效的使用兵力和火力，又不能一味追求四两拨千斤。

走我们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每战即使在兵力上不能占据上风，那么在火力上一定要争取压倒对手，除非有极端的必要，否则要避免在任何处于下风的战场上投入作战！

中村少佐显然有点沉不住气，这厮嘶哑着嗓子争辩道，“联队长，从大路到桥东这一段就有400多米完全的开阔地，我们步兵推进的速度太慢而且这段路是引桥，钢筋水泥的路面根本没法修工事，敌人封锁桥头的MG08重机枪接近20挺……整个桥才15米的宽度，只要对方不停火，是个活人都冲不上去……再这么打下去步兵第73中队就要全体玉碎了！”“八嘎！不要危言耸听，中村少佐，要注意你的身份，你和你的大队是我们第7联队的一面旗帜，什么时候也不能松劲！要动脑筋！我们现在用一波波的拉锯攻势吸引对方的火力，然后用野炮兵和迫击炮收拾掉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根据联队部参谋们的统计，我们这几波攻势和炮击，至少已经把两翼阵地上敌人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给清理的七七八八，现在对方剩下有威胁的也不过就是桥头堡阵地而已！”水野泰辅心里虽然也着急，但表面上还得不露声色的把自己攻城的这档子空城计给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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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五)弹雨如注下冰雹

乌克兰人凭借着遄急的哈尔科夫河这道天险，要守住城东防线还是相当容易的，现在水野的火力虽然占了上风，但对方也学乖了，河岸边的第一线阵地上几乎看不到乌克兰士兵露头，甚至两翼阵地上近20个钢筋水泥的机枪工事也很少开火，看来对方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联队长阁下，武藤少将让我们在城东用猛烈而有效的攻势给守城的乌克兰人施加压力，争取能调动对方布置在哈尔科夫森林里的部队西援，可我看中村少佐的进攻有点不疼不痒，这种情况下要让敌人紧张起来根本不可能！”边上一直没有啃气的中国装甲2营1连连长史青尚上尉终于按捺不住的出了声。

中村闻言大喜，上前一步握住史青尚的手摇着道，“史桑，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您也觉得装甲战车可以出动去争夺大桥了？那太好了！我的步兵在你的装甲连的掩护下一定能攻克对方大桥阵地！”“史上尉，你的装甲连可是配属给我的第7联队指挥，作为联队长的我有最后的决定权，你的明白？”联队长水野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显然觉得中国上尉有点喧宾夺主没把自己这个大佐联队长放在眼里的意思。

“我当然明白，不过我觉得乌克兰人已经上了2次当付出了代价，这会儿继续让中村少佐的步兵这么冲桥头的话，对方光用桥头堡里的机枪就能守住大桥，而中村少佐的部队徒劳无益的白白牺牲也不是个可取之道吧？”史青尚不紧不慢的道。

水野闻言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点琢磨不定，难道这个中国上尉狂妄到这种地步，哭着喊着打算用自己的装甲部队代替中村的步兵去冲击桥头？要说水野这厮还是很有点小算盘和想法的，中国装甲部队是他用来攻克东城防线的杀手锏，那装甲车要是消耗在拉锯战中损失太大的话，一则黎尚和吕焕炎那边有点不好说话，二来也彻底打破了他只凭手里一个步兵大队攻占哈尔科夫东城门的机会。

“联队长，我看乌克兰人已经被我们的炮兵压制的不敢抬头了，趁此机会让史上尉的装甲部队上阵的话，一定有机会冲上桥头！我一口气投入2个中队跟着装甲车冲上去！”中村少佐一脸期待的请战道。

水野见中村求战心切，中国装甲连上尉也跃跃欲试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道，“如此，那就不能半途而废，乌克兰人的桥头堡有好几个机枪射口是在侧面靠近桥面的地方，我给你们1个2门的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小队，这次务必要封锁住对方的重机枪火力，能敲掉对方的桥头堡的话，这仗就好打了！”中村和史青尚俱都大喜过望，当然，史青尚也不是个莽撞的主，这厮第一次进攻只打算派出一个排3辆轮式战车，成一个品字形沿着引桥桥面向前推进，因为整个大桥的桥面只有15米的宽度，再多的战车显然就不好腾挪了，中村则换下了伤亡近三分之一的步兵第73中队，换上了步兵第19大队第74中队这支生力军。

史青尚留了个心眼，他的第一排这3辆车只派出了正副驾驶员和正副机枪手，其余搭载的是日本步兵第74中队的步兵。事实上，联军这3辆战车上旋转炮塔上安装的M2勃朗宁大口径机枪对付对方桥头堡机枪工事里的MG08重机枪的优势相当大，并且，后边的2辆轮式装甲战车后边直接各拖拽了1门M1918—37—AA高射炮准备抵近到桥头向死角位置的乌克兰机枪工事射口攻击。

于此同时，步兵第19大队的第75和第76步兵中队也倾巢而出，从两翼冲出森林进行佯攻，作出一副要攻到河岸边建立渡河阵地的架势来分散吸引对岸守军的注意力！

为了给这次进攻创造更好的条件，水野泰辅不惜耗费弹药，命令4个M81迫击炮排和2个75mm野炮兵大队进行了足足5分钟的火力准备，密集的炮火把对方的桥头堡和两翼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当然，乌克兰人那两个桥头堡用巨石垒起来的工事实在是坚固异常，这会儿除了顶层已经坍塌的部分再度被打着了火之外，下面第2层和底层依然巍然不动。

不过这5分钟的密集炮击，几乎把对岸桥头堡阵地两翼残存的机枪工事和掩体悉数犁了个遍，不少工事已经处于半摧毁的状态，进攻方营造的态势显然对夺取桥头非常有力，在嘹亮的冲锋号中，中路的3辆装甲车引导着2个中队的日本步兵向着哈尔科夫大桥发起了凶猛的进攻，于此同时，联军在河岸森林边缘高岸上的重机枪阵地也轰鸣了起来，向对岸乌克兰人阵地上任何可疑的目标倾泻着弹雨。

1918年7月31日11：30哈尔科夫城东防线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师部“坏了！坏了！诺伊豪斯将军，日本人发起总攻了，连中国装甲车都出动了，我看敌人至少有1000人以上的兵力！这可怎么办？我们第一线的机枪工事除了2个桥头堡之外，几乎都已经被对方轰的七七八八不堪使用了，不行的话咱们赶紧呼叫炮兵支援吧？”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显然是真的慌了手脚，对方居然出动了一直没有动用的中国装甲部队，那炽热的大口径重机枪喷射着弹雨把桥西这边的桥头堡射口周围打的火星四溅，成片的石头甚至被削了出去形成一个个坑和凹陷……

由于有了3辆中国轮式装甲战车的掩护，这三辆轮式装甲战车几乎吸引了乌克兰守军在桥头堡里所有机枪的火力，近20个机枪射口喷射出的弹雨把300多米外引桥上发起进攻的中国装甲车打的火星四射像下冰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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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六)单管高射炮发威

这个距离上MG08水冷式重机枪的7·92口径的子弹对中华FD—17II型装甲车正面超过12mm厚度的装甲无能为力，而装甲车旋转式炮塔上的M2重机枪还击的弹雨一旦射入桥头堡工事的射口中则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两军交战中双方的火力总会不自觉的集中在对方冲在最前面的部队和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部队上，今天乌克兰志愿者师在桥头堡里守卫的机枪手们也不例外，差不多所有的机枪都拼命把弹雨集中倾泻到了对面打头阵的中国装甲车上，但是由于位置和角度的关系，这些子弹只能倾泻在装甲车的正面和前侧面，却无法贴着地命中装甲车的轮胎。

事实上，即使命中打爆了装甲车的轮胎也毫无用处，中华FD—17II型装甲车使用的是钢箍宽胎的结构，就是把充气的外胎彻底扒掉，只用轮子上的钢箍，装甲车依然能保持动力和行走，无非是速度变慢，钢箍磨损加剧而已。

三个中国钢铁小怪兽的突击显然让河这边的乌克兰守军乱了阵脚，两翼阵地上隐蔽起来的重机枪开始被机枪手们拖出来架设在阵地上，试图从侧翼向冲击桥头的中国装甲车开火，阻止对方的推进，而此时，埋伏在第2道城墙工事上偃旗息鼓了许久的7·6mm迫击炮开始再度轰鸣了起来，接二连三的迫击炮弹从7、800百米外的城墙上呼啸着飞了过来砸向进攻中的中国装甲车。

乌克兰人布置在第一线阵地两翼位置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在前几轮的联军炮击中伤亡惨重，倒是埋伏在第二道城墙工事上的迫击炮一直没有开火，这会儿大概近20门迫击炮开始大着胆拉上了城墙轰击拦截进攻中的中国装甲车。

对联军中国装甲部队装备的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而言，MG08重机枪和7·6cm轻步兵迫击炮并不能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旋转式炮塔的装甲厚度是18mm，而装甲车的正面装甲是12mm，由于重量受到限制，只有侧后方的装甲才是早期的9mm厚度。

如果75mm野炮或者山炮的炮弹直接命中装甲车的话，那是铁定能击伤或者击毁中华FD—17II型装甲车的装甲，但是MG08重机枪和7·6cm步兵迫击炮显然不在此列。

不过乌克兰人很快醒过神来，开始放过前面这三辆钢铁小怪兽一样的装甲车，而是把火力倾泻到了躲在装甲车后边跟随进攻的日本步兵上，好在联军的炮兵和重机枪都没有闲着，森林里32门M81迫击炮的威力和射程都在对方城墙上的20多门7·6cm步兵迫击炮之上，加上6公里之外联军2个炮兵大队16门75mm野炮的密集而准确的炮击。

敢于露头反击的乌克兰人的迫击炮阵地很快就灰飞烟灭，不少乌克兰炮手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好手里的炮口，就连人带炮被联军呼啸而来的反击炮火给送上了天。因为迫击炮射击需要向上的开口，事实上就造成了迫击炮无法像机枪射手一样躲在坚固带顶棚的工事里射击和开火。

这是一场双方重火力之间的较量，唱主角的是双方的炮兵和机枪射手，战斗的结果以联军3辆装甲车冲上哈尔科夫大桥的东侧而暂时告一个段落，桥面的铁丝网和壁垒阻塞了装甲车一口气行军的通道，战斗演变城桥头堡里残余的乌克兰MG08机枪和桥这边的装甲车上M2大口径重机枪的对射，噼里啪啦打的相当热闹。

乌克兰人在第二道城墙工事上投入的20多门迫击炮炮手伤亡惨重，因为射程的关系，最大射程仅1公里的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既威胁不到至少在1500米之外向自己开火的联军隐蔽在森林里的M81迫击炮阵地，更无法对抗6公里之外森林里的联军野炮阵地。

如果不是哈尔科夫大桥桥面上的壁垒和铁丝网障碍，联军装甲车一口气冲上大桥冲到桥西都未必不可能，不过对方桥头堡工事里的密集机枪火力还是压制了紧跟在3辆装甲车后边进攻的步兵第74中队，至于步兵第75中队，则连桥头都没接近就被撤了下去。

中村大队的步兵第74中队的日军步兵开始在3辆一字排开的装甲车的掩护下开始破除挡在桥面上的路障和铁丝网，由于对岸桥头堡中的MG08重机枪火力始终无法被彻底压制，因此不断有日军步兵被打的血肉横飞断送了性命。短短几分钟时间，中村的步兵第74中队至少伤亡了30多人的兵力。

好在，联军那两门冒着枪林弹雨被拖上去的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终于在三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展开了阵地，这也意味着150米外的桥头堡里的乌克兰机枪手们再也不能通过不断的替补伤亡的射手来维持拦截的火力。

协约国东线联军最新装备的中国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终于在日军炮手的操控下露出狰狞的面目。

在中国宣化兵工厂研制的三种新型37MM系列炮中，最后研制成功的是定型为M1918—37—AA单管高射炮，安装在可以360度旋转的专用底架上，作为单管高射炮加入联军部队编制的这门炮当然比单一功能的M1918—37—AT反坦克炮的性能要强的多，AT反坦克炮的有点是重量轻，只有450公斤，缺点是功能单一，只能当反坦克和攻击对方工事用，所以联军打量装备的是高平两用的M1918—37—AA单管高射炮。

当然，此刻用来攻击乌克兰人的桥头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2个桥头堡全部是巨石垒成，面向桥面的机枪射口很难在河对岸的高岸森林地段瞄准集中，只有桥的这头才能有最佳的射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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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七)弹药犀利无比

和联军装甲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不同，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的威力比单纯的12·7mm重机枪子弹威力要大的多，因为这门炮可以使用如下的配套研发和生产的弹药：37MM炮配有兵工厂同时专门研制的37MM口径的M1918—APC穿甲榴弹和M1918—HC高爆榴弹。

M1918—APC穿甲榴弹的参数如下：1、全长337mm，全重1·32kg，弹头尾部有曳光药管；2、弹头涂黑色，长98·98mm，弹体直径36·75mm，弹带直径38·15mm，底部直径13·05，底部到弹带距离14·27mm，3、弹头重681g，其中装药13g，成分为黑索金高爆炸药，弹体上有红色标记注明是穿甲弹；4、药筒长247·65mm，瓶颈直径38·1mm，斜肩直径41·27mm，底缘直径51mm，5、发射药有2种：一种为是二乙撑二甘·醇二硝·酸酯（diethylenediglycoldinitrate）和硝·化棉（nitrocellulose）；另一种为177gmNgl·R·P管状药，成分是丙三醇三硝酸酯（nitroglycerine，俗称硝·化甘·油）和硝·化棉（nitrocellulose）；重量均为188gM1918—HC高爆榴弹的参数如下：1、全长343mm，全重1·29kg，弹头尾部有大型曳光药管；2、弹头涂银灰色并有一道黄圈，长129mm，弹体直径36·78mm，弹带直径40·61mm，弹带宽度8·38mm，3、弹头重617g，其中装药23·2g，成分为黑索金高爆炸药，引信为AZ—18—1型（黄色弹尖）或者AZ—18—2·型（红色弹尖）；4、药筒长247·65mm，瓶颈直径38·1mm，斜肩直径41·27mm，底缘直径51mm，5、发射药成分是二乙撑二甘·醇二硝酸酯（diethylenediglycoldinitrate）和硝·化棉（nitrocellulose），重175g2门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的第一轮怒吼就把大桥西侧右边的那个桥头堡打成了一片火海，在150米的距离上把M1918—HC高爆榴弹送入对方的机枪射口对联军高射炮兵来说不是太难的事情，这M1918—HC高爆榴弹可不是大口径机枪子弹，这大杀器打进对方的桥头堡后是炸城一片血肉横飞的。

乌克兰守军守卫大桥的最大倚仗，在联军这2门使上了劲的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面前成为了弹片横飞的人间地狱，2座桥头堡被连续的高爆榴弹从射口射入爆炸后终于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侥幸没死的乌克兰机枪手们哭喊着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桥头堡，却又沦为中国装甲车大口径机枪收割下的亡魂1918年7月31日11：30哈尔科夫城东防线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师部“真是岂有此理，日本第3师团什么时候装备这么犀利的炮了！传我的命令，第1营暂时放弃哈尔科夫桥头堡阵地，部队沿着交通壕全部撤到第2道防线来！”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显然对进攻大桥的日本部队如此犀利也有点措手不及，对方3辆装甲车愣是抗住了自己这边冰雹一样的7·6cm迫击炮弹和MG08重机枪的子弹。

本以为布置在大桥桥面上的铁丝网和路障挡住了对方的装甲车之后，正是本方桥头堡内的重机枪火力收割对方步兵的绝佳时机，没成想装甲车屁股后头拖着的小口径高射炮居然如此犀利，射击的速度、准确度和炮弹的威力简直赶得上德军的57mm高射炮，这也太无耻了……用高射炮放平了在150米的距离上对付自己的坚固工事居然如此犀利。

“不能撤啊！将军，难道我们放弃哈尔科夫大桥？早知道这样我们何必付出如此巨大的伤亡和代价守卫大桥，直接把桥炸了不行？第一营驻守桥头堡的2个连差不多都打光了，现在关键是要干掉对方那两门37mm高射炮！要不然对方打我们的工事那就跟森林里打火鸡一样根本扛不住啊！”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惊慌失措有点语无伦次，当然，是个人都发现此刻对乌克兰守军威胁最大的不是被铁丝网和路障挡住的联军装甲战车，而是躲在战车后头，依托战车的掩护从几辆战车缝隙之间瞄着河西阵地射击的联军高射炮。

“少废话，桥西的两个桥头堡都起火烧成这样了，不撤的话你的第1营全得烧死在那里，传我的命令，再调2门7·6cm上城墙，拼着被对方打掉也要把大桥东头的那两门高射炮给我掀翻，咱们的迫击炮打不动对方的装甲车，可对方的这两门高射炮总能揍得到吧！”冯·诺伊豪斯咬着牙下达了命令，心里一边在骂乌克兰的迫击炮手门都是一根筋的主，刚才城墙上20多门炮就知道集中拦截射击对方冲在前面的装甲车，愣是没注意对方后2辆装甲车屁股后头拖着的高射炮……结果城墙上20多门7·6cm迫击炮在几分钟之内就几乎被森林里联军的迫击炮群和野炮群给揍了个稀里哗啦血肉横飞损失殆尽。

“将军将军，志愿者第2时第4旅2个主力团的24个迫击炮组全部伤亡殆尽！这会儿我的部队哪还来多余的迫击炮？”卡利廷采夫哭丧着脸就差没跳脚了。

“施滕贝格上尉！把你的警卫排的那2门迫击炮拖上城墙，不！等等，把阵地布置在城墙西边，你亲自去城墙上指挥，务必要把哈尔科夫大桥东头的那两门联军的高射炮给我打哑巴了！注意，你的炮要尽量贴近城墙根，这样除非对方的迫击炮也拖到桥头附近，否则他们很难打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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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一)白热化的战斗

冯·诺伊豪斯一边下命令一边提醒着自己的警卫队长，德国人的步兵迫击炮早期是从战壕迫击炮改进而来，所以份量重的离谱，乌克兰迫击炮手们的操炮和瞄准水平还相当粗糙，这也使得这帮子志愿者师的乌克兰炮手们根本没有视野外射击的能力，德军的炮手技术要高的多，像这样把炮布置在反斜面，用高处瞭望观察哨来观察弹落点和指挥反斜面的炮手调整射击参数的招数德军驾轻就熟。

边上卡利廷采夫和一群乌克兰参谋们闻言目瞪口呆，心想把迫击炮布置在要塞城墙的西面墙根，我们怎么没想到了，可这样闭着眼睛瞅不见敌人还怎么瞄准射击？德国炮手难道都是透视眼隔着城墙就能瞄准射击？哦哦，是要城墙上面的观察哨来指挥和调整，靠……这种打法怎么不早说呢，可怜我们全旅20多门布置在城墙工事里的迫击炮愣是被对方给收拾的一干二净……

“将军……您的警卫排真能隔着城墙用迫击炮命中大桥那头的敌人？”卡里廷采夫在德国上尉出去后迟疑的问道。

“当然能命中，你们乌克兰炮手只要用点心运气好也能命中，关键在于，怎么既能命中桥头的敌人高射炮，又能躲过对方森林里的M81迫击炮和75mm野炮群的逆袭……为施滕贝格上尉的部下祈祷吧……他的排要用2门7·6cm步兵迫击炮去挑战对面敌人近50门炮！”冯·诺伊豪斯没好气的回答。

这时候联军在桥头的那两门高射炮已经停止了射击，由于进攻方的火力全面压制了河西防守一方的火力，特别是乌克兰部队撤离了那两座着了火的桥头堡工事，一时间桥头伴随装甲车进攻的日本步兵第74中队士气大盛，日本步兵端着手里的三八大盖嘶吼着开始超越装甲战车，沿着桥面向前推进，更多人涌上前开始拆除路障，以便中国装甲战车能顺利通过……

桥头的三辆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这时候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成一个面朝三个方向的齿轮壮布置，把身后的2门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成半圆形护卫在了中间，由于刚才猛烈的射击炮弹消耗巨大，这会儿联军这两门高射炮暂时停止了射击，当然，也因为此刻对岸桥头堡工事里的守军被大火驱逐出去后，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人的火力顿时稀稀落落了起来。

“联队长！中村少佐带领步兵第75中队亲自上阵了！”水野泰辅身边的一个日军少尉参谋忍不住叫了起来！

“传我的命令，步兵第19大队的机枪中队12挺勃朗宁重机枪全力压制桥头附近的敌人火力点，M81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命令炮兵大队集中炮火轰击要塞城门！卫生队上去把伤员撤下来！”日本步兵第7联队联队长水野泰辅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乌克兰人的火力显然远不如自己，对方布置在2线要塞城墙上阵地的迫击炮有勇无谋，虽然在拦截射击本方突击部队的时候对步兵第74中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换来的结果是几乎全数被水野布置在森林里的4个M81迫击炮群给打哑巴了！

乌克兰人在哈尔科夫城东的第一道防线依托这从北向南奔腾而来的哈尔科夫河，遄急而宽阔的河流就是一道天然的防线，紧贴着河的西岸则是沿河阵地和工事，每隔30—50米差不多就是一个钢筋水泥构筑的机枪工事，每个三面开有射口至少能布置3挺MG08重机枪。

哈尔科夫河流淌到城东蜿蜒向南，最窄处就是哈尔科夫大桥所在的位置，河面宽达150米以上，而大桥的两端引桥则各有近500米，桥西的引桥一路直通到了哈尔科夫要塞城墙的东门附近。

从河西岸的第一线阵地一直向西到要塞东面城墙的距离差不多在600米左右，高达三丈的城墙则是乌克兰人的第2道防线，中间位置的城门则是唯一的出入通道，当然此刻已经被沙袋给围的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堆叠在城门外的环线小防线，城门两边各有一个大的永备工事，虽然不如桥头堡工事那样巨大和上下三层，但哈尔科夫东门附近的这两个机枪堡垒明显比河岸阵地两翼的机枪工事要大一些，每个工事差不多有五个机枪高低错落的机枪射口。

实际上，从河西岸的第一道工事到城墙这段宽度在500—600米的区间，乌克兰人交通壕和藏兵洞错落有致遍布其中，不少隐蔽的机枪工事从外表看就是个土堆而已，并且迄今为止未曾开火射击。

联军冲到桥头的3辆轮式装甲战车此时缺乏足够的越障能力，所以只是围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钢铁堡垒，而打头阵的步兵第74中队在付出了近50人的伤亡之后，已经推进到了桥的中段7、80米处，中村少佐亲自指挥的步兵第75中队已经冲到了桥头装甲车的位置。

由于守军只有两翼阵地远处城墙上的重机枪还在拼命射击，而3辆装甲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也不甘示弱的回击，双方在这个阶段是处于重机枪对射的阶段，只是防守一方在两翼一线阵地上的碉堡要么被轰塌要么在起火燃烧，所以至于后城墙上的机枪工事仗着头顶的石制天花板坚固异常，躲在狭小的射口里还在射击拦截进攻中的联军。

不过乌克兰人这些尚在开火的重机枪工事的火力也时断时续，因为联军重机枪火力的封锁和对射，使得双方的机枪手不断出现伤亡和更替，对躲在城墙工事里的乌克兰守军而言，很有点王庚前世电影《上甘岭》里的架势，守军不断的上人把洞口伤亡的机枪手替换下来。

在近一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中，防守哈尔科夫城东防线的守军一方投入的兵力是一线的2个主力步兵营约1200人的兵力，然后在两翼各有一个步兵营的兵力，而长达4公里多的东部城墙阵地上则是志愿者第4旅第8团3个主力步兵营的兵力，其余部队则分散布置在东城区作为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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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二)迫击炮神勇无比

进攻方的日本步兵第7联队的主力是步兵第19大队，加强了第7、第19两个联队所辖的炮兵大队和中国装甲第2营的第1连，此外步兵第七联队第20、第21步兵大队的2个炮小队也加强给了步兵第19大队，进攻方的总兵力近2000人。

战斗打到11点30的时候，联军依靠火力的优势冲上了哈尔科夫大桥，但是不知从何而来的迫击炮急袭却击毁了三辆装甲车防护圈中的1门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击伤了另一门。

联军这边布置在森林里的2个M81迫击炮群先后反击，却因为对方的新出现的迫击炮阵地布置在哈尔科夫要塞城墙后边而不是城墙之上，这就使得联军反击的炮火不是打在城墙上头就是越过了城墙落入了对方阵地后方的东城区建筑和街道上。

“打的好！太了不起了！将军阁下，您的警卫排的炮手真是太伟大了，愣是用连续急促射击敲掉了对方那两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单管高射炮！”要塞城门楼上掩蔽部里的一群乌克兰参谋跟着自家的师长卡利廷采夫一起欢呼了起来。

“可惜，缺少重迫击炮……除非动用南城区的野炮营，否则要敲掉对方的装甲车还有点困难……志愿者师的机枪手伤亡太大了……”冯·诺伊豪斯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桥头激战的局势，一边喃喃的道。

打掉了对方冲到桥头的那两门高射炮固然可喜，但对方的迫击炮群调整位置后很快就能让炮弹覆盖到本方布置在城墙后头的射击位置，事实上，对方的M60迫击炮已经伴随着进攻的日本步兵中队在桥东头展开了阵地，接二连三成串的M60迫击炮弹飞越了城墙逆袭而来，把城墙后头炸得地动山摇响成了一片……

“报告将军……警卫排迫击炮组阵亡3人，负伤5人，两门炮均被打坏……对方的M60轻步兵迫击炮虽然炮弹威力小，但是……炮太多了，至少6门炮在桥头展开了阵地向我们反击……”德军上尉施滕贝克一脸硝烟和油汗的冲进了指挥所报告，脸色既沮丧又尴尬，其实德军迫击炮手转移阵地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而且也躲过了对方森林里M81迫击炮群的第一波反击，谁成想对方攻上桥头的步兵直接架起了M60迫击炮朝天射击……

射程高达1300米的联军M690迫击炮在650米的位置正好肆无忌惮的发挥了火力和机动性，这时候，一线阵地上的近20个机枪堡垒靠近大桥的那些都已经被联军的炮火所摧毁，只有两翼各1公里之外的几个碉堡还能喷射的机枪的火焰向着大桥上进攻的日本步兵中队射击，但是对岸联军机枪和迫击炮的反击火力也相当炽热，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守军的机枪一挺接一挺的哑巴了下来，局势对防守一方显得相当被动和不利。

“将军，如果不能在火力上压制对方的机枪和炮兵的话，大桥早晚守不住，步兵第4旅第7团的机枪手都快伤亡殆尽了……”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听说刚立下大功的德军警卫排的那2门迫击炮也被对方给干掉了，一时又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抓住冯·诺伊豪斯胳膊摇晃着道。

“沉住气，对方的迫击炮奈何不了我们在要塞城墙上的坚固工事，就是对方的75mm野炮群也同样如此，唯一对我们构成直射威胁的那2门高射炮不是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么……传我的命令，第一线部队暂时停止射击，靠近桥头的部队沿着阵地向两翼收缩，中间把敌人放过桥来，对方撑死了只有2—3个中队的兵力在进攻，把他们放过来之后我们再全面反击截断他们的退路！”冯·诺伊豪斯抿着薄薄的嘴唇不容置疑的下令道。

守城的乌克兰志愿者师的火力太弱是德国少将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这一个多小时北线的联军悄无声息的在埋头继续挖战壕和工事，西蒙·佩特留拉指挥志愿者步兵第1师第2旅牢牢守卫着阵地没敢贸然出击，预期中的联军大规模炮击始终未曾出现，显然，联军指挥官也在等两翼进展和突破的消息……

冯·诺伊豪斯打算给敌人指挥官一个东城有希望突破的错觉，这种情况下看看北线的联军是否会动用炮兵和发起真正的全线进攻，至于西线，日本那个骑兵第4联队磨磨蹭蹭一个上午刚刚渡过了洛潘河，但是显然进军的速度严重收到了河畔湿地和林地的影响，瞧对方这个架势不像是迂回作战，反而有点像武装游行和阅兵式……就在东城的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机枪射程外慢慢悠悠的来回忙乎，依着这个速度，下午是否能迂回到城南向哈尔科夫发起进攻都未可知。

“联队长！中村大队占领的哈尔科夫桥西的桥头堡！步兵第74中队伤亡70人，步兵第75中队伤亡50人，守卫桥头阵地的敌军约一个营的兵力被击溃，对方其他部队的损失不详，乌克兰人的余部已经沿着两翼的阵地和战壕退了出去！中村少佐请示下一步行动！”一个步兵第19大队的传令兵汗流浃背满面硝烟的回来报告和请示。

从水野泰辅的指挥位置用望远镜瞧过去，担任主攻的步兵第74中队和75中队已经冲过了哈尔科夫大桥占领了桥头堡的阵地，不过大桥上的路障和铁丝网只清理到三分之一的位置，而中国装甲第1连第1排的3辆FD—17II轮式装甲战场此刻依然停留在大桥的东头，中间是被掩护起来的M60迫击炮阵地。

步兵第74中队的M60迫击炮组跟随着中队主力冲过了大桥，而步兵第75中队的6门M60迫击炮则在三辆中国装甲车的掩护下占据着桥东头的临时阵地，刚才德国人用来敲掉日军那2门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的迫击炮就是被这6门炮的高吊射所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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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三)迟误战机枪毙

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战争，就算是此刻布置在森林里的M81迫击炮群，瞧着在德国人和乌克兰人那门射程仅1公里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射程之外打的不亦乐乎可着劲欺负对方，但一旦对方埋伏在城内的75mm野炮群开火的话，森林里的联军迫击炮群一样会遭遇重大的打击，除非你不停的在射击的间歇以东并调整着自己的阵位。

事实上，乌克兰人的火力此刻看上去虚弱不已，但是联军机枪和迫击炮显然也有点失去目标的架势，在这热兵器时代，所谓架起梯子爬城的进攻显然不可行，联军既然先头部队在付出了不到200人的伤亡情况下利用火力的优势攻过了大桥，那么下面守住桥头堡阵地的前提下，清剿对方两翼的阵地或者向城门进攻则是二选一的题目。

“联队长阁下，听说这座要塞超过200年的历史，城墙高达3丈，都是巨石垒城，这会儿连城门前都用厚厚的沙包垒成了堡垒，咱们后方的75mm野炮砸过去那么多炮弹都没什么效果，要从城门突破显然难度相当大！”说话的是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前田利为少佐。

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前田利为大尉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前田利为（1885·6·5—1942·9·5）石川县人，前田利为这厮是加贺藩前田本家第16代当主，他的祖先就是日本战国著名武将、丰臣秀吉的五大老之一的前田利家。

33岁的前田利为和步兵第19大队的大队长中村孝太郎一样，都是石川县人，前田利为乃七日市藩主前田利昭第五子金泽藩主前田利嗣养子。1900年6月13日继承前田利侯爵爵位。1905年3月30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7期步兵科（363人中第79名）同年4月21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近卫步兵第4联队附。

陆士期间表现一般的前田利为，1911年11月29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3期时，成绩相当优秀，乃是军刀组成员，在陆大第23期52名学员中排第3名。陆大毕业后前田利为担任了参谋本部附，接着这厮赴德国自费留学，第一次世界大战英国军从军，参谋本部部员，欧美出差。

在王庚前世，前田利为这位前天家的继承人很有点求学精神，先后陆大教官兼参谋本部部员，欧洲出差。

当然，这个时空的1918年，33岁的前田利为侯爵还在担任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从陆大23期毕业后七年的时间，这位侯爷已经晋升成了少佐联队附，这个联队附和当初陆士毕业时担任的联队附完全不同，陆士毕业后授少尉军衔，所担任的连队附等同于联队部的少尉副官，而陆大毕业授中尉或者大尉，担任联队附等同于联队长的副手或者说就是联队参谋长！

1918年的这个时空里，33岁的加贺藩百万石传人前田利为少佐，还在日本步兵第7联队担任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的副手，而在王庚前世担任他的葬礼委员长的中村孝太郎，作为同样出身于加贺藩的陆大20期的前辈，此刻正带领步兵第19大队的2个步兵中队在哈尔科夫桥头浴血奋战。

水野看了一眼自己的联队附，前田这厮算的上一个优秀的参谋军官，作为世袭继承了前田家侯爵的当主，能披坚执锐参加了日俄战争和西伯利亚进军也算是相当难得，不过水野心里也清楚，前田这样贵族出身的将领，宇都宫大将是不会把他放在大队长一级的野战部队指挥官的位置上的，日军的大队长的伤亡概率比联队长这一级要大的多。

前田侯爷未来的仕途要么晋升为联队长，要么晋升为旅团参谋—参谋长，舍此无他，这会儿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长鼻子里轻轻哼哼了一声道，“前田君，依着你的意思我们不直接攻克城门打进去，而是沿着城墙向南插过去么？那样岂不是把我们的进攻部队完全暴露在敌人城墙火力之下？”在水野看来，利用炮火的优势把城门炸开，然后蜂拥而进打一个黑虎掏心的战术是最佳的选择，这会儿自己手里只有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如果真撒开了使用只怕不够守军塞牙缝的，毕竟对方占据地利优势，这不是说人多就能涌上城头的，关键是，这会儿自己兵力上处于劣势，如果打不开城门，那就攻不进哈尔科夫城，就算武藤旅团长把步兵第20和第21大队都归建只怕也使不上劲。

“前田君，本方兵力不足，敌人守卫东城的主力至少是一个乌克兰志愿者步兵旅，加起来人数是我们的3倍，我们现在守住哈尔科夫大桥桥西的桥头堡阵地，然后集中火力攻城门这一点，只要把城门炸开，守军的意志必然崩溃，向两翼发展或者爬城都不是上策，你得明白？”说着水野不再耽误，一挥手下令道，“通知武藤少将，步兵第7联队已经攻克哈尔科夫大桥，正集中炮火准备攻击哈尔科夫要塞东门！请求旅团后勤辎重部队尽快给炮兵大队补充弹药，迫击炮弹也多多益善！”接着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长又冲着喘息未定的中村派来的传令兵道，“回去告诉你们中村少佐，他的两个步兵中队的任务就是死守桥头堡附近阵地，只要桥头堡在，大桥就在，我们就保持着进攻和转进的通道，我把辎重队派上去帮着清理大桥上的障碍物同时把轻重伤员撤下来，等炮兵把要塞东门轰开，我们再发起全面进攻！”等中村的传令兵“哈伊”着冲了回去之后，水野又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前田少佐，通知电话兵，限20分钟把战地电话给我和河对岸的中村大队接通！过时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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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四)这哪是讲大道理的时候

等前田怏怏的答应着去了，这边水野又转过来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国装甲第2营一脸的连长史青尚笑着道，“史桑，你看，你的装甲第1连是否可以把剩下的2个排也加强到中村大队前线阵地去，我怕那两个桥头堡还在猛烈的燃烧，我们的桥头阵地缺少重火力支撑！”争夺哈尔科夫大桥的战斗直打到这会儿，双方交火的基本上主要还是在机枪和迫击炮之间的较量，双方步兵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三八大盖在超过600米的距离上基本就只剩下个摇旗呐喊的作用，事实上由于联军炮火猛烈而密集，乌克兰阵地上除了永备工事里的机枪手咬着牙在进行着添油战术和联军对射之外，手持步枪的步兵基本都抱着脑袋隐蔽在避弹室里躲炮弹。

短短一个小时的战斗，进攻方的弹药消耗数量惊人，由于联军布置在6公里之外的森林里的2个炮兵大队装备的75mm三八式野炮的威力并不算大，虽然接二连三的炮弹在要塞城门附近炸开看上去声势不小，但显然只依靠16门野炮要轰开坚固的哈尔科夫东门是痴心妄想。

这一小时的战斗，防守方的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步兵第4旅第7团损失了差不多20挺MG08重机枪和超过20门的7·6cm迫击炮，守卫桥头的主力第1营只撤下来不到一个连的兵力，两翼阵地上的第2营加起来的损失超过2个连，城墙2线阵地上的伤亡大概也有2个连左右。

而日军方面损失了5挺勃朗宁重机枪，2门最新式的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步兵伤亡超过200人，作为开路功勋的中国3辆轮式装甲车几乎所有的轮胎都被打爆，其中第一辆战车因为挨的炮弹和子弹最大，引擎受损故障失去了机动能力。

“联队长阁下，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固然能使出黑虎掏心的战术，但是我总觉得……哈尔科夫的敌人未必已经败退，对方第二道要塞城墙工事才是他们最大的屏障，我建议中村少佐过河的部队尽快检查大桥桥墩附近，要防止乌克兰人狗急跳墙用预设的炸药把大桥给炸了，到时候我们过河的部队被截断在河西的话，那可就凶多吉少……”中国装甲第2营1连连长史青尚上尉托着下巴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水野闻言愣了下，接着觉得言之有理，事实上他是个勇将脾气也暴躁，但却并不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就在刚才中村大队进攻大桥的时候，水野其实一边用望远镜瞅着，一边心里也捏一把汗，深怕乌克兰人扛不住真把大桥给炸了……

“索噶……史上尉，你说的不错，传令兵，马上通知中村少佐，要仔细检查大桥的桥墩，把乌克兰人的炸药找出来……这关系到东城进攻战斗的最后成败，绝不容闪失！”水野前一分钟还态度尚可的表示接受史青尚的建议，后一分钟就冲着联队部的参谋们吼怒吼了起来！

“联队长阁下，您不觉得……今天这一上午的哈尔科夫的攻防战斗有点诡异么？昨天白天和夜里，德国人的炮兵可是神气活现的大大的捞了一把，可今天，无论北线的联邦步兵第13师如何试探进攻在对方眼皮子低下修工事挖战壕，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兵愣是一炮不发，光用机枪和迫击炮和我们纠缠……这里头难道没有什么阴谋？”中国上尉虽然军事学历低，可不表示脑子里全是江湖，史青尚虽然还没机会进保定军校，参军前却是个中学毕业生，文化人，也算是中国参战军教导团熏陶出来的主，打起仗来也能动点脑筋，他就不信今天一早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就能把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兵全数给消灭了……这可是一座历史超过200年的古城要塞，论坚固程度只怕也就比喀山要塞弱点而已，在乌克兰那是数得上的坚固堡垒，哈尔科夫要塞内的房屋和建筑多是老城区的石头房子，那可不是轻易扔几个115磅的航空炸弹就能彻底摧毁的……

“哼……北线的桥本和武田这两个炮兵联队光想着捡现成的便宜，连炮火准备的急袭都不肯，那个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也是个成了精的主，都指望别人当诱饵把德国人的重炮吸引出来，可武藤旅团既然迂回到了河东，那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临阵退缩不是堂堂帝国陆军的做派，我的第7联队就是要打一场漂亮的攻坚战给大庭师团长瞧瞧！没有桥本和田中的炮兵，我一样要打进哈尔科夫城！”水野泰辅握紧了拳头，一副咬着牙给自己加油的样子。

这边刚返回联队部的前田少佐闻言皱起眉头，犹豫的道，“联队长阁下，我同意中国上尉的看法，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炮兵今天彻底哑火不肯出声，这背后很难说就没有阴谋，要提防我们成为对方陷阱里的猎物呀！”前田之前建议过了河的部队向两翼推进不要集中在城西桥头堡附近，其实也就是担心城内的德军重炮万一突然开火的话，这一次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齐射估计就能扫掉中村在桥西那两个猝不及防的2个步兵中队的一大半兵力。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学北线的桥本田中和沃罗涅日，就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不疼不痒的挠痒痒厮混？我们要是躲在河这边的森林里放枪开炮人家根本不用搭理我们，蒙着耳朵躲防炮洞里，我们浪费弹药白给人家放炮仗听了！而且德国人的重炮射程超过8公里，我们往哪退去？离城8公路之内都在敌人炮火威胁之下，怕德国人开炮就不敢进攻了？我们还是不是光荣的步兵第7联队？”在水野一连串的反驳和质问下，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讪讪的闭上了嘴，讲大道理他显然说不过联队长水野，不过前田是真替步兵第7联队和对岸的中村捏一把汗……可水野说的也很冠冕堂皇，绝不能因为敌人炮兵的威胁就不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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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五)守不住就切腹吧!

“北线没有大的动静，东线似乎也没能把森林深处的乌克兰主力给吸引出来么！这仗下一步可真不好说……”史青尚淡淡的道，这会儿武藤信义指挥5个步兵大队和中国独立炮兵营在东面摆着口袋阵呢，可看上去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的样子。

“报告！旅团部来电，要求我部稳扎稳打，小心敌人炮火急袭，在森林东面十五公里的位置已经发现了乌克兰人主力，至少2个师的兵力，现在旅团的后勤和辎重部队还在抢运囤积中国独立炮兵营的弹药，迫击炮弹可以匀一部分给我们，75mm三八式野炮炮弹要补充还要再等一个小时！”一个步兵第7联队的少尉参谋报告道。

“纳尼？稳扎稳打？”水野显然有点遭了当头一棒的样子，他本来给武藤报喜是想把自己联队的其他2个大队调回来加强对哈尔科夫的攻势，没想到……东面已经发现了乌克兰人的主力，那么显然步兵第23旅团围城打援的作战重点将继续偏向东面，自己这个步兵第7联队看来还得用一个步兵第19大队继续唱空城计！

“联队长阁下，我看旅团部的提醒很对，我们现在凭一个大队的兵力，就是打破城门冲进去……成立敌人超过我们十倍不止，这仗也没法往下打，要我说，我们能维持目前占领大桥的态势就相当不错，抓紧时间清理桥面，以便我的装甲部队能及时支援河对岸的中村少佐，另外，我建议把2个炮兵大队的阵地前移，通过刚才这么多轮的炮击，我们的炮兵阵地是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眼睛里了……”前田少佐眼珠子一转，借着旅团部发来的电报的春风，提出了新的建议，要说怎么是陆大23期以第三名军刀组毕业的主呢，这主意其实相当有建设性，反正现在炮弹消耗的七七八八，趁着这个机会转移阵地，正当时也！

“报告联队长，收到旅团部的最新来电，第7步兵联队的炮兵大队和步兵第19联队的炮兵大队，即刻起向东转移，加入东边旅团部直接指挥的作战序列，我部的任务不是攻克哈尔科夫城，而是吸引和牵扯敌人的兵力和注意力！当然，哈尔科夫大桥必须守住，等旅团主力在东线击溃乌克兰人的主力，挥师西进后再权力攻城！”这封接踵而来的电报彻底摧毁了水野泰辅大佐率领步兵第7联队独自攻克哈尔科夫东城的奢望……

1918年7月31日11：45哈尔科夫东部森林日本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报告联队长，步兵第7联队联队长水野泰辅来电，他请求再给他调一个大队的兵力，并且把中国独立炮兵营的105mm榴弹炮也拨一个连给他，他有把握打开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东门！否则以他手里不足一个大队的兵力，只能勉力守住哈尔科夫大桥。”一个旅团部大尉参谋匆匆闯进了武藤信义旅团部的大帐篷报告道。

武藤的旅团部设立在哈尔科夫森林大道路边约200米的一片林中临时伐木开辟出来空地处，头顶上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下面阴凉无比，七八个旅团部的军用帐篷众星拱月一样把旅团部的大帐篷围在中间，外围则是中国装甲第2营第3连的10辆轮式装甲战车护卫周全。

装甲第2营3连的涂着迷彩的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在树影婆娑的哈尔科夫森林中像十只蹲伏在暗处不起眼的猎豹，中国装甲兵的M17头盔上都插满了小树枝编织的伪装，黑洞洞的M2大口径重机枪的枪口偶露峥嵘带来一丝冷冽和杀气。

“八嘎！简直胡闹……水野敢抗命不尊？我撤了他的职！”武藤信义忍不住骂了起来，周围的旅团部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喘，显然，旅团长阁下的这会儿情绪不佳，按说作为佯攻的水野泰辅指挥一个大队居然能攻占哈尔科夫大桥，这对武藤旅团来说都是长脸的一件喜事，可这边指挥旅团主力张开口袋埋伏的武藤却一无所获，旅团长阁下的面子何在？

边上的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见状挥手把一群参谋们撵出了大帐，旅团部里只剩下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和中国装甲第2营少校营长黎尚，和中国装甲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少校。

“旅团长，水野大佐的勇武是值得赞叹的，当然，指望用1个大队甚至2个大队就攻进哈尔科夫城是有点毛糙了……本旅团的战术是围城打援，这一点无需质疑和动摇，我相信水野君也是一时打顺了手才心有不甘，新井君，你是水野的老同学了，是不是这样？水野这家伙绝不至于战场抗命挑战旅团部的权威！”高木给一边搓着手的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使了个眼色，作为水野大佐陆大同期好友的新井心领神会，上前咔的一个立正，一点头附和道，“高木君说的对，水野联队长对旅团长和参谋长阁下的领导和指挥绝没有不满的意思，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保证，水野就是一时打顺了手有点收不住而已！旅团部再下一道命令他就能领会旅团部的意图了！”新井其实自己心里也着急，东北方向五公里之外已经发现了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前哨阵地，而东南5公里之外同时又发现了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前哨阵地，就在大路东面的中央位置，居然再次出现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阵地，步兵第23旅团目前面临的敌人是左右各2个师，中间至少大半个师，敌人三个师的总兵力接近3万人，而本方手里只有5个步兵大队的主力，人数上只有对方的一半多点。

“高木，传我的命令，步兵第7联队、第19联队的2个炮兵大队沿着大路迅速东进向旅团主力靠拢，加入吴少校的独立炮兵营序列一起由旅团部直接指挥！水野泰辅和他的联队部、步兵第19大队、中国装甲2营1连的任务是守住哈尔科夫大桥，不是现在就冲进哈尔科夫城！守不住哈尔科夫大桥他就切腹谢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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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一)不占优势的炮兵

武藤信义阴沉着脸一挥手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参谋长高木咔的一个立正，叫来了旅部机要参谋传达了旅团长武藤的命令，签字后打发了那个大尉参谋出去，这边武藤已经托着下巴重新在挂起来的作战地图前踱开了步，心情显然有点焦躁，昨天菊池旅团一个步兵第18联队就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这让他有点轻敌，但是真正撞上森林里乌克兰的3个主力步兵师后，这厮发现乌克兰人的战斗力绝非不堪一击。

摆在武藤旅团主力面前的是主动出击还是继续张开口袋围城打援，由于中国装甲2营的轮式装甲战车在森林地带的作战受到局限，也就是不能离开大路太远作战，否则密林中装甲车根本寸步难行，光扭来扭去寻路都能把时间全消磨掉……

“旅团长阁下，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指挥官不容小觑，水野指挥一个大队猛攻东城，连哈尔科夫河上的大桥都占领了，可对方埋伏在城内的大炮愣是一炮没发，而且，我们东面的乌克兰三个主力师也没有向西扑过来增援哈尔科夫的态势！目前的局势确实是两难！”旅团参谋长高木回过来挠着脑袋道。

“高木，要我说，不是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太狡猾，而是我们北线主力打的太缩手缩脚，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这俩人都一心向着保存实力后发制人，菊池旅团又借口昨天激战过后今天需要恢复和休整，合着整个中路军都看着我们步兵第23旅团唱独角戏！大庭师团长在北线不发动实质性的攻势，哈尔科夫守军当然不会那么着急的请求森林里的这三个乌克兰步兵师西进增援！”武藤信义把矛头指向了师团长大庭直接指挥的北线战场，至于桥本和田中这个对欢喜冤家，如果没有大庭中将的纵容，难道敢这么蒙着头一上午愣是一炮不发么？水野指挥步兵第19大队冒充一个联队的兵力发起对哈尔科夫东城的进攻，如果没有北线的配合的话，是很容易被对方瞧出破绽的。

旅团长武藤这会儿并不认为哈尔科夫大桥被水野占领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之前他亲自去过森林边缘观察过乌克兰人在东城的防线，要攻进城去光拿下大桥是绝对不够的，河岸西边600米左右的哈尔科夫要塞城墙才是对方真正的防线，高达三丈巨石垒成的哥萨克要塞在洛潘河、哈尔科夫河和Udy河三河交汇之处屹立超过了200年，不是那么轻易用机枪和迫击炮就能攻下来的！

当然，水野第7联队和步兵第19大队的奋战所取得的进展还是值得肯定和嘉奖的，不过，也不能乱了自己这边的军心，现在的局势有点混沌不明，自己指挥的旅团主力颇有点进退两难，如果在原地继续守株待兔，由于水野那边兵力不足，虽然占领了大桥也不能继续对要塞东城继续施加实质性的压力，而东面森林里呢，自己的兵力要主动出击的话，选择的难度也有点大！

“旅团长阁下……现在东面的乌克兰三个主力师和我们相持，对方显然是投鼠忌器不肯主动进攻，我们这边摆开了阵势，可在森林地带无法发挥装甲部队的威力，可就有点无从下口，依着水野的建议，调步兵第20大队归建水野的第7联队，摆出一副真正要攻克哈尔科夫东关的架势如何？”参谋长高木带着一丝犹豫的神情建议道。

“不行！对面是超过三万的乌克兰主力部队，岂是守哈尔科夫城的那2个志愿者步兵师可比的，本旅团长围城打援的决心不变！乌克兰人不敢主动向我进攻的话，等西边两个炮兵大队抵达后，我率旅团主力中央突破，把对方阵地打穿，然后视情况决定卷击路北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还是南线的乌克兰第4师！”武藤信义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本能的否决了参谋长高木的提议，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在对方2个步兵师面前屹立不退，现在他武藤指挥着精锐的旅团主力，手里火力兵力都超过酋崎正刚联队一倍不止，那能在2个半乌克兰步兵师面前示弱退让？这万万不行！

“可是一味相持下去……只怕正中了德国人和乌克兰人的下怀，这几天我们还占据着东乌克兰上空的指挥权，再晚一两天的话，德国空军卷土重来，就算和联军中国航空队打成均势，那我们要攻克哈尔科夫城的难度就更加大了……”参谋长高木一脸为难的搓着手道。

“旅团长阁下，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东北方向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炮兵团已经西调进入哈尔科夫城，而中路的乌克兰第2师的炮兵昨天在哈尔科夫河上游基本被我军航空队空袭全歼，现在支撑敌人阵地的远程炮火就剩东南方向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如果这个师的炮兵编制和昨天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第2师相同的话，那么对方拥有3个75mm野炮营一共36门克虏伯野炮，外加一个12门的德制105mm轻型榴弹炮营，在远程炮火方面……说实话，我们不占优势！”说话的是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大佐，这厮掰着指头替武藤少将算账，“咱们2个联队的炮兵大队加起来是16门75mm三八式野炮，中国吴少校的独立炮兵营是2个75mm野炮连12门炮，外加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12门炮，本方一共28门75mm野炮，比对方还少8门75mm炮，何况我们的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手都是投诚的乌克兰炮兵俘虏，真打起来会不会冲着天上胡乱放炮光浪费弹药不打敌人都未可知……”边上的中国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闻言不置可否，独立炮兵营成立不到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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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二)陆士第二

当然不可能和联军炮兵比，不过乌克兰那些炮手的操炮基本功却并不算太差，关键看入如何临场调度和指挥了，另外，就看谁的弹药储备更充分，在精确度不足的情况下，只能依靠开炮的频率和持续性来进行目标位置的覆盖和压制，他手头的75mm三八式野炮连的炮弹储备是2个基数180发炮弹/门，但是缴获的75mm克虏伯野炮的炮弹储备只有90发/门，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的炮弹更是只有60发/门。

当然，联军中路军在乌克兰人边界附近的第一道防线后方核心炮兵阵地的地下弹药库里，发现了乌克兰人来不及撤走和销毁的数量惊人的75mm野炮和105mm榴弹炮的炮弹，现在正紧锣密鼓的沿着铁路线—哈尔科夫北郊车站—跨越哈尔科夫河的浮桥—森林大道—步兵第23旅团炮兵阵地这样的路线在抓紧运输和供应之中。

“新井，要像水野那样有必胜的信念和勇气，菊池麾下的酋崎正刚一个联队能打垮对方一个主力步兵师，我现在给你加强了2个步兵大队和那么多的炮兵，还有中国装甲部队的助阵，打不好你这个联队长就考虑切腹谢罪吧！”旅团长武藤皱起眉头呲牙吓唬着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

“武藤少将，乌克兰人用伐倒的大树把东面大路封堵的水泄不通，堵住了我的装甲部队沿着大路向东—突击的道路，如果您打算中央开花来个黑虎掏心的话，只怕还得新井联队长的步兵上阵才行！当然，我的装甲部队可以在路障后边提供火力支援！”中国装甲第2营的主官少校黎尚不紧不慢的提醒着日本少将。

“传我的命令，前线部队加强警戒和侦察，埋伏圈的部队继续隐蔽待机，让大队长们全部赶回旅团部进行评定，这一次，我要狠狠的给乌克兰人一个教训！也让北线坐山观虎斗的菊池、桥本和田中看看，让大庭师团长看看，我武藤旅团是一支可以独立完成艰巨任务的王牌部队！”武藤转了两圈计议未定，边下令把大队长们重新召回准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干活，再次进行军前评定！

差不多20分钟后，阵地上的五个日军大队长把部队交给副手，气喘吁吁的赶回了旅团指挥部，这里距离哈尔科夫森林里的三岔路口大概10公里多点，距离哈尔科夫河则在12公里多一点，距离东面的敌人以前阵地的最近距离接近6公里，事实上，如果乌克兰人发起炮击，双方很可能都在彼此的炮兵射程之内，好在联军这边没有开炮暴露阵地，东南方向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炮兵们也没有吱声。

“诸君，炮兵第7大队和第19大队正在进入旅团主力炮兵阵地，水野大佐指挥步兵第7联队已经占领了哈尔科夫桥头，现在正在继续给守军施加压力，不过显然德国人和乌克兰人有点学乖了，不但城里的炮兵没有开火，就是东面的乌克兰三个主力师也没有西调，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主动向东出击的任务，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说什么旅团主力放弃东面掉头西撤去全力攻城的说法提都不用提！”武藤信义开门见山，把评定的主题定在了怎么收拾东面乌克兰这三个主力步兵师的身上，打消了众将掉头回去支援水野第7联队的年头！

旅团参谋长高木和新井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皮球显然踢给了下面五个步兵大队长，步兵第7联队的2个大队长因为自家联队长不在这头，他们的部队算起来是配合新井的步兵第19联队作战，因此都闷头盯着自己军靴的脚尖，树起耳朵想听听步兵第19联队几个大队长有什么高招，在口袋阵的布置中，步兵第7联队的2个大队被布置在大路的北面，正对着的是乌克兰的步兵第3师阵地，而步兵第19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则布置在大路的南侧，正对着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阵地。

中路拱卫着旅团部的是中国装甲第2营的2个装甲连，炮兵阵地在旅团指挥部的西侧大路两旁，辎重和后勤部队建立的前进物资基地则在旅团部西侧，包括卫生队和野战医院，其实方圆五里都是武藤旅团的阵地。

“我的大队侦察尖兵已经和乌克兰人的前哨警戒部队发生过数次交火，双方互有伤亡，平心而论，对方的战斗力不弱，步枪打的也准，关键是我们不熟悉地形，要在陌生的森林地带跟对方交火的话，还需要谨慎从事……”说话的是步兵第19联队的主力大队—第55步兵大队大队长古庄干郎少佐。

古庄干郎（1882·9·14—1940·7·21）熊本县人陆军大尉古庄干之长子。1902年11月22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4期步兵科（702人中第2名）翌年6月26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近卫步兵第4联队附。

古庄少佐同样参加日俄战争（负战伤）这厮以优异的成绩于1909年12月3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1期（55人中首席）成为日本陆军当中一个标准的“优秀军人”接着和大多数陆大毕业生一样，从陆军参谋本部部员起步，外派驻德国学习研究军事，德国大使馆附武官辅佐官，参谋本部部员（驻欧洲）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36岁的古庄干郎少佐还只是担任步兵第19联队第55步兵大队的少佐大队长，这位熊本县出生的古庄家长子，算起来仕途还是有点坎坷，从陆大毕业九年的时间也不过将晋升为少佐大队长，比起一年跳3级的石原和板—垣来说古庄这个陆大的前辈显然是心有不甘的，毕竟当年在陆士第14期毕业时他是702名毕业生中的第2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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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三)侧翼迂回战术

陆大21期毕业时古庄大尉可是55名毕业生中的首席军刀，被誉为这个时代的日本“优秀军人”但是9年过去了，辗转于参谋本部和驻外无武官之间的古庄似乎停住了晋升的脚步，陆大毕业后厮用6年时间才晋升为少佐，三年过去了这厮迄今还只是个少佐大队长而已。

古庄大队的尖兵侦察小队在沿着乌克兰人阵地前沿进行侦察的时候多次和对方的暗哨巡逻哨发生交火，双方各有伤亡，但对面的乌克兰人显然很沉得住气，差不多三公里宽的第一线阵地错落有致根本找不到渗透的空间，作为大路南侧顶在最前面的古庄大队，可真没敢只凭自己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贸然闯进乌克兰人的阵地中央去。

“古庄少佐，你的步兵第55大队是否缺少了必胜的勇气？不行的话换我的步兵第57大队上阵，旅团长阁下，我有把握从乌克兰人的侧翼迂回过去，包抄对方的后路，昨天中国装甲团一个连的尖兵就潜过河把对方的炮兵阵地搅成了一锅乱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从两翼迂回包抄，想办法端掉乌克兰人的炮兵阵地，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这次挺身而出拍着胸脯表态的是步兵第57大队的大队长冈本中佐，冈本连一郎比古庄干郎大四岁，俩人却是陆大21期同期毕业的同学，但关系却一直不好，原因是当时年轻气盛古庄抢走了冈本的首席资格，使得老大哥冈本只落得个优等的评定。

冈本是和歌山県出身。岡本連之進の長男として生まれる。1897年（明治30年）11月、陆軍士官学校（9期）卒業。翌1898年（明治31年）6月、授步兵少尉に任官し歩兵第27連隊付となる。1909年（明治42年）12月、陆軍大学校（21期）を優等で卒業。

歩兵第61連隊中隊長、陆軍省軍務局課員、歩兵第65連隊付、イギリス駐在、アメリカ駐在、歩兵第23連隊大隊長、陆軍歩兵学校教官などを経て、1917年底担任了步兵第19联队第55步兵大队大队长。

冈本这厮在古庄面前很有点倚老卖老的老大哥架势，陆大21期毕业时原本自信满满的冈本居然没有得到首席，只评了个优等，反倒是年轻四岁的古庄后来居上被作为年轻军人的榜样抢走了首席。

所以毕业这9年来冈本一直憋着劲，事实上他也抢在古庄之前于1917年年底从少佐晋升了中佐，不过依然是大队长的职务，39岁的陆军中佐算起来进步也不算太小，在王庚前世，这厮晋升少将的年龄比古庄还真小了一岁。

“侧翼迂回？”几个日本大队长闻言都是一振，相比古庄少佐持重的态度，显然步兵第57大队的冈本中佐更有冲劲，其实冈本能在39岁晋升中佐并不稀奇，这会儿古庄只有36岁，而且很可能在乌克兰战役结束后晋升为中佐，毕竟古庄在少佐的位置上已经熬了3年有余，冈本能提前晋升中佐更多的原因是他比古庄要大4岁。

“侧翼迂回？说说你的具体打法，你们步兵第19联队当面的敌人可是实力保存最完好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你们大队打算怎么迂回？对面敌人阵地的宽度和虚实都彻底摸清楚了？”旅团参谋长高木发问道。

这时候旅团长武藤的眼神却在古庄和冈本之间来回扫视，他当然知道古庄和冈本这对陆大21期的欢喜冤家之间扯不清理还乱的往事，其实古庄是宇都宫太郎看好的人，而冈本呢……冈本是武藤欣赏的人，虽然日后步兵第23旅团的这帮子将领都是宇都宫太郎一手缔造的皇道派的中坚力量，不过这会儿没人知道罢了。

武藤看不惯古庄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古庄有军中美男子的绰号，而且，不过36岁的年纪，居然在上唇留了两撇漂亮的大胡子，跟老毛子哥萨克将领一个德行，其实古庄干郎这厮长得还真是浓眉大眼颇为英武，如果这厮剃掉那两撇大胡子的话，那就跟王庚前世一个香港参演过“叶问”的姓樊的演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其实这会儿，由于日本第3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阁下留了两撇威武的大胡子，在整个日本第3军下属三个师团的将领中，像古庄干郎少佐这样学司令官阁下的作派养起了两撇大胡子的日本将领可不是一个两个，武藤看不惯古庄，究其原因显然不排除古庄从陆大毕业时是个英姿勃发的军刀组首席吧。

在优秀的日本军人中间，有些人可以惺惺相惜，有些人就未必做得到，嫉妒和羡慕牵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司空见惯。不过宇都宫太郎位高权重，他当然也更看重自己的佐贺老乡，日军青年将领中的佼佼者武藤信义少将。

“高木参谋长，我的大队的位置在最南边，目前能确定的是敌人的阵地距离我们的埋伏圈超过5公里，对方的阵地宽度不会少于3公里，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尚为查清，不过我建议，我们可以派一个大队从5公里外的南侧饶过去，这个位置在我们的炮兵射程之内，到时候我的大队猛冲猛打，可以用电台呼叫旅团炮兵支援，对方的阵地很可能是靠近大路的这边厚度最大，兵力最多，而南边就相对薄弱……”冈本中佐站起来自信慢慢的说了自己的判断，其实从侧翼迂回对他的步兵第57大队来说是驾轻就熟的老差事，步兵第19联队上阵，素来是以品字形居多，古本少佐的步兵第55大队顶在最前面，左翼拖后的是步兵第56大队，冈本的大队则处于右翼拖后的位置。

冈本其实盘算过，依着旅团长武藤的想法从中路沿着大路两边突破进攻的话，必然是对方防守最严密的区域，而且，对方三个师都可以向心合击中路，而从南边迂回的话，不管怎么样，迂回部队都只需要面对乌克兰人的一个步兵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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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四)小个子很精神!

用一个步兵大队正面进攻对方一个步兵师当然未必能获得预期的进展，不过冈本也盘算过了，他准备依靠电台指挥调度旅团的炮兵来攻击对方阵地，自己的步兵只在必要时才投入突破口的进攻，而且……昨天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可是获得了联军航空队的2次空中支援，今天这一仗，只要联军航空队能出现在森林上空一次，步兵第19联队打赢这一仗就大有机会。

“派步兵第57大队继续向南迂回？这会不会距离太远了，南线的情况也不明，德国人要是从南边增援上来的话，那怎么办？”旅团参谋长高木自言自语的看着地图说道。

“冈本中佐，这乌克兰大森林不是那么简单的，从地图上看再往南边和东南方向到处和河网纵横的湿地和湖泊，林子里小路和陷阱也多如牛毛，如果我们迂回到南边的话，你一个步兵大队要兜住对方3个师怎么可能，反而削弱了我们正面突击和进攻的兵力！我知道你想用电台引导指挥旅团炮兵进行火力覆盖和支援，没准你还指望联军航空队的下一波空袭能优先照顾到你的进攻方向，可这是哈尔科夫大森林，炮击和空袭的威力都大打折扣，你是不是过于乐观了？”古庄干郎如何肯让冈本这厮专美于前，去年年底冈本力压他一头后来居上率先晋升中佐就已经让古庄少佐郁闷的要发狂，这会儿冈本又独树一帜的蛊惑使用南线迂回的战法，如果能实现当然是好事，问题是，这大森林里头到处是沼泽和河沟灌木丛林，一个步兵大队扔进去都不带响声的，过于激进和冒险的战法在古庄看来并不可取。

“古庄君言之有理，我认为，就找着旅团长的想法，我们沿着大路两翼集中兵力来个黑虎掏心，乌克兰人的防线就是个鸡蛋壳，第一层硬点，一旦切开了里头可就是蛋黄随便我们捏了，对方的炮兵数量不在我们之下，我倒是建议尽快呼叫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这样战斗一打响，只要对方炮兵暴露阵地，就用我们航空队的空袭掀翻他们，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炮兵大战身手的时刻，75mm野炮要轰开哈尔科夫石制城墙固然不容易，可在森林里揍对方步兵却是必胜之局！”站出来响应古庄的打法的是步兵第56大队的大队长建川美次少佐，建川美次（たてかわよしつぐ、明治13年1880年）10月3日‐\昭和20年（1945年）9月9日）大日本帝国陆军军人。在王庚前世，建川在军中最终阶级同样是陆军中将。

建川美次这厮乃日本新泻县地方官吏野崎美孝的三子，后来成为父亲的好友建川周平的养子。高田初级中学、旧制新泻初级中学毕业。1901年（明治34年）11月，陆军军官学校13期毕业。

在陆士13期同期里毕业生中，乃木希典的长男乃木胜典（日俄战争战死）在。1904年（明治37年）8月，建川美次日俄战争出征。作为秋山好古骑兵旅团属下将领，建川挺身队长活跃非常，1905年（明治38年）2月，自第2军司令官奥保巩陆军大将处接受战功奖状，成为山中峰太郎的小说『敌中间横断三百里』的原型。（一日里等于四公里）作为古庄干郎和冈本连一郎的同期同学，建川美次于1909年（明治42年）12月，陆军大学21期军刀组毕业，当然同期毕业生里还有寺内正毅元帅陆军大将的长子寺内寿一。

建川作为身材矮小的日本军人选择骑兵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骑在马上的建川比站在地上的建川看上去要雄壮威武的多，作为骑兵科毕业生能跃升陆大21期军刀组（前六名）靠的是他的勇猛和信义，建川美次出生于1880年，比古庄干郎大两岁，比冈本连一郎小两岁，身高147公分的建川1901年（明治34年）11月陆军军官学校（13期）毕业，1902年（明治35年）6月骑兵少尉？9？9骑兵第9联队付，1904年（明治37年）11月晋升为骑兵中尉，1905年（明治38年）12月陆军骑兵学校教官。1909年建川晋升为（明治42年）6月骑兵大尉，12月陆军大学（21期，优等）毕业，担任参谋本部员。

之后，建川美次于1911年（明治44年）8月英国驻在，1913年（大正2年）7月印度驻在武官，1916年（大正5年）1月参谋本部付、欧洲战争观战。5月骑兵少佐，8月英国军随军。1917年底以骑兵少佐的军衔，担任了武藤步兵第23旅团步兵第19联队第56步兵大队的大队长。

对于已经当上野战部队大队长的建川美次少佐而言，无论是指挥步兵还是骑兵，都不妨碍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指挥部队作战，建川也是协约国东线联军将领中唯一一个不稀罕中国制造的FJ—18悍马侦察/指挥/越野车的家伙，他认为坐在悍马指挥车里的自己远不如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当然，如果能给他陪一辆高大威猛的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作为座驾，他还是乐意接受的。

现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建川同学还只是一个以骑兵少佐的军衔指挥步兵第56大队的武藤部下，这厮站出来支持古庄而不是冈本，一则是他这个骑兵出身的家伙对沿着大路进攻颇有心得和依赖，二则就是冈本这个21同期毕业的家伙居然抢在古庄和建川之前晋升中佐，这让建川和古庄两个人颇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气在里头。

建川另外的小算盘则是，联军航空队其实是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组成，说到空地协同方面，必然要沿着大路推进的中国装甲部队才是联军航空队第一优先支援的对象，冈本以为他的大队进入森林迂回能获得优先的空中支援完全是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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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五)别人顶杠头

由于步兵第19联队三个主力步兵大队成品字形布置在森林大路的右翼，作为最靠近大路的步兵第56大队，显然将和身后沿着大路推进并提供火力支援的中国装甲部队并肩协同作战，这个有利条件作为陆大21期军刀组毕业的建川骑兵少佐无论如何是不肯放过，作为前骑兵将领，他很有点指挥中国装甲部队进攻和作战的野望。

“情况都清楚了……古庄和建川的想法虽然是持重之举，但是冈本中佐的迂回战法同样不可忽视，当年武田和上杉的第4次川中岛之战，武田别动队的迂回战法最后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那就这么办……”武藤信义没让几个部下的大队长再继续争执下去，大手一挥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1918年7月31日11：45哈尔科夫东部森林乌克兰步兵第4师指挥部“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第3师师部来电，要求我们师炮兵部队先发制人对西面的日本部队进行炮击和火力压制！科瓦尔判断当面的日本步兵第23旅团主力正在集结，很可能即将发起对我们的进攻！”乌克兰步兵第4师参谋长丹尼斯·丹夫洛维奇·奥利尼克对地图前有点一筹莫展的师长亚尔莫连科道。

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步兵第4师原本在第1集团军的4个师中排不上前三，战斗力最强的是米列夫斯基的第1师和科瓦尔的第3师，然后是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也就是说，亚尔莫连科的第4师是整个集团军中垫底的那个师。

步兵第4师的每个步兵团辖3个步兵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连辖3个2门制的MG08重机枪排，每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3个步兵班和1个MG08重机枪班，以及一个7·6cm轻步兵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但装备了一挺博格曼1915型轻机枪，人数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2排一样，也是36人，同样有一挺博格曼1915型轻机枪。

“师长，您看我们怎么答复科瓦尔，刚才哈尔科夫的前敌指挥部已经通报，日本步兵第23旅团虽然占领了哈尔科夫大桥，但投入的兵力不超过2个大队，因此判断日本迂回部队的主力应该在我们当面，要我们小心谨慎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和圈套！”步兵第4师参谋长奥利尼克1年前不过是基辅的一名中学体育老师，身材魁梧壮实，这会儿站在瘦削的师长亚莫尔连科边上，喜感十足，这对搭档很有点哼哈二将的意思。

“当面的日本部队的兵力都摸清楚了么？具体位置在哪？炮兵炮兵，都指着我们第4师的炮兵，可我们师唯一的倚仗就是炮兵第4团了，胡乱开炮浪费弹药不说，难道不会招来天上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么？根据昨天米利夫斯基和米哈利克两个师的遭遇来看，联军航空队至少还能出动1到2次对地面目标进行空袭！昨天第2师的炮兵阵地不就是被对方的空袭给彻底报销了么！”师长亚莫尔连科显然有点心烦意乱，步兵第4师的炮兵团现在成了整个哈尔科夫森林战线里的那块叫啥来着，就是中国人那个西游记里的唐僧肉了，人人都惦记着自己的这块来之不易的唐僧肉，都指着别人先顶在杠头上去挨联军的空袭和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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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一)主动出击怎么样

“不用理睬科瓦尔，他的步兵第3师不是齐装满员士气高昂么，日本人到底在东面投入了多少部队现在还未可知，如果对方在哈尔科夫东城投入进攻的是2个步兵大队，那么按日本旅团的编制，对方能投入东线进攻的只有4个步兵大队，充其量6000人不到而已，光科瓦尔的步兵第3师兵力就在对方一倍以上，他不是自诩老游击队员战斗力强么，不是自诩第3师才是集团军真正的主力师么，让他自己先试试日本步兵第23旅团的斤两去。”亚莫尔连科显然不肯采取所谓先发制人的炮兵战术，他的部队携带的弹药数量有限，而且炮兵第4团从边界第一道堑壕式防线后方的中央核心炮兵阵地撤退下来，赶的路最远，体力消耗最大，统共就抢运出来了2个半基数的弹药，现在西边哈尔科夫大桥都落入日本迂回部队之手，森林里的乌克兰部队还不知道几时能获得新的补给和增援，怎么能胡乱开炮浪费弹药。

“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根据前敌指挥部今早的命令，第3师师长科瓦尔……可是被授权作为东线前敌指挥官，统一指挥步兵第3、第4师和米哈利克的第2师余部作战的……我们这么硬顶着不开炮，到时候只怕在西蒙·佩特留拉阁下面前不好交代……”第4师参谋长奥利尼克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心思却不那么毛糙。

“切……科瓦尔这是打算把祸水朝我们第4师这边引呢，联军主力在北线的炮兵迄今未曾向哈尔科夫开炮，埋伏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我方炮兵在哈尔科夫大桥攻防激烈无比的时候愣是能咬着牙不开炮，合着到了这哈尔科夫森林里头，他科瓦尔就能指挥我的炮兵开炮？你不怕把联军航空队给招来？既然让我们先守住阵脚，那我们就以逸待劳，日本人的炮兵大队远在西边轰城呢，我们这边着得什么急，现在第2师已经伐木把森林里这条直达哈尔科夫大桥的大路给阻塞了，我倒要看看日本人没有炮兵支援的情况下怎么冲上来！日本历史上那个武田不是叫做不动如山么？我们现在也得不懂如山，一动准保暴露目标！”你别说，到底是基辅民族中学历史教员出身，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虽然缺少指挥全师打打仗的经验，但纸上谈兵一番话说起来还是相当头头是道难以反驳的。

师参谋长奥利尼克无法可想，见说服不了自家师长开炮，只好捏着鼻子冲身后的师部作战参谋吼道，“去，给第3师回电，就说我们的炮兵还需要时间调整阵地和准备，等时机成熟自然就开炮轰日本鬼子！”挂着上尉军衔的乌克兰参谋答应着开始给北面几公里之外的第3师摇电话，正在这个时候，帐篷外马蹄声响，一个传令兵汗流浃背滚鞍下马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来嚷嚷道，“报告师长、参谋长，步兵第2团侧翼发现敌人，数量至少是一个步兵大队，距离我们阵地不到1500米，正在向东南方向迂回，师部的电话要不通我们团长派我来送信！请示，是否可以开火拦截，请求师炮兵支援！”突如其来的敌情让步兵第4师师部里乱成一团，师长亚莫尔连科和参谋长对视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参谋长奥利尼克上前一把揪住步兵第11团的传令兵的军服衣领子吼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第2团的电话为什么不通？怎么没听到枪声，你们团的警戒哨和对方遭遇了没有？日本人发起了进攻没有？敌人具体的位置在哪？在哪？”奥利尼克这厮膀大腰圆身高体壮，退役前是个铁饼运动员，后来才当了乌克兰基辅民族中学的体育教师，这会儿把步兵第11团团部的传令兵这么一提溜起来那传令兵脖子被勒的气都喘不上来，脸憋的通红直翻白眼，身后师长亚莫尔连科不满的出声提醒自己的参谋长，“你放下他再问，要不然人都给你勒死了！”奥利尼克闻言手一松，这步兵第11团团部的传令兵的两脚才落了地，一边咳嗽一边弯下腰只喘气，师长亚莫尔连科见状先吩咐身边的通讯参谋道，“叫通讯兵赶紧查线，15分钟内还接不通步兵第2团的电话的话，营长和连长全部撤职，排长以下全部枪毙！”这边步兵第11团团部的传令兵闻言慌的六神无主，顾不上喘气，直起身大声报告道，“报……告师长，参谋长……我们团阵地的位置在1团的侧翼东南，原本距离敌人至少5公里以上，警戒哨和巡逻哨一直放在阵地前1000米的地方，阵地前方是一片林中沼泽地……警戒哨被日本侦察尖兵干掉了，巡逻哨和对方尖兵激烈交火……这林子太密枪声传不远也不容易辨别方向……敌人是一个步兵大队，没有直接冲我们阵地来，在我们阵地前方1500米左右沿着西北向东南运动……团长判断日本人是要迂回到我们侧翼和后方去……请示我部是否可以开火和出击，和师部的电话要不通，这才派我来了……”结结巴巴的步兵第11团传令兵终于把参谋长问的问题回答了个遍，心里在诅咒奥利尼克这厮手劲这么大又长成一个粗胚，怎么能当上师参谋长，应该去当马夫或者伙夫才对，参谋长是应该是动脑子替全师想主意的主，可不是单凭蛮力乱来差点掐死人的主。

“1500米么……怪不得11团没有开火，这个距离上只有咱们的MG08重机枪可以发挥作用，可对方既然没进攻，林子又那么密，估计子弹能飞出去500米不撞树就算差不多了，1500米根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师长，要不要让11团出击？我们的火力可不是志愿者师可比的，日本鬼子送上门来才一个大队的兵力，我们兵力至少是对方的2倍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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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二)全线进攻了

师参谋长奥利尼克有点跃跃欲试，刚才第3师师长科瓦尔要求第4师的炮兵团先发制人开火，被师长亚莫尔连科以敌情不明、先发制人容易暴露目标招致联军航空队的打击为理由给拒绝了，害得自己还得让参谋曲折迂回的掩饰，说什么炮兵还在准备……这会儿一个日本步兵大队的兵力送上门来了……师长总不能还无动于衷吧？

“开火？参谋长，焉知日本人这个步兵大队是不是只是个诱饵？对面是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主力，我不信他区区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能扔出来包抄迂回向我进攻……除非……除非对方是来寻找我们炮兵阵地的……这一开火……容易惊动了敌人！”步兵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显然心情有点矛盾，一方面就像参谋长说的，敌人只是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步兵第4师3个主力团在手，无论如何不会输给对方一个步兵大队，日本陆军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顶多也就1200人不到，步兵第2团没准就能直接削掉对方……

当然，亚莫尔连科也知道，日本人地形不熟，自己的步兵第4师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的师不像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其他三个师主力是从深山老林里当游击队出身，他的兵是平原城市兵，对在森林里作战同样是极端的不适应，亚莫尔连科让步兵第11团的传令兵到在地图上指出了发现敌人的位置。

亚莫尔连科的步兵第4师阵地是立足于防御而建立的阵地，原本他的右翼是科瓦尔的步兵第3师，但是科瓦尔把第3师北调之后，原本大路两边的核心地带就由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的部队来填充，米哈利克的部队在昨天的战斗中损失了差不多一个团的步兵和所有的大炮，但是2个主力步兵团和师直属部队都保留了下来。

从地图上看，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在整个战线的最左翼也就是南边，师的阵地宽度在4公里左右，步兵第12团负责右翼靠近步兵第2师的2公里阵地防御，步兵第11团则负责左翼2公里的防线，而步兵第10团则作为师的主力团承担了预备队的角色，布置在2个团的后边1·5公里的位置，在步兵第10团的后边，才是亚莫尔连科的步兵第4师师部和直属部队、后勤部队。

再往后，才是步兵第4师的炮兵团阵地，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同样呈品字形布置，中央则是中型炮兵营的3个105mm克虏伯轻型榴弹炮连。

“不开火的话？难道放手让敌人迂回到我们阵地的侧翼？”师参谋长奥尼利克有点摸不着头脑和自家师长的思路，从地图上看，步兵第2团阵地前方是一片面积不大的沼泽地，长度不到2公里，宽度则在800米左右，事实上，步兵第4师的阵地布置很有点投机取巧的架势，如果直接利用这片沼泽阻挡敌人进攻的话，步兵第11团原本的阵地可以往南再挪个2公里左右，可这样一来，整个第4师的阵地宽度达到了6公里以上……

6公里的宽度是个什么概念？那是在大路上正常步行需要1个小时才能走过的距离，在森林地带全副武装的情况下一个小时都未必能从这阵地的这头跑到那头，所以亚莫尔连科的步兵第11团没有布置在沼泽的左边，而是拉到了沼泽的后头……说好听一点呢，是挖个坑可以守株待兔，这边一响枪，没准就把进攻的日本鬼子给吸引到沼泽里陷进去爬不出来了……

说难听一点，亚莫尔连科怕日本人不要命万一从沼泽里找到路契进他的阵地把全师一分为二那就不好办了……

“先不要开火……把日本人放过去……他们不是来抄我们的后路么……我们就让他来抄……这边地形敌人不熟悉，我们利用沼泽地摆对方一道……”师长亚莫尔连科摇头晃脑觉得自己有点神机妙算的意思。

参谋长奥利尼克却不这样认为，这厮仔细又看了看地图，迟疑的道，“师长，难道您打算用主力第10团去收拾敌人这个步兵大队？可万一被对方撞进我们的侧翼，部队军心容易不稳啊，我看，我们命令第11团开火，但不要出击，就用MG08重机枪揍对方……打不着也能吓唬对方，要是对方循着枪声而来掉进沼泽地爬不上来，那我们就赚大发了……”没等师长亚莫尔连科说话，西北面几公里外靠近林中大路步兵第2师的方向传来的隆隆的炮声和枪声，接着师部的电话铃响成了一片，一个作战参谋神情紧张的捂着话筒报告，“步兵第2师阵地遭遇敌军猛攻，敌人数量不明，兵力不少于一个大队，但对方动用了至少2个炮兵大队的火炮在狂轰步兵第2师阵地，米哈利克师长要求第4师炮兵部队尽快还击和压制对方的炮火，要不然中路守不住，他就要撤退！”“报告师长、步兵第12团报告，团阵地对面出现日军至少1个大队的兵力，在炮火的掩护下向12团阵地发起了进攻，日本人的火力很猛，12团部请求师炮兵火力予以支援！”另一个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嚷嚷着报告。

“报告师长，步兵第3师来电，当面敌人至少一个大队的兵力在2个炮兵大队的火力支援下向他的阵地发起了猛攻，第3师师长科瓦尔以东线前敌临时总指挥的身份，要求我们师的炮兵全线开火把敌人的炮兵打掉，并压制敌人进攻的步兵火力！”第三个作战参谋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报告道。

“奶奶的！怎么日本人全线进攻了？他们才多少兵力？区区一个大队就能把第2师和第3师打的嗷嗷直叫？我不管！第4师的炮兵不能轻易暴露，等敌人真冲上阵地了再开炮不迟！”亚莫尔连科的脸色铁青，心里天人交战在考虑自己的炮兵该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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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三)森林里的大战

由于处于森林地带，指望用望远镜在后方制高点眺望整个战场局势并临机应变指挥战斗的可能性相当小，干脆冲出了帐篷端着望远镜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和参谋长奥利尼克除了能听见想西北和北面枪炮声隆隆响成一片外，并不能获得第一视线来观察战场情况，这仗还得靠阵地上的有线电话和各团团长来指挥和进行。

“师长师长！第11团电话接通了……他们当面的敌人已经沿着沼泽的南边向他们发起了进攻，现在第11团正在顽强抵抗，第11团团长普适尼赫尼请求师炮兵火力支援……”一个作战参谋从帐篷里追出来报告。

“参谋长，怎么办？日本人这是人少欺负我们人多啊……难道他们动用了3个步兵大队就想击溃我们3个师防线？这是欺负我们不会打仗啊，肯定是昨天米列夫斯基和米哈利克把仗打哧溜了一触即溃，给敌人造成了我们不堪一击的错觉……咱们开炮么？”显然，师长亚莫尔连科自己也有点乱了阵脚。

“我是参谋长奥尼利克，叫你们团长来接电话……塞尔吉奥·塞弗洛维奇，是你么？日本人的炮兵阵地距离我们多远？能够得着么？”师参谋长奥利尼克冲回师部大帐，抓起直通炮兵团阵地的电话吼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了乌克兰炮兵第4团团长塞尔吉奥·塞弗洛维奇·巴里尔科瓮声瓮气的回答，“参谋长阁下，前线的炮兵观察哨正在计算敌人的炮兵阵地位置，这会儿我在炮兵阵地上可算不出来……这得靠前线的炮兵观察哨，除非对方的炮弹落到我的视线范围之内炸开，否则，就得靠炮兵观察哨！不过根据我布置在树梢上的瞭望哨的判断，敌人的炮兵阵地距离我们超过7公里……没准是8公里！”第4师参谋长奥利尼克捂着话筒对跟进来的师长亚莫尔连科道，“师长，敌人炮兵阵地刚好在我们的射程之内，我们是先揍敌人炮兵还是拦截射击敌人投入进攻的地面部队？咱们三个师阵地前方的射击标尺早就测算划定了，巴里尔科的炮兵可以在前线观察哨的引导下对敌人进攻部队进行打击……别犹豫了……我说师长，日本人敢于发动进攻，没准就是联军航空队重返战场的前兆，我们不趁着现在开火，一会儿对方航空队轰炸机来了咱们就更投鼠忌器了！”奥利尼克的话终于打动了师长亚莫尔连科，其实与其说是参谋长说服了师长阁下，还不如说是炮兵团长巴里尔科说敌人的炮兵阵地距离本方炮兵阵地在7到8公里这句话给了亚莫尔连科让炮兵开火的勇气，到时候万一打不过，至少往东一撤还能很快脱离战场跑出对方的大炮射程不是么？

“巴里尔科上校，我是师长亚莫尔连科，你听我的命令，炮兵团既然准备开火，就要发挥出暴风骤雨一样的雷霆作用，赶着对方的航空队还没来，咱们也玩一个后发制人，我知道第1集团军4个炮兵团长里，你在德国人面前的考核成绩是最好的，我要求不高，用你的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支援步兵第3、第2师和我们师的第一线阵地，不要舍不得炮弹，把你们考核时的本事全给我亮出来！”抢过电话听筒的亚莫尔连科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干，听筒里传来的炮兵团长巴里尔科的疑问，“我说师长，正常情况下我们一旦开火应该先把对方那2个炮兵大队给压制和消灭掉才对呀……咱怎么光顾拦截射击对方的地面进攻部队？”师长亚莫尔连科闻言没好气冲着话筒嚷道，“我说塞尔吉奥·塞弗洛维奇，打仗要东脑子，你们炮兵是个技术兵种，你的大炮先可着劲揍对方的步兵，这样对方的炮兵肯定转移目标要来反击压制你的炮兵，到那个时候他们就顾不得继续轰击我们的步兵阵地，这样就缓解了第一线的防守压力，而且只有我们的炮弹不断的在敌人进攻的队列里炸响，才是最好的鼓舞和激励士气的打法，至于敌人的炮兵……你的中型炮兵营是干什么吃的？如果我预计的没错，敌人为了压制你的俄个75mm炮兵营的火力，必然会把所有的炮兵都投入战斗，这样我们也就能彻底搞清楚对方的虚实，你的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就是在那个时候后发制人派上大用场，明白了没有？”你可别说，中学历史教员出身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这番纸上谈兵的炮兵作战打法还真让他踩到了门道，起码电话对面炮兵团长巴里尔科闻言大赞自家师长是拿破仑再世，今天且看我们炮兵第4团大展神威。

放下电话的亚莫尔连科转过来的时候，瞅见参谋长奥利尼克和一群师部参谋们看自己的眼光都和往日不同了，这厮心里得意，脸上去板起来吼道，“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掌握各阵地的情况去？传我的命令，步兵第10团准备两个营的兵力，等我们大炮响起来后就增援到第11团和第12团阵地上去！医护兵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把伤员撤下来，辎重兵不要闲着，抓紧时间拓宽炮兵阵地后方的撤退通道！”这一刻，步兵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颇有点当年法国皇帝拿破仑挥斥方遒的指挥官架势……

就这样，1918年7月31日正午不到一点的时候，在哈尔科夫城以东近20公里的森林里，日本步兵第23旅团主力和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3个主力师展开了激战，围城打援守株待兔无果之后，日本步兵第23旅团在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的指挥下，用五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向东边严阵以待的三个乌克兰步兵师发起了进攻，森林里双方的炮兵也终于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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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四）义无反顾进攻

武藤信义指挥步兵第23旅团主力发起进攻的第一波攻击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目的是吸引乌克兰人的炮兵开火反击暴露阵地，为此他不惜动用了3个步兵大队在差不多十公里宽的阵线上发起进攻，同时从西边撤过来的2个炮兵大队16门75mm三八式野炮为进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当然，2个炮兵大队的先敌开火一方面是为了打击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地面部队，同时也是武藤信义放出的诱饵，他的杀手锏是中国独立炮兵营的12门75mm野炮和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心高气傲的武藤信义并不打算把胜利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中，虽然敌人阵地的厚度和宽度都尚未彻底查明，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投入了进攻。

一旦乌克兰人的炮兵开火，武藤信义旅团第7、第19两个步兵联队所属的2个炮兵大队将不为所动继续轰击乌克兰地面部队的防线，而收拾对方炮兵的任务就交给了中国少校吴克仁的独立炮兵营，当然，如果从右路带着电台迂回的冈本大队能及时迂回穿插端掉的炮兵阵地的话，那这一战的胜利就切实的可以期待了！

在武藤旅团进攻方向的左路，是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的第20步兵大队，指挥步兵第20大队的是同样陆大21期毕业的香椎浩平少佐，香椎浩平（1881年1月25日－1954年12月3日）为大正～昭和时期之日本陆军军人，最终官阶陆军中将。陆军中将香椎秀一之弟，这厮属于皇道派。

香椎浩平是陆士12期毕业，1900年（明治33年）11月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2期）毕业时成绩优秀，授陆军少尉，2年后晋升为陆军中尉，任职于歩兵第13连队且于参加日俄战争时负伤，回国后晋升陆军大尉，1909年（明治42年）毕业于陆军大学，担任驻德国武官副官、参谋本部部员，1913年（大正2年）晋升陆军少佐，1918年初（大正7年）香椎浩平晋升陆军中佐，担任步兵第7联队第20大队的大队长。

应该说，37岁的香椎浩平同样是宇都宫太郎看好的人才，不过他在陆大的时候被古庄干郎、冈本连一郎和建川美次稳稳的压制，连军刀组都没进，混了个悲催的第7名毕业，好在这厮陆士比其他人早一期，也有点后来居上的架势，32岁晋升少佐，37岁晋升中佐都算是陆大同期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香椎浩平指挥步兵第20大队向北面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阵地发起了进攻，他的攻击重点是沿着大路左侧约1000米不到一点的距离向前推进，步兵第77中队、第78中队和第79中队每个中队只负责400米的进攻宽度，步兵第80中队作为大队的预备队。

由于中路有中国装甲部队沿着大路的推进，容易获得友军的火力支援，因此香椎浩平把本大队那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和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都布置在步兵第77、第78中队的后方伴随前进提供火力支援。

要说在哈尔科夫森林里作战，对日本第三师团来说不是头一遭，当然，这里的地形比一般的森林要复杂，水泡子和沼泽地带比比皆是，而且树高林密，好处是不缺水，坏处是蚊虫叮咬的厉害，7月末的乌克兰北部正午的气温差不多接近全天最热的时候，25、6度的样子，对攻防双方来说，进攻一方的优势是部队都是老兵，军事素养高，单兵作战技能强，枪法准，劣势是不熟悉地形和环境，一大半精力在对付脚下的湿地和沼泽。

而且，防守一方的火力强度超出了步兵第23旅团这几个发起进攻的大队指挥官的预计，由于是森林地带，射界和视线都层层叠叠的受到参天巨树的影响，双方的机枪和迫击炮的威力都打打折扣，差不多就打成了300米之内的短兵相接的战斗。

香椎浩平部下手里的日式三八步枪的威力不如乌克兰民族军手里的毛瑟98步枪，而且森林中腾挪不易，三八枪过长，使用的便捷性也不如对方的毛瑟98，好在乌克兰游击队员们用上毛瑟98的时间不算长，枪法和日本老兵没得比。

特别是一开始，后方的日本炮兵大队的炮击为进攻中的香椎浩平指挥的步兵第20大队打开了进攻的通路，而且在他的进攻路线上，没有右翼迂回的冈本大队所遇到的长达2公里的成片连在一起的沼泽，所以打起来之后，推进最快的，依然是左翼香椎浩平指挥下的步兵第7联队第20步兵大队。

短短20分钟，激战中虽然乌克兰人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一点不落下风，但日军2个炮兵大队16门75mm三八式野炮的助阵使得乌克兰步兵第3师左翼第7团的阵地被连续突破，日本部队的步炮协同有了长足的进步，通讯兵直接拉着有线电话跟着炮兵观察哨冲在进攻的第一线，一旦遇到乌克兰人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点就呼唤后方炮火支援……

香椎浩平直接指挥55日的炮小队为第一线的三个步兵中队提供火力支援，8门中国产M81营属迫击炮的对手是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7团阵地上的12门7·6cm德制轻步兵迫击炮，德国人的这门炮缺点是重达101公斤，而且射程太近，最大射程只有1000米，优点则是威力大过中国制M60排属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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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五)香椎多门挑重担

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7团辖3个步兵营，一个营辖4个步兵连，还有一个重机枪连辖3个2门制的MG08重机枪排，每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3个步兵班和1个MG08重机枪班，以及一个7·6cm轻步兵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但装备了一挺博格曼1915轻机枪，人数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2排一样，也是36人，同样有一挺博格曼1915型轻机枪。

这样算下来，香椎浩平的日本步兵第20大队所要面对的这个乌克兰步兵第7团，拥有18挺MG08重机枪、12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24挺博格曼1915型轻机枪。

香椎浩平步兵第20大队下辖的每个步兵中队，拥有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6门M60排属迫击炮，4个中队加起来是24挺班用机枪和24门M60排属迫击炮，此外就是机枪中队的12挺M1918A1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以及炮小队的8门M81营属迫击炮。

双方在火力方面相差无几，乌克兰人熟悉地形有预设的防御工事和阵地，乌克兰人重机枪多，日本人M60排属迫击炮多，当然，森林和巨树的干扰下，M60迫击炮的威力近一步被削减……毕竟M60迫击炮的炮弹只有1·5公斤重，甚至M81迫击炮的炮弹也只有3·6公斤，乌克兰人那个短射程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炮弹则重达4·5公斤。

要说双方差不多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人生地不熟的日军要取得大的突破不算容易，好在乌克兰步兵第7团防守的阵地宽度是2公里，而香椎浩平的进攻集中在对方左翼那一侧约1公里的宽度上，并且后方日军的炮兵大队也及时给予了火力支援，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7团的左翼阵地步兵第21营只坚持了不到20分钟，就稀里哗啦的垮了下去……

香椎浩平大队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就攻占了对方一个营的阵地，当然是喜不自胜，虽然只打死打死一百多乌克兰人，缴获了2门7·6cm迫击炮和1挺MG08重机枪，但这得算是步兵第20大队在乌克兰战役中的初阵了，而且是旗开得胜！

香椎浩平的幸运还不至于此，由于他的进攻速度推进很快，大队的后续部队跟进的速度很快，这使得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第4团第10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第一次炮击，弹着点都落在了香椎浩平大队的身后，躲过一劫的香锥浩平一边收拢部队向大路靠拢，一边继续向东攻击前进……这时候退回去是正好挨乌克兰人的大炮狂揍，只有不断推进和进攻，才能尽可能的避开敌人的炮击。

当然，香椎浩平的好运气也是有限度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7团剩下的2个营在获得了第8团的1个营的支援后，特别是在乌克兰炮兵开火炮击日军阵地后，发起了一波波的反击，作为保家卫国的乌克兰民族军，并不是香椎浩平想象中的一点被突破，就全线崩溃的主，显然，区区一个日军步兵大队1200人不到的兵力，就想轻易击溃兵力过万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这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很小，尤其是乌克兰炮兵发威后，防守一方的乌克兰三个步兵师可以算是士气大振。

负责沿着大路两翼进攻，同时掩护工兵和辎重部队清除大路上的路障和大树的，是步兵第7联队的第21步兵大队，大队长是多门二郎少佐。

多门二郎（たもんじろう，1878年9月10日—1934年2月15日），最后官阶是日本陆军中将，九一八事变前后的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也是静冈县出身，医生多门信夫的第二子。高小毕业，陆军幼年学校，1899年11月陆军军官学校11期毕业，翌年6月，步兵少尉任官，步兵第4联队付。

历任仙台陆军地方幼年学校学监等，日俄战争时期的步兵第4联队小队长。战后历任步兵第4联队副官，步兵第3旅副官等，1909年12月，陆军大学21期毕业。后任陆士教官，第6师团参谋，1917年年底调任步兵第7联队第21步兵大队大队长。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武藤步兵第23旅团的大队长们虽然陆士从第11期到第13期毕业的都有，年龄也从1878年到1882年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陆大21期的毕业，武藤旅团也有陆大21期旅团的美称，当然，多门无论是在陆大还是毕业后，都不如古庄、冈本和建川那么耀眼，这位主40岁了依然挂着少佐的军衔。

多门少佐的步兵第21大队素来是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的后卫部队，整天和辎重后勤补充兵们厮混在一起，说起来，多门对自己的大队承担中路突进的作战任务是颇为微词的，原本多门大队是香锥大队的后继部队，结果因为中路步兵第19联队的古庄大队据说是主动申请担任旅团的预备队，这在中间开路的重任就突如其然落在了多门大队的头上。

究其原因，多门这个人脾气好与世无争总是做老好人当老黄牛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带领步兵第19大队还远在西边十几公里外的哈尔科夫城下激战，这边旅团部的作战会议上，步兵第7联队的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就有点像后娘养的那么不招人待见了。

对面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大佐虽然不怎么显山露水，可三个大队长古庄干郎是陆大21期军刀首席、冈本连一郎和建川美次也是军刀组成员，这在旅团长武藤信义眼里的份量，可就比香锥和多门这两个非军刀组毕业的家伙要重了那么一分……何况第7联队的联队长水野还不在场，所以脏活累活苦活就落到了香锥和多门这俩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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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六)森林地带

多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7月底，他指挥的步兵第21大队要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以一个大队的兵力沿着大路向东—突击，掩护辎重和工兵部队清理路障，以便使中国装甲部队能沿着大路进攻。

1918年7月31日11：5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战场日本步兵第23旅指挥部“旅团长阁下，乌克兰人终于沉不住气投入了炮兵作战，左翼进攻的第7联队香锥大队已经占领了当面乌克兰步兵第3师左翼的阵地，不过在乌克兰人的炮兵开火后香锥大队被压制在已占领的乌克兰阵地上，步兵第20大队推进困难，乌克兰第3师已经组织部队在反击，对方反扑的兵力超过2个营，香锥中佐请求旅团炮火支援！”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兴奋中带着焦虑的来到地图前的武藤跟前报告，由于是在森林地带作战，武藤的旅团部设在巨树如盖的森林大路以北300米的位置，要想找一个制高点来用望远镜眺望和指挥战场是痴心妄想，不过参谋长高木同样派了2个身手敏捷的参谋副官爬上了附近一棵大树，在树梢位置建立了瞭望哨并拉上了有线电话，在炮兵阵地的前方，这样的炮兵观察瞭望哨同样设置了几个。

当然，在大路的左侧进攻的香锥大队距离旅团主攻方向相对近，步兵第20大队的电话本把有线电话直接一路放线跟着大队部前进，所以香锥部队和后方的炮兵阵地的通讯始终保持在通畅的程度，期间电话线也曾被乌克兰人的迫击炮炸断，但很快被浴血奋进的电话兵们重新接通……

而中路负责沿着大路进攻和清理障碍的多门少佐指挥的步兵第21大队也同样如此，只有右翼迂回的第19联队冈本大队已经迂回距离过远，选择的通讯手段不是有线电话而是无线电台，好处是机动性强，坏处是收发电报的效率当然比战场有线电话要缓慢和低下。

“唔……乌克兰步兵第4师是下了本钱了，一口气投入了3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多门大队和冈本大队也遭遇了敌人炮火的逆袭，参谋长，我们用来掩护第一波进攻的炮兵大队居然没遭遇逆袭……高木君，乌克兰人打的什么算盘？”武藤信义眉头紧皱，铺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上已经高高低低的被参谋们标注出来了双方交战的敌我态势，看上去一目了然。

“报告旅团长，炮兵阵地吴少校请示，他的炮兵营是否按原计划反击乌克兰人的炮兵，对方3个75mm炮兵营的阵地位置方位已经计算完毕！”一个步兵第23旅团的参谋捂着话筒大声报告，这时候前线虽然打的非常激烈，但掠过旅团部头顶的依然只有步兵第23旅团的那2个炮兵大队16门野炮的炮弹的呼啸，差不多在7公里之外开火的乌克兰人3个75mm野炮营的炮火只是向着自己第一线三个步兵大队进攻的方向拦截射击。

“旅团长，吴的炮兵营只有2个75mm炮兵连和2个105mm炮兵连，如果全面反击对方这3个75mm野炮营的话，对方可是还有一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依着我看……吴的炮兵不能全部投入反击，要不然咱们就没有后手了……要不然让第7联队和第19联队这两个炮兵大队转移目标，从轰击对方步兵阵地转而攻击对方的炮兵阵地？”旅团参谋长高木的话显然是在提醒武藤不能轻易就把底牌全亮出去。

“不……乌克兰人就是想利用我们两个炮兵大队转移射击目标的时间差来占我们的便宜，我武藤信义的部队要用持续的炮火和一往无前的勇气把对方的防线撕裂，命令2个联队的炮兵大队全力开火支援香锥和多门这两个大队的推进，叫香锥大队继续向中央方向靠拢，他们的右侧由多门大队保护侧翼不用担心！”武藤信义不同意让现在还在开火的2个日军炮兵大队转移目标，他认为只有自己在第一线的进攻更坚决，从中路突破撕裂敌人防线的成功概率就最大，由于双方阵地全部处于彼此的炮火覆盖射程范围之内，这场仗一旦打响了就绝不能再首鼠两端的往后跑，黎尚的中国装甲营的突击力量是打破战场平衡的关键，只要把大路打通了，但凭3个装甲连的火力就能把对方大路两翼的阵地压垮！

“可不压制住对方3个75mm野炮营的炮火，香锥和多门的部队再要前进都相当艰难，部队的伤亡在不断增加，我们的兵力毕竟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参谋长高木显然有点着急了。

“当然要压制，传我的命令，中国吴的2个75mm野炮连集中火力，先把对方左翼轰击香锥和多门大队的2个炮兵营给压制下去，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做好炮击准备，一旦乌克兰人的那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开火的话，第一时间用后发制人的打法把对方压制下去，这场炮战我们绝不能输，我倒要看看，没有联军航空队空袭的支援，我武藤就对付不了乌克兰游击队出身的这帮乌合之众？”高木见武藤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说，亲自过去从作战参谋手里抢过电话，向后方指挥炮兵的中国装甲团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少校传达了武藤的命令，这厮的电话还没放下来，只听见西边1公里不到的位置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炮声，一波波75mm野炮的炮弹呼啸着从后方掠过树梢，本着7公里外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炮兵阵地射了过去。

协约国东线联军的75mm口径的野战炮只有两个制式，其一为日式四一式山炮，其二为日式三八式野炮，日本第3军下属三个师团中的步兵旅团，统一在步兵联队一级各辖一个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每个大队辖2个中队，每个中队各辖4门三八式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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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一)元气大伤

当然，步兵第23旅团装备的是75mm野炮是日本大阪炮兵工厂原产的三八式野炮，而中国参战军早期部分野炮属于从日本进口，后期全部是宣化兵工厂从日本引进图纸和技术仿制并视实现了国产化。

到了1918年7月，不但是协约国东线联军里中日两国军队补充的75mm三八式野炮都是中国宣化兵工厂的炮分厂出品，在西西伯利亚的叶卡捷琳娜堡的兵工厂里也开始根据中国引进的改进图纸和技术生产75mm三八式野炮，中国宣化兵工厂的火炮专家中汇集了法国人、英国人和美国人，当然，还有日本大阪兵工厂的工程师，中国产的75mm野炮虽然尚未改名为三八式改野炮，因为新型弹药的研制尚在进行，但已经在炮架上的部分结构件采取了中国独家技术专利研发的高强度铝合金，这使得宣化兵工厂出品的三八式野炮重量只有850公斤，比日本原装的947公斤要轻了足足近百公斤。

在王庚的要求下，宣化兵工厂预计将于9月底完成中国产75mm野炮的最终定型和射击，目标是把炮的重量控制在900公斤以下，但射程要达到10000米以上，宣化兵工厂的炮分厂专家们虽然觉得时间太紧迫，但依然咬着牙接下了研发新型75mm野炮的任务，这门新型火炮如果在1918年内定型并批量投产的话，将被命名为M1918—75野炮，简称7年式野炮。

吴克仁的独立炮兵营首批开火的是1个6门制的75mm三八式野炮连和一个6门制的75mm克虏伯野炮连，12门75mm口径的野炮把6·5公斤的弹丸送到7公里外的炮击目标区域只要短短十多秒钟，三八式野炮和德制75mm克虏伯野炮的初速都是510m/秒，很快接二连三的炮弹就在乌克兰步兵第4师最右翼的2个炮兵营阵地上炸成了一片……

由于是在森林地带而且双方的炮兵之间的距离几乎就在7—8公里之间，接近彼此的最大射程，因此吴克仁的2个75mm野炮连12门大炮虽然后发制人占得了先机，但对方是2个野炮营足足24门75mm克虏伯野炮，在遭受了联军前三轮的炮击之后，回过神来的乌克兰野炮营开始调整炮口进行坚决的反击，双方就此爆发了炮兵之间的激烈炮战……

三八式野炮和75mm克虏伯野炮的最大射速都在每分钟8—10发的样子，吴克仁独立炮兵营的第1连是中国炮兵操控的6门75mm三八式野炮，差不多打出了每分钟八发的高射速，而装备昨天才缴获的6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第2连炮手中既有中国炮兵还有乌克兰炮手，双方配合尚不默契，只能打出每分钟5发这样差强人意的射速，反倒是日本的2个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那16门三八式野炮在日本技术熟练的炮手的操控下打出了每分钟9发这样惊人的效率……

由于乌克兰的3个75mm野炮营从轰击拦截日军进攻的三个大队的打法摇身一变，在突然开火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加入下用全部炮火集中攻击联军这边的2个炮兵大队和2个炮兵连的阵地，这使得武藤不得不下令2个日军炮兵大队也调整炮口进入了双方炮兵对决的状态，当然，吴克仁手里那引而不发的2个105mm榴弹炮连的12门大炮终于又捞到了后发制人的机会。

这一场日本武藤步兵旅团和乌克兰步兵第4师之间的激烈炮战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双方的战术运用的都无可挑剔，原本武藤这边28门75mm口径野炮对比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团的3个75mm野炮营36门炮在大炮数量上处于明显的下风，但是由于吴克仁的2个75mm野炮连出其不意的哟个后发制人先捞了一把便宜，连续三轮密集的炮击摧毁了对方至少5门75mm炮，这就拉近了双方大炮数量之间的差距。

而武藤旅团2个炮兵大队的日本炮手是战场上中国、乌克兰和日本炮兵中技术最熟练的，因此他们高出乌克兰人20％的射速最大的弥补了本方炮兵在数量上的不足，不过悲催的是乌克兰步兵第4师引而不发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早就瞄准了暴露阵地的日军这2个炮兵大队，而且105mm德制克虏伯轻型榴弹炮的威力远大于75mm野炮，因此打的最好表现最出色的日本这2个炮兵大队的伤亡也是联军中最重的。

短短三十分钟的炮战令人窒息而觉得漫长，要知道就算双方炮兵的每门炮只打出1分钟5发的平均射速，理论上每分钟飞舞在森林上空并呼啸着扎猛子一样扑向对方阵地炸响的炮弹就得有400多颗，双方炮兵阵地上平均每秒钟落弹数量超过三发，这样的炮击强度和烈度对双方的炮兵精神、意志和体力的消耗都相当巨大……

当然，随着每一发落弹的爆炸都可能掀翻了对方的炮手和大炮，真正能持续开火的大炮数量也在不断的减少，对乌克兰步兵第4师来说，炮兵数量的优势弥补了他们先发制人暴露目标的缺陷，而且乌克兰炮兵第4师的炮手们虽然操炮技术不如日本炮兵和中国炮兵，却比投诚到中国人那里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前俘虏炮手们要强上那么一些……而且德制105mm轻型榴弹炮的突然加入战斗一开始就掀翻了3门日军75mm野炮……

半小时后当精疲力竭的乌克兰炮兵打完了随身携带2个基数炮弹中最后几发炮弹退出战斗时，3个75mm野炮营伤亡近半，36门75mm克虏伯野炮损失了20门，那个挑大梁也成为12门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则只打剩了4门炮，乌克兰步兵第4师引以为傲的炮兵团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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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二)精彩迭出的炮战

对面的联军炮兵的伤亡同样不小，由于武藤旅团的2个日本炮兵大队是乌克兰105mm轻型榴弹炮营攻击的重点，因此4个炮兵中队16门75mm野炮损失了12门之多，炮手的伤亡也相当巨大，而中国少校吴克仁指挥的炮兵营第1连损失2门75mm三八式野炮，第2连损失3门75mm克虏伯野炮，第3和第4这2个用缴获的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连各损失了2门炮……

同样因为携带的弹药耗尽而停止设计开始转移的联军炮兵28门75mm炮损失了17门，12门105mm炮损失了4门，双方的损失对比是17：20和4：8，联军这边武藤的炮兵算是一场惨胜，当然，联军炮手的射击速度比乌克兰人快的后遗症就是他们虽然囤积的炮弹基数比乌克兰人多，但消耗的也更多……而茂密的森林和参天古树则最大限度了削弱了双方炮弹的威力，至少有20％的炮弹是在半空中击中大树而被提前引爆……

这半个小时双方炮兵血肉相搏的时候，双方的地面部队也并没有闲着，左翼突击的香锥大队失去了2个炮兵大队的火力支援后，面对乌克兰步兵第3师先后投入的超过4个步兵营兵力的反击无力继续突破，最后本方的阵地收缩到了林中大路左侧800米的位置，距离进攻出发地而言，也就推进了2公里左右，而中路的多门大队的进展要更好一点，由于中路乌克兰人的方式是由惊弓之鸟米哈利克指挥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5个营守卫，多门中佐指挥的步兵第7联队第21步兵大队身后又有2个连的中国装甲部队紧随其后提供火力支援……

在王庚前世和中国九一八渊源深长的多门少佐指挥自己的大队一口气把乌克兰步兵第2师击退了3公里以上，如果不是乌克兰第3师和第4师个派了一个营的兵力从两翼增援上来堵住了缺口，米哈利克这厮的步兵第2师免不了要成为2天里连续被击溃2次的乌克兰部队。

武藤用2个步兵大队在中国装甲第2营2连和4连的支援下把乌克兰人的战线向东推了2—3公里后兵力不足的矛盾愈发突出，毕竟香锥和多门这两个大队加起来只有2500人左右的兵力，而乌克兰第3师和第2师一线投入战斗的兵力高达10个步兵营，超过6000人的兵力，何况右翼的亚莫尔连科的步兵第4师也咬着牙一边用炮兵和联军炮兵死战，一边还派出部队增援中路米哈利克的防线。

作为最大的变数之一，武藤派出的向乌克兰步兵第4师南侧迂回的冈本大队，却因为大片沼泽地的阻碍，一边躲避着最早乌克兰人那个75mm野炮营的轰击，一边向更远的南边沿着沼泽继续迂回，因此当双方炮战因为弹药耗尽而告一段落的时候，冈本大队不过刚刚绕过沼泽的南端，可冈本大队1200多号被沼泽地和蚊虫折腾的疲惫不堪的帝国武士，面对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第11团、第12团5个严正以待的步兵营的阵地……

冈本连一郎中佐试探性的派出了一个中队的兵力进攻，却被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凶猛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依靠兵力上的巨大优势给撵了回来，南线迂回作战的啄木鸟战法显然也陷入了僵局，亚莫尔连科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步兵虽然单兵技术一般，枪法也不灵，但是胜在人多势众，而且乌克兰炮兵第4团不屈不挠的表现也大大激励了这些志愿者出身的乌克兰士兵……

冈本大队的迂回攻击显然因为兵力不足、火力也处于下风，加上对方地形有力而处于尴尬的局面，如果指挥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是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的话，只怕精疲力竭孤军深入的冈本大队反而有被乌克兰人逆袭和包围分割的危险。

1918年7月31日12：3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战场日本步兵第23旅指挥部“旅团长，可惜前线炮弹消耗的太快，要不然乌克兰人的炮兵难逃一劫……我们旅团的炮兵大队的损失太大了……冈本大队迂回攻击失败，他们撞上了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主力，对方兵力至少是冈本的2倍半，而且熟悉地形，乌克兰人不但装备了7·6cm轻步兵迫击炮，MG08重机枪的数量也不少，甚至还有博格曼1915轻机枪装备到排一级……我们在兵力和火力上都处于下风……”旅团参谋长高木一脸的凝重，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炮兵表现出乎大多数日军将领的预料，当然，不少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道昨天中国吕和菊池旅团的步兵第18联队面对的可是敌人2个主力师所辖的2个炮兵团呢，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赢的，今天乌克兰人摆开阵势呃满打满算就一个炮兵团投入战斗，咱们的炮兵愣是没占到多大的便宜……要是对方是2个炮兵团或者3个炮兵团的话，这仗压根就没法打了……

“传我的命令，香锥大队、多门大队收拢部队守住现有阵地，医护兵尽快把轻重伤员撤下来，南边的冈本大队先回撤1公里，避免给乌克兰人留下穿插反击的空档，建川大队向北线乌克兰第3师阵地的右翼移动，但不要惊动敌人……”武藤信义的眉头紧锁，对方的炮兵表现同样出乎这位旅团长阁下的预料，不是说乌克兰人是游击队出身的乌合之众么，怎么今天对方右翼的步兵第4师的炮兵表现的如此优越……

几乎和自己的炮兵不相上下……而且对方炮兵伤亡超过三分之一都死战不退，愣是咬着牙和自己的炮兵一样打完最后一发炮弹才开始转移阵地……

武藤命令作为预备队的建川大队北上填补香锥大队侧翼空隙，显然是打算把迂回进攻的重点从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侧翼改变为迂回进攻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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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三)古畑任三郎

冈本大队在南边的迂回作战被沼泽地给彻底耽误了，并且在失去了旅团远程炮兵的火力支援下，要用一个1200人的日军步兵大队去独立击退乌克兰步兵第4师过万人马显然……不可为。

“旅团长阁下……真是遗憾……我们对乌克兰炮兵的坚韧性估计不足，囤积的炮弹基数也太少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全数消耗了……好在对方的炮兵也打完了炮弹，要不然今天还真得吃亏……”一脸硝烟闯进武藤旅团部是的2个中国少校营长，走在前面的是装甲1团独立炮兵营长吴克仁少校。

“不！吴少校，我对你的炮兵营的表现相当满意，你手里只有一个75mm野炮连是装甲团的熟练炮手，剩下三个炮兵连都是以乌克兰俘虏为主编制起来的，说实话，炮战打的最激烈的时候，我还真怕你手下这些刚投诚24小时不到的乌克兰炮手顶不住对方的炮火撒丫子跑了……”武藤信义少将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和中国吴握手，后边跟上来的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心里暗笑，这丫自己的2个炮兵大队打残废了四分之三，倒知道先笼络安慰一下吴克仁……

“旅团长阁下……为什么停止进攻呢……我的装甲第2连和第4连都还没真正施展开呢，多门少佐的部队可以在大路两侧维持现有战线，我的装甲部队沿着大路向东继续突击，乌克兰人的炮兵现在退出了战斗，能拦住我们的除了可以清除的路障没有别的了……”黎尚少校上前一步先给武藤和高木这对搭档敬了个礼，接着却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开始数落起来刚才武藤下的命令来。

“呃……这个不急……黎少校，你的装甲部队已经给多门大队提供了足够的火力支援，现在你们要抓紧时间休整和补充弹药，要不然多门在对方三个师同时反击下可未必能在现在的位置站得住脚……”旅团参谋长高木笑着上前也握住了黎尚的手替武藤安慰起中国少校来……心里则叹息可惜战场不是在平原地带，否则黎尚这个骁勇的中国少校率领2个装甲连没准真能击溃乌克兰步兵第2师，昨天在哈尔科夫河上游的森林里黎尚的第3营不就把米哈利克的主力团给收拾的七七八八么。

“武藤阁下，参谋长，炮兵第7大队辜负了您的期待……8门75mm野炮损失了6门之多……我是来负荆请罪的！”紧接着进门的是步兵第7联队所属炮兵大队的大队长冈部直三郎。

冈部直三郎（1887·9·30～1946年）日本广岛县人，在王庚前世曾任侵华日军第六方面军司令官，陆军大将。1946年因脑溢血病死于上海日本战犯医院中，他是战后在中国因病毙命的日军最高将领。

冈部直三郎先后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和日本陆军大学，并曾以军事研究生身份出国留学。冈部直三郎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八期炮兵科，次年六月二十六日，被授予炮兵下士官军衔，开始在炮兵部队服役。

一九一五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校第二十七期，晋升为炮兵中尉，毕业后以军事研究生身分出国留学。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陆大27期毕业的冈部少佐还只是步兵第23旅团的年轻小字辈将领，31岁的年龄看上去的确血气方刚，这厮不过刚刚在1917年底晋升为炮兵少佐，担任了水野泰辅第7联队炮兵第7大队的大队长，指挥2个炮兵中队8门75mm三八式野炮为联队提供火力支援。

作为日本广岛县人的冈部是武藤步兵第23旅团最年轻的少佐，要再过两个月这厮才满31周岁，作为陆军文官冈部荣次郎第三子，冈部曾就读于广岛崇德中学校。1900年9月考入广岛陆军地方幼年学校，1903年9月入陆军中央幼年学校。1905年11月25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8期炮兵科（920人中第5名）翌年6月26日授予炮兵少尉军衔。

冈部直三郎历任野炮兵第14联队附，野炮兵第10联队附。1910年11月25日毕业于陆军炮工学校高等科第16期，任陆军野炮兵学校教官。1915年12月11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7期（56人中第9名）和其他几个毕业于陆大21期的步兵大队长古庄、冈本、建川、香锥和多门比起来，31岁的冈部无论如何都是小字辈。

冈部陆大毕业后历任参谋本部附勤务，参谋本部部员，东京外国语学校俄语科学习，赴沙俄留学（哈巴罗夫斯克）参谋本部附，浦盐派遣军司令部附（哈巴罗夫斯克特务机关）冈部指挥自己手下的第7炮兵大队先敌开火时的为香锥和多门这2个大队顺利突破乌克兰人的第一线阵地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厮当初陆大毕业时只是炮兵大尉，三年不到的时间跃升炮兵少佐也是因为日本炮兵指挥官的数量和竞争程度要远远小于步兵指挥官，冈部的炮兵大队无论是操炮速度和射击准度，调整炮位的效率都是相当优秀的……

所谓树大招风，正是由于冈部第7炮兵大队的优越表现和对乌克兰阵地炮击形成的巨大威胁，使得他的炮兵阵地成为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团那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反击的第一选择，作为第一个主动开火的日军炮兵阵地，冈部第7炮兵大队的阵地位置也是乌克兰炮兵观察哨第一个确定方位和远近的目标……

话说回来，冈部直三郎炮兵少佐再优秀再能干，他手里8门75mm三八式野炮在失去了先机之后无论如何是没法对抗近8公里之外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中的巨无霸和杀手锏—那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的12门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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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四)要懂得分寸和尊敬

就是这样，冈部这厮愣是在被对方干掉了3门炮的时候还通过还击打哑了乌克兰人的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当然，冈部大队另外3门炮则被乌克兰人的75mm野炮营捡了便宜……等三十分钟炮战打到末尾的时候，射击速度最快的冈部大队是第一个消耗完所有能找到的75mm野炮炮弹的……他的炮兵大队8门炮先后把近千发炮弹倾泻到了对面的乌克兰人的阵地上……

虽然双方激烈的炮战中参战的炮兵连数量众多，冈部炮兵大队的观察哨却依然统计出本炮兵大队至少歼灭了乌克兰人8门75mm野炮，2门105mm榴弹炮，付出的代价是损失了一个半的炮兵中队，炮兵第7大队只剩下2门炮完好，携带的3个基数的炮弹全部打光。

冈部直三郎与其说是来给旅团长武藤信义和参谋长高木请罪的，还不如说是来表功的，他用损失6门炮的代价干掉了对方10门炮，乌克兰步兵第3师步兵阵地上被消灭的敌人还不算，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败仗或者说打输了……

和哈尔科夫北线桥本晃司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田中野战炮兵第3联队畏惧德国人的重炮不敢采取先发制人的战术开火暴露本方炮兵阵地比起来，武藤信义旅团长就比大庭中将高明，而堂堂冈部少佐的炮兵第7大队难道说不比桥本和田中这两个窝囊废联队长更强？

要知道冈部炮兵大队之前可是在西边为步兵第7联队第19步兵大队攻占哈尔科夫大桥已经建立了首功的，这也是为什么武藤虽然建立了后勤运输线但囤积的炮弹依然不够挥霍的原因，在一个上午要同时在两个战场进行激烈的炮火掩护这对炮兵的精力、体力和意志消耗都非常大……弹药也是如此。

由于哈尔科夫森林大道被乌克兰人破坏后只是抢修后勉强可以通车，给武藤步兵第23旅团从哈尔科夫河左岸运弹药和补给过来的中国装甲团后勤辎重部队的道奇一吨半卡车和日本辎重联队的大车平均时速只有十五公里，这意味着从火车站卸车到把弹药运到武藤的后勤大本营，路上至少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光过那个横跨哈尔科夫河的浮桥就要耗费半个小时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才行。

一个不留神人和车就翻入水流遄急的哈尔科夫河喂了乌克兰泥鳅去了……

“冈部少佐，你的炮兵大队虽然玉碎了一个半中队，但是你们打出了我武藤旅团的霸气，伤员都妥善安置到了野战医院没有？尽管放心，最晚明天我就给你补足炮兵第7大队的缺额！”武藤少将拍着冈本的肩膀安慰这位年轻的炮兵少佐大队长，把广岛出身的冈本激动得一个劲的“哈伊！”“冈本君……光哈伊可没有用，若不是我的炮兵第19大队吸引了对方至少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的火力，只怕你这会儿都没机会站在这里抢功吧？”紧接着走进旅团部大帐篷出言讽刺的是炮兵第19大队的大队长小畑敏四郎。

小畑敏四郎おばたとしろう，1885年（明治18年）2月19日—1947年（昭和22年）1月10日）日本陆军中将。高知县人，皇道派中心人物。妻子是第24代众议院议长元田肇的女儿。妹妹是第56代众议院议长船田中的妻子，陆军三杰中的一人。

要不怎么说呢，日本第3军是宇都宫太郎一手打造的嫡系部队，麾下师团长、旅团长一大堆日后都是佐贺肩阀和皇道派的徒子徒孙，武藤信义步兵第23旅团的这些少佐、中佐大队长们日后还真是多数都成为了皇道派的中坚力量。

紧跟着冈部直三郎走进来的小畑敏四郎显然就是那么个主，这厮对31岁就混上炮兵少佐指挥一个炮兵大队的冈本直三郎可不怎么待见，事实上，这也是因为水野泰辅的步兵第7联队和新井辰也的步兵第19联队不可避免的处于步兵第23旅团中要互相竞争和抢功的局面，即使水野和新井这两个陆大同期的同学私交和关系都还算相当过得去，但不影响彼此手下的几个大队长互相不服气……

日本陆大每年有50—60个毕业生，可日本陆军常备师团长期保持在15—17个左右，陆军干部的晋升之路相当拥挤和狭窄，因此论资排辈倾轧异己的现象相当普遍……4到6年才能晋升一级是司空见惯的，像冈部这样居然陆大毕业三年不到就从炮兵大尉晋升为少佐的相当罕见的，小畑敏四郎瞧不管血气方刚好表现的冈部也是情有可原。

小畑敏四郎这厮乃是小畑美稲男爵的三子，哥哥是小畑大太郎男爵。京都府立第一初级中学，大阪陆军地方幼年学校，陆军中央幼年学校，在1904年陆军士官学校16期军优等。少尉任官，近卫步兵第1联队附，1911年陆大23期军刀组毕业，步兵第49联队附，真冈守备队长，1913年大尉任官，参谋本部工作。

小畑敏四郎于1915年俄罗斯驻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俄罗斯军观战武官。接着回到陆军省军务局课员，参谋本部员，1917年晋升少佐，担任了步兵第19联队第19炮兵大队的大队长。

“小畑前辈，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的炮兵第19大队动作迟缓，让乌克兰人腾出手来把所有的105mm榴弹炮炮弹都砸到我的炮兵阵地上来，我至于损失6门大炮伤亡如此重大么……炮兵是个技术兵种，也不知道军部是怎么想的……居然有人以步兵的身份来指挥炮兵大队！”冈本少佐涨红着脸冲着小畑敏四郎嚷嚷了起来，完全没体现出对这位陆大23期军刀组毕业的学长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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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五)迷惑对手跑得快

原来冈部直三郎是正儿八经的日本陆军大学27期炮兵科毕业，而小畑敏四郎这厮却是陆大23期步兵科毕业，只是小畑敏四郎在陆士毕业和进入陆大之前，在日本陆军重炮兵射击学校进修过1年的炮兵技术，不过这厮嫌炮兵部队指挥起来太烦人不过瘾，因此上了陆大之后学的又是步兵科。

冈部直三郎其实就是在揶揄小畑敏四郎这个家伙学炮兵畏难不成，转投步兵科在陆大混了个军刀组优等毕业后，却又发现步兵官佐晋升时名额争夺太激烈，野战部队的职位空缺太少，结果小畑敏四郎这厮又来个曲线救国，以自己在陆军重炮兵射击学校进修过的资历，把自己运动到了武藤旅团步兵第19联队的炮兵少佐大队长位置上。

其实小畑敏四郎虽然陆大时修的是步兵科，但在陆军重炮兵射击学校学习时同样是个优等生，他指挥的炮兵第19大队和冈部炮兵大队一样是经过了浴血奋战的，同样也只打剩了2门炮，他说的也没错，乌克兰人的105mm榴弹炮营在冈部大队炮弹消耗殆尽哑火之后，的确是2个105mm榴弹炮连的8门炮把火力都集中轰击他的阵地……

亚莫尔连科指挥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团的炮兵们操炮技术虽然不错，但计算弹道和地方炮兵阵地位置的速度相对联军来说要慢，因此日军冈部和小畑这两个炮兵大队因为最先开火，所以这俩炮兵大队的炮兵阵地位置是乌克兰炮兵观察哨第一个确定和计算出来的……

所以在冈部大队哑火退出战斗后，弹药尚未耗尽的小畑大队就成了乌克兰炮兵的首选攻击目标……乌克兰人很奇怪……他们不是以联军炮兵威胁程度来决定本方的攻击次序，而是以最容易攻击的目标来排序的……或许这也是乌克兰炮兵的自保之道，柿子要捡软的捏不是么？

小畑炮兵大队之所以炮弹比冈部炮兵大队多了那么点，原因却也不是因为小畑大队的炮手射击速度比冈部这个陆大炮兵科毕业的家伙调教出来的炮手慢……而是小畑这厮一直在攻击乌克兰人75mm野炮和105mm榴弹炮阵地中间摇摆变幻目标……

炮兵在不转移阵地的情况下采用打打停停的游击战术同样能迷惑对手！

1918年7月31日12：3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战场日本步兵第23旅团指挥部“八嘎……统统都给我闭嘴……大敌当前，冈部大队和小畑大队这两个炮兵大队都打的很顽强……这是内讧的时候么？冈部少佐，对前辈要有足够的尊敬，不管是在陆大还是在陆军野炮兵射击学校，小畑都是你的学长，这一点觉悟都没有如何称得上是合格的帝国陆军军人？”旅团长武藤信义一顿训斥把冈部直三郎和小畑敏四郎之间的纷争给弹压了下去，武藤其实对两个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的伤亡也是心疼的呲牙咧嘴直吸冷气，不过比起昨天菊池旅团2个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全部玉碎，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大队长矶川少佐甚至在对方炮击下阵亡来说，今天武藤旅团的2个炮兵大队各打剩2门炮的成绩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这时候哪能窝里哄在中国黎和中国吴面前叫人看笑话呢？当然，中国装甲团独立炮兵营在刚才激烈炮战中发挥的才是中流砥柱的作用，否则单靠武藤旅团这2个8门制的炮兵大队16门75mm野炮是无论如何斗不过乌克兰人的36门75mm克虏伯野炮外加12门威力惊人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的。

“吴少校，你的炮兵营损失怎么样，弹药怎么也打光了么？”武藤信义训完冈部和小畑这两个炮兵大队长，转过来问中国炮兵营营长。

“武藤阁下，很遗憾，我的炮兵营损失也不轻，新编入炮兵营的乌克兰炮手毕竟还比较生疏，说实话我们的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打的不如乌克兰人的那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好在小畑和冈部这两个炮兵大队吸引了对方105mm炮的火力，这才使得我们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占了点上风……”吴克仁倒是实话实话，他手下昨天才编制进来的乌克兰俘虏里挑出来的炮手们不但士气不如森林里的对方，其实技术也不如对方。

在刚刚激烈的炮战中，中国少校吴克仁指挥的独立炮兵营第1连损失2门75mm三八式野炮，第2连损失3门75mm克虏伯野炮，第3和第4这2个用缴获的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连各损失了2门炮，独立炮兵营虽说并未失去战斗力，但伤亡同样不比两个日本炮兵大队轻多少……

“参谋长，后勤部队下一批弹药还要多久才能运上来？能不能再快一点？我看吴少校的炮兵营损失尚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如果及时补充弹药的话，接下的战斗中还能为地面部队继续提供火力支援，是不是这样，吴桑？”武藤把希望寄托在吴克仁的炮兵能及时恢复战斗力上面，至于冈部和小畑这两个加起来只剩4门炮的炮兵大队，在得到休整和补充前显然不适合再投入战场，否则步兵第23旅团炮兵的火种都得损失殆尽了。

“至少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参谋长高木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后勤弹药保障的瓶颈在于横跨在哈尔科夫河上的那座浮桥，由于载重量有限，联军的道奇一吨半卡车要空车才能用最慢的速度沿着浮桥过河，河西火车站卸下来的弹药只能先运到哈尔科夫河西岸，接着人推马拉的沿着浮桥弄过河去，然后从武藤旅团后勤基地折返的中国装甲第3营的十二辆道奇1吨半军用卡车和步兵第23旅团的辎重大队中近100辆马拉大车运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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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一)相当了不起了

从哈尔科夫城北的火车北站—哈尔科夫河浮桥—森林大道—步兵第23旅团前线后勤基地的总里程不到30公里，但是由于道路被乌克兰步兵第3师撤退时破坏严重，勉强修复后使得道奇一吨半卡车来回一趟走完那25公里的路就要50分钟，日本步兵第23旅团的辎重大队使用的大车是3套马车。

所谓三套马车就是用三匹马同时套在一辆车或雪橇上，因此称为三套马车，这三套马车最早出现在俄罗斯，三套马车统称大马车。《吉林新志》载，这种车往来于铁岭、开原及松花江的法特哈边门一带，故又称“边车”大马车，根据载重和道路不同可分三种类型：重载套马8至12匹，可分为三节套，一匹辕马，两载“梢子”各5匹，余者拴帮套，可载重4000斤左右。较轻的载，需套牲口5至8匹，也是三节套，前面3匹，中间3匹，辕马一匹，加个外套叫“外掰”或叫“外撇”可载重3000斤左右。以上都叫三套马车，如果只有3匹马一节的三套马车，载重大概在0·8到1吨左右。

三套马车的套法比较特殊，其形状似一面扇子，主马在中间驾辕，另外两匹马则在两边，一边一匹。中间马小跑，两旁的马大跑。三套马车除套法特殊外，另一个特点是速度快。

三套马车它是过去俄罗斯的主要交通工具，不仅在城市里，而且在连接各地的道路上，这种飞驰疾奔的三套马车来来往往，又运货、又载人，曾经风行过很长时间。仅从莫斯科通往西伯利亚僻远城市的长途公路上，昔日就曾有过300个驿站，1·6万名车夫驾驭着三套马车东去西往，来回奔忙。自修建了铁路以来，运货车队已由铁路货车所代替，三套马车也让位于旅客列车。

但是在节日里，乘坐古老的俄罗斯三套马车观光兜风，至今仍是体验俄式风情的一项传统节目，自修建了铁路以来，运货车队已由铁路货车所代替，三套马车也让位于旅客列车。但是在一些节日里，乘坐古老的俄罗斯三套马车兜风，至今仍是吸引游人的一项传统节目。当披着彩带的高头大马拉着装饰得华丽漂亮的大车，响着铃铛在大街上争相赛跑时，人们会感到别有一番情趣，这已成为人们的一种娱乐和消遣方式。

武藤旅团的辎重大队辖2个辎重兵中队，每个辎重兵中队：人员562，马376，三套马车加起来近200辆，其中近一半用来装载和运输帐篷、粮食和其他军用物资，另一半用来装载运输武器弹药。

“旅团长阁下，如果弹药能及时运上来的话，我相信接下来的战斗我们的炮兵将占据一边倒的优势，乌克兰人炮兵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失跟我们差不多，他们现在偃旗息鼓退出战场必然也是因为弹药耗尽，问题是我们现在截断了对方和哈尔科夫城的联络，乌克兰人要获得弹药补充是天方夜谭，即使没有航空队的助阵，我们依然能够打败对手！”中国少校吴克仁显然还没让自己的炮兵打过瘾，不过刚才这半个多小时的弹药消耗量实在是太大了，没想到乌克兰炮兵愣是死战不退，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自己这边的炮兵也只能咬着牙奉陪到底，如果能在多出半个基数的弹药的话，保准让哑火了的乌克兰炮兵彻底被歼灭在阵地上，这会儿么，估计双方心照不宣，彼此打剩下的炮兵在弹药耗尽后第一个动作就是转移阵地……

“哟西！我拭目以待，参谋长，后勤这边你加把劲催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的大炮一定要再次咆哮起来！”武藤眯起眼睛捶了身前的中国≮www.qinkan.net 奇书网电子书≯炮兵少校一下，转过头来冲着自己的参谋长高木嘱咐道。

“辎重兵第23中队已经把其他物资全卸了下来，准备把所有三套马车都发回北面去运弹药，旅团长阁下，我建议以旅团部的名义，向北面的前敌指挥部提出要求，要求师团的辎重兵联队全力保障我们的弹药运输，工兵联队最好……最好能想办法架起第二座浮桥分流，要不然弹药的补给是怎么都跟不上消耗的，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弹药囤积！”旅团参谋长高木显然承担了后勤保障的指挥任务，刚才炮战最激烈的时候，武藤旅团的后勤弹药运输也没有停止一分钟，但是这森林大路就这么宽，很多地方不过勉强并排2辆大车而已，之前能囤积3个基数的弹药已经给辎重部队相当大的压力，这会儿，说是一个小时能再屯上一个半基数的弹药，实际是否能实现这个目标都还未可知，前线投入战斗的3个大队无一例外要求补充弹药和人员，步兵大队的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的消耗也相当巨大……

“唔……黎少校，你的装甲部队能沿着大路再次突击，把对方3个师的阵地给撕裂开么？在没有炮兵和航空队的支援下……我可以把工兵大队派给你的部队，帮助你们清障和排雷……我相信乌克兰人这会儿也在抓紧调整和恢复，如果我们抓紧时间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的话，没准有意料之外的惊喜！”武藤信义在指挥部里来回踱了几步，终于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的身上。

“武藤阁下，根据第一阶段的战斗进展，可以确定当面乌克兰人的三个主力师的战斗意志和战斗力比昨天要强很多，我估计第一是对方的炮兵压制了我们的炮火，第二是联军航空队迄今尚未投入森林上空的作战，也就是说，除了中路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余部，左翼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和右翼的乌克兰第4师还没有领教我们空地协同的巨大威力……我的装甲部队沿着大路向前突击没有问题……”接着黎尚话锋一转，不客气的道，“可由于道路两旁都是密林、荆棘、湿地、沼泽，我的装甲车没法离开大路去抓俘虏，就算一路冲过去把对方撕裂成了两半，接下来您怎么打算？步兵第23旅团的兵力只剩5个大队不到的兵力，难道还能同时包围和歼灭对方这近3万乌克兰主力？依着我的判断，能包围一个师并吃掉对手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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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二)更好的选择

黎尚的言下之意是，武藤太着急了没想好后手应对的话，这战线拉长了反而对联军的迂回部队不力，现在双方在森林里是主力对决的状态，也是双方兵力密度集结最大的状态，如果中国装甲营全力突击把对方的战线割裂后，乌克兰人很可能分散撤退了……这可对迂回作战的武藤旅团不利，这哈尔科夫大森林里头要去清剿对方四散而去的部队哪得费多少时间花多大代价？

“纳尼？黎桑……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可是自己嚷嚷着说要用装甲部队沿着大路推进的……怎么几句话功夫调门全变了呢……黎少校，我们把对方的防线撕裂后，不就能通过穿插迂回把敌人包围消灭么？”旅团参谋长高木眼珠子一转，替自家阴沉着脸的旅团长武藤发了话。

指挥部内的几个日军将领和中国少校吴克仁都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装甲第3营的营长，武藤少将更是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这厮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黎尚不过是个小小的中国少校，说起来自己真要下命令的话，他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作为哈尔科夫河东迂回部队的前线指挥官，武藤少将拥有战场指挥官的最高指挥权。

黎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茬回答道，“我刚才说出动装甲部队沿着大路进攻的提法，是打算佯攻并不是实际的全力突破，乌克兰人对我们的装甲部队相当忌惮，如果我们攻势太猛，对方很可能下决心撤退！但如果我们一直把装甲部队抓在手里引而不发的话，对方也会忐忑不安心里没底，所以我建议在第一线进攻的香锥、多门大队收拢巩固现有阵地，而冈本连一郎中佐的步兵第56大队应该继续向南脱离战斗后，作更大程度的迂回包围，目的是抄到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屁股后头去！”“唔……黎少校，你说装甲部队投入一线战斗的目的是佯攻？那意味着……我们在向乌克兰人示弱？”旅团参谋长高木挠着脑袋似乎有点明白眼前的中国少校想干的事。

“黎桑……冈本大队在南面独立难支，那个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如果冈本大队撤下来后继续向南迂回的话，到时候还能发挥比之前齐装满员时更大的战斗力么？”旅团长武藤显然不认为冈本连一郎这家伙的队伍还能继续当一支奇兵使用，一个大队的迂回兵力面对差不多十倍于己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主力是无法发挥预期的作用的，托大吹牛皮自欺欺人可不行。

“武藤少将，让冈本大队去突击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主力当然力有未逮，可迂回包抄到后方去截断对方的退路，顺带攻击对方的后勤辎重部队那是最好不过，何况乌克兰人如果大炮的弹药确实消耗殆尽的话，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那么冈本大队很可能不费一枪一弹就缴了对方炮兵团剩下来的大炮，这可比硬碰硬的让冈本中佐带领1000多号士兵去撞对方主力步兵团的南墙要容易的多……”黎尚虽然只是个中国装甲部队的少校营长，这会儿眼珠子转着替武藤少将出的主意可不赖，当然，迂回到侧翼的目的就是要打击敌人的薄弱环节，冈本大队第一阶段作战不利的原因除了兵力上略显薄弱外，和乌克兰步兵第4师正面阵地没有被牵制住，使得乌克兰人腾出2个主力团来合击冈本大队有莫大的关系。

冈本大队第一阶段的迂回中遇到大片沼泽的阻碍是第一个难题，接着过早的暴露了目标是第二道坎，事实上冈本如果聪明的话，在联军航空队尚未赶到现场，而联军后方的炮兵大队主要用于对左翼的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进行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冈本连一郎的大队最佳的选择不应该是向敌乌克兰步兵第4师主力发起进攻，而是应该脱离接触后把主力运用于敌人阵地的侧翼……

武藤和高木之前也看出了冈本大队无法独立对付乌克兰步兵第4师这样一个主力师，不过步兵第23旅团下面各步兵大队在昨天菊池旅团酋崎正刚联队面对乌克兰2个主力师依然取得大胜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轻敌和冒进急躁情绪在旅团长武藤和参谋长高木身上都或多或少有所体现，也就是古庄干郎这厮略显得矜持和谨慎而已，其余几个大队长哪个不是嗷嗷叫得要带着队伍打头阵？

“旅团长，我看黎少校的建议未尝没有道理，冈本大队的任务是携带电台迂回包抄到乌克兰人的侧翼，重点是截断对方向南的退路，乘隙攻击对方的后勤辎重炮兵阵地这样的薄弱环境，他们第一阶段贸然在没有炮火掩护和航空队支援的情况下和对方步兵第4师的主力大打出手，那战果自然差强人意，说踢在铁板上也不为过……我看，让他们脱离和乌克兰人的接触，继续向南插，做更大的迂回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旅团参谋长高木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中国装甲营长的建议颇有道理，忍不住转过来对自己的旅团长建议道。

“如果要示弱的话……旅团长、参谋长，我看我们可以命令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回撤，让建川大队带上电台向北迂回包抄，冈本大队向南继续包抄，把口袋张大一点，这样岂不是更容易给当面的乌克兰人造成错觉，认为我们在炮战后损失太大，无力继续向他们进攻，而准备收缩兵力撤退呢？”一直没有说话的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在一旁忍不住开了腔，这厮的步兵第19联队给旅团打后卫的概率远远大过打前锋，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波进攻中三个大队只有冈本连一郎中佐的步兵第57大队来自新井联队，而香锥和多门这两个步兵大队都来自于水野泰辅的步兵第7联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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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三)军魁

武藤闻言皱起眉头，俯身仔细的看着铺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心里在盘算现在就示弱撤退的话，会不会叫前敌指挥部和菊池旅团看了自己的笑话，当然，如果像新井说的那样，示弱和撤退能把乌克兰这三个师的兵力给黏住而不是吓跑的话，一旦自己的弹药补给上来，步兵第23旅团剩下的大炮应该够对方喝一壶的。

仗打到这时候，武藤旅团第一线投入进攻的三个步兵大队的伤亡都在百十人而已，炮兵部队的损失最大，可乌克兰人的炮兵也打残了，如果对方的炮兵得不到弹药支援，等自己的炮弹补充到位，剩下来乌克兰这三个师可就是光挨揍还不了手了！

“吴少校，冈部大队和小畑大队各剩下2门75mm野炮，加上你炮兵营的7门75mm野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只要弹药补充到位，我们的大炮实力还是可以再度发挥的，怎么样，如果1个小时后辎重部队把炮弹抢运上来的话，你的炮兵营能重新投入战斗么？”武藤信义盯着中国吴的眼睛问道。

“没有问题，旅团长阁下，我的炮兵营有战斗到最后一门炮的勇气……这里是森林地带，双方炮战的时候转移阵地都相当困难，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有信心在下一阶段的战斗中让炮兵营发挥更强大的威力，即使乌克兰人的炮兵也获得了弹药的补充，我们依然能把对方再次打垮！”中国炮兵营长的回答显然颇为自信。

“好！这就好办了！参谋长，传我的命令，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交替掩护准备撤回原有的出发阵地，建川大队带上电台向北做大迂回，没有命令不许轻易暴露目标和朝乌克兰步兵第3师开火，冈本大队则脱离战斗后向南迂回，也是不许轻易再惊动乌克兰步兵第4师……中路的话，命令古庄大队守住中路，保护旅团部和后勤辎重及炮兵阵地！”武藤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决心一下命令就毫不含糊，参谋长高木没口子的“哈伊”答应着，接着武藤又转过身对着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笑道，“黎桑，就依着你的佯攻的办法，你带2个装甲连沿着大路向东再拱一下，不要打的太猛，真把乌克兰人吓跑了戏就没法唱了……我看是否可以这样，装甲第2、第4连向东佯攻一段就撤回来，装甲第4连加强到西面的哈尔科夫城下去，我们摆出一副拱不动东面，只好调头再拱西面准备攻城的架势！”“遵命！旅团长阁下，请您放心，我的装甲连既要把敌人打疼了，还得不吓跑对手，我看不用出动2个连，装甲第2连就可以承担佯攻的任务，装甲第4连现在就可以折返哈尔科夫城下去支援水野泰辅大佐的部队！”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当然，没有重炮的支援但凭装甲车上的M2大口径机枪可没法打破哈尔科夫东城，但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压制对方的机枪火力对装甲部队来说还是完全能胜任的。

“哟西，我拭目以待，参谋长，给水野君发报，旅团部把装甲第4连加强给他，让他想办法在哈尔科夫东城打的热闹一点，要给乌克兰人足够的压力，这唱戏得双簧才有意思，另外，给大庭中将发报，建议北线主力发起有力的进攻，桥本和田中的两个野炮兵联队要是在北面还不敢上阵的话，直接渡河加强到我的步兵第23旅团来算了！”武藤信义这会儿的信心再次充溢了起来，当然，这厮依然没有喊出需要联军航空队给予战术指导的求援来，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是在联军2波威力巨大的空袭面前打赢了对方2个师，这会儿，不到万不得已，武藤信义不希望自己的旅团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就打不了胜仗。

日本帝国陆军航空队只有100多架老旧型号的法国、英国和意大利产的飞机，跟兵强马壮的中国参战军航空队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这意味着日本陆军要获得自己航空队的空中支援，打出漂亮的空地协同下的战斗来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武藤心里认为帝国陆军不能把胜利完全寄托在中国航空队的空中支援上……无论如何不能这样……

在武藤旅团紧锣密鼓的调兵遣将的同时，哈尔科夫战场上其他几个方向也都没有闲着……

1918年7月31日12：35哈尔科夫城北协约国联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

“师团长阁下，武藤少将来电，他的步兵第23旅团在哈尔科夫森林和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3个主力师激战，予敌重大杀伤并使得对方的炮兵失去了战斗力，现在前线炮兵弹药用磬，武藤少将要求师团所属工兵联队在哈尔科夫河上架设第二座浮桥，并要求师团的辎重联队优先保障步兵第23旅团的弹药供应……步兵第23旅团现在正示弱于敌，等弹药补充到位后再给乌克兰人以致命的打击！”说话的是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ひしかりたかし1871·12·27—1952·7·31），这厮乃鹿儿岛人，在王庚前世，日后最高晋升为日本陆军大将，九一八事变前后两次出任关东—军司令。他在日本陆军中以所谓的“严肃果敢”而知名，加之对中国问题素有研究，所以在对华侵略方面，又被称之为“军中之魁”菱刈隆乃是萨摩藩士菱刈八郎第三子原名菱刈幸吉，曾毕业于东京成城学校。1894年7月27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5期步兵科，同年9月18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甲午中日战争任步兵第3联队附。1902年11月28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6期。步兵第26联队中队长，陆军户山学校教官，台湾总督府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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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四）干粮大有讲究

菱刈隆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历任第1军参谋，近卫后备混成旅团参谋，步兵第45联队附。陆军户山学校教官，教育总监部课员，欧洲出差，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陆军步兵学校教官，步兵第4联队长，第2师团参谋长。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陆大16期毕业的菱刈隆此刻还挂着陆军大佐的军衔，这厮乃是日本西西伯利亚派遣军成立时被大庭二郎从第2师团参谋长的位置上挖了过来，原本说好了半年内就想办法让菱刈隆升一级完成踏入将级军官的夙愿，不过由于乌法战役中日本第3军的三个师团步兵都没有捞上仗打，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菱刈隆大佐在47岁的时候还只能挂着个大佐的军衔。

在王庚前世，菱刈隆这厮于1918年7月24日晋升为陆军少将并接替了武藤信义少将留下的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职务，不过武藤2年前晋升陆军少将的时候也已经48岁，所以菱刈隆大佐还等得起，何况他担任的是第3师团参谋长的职务，说起来比武藤少将这个旅团长可高着半级。

“武藤旅团要独立对付乌克兰人三个主力师的压力，看来他的部队第一阶段的作战不算很顺利嘛……武藤这封电报怎么没催着我们主力在北线发起攻城作战？”大庭中将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饭团，伸手要过了参谋长菱刈隆是手里的电报。

看了几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把电报扔在餐桌上，冲着对面的菊池、桥本和田中等日军将领道，“我说么，武藤在电报后边说了，要是我这个师团长兼中路军前敌总指挥不打算在城北发动工事的话，那么他要求把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加强到他的方向，或者把田中的野战炮兵联队拨给他也行，看得出来，武藤旅团的炮兵损失也不小……除了要求紧急补给弹药，他还要求我给他补充2个炮兵中队和一个预备兵步兵大队！你们怎么看？”大庭说完，就手拿起手里的吃到一半的饭团又啃了起来，他的师团部也就是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的前敌指挥部，这会儿占着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师部的地头正在开饭，丫好好的一个师团长跟一群日军将领不吃顿热乎好的午饭，偏要体恤下情和野战部队一起同甘共苦吃野战干粮，日军的野战干粮还停留在2个包着紫菜里头裹着萝卜干和青梅的饭团的程度，当然，开水冲泡的味增汤必不可少。

对面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和他的参谋长吃的却不是干粮，而是勤务兵从伙房打来来的土豆卷心菜胡萝卜马肉汤和一块黑面包，当然，鱼子酱什么的对大饥荒的俄罗斯土地上的军民来说无论谁都是个奢侈品。

其实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后勤保障中单兵干粮主体是加了黄豆和盐的炒麦粉，另外每人每天还有一个250克蔬菜罐头和一个200克的沙丁鱼罐头，每2天发一个250克的肉罐头，此外咖啡包和茶包保障每人每天2包，巧克力也是每天有一块125克的配给，各式糖果柠檬糖也有几粒。

不过作为主食干粮的炒麦粉显然只有中国参战军这帮永定河上抡丁字镐和铁锹培养出来的子弟兵们才吃得惯，日本部队钟情于日本第3军后勤提供的饭团，而伏尔加联邦部队则习惯了啃大列吧切成片的黑面包，唯一让中国、日本和联邦士兵都能接受的倒是那个土豆卷心菜肉汤，不过牛肉和猪肉显然都是稀罕的东西，所以吃的最多的却是骑兵和辎重部队每天自然损耗淘汰下来的马肉、骡子肉和驴肉。

当然，协约国东线部队出兵至今，由于基本处于内线作战的情况，因此吃干粮的情况是少之又少，多数时候依然是炊事班架开了锅做饭，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钟情的是大米饭，而中国北方的烙饼却又吸引了日本军队和联邦部队的注意力，真说起来，日本那个饭团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干粮，就是天热了容易捂馊了……包着青梅那杀菌效果也是有限，后来中国士兵发现饭团裹着青梅还不如裹两颗进口的柠檬糖有效，原来这柠檬糖所含的柠檬酸除了医用消毒之外，在食品和冷菜上也精彩作为消毒杀菌所用。

虽然是夏季蔬菜瓜果对伏尔加河两岸来说还有较为充足的供应，但是炒麦粉这个东西吃多了容易缺少维生素，因此配套的VC含片也成为单兵口粮配给中的必备品，虽然蔬菜、鱼和肉罐头和牛肉干、巧克力、糖果一起成为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标准配给，但仗一旦打起来部队的行军和穿插一旦开始，后勤供应上的短期脱节是无可避免的，这时候干粮就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看来武藤旅团的炮兵也遭遇了重创……乌克兰人的炮兵是德国人一手武装和训练出来的……武藤的进攻有些超之过急，在联军航空队尚未折返和提供空中支援的情况下贸然两线出击，这会儿我看他是踢到铁板上了……才打了一个上午，不但一个乌克兰师都未尝击溃，居然狮子大开口要那么多弹药和兵力的补充……这样败家子的打法对我们后勤供应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菊池慎之助少将慢思条理的吞下口中的饭团后说道，他对大庭这厮拉着大家一起吃干粮心中颇不以为然，不过日本这个民族真吃起饭团来可没人敢浪费粮食，事实上，日本第3师团的伙头军们给师团长、旅团长和联队长们的饭团不但是半小时前现做的，除了紫菜青梅之外，里头还包了煮软的牛肉……和普通日本士兵吃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话不能这么说……菊池君，武藤手里只有一个旅团8000多人的兵力，乌克兰步兵第3、第4师是满编制的主力师，这就25000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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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五)突进城去

“加上乌克兰步兵第2师也保存了大部分兵力，步兵第23旅团面对的是近30000乌克兰民族军主力，现在武藤2面作战都压制住了乌克兰人，这就很不容易了，要知道联军航空队可是尚未出现和提供对地火力支援呢！加强给他们的装甲部队也就一个营而已！”站出来反驳菊池的是第3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这厮虽然比菊池小了5岁，但却和武藤信义之间关系更好一些，毕竟武藤信义是日本第3军中锐气最盛也最有进取心的旅团长，何况陆大毕业时武藤又是首席，这让不是优等生的菱刈隆就颇为佩服，虽然一个是萨摩藩出身，一个是佐贺县出身，但不影响此刻俩人的交情和互相帮衬，何况在对抗长州藩上萨摩和佐贺这两派颇有默契和共同语言。

在日本第3师团，老大师团长大庭二郎是正儿八经的长州藩山口县的出身，日本陆军之父山县有朋的嫡系，乃木希典、儿玉源太郎和首相寺内正毅都是长州阀的嫡系骨干，而事实上，第3师团下属的武藤信义旅团的将领日后都是宇都宫太郎这个佐贺肩阀和皇道派的骨干，而菊池慎之助出身于水户藩。

说起水户藩可也了不得，水户藩是日本江户时代的一个藩，位于常陆国（今茨城县中部及北部）藩厅是水户城。藩主是水户德川家，与尾张藩及纪州藩并列为德川御三家，石高35万石。水户藩是幕未初的雄藩之一，军事实力和长州藩看齐，在安政大狱时才实力消减。

在安土桃山时代，统治常陆国的主要大名是佐竹氏，佐竹义宣在关原之战支持西军，战后被德川家康惩罚，义宣移封到出羽国久保田。转封水户藩的是武田信吉，一年后信吉突然病逝，儿子继承藩领，因而选出新的藩主，家康安排他的十男赖将入主水户。1609年赖宣移封到骏府藩。由家康十一男赖房（当时未元服仍为鹤千代丸）成为藩主，并加增至28万石。在元禄时代，进行检地，石高增加到35万石。

1636年赖房被幕府赐姓为“德川”正式成为水户德川氏。由于水户德川家经常前往江户，当时不少人称水户藩主为幕府的“副将军”第二代藩主光圀喜好文学。编写了大日本史，在水户藩领内自成了水户学学派，因此光圀对水户藩影响亦不少。第三代藩主纲条因为藩内借贷问题严重进行藩政改革，不过因为重税，人民要求将改革罢免执行者松波勘十郎，最后失败告终。1716年，家继急病逝世，纲条有机会成为将军，不过幕府决定由纪州藩的吉宗继任将军。

1831年，藩主齐昭大力执行藩政改革，建设藩校弘道馆，积极登用人才，特别是较年轻的一辈，包括户田忠太夫、藤田东湖、安岛带刀等人物、对全领土进行检地以及停止定府制（藩主留守江户城）幕未时期，先后有樱田门外之变及天狗党之乱。樱田门外之变是藩士在外门埋伏，暗杀井伊直弼的事件。天狗党之乱是由水户藩士藤田小四郎发起，他们在筑波山起兵，最后被幕府及水户藩派兵围剿，主要起兵将领的尸首在水户城暴晒。

第十五代将军庆喜（齐昭三男）是来自水户藩。废藩置县后，成为了水户县，经过合并后，成为茨城县的一部份。

萨摩、水户和长州藩可以说是日本幕末时期最大的派阀，只是樱田门外之变及天狗党之乱后水户藩受到了压制，像菊池慎之助这样的水户藩出身的日本陆军将领，处于墙头草随风倒的境地，当然，能在长州藩出身的大庭师团长面前给萨摩出身的武藤信义上点眼药，对菊池少将来说何乐而不为？

“桥本、田中，你们怎么说，炮兵联队的弹药都屯满了4个基数了，我看可以适当的猛轰以下哈尔科夫城了吧，你们不开炮轰开通道的话，指望沃罗涅日少将的步兵师独自发起冲锋那是天方夜谭，敌人北面的防线大家也都看见了，就算步兵能冲上占领对方的第一道战壕，可后边1500米到2000米位置上的要塞北城墙怎么办？不轰塌一个角或者把2个城门给炸开了……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难道爬梯子上城？”师团长大庭二郎一边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把目光转向了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这两个炮兵联队的联队长，由于自己纵容和默认了日本炮兵联队采取后发制人的战略，偏巧哈尔科夫城里的守军炮兵愣是咬着牙不肯先敌开火，这就让攻防的双方较上了劲，而承担第一线攻城任务的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则把攻城任务转化成了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撅战壕和挖交通壕的任务……

一个上午时间，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愣是在距离守军北线阵地1200米之外挖了一道长达5公里的战壕，同时十多条往后链接1800米、2300米这2道阵地的交通壕也挖的七七八八，很有埋头大干准备打笼城战的架势。

并且由于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和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占据了联邦步兵第13师阵地后方的炮兵位置，这使得从沃罗涅日—别尔哥罗德—北线大本营—风尘仆仆坐着火车抢运过来的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赶到了前线后居然找不着下脚展开阵地的位置。

要让桥本和田中的炮兵把布置好的伪装好隐蔽好的阵地给让出来让赶了大半天的路被太阳晒的不行的4个联邦炮兵营上阵，这话桥本和田中都说不出口，日本炮兵联队虽然坚持要采取后发制人的战略，可谁也不敢让自己的炮兵联队背上怯战和未战先逃的骂名吧？

现在师团长大庭这么一问，刚吞完饭团正端着茶缸子用味噌汤漱口的桥本和田中俩人老脸一红，期期艾艾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边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见了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拍案而起喝道，“大庭中将，如果桥本和田中二位的炮兵还不能上阵的话，干脆把炮兵阵地的位置让出来，让新到的4个联邦炮兵营进入阵地，我保证2个小时突破对方的第一道防线！黄昏前突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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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六)被打的措手不及

沃罗涅日这一表态，桥本和田中在大庭不满的目光逼视下终于坐不住了，桥本晃司首先表态道，“少将阁下，阵地重新布置让位置怎么可能，我的炮兵联队严阵以待，只等师团长一声令下就可以开炮，但是要知道本联队的150mm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是我们中路军唯一的杀手锏，如果先敌暴露阵地的话，很容易失去先手……”桥本这是把皮球踢到了师团长大庭这边，心道这黑锅要背也是师团长你来背，要不然变成我们炮兵联队怯战了那怎么行，说起来田中联队装备的是75mm野炮和山炮，打头阵应该是田中的野炮兵第3联队才对，我的150mm重炮作为后手给对方致命一击时才值得动用。

这边田中大佐也是眼珠子滴溜溜只转，心想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这4个炮兵营加起来足足72门75mm野炮，真要挪地方给他们上阵的话，没准头功就给老毛子们抢走了……这不行，我的炮兵联队摆开了阵势最后一枪不放让联邦炮兵后来居上摘了桃子怎么行……这厮接着又琢磨，哈尔科夫城里守军的炮兵别是在今天上午的空袭中被联军航空队彻底歼灭了吧？

要不然没理由到这会儿都没发一炮一弹啊，东城那边武藤旅团的水野泰辅领着一个大队把哈尔科夫大桥都占了对方都没开炮……难道……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是在唱空城计？城里已经没有大炮可用？

一想到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炮兵是在唱空城计，田中这厮背上起了一层汗，靠，真要是这样笑话可就闹大发了……这时候哪还能把炮兵阵地位置让出来成全联邦那4个炮兵营去？要是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真在4个75mm野炮营的火力支援下拿下了哈尔科夫北城，日本第三师团的脸面往哪搁去？这绝对不行！既然拖不得，干脆就开火！

心里盘算已定，田中斗笠王站起来拍着胸脯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联军总司令不是一直要我们下面各部队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么，桥本说的对，这时候哪还能把阵地位置让给伏尔加联邦的炮兵营，当然是我们野战炮兵第3联队上阵，师团长阁下，我看进攻的准备差不多了……让我们的大炮说话吧！”“哟西！这才是我第3师团炮兵联队的气概，参谋长，给武藤少将回电，告诉他半小时后，北线主力将发起针对哈尔科夫北城防线的第2次进攻，叫他在东城占领哈尔科夫大桥的部队同时进攻，争取双管齐下突破对方的防线！”大庭二郎豪迈无比的站起来一捶餐桌，吩咐自己的参谋长道。

1918年7月31日12：30哈尔科夫城北防线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佩特留拉阁下……现在北城和东城局势相对稳定，乌克兰步兵第3、第4师和第2师齐心协力击退了日本武藤旅团的大规模进攻，这时候哪能动用城里的大炮呢？”匆匆赶回北线指挥部的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少将挥舞着手臂不满的道，刚才他被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一通接一通告急的电话给喊回了北城区的指挥部来收拾局面。

这边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却苦着个脸摊开双手道，“我说将军阁下，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炮兵团弹药耗尽才挡住了日本人进攻，而科瓦尔的第3师甚至要动用2个团的兵力才顶住对方一个日军步兵大队的进攻，中路米哈利克指挥的第2师本来兵力就少，要不是亚莫尔连科第4师伸把手拉了他一把，中路的第2师根本挡不住加强了中国装甲部队的日军一个大队的进攻！”显然东面哈尔科夫森林里的3个乌克兰主力师虽然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挡住了日本武藤旅团的进攻，但日军给乌克兰守军施加的压力却相当大，或者说，亚莫尔连科、米哈利克和科瓦尔在森林里和日本第3军第三师团的武藤旅团这么硬碰硬短兵相接的初战过后，有点心惊胆战的架势。

所以乌克兰民族军中惯见的报喜不报忧的情况没有出现，森林里这场鏖战的战况激烈程度和本方损失无形中被三个乌克兰师长大肆夸大并用电报上报给了哈尔科夫城里的德乌联军指挥部，第3师师长科瓦尔是名义上的森林里三个步兵师的前敌指挥，这家伙在电报里就一个意思，要求哈尔科夫增援，要求哈尔科夫城内炮兵反击并摧毁哈尔科夫河上联军搭起来的浮桥，要不然等日本人把炮弹运上前线森林后，这仗就没法打了！

应该说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长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和他的参谋长判断和嗅觉还是相当准确，南边乌克兰步兵第4师亚莫尔连科的炮兵团算是豁出去甩开膀子大干了一场，谁能想到号称一个旅团的日本部队居然拥有那么多火炮，其实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本以为对面的日本武藤旅团就只有2个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而且这两个炮兵大队在西边攻城和东面掩护步兵进攻时肆无忌惮的开火……

亚莫尔连科满心以为自己3个75mm野炮营足足36门大炮，收拾对方2个炮兵大队16门炮还是个后发制人有的放矢，这炮战怎么打都是自己赢，谁能料到最后连105mm轻型榴弹炮营这个大杀器使出去都没能占了上风，对面的武藤信义旅团居然除了2个奔旅团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还另有2个75mm野炮连和一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火力，这才叫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亚莫尔连科甚至怀疑日本人是把自己那个2个炮兵大队放出来当诱饵就是等着用剩下的12门75mm野炮和105mm轻型榴弹炮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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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一)虎视眈眈的炮兵

好在森林里作战大树给双方的炮兵帮了不少忙，至少三分之一的炮弹和弹片被大树给挡了下来，而且步兵第4师的乌克兰炮兵们也终于咬着牙顶了下来，虽然射击速度不如对面的2个日军炮兵大队，但是却和对方后发制人的2个75mm炮兵连和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打个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当然，谁也没想到激烈的炮战居然能持续了近30分钟，步兵第4师的炮兵们打光了所有的炮弹后才精疲力竭的开始拖着疲惫的步伐开始转移，当然，炮兵阵地上伤亡近半血肉横飞在所难免，这也是乌克兰第4师的炮兵们第一次在如此激烈和残酷的战场环境下进行视距之外的作战，好在树梢上和第一线阵地的炮兵观察哨们忠实的履行了职责，而且双方的炮兵阵地都没有进行战场转移而是彼此憋足了劲想一口气把对方推倒……

亚莫尔连科这厮听闻自己炮兵炮弹耗尽的时候很难说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第4师炮兵团的幸存的乌克兰炮手们是精疲力竭松了一口气，阵地上每门幸存下来的大炮差不多都完成了近180发炮弹的射击，最累的是105mm榴弹炮组里的弹药手们，虽然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弹不过15公斤，但是半小时内搬运180个15公斤的强度相当不轻。

万幸的是渡河迂回而来的日本武藤旅团的炮兵几乎在同时也耗尽了储备的炮弹，这使得双方的炮兵在炮声渐渐平息下来后都有足够的时间转移阵地，谁都不知道对方的第2轮炮击什么时候能恢复，当然，亚莫尔连科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由于从边界地带的核心阵地撤退的太快，他的炮兵团一共就抢运了3个基数的炮弹出来，这会儿又和哈尔科夫城阻断了交通，炮兵第4团虽然保存了一半的实力，但已经处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

这也是亚莫尔连科、科瓦尔和米哈利克以步兵第3师师长科瓦尔的名义向哈尔科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告急的原因，乌克兰三个师在森林里打光了炮弹没法补充，可对面的日本武藤旅团沿着哈尔科夫上的浮桥和森林大道却能源源不断的得到弹药和物资的补充，这个局面对森林的乌克兰这三个师来说如何算不得严峻？所以科瓦尔提出哈尔科夫城内的守军必须想办法摧毁对方的浮桥，截断武藤旅团的后勤补充，要不然三个乌克兰师虽然在兵力上占据上风，却没法对抗对方重新获得弹药补充的远程炮兵！

“佩特留拉阁下，哈尔科夫面临的最大危险并不来自于东城和森林，也不是西南方向还在磨磨蹭蹭摆出迂回到我们南边来阶段退路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当然，刚才您的通报说日本骑兵一部已经突袭并占领了西北方向的波罗杜克希夫，这都不是关键，我担心联军的致命一击还会出现在北面，单纯依靠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对森林里的那个武藤旅团进行补充并不能改变目前的战场局势！”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端起手里的望远镜眺望着北面的战场局势，在哈尔科夫北郊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阵地对面，从1200米到1800米接着是2200米，一个上午的时间居然出现了3道联军的野战工事，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壕也星罗棋布，更远处，哈尔科夫北郊火车站上甚至能眺望见联军的旗帜在迎风飘扬……火车的鸣笛声清晰可辨，唯一瞅不见的是一大片树林后边的联军炮兵阵地。

往东看的话，能看见那条上午搭建起来的浮桥上密密麻麻的还在人推马拉的往河东运输弹药和物资，在这座浮桥的北面，蚂蚁一样的日本工兵们显然还在搭建第二座浮桥，看来对面的联军指挥官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东面继续拓展战场，不过，联军真的会绕城而过试图从东西两翼把哈尔科夫包围起来么？

“将军阁下，我们在哈尔科夫东部森林里的三个主力师无论如何不能垮掉，一旦被武藤信义把炮弹运上去，那科瓦尔、米哈利克和亚莫尔连科的部队可就危险了……我看把南城区隐蔽的重炮拉到北城区要塞城墙后方，我们用重炮把对方的浮桥给他轰垮了，然后……我们再用炮火覆盖占领哈尔科夫大桥的那部分日军，您不是说对方顶多是一个多步兵大队的兵力么，我们可以投入一个步兵旅进行反击，在城北炮火的支援下，配合森林里的主力把迂回过来的日本武藤旅团给他吃掉，打通森林和哈尔科夫之间的联络！”西蒙·佩特留拉眼珠子转着说出了自己的打法，这也是科瓦尔电报里强调的唯一打破目前僵局的办法。

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虽然只是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师长，但同时兼任了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事实上承担了哈尔科夫防御作战的前线指挥任务，他的上司，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兼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只是坐镇哈尔科夫城南火车站的地下掩蔽部而已，并不直接指挥哈尔科夫的防御作战，上将阁下当甩手掌柜也是因为他的心脏的状况已经不能承担日益激烈的战场指挥任务。

当然，冯·弗朗索瓦对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的指挥艺术和战场判断能力是绝对的信任，如果不是为了稳定乌克兰人的军心，本来冯·诺伊豪斯是坚决要求上将把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撤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去的，至不济也应该和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主力一起撤到克拉斯诺夫得基地去。

冯·诺伊豪斯当然不认为乌克兰总理的建议毫无可取之处，问题是现在只是中午时分，算时间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进行第二波空袭和对地攻击，这个时候在城里范围调动炮兵只怕阵地还没布置好就落到了天上联军侦察机的眼睛里，对面的日本第3师团可是有2个炮兵联队在阵地上虎视眈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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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二)奠定了成功的基础

在德国少将看来，如果要挪动炮兵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那么对北面联军的炮击第一目标也应该是树林后头疑似的日军炮兵阵地，而不是那2座浮桥，事实上，一旦哈尔科夫城内的重炮准备豁出去开火的话，把大炮挪到东门附近是完全可以封锁距离东门不到5公里的哈尔科夫森林内那个林中大路和三岔路口的……

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东面城墙距离哈尔科夫河的距离在5、600米，然后是150米—250米宽的哈尔科夫河，对岸则是5、600米的河滩，接着是高耸落差超过十米的河岸，进入森林后沿着大路往东2公里是三岔路口，联军的后勤辎重车队就是从三岔路口的北面蜿蜒而来，至于和三个乌克兰主力师大打出手的森林战场，则距离三岔路口约十二公里，双方的炮兵阵地之间的距离在7到8公里之间。

摆在德国少将面前的难题在于，联军航空队的空中威胁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城内只剩下1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和2个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连的远程炮兵火力，用来躲在南城区防守，为本方阵地前沿1公里的范围提供火力支援是寡不敌众下本方炮兵的最好选择，如果贪图给联军炮兵造成重大伤亡而把炮兵前移到北城区……

那么就又回到双方炮兵对决的老路……如果说日本炮兵已经先敌开火暴露了目标阵地的话，那么孤注一掷后发制人捞对方一把或许还值得试试，现在城北的日军炮兵联队一个上午都没有发一炮，这种情况下，只能判断为对方也学乖巧了，知道守株待兔以逸待劳，或者说，对方的炮兵攻击目标不是自己守卫在第一线阵地的步兵，而是埋伏在城里一个上午都没有开火的炮兵……

“佩特留拉阁下，目前就炮兵而言是敌强我弱，城北5公里以外不知什么地方至少埋伏着2个日军炮兵联队的大炮在严阵以待，这一点您不会否认吧？就算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再次出现在哈尔科夫上空……我们把重炮调到北城区要塞城墙后面轰击对方那个7公里之外的浮桥的话，您认为日本炮兵会袖手旁观让我们放手施为么？”冯·诺伊豪斯眼神锐利的盯着眼前的乌克兰总理问道，西蒙·佩特留拉闻言一窒，喃喃的道，“少将阁下，这打仗光前怕狼后怕虎怎么行，我看我们用3次齐射把对方的浮桥炸垮后立即转移炮兵阵地，日本人的炮兵又不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们的阵地，等我们打响后对方测算弹道和调整炮位的功夫，我们已经沿着街道把大炮拖走了……对方就是逆袭回来也炸不着我们！不过我们得用德军重炮，75mm野炮的威力太小要炸断7公里外的浮桥我看难度有点大……”谁说西蒙·佩特留拉这个乌克兰老游击队长出身的总理兼总司令不学无术，这厮现在出动的点子都是福至心灵很有点说服力的架势，不过德国少将并没有被他说动，而是冷静的反驳道，“总理阁下，敌人的大炮是没法占领阵地和要塞的，最后上来进攻的还是步兵，在目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们数量有限的大炮只能用于歼灭和压制敌人攻上来的步兵大队，而不是隔着最远射程和对方超过我们几倍的炮兵比谁的威力大射击准确……至于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留着浮桥才能减轻我们北部防线的压力，才能给联军指挥官带来一丝幻想，如果对方那个武藤旅团在哈尔科夫森林失败了……您认为对方会就此罢休么？他们一定会在城北发起全线进攻，到时候我们是否能守住可真就是两说了！”德国少将一番话看上去同样理由充分，西蒙·佩特留拉听着有点失去了计较，挠着脑袋嘟囔道，“可是，总不能坐视东面的武藤旅团获得弹药的补充和支援，以少打多依靠炮火的优势把我们三个主力师给击溃吧……那样您的反击计划可就少了最重要的一环……光靠城里的志愿者师的兵力怎么配合您的反击部队吃掉对方迂回部队？”“总司令阁下，武藤旅团不过是联军的一支迂回部队，论兵力和炮火强度这会儿压在城北的联军主力至少是武藤旅团的2—3倍，我相信敌人重点攻击的突破口依然是北城防线而不是东城，东面敌人迂回过来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而且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东城墙完好无损，不像北城墙，由于火车和公路的通过，北城墙事实上被分割成几段而且不再是完整的要塞城墙，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在要塞北城之外建立了坚固的堑壕式防线的原因。”冯·诺伊豪斯的语气很坚定，这时候他愈发判断认为武藤旅团不过是浑水摸鱼来混淆视听吸引本方守军注意力的，敌人未来的进攻重点依然是北城，只有拿下北城，对方才能沿着铁路线和公路长驱直入，要是迂回到东城，光哈尔科夫河就够对方折腾了，浮桥的载重有限过河速度极慢，联军的主力不可能把重点进攻的宝压到东面森林地带去。

“这可怎么办……科瓦尔、米哈利克和亚莫尔连科这三个师就指望我们在城内的炮兵能对武藤旅团予以打击，至不济也得断了对方后勤运输补充炮弹的门路，要不然对方大炮再次轰起来的时候，第1集团军这三个师可未必还守得住防线……要不……咱们把您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主力沿着铁路线调上来？连带把炮兵团也给调上来？克拉斯诺夫得距离哈尔科夫只有90公里，坐火车一个半小时怎么也赶到了！”西蒙·佩特留拉搓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转着圈，想了半天终于又提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提前把用来反击的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调回哈尔科夫，相信突然出现在哈尔科夫东城的德军主力会狠狠的收拾对面武藤信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步兵旅团，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的炮兵团除了之前留在哈尔科夫城内作战打剩了8门炮的150mm重炮营之外，可还是有3个装备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兵营的，这36门德军105轻型野战榴弹炮一旦加入哈尔科夫战场的话，很有可能就力挽狂澜为击退联军的进攻奠定了基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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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三）知识分子不好处

冯·诺伊豪斯闻言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总理阁下，你以为我不想尽快把我的步兵师和炮兵团调回来么？可我们的航空队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返回东乌克兰的上空，截至目前我们头顶上肆无忌惮的摇摆着翅膀的还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航空队，大白天我们绝不能把自己的主力和炮兵调动暴露在联军侦察机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对方今天第二波的空袭尚未发起的情况下！”“可难道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不重返战场的话，我们就一直等待下去么？我们不是正应该乘着对方航空队主力尚未折返战场这个天赐良机，趁着这个空档尽快把反击部队调回来么？要是对方航空队回来了那我们就是想调动都要冒着被对方空袭轰炸袭击的巨大风险了！”乌克兰总理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不……佩特留拉阁下，现在距离联军航空队早上的第一波空袭已经过去了3个多小时，我相信对方的第二波空袭很快就要出现，这个时候我们要沉住气，哈尔科夫城防的坚固程度开始可以期待的，志愿者师的战斗力也慢慢提上来了，我看敌人光用炸弹和大炮可占领不了城市，等对方第2波空袭结束后，我们才有机会相对安全的调动部队……当然，能等到夜幕降临就更安全了……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给东城迂回过来的武藤部队一个教训！”德国少将眉头微皱的耐心给眼前的乌克兰总理做着解释，事实上，对火力处于弱势的德乌联军守成部队来说，拖时间是最高原则，只要对方不发起决定性的进攻，那么冯·诺伊豪斯绝不会轻易把手里有限的几张牌就这么打出去！

“报告总司令，少将，哈尔科夫森林前线科瓦尔少将电报，步兵第3师和第2师团结一致，击退了中国装甲部队的猛烈进攻，现在武藤信义的部队已经向西撤退返回了之前的进攻出发阵地，步兵第4师当面的一个日军步兵大队被击退后也撤了回去……步兵第3师、第2师已经全部恢复了之前的本方阵地……科瓦尔少将判断对面的武藤旅团伤亡惨重失去了进一步进攻的能力……他请求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封锁对方撤退和后勤运输线路，以便森林里的三个师集中兵力把对方击溃！”念着电报的乌克兰作战参谋脸上喜形于色，显然森林里日本武藤旅团被击退的消息是今天德乌联军指挥部收到的第2个好消息，之前科瓦尔指挥三个师挡住了武藤旅团的进攻则是第一则好消息，当然，再之前志愿者第2师第4旅丢失了哈尔科夫大桥和桥头堡阵地则是不折不扣的坏消息，好在依托要塞城墙的坚固和对方缺少重炮，东城的防守在哈尔科夫大桥失守后也并没有就此崩溃。

“哈哈……没想到……真没想到，将军阁下，日本人也是个色强中干的架子货么……这个武藤旅团气势汹汹开头给我们森林里的三个主力师制造了巨大的压力，没想到后劲不足，连中国装甲部队这个杀手锏都使出来了依然被我们击退……是不是就让科瓦尔他们一鼓作气把日本人从森林里撵出来，我们这边派部队反击把哈尔科夫大桥也给夺回来？”西蒙·佩特留拉同样是大喜过望，虽然心里也在嘀咕科瓦尔这厮怎么前后两封电报里的情绪相差如此之大，前一封电报还哭着喊着要增援要哈尔科夫城内部队出击要把对方的浮桥和后勤运输截断，结果没多久居然靠自己现有的力量把日本人给击退了……乌克兰总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从参谋手里抢过电报稿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是那么回事，还真把武藤旅团给击退了！

“不可大意……武藤信义可是日本陆大第13期的首席，他担任驻俄武官的时候我在莫斯科和他也见过一面，虽然他手里只有一个步兵第23旅团兵力并不充分，但之前的双方炮战中只是打成了势均力敌而已，他的地面部队并未遭遇重创，现在突然向西撤退，里面很可能有阴谋……佩特留拉阁下，我建议科瓦尔少将临时指挥的这三个师不能大意，要避免轻敌冒进，可以试探性的向敌人的两翼翼发起小规模的进攻，和敌人保持接触，同时加强侦察，摸清楚敌人的意图……所谓就发起两面夹击大规模反击的时机并不成熟，要提防联军航空队很快出现在森林上空的威胁！”德国少将的告诫让西蒙·佩特留拉悚然而惊，这厮一想到联军航空队黑压压的轰炸机群出现在天空上遮天蔽日的样子就心惊胆战，诺伊豪斯说的没错，武藤旅团的后撤，未必是真被科瓦尔这帮游击队出身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给击退了，没准就是人家在引蛇出洞等着用航空队空袭来收拾自己呢，想到这里，佩特留拉一转头冲着一边发呆的乌克兰参谋吼道，“听见了没有？冯·诺伊豪斯将军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给步兵第3、第4和第2师发报，要求他们不可轻举妄动，加强侦察，特别是两翼的侦察弄清楚武藤旅团的真实意图，要保持接触不断用小股部队出击……民族军主力师必须打一仗进步一次，这么打着打着就成了一等强军了，对了，传我的命令，对步兵第3、第4和第2师全体予以嘉奖，3个师长各授一枚功勋三级勋章，第3师师长科瓦尔少将晋升为陆军中将兼第集团军副司令！”西蒙·佩特留拉倒不是个吝啬的主，一张嘴就又是晋升又是授勋的，德国少将在一旁听了却眉头一皱，止住了要走的参谋，小声对佩特留拉提醒道，“总司令阁下，能击退武藤旅团的关键之一是您的步兵第4师炮兵团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您这会儿光提拔步兵第3师却不奖赏步兵第4师和炮兵部队的话，我怕您的决定影响内部团结，那个亚莫尔连科是中学历史教师出身的知识分子，要是脑子里转不过弯来一会儿森林里这仗该不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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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四)村长的孩子

“哎！对对！你提醒的对，这样，传我的命令，步兵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同时晋升为陆军中将，兼……第1集团军副参谋长，炮兵团授个集体三等功勋勋章，这样可以了吧？”西蒙·佩特留拉问德国少将。

冯·诺伊豪斯优雅的一摊双手道，“您才是乌克兰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您说了算哈，我看这样马马虎虎，不过为了确实搞清楚武藤旅团的意图，布置在城东防线的志愿者第2师第4旅可以试探性的反击一下桥头堡，看看日本人是打算坚守呢，还是打算坚守呢？西蒙，你看怎么样？”“我亲爱的斯文，我们早该如此亲密和精诚团结了吗，以后你就直接叫我西蒙，我呢，就叫你斯文，省得整天将军、总理、阁下没口子的喊那也太生分了，我们现在彻底是一条战壕里同患难共生死的战友了嘛！”西蒙·佩特留拉被德国少将一句“西蒙”给激励的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展了开来，心情大好恨不得搂着比自己年纪还大几岁的德国少将就来个哥萨克们常见的吻面礼。

就这样，在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的坚持下，分散埋伏在城内的德军重炮并没有被调到北城区挨着要塞北城墙的根儿去轰击哈尔科夫河上的联军浮桥，说实话德制克虏伯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虽然也只是德国步兵师所属的中型炮兵营所辖的大炮，但这玩意在师一级来说已经是重型火炮，单门炮重达2·1吨之多，一颗炮弹就重达42公斤。

由于协约国联军在哈尔科夫城东北方向的哈尔科夫河上架起的浮桥远在本方一线阵地东北7公里之外，城内的德军重炮要拉到几乎贴近城墙南边的位置才能够得着对方的浮桥，而可以预判到这个位置绝对处于日军2个野炮兵联队的射程之内，所以即使城内的德军在转移这门火炮时能躲过天上联军航空队侦察机的眼睛，但只要开火必然暴露阵地，谁敢说日本人的大炮就没提前测定了射击诸元严阵以待？

到时候像西蒙·佩特留拉一厢情愿的认为可以打了就跑躲过敌人逆袭的打法对75mm山野炮这样的轻量级火炮没准还有机会，对105mm和150mm这样块头和份量都是大家伙的火炮来说基本属于自欺欺人，昨夜日军150mm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榴弹炮可是打的又快又准！

冯·诺伊豪斯手下2个150mm重炮连统共就剩下8门大炮，绝对不敢轻易就浪费在轰击对方浮桥上面，就算一炮命中也不值当用牺牲一门重炮的代价去换来对方的浮桥中断半个小时，甚至都用不了半个小时，日本工兵就能修复浮桥，清晨的时候日本工兵联队可是只花了不到2个小时就搭起一座宏伟的浮桥来着……

如果天上不是有联军航空队的巨大威胁，本来德乌联军有很多反击的手段和炮兵灵活使用的办法，但是现在，守住哈尔科夫城的同时保存实力，熬过每一个白天是最关键的任务，夜晚才是德乌联军主力和炮兵调动的最佳实际，事实上，由于联军迄今尚未展开哈尔科夫以外的东乌克兰战场，冯·诺伊豪斯已经在盘算着一旦德军战斗机联队重返东乌克兰上空，他就打算集中预备步兵第47师、第48师至少2个主力师的兵力，对协约国围城的部队以致命的打击……

在和冯·弗朗索瓦上将讨论过多次的反击计划中，德军两个主力师从哈尔科夫城的两翼包抄过去合围屯兵于哈尔科夫北部的联军主力是最佳的选择，当然，冯诺伊豪斯相信自己的一个师绝对能击溃日本人的一个步兵旅团，至于乌克兰部队，摇旗呐喊壮壮声色足亦，德军虽然是堑壕战的能手，但对东线德军来说，大范围的侧翼穿插和包围进行运动战才是杀手锏，冯·诺伊豪斯是很希望能帮助军长冯·弗朗索瓦上将再创一次当初东线1914年坦能堡之役的辉煌！

当然，哈尔科夫守军面临的局势依然严峻，东面的武藤旅团在获得了弹药的补给之后很可能继续发动对三个乌克兰师的进攻，这就需要没有炮火支援的乌克兰人能凭借机枪迫击炮和手榴弹守住阵地，不是说不能继续往东撤，但德国少将很担心乌克兰人能打顺风仗而不能打逆风仗，万一一撤很可能造成溃散，反而是咬着牙顶住才有胜机，哈尔科夫森林的屏障和保护将比平原地带更好的削弱对方炮兵和航空队空袭的威胁，何况乌克兰人本乡本土熟悉地形，森林的湿地沼泽和河沟都可以成为阻碍武藤旅团进攻的障碍。

拖住日本人进攻的步伐，保存德乌守军的实力和元气，一旦反击的话德国少将有信心给协约国联军以重创……

当然，哈尔科夫西北五十公里的重镇波罗杜克希夫的陷落，其实给德国少将的排兵布阵带来的影响和震动比少将表面上显露出来的更大，区区一个日军骑兵联队，居然能在守城的德乌联军眼皮子低下渡过洛潘河南下包抄的同时，还有余力去奔袭波罗杜克希夫？难道日本第3师团投入在河西的兵力并不仅限于骑兵联队？德国少将心里泛起了嘀咕。

突袭并占领波罗杜克希夫城的是山下奉文指挥下的一个日本骑兵大队，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的第10骑兵大队，大队长饭田少佐，所以骑兵第10大队又称之为饭田大队，而山下奉文的职务则是大尉衔的骑兵第4联队联队附。

陆大28期毕业的山下步兵大尉在陆大24期骑兵科毕业的饭田面前一点不含蓄内敛，这个飯田貞固少佐日后说起来也算是个日军骑兵将领里的小小名人。

饭田贞固（いいださだかた、1884年2月18日—1977年9月15日）は、日本陆軍の軍人。最終階級は陆軍中将，饭田这厮乃新潟県出身。是当地一个村長？9？9飯田貞一の長男として生れる。高等小学校、仙台陆軍地方幼年学校、中央幼年学校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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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五)气氛相当紧张

饭田贞固陆大22期毕业，算起来得是山下奉文这个28期毕业的家伙的学长，不过和联队长米泽小五郎一样，饭田少佐知道山下奉文这个陆大28期的榜眼毕业生，这可是第3军司令宇都宫太郎大将一心要培养的人才，很有可能继畑俊六、石原莞尔、坂垣征四郎之后成为另一个迅速晋升的家伙，因此饭田少佐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米泽联队长不在，那就是山下联队附当家做主，一点不含糊。

当然，山下奉文这个骑兵第10联队的临时当家人也不含糊，在他的争取下，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同意了骑兵联队的分兵计划，早在上午8点不到的时候，活动在哈尔科夫城西的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在东线的武藤旅团渡河还在进行的时候，也开始悄悄的分兵。

骑兵第11、第12大队和骑炮兵第4大队依然停留在原地，配合工兵组织渡河器材准备架桥渡河，而联队附山下奉文骑兵大尉，则和骑兵第10大队大队长饭田贞固少佐一起，指挥着骑兵第10大队近千名多骑兵拔营向南，溯流而上直奔波罗杜克希夫城而去。

波罗杜克希夫是哈尔科夫城西北方向的重镇，扼守这哈尔科夫州通往苏梅州的门户，波罗杜克希夫城距离哈尔科夫西郊的距离约在五十公里左右，宽阔汹涌的洛潘河从上游奔腾而来，从波罗杜克希夫城南边流淌而过后直奔哈尔科夫而来。

在洛潘河的左岸不远，就是链接波罗杜克希夫和哈尔科夫城的州内公路，这条公路在经过了波罗杜克希夫城后向西北方向直通哈尔科夫州和苏梅州的州际公路，山下奉文率领一个骑兵大队沿着洛潘河右岸的丘陵地带北上波罗杜克希夫城后，能直接利用城南郊的洛潘河公路大桥渡过汹涌澎湃的洛潘河，而不是像骑兵第4联队主力那样在洛潘河和尤第河的交叉位置勉力架浮桥渡河……

在王庚前世，这个陆大28期榜眼毕业生的山下奉文曾在马来半岛率领3万日军2周内骑自行车长途奔袭800公里追击英联邦军队，55天打通马来半岛最后俘虏了13万英联邦部队，这也是英军历史上最大一次成建制的被俘。

当然，此刻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33岁的山下大尉还没有那么宏大的壮举，他以骑兵第4联队联队附的名义，带领骑兵第4联队第10大队1200多骑兵风尘仆仆的沿着洛潘河北上，用三个小时的时间赶了50公里的路，于当天中午11点一头闯进了波罗杜克希夫城。

乌克兰人在波罗杜克希夫城的守军只有不到一个营的国民警卫队员，大概4百人不到的兵力，只有半数人手里有步枪，其余多数是猎枪和长矛，一门炮也没有，日军骑兵大队的出现显然出乎当地守军的预料，这座城市之前和哈尔科夫一样，是乌克兰苏维埃政权掌控下的城市，乌克兰内战使得城市满目苍夷人口锐减，今天是民族军杀过来，明天是苏俄红军的天下，后天又是德国鬼子扶持的傀儡军占了上风……

接着苏俄红军和苏维埃政权建立了，可接着德国鬼子把傀儡军推翻了和民族军游击队又携手合作了，中央拉达一会儿进了基辅了，一会儿又退出基辅了，反正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当地的老百姓像韭菜一样被各方势力割了一茬又一茬……

山下奉文和饭田贞固带领如狼似虎的日军骑兵第10大队不飞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波罗杜克希夫，事实上这座小城满打满算也不超过2万人口，但比之西西伯利亚一个城镇和居民点只有几百几千人来说规模已经算不错了，波罗杜克希夫没有城墙，镇子东西大概4公里长，南北2公里多点，沿这洛潘河右岸的一条大街算是有那么些人气，不过随着日军的进驻城市的气氛也空前紧张起来……

负责守卫城市的那个国民警卫队的营一触即溃，小部分战死，大部分见势不妙扔下武器逃出了城进入了山野，也有不少人换下制服混进了人群，山下奉文让饭田带领骑兵大队把市政厅、军营和仓库率先接受过来，当然，街头打冷枪的抵抗分子格杀无论，由于出现了伤亡，还多是被穿着便衣的乌克兰人射击所谓，因此日本骑兵大队的治安强化动作随之而来，城里各处不时响起枪声，半小时以后，随着洛潘河沿河大街的一排灯柱上挂满了几十个被绞死的当地人之后，整个城市终于安静了下来……

当然，这和山下和饭田宣布戒严有直接的关系，山下奉文的指挥部设在了市政厅，当地市长已经在亲信的簇拥下逃出了城区，山下奉文也没打算把骑兵撒出去四散追击，拿下城市堵住门即可，骑兵第10联队赶了50多公里的路人马俱是疲惫不堪，在7月末的大太阳底下人马都汗水湿透亟待休整……

“报告大尉，这个是市政厅的书记官，让他把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他还不干，打又打不得，现在怎么办？市政厅那边有个屋子里有个大的铁皮保险柜，没准藏着不少金银珠宝啥的……”几个日军骑兵拖着一个瘦削的乌克兰官绅模样的家伙来报告。

“金银珠宝？拉倒吧……乌克兰人早穷的揭不开锅了，这么个小城还能有什么金银珠宝，喂，你滴，叫什么名字，什么滴干活？保险柜钥匙的有？”山下奉文一边啃着勤务兵递上来的饭团，一边喝着水壶里的冷开水道。

没想到那个个头不高身形瘦小的穿着黑色长袍的乌克兰人冷冷的并不说话，看着山下大尉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屑，边上几个日军骑兵包括山下的勤务兵都大为不忿，忍不住上前围着这厮咆哮吓唬了起来，腰间的马刀咔咔的拔出来又插回去气氛相当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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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六)骑兵们的风采

这要搁在早年，这帮子日本第3师团的骄兵悍将们早就大马靴踩过去把对方揍的死去活来不成人样了，可自从协约国东线联军成立一来，联军那个《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日文军歌被唱的滚瓜烂熟，联军宪兵队的执法又是如此的冷酷无情，这会儿还真没人敢上前揍这个乌克兰俘虏或者砍上去让这厮见点血啥的……

“纳尼？敢小看我山下？去，把这厮吊到市政厅对面的电线杆上，就说是乌克兰卖国贼抵抗分子向皇军射击，罪不容赦直接绞死，那个什么狗屁保险柜直接给我用炸药炸开！”山下奉文吞下一口饭团，一边嚼着一边就挥手要打发人走。

几个日军闻言边推搡着这个黑衣书记员要走，这厮这下不干了，刚才山下下命令时用的是洋泾浜的俄语，那个乌克兰人倒没听明白要绞死自己，反而明白了这个日本侵略者指挥官是要用炸药炸开保险柜……这厮顿时着急了呜哩哇哩的嚷嚷了起来。

别看这厮人瘦小，嗓门却大，嚷嚷起来的时候颇有点惊天动地，而且乌克兰方言说的又急又快看上去怒气冲冲还使劲挣扎着要挣脱几个日本骑兵的桎梏，山下奉文这厮见状便招手示意把这厮牵回来，没好气的问他会不会说俄语？

骑兵第10联队的副官和参谋们多有通中文和俄语的，但是对乌克兰方言可就得连蒙带猜了，山下奉文自己的俄语也很糟糕，这厮陆大毕业后作为第28期的榜眼第2名，是被选派到德国留学，后来又担任了驻瑞士武官，所以他的德文比英文好，英文比俄文好。

在王庚前世，乌克兰语全球约有四千五百万人使用，北美洲也有少数使用者，属东斯拉夫语支。大约十四世纪时由古俄语分化出来，使用西里尔字母，共三十二个字母，其中有九个元音字母，二十一个辅音字母，一个音组字母，以及一个无音字母－－软音符号，硬音符号以撇号（’）带替。

乌克兰后来分西北方言、西南方言、东南方言及喀尔巴阡方言四种，标准语以东南方言区的基辅方言为基础，共有三十八音位，其中六个元音，三十二个辅音。乌克兰语词的分类大致同于俄语，但格比俄语多一个呼格，这是由古斯拉夫语遗留下来的。句法组合型式则为主语－谓语－宾语型。

在王庚前世，1991年乌克兰独立的时候，只有30％的人能说乌克兰语，其余都以俄语为母语，现在山下奉文跟前的这个乌克兰书记员，说的就是一口乌克兰喀尔巴阡方言，要是慢慢说呢没准周围这群日军参谋和副官们还能听懂，可这厮手的又急又快，那就不知道丫在嚷嚷着什么。

好在接着进来的骑兵第10大队大队长饭田贞固少佐找来了两个友好人士，一脸献媚的当地乌克兰商人，能说俄语和乌克兰语，其中一个客串翻译终于把事情搞清楚了。

乌克兰市政厅这个书记员嚷嚷的是保险柜里只有当地人口户籍登记资料和一些地图资源和文件，没有金银财宝，而且钥匙也被市长带走了，如果用炸药炸开里头的文件都灰飞烟灭了……

语言一通剩下的事好办，饭田大队在西西伯利亚大进军的过程中对接收和占领一个城镇那是驾轻就熟，除了当地政府的资产全部无偿接收和占领之外，不扰民是第一位，宣传则是第二位，传单和告居民书很快就张贴到大街小巷，当地民兵自卫队也在自愿的基础上建立了起来……

山下和坂田没敢给投诚的乌克兰人发枪，不过缴获的长矛和马刀也一样能武装起来，制服自然是没有，胳膊上栓一个白毛巾就算是反正弃暗投明的乌克兰自卫队员了！

事实上一个小时后，留了一个骑兵小队驻守波罗杜克希夫城，继续清点和封存缴获的物资，至于粮食，市政厅外用乌克兰粮库里的战利品发放第一份免费口粮的桌子已经搭了起来，排队的乌克兰人至少几千人……

而山下奉文和饭田贞固则带领骑兵第10大队整齐列队通过了洛潘河上的大桥过了河，沿着波罗杜克希夫—哈尔科夫的大路直奔哈尔科夫而去……

1918年7月31日12：50哈尔科夫城东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师部“报告师长……前敌指挥部来电，要求我部派部队反击占领桥头的日本部队，东面森林里科瓦尔、米哈利克和亚莫尔连科三个主力师已经击退了武藤旅团的主力，据前敌指挥部判断，占领桥头的日军总兵力只有一个步兵大队，而且伤亡不轻，志愿者第4旅在兵力上完全占据优势，而且对方的炮兵已经在和步兵第4师炮兵的激战中受挫！”志愿者第2师参谋长阿米希尔·弗朗索耶维奇·巴赞放下电话报告道，在德国少将带领一大帮德军参谋离开要塞东城的指挥所之后，这里恢复成为了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的天下，正如德国少将预计的那样，东城的防守态势并没有随着哈尔科夫大桥的失守而变得更加恶化，反而是森林里的日本炮兵部队停止了向要塞东城的炮击……

从更远处的森林里之后传来的隆隆的炮声显示日本迂回过来的那个旅团正在向森林东面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的三个主力师发动进攻，说实话德国少将离开时森林远处那炮击的声音尚未完全停止，对森林内这场爆发在双方炮兵之间的激战结局如何，事实上哈尔科夫守军各部也相当忐忑，好在前敌指挥部的战报来的及时，“第1集团军在哈尔科夫森林中击退了日本武藤旅团的进攻，并遇敌重挫，日本炮兵部队几乎被全歼……”“阿米希尔·弗朗索耶维奇，你说的对，我们得趁日本人在东面受挫的功夫，给守卫桥头堡的日军一个教训，若能把大桥躲回来的话，估计咱们俩各自进步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别等日本鬼子的增援上来了那就麻烦了……”说着师长卡利廷采夫回头冲着师部参谋们吼道，“传本师长的命令，把第4旅旅长和2个团长都给我叫来师部开紧急作战会议！另外，参谋长，命令防守城东南防线的第3旅调2个营的兵力过来加强东城防线的力量！”没过多久，志愿者第2师第4旅旅长带着第7团和第8团2个团长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要塞东城墙门楼附近的指挥部，第4旅旅长塞尔吉奥·赛捷耶维奇·普舍尼赫尼大腹便便爬上城门楼子这么点功夫已经喘的不行，这厮在战前是哈尔科夫最大的毛皮绸缎庄的老板，乌克兰苏维埃政权建立后这厮的家产被充公并差点被契卡作为破坏分子给镇压，逃出城去的普舍尼赫尼从此成为苏维埃的敌人并投奔了乌克兰民族军政权。

“师长，我说城里的第3师炮兵还在等什么，他们的师长科瓦尔不是都晋升成了中将和集团军副司令了么，怎么还躲着不肯开火？趁着对面的日本旅团被击退，对方炮兵又受到重创的机会，只要给我一个75mm克虏伯野炮连的火力支援，我亲自带第7团把桥头给夺回来！”第4旅旅长普舍尼赫尼一边掏出手帕抹着满脸的汗，一边嘟嘟嚷嚷道。

“咱们旅长说的对，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我说师长阁下，怎么炮兵还不肯开火？但凡南城区有一个炮兵连给我们提供火力支援，我的团都不能丢了哈尔科夫大桥，只要炮兵到位，我一准把桥头堡给夺回来，我已经看过了，日本人占领桥头的兵力只有2个中队不到点，我投入2个营反击，只要能压制对方的火力，拿下桥头绝对是有把握的！”说话的是五大三粗的志愿者第2师第4旅7团的团长瓦尔迪米尔·瓦第洛维奇·李森科，这厮的第7团守卫桥头堡的主力营损失惨重，但其余2个营的兵力还保存完好，这会儿拍着胸脯站出来要打回桥头去！

“拉倒吧……要反击我看还是得我的第8团上，瓦尔迪米尔·瓦第洛维奇的第7团当初就没能守住桥头堡还损失惨重，这时候换手如换刀，我的第8团主力保存完好，如果师部能加强补充几门迫击炮给我，我不用南城区那些死不肯开火的75mm克虏伯野炮连火力支援，一样可以收复桥头堡把大桥夺回来！”口气大的没边的是步兵第8团团长瓦伦蒂·瓦伦耶维奇·斯柳萨。

这厮的部队在上午的时候负责防守要塞东城这第2道防线，虽然迫击炮组伤亡不轻，但步兵团主力都猫在石头城墙下面的藏兵洞里安然无恙，而且MG08重机枪手的损失也不大，当然，这和并没有暴露要塞工事里的所有机枪火力点有关系，同时也因为冲到桥头的联军M1918—37—AA高射炮给德军迫击炮突袭击毁击伤各一门之后，对方把剩下的那门高射炮撤回了森林有关……

对面森林地带的联军阵地距离哈尔科夫要塞东城的距离约1200米，这使得联军轮式装甲战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比压迫到桥头堡射击时要减弱了一些，事实上，三辆原本冲到哈尔科夫大桥东侧的联军轮式装甲战车此时已经成为了桥头半固定的火力点，日军士兵用沙包把装甲车的前部保护了起来形成一个半开放式的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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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二)迫击炮的前世今生

“城里的炮兵是指望不上，这一点连佩特留拉阁下都无法指挥说得动那个德国少将，人家可是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那个冯·弗朗索瓦军长心脏病有复发的迹象，现在是不是真的还坐镇在南郊火车站地下室都是个未知数，反正指挥整个哈尔科夫地区防御作战的就是冯·诺伊豪斯少将，咱们的总理兼国防—部长在人家少将跟前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一番话浇灭了三个意气风发的部下的对炮火支援的奢望，志愿者师第4旅旅长和2个团长面相觑，最后还是旅长塞尔吉奥·赛捷耶维奇·普舍尼赫尼忍不住叫道，“没有炮火支援怎么反击？对方已经占领了桥西侧的2个桥头堡，这会儿第三层已经被大火烧塌陷了，可第2层和第1层还完好，对方的勃朗宁重机枪工事都掏的七七八八了，何况桥对岸的3辆中国人轮式装甲车已经成为3个强有力的火力点，那360度炮塔上装着的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可比我们MG08要强的太多了……不拔掉对方的火力点，拿什么反击？”普舍尼赫尼这厮胖归胖，脑子可不算笨，知道无论进攻还是防守，机枪重火力点都是双方必争之地，压制不住对方的火力，拿人命往上填显然不是个事情，即使咱们这边兵力是对方的好几倍，可对方就守个桥头，2个中队的兵力绰绰有余了……除非能拔掉对方的火力点……可没炮怎么办？

1918年的欧洲战场上，还没有人会使用迫击炮打出精准的直喵射击来，本来这迫击炮就是从战壕曲射的海军臼炮发展过来的，纵观迫击炮的发展历史，最早可追溯至公元1342年。当时西班牙军队围攻阿拉伯人所盘踞的阿里赫基拉斯城，阿拉伯人在城垛上支起一根根短角筒，筒口高高翘起朝向城外。从筒口放入一包黑火药，再放进一个铁球，点燃药捻后射向城外的西班牙士兵。这种被称为“摩得发”的原始火炮可以说是现代迫击炮的雏形。

说起来世界第一门真正的迫击炮则诞生在1904年的日俄战争期间，发明者是俄国炮兵大尉尼古拉耶维奇，当时沙皇俄国与日本为争夺中国的旅顺口而展开激战。俄军占据着旅顺口要塞，日本挖筑堑壕逼近到距俄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地方，俄军难以用一般火炮和机枪杀伤日军。于是尼古拉耶维奇便试着将一种老式的47mm海军臼炮改装在带有轮子的炮架上，以大仰角发射一种长尾形炮弹，结果竟然有效杀伤了堑壕内的日军，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

尼古拉耶维奇这门炮使用长型超口径迫击炮弹，全弹质量11·5kg，射程为50～400m，射角为45°～65°。这种在战场上应急诞生的火炮，当时被叫作“雷击炮”它是世界上最早的迫击炮。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由于堑壕阵地战的展开，各国开始重视迫击炮的作用，在“雷击炮”的基础上，研制出多种专用迫击炮。在王庚前世，1927年，法国研制的斯托克斯─勃朗特81mm迫击炮采用了缓冲器，克服了炮身与炮架刚性连接的缺点，结构更加完善，已基本具备现代迫击炮的特点。

而等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迫击炮已是步兵的基本装备，如当时美国101空降师506团E连的编制共140人，分为3个排和1个连指挥部。每排有3个12人的步兵班和1个6人的迫击炮班，每个步兵班配备1挺机枪，每个迫击炮班配备1门60mm迫击炮。此时，迫击炮的结构已相当成熟，完全具备了现代迫击炮的种种优点，如射速高、威力大、质量轻、结构简单、操作简便等，特别是无需准备即可投入战斗这一特点使其在二战中大放异彩。据统计，二战期间地面部队50％以上的伤亡都是由火炮造成的。

事实上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德国陆军是交战各国中率先大规模装备步兵迫击炮的军队，当然，王庚一手打造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迫击炮装备数量同样惊人，德军的每个排的第一个班装备1门7·6cm的轻步兵迫击炮，而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参战军的每个步兵排拥有2门M60排属迫击炮。

论威力是德国人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强，毕竟对方的口径大而且弹丸重达4·5公斤，而联军装备的M81营属迫击炮的弹丸重量也只有3·6公斤而已，M60排属迫击炮的炮弹更是只有1·5公斤重，好在联军的M81和M60迫击炮的先进性在于轻便和射程，中国宣化兵工厂仿制的M60和M81这两款迫击炮比法国人的原型炮多出了缓冲器的设计，这也是王庚这位穿越者的优势之一，在前世，法国人要等到1927年才第一次在81mm迫击炮上应用了缓冲器的设计。

迫击炮作为典型的曲射武器，要像山炮和反坦克炮、步兵炮那样直喵打直线射击在当时并无人知晓可以这么用，事实上在王庚前世，也是八路军的炮手们才创造性的发明了专门用来攻击工事和碉堡的直喵迫击炮。

直喵射击需要低伸的角度和长弹道，对射击几百米到一公里左右的德军迫击炮来说此刻完全是天方夜谭，根本没人想到过是否可以这样用，这就好比同样在王庚前世，土八路的炮手们即使装备的是射程7、8公里的75mm野炮居然也只懂得拉到距离敌人工事前几百米处进行直喵攻击，曲射超视距的攻击居然不会，还得被俘虏的国军解放战士中的炮手后来手把手来教。

“德国人2门炮的齐射就端掉了桥头联军的2门高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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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三)恢复桥头阵地

“一样是7·6cm的轻步兵迫击炮，我们用来收拾桥头的日军同样可行，我从第3旅调了2个营过来作为预备队，可以凑出10门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加入反击，关键不是炮火密度，而是射击准确性和炮击突然性，另外，我看就得不断的移动，打完一轮立即转移，要不然对方的迫击炮足足30多门在我们射程外揍我们，再多的炮暴露阵地后都得被对方摧毁！”说话的是志愿者第2师的参谋长巴赞，这厮战前是哈克科夫民族中学的数学老师，三角几何什么的驾轻就熟，德国少将卫队里的那2门7·6cm迫击炮之所以占了联军的便宜就是因为阵地布置在要塞城墙根而不是城墙上……而且射击非常准确……打的人目驰神迷不服不行。

当时联军在森林里反击的第一轮迫击炮的炮弹要么是集中城头，要么是掠过了城墙落到了德军迫击炮阵地的后方，原因是联军的迫击炮无论是M60还是M81几乎都布置在1200米和2000米远的最大射程上，这就使得对方无法通过调高射击仰角而使得炮弹能直上直下的越过城墙又掉在德军迫击炮阵地上……

除非把联军的迫击炮也前移到德军当时轰击的目标附近，也就是哈尔科夫大桥东侧桥头……由于德乌联军防守哈尔科夫东城的第一道防线在河左岸的阵地上，因此，河右岸包括桥头都是光秃秃一览无余的平地，而且河滩上鹅卵石密布，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就挖出工事和战壕来的地方，这也使得联军的迫击炮阵地始终没有前置并离开河右岸500米外的森林，因为暴露在河滩上的迫击炮阵地会成为哈尔科夫守军城墙工事里的MG08重机枪的活靶子……

“参谋长，如果只有10门7·6cm迫击炮那可不行，河对面森林里的日本鬼子可至少有4个迫击炮群在虎视眈眈，对方光M81迫击炮就超过30门，我们只有10门迫击炮射程也不如对方，怎么压制对方的火力？”提出疑问的是步兵第7团的团长瓦尔迪米尔·瓦第洛维奇·李森科。

“兵贵神速，上午的激战中我们布置在城墙上的20多门迫击炮在联军远程炮兵和M81迫击炮的轰击上几乎损失殆尽，这帮兔崽子脑子一根筋挨打了揍不到对手还不知道赶紧撤，等回过神来对方连7公里之外的75mm野炮都轰上了城头，弹片横飞我们吃了大亏，这会儿只能从第3旅先调10门炮过来，再多了万一南边有事第3旅可就成了没爪子的老虎了！”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皱着眉头回答，边上步兵第8团的团长瓦伦蒂·瓦伦耶维奇·斯柳萨却扬起眉毛提醒道，“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我说第3旅不是布置在南边么，南城区不是有第3师的炮兵营和德国人的重炮么，我不信南边如果遭遇联军进攻的话那个冯·诺伊豪斯还能沉住气不肯动用就在眼前的炮兵部队……”“何况……何况那个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就是那个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的军长冯·弗朗索瓦上将不听说还在坐镇南郊火车站防线么，我看南边是万无一失，我们在东城要是把眼前这个武藤旅团给收拾了，南边防线不是更加稳妥了么？要我说，把第3旅的所有能调来的7·6cm迫击炮全给调来得了！”斯柳萨的话显然并非没有道理。

“参谋长，对这件事你怎么看？把第3旅的所有迫击炮都掉到东城第4旅来参加反击不会在南边捅出什么篓子吧？”师长卡利廷采夫有点犹豫的问身边的参谋长巴赞。

志愿者第2师参谋长巴赞托着下巴寻思了一下，抬起头道，“我看问题不大，瓦伦蒂·瓦伦耶维奇说的对，如果我们守住东城，日本鬼子要从东面迂回到南边去进攻可能性基本没有，真要迂回过去，也是在城西的日本骑兵联队迂回过去，而我们第3旅的防区是哈尔科夫城的东南角，日本人要攻击第3旅不但要绕过西南方向的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阵地，还要穿过铁路绕过那个德国少将所辖的德国预备步兵第139团，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参谋长说的对，真要是把南城防线给收拾了，那德国人都挡不住联军的进攻的话，我们第3旅也没能力力挽狂澜，何况我们又不是抽调第3旅的主力，只是调2个营来当预备队而已，第3旅至少能凑出20门以上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支援我们作战！我们这边打的越好，第3旅面临的潜在的威胁就越小，何况南边的哈尔科夫河和洛潘河汇合后河面更宽，日本人就是从森林里渗透过去也没办法强渡！”这会儿第4旅旅长普舍尼赫尼的情绪显然再度高涨了起来。

“师长、参谋长，我看，我们可以学学德国人，把迫击炮阵地布置在要塞城墙根附近，另外，干脆把炮按在大车上，三套马车直接套好，打完一波我们抡起鞭子就赶着马车转移阵地，能跑出去个100米之外就能躲过对方的逆袭，接着我们再开炮，然后再跑……总比七手八脚在原地挨对方的反击强，德国人的这门炮太重，光靠炮手拆卸和搬运累死人都跑不出几米去……”要不说三个臭皮匠能顶个库图佐夫呢，至不济顶不住个库图佐夫，顶个尼古拉大公也是个办法，就这样，哈尔科夫志愿者第2师在师长卡利廷采夫和参谋长巴赞的领导下，定下了东线反击的计划，一个上午的防守也使得卡利廷采夫和巴赞发现只要守住城门不失，日本人就是过河再多的兵力也无法迅速攻进要塞，而守卫城门2个营的兵力足矣……

“参谋长，通知前敌指挥部，我部20分钟后将在东城发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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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四)桥头不容有失

“第4旅第7团负责守卫城门核心阵地，并用城墙工事上的重机枪和第3旅调拨过来的迫击炮压制占领了桥头堡的日军，争取封锁住大桥，第4旅第8团从南北两个方向用4个营的主力进攻桥头堡，争取把对方2个步兵中队一句全歼，恢复桥头堡阵地！”卡利廷采夫信心满满的下了命令。

1918年7月31日13：00哈尔科夫城东森林武藤旅团步兵第7联队指挥部“联队长，观察哨发现桥头阵地两翼的敌人有调动的迹象，乌克兰人不会是打算反击桥头吧？”步兵第7联队第19大队的大队长中村孝太郎少佐已经从河对岸的桥头堡阵地撤回了哈尔科夫河的右岸，当然，是在联队长水野泰辅的命令之下，由于水野手里只有一个步兵第19大队，之前的进攻中整个部队的伤亡已经接近150人，而且河西的桥头阵地工事面积有限，人多了反而不容易施展的开。

水野泰辅可不舍得把中村少佐这样的心腹猛将断送在哈尔科夫大桥的对面，事实上，在2个日军炮兵大队被抽调去东面支援旅团主力作战后，面对哈尔科夫东城的进攻就成为牵制，哈尔科夫大桥和桥头堡反而成为鸡肋，一旦城内的守军用炮火封锁大桥的话，援军上不去，那已经过河的2个中队可就成了人家瓮中捉鳖的对象了！

好在水野泰辅之前占领桥头堡的犀利攻击让对面的哈尔科夫志愿者守军们心有余悸，而且在迫击炮方面河这边的日军拥有一边倒的优势，因此，在东面武藤旅团主力和三个乌克兰师激战的时候，哈尔科夫东城的守军和日军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默契，双方都没有大的举动，森林里联军迫击炮的炮弹之前同样消耗巨大，重机枪的子弹也都需要补充……唯一没有损耗的是手雷，双方打了一个上午，实际上都没进入手雷和步枪的有效攻击范围。

“中村少佐，步兵第19大队的弹药补充还没有到位么？真该死……辎重大队这帮家伙都在干什么？”步兵第7联队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的情绪相当焦躁，武藤少将率领旅团主力早东面进展不利的消息就是要封锁都封锁不住，谁都知道炮兵打完了炮弹，而且乌克兰人的炮兵伤亡和本方的炮兵相差仿佛，现在谁能把新的弹药运上来，谁就掌握主动，当然，水野泰辅心里未尝没有腹诽，如果把旅团所有炮兵都加强到攻城部队这个方向。

他这会儿没准已经替旅团打开了要塞东门冲进了城呢……非要去森林里想捞一把大的，这下旅团长武藤阁下算是踢到了铁板吧？谁能想到乌克兰主力部队只剩一个炮兵团的大炮居然也打的如此有声有色呢！

水野泰辅甚至怀疑哈尔科夫城内是否还有敌人的炮兵，没准森林里的炮兵就是昨天半夜从城里撤出去的也未可知……不过更叫他不理解的是，武藤少将居然给他派了一个中国装甲第4连过来……这样他手里可就有2个装甲连的强悍火力了……

可没有大炮怎么轰开哈尔科夫要塞？轰不开城门或者炸开城墙……就是2个装甲连过河后也只能在对方城墙下面干着急，当然，也可以沿着河左岸的乌克兰人的阵地向南北两个方向推进……只是，这样贸然把主力投入河西却进不了城的战斗风险很大，万一乌克兰人埋伏在哈尔科夫城内的重炮开火，那自己过河的部队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水野泰辅脾气暴烈不表示他就没有头脑，相反他的战场敏锐度一点不比总是当后卫的第19联队联队长新井辰也差……限于哈尔科夫东城目前的地形条件……对方布置在河西岸的第一道防线不过是个诱饵，目的是引诱自己进攻，对方守卫哈尔科夫大桥的核心阵地就是那桥西头的2个还在冒烟的桥头堡阵地……桥头堡能有效的控制住大桥……失去桥头堡，下一个守卫的要点就是城门和城墙……

联军要想攻进哈尔科夫城去，关键在于打开突破口，攻城打不开突破口等于白搭……用什么云梯去爬4丈高的石头要塞城墙完全是个笑话……

用75mm野炮那只有6·5公斤的炮弹妄想轰开矗立了200年的哈尔科夫要塞的城墙同样是个痴心妄想，当然，野炮的榴弹对石头城墙的攻击伤害效果有限，倒是联军装备的37mm高射炮/反坦克炮的穿甲弹还能在石头城墙上钻出一个个小眼炸的石屑横飞，但毕竟只有37mm口径，要像依靠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凿穿上面可以跑马车的城墙同样是个笑话……

“联队长阁下，后勤辎重部队优先抢运的是远程炮兵的炮弹，而且重点优先保障旅团主力部队，我们步兵第19大队孤悬在这哈尔科夫城下，要补充还要等辎重大队把炮弹运完了才轮到咱们……现在4个步兵中队的步枪子弹和手雷基本没什么消耗，但是迫击炮弹已经只剩下半个基数，重机枪的子弹也只剩下一个基数不到了……乌克兰人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杀出来反击吧？”说话的中村孝太郎这厮乃1900年（明治33年）5月—陆军中央幼年学校毕业，1901年11月22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3期步兵科（722人中第18名）翌年6月23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36联队附。日俄战争历任步兵第36联队大队副官，步兵第18旅团副官。

中村少佐当年在陆士13期的时候成绩垫底，在22人中只排第18名，距离副班长也不远，不过在陆大21期毕业的时候，中村虽然没有挤进军刀组前六名，但是55人中排名第9的成绩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联队长，中村君的担心未必没有道理……我方弹药缺乏，尤其是作为火力支援的迫击炮弹几乎消耗殆尽，而且旅团主力在东面的进展也不顺利，要提防乌克兰人趁着这个机会杀出来反击，说实话，乌克兰人那两个桥头堡本来是用来自西向东守卫哈尔科夫大桥的，面向城墙和城门的位置可没有多余的射击口，我们的重机枪可以在桥头堡压制两翼，可敌人要是从城门方向杀出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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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五)冲进去也是玉碎

随声附和的是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前田利为少佐，陆大23期军刀组探花第3名毕业的前田少佐和比他大4岁的中村之间的关系相当好，事实上，也是前田这厮力主把中村大队长从河西桥头堡撤了回来，万一战事不利可不能把一个主力大队的少佐大队长给折在哈尔科夫河西阵地上，那两个桥头堡本来就是用来守卫大桥而不是进攻要塞的……面向城墙的射击口都没有，怎么封锁拦截射击城墙方向进攻的敌人？

“可笑的是，旅团部要求我们摆出一副攻城的架势，又没有给我们补充大炮和兵力……单靠2个中国装甲连的大口径机枪能打破城门么？乌克兰人把城门前面用沙包堆得严严实实，而且城门后面什么情况只有天知道……”水野泰辅抹了把汗不满的发着牢骚。

“史上尉、梅上尉，你们装甲部队的火力猛……我看……真要发动对哈尔科夫东城的佯攻，只怕还得你们的装甲部队出击……”联队附前田少佐笑着转过来冲着正吃着手里的肉罐头的中国装甲第3营1连和4连的两个连长道。

“桥面清理的七七八八了……装甲车沿着桥面冲过河去没有问题……但是，过河之后呢？少佐阁下，您不会认为我们的M2大口径重机枪可以霸道到把乌克兰人矗立了200年的石头要塞给掏出一个可以冲进人去的大洞吧？别的不说，我的装甲车要是真的冲近对方的城墙，人家光扔炸药包就能把装甲车给炸飞了……”史青尚放下手里的铁皮罐头，一边用个树枝剔着牙缝，一边不以为然的回答。

至于增援过来的装甲第4连连长梅夕上尉，看上去秀气的脸庞上汗珠子爬满了皮肤，这会儿真一门心思的用个不锈钢勺子在对付罐头盒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肉酱，看得周围的几个日军参谋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炸药？对！联队长！依我看，我们用火力掩护，派装甲车突进到城门附近，装一车炸药，把城门给炸开怎么样？只要能冲进城去……乌克兰人的防线没准就土崩瓦解一溃千里了……”步兵第19大队大队长中村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叫道。

水野泰辅和前田利为闻言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喜，不过，从大桥西侧的桥头堡到城门这里最少还有500多米的距离，装满炸药的装甲车要冒着对方的炮火和机枪拦截冲过这500米的开阔地可不是闹着玩的……多数被半路被打爆在地炸的尸骨无存……

“拉倒吧……谁愿意去谁去，送炸药包这活得看是什么时候，现在从兵力上看城里是近3万乌克兰和德国守军，我们区区一个步兵大队加2个装甲连就想冲进去？这会儿就是大门洞开乌克兰人摇着旗欢迎，诸位，步兵第19大队的武士们，敢就这么冲进城去么？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后边督战的德国人一个精锐的加强团，光这个团的兵力就是我们的2倍半……水野大佐，您觉得您一个大队的战斗力比昨天晚上菊池旅团的步兵第6联队更强大？”史青尚摇着脑袋把中村妄图变佯攻为真攻击的主意批的体无完肤，在场的一群日本第7联队的将领们闻言脸色俱是悻悻然，不过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如此，德军的火力压根就不在联军之下，而乌克兰志愿者这2个师打了2个白天一个晚上的仗，这保家卫国誓死守城的想法看上去反而更坚定了……

“要我说，除非有炮兵持续火力的支援和后续部队增援，否则乌克兰人就是敞开要塞东大门那都是个陷阱，我们这点兵力和家底绝不能轻易就跳了下去……”装甲第4连连长梅夕吞下了最后一勺子罐头，眨巴着嘴又眨巴着眼睛看着众人道。

“梅桑……你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吧，守卫东城的不过是乌克兰志愿者部队，无论火力和战斗力都比森林里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师要弱不少，而且哈尔科夫这么大，对方要守4个方向兵力本来就有点捉襟见肘，我们这边一旦打开城门，那北面前敌指挥部的大庭师团长肯定能下令发起总攻……这城防打破了对方要再想守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中村少佐梗着个脖子不服气的道。

“拉倒吧……大庭中将要是打算总攻早就开炮了……这会儿2个日军炮兵联队在城北扎堆都不肯开火……还说什么拿下哈尔科夫……要我说，干脆让桥本和田中的炮兵给联邦步兵第14、第15师增援上来的炮兵挪位置，让联邦炮兵上阵好好的干一场！”装甲第1连的连长史青尚不屑一顾的顶了回去，把中村噎的脸红脖子粗一时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个时候，哈尔科夫城北却突然传来了隆隆的炮声，虽然隔着近十公里却依然清晰可辨，步兵第7联队指挥部了中日诸将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只是限于所在位置的关系，除了看见哈尔科夫要塞的北面不是腾起炮弹落地爆炸的烟雾和火光之外，看不到更多的情形……

很快，树梢上的炮兵观察哨冲着下面嚷嚷起来，“报告报告！师团野炮兵联队全线向哈尔科夫北城开火，现在炮火集中落在对方北城之外的第一道阵地上……乌克兰人被炸的嗷嗷直叫”“胡说八道！隔着那么老远能看这么清楚？”中国上尉史青尚压根不信，不过沉寂了一个上午的日军野炮兵联队终于开火了倒是让大家都颇为兴奋，这边中村少佐挥舞着拳头，37岁的人搞的跟个小青年似的就差点没热泪盈眶了，“联队长，前田君，师团主力炮兵终于开火了！我们也发起进攻吧！就是打不开东城，能牵制一下对方的注意力和火力也好！”步兵第19大队的大队长显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其实刚才2个中国装甲连的上尉说的话都一点没错，没有炮火和后续支援，步兵第19大队真冲进城去也是个玉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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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六)农民的孩子晚出道

“报告联队长，旅团部转来的前敌指挥部的电报，田中野炮兵联队正在对哈尔科夫城北的敌人防线进行轰击和火力准备，联邦步兵第13师在20分钟后将发起对北城防线的第2次进攻，旅团长要求我们联队在东城摆出同时攻城的架势，吸引和分散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注意力！”一个日本步兵第7联队的中尉参谋手里一脸兴奋和紧张的抓着刚收到的电报冲过来报告，水野和前田抬头一看，捏着电报一脸激动和兴奋的却是步兵第7联队的参谋副官后宫淳陆军中尉。

这后官淳（1884·9·28—1973·11·24）日本帝国陆军大将，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后宫淳这厮乃京都府人，农民后宫力第四子，1905年3月30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7期步兵科（363人中第39名）同年4月21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日俄战争历任步兵第38联队附、步兵第53联队附，陆士生徒队附。

1917年11月27日后宫淳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9期（57人中第30名）进入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第7联队担任了参谋副官，由于是农民的后代，虽然是京都人，后宫中尉的求学之路并不顺利，这厮1905年3月30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7期步兵科毕业时只是363人中第39名，陆士毕业后这厮要漫长的厮混了9年之后才于大正3年进入陆军大学校学习，因此当大正6年这厮陆大29期毕业是已经32岁了，眼下在第3师团厮混了一年还只是个陆军中尉……

如果这厮在陆大学习成绩好的话比如说混个军刀组优等毕业，那毕业前授陆军大尉都是有可能的，现在跟他同龄的第7联队附前田利为因为属于贵族，这位前田家的当主在毕业前就授了陆军大尉的军衔，而现在前田已经是陆军少佐，同龄却农民家庭出身的后宫淳却连大尉都没升上。

当然，他在陆士17期的同期同学中那个后来鼎鼎大名的东条英机同学，此刻也不过比他早2年在陆大第27期毕业，东条好歹陆士毕业后10年就从陆大毕业，后宫淳却花了足足12年的时间，毕业时几乎是年纪最大的陆大第29期的中尉……

“要淡定！后宫中尉，联队部已经上报了提拔你为陆军大尉的申请书，可你看看，后勤这摊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都没运上来！赶紧给我催去！耽误了进攻别说陆军大尉还得等，能不能在我的第7联队干下去都是个问题！”第7联队联队长水野泰辅煞有其事的训斥着一脸猴子样的后宫陆军中尉。

1918年7月31日13：00哈尔科夫城北战场日本第3师团所属野炮兵第3联队的突然开火完全出乎哈尔科夫北部防线守军的预料……守卫哈尔科夫北郊环形防线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当时正在抓紧时间吃午饭，结果被猛烈而准确的炮击给搞的张皇失措打翻了坑道和掩蔽部里差不多半数的汤桶，由于全乌克兰都在闹粮荒，这帮前哈尔科夫市民和工人、闲杂人员组成的志愿者们加入乌克兰部队除了保家卫国捍卫神圣的乌克兰家园之外，能吃上饭也是每一个乌克兰志愿者们最大的念想……

其实昨天下午联军对城北防线发起的猛烈进攻算得上是志愿者们的初阵，联军算得上是武装到了牙齿，可由于守军的兵力占优并且MG08重机枪和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数量和威力也绝不在进攻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之下，当然，真正帮乌克兰二线部队的初哥志愿者们守住了阵地稳定了局势的是城内的定海神针—德国中型炮兵营的12门150mm克虏伯重型野战榴弹炮。

对面联军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的指挥官也不算孬种，愣是用2个75mm野炮营和德军的3个150mm重型榴弹炮连厮拼，由于哈尔科夫守军组织的高射机枪火力密集并驱散了联军航空队油料接近耗尽的SE5双翼战斗机中队，因此昨天下午德军重炮是在没有空袭威胁下狠狠的捞了一把……

进攻方付出了2个75mm野炮营只打剩3门炮的代价，牵制住了城内德军的重炮，并歼灭了2个志愿者师的炮兵连和1个德国重炮连，同时为冲上阵地的2个步兵团主力撤离战场争取了时间，攻防双方付出的代价单纯从步兵角度说相差无几，伤亡都在1200人左右……

这点伤亡和乌法战役中人海战术的苏俄红军动不动就几千上万的伤亡和被俘不可同日而语，但同时也要看到，乌克兰战役和乌法战役中攻防双方的位置差不多是颠倒了一下，在乌法战役第一阶段，进攻一方人多势众的苏俄红军火力却不如防守一方的乌法自卫军，而且联军总司令中国王指挥防御作战的弹性很高……乌法西北和东南2个方向的防御阵地第一线事实上成为吸引进攻方的目标并最终成为有来无回的绞肉机。

相比乌法战役，在乌克兰战役的哈尔科夫战场上，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这2个步兵师的战斗力比之早先的苏俄红军也未必高明到那里去，不少乌克兰志愿者也就是被遣返的沙俄战俘和苏俄红军成立后被遣散复员的前沙俄军队士兵，区别在于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的武器装备比当初的苏俄红军要强……

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和志愿者部队在重建的过程中承担的是乌克兰伪军的角色，为了把东线德军主力尽可能的调到西线去加强主战场的兵力，驻乌德国第10集团军在武装和训练乌克兰民族军、志愿者部队上称得上是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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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一）哈尔科夫要塞

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虽然还是沿袭了前沙俄部队1师2旅4团的方块编制，但是德制MG08机枪和7·6cm德制轻步兵迫击炮都已经加强到了步兵连一级，虽然志愿者步兵师手里的步枪还是俄制的莫辛纳甘步枪，但这把枪比起进攻方的日本部队三八步枪来说可一点不落下风，何况伏尔加联邦步兵第13师士兵手里的步枪也多是莫辛纳甘步枪……

说起来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部队装备上中国制式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勃朗宁重机枪和M60、M81这两款迫击炮的时间也就十多天的功夫，何况志愿者部队的人数占优，又拥有坚固完备的战壕和工事，趴在野地上进攻的联邦步兵们昨天都没能冲到手雷的攻击范围，最接近的时候双方也就在300米的距离上用步枪进行对射……

昨天下午和晚上的连番激战中双方损失都不算轻，但显然守城方才勉强算得上是胜利者，第一是白天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中德乌联军的伤亡不算大，被炸塌和摧毁的工事也不算多，人员伤亡也就多了几百轻重伤员，当然这和联军航空队第一天作战中避开了对城市的轰炸有关，无论是日本第3师团的大庭二郎中将还是第3军兼西南方面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都把哈尔科夫视为乌克兰战役志在必得的城市，现在炸的痛快了日后重建可就麻烦了……

绥靖政策往往就是这样患得患失下产生的判断和结果，当然，在被埋伏在城内的德军重炮和乌克兰炮兵营狠狠修理教训过了一次后，对城市建筑的空袭和炮击禁令被完全解除，说进攻方的日本第3师团是恼羞成怒也好，说是审时度势也好，反正在今天上午的联军航空队的空袭中，城北的环形防线、哈尔科夫北城区和中城区，那些昨天和昨天晚上守军的炮兵所在位置，无一例外遭遇了重点关照和轰炸！

当然，矗立在哈尔科夫河、洛潘河和尤第河三河交汇处长达两百年的东乌克兰石头要塞哈尔科夫的坚固和顽强程度超过了进攻方的预判，联军在今天上午的大规模空袭中又只出动了DH4侦察轰炸机为主的轰炸机群，扔下的炸弹威力比150mm重榴弹炮的炮弹爆炸威力也就强上那么几分罢了，要知道德国人在西线构筑的堑壕和工事那是能抗住230mm口径要塞炮的轰击的玩意……

何况守军的战场指挥官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连夜把本方硕果仅存的1个75mm乌克兰野炮营和2个150mm德国重型榴弹炮连疏散布置到了哈尔科夫南城区……这使得联军在上午发起的空袭几乎没有对守军的炮兵形成打击……

在已经进行了4年多的欧洲战场上，重机枪和堑壕是防御战的不二法宝，而大炮则是进攻方的杀手锏，当然，防御一方的大炮也同样关键，不摧毁或者压制住对方炮兵是无法真正守住任何一道阵地的，除非你就不计伤亡的用人命去填……事实上欧战中接近70％的伤亡是来自对方的炮击而不是机枪子弹……

在昨天的攻防中，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1旅伤亡约在1800人左右，其中2翼的地面防御作战伤亡1200人，对方炮击和空袭造成的伤亡约600人，因此志愿者第1师第1旅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撤下来布置到西城区，哈尔科夫城西防线的压力相对而言是最小的，宽阔而汹涌奔腾而来的洛潘河在得到了尤第河的汇入后沿着西城向南，直接成为了一道天险，而且西城外没有大桥，河畔的渡口完全在守军的炮火和机枪火力控制之下……

更重要的是，洛潘河和尤第河交汇处形成了很多漩涡，两河交汇处的河岸由于河水泛滥的原因形成了大片的湿地和沼泽……对岸的日本第4骑兵联队的精力全被泥泞不堪的湿地和沼泽所消耗了……指望搭浮桥或者骑着马强渡并向西城发起进攻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况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西部城墙和东部城墙一样是完整无缺坚固异常。

乌克兰志愿者第1是第1旅与其说是换防到西城防守，还不如说是撤了下来休整，6000多人的第1旅此刻还剩4000多兵力，士气虽旺但伤亡不算小，好在第1师第1旅阵亡的只有500人不到，剩下1300多数是轻重伤员，要知道德国精锐的预备步兵第139团昨夜出击的伤亡都在800人左右，其中近300人阵亡，因此志愿者第1师第1旅完全可以自豪的认为，昨天一战过后他们已经成为一支成长起来的有战斗力的部队。

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厮要说还是有一定的军事素养的，知道不能鞭打快牛，志愿者第1师第1旅昨天的战斗打的再勇敢再顽强，在对方空地一体步炮协同的犀利进攻下伤亡也已经到了三分之一的程度，再不换下来休整的话刚捏合成形的部队可就伤了元气了，因此今天接替志愿者第1师第1旅防守北郊环形防线的便成了第1师第2旅……

哈尔科夫这座东乌克兰最重要的北部城市被西蒙·佩特留拉选为新首府当然是因为这座城市位置相当重要和关键，哈尔科夫可以说是扼守东乌克兰的北部重镇和门户，守住哈尔科夫，那么南边第聂伯河右岸都处于哈尔科夫的卫护之下……

哈尔科夫分旧城和新城两部分，旧城就是矗立了200多年的哈尔科夫石头要塞，位于三河交汇处的北岸就是哈尔科夫旧城的南门，石头城墙高达四丈，东西两面的城墙都是完整无缺巍然耸立的，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北部城墙因为铁路公路进出的关系分成了2段，中间约一公里的城墙在最i今年五十年已经随着铁路的建设而被废除拆卸，也可以说哈尔科夫北部的第一道防线就是为了形成一个完整的保护北城的堑壕工事，才布置挖掘建设在了城墙外1500米左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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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二)关键是沉住气

北部的第2道防线事实上分成了东西各1公里长的城墙和中间在铁路、公路已经两边城市建筑房屋为核心构筑的工事，差不多就是三段，这样整个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周边是北部3公里、东西各3·5公里。南边3·5公里的长短，哈尔科夫新城位于南城区，没有城墙，但到处都是石头房屋，街道和2层、三层的小楼错落有致，在要塞旧城的南城墙上有3座城门，中间那座是横贯哈尔科夫旧城的铁路和公路的主干道，出了南门外是洛潘河上的哈尔科夫码头。

码头边是一座铁路桥和一座公路桥，过了桥就是整个南城区，事实上南城区的东西宽度接近5公里，南北则超过4公里，在南城区的南端则是哈尔科夫火车南站，这里到处是货栈仓库和堆场，同时也成为了德国兵营和以火车南站为核心的防御阵地，乌克兰步兵第3师炮兵团硕果仅存的炮兵第3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阵地就在火车南站北面的铁路两翼，伪装隐蔽的很好……

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炮兵团所辖的中型炮兵营剩下的2个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连的阵地，则布置在更北面一点，但都在南城区的范围之内……不少火炮为了隐蔽甚至被布置在乌克兰人住宅的院子内，另外一些火炮被伪装成了大街旁的行道树，大树被伐倒后大炮代替了大树矗立在道路旁，当然，炮筒子上的树枝缠的一丝不苟，更多的是用伪装网把炮兵阵地给盖了起来……

替换了志愿者步兵第1师第1旅守卫北郊环形防线的是志愿者第1师第2旅，第1旅昨天的表现堪称英勇无畏，间接提升了第2旅的士气，当然，作为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宣传口号，战壕里的志愿者步兵们被告知，只要坚持到夜幕降临，德军主力就会折返哈尔科夫开始对入侵之敌进行全面反击，志愿者师第2旅的士兵们同时被告知……哈尔科夫城内埋伏的德军重炮已经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将在今天的防御作战中对第一道防线上的第2旅予以全力支援……守住阵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何况志愿者第1师2旅需要守卫的阵地从9公里的宽度缩短了一半，以铁路线为中心的话差不多各2·5公里的宽度还不到一点，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每个旅2个步兵团，每个团是5个步兵营的编制，满打满算得超过3000人的兵力，守卫区区5公里不到的阵地算起来平均一个士兵只要守2米不到的战壕……

当然，根据前敌指挥部的安排，第一道堑壕式环形防线上只有步兵第3团的3000人驻守，但步兵第4团的MG08重机枪和7·6cm轻步兵迫击炮中有三分之二加强到了第一道防线上……兵力并不是主要问题，关键是火力……靠步枪齐射和手榴弹乱扔来守住防线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在这之前，是双方机枪和迫击炮的天下，更之前的话，自然是双方的远程炮火的压制与反压制……

事实上，由于联军掌握着制空权，如果航空队全力出动并展开大规模的空地协同进攻的话，德乌联军要守住哈尔科夫的难度相当大，毕竟兵力上的优势被火力和制空权的劣势所抵消，而有限的炮兵真要和对方拼消耗的话必然会很快消耗殆尽……除非防守一方能有源源不断的增援。

当然，哈尔科夫城此刻虽然三面被围，可关键的南城区防线和通往克拉斯诺夫得这个基地和铁路枢纽的公路、铁路交通并没有被截断，事实上，洛潘河上的河运也没有被截断，只是要从下游逆流而上的运输效率非常低下、而且脆弱，在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确定的防守架构中，无论是部队调动还是后勤保障，主要依托的是纵横交错的铁路线和公路网……

1918年7月31日13：00哈尔科夫城北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将军阁下……日本鬼子的大炮终于全线开火了……对方火力很猛……志愿者第1师2旅请求南城炮火支援，请求南城炮火支援！”乌克兰总理兼国防—部长、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脸色潮红的挥舞着双手冲着用还在眺望北线战场局势的冯·诺伊豪斯嚷道。

“镇定！佩特留拉阁下……日本人的大炮早晚要发言，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才开火对我们来说已经是相当可以接受的结果……听声音对方开火的只是75mm野炮，炮击的重点是我们的环形防线，唔……看规模应该是日本第3师团所属的野炮兵联队开火了……问题不大，命令第2旅注意防炮……阵地上只保留瞭望哨，其余部队全部隐蔽在防炮洞和掩蔽部里！”冯·诺伊豪斯对日本炮兵突如其来的炮击并不感到过分意外，意外的是对方居然能沉住气一直拖到午后1点才发起第一次炮击，正常情况下对方这次炮击至少应该持续20分钟，当然这和欧战西线战场上交战双方动不动就是一个礼拜的炮火准备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联军目前囤积的炮弹有限，看森林里武藤旅团配属的炮兵打足了半个小时不得不偃旗息鼓的情况，当面的日本炮兵联队在炮火准备阶段能持续炮击20分钟就了不得了……

剩下的炮弹显然得留着压制本方反击的大炮……想到这里德国少将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转过来对搓着手团团转的乌克兰总理道，“我亲爱的西蒙，你尽管放心，大炮是没法占领这个城市的，何况对方开火的只是75mm山野炮，在我们德国工兵帮助下修筑起来的堑壕式防线的坚固程度，你完全可以放心……除非对方用重炮或者重磅航空炸弹持续轰击，否则不说是固若金汤，至少也是坚若磐石……关键是第一线部队要沉住气……没有指挥部的命令绝不允许擅自进入阵地暴露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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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二)反击适可而止吧

“报告总司令、将军阁下，志愿者第2师报告，第4旅在东城发起对桥头堡的反击被日本人击退……河这边的敌人得到了对岸2个中国装甲连的火力支援，第4旅的反击部队伤亡超过一个营，2个半塌陷的河西桥头堡还在日本步兵中队手里，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说他的反击现在已经撤回了出发阵地，他要求城内的远程炮兵压制并消灭河对岸的中国装甲部队火力点，否则他的人没法冲过对方一字排开十多辆轮式装甲战车上M2大口径重机枪的封锁！”一个乌克兰参谋在身后捂着话筒大声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显然被寄以厚望的东城反击失利给指挥部里的乌克兰参谋们浇了一盆冷水，何况北面现在日本炮兵的大规模炮击正打的地动山摇气势相当磅礴……要塞城墙上的这座2层石制小楼的楼顶就挨了不下四五发炮弹，虽然75mm野炮的炮弹威力不足未能奈何这座石头建筑，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和震动，屋顶簌簌掉落的灰尘都叫人心神不定。

“反击失败了？东城的日本武藤旅团打光了储备的炮弹，何况炮兵部队远在东面森林面对我们三个主力师，怎么第4旅反击当面不到一个大队的日本步兵居然还失败了！他们的机枪和迫击炮都是干什么吃的！”西蒙·佩特留拉气急败坏的上去一把抢过乌克兰参谋手里的话筒，冲着话筒怒吼道，“我是佩特留拉，叫你们师长听电话！……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你个混蛋！这简直是胡闹……第4旅的火力和兵力是怎么准备的？区区2个日本步兵中队的阵地都夺不回来？你们不是说第3旅的迫击炮都调过来加强到了东门方向么！这仗是怎么打的？”乌克兰总理显然没料到区区桥头堡都没能夺下来……他倒没想过让东城的志愿者第4旅杀过河去驱散日本那个步兵大队，但桥头堡孤悬在河西，只要用机枪一封锁桥头，然后2翼一个冲锋，守卫桥头堡的日本步兵中队区区200多人不是瓮中捉鳖的买卖么……居然还落空了？

“总司令阁下……我们需要炮火支援……对方的装甲车躲在森林边缘借着森林掩护对我们的反击路线进行封锁，我的人从两翼根本冲不上去，布置在城墙根的迫击炮根本够不到对方的装甲车，要是拉上城墙去的话咱们的迫击炮又成了对方M81迫击炮的盘中餐了……我需要远程炮火支援，否则没法继续反击……就刚才这么会儿功夫伤亡就增加了三百多了……”听筒里传来志愿者第2师师长卡利廷采夫的叫屈声，志愿者第4旅刚才的反击在一开始的确打了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至少对方布置早桥头堡两侧战壕里的6门M60迫击炮被躲在要塞城墙根后头的20门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一锅给端了……先发制人20门7·6cm迫击炮打古国6门M60迫击炮的话卡利廷采夫的部队可以一头撞死了……

预想中的联军迫击炮的反击并没有出现，的确也是因为射程的关系，布置在森林里的联军4个M81营属迫击炮群的火力覆盖不到城墙根后方，除非把阵地前置到大桥东头，这显然不现实，因此吃了亏的日军没能及时用迫击炮反击本方射击死角中的乌克兰迫击炮组，20辆三套马车拉着乌克兰人的迫击炮在城墙后面的转移和机动成为了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当然，联军光挨打没法还手的窘境鼓舞了守卫东城的志愿者第2师第4旅，但是联军M81迫击炮够不到才要塞城墙根后方的乌克兰迫击炮阵地。不表示够不到沿着河岸阵地从南北2个方向反击的乌克兰步兵，虽然此刻水野泰辅的4个M81迫击炮群的炮弹所剩无几没办法持续开火，但连续三波的迫击炮弹雨还是把投入反击的乌克兰2个营的兵力炸的人仰马翻嗷嗷直叫……

就在乌克兰人咬着牙顶过了对方M81迫击炮的逆袭之后，好不容易发现对方的迫击炮因为炮弹用尽而再度哑火，趁此机会发起猛攻的乌克兰第4旅的地面部队却又被河对岸森林边缘树丛里严阵以待隐蔽了许久的十多辆中国轮式装甲车上暴风雨一样的M2大口径重机枪火力给卷倒了一大片……反击就此彻底哑火，剩下的乌克兰部队连滚带爬的撤了回去，伤亡却已经超过了300多人！

“佩特留拉阁下，没有远程炮兵的支援，我没法在敌人占据优势的装甲车重机枪火力封锁下夺回桥头堡，该怎么办您看着办吧！叫我的人就这样送死谁来守住哈尔科夫？恕不奉陪！”对面的卡利廷采夫气鼓鼓的摔下了电话……

“混蛋！我撤了你的职！”西蒙·佩特留拉冲着已经没音的话筒狠狠的吼了一句后也摔了电话……这时候痛快痛快嘴也就罢了，真要撤了卡利廷采夫的师长职务可就动摇了军心了，何况，佩特留拉心里也明白没有远程炮火的支援，压制不住对方的装甲部队重机枪火力封锁，这反击就是叫自己去指挥结果未必就比卡利廷采夫打的更好……

周围一圈乌克兰参谋们在隆隆的炮声和接二连三的炮弹爆炸声的环绕下兢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多出，这会儿局势显然混沌不清，不少人对本方炮兵始终当个锯嘴的葫芦不发一言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当然，细一想可也明白了……布置在南城区的炮兵火力覆盖范围顶多就是在本方城北环形防线前1—1·5公里的之间的区域，瞧情形日本人现在正在肆虐的炮兵联队的阵地距离本方第一道阵地的位置至少是5公里以上，本方大炮就是要反击都无从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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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三)巷战是不得已而为之

“西蒙……东城的反击适可而止吧……志愿者第4旅不过是2线部队，能打到这样一次反击只伤亡了三百多人不算什么……等北面这个日本野炮兵联队的炮击结束后在看，东城的那个日本步兵大队和中国装甲部队少不了要叫他们尝尝我们炮兵的厉害！”德国少将笑着安慰在指挥部里团团乱转的西蒙·佩特留拉，在冯·诺伊豪斯看来，西蒙应该是乌克兰人里面玩政治的好手，要他亲自指挥作战那就有点顾此失彼，军事素养倒不是说这个民族军总司令一点没有，但显然缺少系统训练，大局观也不够清晰明确。

“对啊！我亲爱的斯文，咱们布置在南城区的炮兵阵地攻击东城河对岸的日本鬼子的阵地应该够得着吧？反击北面日本野炮兵联队阵地够不着，咱可以反击东面啊……您看，您看，南城区统共就那么长南北深度不到4公里，东西宽度是5公里，加上东城要塞城墙的长度是3公里多点……我们布置在南城区铁路线东侧的炮兵射程刚好能覆盖到哈尔科夫河对岸……大概7、800米的样子！”谁说西蒙佩特留拉不学无术是个游击队员，这厮回头在作战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赫然发现东城以哈尔科夫大桥为中心，本方布置在南城区的炮兵阵地射程绝对能覆盖到河对岸的森林沿岸，不说把对方森林里的M81迫击炮阵地全能干掉吧……至少森林边缘被当作重火力支撑和封锁的中国装甲部队应该在本方炮击的范围之内！

“别说东城的河对岸，就是西城的洛潘河对岸同样在我们的炮击范围之内，现在哈尔科夫城内一共就保留了1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和2个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连，选择阵地当然要兼顾到对整个城防的火力支援……不怕告诉你，对我们现有炮兵阵地的最大威胁在于头顶上随时会卷土重来的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而并不是城北或者城东的日军炮兵……”德国少将脸上此刻露出了傲然自信的神色，这厮干脆把乌克兰总理拉到作战地图跟前，亲自拿起一把尺和红蓝铅笔，以南城区铁路线两侧的本方炮兵阵地为核心，画了2个并列重叠的偌大的半圆，这个半圆覆盖了北城之外2·5公里的位置，在东城和西城则同样如此，基本都在本方防线外侧多覆盖了1公里到1·5公里的样子，冯·诺伊豪斯扔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拍了拍乌克兰总理的肩膀安慰道，“西蒙你看见没有，我们有限的炮兵在被敌人的航空队空袭摧毁之前，将能随时对第一线阵地提供火力支援，而对方的远程炮兵根本够不着咱们，志愿者步兵第1旅和第3旅的MG08重机枪配合高射枪架，将为我们布置在南城区的这20门大炮织起一张防空网，虽然无法挡住对方在中空的水平轰炸，但至少能驱散对方的俯冲扫射和精确轰炸……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不过只要坚持到傍晚，我的预备步兵第47师炮兵团剩下的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将沿着铁路线从南边用火车增援上来，而明天，西蒙，明天德国空军战斗机联队将重返哈尔科夫的上空……联军轰炸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德国少将的一番话显然起到了巨大的鼓舞作用，尤其是3个德军105mm轻型榴弹炮营将在傍晚重返哈尔科夫的消息让整个指挥部里的乌克兰参谋们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比起德军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的巨大威力，此刻还在防线和工事上不断炸响的日军75mm野炮显然不再让乌克兰参谋们忧心忡忡……

“我亲爱的斯文……有你的坐镇和指挥，特别是德军主力和炮兵将重返哈尔科夫的消息太让我高兴了……您确定不是在忽悠我单纯为了鼓舞士气喊的口号？”西蒙·佩特留拉高兴之余又有些不放心，不由得把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拉到了一边角落里小声的问道。

“战场的形势千变万化，我说的只是目前我们对战场局势的应对和后手安排……其实等联军下一波航空队的空袭结束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调动部队和炮兵增援哈尔科夫……当然为了保险和出其不意，在夜色降临后再行调动是最佳的选择……要不然白天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像挥之不去的苍蝇一样在漫天飞舞，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入对方的眼睛！”冯·诺伊豪斯这时候一边安慰着有点猴急的乌克兰总理，一边却在担心联军下一波空袭怎么还没有出现，而且，他不担心联军航空队对城市和防线的轰炸，反而担心联军航空队对哈尔科夫火车南站以及通往克拉斯诺夫得—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这一路的铁路网和公路网的轰炸，一旦交通被阻绝的话，那意味着联军对哈尔科夫的总攻在短时间内就将发起，而铁路和公路是德军调动兵力和后勤补充的最大倚仗，一旦被对方空袭摧毁的话，将严重影响德乌联军的反击作战计划……

德国少将此刻是整个哈尔科夫战场德乌联军的前线指挥官，南城区火车南站地下室里坐镇的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虽然不服老，但是脆弱的心脏病的再度轻微复发使得上将阁下不得不委托冯·诺伊豪斯以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的身份，指挥整个哈尔科夫战场的德乌联军作战，当然，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的军长阁下是无论如何不肯撤离哈尔科夫，哪怕他身边只有一个受创的德国步兵第139团作为近卫军。

冯·诺伊豪斯这会儿还真是有点盼着联军航空队当天的第二波空袭能尽快出现……否则来自敌人的空中威胁就像挥之不去的达摩斯利克之剑一样搅得人不得安生……在德国少将和冯·弗朗索瓦战棋推演的过程中，短暂放弃哈尔科夫北城防线，把联军放进城来打巷战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备用方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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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四)思前想后拿定主意

好处可以通过近战发挥地形和人数兵力上的优势，并使得联军的空中轰炸和远程炮火投鼠忌器因为怕误伤而难以倾力使用，缺点是守卫哈尔科夫的主力此刻连乌克兰民族军都不是，只是哈尔科夫志愿者部队，这帮子哈尔科夫市民、商人、工人和流民组成的部队是不是能打逆风仗可真是没有把握，一旦放弃城防让联军地面部队长驱直入杀进城来……嚷嚷着保家卫国誓死一战的乌克兰志愿者们会不会兵败如山倒的一溃千里也是个未知数……相当大的未知数！

对冯·诺伊豪斯而言，他判断联军必然会在北线的炮击停止后发动地面进攻，规模也一定会比上午发起的2个营的进攻要大，不过由于南城区本方炮兵严阵以待，他有足够的信心利用炮兵打垮对方将要发起的地面进攻，唯一的变数在于，联军的航空队何时会出现……如果在自己的炮兵前面轰击对方进攻散兵线的时候了……联军航空队出现的话……那么下午的这场仗的压力就会大的多……

最坏的情况下，本方炮兵阵地在联军的密集空袭下遭遇重大伤亡失去战斗力，而敌人的地面部队则趁势攻上了第一线阵地……这就需要守卫阵地的志愿者第2旅在只凭借机枪、迫击炮和手榴弹的情况下挡住对方步炮协同下的进攻……难度不是一点点的小……不过志愿者第2旅就是拼光了又怎么样，这帮乌克兰二流部队在几个月前还在为乌克兰苏维埃政权摇旗呐喊，牺牲掉这些炮灰说起来是在替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清理异己……

“西蒙……不用担心北线日本正在开火的野炮兵联队的炮击，75mm山野炮弹的威力有限，要想撼动我们的堑壕式防线基本没那个可能，何况我们的兵力都隐蔽在防炮洞和掩蔽部里避弹……你看我们指挥部的楼顶挨了不下十发炮弹了吧……压根就奈何不了我们……我倒是担心……敌人航空队去而复返后对我们炮兵阵地的威胁太大……一旦失去炮兵的支援，北线的防守会相当吃力，别忘了日本第3师团还有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尚未开火呢！”德国少将一番话本意是替乌克兰总理打个预防针，以便自己说出不得已时准备用人命去填北线阵地，尽可能阻碍敌人推进的速度，甚至，最后放弃北线环形防线，放手让联军攻进来打巷战……没想到这么一说，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一把抓住德国少将的手紧张的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说斯文，志愿者师这帮兔崽子们本来就没打过什么打仗，凭借坚固的工事打防守还马马虎虎勉强用用，指望他们退到城里来打巷战这可不行，到时候一准是兵败如山倒树倒猢狲散的买卖了！”西蒙·佩特留拉的额头见了汗，手心也湿漉漉的叫德国少将皱起了眉头。

“西蒙……你说的对，志愿者师用来打巷战这样激烈的近战是有点勉为其难了……不过关键还是在于怎么能引开对方航空队的空袭，我倒是琢磨了一下，我看，我们让哈尔科夫森林里的三个主力师全力进攻日本人迂回过来的那个武藤旅团怎么样？联军要支援武藤旅团最佳的方式就是把赶到战场上空的航空队用于森林上空的空袭，昨天日本人就是依托航空队的空袭打垮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击退了第2师，今天只要我们对武藤旅团施加必要的压力，敌人一准还会这么干！”斯文·冯·诺伊豪斯紧盯着西蒙·佩特留拉说出了自己把联军航空队的注意力引到东面森林里去的打算，“西蒙，森林是最好的保护伞，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威力将大大削弱……而且，必要时我们直接从城南的炮兵阵地轰击森林里的三岔路口，截断武藤旅团的退路……科瓦尔和亚莫尔连科还有米哈利克手里接近30000主力，打对方8000人不到的武藤旅团怎么都不会吃太大的亏……”“可是……可是，我说斯文，现在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尚未被我们摧毁，联军还在源源不断的往河东的武藤旅团输送弹药和后勤物资，对方主力要增援武藤旅团强行军也就是3个多小时的事情吧……您确定……让科瓦尔他们全力向西进攻不会一脚踢在铁板上么？”乌克兰总理显然对民族军第1集团军剩下的这2个半主力师的兵力相当看重，那里头一多半都是他从基辅附近带出来的老游击队员……重要性比城里的志愿者师可要重要的多！

“哈尔科夫重要还是东面的森林部队重要？我现在想不出第三个更值得联军航空队空袭的目标……对方的轰炸机一定会去而复返的，到时候这炸弹要全扔在我们南城区的炮兵阵地上的话，哈尔科夫很可能就守不住了……到时候东面的武藤旅团得到了弹药的补充还会继续向科瓦尔他们进攻，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先发制人打乱对方的部署！”德国少将的脸色有点阴沉，显然对乌克兰总理的前怕狼后怕虎鱼和熊掌又要兼得的表现有点失望和不满……

西蒙·佩特留拉当然觉察到了诺伊豪斯的不满，事实上当初一心要坚守哈尔科夫这个乌克兰新首府也是佩特留拉一意孤行坚持的结果，依着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最初的作战计划，哈尔科夫根本不必守，直接用大踏步的后退把联军放到克拉斯诺夫附近然后合围歼灭最好，这样对的后勤运输线要拉长近100公里，要守卫哈尔科夫必然会分散兵力……

“好吧！斯文，仗打到这会儿，再轻易放弃哈尔科夫那太可惜了，您不是说……今天傍晚德军主力和炮兵就能去而复返么……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就丢了哈尔科夫，我同意您的计划，命令森林里的三个主力师集中力量向西突击……要全力以赴！刚给他们晋升和嘉奖，这仗再给打呲溜了我可不答应！”乌克兰总理思前想后终于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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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五)翘首以待航空队

1918年7月31日13：10哈尔科夫城东部森林日本步兵第23旅团指挥部“报告旅团长……冈部大队和建川大队尚未迂回到制定位置，森林里没有现成的路，又到处是沼泽和泥塘，部队行进非常困难！”一个日军旅团部的作战参谋拿着刚收到的2封回电报告！

这时候东面突然在三个方向同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夹杂着德制7·6cm步兵迫击炮的呼啸和爆炸声传来，让旅团部里的日军将领们吃了一惊，旅团长武藤更是抓着望远镜就冲出了大帐篷，不过森林的遮蔽使得视野有限，听动静是东面1·5公里之外的本方2个大队的防线同时遭遇了乌克兰人的袭击。

“报告旅团长，前线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同时报告，乌克兰人出动了至少3个步兵团的兵力向大路两侧的我军阵地展开了进攻，现在双方正在激战，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请求旅团炮兵进行战术指导……”追出帐篷来报告的是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附此刻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在西边亲自督促后勤辎重部队抢运弹药，而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则正在第一线视察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的防线，临时充当武藤助手的却是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附川岛义之中佐。

川岛义之（1878·5·25—1945·9·8）这厮乃爱媛县人，川岛右一长子。曾毕业于爱媛县立寻常中学校（现爱媛县立松山东高等学校）1898年11月25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0期步兵科，翌年6月27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步兵第22联队附。

因为日俄战争的关系，川岛义之于1904年2月9日陆军大学校第20期中途退学，参加日俄战争。日俄战争历任步兵第12联队补充大队副官，后备步兵第11旅团副官，留守第1师团副官（日俄战争负战伤）1906年3月20日陆大复校，1908年11月3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0期（优等）川岛这个优等不过是军刀组前六名中的第6名而已。

陆大毕业后的川岛历任教育总监部课员，赴德国学习研究军事，德国大使馆附武官辅佐官，教育总监部课员，步兵第65联队附，1917年底晋升为步兵中佐，调任步兵第23旅团第19联队联队附。

紧随着川岛这位40岁的步兵第19联队中佐联队附冲出帐篷的，是步兵第55大队的少佐大队长古庄干郎，这位陆大21期首席毕业的少佐一脸惊喜的报告道，“旅团长阁下，刚收到前敌指挥部的通报，联军航空队轰炸机群将于15分钟后抵达哈尔科夫上空，大庭中将询问本旅团是否需要航空队战术指导！”让攻防双方都翘首以盼的联军航空队终于即将再次出现在哈尔科夫的上空！

1918年7月31日13：15哈尔科夫上空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对交战双方的战场指挥官而言，联军航空队当天的第2波空袭显然算得上是姗姗来迟，此时距离清晨第一波空袭已经过去了差不多4个小时，当天上午第一波的空袭于早上8点多开始，前后差不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可联军航空队的飞行员们7点多就开始起飞准备，地勤保养、加油和装弹的工作更是早在清晨5点半就开始进行……

就这样在昨夜休整了一个晚上之后的协约国联军航空队，于今天早上7点半后前从别尔哥罗德、雷利斯克2个前线野战机场起飞编队完毕的一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的航空兵，在一个SE5战斗机大队的护航下，对哈尔科夫城北防线进行了猛烈的空袭，这是因为前一天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返航后，留在哈尔科夫战场上空的SE5战斗机中队在地面重机枪防空火力的威胁下没能持续对地攻击干掉德军的重炮阵地。

因此今天上午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带着一丝报复的猛烈和宣泄，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亲自带了一个中队的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在3000米的高空负责指挥整个上午对哈尔科夫城防的空袭，虽然宇都宫太郎和大庭二郎之前都曾抱有尽量少破坏城市的心思，不过在经历了昨天下午的炮战和夜袭反夜袭之后，对哈尔科夫城市空袭和炮击的禁令已经被彻底放弃。

对敌人重兵防守的城市的进攻，付出的是联军步兵血与火的代价，来不得任何温情和绥靖，联军航空队在空袭中能做到的，也只是不轰炸教堂、学校和医院，但是猛烈的空袭下炸弹也未必都能长着眼睛，航空炸弹落地爆炸的冲击波是不是误伤老百姓在很多时候并不能顾得了那么多。

到了7月末的时候，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在乌克兰前线一共布置了第1、第2两个战斗轰炸机联队和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而在和驻扎乌克兰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争夺制空权的“7·29大空战”中，原本驻防在别尔哥罗德—沃罗涅日—库尔斯克—雷利斯克4个机场的前线航空队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伤亡惨重，在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的激战中，付出了被击落近70架战机的代价。

虽然之后在赶来增援的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支援下彻底击溃了赫尔曼·威廉·戈林指挥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前后一共击落了77架德军战机，但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也因为损失太大而被撤下来休整恢复，而接替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对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空中支援任务的重担，就落到了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身上。

联军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辖1个SE5战斗机大队、1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和1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整个联队124架飞机，联队部和中华FR—18卓越者第2战斗轰炸机大队从察里津转场到了沃罗涅日，SE5第2战斗机大队从卡缅斯克—沙河津斯基转场到了别尔哥罗德，DH4第2侦察轰炸机大队也从顿河畔罗斯托夫转场到了雷利斯克和别尔哥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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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一)联军的大杀器

在当天上午的第一波空袭中，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只是出动了一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和一个护航的SE5战斗机大队，此外就是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员黄静波少将亲自代理一个中队的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在战区上空指挥轰炸作战，这也是防着一手德军战斗机联队的突然出现。

在1918年这个时空雷达还子虚乌有根本没有问世，而西乌克兰和南乌克兰的地面都还掌握德乌联军手里，进攻方的协约国联军的侦察机在再嚣张跋扈……也得提防增援乌克兰战场的德国空军会不会挂一漏万的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

事实上，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FR—18卓越者大队承担了乌克兰战场空域的侦察和护航任务，在基辅方向、敖德萨方向和东南的顿涅此刻方向，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各派了一个小队4架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执行巡逻和侦察任务。

第一波空袭结束后联军的DH4轰炸机大队和SE5护航战斗机大队陆续返航雷利斯克和别尔哥罗德野战机场、中华FR—18战斗轰炸机则一部分返回沃罗涅日，一部分临时降落在别尔哥罗德机场加油补充燃料。

大机群的起飞和降落本身就需要时间，空中编队也需要时间，降落后不少飞机还需要检修和保养，同时飞行员也需要一定时间的休息，在连续三天的出动和激烈战斗中，联军前线航空队一线飞行员的体力和精力都不可避免的处于下降曲线，虽然在7·28、7·29这两天联军航空队主要进行的是和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接触战和大规模空战。

而7·30日和今天在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退出东乌克兰战场上空的情况下，联军前线航空队主要执行的是对地攻击和轰炸的任务，但是对地轰炸在森林密布的哈尔科夫以东、在敌人机枪火力密布的哈尔科夫城防上空，同样一点不比和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空战来的轻松……

水平轰炸的威力和精准度当然比俯冲扫射和轰炸要差的多，但是哈尔科夫守军的德军20MM小口径高射炮和上百挺MG08重机枪编制起来的防空火力网并不是什么摆设……联军战机被击伤击落也不是传说……这让心高气傲在击溃了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后有些自我膨胀的联军航空队中国飞行员们有点猫爪子闹心一样浮躁……

显然地面的德乌联军的对空火力和战斗精神和在乌法战役中往往一触即溃的苏俄红军有着不小的区别……被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王牌飞行员们驾驶FokkerVIII击落是人家的本事，被地面不长眼的乌克兰机枪手击落这联军飞行员的面子往哪搁？

只要是战斗就可能会有战损，在连续2天的空袭和对地攻击作战中，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先后损失了3架SE5双翼战斗机和2架DH4侦察/轰炸机，被地面火力击伤的SE5高达5架，DH4也有4架，可以说双方空地大战的战果虽然是一边倒，但过程绝不简单和轻松……

好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后勤保障工作到位，接替了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作战任务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能及时补充战损的飞机和飞行员，第1战斗机联队由于在7·29空战中被德国人击落了60多架战机，击伤了20多架战机，因此事实上已经被指挥部撤到了萨拉托夫休整和重新补充，好在后备飞行员比后备的飞机还要充足，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恢复战力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中国王希望自己麾下的每一个飞行联队都能保持自己的传统和光荣，这也是他不打算轻易就把损失严重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并入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原因……每个联队都应该把自己的火种传下去……要不然不断的合并拆分使得部队不容易形成密不可分的团结和友谊，是部队就会有竞争，良性的竞争从来都是中国王在建设中国参战军时就大力提倡和鼓励的。

在世人瞩目的乌克兰上空7·29空战中，联军前线航空队的伤亡相当不小，两天前的7·29上午的空战中，联军航空队损失68架战机，阵亡和失踪飞行员38名，被击落的飞机中包括4架中华FR—18，好在都坠落在伏尔加联邦境内，西南方面军派出地面搜索部队搜救飞行员和残骸，此外前一夜在乌克兰境内跳伞的飞行员已经被联军潜入的特种作战小队寻获救回。

迄今位置，联军前线航空队只在乌克兰上空出现三天不到的时间，但空战和对地攻击的作战强度堪称东线战场之最，特别是对地攻击中在7·30日凌晨出动了驻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和察里津的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1个汉德利佩季O/400轰炸机大队，在空袭乌克兰人布置在边境附近的第一道堑壕式防线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两天对哈尔科夫城防和东北部森林地带的空袭中，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中没有同意继续投入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轰炸机对地空袭也引起了不少联军将领的不解，尤其是指挥乌克兰战役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宇都宫太郎和大庭二郎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参谋长畑俊六少将试探性的猜测，总司令阁下是怕我们把对方炸惨了放弃守卫哈尔科夫直接撒丫子撤退……

其实王庚的考虑还不止如此，当初田中义一和蒋方震在司令部会议上有同样的疑问，中国王的回答是汉德利佩季O/400和V/1500虽然携弹量比DH4侦察轰炸机和FR—18战斗轰炸机要大的多，但飞行速度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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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二)联军航空队

重型轰炸机起飞和空中编队所花的时间多，光是爬升到3000米的位置就得花上半个小时不止，而且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地面防空能力尚未领教过，联军航空队的SE5、DH4和FR—18搭配和编队作战能发挥最快的速度和效率，而重型轰炸机应该作为战略或者决战使用……

比如说联军决心攻克哈尔科夫或者基辅这样的重镇时，或者要突破德国人、乌克兰人重兵防守的阵地时，那么重型轰炸机的使用才是最合适的场所，要不然性价比太低，不说是高射炮打蚊子吧，起码是个重锤砸蟑螂还在瓷器店里施展腾挪不开的感觉。

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就是中国参战军航空队，此刻日籍飞行学员和联邦籍飞行学员的招生和培养尚未展开……

而作为中国最早的航空学校—南苑航空学校此时已经成为中国航空队培养飞行员的大本营，一年来南苑航空学校的规模扩充了十倍，1917年10月，首批速成培训毕业的500名飞行学员已经成为中华航空公司和联军航空队的中坚力量，1918年1月毕业的第二批速成学员的数量为1000人，此时第一批的速成学员的飞行小时都已经超过500小时，而1918年4月毕业的第3批航校速成飞行学员的数量更是高达1500人。

1918年7月底毕业的南苑航校第4期速成飞行学员的数量是惊人的2000人，在和这先后4期速成飞行学员同期毕业服役的，是数量超过1倍的地勤和机械师们，说起来，航校地勤机械师的培养甚至比飞行员要难，毕竟捣鼓发动机、油路、控制系统这些机械动力相关的操作，对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都有相当的要求。

好在地勤机械师的选材面对身体的要求比飞行员要低的多，加上王庚从美国聘来的工程师数量超过了1000人，在这些家伙的传帮带比划之下，南苑航校的机械师培训好歹没有拖航空队飞速扩张的后退，等到1918年8月，整个参战军航空队的在编飞行员数量将达到5000人，地勤和机械师超过12000人。

截至1918年7月底，至少经历过30小时以上单飞训练的航校第4批学员毕业人数高达2000人，由于这些学员都是数十万参战军将士中选拔身体合格又有高小以上学历的优秀知识青年组成，所以在航空教学方面的接受能力和基础都要比普通士兵好的多。

当然，南苑航校早期的两批毕业生基本被王庚从全国各地都重新招募了回来担任教官，加上英国皇家空军派来了20名的资深飞行教官和50名机械工程师的援助，使得隶属于中国参战军司令部下属航空处的南苑航空学校成为一个巨大的飞行员速成工厂。

而北京南苑航空学校早年成立时，把从陆海军选拔来的各五十名学员分「普通组」和「高级组」两阶段训练，自民国三年初开始训练，计划一年结业，可王庚哪能等得起一年的时间？早在1917年7月南苑航空学校刚划归参战军司令部下属航空处管辖之后，这厮就任命王助、巴玉藻担任航空处的正副处长，并兼任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正副总工程师，而任命了王鹗为南苑航校校长，姚锡九为教育长。

金世中、章斌、金贤、张纳墀、钱乃斌、胡文彬、何士龙、传锦隆这些南苑航校的第一期毕业生都任命等为教官，在王庚这个甩手掌柜的无理要求下，王助巴玉藻以及南苑航校的这些资深教职员们，在1917年下半年愣是捣鼓出一份速成学员培训大纲和教材来。

南苑航校飞行生施训的程序是：1、先进行航空理论课程教育，由地面学科教官教授，课程内容包括飞行原理、发动机原理和飞机结构等几大部分；2、再由飞行教官讲解飞机的操控技巧与要领，进行座舱实习，练习手脚协调与杆舵一致的要领，并在地面练习滑行与模拟起飞滑跑。

3、等航空理论学习与地面实际操控纯熟，且达到一定水平，方可正式升空飞行。

4、航校各门功课考试合格，放单飞时间超过30小时，即可毕业进入参战军航空队，毕业生直接授陆军少尉。

这些课程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一年的培训学习时间是起码的，但是如果从实战的角度出发，第1个月学理论、第2个月在地面学操控和实习、第3个月升空进行起降、飞行、拐弯、跟斗、爬升、俯冲和编队飞行，最后完成放单飞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当然，刚毕业进入航空队的飞行员属于航空队的见习飞行员，在各自的中队中还要学习很多实战的编队、格斗、爬升、俯冲、摆脱、侦察、投弹、对地攻击、夜航等等课目和技巧，就算是一名南苑航校毕业的优秀学员，毕业后进入航空队见习，至少也得1到3个月的时间才能逐步熟练掌握以上课目和技巧。

至于经验，等他们打下第一架敌机或者被敌人击落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形成这些宝贵的经验，当然，平时训练时的空中格斗并不能完全代替实战，真刀真枪的扣动扳机或被敌机咬住尾巴所带来的紧张和刺激远非训练和实习能比。

而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实行的是一线轮战值勤制度，飞行中队的飞行员执行45天的一线战备值勤后转入二线休整15天，每个一线中队都有每45天都会至少轮换三分之一的飞行员，新毕业参加航空队的飞行学员们首先进入的是驻扎在二线的飞行中队，王庚一手制定的这个制度保证了每一个前线的飞行中队的优秀飞行员不会因为长期没有轮换的战斗在第一线而最终陨落长空。

当一线的飞行员执行完2个45天的战斗任务之后，将获得45天的二线休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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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三)联队长李藻麟

等执行完3个45天的战斗任务后，将获得60天的二线休整的机会，理论上这将大大的降低了战时一线王牌飞行员的战损率，同时也保留了大量的骨干随时在二线待命和带练新飞行员。

当然，此时中华飞机制造厂的飞机产能还远远不足也是一个原因，处在第一线的每个飞行中队虽然只有3个小队12架飞机，但是飞行员却有4个小队16名，多出来的这个轮换的小队将保证整个中队执行任务时不会因伤病减员而造成中队出勤的飞机数量下降。

如果不是王庚看不上SE5和DH4，本来这两款飞机英国人因为自己的产能不足，已经委托授权美国通用飞机公司代工生产，协约国联军完全可以从美国进口更多的SE5和DH4。

可在王庚看来，优秀的飞行员比飞机要宝贵的多，SE5的短板是飞行高度，DH4的短板是格斗能力，而中国独家研发的FR—18卓越者的格斗性能和SE5相仿，飞行速度、高度、火力和载弹量都远超DH4，所以王庚卯足了劲不愿意把宝贵的产能和原材料资源浪费在SE5和DH4身上。

在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中，此刻担任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联队长的是李藻麟陆军上校，南苑航空学校第一期优秀学员，也是联军前线航空队司令黄静波少将的亲密战友，在南苑航空学校第一期41名毕业生中属于年富力强的佼佼者，1892年出生的李藻麟此刻不过27岁而已，他的那些年长的同期学友多数在三十开外，大多数人在王庚的参战军下属航空处接收了南苑航校后回到航校担任教官。

而李藻麟则是在航空队前线司令黄静波这位老同学的一力保荐下，被王庚直接从陆军大学第5期给挖过来的精英人才，民国这陆军大学的招生是每一期学制三年，第五期正常毕业要等到1919年，这王庚那肯等那么久？国家正在用人之计，像李藻麟这样年轻而又优秀的飞行员将来当然要指挥空军而不是去当个陆军师长啥的……陆大的学业日后再补不迟。

这李藻麟生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祖上世代务农。李藻麟的元祖于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自祖籍直隶省（河北省）饶阳县逃荒到京郊，落户在北京广安门外丰台万宝坊……东管头村。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李藻麟的父亲年届而立，因积劳成疾……丢下李藻麟母亲、九岁的李藻麟和六岁的弟弟，早早离开人世。李藻麟的母亲是城里人，不会种地，那时北方也没有妇女下地干活的习俗。孤儿寡母三个人难以在农村过活，只得进城寄居在舅父家中。舅父家并不富裕，但他还是尽力帮助守寡的妹妹度日，想办法让李藻麟们兄弟二人上学念书。

李藻麟在城里上的是广益小学，据说，这是京师第一所私立小学，是校长陆达夫创办的。小学毕业以后，李藻麟考入京师满蒙文高等学堂。这是一所造就边疆人才、为少数民族服务的学校，设有满文和蒙文两科。李藻麟那时遐想翩翩，内外蒙古幅员辽阔，如果有机会骑上骏马……驰骋在浩瀚无垠的大草原上，该有多美啊！于是李藻麟选择了蒙文。

毕业后本应继续深造，无奈家庭经济拮据，不仅无力供李藻麟上学，还需李藻麟挣钱养家糊口。那一年李藻麟16岁……如果去学徒，年龄偏大，而且做学徒一开始也挣不到钱；如果找正式工作，年龄又偏小。母亲想让李藻麟去当佣人……小听差的。对此，李藻麟感到十分苦恼。一时间，何去何从，一筹莫展。

恰在这时，出现一线生机。李藻麟在同学边明远家里，说起自己当前的窘境，他的父亲很同情李藻麟，给李藻麟出了个主意。他告诉李藻麟：目前，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正在招生，两年毕业，吃、穿、住、行、书本等一切费用由公家供给，可能还给点零花钱，不用家里一分钱。他建议李藻麟去报考这个学校，投身军界总归是一条正道，当一辈子听差算怎么回事呢？

李藻麟听了以后喜出望外，这正好圆了李藻麟少年时代幻想当军人的梦。而且，两年的时间不算长，毕业就能挣钱养家，于是当即决定报考。李藻麟这个同学的父亲，是宛平县衙门的一位文书，专管收发和抄写文件。学校招生的行文到宛平县衙门，因此他对一切规定和投考办法都非常熟悉。

就这样，在宣统元年（1909年）李藻麟考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步兵科。军事学堂的学习和训练是紧张而严格的，生活艰苦，纪律严明。就拿吃饭来说，大米根本不淘，伙夫扛着麻包袋……直接就往锅里倒。饭里经常有沙子，根本不敢细嚼，也不允许你细嚼，因为吃饭时间规定很短，哨声一响，马上就得撂下饭碗，赶紧跑步到操场集合，一点不敢怠慢。如果你非要细嚼慢咽，那只好天天挨饿。

宣统三年（1911年）学习期满毕业，李藻麟被分配到第三镇任见习排长。见习三个月期满，被正式任命为排长，一年后又升任连长，第三镇在北洋六镇中当属精锐之师。当时第三镇统制（师长）是曹锟，吴佩孚那时是一名标统（团长）而李藻麟所在的标（团）的标统，是尔后曾任直隶督军的王承斌。

所以说起来，此刻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联队长李藻麟上校，还是吴佩孚、王承斌这俩员参战军大将早年嫡系部下的干活。

到了民国二年（1913年）大总统袁世凯创建中国空军，在北京南苑兴建机场，建立中国第一所航空学校，选拔陆军下级军官入校学习飞行驾驶。经过严格的体格检查和考试，是年秋季，李藻麟考入航空学校，成为民国以来培养的第一批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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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四)第一批飞行学员

民国四年（1915年）秋季，毕业的时候，李藻麟因为飞行科和学科考试成绩优异，升任少校航空连长。时值袁世凯准备派其心腹陈宧（二庵）出任四川将军，并统帅一支劲旅入川，以镇压西南反帝制势力。最初，拟派贾德耀所属第15混成旅随陈入川，但贾德耀索要15万元开拔费，袁世凯认为要价太高；而第16混成旅冯玉祥只要10万元，遂改派冯旅入川。

同时，令派李藻麟率领所属航空连随军出征，以壮军威，李藻麟的航空连受冯玉祥节制，可见，李藻麟和中国王以及中国参战军的之间那可是源远流长，这老冯的第十六混成旅日后就是王庚组建参战军的基本老底子呀！

当时，李藻麟的航空连配备法式飞机三架。启运时，飞机均拆卸装箱，由京汉铁路运抵武汉，然后装船，逆水而上到达重庆，再由旱路运抵成都，历时一个月。机场修建竣工后，飞机组装调试，经过试飞，又进行了一次隆重的飞行校阅仪式。四川将军陈宧、参谋长张联棻、旅长冯玉祥等均亲临现场观看飞行表演。四川人亲眼目睹飞机翱翔于蓝天，实始于此时。

在航空连以后的飞行中，曾发生过一次严重的安全事故，一天，李藻麟正驾机飞行，发动机突然发生故障，飞机失控，迅速下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藻麟竭尽全力控制下落方向，使飞机一头栽到一棵大树上，由于树干挺拔、枝叶繁茂，竟将飞机托住，奇迹般形成一次“软着陆”避免了机毁人亡。

事后检修过程中，最棘手的是发现汽缸出现细小裂缝，机械师对此无能为力。李藻麟决定求助于成都金垠作坊的老师傅，也就是小炉匠，李藻麟觉得他们经验丰富、或许能解决问题。一位老师傅真是不负重托，他用极细的银丝把汽缸裂缝填实，然后焊接打磨。经过这样处理之后，发动机的工作效果居然完好如初。对机翼的修复，李藻麟们采取制作油布雨伞的办法，缠一层布、涂一层油，一共缠了三层布、涂了三遍油，这架飞机终于再次飞上蓝天。

未几，帝制失败，陈宧决定撤军北归，这冯玉祥要李藻麟留在他的队伍中，当然是为了把航空连这稀罕的飞机给留做十六混成旅的家底，而李藻麟那时因为对冯有点看法，没有同意，因为陈宧最后决定撤军时，曾召集一次高级军官扩大会议，李藻麟虽然只是一名少校连长，但航空连是一个直属独立单位，因此得以列席会议。

在会上，陈宧讲话后，请诸将领发表意见，冯玉祥是关键人物，是实力派，握有兵权，地位又高，按理最有资格发言。但冯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一语不发，看到他的这种情况，别人谁都不好发言，致使会议长时间冷场，陷陈宧于十分尴尬的境地。究竟是同意撤军还是不同意？或是另有高见？理应明确表态才是，怎么能一声不吭呢？

因此冯大炮当时给李藻麟的感觉是：在关键时刻，故意给长官出难题，看长官的好看；如此对待长官，未免太过；与一个心胸不够宽厚坦荡的人相处，恐难处好。因此，当冯提出要李藻麟留在他的部队中时，李藻麟英明果断的拒绝了，这一点也是日后中国王对李藻麟青睐信任有加的重要原因之一，小李子到底是有眼光的主，一眼就看出了老冯脑后的反骨，这不容易啊！

李藻麟在民国五年（1916年）秋季回到北京，回京后即向参谋本部报到，并将飞机如数交差。当时，正值陆军大学第五期招生，参谋本部征得李藻麟的同意，保送李藻麟去报名投考。由此，李藻麟考入陆军大学第五期肄业。

这陆军大学在北京西直门内大街崇元观胡同，学制三年不奇怪，学员均带薪学习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陆大要等每期学员毕业后，再招下一期，因此在校学员永远只有一届。学员均须具有中级军官学校毕业资历，并具有三年以上的实际工作经历。这下子可好，日本陆军大学校每年能有5、60学员毕业，而中国的陆军大学三年才毕业一期，而且人数不过7、80人，日本陆军大学校每期毕业生前六名被称为优等，第一名称为首席，都获赐天皇军刀。

而中国陆军大学则在每期毕业时进行的参谋旅行演戏结束后，由教官推举10名优等毕业生作为推荐生，如果不是被中国参战军横插一手把李藻麟这个陆大第5期的优秀学员给提前弄回了参战军航空队的话，在王庚前世，李藻麟同学1919年毕业时名列前10名优秀学员的名单之中学，当然，咱们3年出70多陆大毕业生的功夫，够日本三期出150—180陆大毕业生了，当时中日双方陆军人才培养的基础和规模差异可见一斑。

在李藻麟的第五期的同学中，有一位特殊学员，就是杨毓珣。杨毓珣字琪山，曾任张作霖、张学良的副官长。他是世家子弟，伯父和父亲均是袁世凯的心腹智囊。他的伯父杨士骧，曾继袁世凯出任山东巡抚和直隶总督；父亲杨士琦曾任左丞。

1914年，袁世凯废除临时约法，另行制定新约法，总统—独揽全国军政大权，特任命徐世昌为国务卿，国务卿下设左丞和右丞。其父杨士琦为左丞，钱能训为右丞。而杨毓珣本人又是袁三小姐之夫、袁世凯的女婿。

这杨毓珣被保送入陆军大学第四期，其时袁世凯尚在世，但由于他不是中级军官学校毕业，即使拥有这样显赫的人际关系，杨也仅是旁听生，尽管各科考试合格，也不能算作陆军大学毕业，而是只承认他具有中等军官学校毕业的资格。为了取得陆军大学正式毕业资格，杨毓珣又参加了第五期学习。可见，那时办事制度还是相当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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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一)海军上校沈德燮

北洋陆军大学有一门课，是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各科学员共同必修的主课，这就是“战术课”每期学员的战术课，均请两名日本教官讲授。李藻麟所在的第五期，两名日本教官是柳川平之助和多田骏。这柳川日后是日本“二二六”政变时第一师团的中将师团长，在侵华战争期间曾任兴亚院总裁；而多田骏后来晋升大将，侵华战争时曾任华北驻屯军司令官。

陆大这战术课除课堂讲授外，毕业时还要进行一次“参谋旅行”以考核学员实际作战的指挥能力，李藻麟们第五期学员是在唐山地区进行野外实习。结合各地地势和地形的不同以及设想的不同情况，由考官口头提出各种不同内容的题目，学员必须立即回答，稍有延迟，便立刻宣布该学员“阵亡”再换另一个。

日本教官态度十分严厉，要求十分严格。根据中国参谋本部的要求，每期毕业时参谋旅行考核完毕，日本教官必须选拔10名成绩优秀的学员，推荐给参谋本部，作为参谋本部今后录用人员的参考。在王庚前世的第五期推荐的10学员中，李藻麟名列前茅。因此，民国八年（1919年）陆军大学毕业后，参谋本部便分配李藻麟到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担任战术教官。

李藻麟在王庚前世的故事还有很多……不过此时这个时空的1918年，陆大第5期肄业的李同学在尚不满27岁的时候，已经成为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的一员大将，职务是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上校联队长，这时候不但航空队的后起之秀中国，就是西线的英法德奥各国都还没有把空军独立出来作为单一的军种建设。

事实上各国空军此刻的正式名称都叫做航空队，编制则分属于各国陆军和海军，当然，各国海军航空队的规模相对要小的多，在欧洲大陆的天空中耀武扬威建立不朽功勋的，是各国陆军航空队，相比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现任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这样的陆军中尉军衔，李藻麟这厮以陆军上校担任协约国东线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联队长，说起来已经是屈就了！

当时各国航空队的飞行学员都来自于陆、海军，中国南苑航校第一期学员中25名由陆军选拔推荐，25名由海军选拔推荐，当然，民国三年第一期南苑航校毕业时只剩下41名合格的毕业生，其余要么因为身体原因被淘汰要么就是自己吃不了艰苦的训练而退出，当然，有几个学艺不精在飞行训练中失事机毁身亡也在所难免。

由于协约国东线联军前线航校中对日籍、联邦籍的飞行学员的选拔招生工作还在起步阶段，因此直到1918年7月底，联军前线航空队的主体依然是中国参战军航空队，当然，位于萨马拉的协约国东线联军飞行航校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目的是航校建立后就地招募培养联邦籍飞行学员和日籍学员，王庚并不打算把中国南苑航校的分院开到日本本土去……

小鬼子的热血青年们只有参加协约国东线联军之后才有资格成为萨马拉飞行航校的新学员，当然，严格的选拔和考核必不可少，事实上新学员的招募首先也是从协约国东线联军各部队中择优选拔考核和录取，炮灰什么时候都不可少……中国王可不打算一味的把自己这一年速成培养出来的中国飞行精英们毫无保留的全部挥霍到跟德奥航空队主力的死磕中去。

此刻担任驻防在察里津的联军航空队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联队长，则是乌法战役中指挥轰炸机编队表现出色取得重大战果，并获得表彰的南苑航校第2期优秀学员的沈德燮海军上校，这不奇怪，南苑航空队的前2期学员本来就来自陆、海军的选拔和推荐，入学前本来就是陆军尉官或者海军尉官。

沈德燮（1895－1983）字少悦，福建福州人。童年时代由于父亲早死母亲林氏迫于生计带他回娘家———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林浦村居住。沈德燮自幼聪明过人，且体健活泼，很得邻里长辈们的怜爱。

沈德燮的青年时期正值清朝末年，社会动荡不安，他却赶上烟台海军学校第八届驾驶班招生。通过关系，他由海军宿将萨镇冰介绍进入军校学习。1913年7月毕业后沈德燮又到北京南苑航空学校第二期学习飞行，并取得优异的成绩，令校方及同学们刮目相看，旋即被保送到英国皇家空军学院深造。

数年后1917年底学成回国，却被王庚的参战军航空队一网打尽，愣是从海军把人给抢了过来，成为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的一员青年悍将。

当然，在此刻这个时空，乌法战役中的联军航空队轰炸机编队指挥官、23岁的海军中校已经晋升为上校，并担任了联军航空队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的指挥官，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辖一个汉德利佩季O/400中型轰炸机大队、一个汉德利佩季V/1500重型轰炸机大队和一个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联队的主基地位于察里津机场，并辖新沙赫京斯克、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克2个前线野战机场。

沈德燮的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是联军进行乌克兰战役的杀手锏和秘密武器，因此在7月30日上午参与了针对乌克兰布置哈尔科夫东北边界第一道堑壕式防线和中央炮兵阵地的轰炸空袭后，接下来韬光养晦偃旗息鼓没有继续出动到哈尔科夫上空参战。

事实上，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指挥官论名气在当时比李藻麟和沈德燮都要更响，那就是30岁的厉汝燕陆军上校，说起来这位主可不是南苑航校的毕业生，联军前线航空队的司令黄静波少将、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李藻麟上校都是南苑航校的第一期学员，第3重型轰炸机联队联队长沈德燮则是南苑第2期学员，而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厉汝燕则干脆就是当初南苑航校筹备元老和主任教员，不折不扣的是上面三位主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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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二)群星荟萃航空队

厉汝燕（1888～1944）字翼之，中国近代航空活动家、设计师和飞行家，浙江省定海县人。1909年（宣统元年），厉汝燕在伦敦纳生布敦工业学校读书时，就深感中国发展航空的重要，毕业后立志从事航空事业，他曾多次呼吁清政府重视发展航空。

1910年，经清军咨府批准入英国布里斯托尔飞行学校学习飞行。毕业后经英国皇家航空俱乐部考试合格，取得飞行员驾驶执照。

1911年，革命军政府派他去奥地利购买两架“鸽式”单翼机回国，被委任为沪军都督府航空队队长。

1912年在上海江湾跑马场作飞行表演并散发传单，取得良好的飞行成绩，受到热烈称赞。

1913年将飞机转交北京南苑陆军第3师管理，厉汝燕任该师附设随营飞行训练班飞行主任兼修理厂厂长。同年9月成立北京南苑航校，他任主任教官。1914年3月，他完成北京至保定之间的航行，这是中国国内的第一次长途飞行，这一年曾试制成一架水上飞机，他与航校修理厂厂长藩世忠同为中国早期的飞机设计师。

在王庚前世，厉汝燕30年代以后脱离航空界。他的主要著作有《航空学大意》和《世界航空之进化》等。厉汝燕的飞行技术相当娴熟，对机械和飞行理论有深刻的认识和理解，曾接替姚锡久担任南苑航空教练所的所长（1919年—1923年期间南苑航校的名称）在王庚决定中国参战军航空队首任前线司令的人选时，原本看好的人选的并不是第一期优秀学员、已经留校任教的黄静波，而是第一期的主任教员，留学英国入英国布里斯托尔飞行学校学习飞行，毕业后经英国皇家航空俱乐部考试合格，取得飞行员驾驶执照的厉汝燕。

可是不巧，厉汝燕当时和南苑航校的教育长姚锡久关系紧张，恃才傲物的厉汝燕原本以为航校教育长一职非自己莫属，但是最后却被后起之秀姚锡久捷足先登，这厮心里不忿咽不下这口气，居然撂挑子退出了南苑航校，退役回定海老家开纺织厂去了……

结果王庚在南苑把参战军的架子一搭起来，等把南苑机场、航校和飞机场都划归到参战军下属航空处之后，才发现跑了一个原本看好的优秀教官，厉汝燕当时是29岁，而姚锡九则是26岁，北洋那时候尚未在王庚手里彻底完成团结一家亲的阶段，因此作为皖系出身的姚锡九显然比浙江定海出身的厉汝燕在段祺瑞、徐树铮等北洋皖系大佬的眼中更为重要和值得信赖……

姚锡九也不是普通人，厉汝燕留学英国学的飞行，比他小4岁的姚锡九则是留学法国学的飞行，姚锡九（1892—1946）江苏宿迁人。约于1908年（清光绪末年或宣统元年）进入清政府办的“陆军小学”并由该校派往法国，开始学习骑兵，又该学习航空。回国后，1916年任北京南苑航空学校教官、1917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参战军航空处下属南苑航校教育长。

回过头来说，等厉汝燕听说参战军从英国利用美援进口了大量的SE5、DH4以及汉德利佩季等当时协约国最新型的战机要大干一场的时候，丫按耐不住心里那颗澎湃的飞行之心，又托人走了浙江老乡蒋方震的门路重新回到了参战军航空队，但是这厮坚决不肯在姚锡九这个教育长之下继续担任航校的教官，而是一心一意加入了参战军航空队，即使只做昔日学生黄静波的副手都在所不惜。

厉汝燕是优秀的飞行教官，飞行技术卓越，胆子大作战果断，勇往直前毫不畏惧，这使得他指挥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在前天空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7·29空战中联队长厉汝燕上校带领一膀子初生牛犊的中国飞行员愣是把戈林的王牌第1战斗机联队的阵形冲散打的稀里哗啦，当然，占据了数量优势的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毕竟在经验和技术上处于下风，而且DH4这款侦察/轰炸机作为战斗机来进行空中格斗的话，面对德国人的Fokker系列飞机性能上处于下风……

因此厉汝燕带领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是用勇气和死战到底不畏牺牲的精神在勉力弥补中、德双方飞行员技术和经验上的差距，双方飞机空中格斗性能的差距，应该说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SE5双翼战斗机大队和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大队的出色表现拉近了双方的差距，即使这样，如果在7·29空战中没有李藻麟指挥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及时支援，这场中国初哥vs德国王牌的大空战最后胜利者是谁很可能还是个疑问。

联军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在7·29大空战之后被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下令撤回了萨拉托夫，即使厉汝燕上校再不服输再嚷嚷着要请战，王庚也不会轻易松口让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重返一线作战，联队正式编制124架战机220名飞行员，只打了一个晚上的前哨战和一个上午的主力对决，就损失了70多架飞机这怎么行……

要依着王庚为联军前线航空队制定的一线飞行员45天轮换一次的规则，像厉汝燕联队这么个空战战损和伤亡率的话，别说在一线坚持执行战场任务45天，只怕一个礼拜空战过去联队主力和骨干都打没了……这绝对不行……中国王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厉汝燕和他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余部只得乖乖转场撤回了萨拉托夫附近机场，抓紧时间总结各方面经验，并等待补充飞机和后备飞行员……

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转场返回萨拉托夫后，之所以还需要等待战损飞机和后备飞行员的补充，原因是联军后勤本部首先要保证执行一线战斗任务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补充，对地空袭和轰炸同样会有不可避免的战损，而且有些负伤的飞机必须第一时间换下来而不是带伤继续小修小补后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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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三)镇定很关键

在联军前线航空队当天发起的第2波空袭中，前线航空队司令员黄静波没有再亲自上阵，负责空中编队指挥的是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大队的联队长李藻麟上校，这次他依然出动了一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40架战机、一个SE5战斗机大队40架飞机，联队长李藻麟自己则带了一个FR—18卓越战斗轰炸机大队坐镇指挥。

截至96架联军战机从沃罗涅日、雷利斯克、别尔哥罗德等三个机场分别起飞并在空中编队完成，布置在乌克兰上空基辅、顿涅茨克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三个方向的侦察巡逻的FR—18飞行小队尚未发现任何德军战机重返乌克兰上空的迹象，之所以出动FR—18卓越者执行乌克兰上空的侦察和空中巡逻任务，是因为万一遭遇德军Fokker战机时，DH4侦察战斗机的空中格斗会吃亏，而SE5虽然空战性能不弱，航程和持续滞空能力毕竟较短。

更何况，双翼单座的SE5战斗机用来执行侦察任务时，飞行员一边驾驶飞机一边往回发电报的效率比双翼的DH4或者FR—18都要慢了许多……无论DH4还是FR—18，这两款双翼战机的后座飞行员既是机枪手也是领航员还是专职无线电手。

李藻麟并不认为自己联队中的DH4侦察/轰炸机的威力太小……像汉德利·佩季O/400这样慢腾腾的大家伙更容易成为德乌联军地面防空火力的牺牲者，而且编队出动由于汉德利佩季轰炸机和DH4、SE5以及FR—18之间的速度差，往往会拖慢了整个飞行编队的进军和调动速度。

尤其是在森林地段的对地空袭，由于下面双方步兵阵地纵横交错，如果空地协同的不好，这炸弹扔到自己人头上去的可能性相当的不小，联军航空装备的DH4侦察轰炸机虽然在中国王心目中，和SE5一样只是过渡性的机种，但是比起南苑航校前三期学员们驾驶过的五花八门的法国、奥地利、意大利飞机来说，无论是DH4还是SE5都已经算是相当先进和优秀的作战飞机。

要知道现在只是1918年的7月，距离飞机的诞生不过20年不到，当然，飞机到底是几时诞生由谁发明的一直颇有争议，法国人认为世界最早的飞机是由法国人克雷芒·阿德尔（ClémentAder）发明，于1890年10月9日在法国试飞成功，部分人认为他发明了历史上第一架飞机。

而美国人认为飞机的发明者是美国人莱特兄弟（WilburWright和OrvilleWright）于1903年12月17日在美国试飞成功。巴西人认为是巴西人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特（AlbertoSantos—Dumont）发明了飞机，1906年10月12日桑托斯—杜蒙特的“14bis”飞机成功地飞至60米高空是世界上第一次成功的动力飞行，之前的飞行并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飞”的标准。

当时一般人普遍认为是由美国人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而有部分人认为是由克雷芒·阿德尔或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特所发明。1903年美国莱特兄弟设计制造的飞机进行了成功的飞行，这是世界上首次实现重于空气的航空—器的有动力、可操纵的飞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飞机已用于作战，当时飞机的速度已达180～220千米/时，升限6000～7000米，航程400～450千米，轰炸机载弹量1000～2000千克。

当然，中国王一手推动和打造的中国航空工业和飞机射击制造方面的成就和进展，让所有中国飞行员都目驰神迷难以置信，王助和巴玉藻这两位天才级别的飞机设计师带领中华飞机制造公司的美、英、法、意大利以及中国专家们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连续设计定型生产了2款放眼世界都可称之为划时代的全金属蒙皮的战机。

兼顾侦察、战斗和轰炸性能的世界第一款全金属单翼中华FR—18卓越者飞机的性能全方位的超越了这个时代同规格的侦察机、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FR—18拥有比Fokker和SE5更快的速度和盘旋格斗性能、比DH4更大的携弹量，堪称当今最优秀的多用途战机，并且在中国南苑已经成功批量生产，在协约国东线战场上也表现出色，成为联军航空队的杀手锏和可以信赖的中流砥柱。

至于中华飞机制造公司设计定型不久的第2款战机中华BC—18掠食者攻击轰炸机，在飞行速度、高度、载弹量、火力各方面都全面超越了汉德利佩季O/400这款在欧洲尚属于最新的优秀中型轰炸机……

当联队长李藻麟带领自己的96架大机群编队重新出现在哈尔科夫上空的时候，防空警报在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和阵地上凄厉无比的响了起来，而这时候北线的日本第3师团野炮兵第3联队的20分钟炮火准备不过刚刚结束……

乌克兰人北郊防线和城墙被田中野炮兵联队的75mm山野炮打得四处冒烟起火惨不忍睹，可乌克兰人的炮兵愣是躲在城里一炮未发……

让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李藻麟上校皱眉的是，直到他的大编队如期出现在哈尔科夫上空，地面的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尚未能明确指示待攻击的地面目标和区域……

大庭中将到底在搞什么？

1918年7月31日13：20哈尔科夫城北联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报告师团长，联军航空队负责指挥本次空袭的带队长机来电，要求我们指示轰炸目标，要求我们指示轰炸目标！”一个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喘着气冲进了哈尔科夫北郊车站那座被用来作为临时指挥部的2层小楼的作战室报告。

大庭二郎脸色铁青的放下望远镜，从瞭望窗口转过身冲着那个倒霉蛋大尉参谋吼道，“八嘎……你慌什么慌？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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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四)吕焕炎赫赫威名

刚才第3师团所属的野炮兵第3联队终于全线开火对哈尔科夫北郊防线和北城区进行了20多分钟的狂轰滥炸，几乎打掉了田中联队屯起来的1个半基数的弹药，但是炮击的效果显然叫人差强人意，乌克兰人的阵地和哈尔科夫北城被炸的烟尘四起到处失火，但守军居然沉住了气，不但城内德军重炮未曾还击，连乌克兰人的75mm克虏伯野炮营也未曾开火还击……

“师团长……怎么办，本来我们一心想等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兵还击暴露阵地，然后让联军航空队用猛烈的空袭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可这会儿乌克兰人不但在城内一炮不发当了哑巴，同时在还哈尔科夫东边的森林里用三个师的兵力向武藤旅团发起了反击……这下我们如何使用航空队？”说话的是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

“报告师团长，武藤旅团来电，步兵第23旅团请求联军航空队战术指导！”另一个日军大尉参谋拿着刚收到的急电冲了进来，脸色显然比较紧张。

“师团长，武藤君看来踢到了铁板……如果我们不打算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北部防线的话，我看还是让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线去给步兵第23旅团战术指导得了……可惜，如此一来，今天我们攻克哈尔科夫北郊防线的希望就得落空……沃罗涅日师长的部队到底还要不要发起地面进攻呢？”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在一旁不阴不阳的出了声，显然，武藤旅团的受挫对菊池慎之助来说是乐见其成的，如此才能进一步体现出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能在中国装甲团主力的配合下击溃乌克兰步兵第1师、击退乌克兰步兵第2师是多么难得的漂亮战果，总之，信心满满的武藤旅团遇挫，让菊池慎之助心中一喜，当然，话说的还漂亮，建议师团长大庭放弃对哈尔科夫的进攻，调航空队去支援东边的武藤旅团。

日军的传统是无论哪支部队需要战场求援叫救命了，却还端着架子叫做请求战术指导，这会儿，武藤旅团居然还真向前敌指挥部提出要求航空队战术指导，显然，武藤信义少将宁愿把功劳和联军航空队分享，也不愿意请求大庭中将派地面部队对武藤旅团进行地面支援。

“师团长阁下，我认为联军航空队上午第一波空袭要么重创了哈尔科夫城内敌军的炮兵阵地，要么就是对方把炮兵阵地分散隐蔽撤离了北城区和中城区，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田中炮兵联队一口气轰击了对方20多分钟，对方一炮都没有还击的原因，他们不是不想还击，而是根本就把大炮布置在了我们北线炮兵的射程之外，这样一来，我们打不着他们，他们也够不着我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在一旁开了腔，作为第3师团重炮兵联队长，这厮一直在琢磨德乌联军炮兵的动向，他不认为德国人的重炮能那么沉得住气，不可能田中一整个野炮兵联队的大炮开火都不能吸引到敌军还击，敌人炮兵也不可能真憋着被揍20分钟白白牺牲和损失而不还击……

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可是辖1个山炮大队合12门75mm四一式山炮，以及3个野炮大队共36门75mm三八式野炮，合计48门75mm山野炮，虽然75mm炮弹的威力和105mm、150mm的榴弹炮差的远，但是田中野炮兵联队这48门大炮在20多分钟里毕竟向哈尔科夫防线和城区倾泻—了4300多发炮弹，这6·5公斤的野炮炮弹的威力虽然不如榴弹炮，但4300多发炮弹照样把对面的敌人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

田中炮兵联队集中攻击的地段集中在北郊防线中部铁路线和公路两翼各1500米的范围内，平均下来守军每3米的战壕就摊着落2发炮弹，虽然防守一方的乌克兰志愿者师第2旅的步兵们多数都躲在防炮洞和掩蔽部内躲炮，但这一轮炮击依然轰垮了十多个机枪工事，给乌克兰人带来了2百多人的伤亡。

北城区被轰塌的房屋也不在少数，不少老旧的木结构的棚户甚至被击中和起火燃烧，石制要塞城墙垛子上被联军75mm四一式山炮也揍出了100多个洞—眼，虽然无伤大雅，但飞溅的石块合着弹片飞舞也收割了十几个乌克兰倒霉蛋的性命。

“大庭阁下，让沃罗涅日的步兵师先发起进攻怎么样？航空队可以在天上盘旋等待一阵子，桥本大佐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我相信德国人的炮兵阵地布置的再贴近南边，他的火力覆盖范围也必须能笼罩到本方阵地前沿才行，要不然我们一旦发起地面进攻和步炮协同的进攻，守军怎么抵挡？”说话的是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

装甲第1团第2营在团参谋长任大道上校的指挥下配属在右翼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这边，第3营则在营长黎尚少校的指挥下和吴克仁的独立炮兵营一期配属给了过河迂回东路的武藤旅团作战，而第1营则配属左翼的菊池旅团步兵第18联队，要说吕焕炎本来应该是左翼阵地的指挥官，不过大庭后来还是把中国吕从左翼请了过来。

装甲第1营和团的辎重后勤部队则交给第1营营长陶大勇指挥，配合昨天的日本英雄酋崎正刚大佐指挥的步兵第18联队守护阵地和那座横跨哈尔科夫河的浮桥……第3师团工兵联队此刻正在抓紧时间搭建第2座浮桥，而师团的辎重联队则咬着牙还在人推马拉的沿着浮桥往河东搬运武藤旅团急需的弹药。

吕焕炎这厮之前乃是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的整编第9师师属装甲团团长，这会儿第9师的师属装甲团在配属给联军西南方面军作战后已经换了番号称为独立装甲1端，吕焕炎虽然只是个陆军上校，可这厮在中国部队内的资历不算浅，广西陆川人，1890年出生的吕焕炎这会儿也只有28岁而已，这厮字光奎，广西陆军小学堂毕业、辛亥革命后又考入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1916年8月炮兵科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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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五)菊池旅团伤亡不轻

吕焕炎这厮虽然是农民家庭出身，上过私塾，可说起来不喜欢读书，更喜欢舞刀弄枪，从本县打到外县，是个典型的好战分子，因此被家里送进广西陆军小学堂，希望用军事教育的方式让他收心，这厮入学后念的是炮兵科，要说和白崇禧夏威黄绍竑贺维珍都是同一期的同学，但这厮在参战军的晋升却相对较慢，跟他那个宁直不弯的刚强臭脾气大有关联。

这会儿保定军校第三期的同学们只要是加入参战军的，大部分都已经混到了旅长和师长，吕焕炎同学这会儿还只是个师属装甲团的上校团长，问题就出在他的臭脾气上，和上司同僚之间的关系一直不算好，但炮兵科出身的这厮，打起仗来还真是有一手，机枪和火炮的火力组织调度尤其好，而且能打硬仗恶仗。

吕焕炎就是这个脾气，哪怕王庚坐在上头主持会议，这个吕上校都未必能跟着一起喊口号，吕焕炎的日文水平听说水平只能说马马虎虎，不过丫身边有装甲团的参谋伺候着，这每次参加指挥部的军事会议倒也听的七七八八一点不拉，在中国吕身边客串翻译的乃是一名装甲团通信参谋东方田之助上尉。

东方田之助这厮是中日混血儿，老爹是中国旅日华侨，老妈是个贤惠的日本使女出身，东方田之助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后进入了步兵第5旅团当个步兵下级参谋，接着跟随日本第三师团一起出关参加了协约国东线联军。

后来联军西南方面军成立后，从第三师团抽调了一部分中国通的日本军官借调到吕焕炎中国装甲团当联络参谋，这个东方田之助因为中日混血儿的关系在日本军内并不太受待见，借调过去后干脆主动申请加入了中国籍，成为中国装甲团的一名通信参谋，军衔也从日本陆军少尉直接提成了中国陆军上尉，今儿这厮也算是衣锦还乡来了！

这个东方田之助因为混血儿的关系，早先在日本士官学校的时候就没少挨日本同学们的奚落和取消，虽然成绩还相当不错，但总有人拿他的父亲是中国华侨说事，即使田之助这孩子生在日本长在日本，也不能抹去他身上刻下的龙的传人的血统，当然，直到1917年4月之前，田之助更多的是被当做东亚病夫的传人看待。

田之助加入中国国籍是咬着牙憋着劲要在一个能获得军人的尊严和尊重的环境下学有所用，好在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这厮保定军官学校炮兵科出身，对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的东方田之助这个混血儿军人不但不歧视，还相当信任，放在身边当了个通信参谋兼副官，平时和日本部队传令打交道便一手全由东方田之助负责到底。

要说大庭中将麾下这一群日军将领开会自然说的是满口子的日语，这没什么奇怪的，如果中路军的主官是中国将领比如李鸣钟或者张维玺、熊式辉的话，那一准说的是中文，必须得承认中国文化对日本的影响是源远流长和巨大的，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家伙未必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但混到了日本陆军大学校毕业的这帮日本将领则几乎人人都通中文……口音问题不算，起码东北话、天津话、青岛话这帮多数在关东州驻扎过的日军将领们都能听说读写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这会儿中国吕一开口，倒不需要日本第3师团的翻译们给翻给日语，在场的大庭二郎、菱刈隆、菊池慎之助和桥本晃司以及田中斗笠王都听懂了吕焕炎带着广西口音的国语，倒是边上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没听太懂，边上他的副官则嘀嘀咕咕给翻成了俄语·这边中国吕的建议其实不失为一个好的建议，武藤旅团如果在东面森林里采取守势即使兵力是1：3估计问题不大，何况在吕焕炎看来，联军航空队的对地支援短时间内重复出击的次数有限，当然要用在主要方向，而武藤旅团从左路过河迂回作战说起来也是为了扯开德乌联军的防线而已，真指望武藤从东面攻克要塞城墙完整的守军防线难度不会比北线主力发起的进攻更小……

大庭二郎闻言尚在斟酌吕焕炎的建议是否可行，这边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听完自己的副官的翻译后已经嚷嚷了起来，“大庭阁下……我的师从昨天到今天已经连续打了3仗……今天下午的进攻若有持续的炮火支援便罢，若是当炮灰和诱饵的话我可不能答应……如果我的步兵再度发起进攻，那航空队和桥本田中的2个日本炮兵联队必须给予全力的支援……否则您老这么扮家家的话我只能让贤，让菊池少将的部队上去陪乌克兰人躲猫猫好了！”说起来呢，日本第3师团的将领多数都有参加13年前的日俄战争的经历，不少人的俄语水平虽然比不得中文，但沃罗涅日这番话还是大致能听懂意思，没等柳金的副官把自家师长的话翻译成日文，这边菊池慎之助已经率先嚷嚷了起来，“八嘎，太没有礼貌了，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躲猫猫扮家家？联邦步兵第13师也是中路军的一员、受中路军前敌指挥部节制和指挥，你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你的师敢抗命不遵你试试看？”菊池慎之助虽然这么嚷嚷，心里最担心的却是师团长大庭耳朵根一软，被沃罗涅日这么一挤兑，作为前敌总指挥的大庭还真把联邦步兵第13师撤下来换自己的步兵第5旅团上阵……

菊池旅团昨天一个下午和晚上的伤亡加起来已经相当不轻，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伤亡近半，杉本会太的步兵第6联队伤亡也接近四分之一，整个旅团的2个步兵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都彻底玉碎，而且步兵第6联队的炮兵大队长矶川少佐居然还阵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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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六)怎么能把功劳拱手相让

虽然经过了紧急补充，杉本会太的步兵第6联队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各补充了一个预备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但菊池显然不打算让自己的旅团这么快就重新顶到杠头上去冲锋陷阵打头阵……

“菊池少将，你的部队已经休整了一个晚上也得到了预备兵的补充，我的师昨天下午、晚上和今天上午一连和乌克兰人打了三仗，啥补充都还来得及呢，如果前敌指挥部不打算真正发起进攻，而只是把我们当吸引敌人开炮的炮灰，我绝不答应这样的安排，就是集团军司令斯捷平下令我也不答应！我把官司打到萨马拉联军总部去，看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沃罗涅日铁青着脸嘶吼道。

“师团长阁下，我赞同吕桑的建议，田中联队刚才炮击了20分钟对方也没还击，很可能是对方的炮兵撤退到了哈尔科夫城南，甚至根本就不在城内，这种时候必须用地面部队发起试探性进攻，当然，沃罗涅日师长的心情可以理解，我建议田中炮兵联队可以继续为联邦步兵第13师提供火力掩护和支援，我们就摆出一副要从北路拿下哈尔科夫的架势来……”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显然认为吕焕炎的建议很有价值，当然，单纯让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当炮灰人家自然不肯干，舍不得兔子套不得狼，所以菱刈隆建议至少要让田中的野炮兵第3联队为沃罗涅日的地面进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才行，要不然谁肯当这个冤大头往前顶？

“不……不是摆出一副拿下哈尔科夫的架势来，而是全力进攻，我决定在今天下午至少要突破哈尔科夫北城防线，哪怕占领北城区后和对方打巷战，也不能就这么屯重兵于敌人城下而继续跟对方躲猫猫捉迷藏……”大庭二郎背着手在指挥部来来回转了几圈，这位师团长阁下觉得没理由在本方炮火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继续让乌克兰人苟延残喘……

“给武藤旅团发电报，要求他收缩兵力，把向他进攻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三个师吸引过来……航空队暂时不能为他提供战术指导，告诉武藤，步兵第23旅团的任务是示弱并拖住敌人主力，而不是凭一己之力去击溃对方的优势兵力，师团的辎重联队会加紧运输尽快恢复对武藤旅团的弹药补充！”前敌总指挥显然有了定见。

这边菊池慎之助闻言心中暗喜，上前一步举起大拇指夸道，“哟西……师团长阁下果然英明神武，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集中主力在北线打开突破口，现在天上我们有一个SE5战斗机大队和一个DH4轰炸机大队助阵，身后有桥本联队和田中联队，而且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也随时能加入战斗，我看中路军今天突破哈尔科夫北城区大有希望！”这边大庭二郎如何不知道菊池这厮心里的小算盘，虽然说大敌当前要精诚团结，但是菊池和武藤真要亲密无间的话师团长大庭该真坐不住了，御下之道在于分而治之，合而用之，要是2个步兵旅团的旅团长都一团和气来唬弄师团长那这兵才更不好带了，大庭中将转过来又笑着安抚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道，“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我的师长阁下，你大可以放心，桥本和田中的2个炮兵联队将为你的进攻部队保驾护航，我会通知天上的联军航空队指挥官，暂时在哈尔科夫上空盘旋等待，一旦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炮兵阵地开火暴露的话，航空队优先予以重点打击，不管对方的炮兵躲在什么地方，只要对方敢开火，就让航空队收拾他们，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沃罗涅日闻言这才面色缓和了下来，接着眼珠子一转却又道，“师团长阁下，为了保证进攻的持续性和有效性，我要求田中联队长的野炮兵第3联队直接归我指挥，我不希望等我的人冲上对方阵地后，咱们这边又有人以各种理由掉了链子推三阻四不肯开火！”田中闻言大怒，挺身上前吼道，“八嘎，太放肆了……我田中联队那是为了后发制人料敌先机，可不是什么推三阻四不肯开火，刚才我们的联队不是已经倾尽全力炮击了20分钟，你个二毛子沃罗涅日敢小瞧人？”“好了！都适可而止吧……就依沃罗涅日师长的要求，田中，你和你的联队暂时归联邦步兵第13师指挥，让你开炮你就开炮，让你往哪打你就往哪打，帝国炮兵要有敢于刺刀见红的勇气，你的炮兵第3联队也该发挥出师团主力炮兵的威力了！”大庭虎着个脸一挥手制止了田中斗笠王和沃罗涅日之间的聒噪和口水仗……

大庭心里的盘算则是，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才是北线联军炮兵的定海神针，这个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要直接指挥田中的75mm山野炮也就由他去，要不是怕耽误时间，同时田中联队又要抢功劳，要不然直接让田中的炮兵联队撤出阵地，把位置腾给坐着火车增援上来的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75mm野炮营又怎样？

边上的桥本晃司显然看出了师团长阁下的心思，这厮上前一步挺着个胸脯道，“诸位，我看师团长阁下的安排很是妥当，不要忘了真正能对付德军重炮的除了天上的轰炸机大队，还有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这场进攻万无一失，火力方面我们的优势巨大无比，关键就看联邦步兵第13师敢不敢刺刀见红突破敌人的阵地！”就这样，联军北线前敌指挥部里的纷纷攘攘的吵吵终于消停了下来，沃罗涅日这才走上了自己的指挥岗位，身后是大庭以下一群中日将领围着看戏，田中斗笠王虽然不忿，但他还怎不肯就把自己野炮兵第3联队的阵地让出来交给4个增援上来的联邦炮兵营去，这仗摆明了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赢，怎么能把功劳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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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七)联军进攻了!

带领联军航空队1个SE5战斗机大队和1个DH4轰炸机大队盘旋在1500米—2500米空中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联队长李藻麟上校，作为航空队的战场指挥员带队长机，很快收到了地面指挥部以大庭二郎名义发来的电报：请航空队在哈尔科夫上空保持警戒和盘旋，地面部队将在北城发起进攻，届时请航空队随时监视并轰炸敢于反击的守军炮兵阵地……

李藻麟接到地面的电报后略考虑了下，心中有了定计，这厮把SE5战斗大队以中队为单位派到了哈尔科夫城西、城南和城东约1000米的高度编队盘旋并监视着地面，而把轰炸机大队的三个DH4中队布置在哈尔科夫中城区上空约2500米的高度上盘旋，同样分了3个方向，不过是在城南、城东和城北上空……

事实上，40架SE5和40架DH4加上1个中队12架的FR18卓越者，再加上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部的4架FR—18战斗轰炸机，足足96架战机错落有致的在不同高度把哈尔科夫上空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然，仔细看能看见联军航空队以飞行中队为单位在慢慢的盘旋和绕圈，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响，虽然森林东面的乌克兰主力头顶尚未出现联军战机，但至少哈尔科夫的2万多志愿者守军被头顶上联军的大机群搞的很有点惶惶然……

1918年7月31日13：30哈尔科夫北城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报告总司令、将军阁下……乌克兰第3师科瓦尔师长来电，他们发起的第一次进攻被日本武藤旅团击退，当面的敌人得到了预备队的加强，我军火力不足弹药匮乏，难以继续向东推进！除非能得到哈尔科夫的支援！”一个乌克兰作战参谋神情紧张的送来了刚收到的电报。

“混蛋……科瓦尔在搞什么花样，他手里接近3万主力，当面只有一个武藤旅团不足8000人，而且对方的装甲部队和一个步兵大队还滞留在哈尔科夫东城，那么森林里顶多只有6000多敌人，科瓦尔这仗是怎么打的？”乌克兰总理兼国防—部长、民族军总司令显然有点火冒三丈。

“西蒙……局势很复杂，日本第3师团的战斗力远在乌克兰第1集团军之上，武藤信义可是日本陆大的军刀首席，而且还有中国装甲部队和炮兵营给他助阵，科瓦尔他们心存疑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还得叫他们是加把劲，只有在森林方向用最果断的进攻才能把联军航空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要不然，联军航空队飞机翅膀下的炸弹该扔我们头上了！”德乌联军前线指挥冯·诺伊豪斯少将的脸色也相当不好看，头顶上联军大机群的出现虽然在今天来说已经是第二次了，可一旦出现却依然给守城方的官兵心头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阴影，如果不是严令地面火力不得擅自对空开火，估计不少民族军志愿者部队的阵地上MG08高射机枪已经对空狂射了起来……

昨天下午守军用突如其来的MG08重机枪对空射击驱散了联军的2个SE5战斗机中队，那是建立在对方航空队中的轰炸机大队已经返航，而留下来监视地面的SE5战斗机中队也扔光了翅膀下挂载的航空炸弹的关系，今天显然守城的德乌联军将士面临的困难要大的多，一旦盲目开火必然遭致对方的空袭轰炸和反击，就算没有对地俯冲扫射来的精准，可密密麻麻的航空炸弹扔下来那也不是好玩的……

每架联军SE5双翼单座战斗机的翅膀下挂载着4颗25磅重（11公斤）的航空炸弹，这联军战斗机挂载的炸弹虽然小，可从1000米高空投下来爆炸的威力可是大于1颗16·5公斤的105mm榴弹爆炸的威力……而且训练有数的空中目视轰炸的准确性，理论上比依靠面覆盖的视线外的地面炮击更为准确和犀利。

“怎么办……我亲爱的斯文，先前您说我们能坚持到联军航空队来之前不暴露本方炮兵阵地的话，那就是万幸……可现在敌人的航空队已经来了，咱们也万幸没有让炮兵开火……可联军的航空队居然在我们头顶上耀武扬威的光游行不投弹也不空袭，联军打的是什么算盘？我怎么觉得心里慌的不行……科瓦尔要求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向城东开火截断武藤旅团的后勤补给和运输……我们到底怎么个打法！”西蒙·佩特留拉搓着手一脸潮红在指挥部里团团乱转，紧张的又岂止是这位乌克兰的当家人，整个前敌指挥部里的乌克兰籍参谋们都惶惶然有点不知所措，倒是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的副官和几个德国参谋面无表情的似乎还能沉得住气。

“东线不是问题……第1集团军的3个师当前的任务是用最猛烈的进攻把联军航空队的视线给牵制过去，他们有森林的庇护，在敌人的空袭和轰炸下生存的机率并不比我们守卫在战壕里的部队差，我判断联军航空队的第一目标还是对付我们的炮兵阵地，因为我们在南城区把大炮隐蔽的好，对方才没有贸然发起空袭……”冯·诺伊豪斯的嘴唇抿的很紧，端着望远镜眺望北部战场的手却稳若磐石。

其实这厮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如果守城的是自己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话，他有足够的把握挡住敌人下一次空地协同和步炮协同的进攻，但现在守卫阵地的是乌克兰志愿者，在乌克兰民族军中也不过算是2流的乌合之众，志愿者第2旅是否能守住北部防线还真不好说，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德国少将担心联军进攻的同时继续大规模炮击和轰炸自己的一线阵地的话，那么，哈尔科夫志愿者部队会不会崩溃可就不好说了！

这边德国少将的话音未落，北面阵地上突然枪声四起，而联军阵地后方的炮兵阵地再次响起了隆隆的炮声，从瞭望窗口忘出去，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接二连三的日军炮火再次在志愿者第2旅的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的烟雾和木屑砖石，而阵地前方1200米外的联军战壕中，无数联军阵地上的重机枪火力点开始喷射出炙热的火焰，7·62mm的重机枪子弹把这边乌克兰守军的阵地和工事打的火花四溅碎石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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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八)争夺异常激烈

“联军进攻了！”一个乌克兰参谋端着望远镜神色慌张的嚷嚷了起来，乌克兰总理闻言大怒，上去一脚把这挂着上尉军衔的参谋踹了个趔趄，嘴里则骂道，“你慌个什么劲！敢动摇我军心我毙了你！传我的命令，志愿者第2旅准备进入阵地！”说着西蒙·佩特留拉自己窜到了德国少将身边举起了望远镜眺望，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说上午的时候联军地面部队只派了2个营的兵力投入进攻的话，那么现在，在不到4公里宽的阵地前方，投入进攻的联军至少是2个步兵团的兵力……虽然没有中国装甲部队的身影，但是足足一个旅的敌军在不到1200米的战线上显然发起了全面的进攻，而阵地后方联军的野炮兵联队那48门75mm山野炮也在肆无忌惮的用猛烈的炮火对着本方的阵地狂轰滥炸……

这时候除了阵地后方5公里之外的联军野炮兵联队的远程火炮在不间断的轰击着守军的第一线阵地之外，阵地前方1800米出的联军M81营属迫击炮阵地上的迫击炮也开始了准确的射击，一发发重达3·6公斤的迫击炮弹呼啸着扎猛子一样飞向了乌克兰守军的阵地并相当准确的落入了战壕里炸起一团团血雾……那是倒霉的接到了命令正准备上阵地的志愿者步兵们！

实际上对面的联军投入了6个主力步兵营的兵力展开地面进攻，总兵力超过了3600多人，即使以4000米的战场宽度来排也差不多1米一个人，当然，联军这进攻的阵形依然是以营为单位形成了6个大的箭头，相对均匀的分布在4公里的战场宽度上，平均每个箭头之间的间隔在600、700米左右，每个营级规模的进攻箭头差不多就是4个连级规模的小箭头组成……

这一次联军进攻部队的冲击路线只有1200米的距离，这是一个说时迟那时快的距离，放眼望去差不多可以算是漫山遍野，而联军后方远程炮火的密度差不多达到了每公里12门的密度，即使只是75mm山野炮，这也是一个相当密集和惊人的炮火密度。

乌克兰阵地上的永备机枪工事开始喷射出炙热的火焰拦截扫射进攻的联军步兵，但是联军后方阵地上的75mm四一式山炮显然不是个吃素的家伙，一发发山炮炮弹在不到2000米的距离上准确的本着守军机枪工事的射击口而来，不少炮弹直接穿进工事把志愿者的MG08重机枪连人带机枪给炸成满物屋子的血肉……

对守军重机枪工事威胁最大的还不是日军的那12门75mm山炮，而是被布置在1800米外的M81迫击炮阵地附近的联军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这也是联军在北线阵地第一次大规模使用中国最新研制的这门37mm炮。

菊池旅团的2个步兵联队虽然分别布置在战线的左右两翼没有参与联邦步兵第13师的进攻，但是步兵第6联队和第18联队所属的2个各辖6门炮的37mm高射炮中队却被加强给了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这样加上联邦步兵第13师所辖的一个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连的6门炮，这一次抵近支援沃罗涅日6个主力步兵营进攻的，除了田中炮兵联队的12门75mm四一式山炮之外，还有这18门最新式的37mm高射/反坦克炮。

沃罗涅日把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组和自己的M81营属迫击炮阵地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在1800米的距离上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要知道德国工兵帮助乌克兰人修建的哈尔科夫北郊防线的坚固程度虽然不如边界附近的堑壕式防线，但也是钢筋水泥工事为主的堑壕式阵地，而守军的机枪工事的顶盖和四壁厚度几乎超过半米，这一个个黑洞洞埋在半截土里的钢筋水泥的坚固堡垒可不是区区6·5公斤重的75mm野炮炮弹能打垮的……

事实上哈尔科夫北郊防线上平均不到50米就有一个坚固的钢筋水泥的碉堡工事，上面三个方向贴着地面的射口后方至少可以布置3挺MG08重机枪，而且守军防线不是单纯的椅子长蛇阵似的防线，而是错落有致有凸起也有凹陷，这样的目的是可以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支援，错综复杂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壕把战壕和工事连接了起来。

在这4公里的防线上，守军类似这样坚固的工事和碉堡超过100个之多，在联军航空队上午的第一波空袭中，只有被联军航空队DH4侦察轰炸机投下的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才对乌克兰人阵地上的堡垒和工事形成了威胁，但是除非直接命中顶盖，否则一颗50公斤的航空炸弹近失爆炸的威力依然不足以摧毁一座这样的矮蘑菇堡垒。

事实上联军航空队上午第一波空袭中DH4轰炸机大队并没有全部携带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至少一个中队携带的是8刻25公斤级别的炸弹，这样的炸弹就是连续3颗命中乌克兰人的堡垒依然无法摧毁工事，在联军上午的第一波空袭中，前后加起来只摧毁了十多个这样坚固的堡垒，依靠的就是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

而之前田中野炮兵联队36门75mm野炮那区区6·5公斤的炮弹，虽然4300多发75mm野炮炮弹在20分钟内把守军的阵地和北城区炸的烟雾弥漫火焰四起，但摧毁的守军堡垒不超过3个罢了……

4300发野炮炮弹要轰击4000米长、100米宽的战线平均下来能落弹的区域是93平方米才落弹一发，由于乌克兰人的工事堡垒差不多50米一个，这对依靠火力覆盖和面杀伤来摧毁敌人阵地的田中野炮兵联队来说挑战很大，想想平均100米内只有1·2门75mm炮的密度，却要用75mm的炮弹连续准确的命中5公里外的间隔50米的敌军工事，这调整显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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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一)短兵相接大战起

由于联军在夺取边界附近乌克兰人第一道堑壕式防线时已经领教过德国人帮着修建的堡垒和工事的坚固程度，因此田中斗笠王的野炮兵联队并没有煞费苦心的把炮火集中在轰击对方坚固的堡垒工事，而是重点打击对方的交通壕野战工事战壕和怀疑为掩蔽部藏兵洞的地段……

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对方阵地上所有能烧起来的部分都在熊熊燃烧算是让田中的野炮兵联队略有安慰……至于炸死消灭了对面阵地上多少乌克兰人，那可真只有天知道……

3600多联军步兵在炙热的机枪火力和远程炮火下发起的进攻显然给防守一方带来的巨大的压力，原本乌克兰志愿者第2旅防守阵地的杀手锏就是那上百个坚固的堡垒和机枪工事，毕竟对方的75mm野炮炮弹奈何自己不得，而75mm山炮要在1800米上准确命中射口的难度也是相当不小，这个距离可是在MG08重机枪的射程之内，虽然无法精确瞄准射击，可毕竟MG08的射速高子弹密集，泼雨一样撒过来日军的山炮就算有护盾也照样不断的在于伤亡。

可联军的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炮的上阵后的表现就大不相同，相比射速缓慢的75mm山炮，联军的37mm高射反坦克炮的射死要快的多，这意味着在1800米的距离上一门联军的37mm高射炮可以一边射击一边调整持续的火力把穿甲弹和高爆榴弹送入守军一方的工事射口中去……

这对防守一方的志愿队第2旅阵地上的工事和堡垒形成了致命的威胁，联军这门M1918—37—AA高射炮严格意义上说只是一门单管的高平两用高射炮，作为宣化兵工厂炮车间在37mm系列炮研发过程中最后定型的M1918—37—AA单管高射炮，这门炮安装在可以360度旋转的专用底架上。

关键在于，中国宣化兵工厂研制生产的这门炮可以使用如下专门射击研发的弹药：M1918—APC穿甲榴弹和M1918—HC高爆榴弹这两种最新型的弹药让中国M1918—37系列炮插上了翅膀，威力比德国人的20mm小口径高射炮要强大的多，甚至超过了德国人老式的57mm高射炮。

18门联军M1918—37—AA高射炮的出色表现当守军阵地上出现了不可避免的动摇，在4公里的战线上乌克兰人的堡垒工事接二连三的被联军M1918—37—AA高射炮点名一样的打穿打爆和打垮，当然直接命中对方的堡垒外壁并不能穿甲穿进去，但是一旦射进工事的射口，那就是一场防守方机枪组的炼狱和噩梦……

短短十分钟功夫，18门联军高射炮至少打哑了近10座乌克兰人的机枪堡垒工事，而远在1800米外的攻击距离，使得冒死动用7·6cm德制轻步兵迫击炮还击的乌克兰迫击炮手们完全无计可施……志愿者第2旅机枪手门们手里的MG08重机枪的反击显得相当苍白，7·92和37mm这2者之间的较量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甚至，每一个敢于向高射炮阵地射击的乌克兰人工事都成为联军高射炮首选的打击目标，而且射口喷射的火焰就是最好的指示牌。

就这么点功夫，联军投入进攻的6个联邦主力步兵营已经推进到了距离乌克兰人阵地约600米的地方，山呼海啸的“乌拉”声清晰可辨，当然，由于地势的关系，哈尔科夫城北是北高南底的架势，这也是洛潘河、尤第河、哈尔科夫河从北向南汇聚在低洼的哈尔科夫的原因。

要命的是直到这个时候，头顶上盘旋的联军战机大机群依然没有投入空袭和轰炸，这让整个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里的乌克兰参谋们都心急如焚，连几个德军参谋也眺望着战场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斯文，联军来者不善，对方的75mm野炮虽然奈何不了我们坚固的机枪工事，可这近20门高射炮威胁太大了，差不多每分钟都能打掉我们一个机枪堡垒，这么下去怎么守得住阵地？对方炮火如此猛烈，志愿队第2旅的步兵要是进入战壕的话那可成了敌人的活把子了！”乌克兰总理勉力控制住自己的慌乱，手却不自觉的攀上了身边德国少将的胳膊叫苦道。

“总司令，将军阁下，我认为埋伏在南城区的我方炮兵必须及时开火，要不然等对方冲近了再打可就晚了！”一个乌克兰少校参谋忍不住嚷嚷起来，这句话迎来了一片响应和附和的声音，几个德军参谋都在轻轻的点头，指挥部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身上。

“让咱们的炮兵开火吧！再迟的话一旦联军步兵冲上阵地，第2旅要撤都晚了……”西蒙·佩特留拉拉着德国少将的袖子急促的嚷道。

1918年7月31日13：35哈尔科夫城北联军前敌指挥部“哈……打得好，这新式的37mm高射炮平射的威力真不小……帝国陆军的2个高射炮中队功劳大大滴！”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端着个望远镜掩饰不住心中的高兴，身边的师团长大庭中将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寻思，谁说老毛子将领都是只会人海战术一根筋的主，这个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个旅2个团的主力在他的指挥下压上去的气势逼人步调一致，而且远程火炮、M81迫击炮和M1918—37—AA高射炮/反坦克的步炮协同组织的相当出色……

如果是日本第3师团的菊池旅团发起攻击的话，估计旅团长菊池就得给师团长兼前敌总指挥大庭中将让出指挥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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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二)重机枪的威力

日本第3军的将领从宇都宫太郎大将以下个个都是一旦上阵就想捋着袖子亲自指挥的主，现在日本第3师团师团部为主的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这前敌指挥部的一帮子日本高级将领在大庭中将的带领下，干的却是替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沃罗涅日掠阵的轻闲差事。

当然大庭自己不这么看，作为中路军的前敌总指挥和哈尔科夫方向的最高指挥员，整个日本第3师团、中国装甲独立1团和联邦步兵第13师上下都归属于大庭这厮指挥，用中国人的话来说，韩信点兵是多多益善，可大庭不是韩信，大庭认为自己是刘邦的干活，沃罗涅日才是韩信，早知道这仗能打的这么轻松，根本就应该让菊池旅团上阵抢了这个攻破哈尔科夫城防的头功才对。

“报告师团长，空中指挥官、联军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大队联队长李上校来电，地面部队再往前冲个300米的话，由于距离太近他的轰炸机大队将无法用水平轰炸攻击对方的第一道防线，否则50公斤的炸弹投下去很可能误伤到联军进攻中的地面部队！他建议要么现在就投入对乌克兰人防线的轰炸，否则只能靠地面炮火的掩护继续进攻了……”一个日军大尉参谋匆匆的递上了刚收到的电报。

“索噶……师团长，我看问题不大，虽然田中炮兵联队的75mm山野炮对付不了对方钢筋水泥的坚固堡垒，但是有了37mm高射炮平射定点拔除火力点的巨大威力，对面防线上的敌人堡垒和机枪火力对我们的威胁有限……”说话的是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这厮心里其实嘀咕，联邦步兵第13师看来很容易就能冲上对方的阵地，到时候不但空中支援因为双方步兵交错在一起投鼠忌器，自己的重炮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桥本更不希望让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大队就这么再对哈尔科夫北郊防线再来一次类似上午一样的狂轰滥炸，这固然能减轻联邦步兵第13师攻上敌人阵地的压力，可何尝不是抢了自己地面炮兵部队的风头？锦上添花的美事可不能全让联军航空队给占去了。

“哟西……田中炮兵联队的火力已经足够支援联邦步兵第13师主力接近敌人的阵地了，桥本说的有道理，给航空队回电，北线敌人阵地无需航空队插手，请李上校和他的飞行联军重点关注哈尔科夫城内敌人炮兵的动向，一旦发现目标第一时间发起空袭，务必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师团长大庭也不含糊，很快作出了决定。

边上沃罗涅日等副官翻译完后闻言眉头一皱，他当然也知道联军航空队是留作对方炮兵的杀手锏，可他同时也希望联军航空队的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能在摧毁乌克兰人的机枪堡垒和工事面前发挥巨大的作用，田中斗笠王那个野炮兵联队的75mm野炮的炮击只能给对方的坚固堡垒挠痒痒，虽然18门新式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可别忘了对面4公里的阵地上光看得见的守军的坚固堡垒就超过了100个，差不多近200挺MG08重机枪在工事里喷射着愤怒的弹雨在拦截射击自己的进攻部队，虽然联邦步兵第13是投入了第26旅2个步兵团的主力进攻，也用远程炮火、M81迫击炮、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以及全旅的M1918A1勃朗宁重机枪压制对方的火力，但进攻的部队依然遭遇了不可避免的伤亡……

短短600米的冲击距离，战场上倒下的联邦步兵已经超过了200多人，几乎每几秒钟都有士兵被对方的机枪子弹击中，当然，乌克兰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有10多个地堡被联军的37mm炮和75mm山炮准确命中射击口，高爆榴弹穿越进去后炸开就是一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不少地堡直接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大庭中将，我们的高射炮数量不足，75mm山炮也是同样如此，乌克兰人守的很顽强，我建议至少航空队应该投入一部分轰炸机的力量，用轰炸把中路贴近铁路的敌人工事给摧毁了……要不然我的部队就是能冲上敌人的阵地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沃罗涅日大声的冲着大庭二郎嚷嚷起来。

沃罗涅日虽然用步兵第26旅发起了全面的进攻，但实际在他心目中重点突破的方向依然是中路，也就是在从北到南穿越哈尔科夫城的铁路线的两侧，因为只有中路的后方才没有要塞城墙，虽然乌克兰人的核心工事的重点也是在铁路两侧，但是因为第二道防线上中路是一个近1000米的没有城墙的豁口，所以沿着中路突破是最佳的选择。

或者说，所谓兵家必争之地就在铁路两侧，沃罗涅日之所以用2个步兵团以6个主力步兵营在4公里的宽度上发起全线进攻，只是为了分散守军的注意力，牵扯对方的兵力，随着进攻的延续，中路的4个步兵营会逐渐靠拢形成2个铁拳，而两翼的2个步兵营则会从左右翼保持压力和进攻的力度。

“少将阁下……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重炮始终未尝开火，联军航空队作为最后的杀手锏，当然是用来对付敌人的重炮阵地，您的步兵们作战很英勇，加上有我的野炮兵联队的火力支援，我看无需轰炸机的空袭也能突破对方的阵地！”这边日本第3师团野炮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田中在一旁讪讪的道。

交战双方的重机枪射程虽然都超过了1800米，但是无论是乌克兰人装备的德制MG08重机枪，还是联邦步兵装备的M1918A1勃朗宁重机枪，这玩意都是射击距离越近而准确度、杀伤威力越大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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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三)仗打跐溜了不行

当年日俄战争中日本和沙俄在旅顺争夺战中，老毛子守卫阵地的4挺马克沁居然把日本进攻部队放到了250米的距离才暴风骤雨一样的开火……乃木希典的2个儿子就是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中玉碎在旅顺的几个高地脚下。

“田中大佐，整天嚷嚷后发制人除了贻误战机还能有啥屁用？如果不能继续摧毁敌人的机枪工事，我的步兵冲到600米的距离后显然无法继续前进，你们看，这会儿我们已经损失了2个高射炮组了，炮手的伤亡更大，乌克兰人躲在机枪工事里端着的MG08也不是烧火棍……我建议即使不动用全部的轰炸机空袭，也至少应该调一个DH4轰炸机中队对铁路两侧的敌人工事进行空袭……”沃罗涅日可没把田中斗笠王这样的日军炮兵联队长放在眼里，田中论军衔不过是日军大佐，一个日本联队在沃罗涅日眼里不过就是个加强团而已，何况田中的野炮兵联队统共就1个12门75mm山炮大队，3个12门75mm野炮大队而已，沃罗涅日自己的师属炮兵团就有2个18门制的75mm野炮营和一个6门的高射炮/反坦克炮连，论火力可不比田中炮兵联队差多少，当然，这会儿2个炮兵营尚未补充只打剩3门炮……

“少将阁下，是战争当然就有伤亡，在空中保持轰炸机编队的存在，引而不发是牵制对方重炮的有效办法，如果我们把空袭这张底牌打得太早的话，如果到时候敌人幸存的重炮开火覆盖阵地前沿，您的主力部队可就进退两难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中国独立装甲1团团长吕焕炎终于慢悠悠的开口说了话，不过他这回是站在一群日本将领的这边，看上去并不赞成草率发起空袭。

“吕上校，对面还有近百个机枪工事在喷射着弹雨拦截压制我的部队，田中炮兵联队的火力支援顶多能压制对方战壕里的步兵，可这会儿乌克兰人聪明的很，我们只要不停止炮击，对方是不会把步兵撒到战壕里去的，600米的距离对莫辛纳甘步枪来说也不是个有效的射程，对方明显是打算用机枪工事来对抗我们的进攻，要么让联军航空队轰炸打开缺口，要么让桥本大佐的野战重炮兵联队开火摧毁对方铁路两侧的堡垒，否则我的部队再往上冲就是白白牺牲了！”沃罗涅日保持着对中国装甲团团长的尊敬，所以耐着性子解释，否则丫未必把日本第3师团的这群日军将领放在眼里，这里可是他的师部，周围都是他的兵，沃罗涅日真要撂挑子，大庭中将也不敢贸然就把这联邦主力步兵师的师长大人给拿下了军法处置，换言之，如果日本第3师团的部队要不计伤亡的用蛮干冲上对方的阵地，沃罗涅日顶多可以袖手旁观，可要让自己的主力部队当炮灰白白牺牲，绝对不行！

这位沃罗涅日集团军主力师的师长，……心里未尝没有打算抢占对方第一线堑壕阵地，从而躲过埋伏在城内的德军重炮的袭击的危险，最怕的就是进攻部队暴露在阵地前沿不上不下，到时候一旦敌人炮兵开火，这边攻不上去撤不下来，那联邦步兵第26旅主力可就危险了。

“师团长，我看……不如让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开火吧……之前我们猜测德国人把哈尔科夫成立的炮兵疏散隐蔽到了南城区，这可以解释对方没有反击田中炮兵阵地，可对方撤的再远，也不会把自己的炮兵撤到射程之外连第一线阵地前沿都够不着，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昨晚已经亮过相也收拾掉了乌克兰人的2个75mm克虏伯野炮营……这会儿，要想对付德国人修起来的坚固堡垒，只怕还就得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榴弹炮上阵了……”眼看指挥部里几方意见僵持不下，而从瞭望窗口用望远镜看过去，进攻一方的联邦步兵第13师第26旅主力在冲击到距离对方阵地600米以后，进展开始缓慢起来，对面至少有70、80个机枪暗堡在喷射着弹雨和火焰，6个联邦步兵营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好几个被联军后方37mm高射炮打哑的机枪工事，不多久又死灰复燃的开始射击，显然是对方补充和增援了新的机枪组进入碉堡阵地……

“报告师长，前沿阵地上第26旅旅部请求指挥部重炮火力支援，切尔克斯旅长说除非把铁路两边的据点给拔掉，否则部队即使冲上去也必将付出巨大的伤亡，现在全旅主攻部队在战场上只推进了600米的距离，可6个主力营合计伤亡已经超过了300人……”联邦步兵第13师的一个作战参谋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报告。

“参谋长，你亲自去前沿督战，告诉阿历克斯·阿列克谢耶维奇，步兵第26旅是一支光荣的部队，我相信他们能完成师部布置的任务，叫他注意进攻节奏，兵力不要太集中了，重点攻击铁路两侧的守军工事，要用好剩下来的高射炮，指挥部很快就将用重火力为他们打开通道！”沃罗涅日一扭头，吩咐自己的参谋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别斯克洛夫尼亲自赶往步兵第26旅前沿督战。

接着这厮又冲着师部作战参谋吼到，“传我的命令，步兵第25旅再调2个营加强到第26旅出发阵地上去，告诉切尔克斯，步兵第26旅要是顶不住就说话，我派25旅上！”对下面是这番布置，其实沃罗涅日也是在将大庭中将的军，老子的部队可没有孬种，步兵第13师打头阵就打头阵，那可没打算上上下下徒劳无益的捉迷藏和躲猫猫，你大庭要是再不肯用航空队或者重炮进行火力支援的话，仗打呲溜了不要怪我不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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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四)战场主宰

这边大庭和自己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步兵第5旅团的菊池旅团长以及两个炮兵联队长小声用日语商量了一下，最后师团长兼前敌总指挥大庭二郎终于作出了决定，“少将阁下，为了保证这次进攻不会徒劳而返空耗兵力，现在我决定让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开火，为你的进攻部队打开通道，光靠37mm高射炮和75mm山炮要把对方的工事给摧毁显然力有未逮，添油战术消耗太大也划不来！”沃罗涅日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没有后作声只是点了点头重新走到了瞭望窗口前用望远镜眺望着前线的局势，这边大庭中将一挥手道，“给航空队回电，北线阵地无需他们插手，但是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兵阵地就交给他们了，对方一旦开火，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对方的重炮敲掉，重点是南城区……”“桥本大佐，你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可以开火了，让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悄悄帝国重炮的威力，我相信，今天的胜利必然属于光荣的我们！”大庭中将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师团长阁下，既然如此，我看可以从两翼各调一个装甲连支援中路，万一沃罗涅日师攻克对方第一道阵地，我的装甲部队可以沿着铁路线两侧用装甲车推进，巷战的话会给本方步兵带来巨大的帮助！”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显然不打算袖手旁观，联邦步兵第13师手里装备的是莫辛纳甘步枪，万一攻破哈尔科夫北城后需要打巷战的话，俄式步枪的火力可不算强，倒是他的装甲部队可以一展身手……

“哟西！这样很好，吕上校，那就派调两个装甲连作为二梯队，准备加入正面战场的进攻！”大庭中将显然对中国上校的表态相当满意，同时略为不满的瞅了身边的菊池慎之助一眼，菊池少将哪有不明白自家师团长的心思的，这时候也不甘落后的站出来道，“既然已经准备拿下北城，我的旅团可以各派一个中队伴随中国装甲连的行动”显然，城破的头功虽然是联邦步兵第13师的，可中国装甲部队和日本第3师团也不肯就此袖手旁观落在后边，冲进城区后没准还有大把的缴获在后头呢？菊池慎之助显然对昨天酋崎正刚联队傻傻的看着一个中国装甲连愣是缴获了一个中型榴弹炮营的12门大炮而耿耿于怀，哈尔科夫可是乌克兰人的首府，攻进城后能抢多少战利品取决于你的手脚够不够快，脑子够不够活！

紧接着没过多久，联军阵地后方的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力的怒吼，在剧烈的轰鸣声中一发发150mm的高爆榴弹呼啸着奔着乌克兰城北堑壕式防线砸了过去，把乌克兰人的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第一次齐射就彻底摧毁了铁路线两翼的两个碉堡，并炸塌了一段几十米长的堑壕……

桥本联队显然是集中了火力重点在中路尝试打开缺口，不过德国人帮着修起来的碉堡还是相当坚固，基本上要连续命中四、五发150mm口径的高爆榴弹才有可能摧毁或者炸塌一个碉堡，如果只是单发或者2、3发炮弹命中并不能一下子就摧毁顶盖……

联军重炮的轰击显然为前沿阵地上进攻的步兵来带来了莫大的勇气和信心，同时防守一方的伤亡剧增士气下降，虽然还在勉力坚持，但在联军重炮的轮番轰击下中路的工事一个一个被定点摧毁，战况向着进攻方极为有力的形势在发展，眼看着沃罗涅日的部队已经从600米冲到了300米的位置，再近的话，联军重炮炮弹爆炸后漫天飞舞的弹片就有可能误伤到本方部队，这也是欧战中双方主力交战前需要炮火准备，而等炮火一停地面部队才发起冲击的原因。

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是日本第3师团所属炮兵的中流砥柱和杀手锏，联队装备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榴弹炮单发弹丸重达45公斤的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在开阔地带一颗炮弹落地爆炸后50米内基本非死即伤，100米内如果不及时卧倒隐蔽同样可能重伤，如果是落在行军队列中爆炸，一颗炮弹爆炸的威力足足能报销半个连或者覆盖半个足球场的区域……这就是战场上重炮的威力！

150mm重型榴弹炮的炮弹落地爆炸后的绝对杀伤半径为15m，在这个范围内，即使没有弹片命中，步兵也会死于冲击波，破片杀伤半径50m，在这个范围内，一个人体大小的面积上至少分布有一个弹片，确保杀伤，100米内，站着的很可能被弹片放倒，真正的安全半径，200m。

事实上德国人的工事顶盖修的再坚固，一颗150mm的高爆榴弹直接命中的话虽然不能把堡垒摧毁，但工事内的守军也很可能会被爆炸引起的冲击波给震晕震倒，个别距离炸点距离近的可能就直接震死……理论上，在敌方重炮轰击的时候，防守一方应该躲在深挖在底线的防炮洞和避弹室内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脑袋才对……

918年7月31日13：40哈尔科夫城北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传我的命令……志愿者第2旅放弃第一线阵地，向要塞城墙的第二道阵地转移……全部撤到避弹室和屯兵洞去！”事实上承担起了战场指挥的德国少将在日军重炮开火后第一时间下令撤退……当然这道命令下不下都一样，前线的志愿者第2旅在日军重炮的轰击下根本没能坚持超过3分钟，这会儿已经沿着交通壕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用丢盔弃甲来形容也一点不过分。

大炮是战场的真正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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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五)弹药是个问题

你可以抱着脑袋躲过敌人重机枪的火力，但是你抱着脑袋也未必能躲过一颗在你附近爆炸的重炮高爆榴弹的冲击波，在欧战战场上，被对方炮击震死的士兵比被炮弹削死的数量未必就少多少，何况乌克兰志愿者不过是德乌联军中的三流部队，从训练和装备都比乌合之众强上那么一点罢了……

如果不是德国人设计并帮着修筑的堑壕式防线钢筋水泥坚固异常，交通壕和避弹室到处都是的话，乌克兰志愿者第2旅能活着从交通壕撤出第一线阵地的不会超过30％，即使这样，撒丫子跑回第二道阵地的过程中，加上之前在守卫和补充机枪工事中的伤亡，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2旅一下子损失了近1500人的兵力……一线阵地上的MG08重机枪更是损失了近一半……

“报告将军，联军重炮阵地位置已经测定，对方的大炮数量在24门左右，应该是大正四年十五厘重榴弹炮，距离本方第一道阵地的距离是6500米，主要布置在铁路线的两翼，根据弹道和炮击威力看，昨天歼灭我们2个75mm野炮营的就是这个重炮兵联队，他们今天的阵地比昨天还后移了近1000米……日本重炮兵的射程能覆盖到我们要塞城墙的第2道防线，以及防线后方近800米的位置！”一个德军炮兵通讯参谋气喘吁吁但却迅速的冲了进来报告。

这个时候用乱作一团来形容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也未尝不可，至少一群西蒙佩特留拉部下的乌克兰参谋们个个慌成一团，联军重炮的威力虽然不是第一次领教，但是今天对方的射击显然更准确也更犀利，即使隔着1500米的距离，在第一线阵地上那一排排呼啸着扑面而来落地爆炸的重型炮弹所带来的震撼和威胁还是叫人心有余悸，这会儿听说第二道防线和这个指挥部也在对方的炮击范围之内，乌克兰人显然更加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我亲爱的斯文，这仗还怎么打，怎么这日军重炮的威力这么大……第2旅伤亡超过4分之一了……这才几分钟功夫，咱们的碉堡抗不住对方的重炮啊！”乌克兰总理手心里一把冷汗，可怜兮兮的拉着德国少将军服的袖子，完全失去了头绪和方向。

“150mm重榴弹炮的威力本来就是这样，就算咱们的碉堡能抗住可里头的人也扛不住，必须撤到地下避弹室去才行，露在地面上的工事还没坚固到像旅顺要塞这样厚实的程度……”德国少将眉头紧皱，眼前的局面对冯·诺伊豪斯来说显然是两难……摆在他面前的打法有两个，其一是放敌人地面部队上来，双方就着第一道防线打近战，这样对方的炮兵为了避免误伤就必须停止开火，150MM高爆榴弹的杀伤半径最大甚至能让弹片飞到150米外，如果守卫阵地的是自己的预备步兵第47师，那毫无疑问德国少将会选择这种打法……

但是现在伤亡超过4分之一的乌克兰志愿者师是否还能有和进攻方打近战的勇气这就很是个疑问，特别是在敌军重炮随时会重新开火的威胁之下，思前想后，德国少将叹了口气，决定动用自己埋伏在城南的重炮，当然，炮兵阵地一旦暴露，天上虎视眈眈盘旋了好久的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机群必然撒着欢开始盯着自己的炮兵阵地空袭，但老这么引而不发的拖着事实上也拖不过去，总不能指望联军航空队最后放弃空袭就这么掉头飞回去吧？

“传我的命令，乌克兰炮兵第3营和重炮第1连、第2连，全力向进攻中的联军步兵开火，要打出最快的速度，我们没有转移的时间，命令预备步兵第139团的20mm高炮连、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全部重机枪、志愿者第2师第3旅的全部重机枪，统统加上高射枪架展开防空射击，不要理会对方的SE5战斗机，重点攻击对方的DH4轰炸机，尽全力掩护本方炮兵阵地！”不得已而为之动用炮兵的德国少将显然打算用炮兵付出的代价来重创进攻中的联邦步兵师，对方的重炮对自己的炮兵因为射程的关系互相不能构成威胁，这种情况下坐视联军在炮火的掩护下攻上自己的阵地后，乌克兰志愿者部队军心动摇很可能无法坚持下去，这使得冯·诺伊豪斯铤而走险决定动用炮兵逆袭把对方这一波进攻的步兵打掉，相比有坚固的工事和堡垒防护的守军，进攻一方的6个步兵营可是在阵地重要的开阔地上没遮没掩的，本方重炮必然能给对方以重大杀伤……

虽然有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德国少将觉得别无选择，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早晚要投入空袭，哈尔科夫就那么大点地方，之前命令森林里的三个乌克兰主力师向西反击，本指望能把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的火力吸引到森林里去轰炸，隔着巨大的树冠轰炸所形成的威力和准确度必然不如在哈尔科夫上空光天化日视线良好的情况下的攻击。

但显然联军迂回到东面森林地带作战的武藤旅团的战斗力有点出乎德国少将的预料，这个武藤信义区区一个步兵旅团近8000人的兵力，不但能拿下哈尔科夫东城外的哈尔科夫大桥和桥头堡阵地，还能顶住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4旅组织的反击，于此同时，森林里顶多5个步兵大队6000多人的武藤旅团主力也挡住了科瓦尔指挥的乌克兰第3、第4和第2师的连续2次进攻……

那个科瓦尔作为一个游击队长出身的民族军将领，指挥一个乌克兰师勉强及格，要同时指挥和协调三个主力师的行动显然超过了这厮的能力范围，何况最叫人头疼的是，在挡住武藤旅团向东面第一波进攻时的炮兵大战中，三个乌克兰师唯一建制完整的第4师的炮兵团的弹药消耗殆尽，大炮也损失了差不多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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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六)炸弹下雨一样

三个乌克兰师约3万人的主力，可单靠手里的毛瑟98步枪和MG08重机枪，当然还有7·6cm轻步兵迫击炮，显然底气不足，日本人手里的三八大盖虽然性能不如毛瑟98，但武藤旅团的M60和M81迫击炮的数量却远超乌克兰部队，何况联军还有一个中国装甲营助阵，科瓦尔指挥的这三个师愣是在攻了2次也没能撼动武藤旅团的阵地后开始就地转入了防守……

当然，武藤旅团的伤亡也不算轻，毕竟对方是3个打一个，乌克兰人手里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虽然数量略少，1公里射程内的威力却超过了联军装备的2款迫击炮，当然，武藤的底气是他在等待后勤辎重部队把炮弹运上去，一旦增援补充的75mm和105mm炮弹补充抢运到前线，那么东线战场森林里的攻守还得交换……乌克兰三个主力师要考虑的不是向西进攻，而是向东继续撤退也未可知。

冯·诺伊豪斯的一连串命令显然让指挥部里的乌克兰总理和他的参谋们眼睛局都一亮，显然，德国少将这样镇定自若的指挥风格才是定海神针的一方最高指挥官的派头，西蒙·佩特留拉这时候已经乱了方寸，除了没口子的催着几个参谋照着冯·诺伊豪斯的命令立刻传达和执行之外，自己可想不出什么别的高招了……

这厮趁着没人注意，扯了扯德国少将的袖口低声道，“诺伊豪斯将军，要是炮兵被对方航空队全部歼灭摧毁了……这哈尔科夫还能守得住么？咱们……要不要准备撤退……”一边说乌克兰总理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当初德国人说哈尔科夫不可守，特别是失去了制空权之后更不应该守，是自己非舍不得作为新首府的这一大堆坛坛罐罐，也怕不战而丢失首都的面子上太下不来……结果仗就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德国少将瞥了身边的乌克兰总理一眼，拍了拍这厮的手背安慰道，“我说西蒙，中国人的兵法里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着急撤退，要塞的城墙很坚固，敌人要从东西两面攻进来的可能性很小，南面有我的步兵第139团守卫万无一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坚持，拖住敌人，只要对方的轰炸机群的空袭顶过去，今天下午的仗就差不多这样了……”“真的？”西蒙·佩特留拉显然有点将信将疑，心里寻思难道南边的德军主力能这么快增援上来？还是冯·诺伊豪斯留了别的后手，没等这厮想明白，只听见哈尔科夫南城区方向响起了隆隆的炮声，乌克兰第3野炮营的12门75mm克虏伯野炮和德军的2个150mm重型榴弹炮连的8门大炮撤去伪装怒吼了起来，一串串的炮弹掠过了哈尔科夫上空扑上了北郊阵地前方的联军进攻部队。

于此同时，天上盘旋的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机群也发现了地面开火的德乌联军的炮兵阵地，布置在城南的那个SE5双翼战斗机中队一侧翅膀，排着整齐的队形斜刺里向着地面扑了下去，而DH4侦察轰炸机中队也开始集结队形调整位置，准备在SE5战斗机中队的掩护下展开猛烈的空袭，当然，12架DH4侦察轰炸机翅膀下一共也就48颗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充其量是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次齐射而已……

联军航空队出阵的战机在哈尔科夫上空盘旋了这么久早就等的焦心，这会儿见地面敌人炮火终于开火自然喜不自胜的扑了下去，但显然地面的德乌联军炮兵阵地并不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只带刺的刺猬，几乎在地面的德乌联军炮兵阵地开火的同时，无数条MG08重机枪对空射击形成的火舌从地面扫向了天空……

除了德军那个只剩下6门20mm高射炮连的火力之外，冯·诺伊豪斯用来防空的火力是三个乌克兰志愿者旅装备的MG08重机枪，虽然第1师第1旅在前一天的攻防中损失了部分机枪，第2师第3旅的机枪有一部分加强到了防守东城的第4旅阵地上，但是守军方面围绕着自己宝贵而优先的炮兵阵地，依然组成了超过120挺MG08重机枪编织的防空网……

这是一场血与火的较量，96架联军战机面对超过120挺的地面重机枪编织出来的防空火力网的抵抗，显然这不是一对一的较量，无论是在前世还在今生，理论上地面高射炮要平均消耗掉超过5000发的炮弹才能击落一架敌机，如果今天出战的是联军的汉德利佩季O/400中型轰炸机的话，那么汉德利佩季轰炸机缓慢的速度将能使得地面防空火力更容易击中对方……

可惜地面的乌克兰志愿者们手里的MG08重机枪的数量平均到天上的联军战机身上，也不过是1·2挺机枪对抗1架联军战机120挺机枪的对抗射击看上去火力炙热，但弹雨分布到偌大的哈尔科夫上空显然也是杯水车薪……

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联队长仗李藻麟并不是一个莽撞的将领，比起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厉汝燕上校来说要谨慎沉稳的多，消灭地面德军炮兵阵地是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首要任务，但这不表示就可以不计代价和牺牲，李藻麟指挥的飞行联队显然对地面防空火力的爆发有一定的思想准备，而且地面那120挺乌克兰人的MG08显然没能做到同时开火，这就得使得率先俯冲攻击炮兵阵地的SE5战斗机中队很快拉起并重新组织进攻。

进攻方的中国飞行员们显然在空袭和对地轰炸方面算是训练有数，天上的联军战机并不是没头苍蝇胡乱扔下炸弹了事，事实上第一个SE5战斗机中队翅膀下挂载的25磅轻型航空炸弹像下雨一样从800米的高空直扑地面乌克兰人的高射机枪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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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七)再不撤就晚了

至于地面的重炮阵地，那是留给DH4轰炸机中队的小菜，SE5战斗机轻盈的身姿用来护航轰炸机时，并不只限于对付敌人的空中目标，地面的防空火力也是一样……

和昨天被德乌联军的高射机枪火力逼退有所不同，今天李藻麟的SE5战斗机大队这40架战机翅膀下可是各有4颗25磅航空炸弹助阵的，虽然不可能96架战机一窝蜂的冲下去狂轰乱炸，但SE5战斗机大队的3个中队的对地攻击显然分散了地面防空火力的精力和注意力。

即使德乌联军指挥部的命令是放过对方的SE5战斗机，重点拦截射击联军的DH4侦察轰炸机，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一个乌克兰MG08机枪组能够在SE5战斗机的轰炸和扫射之下顾头不顾腚的继续盯着更高空的DH4轰炸机射击，人的本能都是把进攻的目标设定为对自己威胁最大、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敌人。

但这仍然是一场空前激烈的空地大战，冯·诺伊豪斯指挥下的乌克兰志愿者们豁出命去利用架起来的MG08防空火力击落了联军2架SE5和1架DH4，击伤的数量更是超过十架，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惊人，差不多70％敢于对空开火的志愿者机枪组伤亡殆尽，而DH4轰炸机在1500米高空水平轰炸扔下的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也彻底摧毁了乌克兰75mm野炮营和德国那两个150mm的重型榴弹炮连……

李藻麟不但投入了SE5战斗机大队和DH4侦察轰炸机大队的80架战机，作为定海神针的一个中队的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中队同样加入了对地攻击，中国参战军航空队的一级飞行员们的优秀素质在这一场空地大战中表现的淋漓尽致，DH4和FR—18投下的50公斤和75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超过8成准确的命中了德乌联军的炮兵阵地……

冯·诺伊豪斯用来唱空城计的12门75mm野炮和8门150mm重型榴弹炮平均每门炮的阵地要挨上4颗50公斤航空炸弹的洗礼，这50公斤航空炸弹从天而降的轰炸威力是远超过150mm重型榴弹炮那45公斤的高爆榴弹的威力的，事实上，FR—18中队12架战机翅膀下的75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并没有投向德乌联军的炮兵阵地，而是扔到了哈尔科夫北城要塞城墙中央的核心堡垒阵地上，48颗75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把哈尔科夫北城墙中央的第二道核心堡垒阵地炸成了一片狼藉，显然这是吸取了上午第一波空袭时50公斤的航空炸弹也未能彻底摧毁对方核心工事的教训。

在联军航空队彻底打哑了地面的防空火力和炮兵阵地后，哈尔科夫上空依然有一个SE5战斗机中队和1个DH4轰炸机中队没有投入进攻，李藻麟怕德乌联军还有没有暴露的地面火力点，因此玩了个花招，只投入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进行第一波空袭和轰炸，并且，炸完之后整个飞行联队就大摇大摆的向北撤离了哈尔科夫上空。

冯·诺伊豪斯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虽然击落了3架联军战机的数量有点少的可怜，而付出的代价又相当惊人，联军这第2波空袭差不多给守军造成了近2500人的伤亡，炮兵部队全灭，连德军高射炮连的6门20mm高射炮组也全体玉碎，乌克兰志愿者三个步兵旅投入防空的重机枪组损失超过7成。

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乌克兰第3野炮营和2个德军150mm重榴弹炮连在开火后的第3分钟遭遇第一颗航空炸弹的洗礼，最后一门75mm野炮在8分钟后被歼灭，但就是平均加起来不超过5分钟的时间，德军的2个重炮连的8门重炮前后打出去了200多发重达46公斤的150mm高爆榴弹，几乎准确无误的落入了进攻方的地面部队阵列中……

而12门75mm克虏伯野炮的平均射击时间在4分钟半钟左右，先后射出了超过300发的75mm野炮榴弹，进攻方一共投入了6个步兵营约3600人的兵力，在冲击到距离乌克兰人第一道防线前600米时只伤亡了不到300人，但是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德军重炮开火后，6个步兵营在对方炙热的炮火下伤亡近半……

在敌军重炮的轰击下，趴在地上是等死，150mm重炮炮弹落地爆炸后杀伤半径超过100米，15米内光冲击波都能震死人，沃罗涅日的步兵第26旅基本上都是沙俄和苏俄的老兵，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一口气呐喊着往前冲才有活路，事实上，三分之二的人倒在了这600米的距离上，只有1200多幸存者冲上去占领乌克兰人的第一道阵地。

德乌联军的炮兵阵地虽然是布置在南城区的铁路线的两翼，但是每门炮之间的间隔相当分散，并且，很多炮是布置在院落中，不少还是用沙包和街垒加固保护起来，这也客观上拖延了联军航空队摧毁炮兵阵地所花的时间……当然，战争就是如此残酷，进攻方的伤亡比防守一方大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联邦步兵第26旅虽然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但终于占领了阵地，并且使得联军航空队有机会摧毁德乌联军的炮兵……

哈尔科夫这座东乌克兰的明珠和重镇，此刻乌克兰政权的首府，想一只被剥了壳的小鸡，虚弱的把自己的胸膛展露在了进攻方的联军面前。

“代价虽然大，但还是达成了目标，进攻的联邦步兵这个旅被消灭了三分之二，冲进我们第一道战壕的不过1200多人，要突破我们的第二道防线几乎没有可能，西蒙，您的志愿者部队表现卓越，剩下来就是用巷战了继续拖住敌人的脚步，森林里的乌克兰民族军主力这会儿该向东疏散和撤退了……那个武藤旅团应该已经获得了弹药和炮弹的补充……再不撤就晚了！我们也得撤到西城去，这里很快将成为日军重炮的轰击目标！”德军少将面不改色的端着望远镜眺望着北线的战场局势，一边提醒身边有点虚脱除了一身白毛汗的乌克兰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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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一)血流成河

1918年7月31日13：40哈尔科夫城北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前敌指挥部“现在怎么办……师团长阁下，哈尔科夫城内的大炮一旦开火居然坚持了这么久，联邦步兵第26旅的伤亡不轻，现在虽然占领了第一线的阵地，但要继续突破要塞北城墙为主体的第二道阵地显然有点力不从心……”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在自家师团长跟前小声道。

位于哈尔科夫北郊火车站的这座2层小楼里的气氛显然相当凝重，刚才哈尔科夫上空的空地大战激烈程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虽然联军航空队前赴后继在十分钟内彻底打垮了城内敌人的炮兵阵地，但对方的大炮也就这么顽强的对着暴露在阵地前方的联邦步兵第26旅的6个步兵营狂轰了这么长的时间，用惨不忍睹和血流成河来形容乌克兰第一道防线前的这600米开阔地都一点不过分。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脸色铁青，他作为这场阵地进攻的地面指挥，目睹了敌人的重炮是如何在开阔地用准确而猛烈的炮火收割自己部队的生命，德国人的重炮显然有备而来，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持射击速度，对方那8门150mm克虏伯重型榴弹炮甚至都没舍得停下来调整炮位，一口气用不间断的炮火持续轰击阵地前沿……

对联军航空队的表现没人能提出质疑，要知道DH4就是起飞爬升到3000米的高空那也得9分钟，能在10分钟里用不间断的轰炸机把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阵地彻底打哑这个速度并不算慢，96架联军战机可是冒着敌人炙热的防空机枪的火力网进行的空袭和轰炸，光编队指挥和逐次进入轰炸位置就是个精细的活，联军航空队在联队长李藻麟的指挥下表现的几乎完美……

并且，联军航空队为了在最短的时间消灭敌人的炮兵阵地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十多架低空俯冲的SE5战机被击伤，2架SE5和1架DH4被击落，这代价不可谓小，同时也证明了敌人的顽强和联军空袭的坚决……

“师团长阁下，请桥本大佐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继续猛轰压制乌克兰人布置在要塞北城墙一线的第二道阵地，传令兵，传我的命令，步兵第25旅的2个营预备队全压上去，师辎重和后勤担架队全部出动……第一时间把轻重伤员先撤下来！”沃罗涅日虽然对自己主力的损失心疼的只吸冷气，但是却并不打算接受日第三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递过来的橄榄枝……

奶奶的，老子的主力旅差不多打残了才冲上去占领了第一道防线，而这个时候哈尔科夫城内的敌军炮兵也终于在联军航空队的打击下烟消云散，这等于是哈尔科夫这座坚固的堡垒和要塞敞开了怀等着人上了，这最后一哆嗦抢占胜利果实的时候，怎么能把荣誉交给别人？所以沃罗涅日咬着牙下令步兵第25旅的2个步兵营上阵……这差不多是联邦步兵第13师最后的家底了……

日本第3师团的师团长大庭沉吟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却按捺不住的抢着道，“少将阁下，您的主力旅作战相当英勇，可伤亡如此之大，我看联邦第13师的兵锋已钝，不如让我菊池旅团的后续部队在中国装甲连的掩护下继续进攻，您的部队可以先撤下来休整，给第13师保存一点元气和种子……”吕焕炎在一旁听了直咧嘴，心道这菊池少将看着年纪不小怎么吃香这么难看，合着联邦步兵第13师和联军航空队付出重大代价趟开了路，你菊池旅团就急赤白脸的上来抢着摘桃子？还要拉着老子的装甲连给你挡乌克兰人机枪子弹，你这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好了吧？

“菊池少将，这话您应该在我的部队发起进攻前说，现在仗已经打成这个样子，叫我的人撤出战场换你去捡胜利果实那是门都没有！老子的部队不是炮灰光替你们趟地雷阵和挡德国人炮弹的干活，拿下哈尔科夫的荣誉毫无疑问我们才是付出牺牲最大也应该收获最大的那支部队！”沃罗涅日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着小个子的菊池慎之助吼道，周围一群联邦步兵第13师的参谋们则自发的围了上来个个虎视眈眈用冰冷的目光把菊池和几个日本将领围在了中间。

“报告师团长，收到联军航空队的战场通报，守军隐蔽布置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炮兵阵地已经全部摧毁，消灭敌人的数量在3000左右，累计摧毁对方一个75mm野炮营和2个150mm重炮连，MG08机枪组近80个……现在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主力将返航，剩下1个SE5战斗机和1个DH4侦察轰炸机大队尚未投弹，将继续留在哈尔科夫上空配合地面部队作战……但是顶多还能再继续盘旋停留40分钟！”一个日军参谋送来了刚收到的联军航空队空中带队长机发来的电报。

“报告师团长，武藤旅团电报，步兵第23旅团炮兵部队刚得到了1个基数的75mm和105mm两种弹药的补充，武藤少将准备向东面森林里的乌克兰三个主力师发动全面进攻，请求联军航空队予以战术指导，对乌克兰人的阵地后方进行空袭轰炸，截断对方的退路！”另一个日军大尉参谋匆匆送来的武藤旅团发来的电报。

“师团长阁下，现在一鼓作气拿下哈尔科夫才是当务之急，航空队保留1个战斗机中队和1个轰炸机中队停留在哈尔科夫上空不就是为了帮助北线主力拿下哈尔科夫么，师团长阁下，我认为武藤旅团可以凭借补充增援上去的弹药单独进攻，甚至不必进攻，只要牵制住敌人那三个师的兵力就行了，不，武藤旅团甚至应该派部队向南插过去，争取和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一起拿下敌人的南线阵地，堵住对方撤退和增援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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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二)德国人的战斗力不俗

菊池慎之助第一个再次吵吵了起来，反正不能让武藤信义抢了头功，航空队虽然只保留了1个战斗机中队和1个轰炸机中队在空中盘旋，那可不是为了准备为武藤旅团提供战术指导而留的后手，重点当然要保障北线主力的进攻……

“我同意菊池旅团长的意见，保障北线主力的地面攻势，打开哈尔科夫防线才是航空队的首要任务，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现有阵地只能覆盖到哈尔科夫要塞的北城墙附近，如果阵地前移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田中野炮兵联队也同样如此，现在尚未确认哈尔科夫城内是否还有敌人残余的炮兵阵地，除非北线放弃继续进攻，否则航空队不应该转移到东线去给武藤旅团进行战术指导。”日本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站出来支持菊池的看法，他的重炮部队无论是前置转移还是重新布置阵地都需要大量的时间，这个时候万一哈尔科夫城内德军重炮死灰复燃的话这代价谁都承担不起，联邦步兵第13师主力第26旅被敌人重炮收割的惨状叫人印象深刻，回头要是中国装甲部队和菊池旅团也落到这个遭遇的话……

这事情可不好办了，在桥本和菊池这样的日军将领心目中，联邦步兵依然是联军中的2流甚至3流部队，打头阵当炮灰自然最好不过……要是用日本部队和中国装甲部队去当炮灰……只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参谋长，你怎么看？我们是继续一鼓作气沿着北线突破进去，还是转入相持让航空队帮着武藤先把东线的乌克兰主力给收拾了？”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有点拿不准主意，桥本说的也对，谁都不知道城内德乌联军的炮兵是否已经彻底被消灭了，本方炮兵阵地布置的太过靠后，一时半会儿要把火力再向前延伸显然有困难……

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仗菱刈隆大佐闻言眼珠子团团乱转一时也有点彷徨无措，好半天才在周围一群中日和联邦籍将领的注视下迟疑的道，“哈尔科夫守军之顽强确实有点出乎意料，武藤旅团之前对东城的进攻无功而返，米泽骑兵联队缺少足够的炮火支援，在西南方向发起的试探性进攻根本没能接近德国人的阵地，对方在铁路线上布置了铁甲列车……南郊火车站的阵地也相当坚固……”“菱大佐，这寸土寸金的时候您磨叽啥呢，赶紧说，到底北线进攻还要不要再打了？不打的话谁来赔我部的损失？我的部队付出了近2500人的伤亡合着就是替你们试探乌克兰人的虚实玩过家家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不耐烦的嚷嚷了起来，在这个前敌指挥部里联邦少将也就对中国吕和日本第3师团的师团长大庭中将保持着尊重，其他无论是菊池这样的少将旅团长还是菱刈隆这样的大佐师团参谋长，还真不在沃罗涅日的眼里。

沃罗涅日这么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的一吓，菱刈隆这厮赶忙道，“北线当然是主攻方向，不过联邦步兵第13师伤亡过重需要休整喘息也是正常的，同时桥本和田中的炮兵阵地需要前移以便能持续的对哈尔科夫城内纵深位置提供火力覆盖，师团长阁下，诸位，如果我们在北线攻的太猛，要提防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弃城而退的风险！”“对方弃城而退？”在场的众将闻言忍不住都皱起了眉头，师团长大庭更是一震，沉吟着道，“哟西……索噶……索蒂斯内……参谋长，你提醒的很对……我们拿下哈尔科夫固然是目标，可要是打成了顶牛状态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对方沿着铁路线一走了之的话，那我们对宇都宫大将和萨马拉的联军总司令可真有点不好交代……”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对视了一眼，心里都道本方前线兵力不足，师团长如此贪心又要拿下哈尔科夫又要全歼守城的敌军，这怎么可能，对方论兵力可是还在我们之上，何况，谁知道德军主力什么时候增援上来，德国空军只是暂时失去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而已，现在联军航空队只保障哈尔科夫方向的作战已经有点捉襟见肘……真的三个方向都开打的话……局势会怎么变化可未必有事先设想的那么轻松吧？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攻克哈尔科夫，拿下这座坚固的要塞城堡对我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消灭敌人主力，我们完全可以作为第2目标来看，把德国人和乌克兰人从哈尔科夫这个乌龟壳里撵出去，应该更加有利于我们日后合围和消灭敌人的主力，重兵屯于敌人坚固的堡垒之下必然夜长梦多！”日本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这番话倒说的中规中矩，连续2天的地面战斗的教训和经验，显然打消了战前日军将领普遍的轻敌和乐观想法，哈尔科夫城内因为有了德军的存在，虽然只是一个加强步兵团的兵力，但指挥整个城防的却是德国将领，菊池虽然不知道对方那个大名鼎鼎的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这会儿因为心脏病复发并没有在一线指挥，但光看这2天一夜的战斗过程，哈尔科夫守军的表现算的上是可圈可点，绝不容小觑。

“师团长阁下，把德国人从哈尔科夫撵出去，占领这座地势险要要塞坚固的城市对我们下一阶段的作战大有益处，如果一味的贪大求全，我怕我们会耽误最宝贵的时间……现在德军主力撤退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制空权不愿意消耗实力，所以全靠乌克兰民族军和志愿者部队顶在前头……恕我直言，师团长阁下，那个德国预备步兵第139团昨夜和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大家已经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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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三)继续调兵遣将

“这还只是一个德军预备步兵团，如果对方是一个师，甚至2个师从南边杀回来……我们能轻易对付得了么？所以先把哈尔科夫拿下来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最佳选择！”菊池慎之助显然有点口不择言，不过这厮自认一个优秀的将领，上阵杀敌，自然未谋胜先谋不败才是上策。

“吕桑……菊池旅团长的建议，你怎么看？中国装甲团能挡住一个德国主力师的进攻么？”大庭二郎有点心烦意乱，甚至不满，不过此刻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伤亡如此惨重，差不多是打残废了，而手头唯一可用的菊池旅团也不过刚刚补充完毕，一线兵力不足显然已经是个现实问题无法回避，不过他还想听听中国装甲团团长的想法……就算要先占城再考虑其他，这种事实上有点信心不足的打法和黑锅也不能让日本第3师团和大庭单方面背起来不是？

吕焕炎闻言沉吟了一下，他虽然只是装甲独立一团的团长，手头也就三个装甲营的兵力，但是真要和德国主力师交战的话，事实上吕焕炎并不是不敢打，不过吕焕炎知道一个德国步兵师光师属炮兵就有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和1个150mm重型榴弹炮营的火力，这可不是他一个装甲团的独立炮兵营就能支应的，何况吴克仁带领独立炮兵营在东边森林里的作战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炮弹的储备也有限……

“吕桑……昨天您只带2个装甲营就帮着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歼灭了一个乌克兰主力步兵师的大部，击溃了另一个师，我相信，英勇的中国装甲部队绝对不会害怕德国步兵师，何况，听说那个冯·诺伊豪斯指挥的不过是一个预备步兵师而已。”沃罗涅日试图给吕焕炎打气。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昨天森林里2个乌克兰步兵师之所以被击溃是因为联军航空队消灭了对方的炮兵阵地，对方的指挥和排兵布阵也有失误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今天武藤旅团的炮兵在东面森林里和对方一个炮兵团激战过后，双方差不多也就是个半斤八两势均力敌的态势，德国步兵师的炮兵实力比乌克兰步兵师所属炮兵要强的多，对方是3个105轻型榴弹炮营和一个150mm中型炮兵营，单靠我的装甲团可扛不住对方这些大炮！”吕焕炎实话实话，他不认为自己的装甲团就一定能挡得住对方一个师在远程火力支援下的进攻，何况装甲部队是用来包抄侧翼和突击用的，打阵地防御可不是自己装甲部队的首要责任和首选打法。

中国装甲团长的回答显然让沃罗涅日和一群日军将领都有些失望，不过这个时代大炮是当之无愧的战场之王，联军航空队即使在占据了制空权的情况下，第一出动的次数有限制，第二还得受到天气的影响，同时战机携带的炸弹数量也有限，航空队用好了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但是要想每次都发挥决定性的作用显然有点勉为其难……炮兵依然是地面部队最得心应手的火力支撑和精神支柱。

其实即使在王庚前世，知道二战时一颗大口径的150MM的高爆榴弹如果直接命中T34这样的牛B坦克，那一样是掀翻炮塔报销战场彻底打翻在地的结果，没有之一。

“师团长阁下，必须考虑到在未来的几天内，德国空军战斗机联队很可能卷土重来，我相信那也是德军地面主力反扑的时刻，在那个阶段，哈尔科夫在我们手里和在敌人手里，对我们挡住敌人第一波反攻是大不一样的，拿下哈尔科夫虽然会使得敌人暂时撤退，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依托城市要塞，我们的仗会打的更加轻松……”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为这场争论和花絮作出了总结。

这位大佐参谋长显然把自己这个师团参谋长的角色扮演的不错，里外里都提点到了，日后宇都宫大将怪罪下来那也不是他这个师团参谋长的责任，在菱刈隆看来，德乌联军组合在一起的战斗力和顽强程度超出了事先所有人的预料，他事实上也倾向于菊池的看法，先拿下哈尔科夫为上。

不过作为师团参谋长，他必须先提醒大庭中将，这样不管不顾的拿下哈尔科夫，日后可能引起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非议，毕竟无论是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还是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给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设定的目标是歼灭敌人有生力量而不是单纯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

“师团长阁下……要不要向别尔哥罗德的宇都宫大将请示一下……让斯捷平中将的步兵第14师、第15师主力提前增援上来”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在一旁出主意道。

“哼……用不着，我第3师团主力还没有弱不经风到这个程度……”大庭中将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不满的瞪了桥本大佐一眼，转身对众人道，“我是前敌指挥，这场仗要凭借现有的兵力把它打好，我已经决定了，先全力进攻拿下哈尔科夫，现在全军由我亲自指挥，传我的命令，桥本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开始炮火准备，目标是敌人要塞北城的第二道防线……”说着大庭停顿了一下，这边桥本忙不迭咔的一个立正，“哈伊！”没想到大庭挥了挥手道，“桥本，你的重炮轰击20分钟后开始向南挺进转移阵地，沃罗涅日少将的部队可以先据守住我们占领的敌人第一道防线，不可轻动，把伤员和开阔地上的阵亡将士先撤下来……菊池旅团派2个步兵大队进入第一道防线，田中的野炮兵联队暂且在原有位置按兵不动，调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挺进到距离对方第一道防线1800米的本方迫击炮阵地附近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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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四)金鵄勋章

“哈伊！”指挥部里一群日军将领都齐刷刷的立正领命，这边沃罗涅日见大庭没有过河拆桥非要自己的部队撤下来，也就没有继续反对菊池旅团2个大队的步兵增援，心道真的打开了哈尔科夫，老子的部队抢战利品和缴获的手脚可不会比你小鬼子慢了……

“师团长，武藤旅团那边怎么回复呢？米泽骑兵第4联队也在等待前敌指挥部的下一步命令……”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在一旁提醒道。

“唔……是个头疼的问题……这样，通知武藤，东路过河的迂回部队如何作战由他自己掌握，注意不要冒进和轻敌，联军航空队的战术指导嘛，干脆通知航空队，盘旋在哈尔科夫上空的联军战斗机和轰炸机中队中各拨一个小队的战机转而去东面森林支援武藤旅团的作战……这样也算有个交代……诸君以为如何？”大庭扫视着眼前的众将，心里倒也赞叹自己居然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师团长阁下……如果哈尔科夫城内的敌人选择从东门突围怎么办……那样武藤旅团将遭遇前后夹击……另外，米泽骑兵联队无法撼动对方有铁甲列车巡视护卫的南边铁路线，难道我们就坐视敌人随时可以沿着南边铁路和公路撤退……或者增援？”指挥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日军少佐参谋冷不丁举起了手问道。

师团长大庭二郎一愣，周围的日军将领也纷纷朝那个人看去，这边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已经不满的训斥道，“八嘎，太过分了！”梅－原来在这当口众人以为作战计划和重点已尘埃落定的时候，冷不丁提出异议的是日本第3师团师团作战参谋，菱刈隆这个大佐参谋长的嫡系部下，个头不高，一脸斯文儒雅的梅－津美治郎陆军少佐。

梅－津美治郎（UmezuYoshjiro，1882年1月4日——1949年1月8日）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日本在任时间最长的关东－军司令和末任参谋总长，侵华战争的罪魁之一，东京审判的28个法西斯战犯之一，最高军衔为大将。曾逼迫何应钦签署臭名昭著的《何梅协定》1937年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时任陆军省次官。

梅－津美治郎出生在北九洲大分县的农民家庭，这个地方知名军人辈出，是个出名的战犯县，在王庚前世，这个大分县先后出了五个日本陆军大将，海军最后的军令部总长丰田副武大将也是这的人。日本陆军先后共有16位参谋总长，这里就出了三个：河合操、金谷范三和梅－津美治郎，还有两个大将是南次郎和阿南惟几。

一般说来，九州地方出身的军人基本上是属于“萨摩（明治）—上原（大正）—皇道（昭和）”这一派阀体系的。而大分县却是个反例，占主流的是“长洲—宇垣—统治”派的军人。这个梅－津美治郎即是昭和时期统治派军人的骨干（广义的统治派包括宇垣派阀，而狭义的统治派指的是永田、冈村、东条的“一夕会”那帮人）梅－津美治郎这厮7岁时，父亲亡故，母亲带着梅－津和其兄改嫁到大分县丰后高田町的是永家，这种家境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贫穷和受歧视使他性格变得内向偏执。但是梅－津很聪明，不是一般的聪明。1897年9月，十五岁的梅－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熊本陆军地方幼年学校，三年之后又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1903年11月，梅－津美治郎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5期毕业。1904年3月，被任命为陆军少尉，分到第1步兵联队任职。梅－津也参加日俄战争。归乃木希典的第三军指挥，在旅顺的肉－弹攻击中身负重伤，1906年4月得到每年350元终身年金和一枚获得五级金鵄勋章。

穷孩子出身的聪明的梅－津1908年考入陆军大学，1911年11月他以首席的身份毕业于陆大23期，硬是把有奇才之称的永田铁山压到了次席。这期第三名是后来摔死在南洋特晋大将的前田利为侯爵，第四名是后曾任参本演习课长、1929年殉职的藤冈万藏，第五名是侵华战争时驻山西的第1军司令官、战败时自决的筱冢义男，第六名是后来陆军三羽鸟之一、皇道派中坚小畑敏四郎。

梅－津美治郎1912年3月晋升为大尉，任第1联队中队长。同年6月，调任参谋本部部员，梅－津美治郎是个学究型的军人，大多是出任军事研究及驻外武官等职务。1913年4月，梅－津调任驻德国使馆武官，两年之后，改任驻丹麦使馆武官。1917年5月，奉调回国任参谋本部部员。

在王庚前世，梅－津美治郎于1918年6月晋升为少佐，当然，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日本陆大第23期军刀首席毕业的梅－津美治郎少佐，这会儿还只是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手下的师团部作战课课长，陆大毕业7年的时间只混到少佐，这对当初以23期首席身份毕业的梅－来说晋升的速度并不算快。

而现在这个时空，梅－津美治郎是个学究型的军人，之前大多是出任军事研究及驻外武官等职务。1913年4月，梅－津调任驻德国使馆武官，两年之后，改任驻丹麦使馆武官。1917年5月，奉调回国任参谋本部部员，1917年年底，调任日本第3师团师团作战课长，1918年6月，晋升为陆军少佐。

梅－津没有像他陆大同期的同学，比如小畑敏四郎以少佐的职务去带领一个步兵大队，也是因为这厮的学究气氛太浓，在第一线带野战军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当然，这和他在日俄战争时负过重伤有关，能在旅顺高地争夺战中活下来对梅－津这样的小个子步兵中队长已经是个奇迹，何况这厮于还1906年4月开始得到每年350元终身年金和一枚获得五级金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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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五)武藤的焦躁

其实梅－津美治郎和比他高一届的畑俊六的经历相似，在这个时空中一年内从少佐一路跳到少将的畑俊六，乃是陆大第20期的首席，也是日俄战争爆发后，畑俊六和梅－津美治郎一样被编入乃木希典率领的第三军，赴旅顺参加对俄作战。1901年10月，日军第三军在进攻鸡冠山一役中，子弹穿透了畑俊六的肺部。后来虽然经抢救活了下来，却使得畑俊六终生身材瘦削，形似病夫。

而畑俊六这个伤也使他获得了军旅生涯的第一枚勋章——功五级金鵄勋章。比畑俊六小一届的陆大首席，两人的初期的经历相当类似，但是梅－津美治郎可没有中国王的青睐和呵护提拔保荐，因此这位同样是功五级金鵄勋章的获得者，2个月前才刚刚晋升为陆军少佐，担任的依然是日本第3师团的作战课长。

“梅－津少佐，有什么问题不能事先说明？现在提出来算怎么回事？这也太不体统了！还不快向师团长道歉！”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气鼓鼓的训斥道！

“哈伊！参谋长阁下，我认为武藤旅团的处境危险，哈尔科夫守军如果弃城而去，往东进入森林地带以求躲过我们航空队的威胁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如果往南，对方虽然沿着铁路撤的快，但铁甲列车可抵挡不了我们航空队的空袭，我们随时用轰炸破坏铁路，截断推翻撤退的通道，当然，也是敌军增援的通道！”今年36岁的小个子梅－津美治郎作战课长挺着个胸脯站的笔直，脸型瘦削白皙，眼神却很坚定一点看不出什么畏惧……

1918年7月31日13：45哈尔科夫城东部森林日本步兵23旅团旅团部。

“纳尼？师团长只肯拨一个小队的SE5战斗机和1个小队的DH4侦察轰炸机给我？我武藤旅团东面是超过25000兵力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主力，我的背后是哈尔科夫城内随时会涌出来前后夹击的德乌联军守城主力……不是说航空队已经歼灭了布置在南城区的敌军炮兵了么……为什么不能全部转过来支援我的进攻！”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狠狠的把一个军绿色的茶缸连茶带水的砸在了地上，周围一群步兵第23旅团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

“旅团长，大庭中将似乎准备在北线再接再厉继续攻击对方的第2道防线，那个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北城墙虽然有个不到1公里的中间豁口，为得是方便铁路和公路的通过，但是沿着铁路线同样是德国工兵帮着修建的核心阵地和堡垒，北线主力要攻进哈尔科夫城恐怕并没有那么轻松……那个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再能打也已经伤亡过重派不上大用场，菊池旅团也不过是刚刚火线补充而已……大庭师团长显然认为需要保障主攻方向的火力配备！”在一旁劝说分解试图安抚自家旅团长的是武藤旅团的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大佐，这厮是整个步兵第23旅团中唯一敢在旅团长武藤暴跳如雷的时候出言劝解的家伙，也是武藤当初亲自选定的参谋长人选。

“没有航空队的空中支援，我武藤旅团光靠两条腿怎么撵上对方那三个师撤退的步伐，背后还随时会给城里冲出来的乌克兰志愿者师捅刀子，我这迂回部队的仗还怎么打？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前敌指挥部难道看不出来？说什么集中主力，桥本独立重炮兵联队和田中野炮兵联队不都在北线？还有4个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的炮兵营，还有中国吕的2个装甲营，难道我们只要求把哈尔科夫上空剩下的航空队派过来都不行？8架飞机和24架飞机的战力是一样的么？”武藤信义背着手在帐篷里来回快步暴走，声音透着一股子凶悍和暴虐，他想独当一面想带领自己的旅团打出比菊池旅团昨天更彪悍的战绩，可怎么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无形之中拖着自己的后腿呢！

“参谋长，给大庭中将回电，提醒他无论是西南方面军司令部还是萨马拉的联军总部，在制定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作战计划时，重点都放在歼灭乌德乌联军有生力量上面，可没说过要以攻城略地为第一目标，现在我的正面是3个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主力步兵师，对方反击未果正在后撤，这个时候我武藤旅团必须得到航空队的全力指导才能抓住敌人予以歼灭！”武藤停下脚步冲着参谋长高木吩咐道，这边高木闻言皱起眉头有点为难，心道这前敌指挥部的决定哪是这么容易推翻的，能给咱们1个战斗机小队和1个轰炸机小队的战术指导已经相当不错了，要把哈尔科夫上空联军航空队2个中队整24架飞机全部拨到森林上空来作战，只怕大庭师团长不肯答应……

“参谋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电！”武藤信义显然对高木的迟疑颇为不满。

而边上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大佐这时候站出来劝道，“旅团长阁下，前敌指挥部显然把拿下哈尔科夫作为第一目标，依我看，本旅团只能依靠剩下的部队继续打下去，好在半个基数的炮弹已经抢运了上来，而且有8架战机的空中支援总比没有好，这时候……再去推翻前敌指挥部的决定恐怕有点晚了……”“新井，东面乌克兰人的战斗力一点不弱，如果没有航空队的全力支援，单靠我们旅团剩下的兵力是吃不掉对方这三个主力师的……难道我们辛苦一场迂回到东面来，就看着这条大鱼从手指缝里溜掉？或者你认为，我们只凭借伤亡近半的炮兵和你的第19联队，就能撵上去把乌克兰人一网打尽？”武藤信义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部下这位联队长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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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一)这么打行不行?

新井辰也这厮被自家旅团长这么一问，干脆低下头闭上嘴不再啃气，心里寻思自己联队的冈本大队和建川大队这会儿还在两翼迂回的路上，而且失去了无线电联络，具体插到了什么位置都还没弄清楚，古庄大队刚才已经顶上去把香锥大队换了下来，可古庄大队和多门大队在挡住敌人三个师的反扑中伤亡不轻，这种情况下，旅团长奢谈奔旅团要追上去围歼乌克兰人的三个师……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武藤少将，我建议干脆放弃向东追击，旅团主力应该向西折返哈尔科夫城下，一方面可以就近接受人员和物资弹药的补充，另一方面，我们集中独立炮兵营剩下的火炮，全力轰击哈尔科夫东门，我看有机会从东面配合北线主力打开哈尔科夫的防线！”说话的是配属给武藤旅团作战的中国独立装甲第1团3营营长黎尚少校，虽然论级别这厮也就能算一个日军少佐大队长而已，不过中国装甲部队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属于战斗力超群的王牌部队，黎尚虽然不过是个少校营长，可武藤这旅团长也不敢就轻易小觑了这位中国少校，要知道眼前的中国营长昨天可是带领一个装甲营击溃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主力团并歼灭了近千乌克兰部队的牛人。

黎尚之所以这么建议，也是因为往东去的森林道路被刚才双方的炮击和交战给折腾的坑坑洼洼不成样子，而且乌克兰人为了阻塞道路除了布雷之外还不停的在撤退的过程中把大路两旁的巨树伐倒作为障碍物……这让黎尚的轮式装甲部队很难在森林里施展得开，同时黎尚也判断乌克兰人的这三个步兵师的战斗力尚存，单靠武藤旅团剩下的7000多兵力要吃掉对方28000多人的主力难度不太大，几乎不可能！

“旅团长，黎少校说的对，乌克兰人熟悉地形，我们的装甲部队和重炮在森林里施展不开，应该掉头回去把旅团主力用于攻城，如果东城防守坚固的话，我们不妨向南插，去包抄德国鬼子的后路！米泽骑兵联队势单力薄要拿下对方南郊阵地几乎不可能，德国人那个加强团虽然昨天晚上损失不小，但战斗力之彪悍是有目共睹，我看我们与其用7000多兵力和对方28000人在森林里死磕，还不如……去南边和米泽骑兵联队汇合，争取截断哈尔科夫守军的退路！”说话的是步兵第20大队的大队长香锥浩平中佐，他的大队在之前的攻防中伤亡了近一个中队的兵力，被作为预备队的古庄大队换下来正在休整，显然哈尔科夫森林里的沼泽和水泡子灌木丛让这位陆大21期优等毕业的主也有点畏难，这会儿听黎尚建议杀回哈尔科夫城下，这厮顿时来了精神，不过他不建议继续攻东城，而是建议武藤旅团往南插去配合米泽骑兵联队把哈尔科夫守军的退路给截断了！

应该说，37岁的香椎浩平可是西南方面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看好的人才，不过他在陆大的时候被古庄干郎、冈本连一郎和建川美次稳稳的压制，连军刀组都没进，混了个悲催的第7名毕业，好在这厮陆士比其他人早一期，因此也有点后来居上的架势，32岁晋升少佐，37岁晋升中佐都算是陆大同期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如果说黎尚的建议让武藤心有不甘的话，那么香锥中佐的建议显然让旅团长阁下有点动心，武藤信义一时有点拿不定注意，在森林地带自己的旅团人生地不熟的，撒胡椒面一样撒进去一多半精力都在对付沼泽和水泡子灌木丛了，而对方兵力是自己的4倍又熟悉当地地形，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第4师的组织指挥和战斗力比昨天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要强上几分，炮兵的运用也相当出色，连带不满员的昨天溃散今天才收拢起来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都不在一触即溃……

“旅团长，我看黎少校和香锥中佐的建议都有可取之处，我们再往东去地形不熟兵力也不占优势，对方显然是以退为进希望把我们从哈尔科夫附近引开，万一对方从东门突出来反击截断我们的运输补给那就糟糕了……城里可是还有超过2万的乌克兰志愿者部队和1个德国加强步兵团……”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见状赶紧给武藤继续出主意，武藤信义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可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都已经向两翼撒出去了……这再车回来不是徒耗军力，部队体力精力上也承担不了吧……参谋长，怎么还没有和建川冈本联系上？不行就派传令兵追上去！搞什么飞机？”“哎……旅团长，可能2个步兵大队在强行军所以电台一直没开机，这林高树密的派传令兵去那可真耽误时间了，我看等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电台自然就开机了……旅团长，我觉得我们旅团主力返身继续堵住东门，必要时甚至可以把哈尔科夫大桥炸掉来个瓮中捉鳖，而旅团主力则在黎少校的装甲部队的引导下向南突进……南边才是整个战场的关键！”参谋长高木着急的道。

“南边？和米泽骑兵联队携手截断敌人退路？东边堵门，南边溜底抄边？……让我想想……”武藤信义这会儿真有点拿不定主意，这哈尔科夫东门外的大桥无论如何是不能轻易就破坏的，要不然日后修起来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可自己手里就一个不满员的步兵旅团，这会儿2个步兵大队还在外头打迂回联系不上，西边水野泰辅第7联队的第19步兵大队伤亡也不轻，又要堵门又要派兵往南边插下去……背后还得提防乌克兰这三个主力师返身杀回来……武藤有点吃不准这么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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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二)炸弹和炮弹的牺牲品

“武藤少将，哈尔科夫守军在和联军航空队的空地大战中机枪组受创严重，我认为香锥中佐的建议是可行的，我们沿着哈尔科夫河右岸一路插下去，抢占南边洛潘河上的公路桥，截断铁路，就算到时候拿不下来，至少也能动摇敌人守城的意志和决心，帮助北线主力攻克哈尔科夫旧城要塞！”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在一旁蛊惑着说道，装甲第3营的一个侦察分队驾驶着FJ—18悍马侦察指挥车最远已经趟到了洛潘河不到2公里的地方，这东边森林虽然大路是个三岔路口，可拐个弯不远处就有一条沿着河右岸向南的牛车小路……虽然轮式装甲车不能并行，但一辆道奇1吨半的卡车却也勉强走得。

“旅团长，我们可以让水野联队的步兵第19大队继续堵住东门佯攻，这边香锥、多门和古庄大队撤下来折返三岔路口，然后向南插过去，前面请黎少校的装甲部队开路，后边请吴少校的炮兵营和步兵第7、第19联队的炮兵大队跟进，我们就奔南边去，一准能出其不意！”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这会儿又按耐不住的跟了一句。

“这样的话……赶到城南至少要3个小时，那么迂回的建川和冈本大队怎么办？”武藤信义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好办啊！旅团长，等建川和冈本大队随身携带的电台一开机，我们就通知他们准备包抄进攻乌克兰那三个撤退中的主力师的两翼，用疑兵把对方这几万人撵的远远的……最好慌不择路掉到东边的沼泽和水泡子里淹死拉倒！”参谋长高木义成想也不想的就手出了个主意。

“高木参谋长说的对，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在两翼的出现将使得乌克兰这三个主力师不敢贸然返身再杀归来，因为对方会误以为我们是要扎个大的口袋诱敌深入吃掉他们！”香锥中佐挥舞着拳头兴奋的道，显然这位陆大21期第7名毕业的中佐大队长看到了自己出的计谋被旅团长武藤采纳的希望。

“唔……有道理……这乌克兰哈尔科夫的森林不是个好的战场，我们一多半的精力都花在对付沼泽和湿地水泡子了……这样，我决定了，诸君听令……”武藤信义思前想后终于打定了注意。

“哈伊！”武藤旅团的一群日军将领们齐刷刷的咔的一个立正，整齐划一的回应着旅团长武藤少将的最新命令。

这个时候，联军北城的攻势却停了下来，除了桥本独立重炮兵联队阵地上还在不间断的用炮火犁着哈尔科夫守军要塞北城墙的第2道防线之外，其余的联军地面部队没有继续发起进攻，而是在占据了战场主动权的情况下开始清理撤退轻重伤员，阵亡将士的尸体也在不断的后撤，与此同时，4个联邦炮兵营开始大摇大摆的向阵地前方挺进，而菊池旅团的2个步兵大队也开始络绎不断的进入已经被联邦步兵第13师抢占的对方第一道阵地战壕。

虽然在守成的乌克兰部队机枪射程之内，但是守军这会儿躲在防炮洞里防炮避弹都来不及，即使那些未曾被联军炮击和空袭摧毁的坚固工事，此刻也沉默的一枪不发，因为一开火就会引来联军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轰击，而这150mm重炮的炮弹虽然未必能很快摧毁布置在城墙上的坚固工事，但光炮弹轰击爆炸的冲击波也叫工事里的机枪手们禁受不住，不少人直接被近失弹的冲击波给震晕了过去……

反正联军没有发起地面进攻，现在不过是炮火准备和肆虐的阶段，防炮躲避四散飞舞的弹片才是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余部的首要任务，仗打到这会儿，苦战了一个上午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2旅的伤亡已经接近1500人，剩下4000多部队则龟缩在第二道防线和两个城楼对角的隐蔽阵地死守。

1918年7月31日13：50哈尔科夫城西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联军显然在调整兵力布置和炮兵阵地，看情形，对方是打算以我们第2道防线的中路为突破口进行攻击，目的是拿下哈尔科夫旧城要塞……”把指挥部转移到西城门楼上来是不得已而为之，北城墙上那座石制的2层堡垒虽然坚固异常，但联军150mm重炮的轰击这么持续下去的话早晚也得被轰塌了，而且近失弹爆炸的冲击波搞的人头晕脑胀，因此冯·诺伊豪斯和西蒙·佩特留拉这对搭档把指挥部撤到了西城墙的北段城门楼上。

这是一个高耸的尖顶的顶层阁楼，同样是石制堡垒，这里的位置可以眺望到城北的大部分地区，因为这座钟楼一样的建筑比要塞北城墙要高的多，担任，面积要小不少，这会也就拉了几部电话上来，西蒙·佩特留拉和冯诺伊豪斯身边原本簇拥着的是十好几个德军和乌克兰参谋这会儿就各剩俩跟着而已。

“那怎么办……我亲爱的斯文，刚才森林里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长科瓦尔来电，第3师、第2师和第4师已经按计划向东面撤了2公里，身后的敌人并没有追上来，但是头顶森林上空联军航空队的战机轰鸣声越来越多，虽然还没有遭遇空袭，但就怕联军航空队的目标已经从哈尔科夫城转移到了东部森林里……而且，科瓦尔和亚莫尔连科都说本方部队的侧翼出现了日本迂回部队的动静……”乌克兰总理兼国防－部长、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这厮个子不高可肚子不小，虽然是游击队出身，这会儿毕竟是乌克兰政府的当家人，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家伙，跟着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一口气爬上那么高的钟楼可还真有点喘不过气来……要说位于哈尔科夫要塞制高点的这个钟楼其实应该是联军炮兵和航空队第一攻击的目标，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几次空袭和炮击中，这个高耸的钟楼都毫发无损，没有成为联军炸弹和炮弹洗礼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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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三)乌克兰人也没闲着

“没什么可担心的，联军航空队去而复返的这2个战斗机和轰炸机中队，不是大部分还在我们头顶盘旋么……去哈尔科夫森林上空的顶多只有2个飞行小队而已，敌人主攻的方向还是北线，目前看，中路铁路线两旁的核心阵地是对方的进攻重点，要守住阵地，必须依靠两翼要塞城墙上的机枪火力交叉和封锁才能奏效！”负责哈尔科夫战场实际指挥的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这会儿的语气倒显得轻松起来，他的北城墙作为第二道防线，其实是一个立体的防线，哈尔科夫要塞的城墙宽达四米高达4丈，那是上面可以跑马的所在，联军的炮火虽然接二连三的轰在城墙北侧的工事射击口附近炸开看上去气势汹汹，但对城墙南侧的射击口和工事却无能无力……

这两面都有工事和机枪射口的城墙防线，北南面等同于一个反斜面，联军在城北的远程炮火要么集中城头或者城墙北面，却没法击中城墙的南面，弹道再低直接轰在要塞城墙北面炸开搞的碎石飞溅，弹道在高直接掠过城头飞到了5、6百米外的城中炸开……

而这反斜面城墙后头5、600米的区域，就成为乌克兰守军重点防御部分，事实上，哈尔科夫要塞北城中路的核心阵地，就是这么一个凹进去的位置，联军的地面部队如果攻上来的话，就将受到三面机枪火力的围剿和封锁，甚至你拿下了核心阵地后，还得面对两翼城墙北面的机枪火力，颇有点像个人为的瓮城死地……

“斯文，三个参与防空射击的志愿者旅的机枪组伤亡惨重，我们这样挨着敌人重炮的轰击守城，是不是太被动了……我看北面那个日本第3师团是豁出去上了主力了，你看他们撤退伤员和阵亡者尸体的时候，那穿着黄绿军服的不是日本步兵么，人数至少是2个步兵大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跳进了我们第一道防线的战壕……2道防线之间的交通壕是不是守得住？”乌克兰总理一边学身边德国少将的样子，戴着顶德国钢盔半蹲着一红望远镜眺望着北线战场的局势，一边心神不定絮絮叨叨的不停的问着问题。

如果不是城西的钟楼位置最高可以眺望到城北战场，原本冯·诺伊豪斯是打算把指挥部转移到东城门楼上去的，不过依着乌克兰总理的意思，仗打到这会儿，身先士卒的戏码唱的差不多了，再大大咧咧不小心没准就成了联军的俘虏了，这指挥部应该转移到南城门楼上去才对，甚至，应该转移到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地下室才对，谁说战场指挥官就一定要在制高点端着望远镜摆酷指挥全局的？

前线观察哨和有线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亲临前线和坚持在第一线指挥战斗固然是好事，可也不能冒着敌人重炮的轰击死扛吧？

好在联军的炮兵和航空队似乎都并没有把这个制高点作为攻击目标……万幸罢了！

“报告总司令、将军阁下，南城区步兵第139团来电，他们击退了西南方向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第3次进攻，我方损失了3节铁甲列车上的大炮，不过日本骑兵联队的炮兵大队也失去了战斗力退出了战斗，现在倒在步兵第139团阵地前方和铁路线西侧的日军已经4、500人了，我方伤亡不到200人。”一个半蹲在后头德军参谋捂着电话报告。

“怎么回事？”德国少将一转身从上尉参谋手里抢过了电话，一叠声的德语问道，“叫你们团长来……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你这个团长怎么当的，日本骑兵联队不过装备了几门75mm山野炮而已，你的铁甲列车的火力在对方之上，怎么居然损失了3节铁甲列车？这仗怎么打的？”冯·诺伊豪斯的语气相当严厉。

在一边凑上去一起听的西蒙·佩特留拉只听见电话对面是一连串快速的德语的解释，显然那边的德国上校在分辨着什么，可又听不清楚，冯·诺伊豪斯却听了个明白，听到一半就直接打断对方道，“上校，不要讲那么多理由，联军航空队的水平轰炸没那么精确可以命中你高速运行的铁甲列车，早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对方俯冲轰炸你们一定要组织防空火力，铁甲列车上的20mm高射炮和MG08高射机枪不是给你当摆设的！”直到听筒那边传来德国上校说击落了1架联军SE5双翼战斗机，击伤了1架DH4轰炸机后，德国少将的脸色才缓和了起来，不过仍然冲着话筒嘱咐道，“冯·迪科迈尔，我不管你击落击伤多少联军战机，你的部队任务是看住南大门，无论是增援还是撤退的通道都在南边的铁路大桥和公路大桥，铁甲列车是最重要的机动防御力量，真要丢了阵地我送你上军事法庭！”扔下了电话还没转过身来，另一个乌克兰参谋捂着电话再次报告：“总司令、将军阁下，北线志愿者第1师第2旅请求增援，他们在撤离第一线阵地时损失了大量的7·6cm迫击炮和MG08重机枪，这会儿虽然全旅只有不到40挺MG08和20门迫击炮可用……在敌人的重炮轰击下部队士气低落……”这会儿轮到西蒙·佩特留拉出面，这厮也上前抢过电话，冲着话筒嚷嚷道，“叫你们师长来！奥列格·奥涅耶维奇·胡谢夫人去了哪了？什么？师长去视察第1旅阵地了……乱弹琴，北线才是联军进攻的主要方向，谁让他去第1旅阵地的，那叫你们旅长来！对，叫旅长鲁斯塔姆·鲁斯塔耶维奇·胡扎莫夫来听电话，什么？旅长陪着师长去第1旅阵地了……混蛋，那你是谁？第2旅参谋长维亚切斯拉夫·维切诺维奇·沙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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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四)米泽骑兵联队

西蒙·佩特留拉被志愿者第1师2旅阵地上出现的状况搞的火冒三丈，不但第1师师长胡谢夫打着视察第1旅阵地的幌子从城北溜到了城西，连第2旅旅长胡扎莫夫居然也跟着去了，这会儿负责指挥全旅的只剩下第2旅参谋长沙帕尔！

“维亚切斯拉夫·维切诺维奇·沙帕尔！我以国防－部长和乌克兰民族军总司的名义，提升你为志愿者第1师的代理师长兼第2旅旅长，负责指挥北线防御阵地，关键是组织好反斜面的机枪火力，配合核心阵地把攻上来的敌人给三面夹击消灭在中间这片开阔地上，不要担心左右两翼，日本炮兵的150mm榴弹炮轰不垮我们这4米宽的石制城墙，只要坚持到傍晚，德军主力就增援上来了！”西蒙·佩特留拉能拢起民族军做到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这厮还是很有点带兵用人的能力了，第1师师长和第2旅旅长居然打着视察第1旅阵地的晃司擅离职守，这搁在平时他不但要暴走甚至要枪毙这俩意志薄弱动摇的家伙的，可这会儿先把第2旅参谋长提上去指挥部队顶住敌人下一波进攻更重要！

这边扔下电话，西蒙佩特留拉没好气的冲着身后的乌克兰参谋吼道，“传我的命令，你亲自带执法队，去第1旅阵地把胡谢夫和胡扎莫夫给我抓起来，大敌当前居然临阵脱逃，这两个混蛋的师长和旅长的职务全部撤掉，把他们押回第2旅阵地去守碉堡！敢反抗格杀勿论”等乌克兰参谋答应着去了，边上德国少将才啪啪啪！的鼓起了掌来，“西蒙，你这次的处置果决相当不错，不过，第2旅还是需要补充和增援，这样对缓解第2旅士兵的紧张气氛有帮助，我看从第1旅再调几挺机枪和迫击炮增援第2旅阵地吧……唔……从我的卫队里再调一个班上去，德国士兵和乌克兰士兵并肩战斗想必能鼓舞起部队的士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斯文，能不能从南边把你的步兵第139团调上来，哪怕只调一个营上来也好，我看志愿者第1师快蹦不住劲了！”乌克兰总理在德国少将的夸赞下先是一喜，接着又忧心忡忡的道。

“南城区的防线才是守卫哈尔科夫的关键，退路要是给联军截断了这城可就没法守了，我们只要再坚持3个小时，不，再坚持哪怕2个小时，保持南线铁路的通畅，我就准备把德国步兵第47师的主力调回来，那时候，只要南城防线和铁路大桥还在我们手里，我可以一鼓作气把攻进成来的联军主力给推倒！”德国少将的一番话让乌克兰总理闻言大喜，这厮忍不住跳了起来，带着德制尖顶钢盔的脑袋却不留神撞在了敲钟的拉绳把手上带动了绳子，使得钟楼上的大钟咣的响了起来，吓得德国少将赶忙一把把这厮拽得蹲了下来，而这钟楼上的动静显然引起了空中盘旋的联军SE5双翼战斗机的注意，2架SE5一前一后呼啸着从500米的中空俯冲了下来，那架长机则已经喷射出一道炙热的大口径机枪子弹，把钟楼的屋檐打的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眼瞅着这钟楼眺望阁楼已经不在安全，德国少将和乌克兰总理无奈之下赶紧撤了下去……

说起来，能威胁防守一方反斜面城墙上的机枪射口的，也就是联军俯冲扫射的SE5战斗机，但是射击的角度也相当有限，毕竟不小心就会撞上城墙……

1918年7月31日14：00哈尔科夫西南五公里铁路线西侧的一片茂密的树林，日本骑兵第4联队联队部。

“八嘎……炮兵大队损失七成……在联军航空队8架战机的配合下，你们居然输给了德国人的2列铁甲列车？简直是不可理喻！无能透顶！”树林里临时搭起的联队部帐篷跟前，日本第4骑兵联队的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正在劈头盖脸的训着骑兵联队的几个大队长。

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编制中，原本兵力薄弱的日本骑兵部队特别被加强，正经着是一个日本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野战炮兵大队的编制，这比日本国内常设师团所辖的1个骑兵联队只辖2个骑兵中队的编制大了不知多少。

在日本第3军三个师团所属的骑兵联队中，都是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骑炮兵大队，其中每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而原来日本骑兵一个中队不过辖2个骑兵小队，里外里这兵力就差了三分之一，所以联军中的日本骑兵编制要比日本国内彪悍充实的多。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骑兵大队，加上大队部直属队，每个大队的兵力约为850左右，加起来三个骑兵大队就有2550人，另外联队骑炮兵大队辖3个炮兵中队4门75mm四一式山炮和8门75mm三八式野炮，作为4单位制驮马制师团一员，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炮兵大队加上后勤的人数高达999人，720匹马。

再加上联队部直辖的侦察骑兵中队，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总兵力就在4000上下，第4联队在乌法战役中减员的近三百多骑兵已经在联军西南方面军成立后全数用预备兵补足。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每个骑兵小队都装备了2门联军排属60mm迫击炮和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每个骑兵中队则装备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每个大队则另有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迫击炮小队。

米泽骑兵第4联队只辖一个300人的工兵中队，这使得他的部队架桥的速度远不能和在哈尔科夫河上架桥渡河的工兵第3联队以及武藤步兵第23旅团相比，而且由于尤第河、洛潘河处于平原丘陵地带，不像哈尔科夫河沿着森林的边缘流淌，米泽联队的工兵想就近伐木都不可得，所以当初摆在骑兵第4联队面前的困难显然相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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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五)小—矶国昭

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附山下奉文这会儿不过是个大尉，可在上午丫愣是指挥饭田贞固的骑兵第10大队向西北方向奇袭并拿下了哈尔科夫西北重镇—西北方向四十公里外波罗杜克希夫，而且，这厮几乎不费一枪一弹拿下波罗杜克希夫后，只休息了半个小时，就马不停蹄的领着骑兵第10大队的主力折返了回来，虽然人马都汗水淋漓疲惫不堪，但精气神显然比和一上午都在架桥渡河和泥泞的河滩地斗争的骑兵联队主力更高昂。

虽然如期迂回到了哈尔科夫西南方向，也渡过了尤第河和洛潘河，同时山下奉文的返回也鼓舞起了士气，几十辆大车带回来的战利品虽然不算多，却让骑兵第4联队几千骑兵都吃上了顿带牛肉土豆汤的午饭，说起来，骑兵部队整天都有战死或者累死的战马被做翻了当菜马，可马肉的味道对骑兵们来说是相当粗糙难以下咽的玩意……

米泽小五郎在试探性的向南城区德国人的防线发起两次攻击受挫后，并不肯继续直接用骑兵去攻城，所以他选择了向南走远一点切断铁路线，没想到，德国人在铁路线上布置了2列装备了重炮的和防空高射炮、MG08机枪的铁甲列车来回巡视，骑兵第11大队差点给对方隔离在铁路线东面撤不回来……

“联队长阁下，德国人的铁甲列车上的重炮是105mm和150MM口径的，我们的骑炮兵大队才装备了75mm山野炮，这怎么打得过对方？您没看连联军航空队的战机也被击落击伤各一架么？我们是骑兵，没有重炮谁对付得了对方这铁甲列车？”一脸不服气梗着脖子顶撞米泽联队长的，是骑兵第11大队的大队长西尾寿造少佐。

西尾寿造（1881·10·31—1960·10·26），鸟取县人西尾重藏第四子西尾幸太郎养子。

西尾寿造曾毕业于鸟取中学（现鸟取县立鸟取西高等学校）1902年11月22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4期骑兵科（702人中第23名）翌年6月26日授予骑兵少尉军衔，任骑兵第4联队附。参加日俄战争（沙河会战负战伤）骑兵第4联队副官，陆士生徒队附。1910年11月29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2期（51人中第2名）作为陆大第22期次席优等毕业的西尾寿造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家伙，同样也是有个性的主。

陆大毕业后西尾寿造任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驻德国学习研究军事，参谋本部部员，陆大教官，陆军大臣秘书官兼陆军省副官，步兵第10联队附，陆大教官，在王庚前世，西尾寿造一路做到骑兵第4联队长，教育总监部第一课长，1929年8月1日晋升陆军少将。

西尾寿造没上过陆军幼年学校，是鸟取中学毕业后考上陆士的。1903年陆士毕业后回到家乡鸟取县的步兵第40联队服役。由于毕业时成绩不错，西尾寿造被任命为联队旗手。当旗手是很威风的，总是能跟在联队长身边受人瞩目。日俄战争时西尾寿造跟着第40联队出征，打沙河会战时脚负了伤。西尾寿造陆大毕业时在同期的51人中名列次席，被畑俊六压了一头。

所以西尾寿造错过了代表陆军部去中国参战军出差外派的机会，本陆军大学22期的首席就是此刻联军西南方面军的参谋长、一年连跳三级跃升为陆军少将的畑俊六，而西尾寿造这个陆大22期的次席，则按部就班的还只是一个少佐大队长而已，不过这不妨碍西尾少佐特立独行的性格，那种严肃而不唯上的性格，陆大20期毕业的米泽大佐显然要镇住西尾少佐并不是那么容易。

“西尾君，请注意分寸，刚才你的骑兵大队如果进攻组织的好，在联军航空队8架战机的掩护下是完全有可能干掉一列德军铁甲列车的！”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附0候补第六天魔王山下奉文大尉一点没有后作为后备的觉悟，在一旁冷不丁的说道。

1918年7月31日14：00哈尔科夫西南五公里铁路线西侧的一片茂密的树林，日本骑兵第4联队联队部“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前敌指挥部给我们联队的任务是截断铁路线，堵住哈尔科夫敌人南撤的通道……”日本骑兵第4联队联队长米泽小五郎显然有点乱了方寸，背着手团团乱转，一边还在咆哮，西尾大队刚才损失近300骑兵不算，骑炮兵大队的山炮中队全灭，2个野炮中队也只打剩了一半，而且携带的弹药只剩不到一个基数……而德国人的铁甲列车的防线巍然不动。

饭田、西尾俩人面面相觑，饭田率领骑兵第10大队跟着联队附山下奉文长途奔袭来回折腾了80多公里，这会儿用人疲马乏精神不济来形容饭田大队也是一点不过分，而西尾寿造率领的骑兵第11大队作为米泽联队的排头兵刚才在争夺铁路线的攻防中可谓被突然杀出来的德军铁甲列车打了个灰头土脸。

而骑兵第12大队的大队长小—矶国昭少佐则闭着嘴一言不发，在骑兵第4联队的3个大队中，小叽少佐的第12大队历来是联队的殿后部队，虽然小—矶国昭少佐和西尾寿造同为陆大第22期的毕业生，但西尾这厮乃是紧随22期首席畑俊六之后的次席优等毕业生，而小—矶国昭在陆大22期51名毕业生中只排名第33名。

往上追溯到陆士时期，小—矶国昭的成绩同样相当朴实无华，小—矶在陆士12期毕业时的成绩还比较靠前，655人中排第79名，虽然比不上同期的杉山元和畑俊六，可作为一名没上过陆幼的学生来说也不容易了。毕业后回先前服役的步兵第30联队又当了半年随队候补生才被授予少尉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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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一)殿后的角色

小—矶国昭乃是山形县人，警察小—矶进长子。曾就读于山形县中学校（山形县立山形东高等学校）他作为家里的长子中学毕业后觉得考大学（高等学校）希望不太大，家里也没什么资产可以让自己继承，但自己的身体还比较健壮。当时日本刚刚打完了甲午战争，由于俄德法三国干涉丢掉了已经到手的辽东半岛，全国掀起了一股从军强国的风潮。

因此小—矶也在这股风潮影响下报考了陆军士官学校，以军人作为自己的志向。按照日本陆军的规定，像他这样的中学校毕业生要在当年12月份以一等兵的军衔进入部队，经过一年的服役训练后军衔晋升为军曹才能进入东京的士官学校学习。

士官学校学习期限为一年半，毕业后军衔晋升为曹长回原联队。小—矶在陆士12期毕业时的成绩还比较靠前，655人中排第79名，虽然比不上同期的杉山元和畑俊六，可作为一名没上过陆幼的学生来说也不容易了。毕业后回先前服役的步兵第30联队又当了半年随队候补生才被授予少尉军衔。联队长古谷安民大佐（陆士旧3期）按常规召集第30联队全员宣布授予小—矶国昭步兵少尉军衔并任联队附。

经过三年的奋斗，小—矶总算成为了一名军官。参加日俄战争，1906年3月任步兵第30联队大尉中队长。1907年考入陆军大学校第22期，同期生中有杉山元、畑俊六、西尾寿造，还有北白川宫能久亲王的长子竹田宫、儿玉源太郎大将的三儿子儿玉友雄。毕业时小—矶的成绩一般，51人中排第33名。加上他又不是长洲藩出身，所以毕业后分配没去成中央机关，下放到陆士当教官。

小—矶国昭于1912年任关东都督府参谋，提出了加强日本对中国东北统治的重要建议，受到田中义一的赏识。1914年（大正三年）8月任步兵第2联队大队长，晋少佐，1915年1月18日，袁世凯与日本签订“二十一条”卖国条约，5月，公开推行帝制运动，中国各地掀起了反袁运动。

而日本统治集团也认为“袁世凯退出中国当政者集团为妥”想在袁世凯倒台后，树立一个在日本控制下的中国—政府，以便随意宰割中国。与此同时，日本政府策划了第二次“满蒙—独立”运动，日本参谋本部由参谋次长田中义一和刚从关东都督府参谋长调任参谋本部第二部部长的福田雅太郎为直接幕后指挥者，为了就地指导“满蒙—独立”运动举事成功，日本参谋本部于1916年3月中旬派出了土井市之进大佐、小—矶国昭少佐、松—井清助大尉、铃木晟太郎一等主计等4人，前往中国东北。

但驻中国公使伊集院、驻奉天代理总领事矢田七太郎、以及石井外相认为：“在我军宪威力掩护之下，试图掀起不成体统之掠夺性小暴—动”是没有成功的希望的。“如果是对于像中国军队那样有实力的势力进行内部策反，在此基础上发起有把握的暴—动，则另当别论”参谋次长田中义一也改变了主意，认为莫如利用张作霖进行“满蒙—独立”运动，比土井、小—矶、川岛浪速等人的计划更为有利。

而以关东都督中村觉大将为首的土井、小—矶、川岛等则还坚持主张拥立宗社党善耆一派，反对拉拢张作霖。并于5月7日派小—矶返回日本去见田中义一和福田，陈述反对“中止”举事的意见，5月25日才回到旅大。6月6日，袁世凯暴死，黎元洪任总统，段祺瑞出任总理。日本政府不得不停止反袁活动，转而采取支持段祺瑞的方针，以便控制中国，第二次“满蒙—独立”运动被迫停止。

当然此刻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小—矶国昭还只是个少佐，指挥的是骑兵第4联队的第12骑兵大队，干的是修桥铺路殿后护卫押运后勤辎重的干活，38岁的小—矶国昭论资历和年龄，在其他2个骑兵大队仗，如陆大22期次席的西尾寿造少佐面前，4年前就晋升少佐并担任步兵大队大队长的小—矶国昭同学，毫无疑问这仕途是有点停滞不前了……

要知道骑兵第10大队的饭田贞固少佐可是比小—矶国昭足足小了4岁，陆大24期毕业的饭田贞固这会儿同样是少佐大队长，指挥的骑兵第10大队还是米泽联队的开路先锋，颇受联队长米泽小五郎的青睐。小叽吃亏在年龄大了点，又不是从陆幼—陆士和陆大这么一路上来的，算是中学生从军考入陆士的杂牌生。

而且小—矶国昭这厮出身于山形县，不属于长州藩的出身，早期仕途有点步履蹒跚也是情有可原，作为在陆士和陆大都默默无闻的小—矶国昭，能在1917年底调入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其实走的是米泽同乡，此刻骑兵第4联队联队长米泽小五郎的门路，虽然在小叽陆大毕业后混的不怎么样，但因为米泽小五郎这厮乃是山形同乡（1871年米泽县并入山形县，1877年米泽出生，1880年小叽出生）作为没落的米泽藩出身的米泽小五郎，在陆大20期以第7名的成绩毕业后，只用十年时间从大尉—少佐—中佐一直完成到了骑兵大佐联队长的升迁，成为41岁的骑兵联队长，米泽小五郎这厮算得上是绝对的一帆风顺的少壮派军官，如果不出意外，即使再熬6年跨入将官的行列，米泽小五郎也对得起米泽的家乡父老。

当然，陆大20期第7名毕业的米泽藩士的后人米泽小五郎大佐也没忘了提携自己山形县的同乡，在参谋本部郁郁不得志的小—矶国昭被他要来担任了骑兵第4联队的大队长，不过小—矶国昭还没等到时来运转的时候，这会儿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担当着骑兵第4联队的殿后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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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二)推三阻四不肯上

小叽指挥的骑兵第12大队在之前的进攻中担任的是预备队的角色，因此并无多少伤亡，但是德军铁甲列车上的重炮威力也让这厮吃惊不小，骑兵第4联队的骑炮兵大队统共就4门山炮8门野炮，这75mm口径的山野炮压根不是对方铁甲列车上105mm轻型榴弹炮和150mm重榴弹炮的对手，如果不是联军航空队的猛烈空袭和轰炸压制了对方列车炮的火力，骑兵第4联队的第4骑炮兵大队估计会全体玉碎……

因此联队长米泽小五郎一筹莫展的咆哮和发火的时候，饭田贞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西尾寿造是梗着脖子顶回去，而小—矶国昭则是一言不发，只是抿着个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视线则牢牢盯着自己的联队长跟着转……小叽心里寻思，饭田大队来回奔袭80公里人马基本已经累趴下了，打头阵的西尾大队伤亡300多人也是伤了元气，如果联队长打算继续进攻……那么就该自己的骑兵第12大队上阵了……

这当然不是小—矶国昭希望得到的结果……如果说之前向哈尔科夫西南方向的2次试探性进攻是碰了一鼻子灰的话，那么刚才西尾大队在航空队和本方骑炮兵大队的空地、步炮协同下进攻失利，则是不折不扣的踢到了铁板了……这仗可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蛮干了……

心里这么想着，可小叽却不发表意见，米泽对自己有提携之恩，当着其他几个大队长和联队附的面，直接反对联队长意见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都愣着干嘛？下一步怎么打？谁还能拿出个办法来？怎么才能切断铁路线？北面的德国步兵139团和南边的铁甲列车没一个好对付的！”米泽小五郎还在发飙，西尾寿造刚才已经顶过嘴，这会儿扭着头不吭气，山下奉文则拉着饭田贞固在耳语着商量什么，小—矶国昭则似乎在研究自家联队长的两撇胡子到底是八字胡呢，还是倒八字胡呢？

“联队长，我的炮兵大队损失惨重，我们根本不该用75mm炮跟人家的重炮对轰，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铁路线而不是铁甲列车！”说话的是日本骑兵第4联队第4骑炮兵大队的大队长清水喜重少佐，这厮在陆士学的是炮兵，到陆大又进了骑兵科，这会儿担任的是骑炮兵第4大队大队长。

清水喜重乃爱媛县出身，清水喜行的第二子。陆军幼年学校毕业，1902年（明治35年）11月，陆军士官学校14期毕业。1903年6月，步兵少尉任官，步兵第3联队付。1904年3月，日俄战争出征负伤。同年8月，陆军中央幼年学校学监，陆士学生队付等，1910年11月，毕业于陆军大学22期。

1910年12月，清水喜重担任参谋本部付工作，经过参谋本部员，1916年（大正5年）1月，曾就任皇太子武官，同年5月，晋升步兵少佐。1917年12月，担任骑兵第4联队炮兵大队长，清水少佐的炮兵大队原本没料到德军铁甲列车的存在，他的1个山炮中队和2个野炮中队不过是按着作战操点在距离铁路5公里不到的位置展开了阵地而已，谁能想到打头阵的西尾骑兵大队在铁路线上被两头杀过来的铁甲列车给夹了个正着，如果不是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和轰炸，以及清水炮兵大队的全力开火……西尾大队丢掉的就不止殿后的一个骑兵中队，整个骑兵第11大队都可能被德国人截断在铁路线以东。

“联队长，诸位，我看要截断铁路线，就得先把对方这铁甲列车给干掉，否则这铁甲列车我们的战马可跑不过对方……”清水喜重又跟了一句。

“纳尼？清水君，你是不是被德国人的重炮给震糊涂了……一会儿说目标是铁路线不该是铁甲列车，一会儿又说要对付铁甲列车……刚才航空队8架战机轮番轰炸都没把对方给炸出铁轨去，这会儿航空队已经返航……你的炮兵大队只剩下区区4门野炮……我们拿什么火力去对付德国人的铁甲重炮？”西尾寿造不满的喝道。

联队长米泽则停止了转圈，不耐烦的一挥手道，“说话不要吞吞吐吐，清水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用4门炮掩护小叽大队再冲一次铁路线？”“联队长，诸君，我的意思，我们不能和对方的铁甲列车硬拼，联军航空队DH4轰炸机扔下的50公斤重航空炸弹都没能炸瘫痪对方的铁甲列车，我的75mm野炮那就更不要说了……我看，我们必须来个调虎离山，派一支部队沿着铁路线向南插过去，把敌人的铁甲列车给引开，然后工兵接近铁路线，埋上炸药予以爆破，争取多炸开几个口子，这样对方的铁甲列车就过不来了……”清水喜重一边说，一边还在心疼自己大队刚才的损失惨重损失，在他看来，西尾大队是临机处断不利，当然这和德军的2列铁甲列车从2个方向像关门一样夹击过来也有关系，对方铁甲列车就像个浑身长满刺猬的钢铁怪兽，不但有大量75mm炮……居然还装备了105mm轻型榴弹和150mm重型榴弹炮，虽然重炮数量不多，但威力相当可怕……而且，防空火力也相当犀利……联军航空队虽然摧毁了一个火车头和2节车厢，干掉了1门150mm列车炮和2门105mm炮，可居然也付出了被击落1架战斗机，击伤一架轰炸机的代价。

“把德国人的铁甲列车引开？这主意不错……不过……谁去承担这个危险的任务……这可是九死一生用骑兵跟火车赛跑呢！”山下奉文在一旁接口道，这厮认为清水出的主意不坏，可当诱饵的部队风险极大，山下可不打算让跟自己奔袭了一上午的饭田大队去承担如此危险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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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三)铁甲三剑客

“我的大队刚才伤亡惨重，不经过休整恢复和补充，无力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西尾寿造也不含糊，一口拒绝自己刚遭受重创的大队再度出击。

这下子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一直作为预备队的骑兵第12大队大队长小—矶国昭少佐的脸上，这位抿着嘴一脸纠结和刚毅一言不发的殿军大队长，会接这个招当一次诱饵，去单挑2列德国铁甲列车么？

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看着小—矶国昭，欲言又止，心里有点盘算不定，虽然他认为清水这厮出的主意是目前唯一具备可操作的办法。

1918年7月31日14：00哈尔科夫西南五公里，铁路线西侧的一片茂密的树林，德军铁甲列车第一支队。

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只有一个步兵第27军算是主力军，其余预备步兵第29军和第31军都属于二线预备兵团组成的军，德军的铁甲列车和列车炮在西线铁路线纵横交错的法国战场上给协约国地面部队和炮兵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但在1918年7月底的乌克兰战场上，德军拥有的铁甲列车数量有限，而且列车上装备的火炮也不过就是150mm重型榴弹炮和105mm轻型榴弹炮。

德国第10集团军独立铁甲第1支队拥有两列铁甲列车，每列挂有16车厢，其中4节是重机枪车厢，每节车厢装备有6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火炮车厢则有8节，首节车厢和末尾的那节车厢各装备了一门德制克虏伯150mm重型榴弹炮，其余4车厢则是每节车厢装备了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另有2节车厢搭载的各3门20mm高射炮，其余4车厢则是步兵车厢，每个车厢搭载一个连的步兵。

德军铁甲列车的首尾各有一个蒸汽动力的火车头，这使得这座铁轨上的钢铁装甲怪兽拥有超强的动力和机动性，厚实的装甲，以及炙热的火力，虽然从哈尔科夫向西南直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并没有山洞和隧道作为隐蔽阵地，但德国人利用铁路两旁的森林照样布置了几个隐蔽铁甲列车的分岔道隐蔽阵地。

说起来，能躲过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侦察和空袭，既有运气的原因，也有隐蔽工程出色的原因，作为保护铁路线的和提供机动火力支援的杀手锏，独立铁甲第1支队是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冯·弗朗索瓦上将和冯·诺伊豪斯少将寄以厚望的王牌部队。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联军航空队的空中威胁太大，冯·诺伊豪斯甚至打算把独立铁甲第1支队直接拉到哈尔科夫城内堵截联军地面部队的进攻，事实上，这也是德国少将敢于在下午动用隐蔽在南城区的德军2个150mm重炮连和乌克兰75mm野炮营的底气，铁甲列车上虽然一头一尾只有2门150mm重型榴弹炮，可有着装甲炮塔防护的这2门炮的生存力远超过野战炮兵。

何况每列铁甲列车上还有8门105mm轻型榴弹炮，这威力比乌克兰人的75mm野炮和日本人的75mm野炮可要大的多……不过德军独立铁甲第1支队的这两列铁甲列车用来巡视护卫从哈尔科夫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近200公里的铁路线其实还是力有未逮，联军航空队如果真要用空袭和轰炸机破坏铁路，DH4侦察轰炸机翅膀下挂载的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如果连续命中一个路段，照样能把铁路线炸断……

叫人吃惊的是，乌克兰战役开战迄今已经三天三夜的时间，联军航空队似乎并没有把截断铁路线作为航空队对地攻击的第一选择和目标，联军航空队的攻击目标依然集中于对地面的工事、堡垒、炮兵阵地和地面人员上，对蜘蛛网一样的铁路线并没有下大价钱去用空袭破坏，甚至，对位于铁路枢纽附近的克拉斯诺夫得这座野战机场的空袭也有点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架势……

“报告中校，指挥部来电，祝贺我们击溃日本骑兵联队的进攻和穿插，但要求我们戒骄戒躁，在日落前务必确保铁路线的畅通，绝不能轻易把日本骑兵第4联队放到铁路线以东去……如果联军航空队来袭，可以利用地形和速度把对方往南城区引，步兵第139团的防御阵地上的防空火力将配合我们作战！”一个德军少尉通信参谋送来了刚收到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电报，之前的一场空地大战和铁甲列车对日军骑兵的交锋中，独立铁甲列车第1支队第2分队算是立了一大功，击落击伤敌机各一架，当然，付出的代价不算小，损失了1节105mm轻型榴弹炮车厢、1节重机枪车厢和尾部的那门150mm重型榴弹炮车厢……

“弗里茨，对于指挥部的命令，你怎么看？”德国独立铁甲列车第1支队2分队的分队长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中校转过头来问自己的副手，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的参谋长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泰因上尉。

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一共拥有2个独立铁甲列车支队，辖4列铁甲列车的作战分队，严格意义上说，铁甲列车支队属于旅级规模的作战部队，而每列铁甲列车则等同于一个步兵团，只是作为分队长的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此刻距离晋升为陆军上校还远的很，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冯·伦德施泰特少校要在2年后得以中校军衔并进入魏玛共和国的军队中，才迎来了他自己飞黄腾达的军事生涯。

冯·伦德施泰特特出生于阿舍斯莱本（Aschersleben，位于今天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一个普鲁士贵族家庭，父亲是一名少将军官。伦德施泰特家族是普鲁士有名的旧贵族军事家族，据说其家族的军旅生涯已经长达850年；母亲来自一个中产家庭，他们共育有四个子女，伦德施泰特是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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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曼施坦因上场

1892年伦德施泰特毕业于格罗斯利希菲尔德高级军校，而后被调往驻卡塞尔的83步兵团担任见习军官。1893年晋升为少尉，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军旅生涯。1900年伦德施泰特被晋升为中尉担任团副官，之后在1902年进入普鲁士精英军事学院；此学院每年只招收160名新生然后以考试淘汰其中75％的学生，于1907年毕业并获晋升上尉调往总参谋部工作。

当然此刻，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里，德国伦德施泰特军事贵族家族的继承人，作为伦德施泰特家族的长子和骄傲，43岁的德国少校比起他在乌克兰的友军将领和协约国敌军将领来说，算得上岁月蹉跎，考虑到32岁的时候冯·伦德施泰特不过是个上尉，这会儿用11年的时间跨越了少校这个阶梯并在三个月前刚刚晋升为中校，比起协约国联军的日本将领来说这晋升的速度并不算慢。

站在冯·伦德施泰特中校身边的是他的助手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泰因上尉，31岁的冯·曼斯坦因看上去儒雅而精神，比起43岁意气风发的2分队中校指挥官起来更多了几分内敛和谦逊，这会儿见中校问自己，冯·曼施坦因想了一下回答道，“指挥官阁下，我认为冯·诺伊豪斯少将的布置无可厚非，不过我们2个铁甲分队要保护近200公里的铁路线，天上又有联军航空队的威胁，我们的任务看起来难度太大……我的看法，与其被动的守株待兔，不如集中力量主动出击，把日本骑兵联队从铁路线附近撵走方为上策！”曼施坦因出生于柏林，刚出生时，全名叫做弗里茨·埃里希·冯·莱文斯基。是普鲁士贵族、炮兵上将、爱德华·冯·李文斯基（1829—1906）和海伦·冯·希普林（1847—1910）的第十个孩子。赫德韦格·冯·希普林，埃里希的母亲海伦的小妹妹，和步兵上将乔治·冯·曼施坦因（1844—1913）结婚。

这对夫妇很不幸没有子嗣，所以孩子还没有出生前就决定过继给他的姨父。埃里希刚出世，李文斯基就给老曼施坦因发了电报：“你今天得到了一个健康的孩子，母子平安，恭喜。”埃里希·冯·曼施坦因不仅仅其父是普鲁士将军，他的两个爷爷也是普鲁士将军（其中一个在1870/71年的普法战争中率领一个军）他的舅舅也是将军；他和大名鼎鼎的陆军元帅、德国总统、保罗·冯·兴登堡也是近亲。

冯·曼斯坦因命中注定要以军人为职业。曼施坦因在斯特拉斯堡接受中学教育（1894—1899）这里在1870/71年的战争后就成为了德意志帝国的一部分。然后他在位于普伦和格罗斯利希费尔德的少年候补军官团度过了6年时光（1900–1906）。

1906年3月曼施坦因作为一名见习军官参加了近卫军步兵第3团（GardezuFu？1？70？1？78）1907年1月晋升为少尉。1913年10月他进入柏林军事学院学习（也叫战争学院或战争大学）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冯·曼施坦因虽然还只是个陆军上尉，却已经成为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得力助手，并且，31岁的上尉阁下显然拥有超过同龄德国军官的底气和锐气，这两个名字里都带着“VON”的贵族军事将领世家的子弟，很有点在乌克兰战场上一展身手的野望。

冯·曼施坦因上尉显然捕捉到了自家分队长提问时的一丝心理活动，如果中校觉得前敌指挥部的指令可以明确无误的被执行，那么是不会多此一举再征求自己的意见的，“弗里茨，你觉得我们可以主动出击？铁甲列车可没法离开铁路线活动，难道你打算让步兵下车作战用两条腿去撵对方的骑兵？”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斜眼瞅着自己的副手，语气中带着考校的意味，作为铁甲列车的指挥官，冯·伦德施泰特并不想把自己的部队运动到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哈尔科夫城区去参加战斗，他的铁甲列车再犀利，也只有2门150mm重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现在已经损失了3节车厢和3门炮6挺重机枪，如果铁甲礼车驶进哈尔科夫城区作战的话，很容易成为联军航空队和重炮重点打击的目标……

“中校阁下，我认为铁甲列车分队是一支机动部队，重点应该突出机动性，我们要发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特长，如果运动到南城区很容易成为联军重点打击的目标，对方DH4侦察轰炸机扔下来的50公斤级别的航空炸弹直接命中列车的话依然能造成巨大的威胁和伤害……何况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装备的150mm的重榴弹炮的威力也相当惊人……我们犯不着送上去成为对方的盘中餐！”冯·曼施坦因上尉慢思条理的解释着自己的观点，这家伙虽然31岁却不是个愣头青，身上雍容自若的贵族气息比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看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弗里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北面去趟哈尔科夫这趟浑水固然不智，可作为铁甲列车分队，你想怎么个主动出击呢？沿着铁路线敌人的骑兵自然跑不过我们的火车头，可下了车我们的步兵难道能撵上对方的骑兵？眼前可是一个日本骑兵联队，不是一个中队也不是一个大队！”冯·伦德施泰特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的上尉副手追问道。

在王庚前世，冯·曼斯坦因1915年晋升上尉后要一路蹉跎到1927年，足足12年后才晋升为少校营长，当然，魏玛共和国作为一战的战败国，统共只保留了十万国防军，冯·曼斯坦因这个40岁的少校营长比起无数被迫退役的德军将领来说在当时已经算得上相当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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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二)惊讶和难以接受

“中校，您来看，我们的位置在这里，日本骑兵联队被我们击退后，大致的位置可能在这里，距离我们不到十公里，当然，从而哈尔科夫到克拉斯诺拉得都是丘陵连绵起伏，森林面积虽然不像哈尔科夫以东那么大，但是一簇簇也不算少，我分析，日本骑兵第4联队很可能想越过铁路线，到东面去和他们东路迂回穿插的武藤旅团汇合……当然，破坏和截断铁路线也是他们的作战目标之一……”冯·曼斯坦因上尉走到铁甲列车指挥车厢的一边，指着挂在墙上的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一边解释，一边分析着联军在哈尔科夫南线的作战意图，这边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微皱起眉头，看着地图上敌我态势和箭头，轻轻摇了摇头道，“联军指挥官的想法很叫人摸不着头脑，如果单纯为了截断铁路线，只要他们舍得花大价钱往铁路让扔重磅的航空炸弹，这铁路再结实也会被炸断……为什么他们要劳师动众的用地面的骑兵部队来干这活呢？”“这个问题也困惑了我许久，刚才我突然想到，这可能是因为，联军想把战场设定在哈尔科夫，而不是以南更远的地域，一方面哈尔科夫是乌克兰政府迁都后的新首府，同时也是东乌克兰的北部门户，距离边界只有40公里远，联军指挥官一定是想把我们的主力都吸引到哈尔科夫去决战，所以，始终在南线留有余地和后手，不肯轻易截断我们的退路和增援路线……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您觉得呢？”冯·曼施坦因说完自己的想法，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指挥官，冯·伦德施泰特用十年时间从上尉晋升到了中校，这对于刚刚晋升上尉不过3年的冯·曼施坦因来说是个激励也是个挑战，由于几十年没有大战，德国陆军各级指挥官普遍年龄偏大，像此刻负责哈尔科夫战场实际指挥的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的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是52岁，而预备步兵第29军的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则已经62岁了。

“……上尉，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之前对方留着南部铁路线不予以攻击，现在却又派出日本骑兵第4联队试图越过铁路线作战？之前他们还向哈尔科夫新城区西南发起了2波试探性的进攻……当然，被步兵第139团予以击退！”冯·伦德施泰特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接着又问道。

“或许是因为进攻方的兵力不足？”冯·曼施坦因上尉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整个指挥车厢里的德国参谋和副官都听傻了眼……

“上尉阁下，您的观点也太出格了……进攻方兵力不足，所以才动用地面骑兵部队试图截断我们的退路和铁路线？这种观点实在难以叫人信服！”说话的是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随身副官君特·布鲁门特里特陆军中尉。

1897年生在慕尼黑的布鲁门特里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服役于“东战场”普鲁士德国陆军，在战后过渡的威玛共和时代，与他同学曼施坦因都是德国陆军元帅冯吕布的得力助理军官。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作为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随身副官，21岁的君特·布鲁门特里特比他的学长冯·曼斯坦因足足要小10岁，却已经是从少尉晋升成了中尉，担任的是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贴身副官。

君特·布鲁门特里特（GüntherBlumentritt，1897年2月10日－1967年10月12日）在王庚前世这厮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纳粹德国上将、坦克将军，他策划1939年攻波兰军事行动，几乎德军许多战场都有他参与作战身影，特别是中欧西欧战事；特别一提是战后纽伦堡审判他成为证人不是战犯，即使到最后法庭多不采信他证词，之后协助西德成立德国联邦国防军。

21岁的中尉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和31岁的上尉冯·曼施坦因算得上此刻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左膀右臂，这三位的年龄跨度则是42—31—21，典型的三个时代的将领，却在欧战的东线战场上缔结了日后牢不可破的友谊。

君特·布鲁门特里特的名字里虽然没有“VON”字，但这不妨碍中尉阁下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能通过普鲁士精英军事学员的考试并成为那25％能顺利毕业的学员中的一员，布鲁门特里特显然有足够的自信和底气，这也是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器重他的原因。

布鲁蒙特里特的质疑代表了车厢里一群德国参谋和副官们的共同看法，虽然这厮内心深处却未必真以为冯·曼施坦因说的就毫无道理，他心里其实大为惊讶的是曼斯坦因的敏锐性和别走蹊径的机灵劲儿，作为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最为青睐的2个人之一，布鲁蒙特里特中尉和冯·曼施坦因上尉之间与其说是针锋相对不甘示弱，不如说是你追我赶惺惺相惜。

“中尉，我之所以认为联军兵力不足，那是有原因的，在我看来，联军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显然并不是占领哈尔科夫这座城市和要塞，而是想办法把我们的主力从四面八方给吸引到哈尔科夫城下来决战，这样他们的后勤补给沿着铁路从别尔哥罗德到哈尔科夫只要短短40公里……火车半小时就能运上来！”冯·曼施坦因上尉面对君特·布鲁蒙特里特中尉的质询和疑问并不着急，依然是慢思条理的解释着，事实上，针对联军作战目标的判断，无论是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还是布鲁蒙特里特和曼施坦因，都同意联军的目标不是拿下哈尔科夫，而是想吸引乌克兰境内的德军主力集中到哈尔科夫后聚而歼之，所以德乌联军指挥部之前把主力后撤和分散，除了降低联军航空队的威胁之外，同样带有反其道而行之的意味在里头。

所以现在冯·曼施坦因旧话重提，布鲁蒙特里特中尉和他的分队长都不觉得意外，他们意外的是，冯·曼施坦因上尉难道第一个嗅出了联军兵力不足的味道？这就叫人有点惊讶和难以力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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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三)隆美尔也来了!

“曼施坦因上尉，您认为联军兵力不足，所以才会那么着急一改初衷，把拿下哈尔科夫作为当前的第一作战目标，可既然如此，对方为什么不干脆用重型轰炸机摧毁哈尔科夫以南铁路线和沿途的桥梁，这样不是更容易截断我们的退路，把我们聚集在哈尔科夫的部队一口气吃掉么？”另一个相貌英俊27、8岁的德军上尉忍不住道。

918年7月31日14：05哈尔科夫西南五公里，铁路线西侧的一片茂密的树林，德军铁甲列车第一支队铁甲列车指挥车厢里的众人扭头看去，却是刚进来的步兵营级指挥官，27岁的埃尔温·约翰内斯·尤根·隆美尔陆军上尉，隆美尔上尉快步走到地图前，用手比划了一下地图后，抬起头继续问道，“曼施坦因上尉，您认为联军兵力不足，所以才会那么着急一改初衷，把拿下哈尔科夫作为当前的第一作战目标，可既然如此，对方为什么不干脆用重型轰炸机摧毁哈尔科夫以南铁路线和沿途的桥梁，这样不是更容易截断我们的退路，把我们聚集在哈尔科夫的部队一口气吃掉么？”相貌英俊的德军上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难道您不这么看？隆美尔上尉……”冯·曼施坦因上尉眉头微皱，望着眼前比自己年轻4岁的隆美尔，心里掠过一丝不满，只是素来儒雅的曼施坦因不愿意轻易就表露出来而已。

欧战虽然打了4年多，但由于之前欧洲维持了近30年的和平岁月，所以德国陆军军官的老龄化程度和法国人比起来也不相上下，虽然有大批优秀的将领在战争中一展身手而涌现出来，但像眼前这位27岁的隆美尔上尉那样，没有上过德国参谋学院却已经晋升为上尉，并在战争中成为获得了德国军人至高荣誉勋章—蓝色马克斯勋章的一员。

埃尔温·约翰内斯·尤根·隆美尔（德语：ErwinJohannesEugenRommel，1891年11月15日－1944年10月14日）于1891年11月15日星期日中午在德意志帝国巴登—符腾堡州的海登海姆出生，该地为乌尔姆郊外的一小座城市。隆美尔的父亲为海登海姆文科中学的数学老师—埃尔温·隆美尔（他以自己的名字为儿子命名）老隆美尔的父亲也是一名教师，他们两人都以数学家的身份而小有名气，也在海登海姆相当受人尊敬。

母亲海伦娜（Helene）则为巴登—符腾堡州地方行政首长卡尔·冯·卢兹（KarlvonLuz）的女儿。隆美尔的姓里头虽然没有“Von”但身上依然流着一半德国贵族的血统，隆美尔的父母两人皆为新教徒。隆美尔有位兄长曼弗雷德（Manfred）、姊海伦娜（Helene）和弟盖哈德（Gerhard）与卡尔（Karl）其中曼弗雷德在年幼时即去世。

隆美尔童年时体质盈弱，据其姊海伦娜叙述，隆美尔因为发色淡薄、皮肤苍白而被家庭成员以“小白熊”称呼，而据隆美尔本人人事纪录中夹着的备忘录上记述：“小时候常在自家宽大的庭院里游玩，十分幸福。”隆美尔的父亲在年轻时曾于炮兵部队服役过，但除此之外隆美尔家就无与军方有任何关系，也未有与其相关的亲戚。此外也因为隆美尔家族教育市民的阶级出身，在看重贵族出身的德意志帝国陆军中十分不利。1898年，隆美尔父亲成为了阿伦文科中学的校长，全家也因此搬到阿伦。由于阿伦没有小学，隆美尔在进入中学就读前必须先由家庭教师来授课。

隆美尔希望成为飞机工程师，但遭到父亲的反对，后者希望其能加入符腾堡王国的军队，但隆美尔本人当时却对军事生涯没有兴趣，隆美尔于1910年7月19日加入了驻韦因加尔滕的符腾堡皇家陆军“威廉一世皇帝”第6步兵连（即德意志帝国陆军第124步兵连）成为下级军官候补生（Fahnenjunker）在以下级军官的身份作了半年的勤务后，隆美尔于1911年3月进入了普鲁士王国但泽皇家军官学校。在隆美尔念军校的时间里，他遇见了将来的妻子—来该地专读语言学、17岁的露西·玛利亚·莫林（LuciaMariaMollin，隆美尔常叫她“露西”在军官学校毕业后，隆美尔也经常与露西以信联络，两人于1916年结婚。

1914年3月，隆美尔被调往驻乌尔姆、与第124步兵团一样同属第27步兵师的符腾堡皇家陆军第3野战炮兵团（即德意志帝国陆军第49野战炮兵团）但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又转回第124步兵团，担任该单位下第2营第7连内的一个排长。

隆美尔于1918年2月转调乌克兰战场，成为第29军参谋军官和候补军官，接着在1918年5月加入了新成立的驻乌克兰德国独立装甲第1支队，担任第2分队的步兵指挥官，同时隆美尔也晋升为陆军上尉，而在王庚前世，直到一战德国失败隆美尔也未曾有机会回到前线，并且要晚到1918年10月18日，隆美尔才晋升上尉。

德国第10集团军独立铁甲第1支队拥有两列铁甲列车，每列挂有16车厢，其中4节是重机枪车厢，每节车厢装备有6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火炮车厢则有8节，首节车厢和末尾的那节车厢各装备了一门德制克虏伯150mm重型榴弹炮，其余4车厢则是每节车厢装备了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另有2节车厢搭载的各3门20mm高射炮，其余4车厢则是步兵车厢，每个车厢搭载一个连的步兵。

隆美尔上尉就是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这4个车载德国步兵连的指挥官，这位前山地营的连级指挥官之前曾不止一次的指挥几个连级规模的部队作战，现在以27岁的年龄晋升为陆军上尉和正式负责指挥铁甲1支队2分队的4个步兵连，算是踏入了军事生涯中更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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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一)关键是结果

隆美尔的才华其实深得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赞赏，而他和冯·曼施坦因上尉之间的互相不服气也由来已久，说起来，隆美尔和君特·布鲁门特里特中尉之间的关系要更融洽和惺惺相惜一点，毕竟隆美尔和布鲁门特里特都属于名字中没有“VON”的市民阶层家庭出身的军人，而布鲁门特里特至少还念过柏林参谋学院，算是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和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这两位的后进学弟。

而只念过普鲁士王国但泽军官学校的隆美尔上尉显然不是柏林参谋学院毕业的杂牌军，好在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慧眼识人，把被搁在预备步兵第29军当参谋候补军官的隆美尔要了过来，看中的就是隆美尔指挥山地营作战的经历，作为27岁的营连一级指挥官，获得过二级和一级铁十字勋章并不算什么，年仅21岁的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分别在1914年和1916年也获得过这样的二级和一级铁十字勋章。

但是获得过德国军人最高荣誉象征的蓝色马克斯勋章就相当不同凡响，尤其是隆美尔还是从排、连、山地营一路积累战功而获得的名至实归的这枚蓝色马克斯勋章，在西线法国战场和东线的罗马尼亚战场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战地指挥官隆美尔上尉在1918年的这个7月底，只用了短短2个多月的时间就成为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最信任的步兵指挥官。

如果说冯曼施坦因是一位德国贵族出身将门世家的参谋长的最佳人选的话，那么埃尔温·约翰内斯·尤根·隆美尔陆军上尉则成为替铁甲1支队2分队冲锋陷阵摧城拔寨的最佳王牌人选。

铁甲独立1支队2分队的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原本就是一位很正直的军官，他出身于一个军人世家。他家族的军人生涯已经延续了850年之久。他的父亲先是一名骠骑兵少尉，后来升到少将。当青年龙德施泰特在格罗斯利希费尔德的高级军校毕业之后，就于1892年被派到驻卡塞尔的步兵第八十三团见习。一年后，他晋升少尉，年仅18岁。

1900年，龙德施泰特晋升为中尉团副官，三年后，被送往军事学院学习。1907年晋升上尉并调总参谋部工作，后来调任步兵第一七一团连长，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任预备第二十二师参谋。1916年秋晋升少校，并任喀尔巴阡山某军首席参谋官。

参谋出身的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如果要选一个自己在铁甲2分队的代理指挥官的话，会选择冯·曼施坦因上尉，而要选择一名带领部队冲锋陷阵或者断后突围的指挥官的话，最佳人选毫无疑问是隆美尔上尉。

年仅21岁的随身副官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当然也是中校的挚爱，在冯·伦德施泰特看来，自己的副官论勇敢、忠诚和智慧绝不输给冯·曼施坦因和隆美尔，难得的是，布鲁门特里特和冯·曼施坦因上尉、隆美尔上尉之间都能相处的不错。

“埃尔温，弗里茨的观点难道你不赞同？”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在一旁眉头微蹙的问道，其实在中校看来，以隆美尔上尉的眼光，没理由会看不出冯·曼施坦因上尉说的很可能就是目前联军改变战术的真正原因，难道说，隆美尔为了意气之争，打算睁着眼睛说瞎话来质疑曼施坦因上尉？

分队长这么一开口，在场的众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隆美尔的身上，显然不管中校的副官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年轻气盛的说什么，至少中校是已经有点接受了冯·曼施坦因上尉的看法，协约国联军改变战术，像一口气拿下哈尔科夫，不是因为对方援军抵达后力量增强了，反而是对方兵力薄弱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

“冯·曼施坦因上尉的观点我并非不赞同，只是在我看来，哈尔科夫当面的敌人并没有真正改变打法，他们想拿下哈尔科夫而不是围城打援，原因在于对方不肯进一步拉长迂回部队的后勤保障线，哈尔科夫处于几条大河交汇的区域，周围森林和沼泽湿地遍布，敌人显然是在两翼迂回的作战中遇到了巨大的困难，才想投机取巧的拿下哈尔科夫，直接通过铁路和公路进行补给和运输保障！”隆美尔上尉的一番话让车厢里陷入了沉默，这个小个子的27岁英俊上尉素以德军中的拿破仑自居，当然隆美尔从军之初担任的也的确是炮兵部队的排长，即符腾堡皇家陆军第3野战炮兵团（即德意志帝国陆军第49野战炮兵团）之后才从步兵第27师的野战炮兵团转入了步兵第124团。

在王庚前世，隆美尔的军事能力受到多位军事学家的推崇与批评，包括其亲临前线所发展出的灵活机动战术、对军中同僚过于严苛和难以相处、行事莽撞、未重视后勤与战略观狭隘等都有许多争议，甚至有人认为其杰出能力不过仅是英军不承认敌军士兵的素质，而将隆美尔吹捧为军事天才的说法。除了军事能力外，隆美尔也以人道精神对待敌军士兵、并拒绝了杀害犹太裔和英国突击队战俘的命令。

隆美尔上尉的一番话让在场的2分队指挥部的军官们在沉默后又都窃窃私语起来，显然不少人和分队长一样更愿意接受冯·曼施坦因上尉的观点，而不是隆美尔这种为了彰显自己的别具一格而有点牵强和生硬的判断，不过隆美尔的观点显然获得了边上的布鲁门特里特中尉的支持，这位分队的年轻副官忍不住接口道，“隆美尔上尉说的有道理，当面的联军并不是兵力不足而要拿下哈尔科夫，对方摆明了是对两翼迂回所遭遇的困难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想投机取巧拿下哈尔科夫从中路打通后勤保障和运输线，而且，有了要塞作为屏障，对方能更好的贯彻吸引我军主力集结到哈尔科夫城下决战的企图！”“其实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关键的是结果如何，铁甲支队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铁路线，而消灭迂回到南边的敌人是保护我方铁路线的最佳打法，收从哈尔科夫以南到克拉斯诺拉得就有近80公里的铁路线需要保护，我们如果守株待兔光靠这一列铁甲列车是无论如何支应不过来的，所以我建议奔分队应该主动出击！日本骑兵联队的炮兵基本被之前的炮战所歼灭，我们在火力和机动性上有足够的优势可以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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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二)在铁路桥上做文章

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上尉1907年晋升为少尉、1914年晋升为中尉，1915年晋升为上尉，在王庚前世，由于1918年底德国战败，我们的冯曼施坦因上尉要蹉跎整整12年后才于1927年晋升为少校，而此刻，由于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少校晋升为了中校，此刻在铁甲1支队2分队中，担任分队参谋长的冯·曼施坦因上尉很有机会在担任了3年多的上尉后迎来一次辉煌的晋升，成为一名德国陆军少校。

德军的营级指挥官不少只是上尉军衔，而连级指挥官多数以中尉为主，德军独立铁甲1支队2分队目前是一个小的团级规模的分队编制，拥有4个步兵连、4个重机枪连、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和2个150mm重型榴弹炮排和一个20mm高射炮连，论火力是相当了不得。

“这一点我同意，好吧，姑且不论敌人为什么要改变打法，守住铁路线是我们铁甲列车分队的首要任务，不过，分队长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后回答，冯·曼施坦因上尉，作为分队参谋长，您是打算建议让我的步兵下车用两条腿去撵日本骑兵的4条腿么？”隆美尔上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参谋和副官都哗然笑了起来。

冯·曼施坦因上尉并不因为隆美尔的质疑和挑衅而动气，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之后，用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某一段画了个圈，重重的一顿后道，“步兵只要调度得当，妥善的利用地形地貌和战术动作调动敌人，2条腿的人撵上4条腿的马并不是不可能的，何况我们还有铁甲列车机动，在我看来，只要把日本骑兵诱进我们的埋伏圈，就算不能全部消灭对方，利用我们的火力优势重创或者击溃对方还是大有可能的！”在场的众人都凑上去去看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上尉在地图上画的标记，离地图最近的要数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和他的副官君特·布鲁门特里特中尉，俩人这么一看都有点发呆，原来冯·曼施坦因画圈的位置是在铁路线的南段，一座铁路桥的附近，从西北向东南蜿蜒而来的洛潘河的一条支流克拉斯诺辣的河在这里拐个弯向东奔腾而去，在铁路桥的北段，这条河在距离铁路线不到2公里的地方和铁路线并行了至少15公里以上的路段……

“参谋长，您打算在铁路桥上做文章，如果把战场摆到那里，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过来把桥给炸了的话，这铁路线可就真被截断了哈？”布鲁门特里特中尉第一个嚷嚷了起来，在铁甲支队2分队负责保护的铁路线沿途，德军都避免把战场设在桥梁要冲附近，担心的就是把联军航空队给招来了之后对方脑子一热把铁路桥给炸了……

“中尉，铁路桥就在那里，你不会认为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在天上这么飞着看不见吧？对方真要动用航空队空袭轰炸截断铁路和桥梁，我们现有的防空兵力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我们要对付的是联军的地面部队，在目前看来就是对付日本骑兵第4联队！铁路桥是目标也是诱饵，我只所以把战场选定在那里，因为这是日本人攻击铁路的最佳位置，同时也是我们打对方一个埋伏的最佳区域……”冯·曼施坦因上尉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布鲁门特里特中尉拖着下巴仔细的盯着地图看着一边喃喃自语，这边隆美尔早就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参谋长，您的算盘打的不错，不过日本人会那么听话么？如果真能把小鬼子骑兵诱入这个区域，东面是铁路线和铁甲列车，西边是克拉斯诺拉得河，我的步兵在北面一扎口袋，保不齐就能灭了日本这个什么骑兵第4联队！”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见隆美尔居然破天荒的赞同冯·曼施坦因上尉的主张，在一旁忍不住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中校忍不住揶揄隆美尔道，“埃尔温，日本人是不是听话，自然要你的部队想点办法出来，铁甲列车是无法离开铁路线替你去追击敌人的，这文章怎么做，大家还得好好思量一下！”“分队长，既然是参谋长想出来的点子和打法，这个难题怎么就直接扔到我们步兵分队的头上来了？我看参谋长可以带人去诱敌，然后边打边撤，把日本骑兵诱到南边去炸桥啥的，至于2分队主力，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暴露目标，我们应该向北运动，摆出一副加强哈尔科夫南部城防的架势……另外，还得通知已经撤向克拉斯诺拉得的铁甲1支队1分队，尽快向南撤，不要逗留在现有区域吓得敌人不敢南下。”隆美尔一张嘴，已经替冯·曼施坦因上尉这位分队参谋长派上了活，连带把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指挥调度任务都给安排了……在之前重挫联军航空队和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交战中，从南边增援上来的铁甲1支队1分队虽然没有太多施展的机会，但正因为有了铁甲1分队的驰援，日本骑兵才不得不迅速撤离了铁路线……

“诱敌么？上尉，您指挥山地营在罗马尼亚作战的时候，可没少干这诱敌深入的活吧，我看还得您亲自带队去，指挥部可以把警卫排的摩托车借给你几辆，当初您指挥500人可是缴了9000意大利人的械，对面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顶多剩3000多人，我看光您的4个步兵连就能把对方给全部收拾了！”冯·曼施坦因上尉难得一次的反唇相讥，显然对隆美尔大大咧咧指手画脚的作风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虽然俩人都是陆军上尉，可冯·曼施坦因从职务上说是分队参谋长，从资历上说是柏林精英参谋学院毕业的优秀军校学员，将门世家子弟，就是早在1915年的时候就已经晋升为上尉，而且很有可能步分队长伦德施泰特之后成为2分队的第2名校级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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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三)团结才是力量

27岁的隆美尔还远不是前世的沙漠之狐，上尉阁下在德军中素以难以和同僚和睦相处，待人接物太为苛刻而著称，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被冯·曼施坦因这么一激，俊脸还真憋的有点红，隆美尔忍不住大声道，“曼施坦因上尉，你以为我就不敢带着自己的步兵去收拾日本骑兵？我当年带领3个部下还向一个排的法国人进攻过呢，只要分队长一声令下，我的人立刻就能下车作战！”“那还等什么？你刚才也说了，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打草惊蛇，铁甲列车可以向北佯动，你的4个步兵连现在就可以下车往西边去撵日本骑兵了……对方现在还没跑远，估计距离铁路不超过十公里，到时候你扛不住了就往南边的铁路桥方向撤，我和分队长带领铁甲列车回头杀个回马枪，咱们就在铁路桥附近把对方包了饺子一锅端了！”冯·曼施坦因上尉虽然素来儒雅，有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智多星的绰号，可一旦较真起来，隆美尔上尉这样桀骜不驯的家伙也未必吃得消，现在曼施坦因这么一逼兑，保不齐隆美尔真就给挤兑着带着步兵去撵人家的日本骑兵去了，好在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这个老大该站出来说话，这厮咳嗽了一声道，“都适可而止吧……大敌当前精诚团结才是我们战无不胜的法宝……时间不能再耽误了，日本人没准已经抢先行动起来，我打算派一个摩托化步兵连下车离开铁路向西搜索前进，遇敌后就把敌人往南边引，主力则沿着铁路线坐铁甲列车向北佯动，哪位敢自告奋勇带摩托化连去诱敌？”分队长阁下几句话就消解了隆美尔和曼施坦因的意气之争。

“我去！”“我去！”“不行就我去吧！”中校的随身副官布鲁门特里特中尉、步兵分队指挥官隆美尔上尉和2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上尉居然都抢着要去，显然，谁都不想在中校和一群副官参谋们面前露怯畏战，事实上，刚才一战击退日本骑兵联队和航空队的联合进攻后，整个铁甲1支队2分队上下的士气还真是相当旺盛的……

在隆美尔上尉这个步兵指挥官看来，自己的兵没理由交给别人去建功立业，在年轻的中尉副官看来，到第一线指挥部队作战比跟着分队长当个传声筒和贴身副官要更具备挑战性，在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看来，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打法是他想出来的，这时候自己不挺身而出又如何服众？

“诸位，不管谁带队去诱敌，我可是有话说在头里，我在铁甲列车上的火炮只能提供8公里左右的火力支援，跑太远了我可鞭长莫及把帮不上忙了……”边上冷不丁说话的是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的炮兵指挥官沃尔特·冯·勃劳希契上尉。

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的这列铁甲列车拥有2个150MM重型榴弹炮排和2个4门制105mm轻型榴弹炮连，外加一个6门制的20mm高射炮连，负责指挥替人家列车炮兵的就是冯·勃劳希契上尉。

沃尔特·冯·勃劳希契1881年10月4日出生在柏林一个中上阶层的传统家庭，是伯恩哈德·冯·布劳希奇骑兵上将的第5个孩子。由于父母都出身贵族，布劳希奇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年幼时他被选入皇宫，十多岁的时候即加入了德皇的侍从队。

青少年时代的布劳希奇相貌英武不凡，军事素质极高，因此他还做过维多利亚皇后的私人侍从。1900年，年满18岁的布劳希奇正式加入了德国陆军并被任命为第3伊莉莎白皇后近卫掷弹兵团的少尉军官。次年转入第3近卫炮兵团服役，从此布劳希奇便与炮兵结下了不解之缘。

此后的10年时间里，布劳希奇一直都在近卫军的炮兵部队中服役。他天资聪颖，很快便显示出了过人的才华。1912年，布劳希奇被破例提升到陆军总参谋部任职。1914年夏，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作为总参军官，他被分配到第16军（隶属于德皇太子任司令的第5集团军）参谋部任职（总参军官在战争爆发时下放任一线部队的参谋人员在一战德军中是很常见的做法）之后勃劳希契便一直在西线服役，先后在第34步兵师，威廉皇太子集团军群，第11步兵师，第1近卫后备师和近卫后备军任参谋或首席参谋。由于表现杰出，在王庚前世，1918年7月15日，勃劳希契被提升为少校并获得霍亨索伦皇家佩剑骑士十字勋章。

当然，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沃尔特·冯·勃劳希契上尉来到东线乌克兰战场后成为了新组建的德军独立装甲1支队2分队的炮兵指挥官，作为1913年就晋升为陆军上尉，并先后获得了二级铁十字勋章（1914年9月13日获颁）、一级铁十字勋章（1915年10月1日获颁）、符腾堡弗雷德里希一级佩剑骑士十字勋章（1915年5月7日获颁）、普鲁士冯·霍亨佐伦皇家佩剑骑士十字勋章（1917年5月15日获颁）和萨克森—梅宁战功荣誉十字章（1918年1月2日获颁）在冯·伦德施泰德中校指挥的第2分队，炮兵指挥官冯·勃劳希契上尉是紧随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上尉之后，最有希望晋升为少校的热门人选，事实上，在冯·伦德施泰特少校晋升为中校后，分队就已经把勃劳希契和曼施坦因的晋升报告交了上去，只是乌克兰战役骤然爆发，协约国东线联军大举入侵，总参谋部尚未审核通过晋升令而已。

918年7月31日14：15哈尔科夫西南五公里，铁路线西侧德国陆军上尉埃尔温·约翰内斯·尤根·隆美尔以铁甲独立第1支队2分队步兵指挥官的身份，指挥着2分队的4个车载步兵连，这和他之前在西线对付法国人和在罗马尼亚战场对付意大利人时最多指挥过的部队数量差不太多，区别在于早先他多数是以少尉的排长身份代理指挥一个连，或者以中尉连长的身份代理指挥过一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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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一)都想诱敌?

而在1918年的这个7月末，27岁的隆美尔上尉是实打实的营级步兵分队指挥官，手下的4个连也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精锐部队，作为前山地营的指挥官，隆美尔现在虽然指挥的是铁甲列车分队搭载的步兵，但他依然把自己的步兵视作超越一般步兵的精锐部队来打造。

艺高人胆大的隆美尔上尉终于以步兵指挥官的身份抢到了诱敌任务的美差，这厮决定一个连前往铁路西边诱敌，而把其余三个连布置在了铁路东边，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大桥在南边不到10公里的位置，他留在铁路东边的三个步兵连将形成一个口袋的一条边，而他铁甲2分队的铁甲列车则向北佯动，当日本骑兵被他的部队诱入南边克拉斯诺拉得河和铁路线之间的狭长地带后，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将指挥铁甲列车杀个回马枪。

负责协调指挥铁路东边的三个步兵连作战的，却是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上尉，勇敢但过于年轻的君特·布鲁门特里特中尉则留下来在铁甲列车上继续担任分队长的贴身护卫，在派出了所有4个步兵连之后，铁甲列车本身搭载的步兵只剩下一个分队警卫排，中尉肩上的担子可未必比隆美尔上尉和曼施坦因上尉更轻。

铁甲独立第1支队2分队作为铁甲支队，离开了铁路线和火车，却只是普通的步兵，虽然上尉隆美尔阁下认为他的步兵比预备步兵第47师139团的步兵要精锐，但是这里不是山地，他指挥的也不是山地营，这厮七拼八凑也不过弄到了4辆摩托车和2辆1吨半的戴姆勒军用卡车……

这不足以搭载他指挥的铁甲步兵第1连，德军一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2个步兵班和2个轻机枪班，以及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1排一样，也是45人，这样一个1918年的德军步兵连的战斗人员同样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

2辆2轮奔驰军用摩托搭载2人、2辆3轮奔驰摩托搭载6人，2辆一吨半的戴姆勒军用卡车只能搭载第一排的45人，于是第2排和第3排只能坐上了临时从铁路东面村子里收刮来的骡车，骡车的式样不过是乌克兰农村三套马车的形制，只是凑不齐拉车的马，只能用大走骡代替。

隆美尔指挥的第1连承担的是诱敌的任务，因此这厮拼凑出来的这个不伦不类的摩托化步兵连大摇大摆的沿着横穿铁路线的一条土路就奔西边杀了过去，4辆摩托、2辆大卡车、10辆三套马车卷起的烟尘老远看去倒也相当壮观。

隆美尔亲自坐在一辆奔驰三轮摩托车里指挥整个行军队列，他的探路尖兵自然是那2辆2轮摩托车和跟在后头的那一辆架起了博格曼轻机枪的三轮摩托，MG08重机枪则架在了后边2辆1吨半军用卡车的车顶，毕竟MG08这样水冷式的重机枪要搁在三轮摩托上使用还是太局促了一点。

德国铁甲第1支队2分队确定的战术是通过小部队诱敌把日本骑兵联队给引到南边的口袋阵里，然后关门打狗，为此把铁甲列车先向北佯动，而对面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此刻定下的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派一支骑兵担任诱敌任务，把盘踞在铁路线和公路交叉路口的德军铁甲列车往南引开，而使得骑兵联队的主力能迅速越过铁路东进，以求和东路迂回的武藤步兵第23旅团汇合……

时针拨回到十分钟之前……日本骑兵第4联队联队部“联队长，诸君，我的意思，我们不能和对方的铁甲列车硬拼，联军航空队DH4轰炸机扔下的50公斤重航空炸弹都没能炸瘫痪对方的铁甲列车，我的75mm野炮那就更不要说了……我看，我们必须来个调虎离山，派一支部队沿着铁路线向南插过去，把敌人的铁甲列车给引开，然后工兵接近铁路线，埋上炸药予以爆破，争取多炸开几个口子，这样对方的铁甲列车就过不来了……”骑兵第4联队炮兵大队大队长清水喜重少佐一边说，一边还在心疼自己大队刚才的损失惨重损失，在他看来，西尾大队是临机处断不利，当然这和德军的2列铁甲列车从2个方向像关门一样夹击过来也有关系，对方铁甲列车就像个浑身长满刺猬的钢铁怪兽，不但有大量75mm炮……德国人在列车上居然还装备了105mm轻型榴弹和150mm重型榴弹炮，虽然重炮数量不多，但威力相当可怕……而且，防空火力也相当犀利……联军航空队虽然摧毁了一个火车头和2节车厢，干掉了1门150mm列车炮和2门105mm炮，可居然也付出了被击落1架战斗机，击伤一架轰炸机的代价。

“把德国人的铁甲列车引开？这主意不错……不过……谁去承担这个危险的任务……这可是九死一生用骑兵跟火车赛跑呢！”山下奉文在一旁接口道，这厮认为清水出的主意不坏，可当诱饵的部队风险极大，山下可不打算让跟自己奔袭了一上午的饭田大队去承担如此危险的任务……

“我的大队人马都疲惫不堪……一上午跑的路都快接近90公里了，还跟乌克兰人在西北打了那么一仗，拿下波罗杜克希夫到现在气都没喘匀呢！”饭田贞固第一个把自己的大队先从这个危险的任务中摘了出去，这风头让别人去出，骑兵第10大队不干这苦力的活。

“我的大队刚才伤亡惨重，不经过休整恢复和补充，无力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西尾寿造也不含糊，一口拒绝自己刚遭受重创的大队再度出击。

这下子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一直作为预备队的骑兵第12大队大队长小—矶国昭少佐的脸上，这位抿着嘴一脸纠结和刚毅一言不发的殿军大队长，会接这个招当一次诱饵，去单挑2列德国铁甲列车么？

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看着小—矶国昭，欲言又止，心里有点盘算不定，虽然他认为清水这厮出的主意是目前唯一具备可操作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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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二)山下主动请缨

最后站出来挑重担替联队长米泽小五郎解围的，居然还是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这厮一上午来回奔袭了近80公里，这会儿好像又缓过了气来，见饭田贞固、西尾寿造这两个家伙互相推诿不肯去担当诱敌任务，而作为预备对的骑兵第12大队的大队长小—矶国昭又一脸的苦大仇深半天憋不出个痛快话……

山下奉文终于忍不住挺身而出站了出来，一拍胸脯道，“联队长阁下，诸君，时不我待，再这么扯皮下去时机全给耽误了，不行就我来吧，不过用不着一个大队的兵力，我带一个骑兵中队足矣，饭田大队一上午奔袭160里人马俱疲惫不堪，西尾大队刚才损失严重，而小叽大队又是本联队的定海神针，都不能轻动，我看就从小叽君那里拨一个骑兵中队给我，我带着亲自杀到东边去诱敌……”“哟西……山下君武勇可嘉，不亏是宇都宫大将看中的人才，山下君，你把我的追风骑去，你那两匹坐骑一个上午驮着你这90公斤的块头都快给骑废了……”骑兵第11大队的大队长西尾寿造第一个跳出来给山下奉文鼓劲，为此不惜送上自己心爱的坐骑追风，这厮知道山下眼热自己这匹神骏的坐骑不是一天两天了。

“联队附，我把本大队最精锐的骑兵第45中队给你，配一人双马，怎么也不能叫你吃亏……”骑兵第12大队的小—矶国昭这时候眼眶都有点红了，刚才西尾大队在敌人2列铁甲列车的炽热火力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厮还真不敢拍着胸脯就自告奋勇的去诱敌。

至于饭田贞固这厮，他的骑兵第10大队跟着山下奉文上去奔袭西北小城一举拿下，虽然时间仓促还没能来得及搜罗到更多的马匹车辆，缴获的物资也不算多，但100多辆大车运着新鲜的瓜果肉食粮食杀回来这份功劳却是怎么也抹杀不了……

饭田不能理解山下大尉怎么就像个铁人似的还要去承担如此危险的“诱敌”任务？刚才西尾大队被人家2列铁甲列车夹击都差点回不来，现在山下联队附只带一个骑兵中队去诱敌？这要能回来简直都是个奇迹……

“山下君……只带一个骑兵中队是不是太过托大了……德国人的铁甲列车上光搭载的步兵就不下一个营的兵力，哎……要不是我的大队确实需要休养生息恢复体力的话，咬着牙我也带着本大队跟你一起去一趟……”饭田拉着山下的胳膊有点依依不舍。

“无妨……我山下和骑兵第4联队一样都是武运长久，帝国陆军的荣光还等着我们去发扬光大，事不宜迟，诱敌别动队必须尽快出发！”山下奉文一脸的决然，在饭田少佐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过来冲着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一点头道，“联队长，下命令吧，事不宜迟！我带一个骑兵中队足矣，联队主力做好准备，等我把敌人从十字路口调开，你们一定要迅速越过铁路！必要时，我就插到南边去把那座铁路桥给炸了……”“索噶……山下君，一切拜托了！”联队长米泽小五郎紧紧的握住了自己这位33岁的联队附的手……

和隆美尔七拼八凑临时弄出来的德军摩托化连不同，山下奉文指挥的是骑兵第4联队第12大队的一个精锐骑兵中队，一人双马的配置，山下大尉除了换上了西尾寿造少佐那匹青骢马追风之外，还一点不客气的顺走了小—矶国昭少佐的备用坐骑大黑，骑兵第12大队的这个骑兵第45中队辖3个70人的骑兵小队。

在日本第3军三个师团所属的骑兵联队中，都是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骑炮兵大队，其中每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而原来日本骑兵一个中队不过辖2个骑兵小队，里外里这兵力就差了三分之一，所以联军中的日本骑兵编制要比日本国内彪悍充实的多。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骑兵大队，加上大队部直属队，每个大队的兵力约为850左右，加起来三个骑兵大队就有2550人，另外联队骑炮兵大队辖3个炮兵中队4门75mm四一式山炮和8门75mm三八式野炮，作为4单位制驮马制师团一员，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炮兵大队加上后勤的人数高达999人，720匹马。

再加上联队部直辖的侦察骑兵中队，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总兵力就在4000上下，第4联队在乌法战役中减员的近三百多骑兵已经在联军西南方面军成立后全数用预备兵补足。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每个骑兵小队都装备了2门联军排属60mm迫击炮和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每个骑兵中队则装备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每个大队则另有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迫击炮小队。

山下奉文联队附本来可以指挥联队部直属的骑兵侦察中队出阵诱敌，可惜的是，联队侦察骑兵中队之前作为联队尖兵和西尾大队一起在铁路线上遭遇德军2个铁甲列车支队的夹击伤亡惨重，因此山下奉文最后选择的是从小—矶国昭的第12骑兵大队中拨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中队跟自己去执行诱敌任务……

骑兵第45中队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70人的骑兵小队，这70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3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M60排属迫击炮）和三个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两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1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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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三)遭遇战

骑兵第45中队的总兵力为229人，人数比日军的步兵中队略少，但整个中队的班用机枪数量则增加了3挺，事实上无论是步枪组还是机枪组的士兵，基本都额外的替迫击炮组的战友携带了2发备用的迫击炮弹，由于是骑兵，这些负重大部分时间还是由坐骑承担，但到了1918年这个时节，传统的骑兵作战已经让位于骑马步兵的作战方式，抡着马刀冲锋的机会越来越少，各国的骑兵更多的时候是利用上马机动和下马作战这样的方式在体现着骑兵的价值。

就这样，20分钟以后，大约是14：30的样子，扬尘离开铁路线沿着土路西进的隆美尔上尉指挥的摩托化步兵连一头撞上了山下奉文指挥的日军骑兵第45中队，这场遭遇战的双方都是拉大旗扯虎皮冒充本方主力的干活，彼此队列后方拖着的树枝在乌克兰土路上扬起的灰尘隔着1公里之外就瞧的分外清楚……

接下来就是枪声大作各自后退寻找有力地形建立阵地，隆美尔上尉的摩托化步兵连吃亏在人数只有对方的一半左右，德军一个连的兵力加上连部大概是140人左右，而对面的日本骑兵中队却有230多人，并且，一人双马的配置加上日本骑兵中队坠后的那个骑兵小队马尾巴后头绑着的树枝在地上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隆美尔的兵力虽然吃亏，好在他处于上风口，7月末的乌克兰大地上多数已经开始刮起东南风，这使得从东南方向向西北挺进的隆美尔摩托化第1连处于上风口，同时他身后的土路两侧正好是一串连绵起伏的小丘陵，由于日本骑兵扬起的尘土更大，因此德军这个连的尖兵率先发现了对手，这使得隆美尔上尉的部队比对方多了2分钟抢占有力地形的机会……

不战而退不是这位27岁德国上尉的风格，当年他在西线当排长时，手里只有3个兵也敢冲进法国人一个排占据的村落进行攻击，现在他手里是一个齐装满员的摩托化步兵连，虽然对面日本骑兵的数量差不多有一个大队，这从隆隆的马蹄声和漫天的尘土可以看得出来，山下奉文大尉指挥的骑兵第45中队虽然只有230多人的兵力，马匹可是超过500匹布置，何况还带着5辆三套马车的辎重和弹药紧随其后……

山下奉文的尖兵是一个18人的骑兵分队，骑兵第45中队的中队长牛岛满中尉亲自率领这个尖兵分队·牛岛满乃是旧萨摩藩士牛岛实满中尉的三子，生于东京。1908年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20期步兵科；位列第三。1916年毕业于陆军大学第28期牛岛满中尉是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的陆大同期同学，当然，陆士20期第3名毕业的牛岛满同学在陆大第28期的毕业生中没捞到优等，比起板—垣征四郎这个陆大而言，山下奉文现在只是个大尉，牛岛满更是个中尉，而板—垣征四郎却和石原莞尔一起跟着畑俊六在联军司令部里鲤鱼跃龙门，连升带窜的混上了大佐的军衔……

1918年的坂垣征四郎是33岁，一年前不过是个日军大尉，同样33岁的山下奉文因为没能混进联军司令部当参谋，这会儿还只是个大尉，而牛岛满则混的更惨，31岁的他这会儿只是个陆军中尉，在王庚前世，牛岛满要等到这一年的12月才晋升为大尉，当然，这会儿骑兵第4联队提交给师团部的申请晋级名单中也有了牛岛满中尉的名字……如果不出意外，只要乌克兰战役打好了，牛岛满中队长晋升陆军大尉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那时候他的同学、骑兵第4联队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很可能更进一步，从大尉跨入少佐的行列。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牛岛满中尉指挥的18名日军骑兵尖兵部队一头撞上了隆美尔那3辆摩托车尖兵上的7个德国兵，先一步抢占路边一个小土坡上的德军尖兵在800米外就开了火……博格曼轻机枪的有效射程虽然接近800米，但毕竟不是号称有效射程超过2500米的MG08重机枪……

800米这个射程对德国毛瑟98步枪来说属于勉为其难的射击距离，所以与其说德国尖兵的射击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不如说是在给后边的部队报警，蜿蜒曲折的丘陵地带一条土路盘旋穿梭向西延伸，西边满天的尘土和隆隆的马蹄声让德国尖兵们不敢有丝毫大意，把敌人放近了再打也要看是什么时候，这会儿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德国尖兵们选择的是先敌开火……

呼啸而来的子弹和机枪的射击声显然把小步奔驰的日本骑兵们惊了一身汗，好在牛岛满中尉的兵还算训练有素，几秒钟的功夫就拉着马下了土路开始抢占制高点，中尉所带的这个骑兵分队18名骑兵手里大部分是三八式骑步枪，不过有2支中国产的M1伽兰德骑步枪壮大着声色，同时一挺勃朗宁M1917BRA班用机枪也使得日军骑兵的火力有了更大的保障……

双方尖兵隔着800米距离的交火可谓平分秋色，牛岛满损失了2匹战马，毕竟骑着马的日本骑兵更荣誉被对方步枪锁定和瞄准，而德国尖兵的博格曼1915轻机枪显然和日军装备的那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打了个平分秋色……

当然德国尖兵的火力很快被压制了下去，毕竟一边只有6支毛瑟98骑步枪在帮衬着德军机枪手，而对面日本人则是10支三八式步枪、2支M1伽兰德骑步枪和1挺勃朗宁班用机枪……

德国尖兵的火力虽然被压制，但率先撤退的却是牛岛满中尉率领的日本骑兵分队，原因无他，牛岛满中尉身后的大队还在800米之外，而隆美尔上尉率领的德军摩托化步兵连的第一排已经坐着2辆戴姆勒1吨半军用卡车赶了上来……德军司机直接把卡车一口气开到了土路两侧丘陵高地的后方，跳下车的隆美尔的第1排45名精锐的德军进入阵地的速度相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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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四)戏假情真

800米的距离上日军这边牛岛满中尉虽然不把对方的博格曼轻机枪的威胁放在心上，但是德国人的枪声很快密集了起来并且阵地上居然响起了MG08重机枪和7·6cm步兵迫击炮的轰鸣……

用落荒而逃来形容牛岛满中尉的转进一点不过分，双方战线在这1公里的作战距离上，德军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威力可是绝对不容小觑，4·5公斤的迫击炮榴弹爆炸的威力几乎能赶得上75mm野炮……

牛岛满中尉在对方迫击炮的轰击下连续损失了3名部下后不得不下令撤退，望远镜里虽然瞧不真切对面到底是多少德军增援上来，但看着土路尽头烟尘大起的样子，牛岛满中尉判断当面赶上来的敌人至少是一个连，不排除有2到3个连的兵力……

德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的火力相当猛烈，而且准确，这使得牛岛满中尉甚至来不及请求后边的山下奉文大尉进行战术指导，而是一分为二把自己的分队分成两路向侧后方撤了下去。

当然，山下奉文从望远镜里早看见了牛岛满中尉所部尖兵处于不利的态势下，这位联队附大尉第一时间把部队带下了土路，左右看了一下之后选择了右翼作为前插和包抄的方向，同时命令迫击炮组抢占高地……

山下奉文只派了一个小队的兵力向左路迂回，而把2个小队的兵力用在了右翼，日军的M60迫击炮组很快进入了阵地，山下奉文集中使用6门M60迫击炮开始轰击对面1200米外土包上的德军迫击炮和机枪阵地，同时骑兵第1小队在汇合了牛岛满中尉撤下来的尖兵后用迅速的动作向右翼反迂回过去……

交战双方都颇有点战战兢兢，不过山下奉文大尉的底气更足一点，德军铁甲列车所搭载的步兵有限，顶多就是4—6个步兵连的样子，自己一个骑兵中队的兵力抵得上对方2个步兵连，山下这厮担心的是铁甲列车上的德军重炮……打量四周双方交战的位置距离铁路线不超过5公里，这意味着，无论当面德军步兵数量是多少，一旦在现有位置有所迟疑或者进入相持……

日本骑兵第45中队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对方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轰击和威胁，而是对方铁甲列车上的105、150毫米的重炮，阵地战绝不是自己这支诱敌部队的选择，所以山下奉文很快就虚晃一枪指挥自己的骑兵中队向右翼向南边撤了下去……

战战兢兢的不只是日军指挥官山下奉文大尉，对面的德军指挥官隆美尔上尉同样心神不定，他背后5公里外可没有铁甲列车的火力支援，而日本骑兵的数量显然绝不算少，隆美尔判断对方这个骑兵中队不过是尖兵和前哨……后边尘土飞扬保不齐整个日本骑兵联队就杀了过来……

当日军的M60迫击炮弹下雨一样落入德军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后，隆美尔上尉的命令也是全军向南转移撤退……沿着土路向东撤回铁路线那不叫诱敌，那叫资敌了……隆美尔甚至不认为自己只靠4个步兵连就能收拾对付日军一个4000人的骑兵联队……日本人手里可不光只有三八大盖……刚才那M1伽兰德骑步枪的射击声清脆而又犀利，这让隆美尔上尉绝不敢继续恋战……

双方这一片战场正好都是坡度起伏不算太大的丘陵和小树林地带，于是乎各自承担了诱敌任务的两支部队在间隔1公里的位置上开始并肩向南运动，要说日本骑兵的速度应该比德国摩托化步兵快，不过隆美尔部队更靠近铁路线，因此摩托车和卡车行驶在丘陵区域居然还能施展得开。

双方都以为对方要包抄自己的侧翼，而双方实际上都认为自己在牵着对方的鼻子走，这间隔800米到1公里的距离使得两支队伍在对方的视线中始终若隐若现，机枪声和迫击炮的轰鸣也一直时断时续，山下奉文庆幸的是德国人追了过来不依不饶，而且对方铁路线上的铁甲列车重炮却始终未能及时开火，这显然得归功于自己的部队转移迅速果断和及时……

德军这边隆美尔也是硬着头皮死死的咬住了日本骑兵，虽然对方时不时就抢在了自己的前头，可隆美尔上尉只能认为联军这是试图拦截包抄自己，好处是对方没有正面突击，要不然自己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摩托化步兵连可挡不住日本一个骑兵大队的冲击，隆美尔甚至不敢让自己的部队稍稍向铁路线靠拢，深怕对方指挥官那根筋搭错了放弃并行而拦腰截击的话……隆美尔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把这场戏唱下去。

联军侦察机在空中俯瞰时也看到了这么一个奇观，当然，德军的铁甲列车向哈尔科夫运动的情报也被联军侦察机第一时间发回给了联军指挥部，可惜米泽骑兵联队由于已经开始移动，因此并没有能在第一时间收到这份敌情通报，好在骑兵第4联队的目标依然是在把德军主力调离铁路线后横越铁路，因此德军铁甲列车向北佯动的消息无论收到与否，都不影响米泽联队主力向东的挺进……

为了把戏演的更真一点，米泽小五郎甚至命令西尾寿造的骑兵大队余部尾随着山下奉文部队的屁股后头向南佯动一阵子，从而尽可能隐藏骑兵联队主力的动向，而联队的主力饭田大队和小叽大队，则缓缓的向东挺进，准备趁德军被调动到南边去的时候突然越过铁路东进和武藤旅团汇合……

由于清水喜重少佐的骑炮兵大队伤亡过重，因此骑兵第4联队事实上把后勤辎重和和炮兵大队余部都留在了铁路西边，这时候米泽联队实际上处于一分为三的状态，山下奉文的骑兵中队和西尾寿造的骑兵第11大队余部2个中队向南冲，后勤和炮兵大队余部在清水少佐的指挥下在向西边缓缓撤退，而米泽小五郎大佐则率领饭田第10大队和小—叽第12大队的主力向东准备越过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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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五)南线迂回的风险

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显然交战双方都认为对方坠入了自己的圈套和陷阱，比较起来，德军铁甲第1支队2分队所占据的优势要更大一点，毕竟铁甲列车沿着铁路线调动要更加迅速快捷，而且火力强大的铁甲列车不是米泽联队那两个只装备了迫击炮和重机枪的骑兵大队所能轻易撼动的……

当然，德军的4个下了车作战的步兵连在南边扎下的口袋阵只怕也会落空，而失去了车载步兵的铁甲列车近战能力如何，特别是在联军航空队卷土重来后空地一体的攻击下，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手里能打的牌也不算多……

西南战场双方你来我往的勾心斗角，并没有影响到东边战场的局势……

1918年7月31日15：00哈尔科夫城东南，日本步兵第23旅团旅团部“报告旅团长，这样下去进展太慢了……刚收到前敌指挥部的电报……大庭师团长要求我们旅团加强在东门的攻势，掩护北线主力突击哈尔科夫北城区的核心防线……”日本步兵第23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大佐递上了刚收到的电报。

“八嘎……北线集中了中路军的全部主力，光炮兵就是2个炮兵联队加4个联邦炮兵营，就是轰也把城墙给轰塌了……怎么还要我们加强东门的攻势给菊池旅团打掩护？门都没有！”日本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武藤信义喘着粗气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把刚喝了一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一个小时一刻钟之前，武藤旅团作出了主力向南沿着哈尔科夫河右岸穿插到城南去的决定，为此武藤下令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步兵第19大队继续堵住东门佯攻，这边香锥、多门和古庄三个大队撤下来折返三岔路口，然后向南插过去，前面则让中国黎少校的装甲部队开路，后边请中国吴少校的炮兵营和步兵第7、第19联队的炮兵大队跟进，武藤旅团主力就奔南边去，一准能出其不意！

而之前被撒出去搞两翼迂回作战的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则被命令继续向两翼迂回和佯动，务必要把当面三个乌克兰主力师给唬住，使得对方不敢轻易折返回来向哈尔科夫东门方向突击……

但是森林地带的行军可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武藤旅团虽然精锐，可折腾了一上午已经人疲马乏，何况武藤旅团不过是驮马制旅团，又不是机械化部队，因此向南转进的作战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打前锋的中国装甲第2连和第4连已经没了踪影，而香锥、多门和古庄这三个不满员的步兵大队不过向南挪出去了5公里左右……

“报告旅团长，米泽骑兵联队来电，他们预计半小时后偷越铁路线，准备迂回到东南方向和我们携手作战，共同攻击洛潘河上的德军大桥阵地……现在米泽联队长询问我们旅团主力的位置！”一个挂着大尉军衔的旅团作战参谋匆匆闯进了帐篷，参谋长高木拿过电报扫了几眼，又俯身看了看地图，抬起身对武藤道，“旅团长，按目前的进军速度，我们旅团主力至少还需要1个半小时才能赶到城南，而且还得加上休整喘息的时间，就算发起进攻也是2个小时以后的事情，是不是通知米泽联队推迟会师的时间？”“不，让米泽联队试试德国人的防守强度不是挺好？反正中国装甲营的2个连半小时后应该可以抵达预定区域，那个黎少校的指挥和作战能力都不弱，米泽联队有了2个连的中国装甲部队的支援，无论如何总能站住脚吧？”武藤信义显然还是着急了，刚才大庭师团长催促的电报不可能不对他产生影响，说起来作为河东迂回的主力，武藤旅团这大半天过去了，也就是抢占了一座被乌克兰人放弃的哈尔科夫大桥而已……

在森林里面对三个乌克兰主力师的作战无论如何不能算是胜利，充其量也就是暂时击退了对手而已，要追上去歼灭这三个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师，武藤自问没有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几乎不可能完成，要知道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可是在联军2轮大规模的空袭帮助下才取得了重大的战果，而这功劳还有一多半得算在吕焕炎指挥的2个中国装甲营的头上……

武藤旅团目前能获得的有利条件比昨天的菊池旅团要少的多，首先航空队的主力被大庭二郎用于哈尔科夫方向，东边森林里的武藤旅团只象征性的拨了1个小队的SE5战斗机和1个小队的DH4侦察轰炸机的空中支援，而且加强给武藤旅团的装甲部队也只有黎尚的一个装甲第3营，虽说吴克仁少校的独立炮兵营的助阵很提底气，可在和乌克兰人的炮兵团一场血战之后，炮兵部队也差不多是折损近半……

昨天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只需要应对一个方向的乌克兰部队，这会儿，武藤旅团却要同时应付三个方向的敌人……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坚固程度显然不可小觑，既然大庭中将在北线用一整个150mm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都没能彻底把对方的乌龟壳给炸开，武藤旅团此刻剩下的75mm野炮和105mm轻型榴弹炮要炸开哈尔科夫东城的概率显然更小……

武藤决定加快三个大队主力向南穿插的速度，同时给前方打头阵的黎尚送信，要求他指挥2个装甲连准备在哈尔科夫南城区东南方向接应从铁路线那边杀过来的米泽骑兵联队……米泽联队之前对南城区德军阵地发起的2次进攻都被击退，而第3次打算横越铁路线时又遭遇德军铁甲支队的南北夹击伤亡惨重……

黎尚的装甲部队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要用FD—17II轮式装甲战场去对撼德国人厚重装甲的铁甲列车显然没有太多取胜的机会，说实话，武藤这厮现在很有点急火攻心下的信心动摇，他的迂回部队显然缺少重炮兵的支援，如果联军航空队不能发挥积极作用的话，这哈尔科夫南线迂回的作战没准再一次无疾而终……这是武藤绝对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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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六)激烈的要塞争夺

“给大庭师团长发报，要求呼叫联军航空队再次出动，重点协助我们攻击南城区的德国人阵地，如果我们不能拿下洛潘河上的铁路大桥，那么至少航空队动用重型轰炸机可以把桥炸掉吧？”武藤信义阴沉着脸道。

“哈伊！”参谋长高木和一群汗流浃背的日本参谋们齐声答应着……

1918年7月31日15：00，哈尔科夫城北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师团长阁下，敌人反斜面要塞城墙上的机枪火力太猛了……我们的重炮根本够不着对方，炮弹都落到南边去了……杉本会太的步兵第6联队已经损失了3个中队的兵力，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苦着个脸对脸色铁青的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兼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大庭二郎道。

“八嘎……统统是废物，冲进去居然被人家给打了出来，而且连续三次都是这样，步兵第6联队的战斗力几时如此不堪了？小川这家伙还”师团长大庭中将显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这厮原本以为菊池旅团替换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上阵后能打出漂亮的步炮协同和进攻来，没想到对方那个张开口子的核心阵地居然如此难啃，桥本晃司的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明明已经把对方的核心阵地堡垒给轰成了一片废墟，可部队一冲上去，两翼的敌军机枪火力就死灰复燃肆意收割着帝国武士的生命……

杉本会太的步兵第6联队算得上是菊池旅团的精英部队，昨天晚上在防御德军步兵第139团的夜袭中表现也相当出色，但今天投入进攻后明显吃亏在这个地形上了，从空中俯瞰的话，哈尔科夫要塞北城城墙中间的缺口就像一个巨大的瓮城，而两边高达4丈的城墙则是瓮城的两条边，中间凹进去的核心阵地前方这300米的区域就像个虎口……

联军步兵一旦攻入这个区域，就会遭受左右两翼机枪火力的扫射和封锁，而由于乌克兰守军的机枪阵地和工事位于北城墙南侧的反斜面上，这使得北城外日军的炮击要么轰在城墙北侧或者城头炸开，要么就掠过了城墙飞到了300米之外的核心阵地后方……虽然中路的阵地看上去已经在桥本重炮兵联队的蹂躏下面目全非，但两翼城墙内侧的火力点几乎毫发无损……

这使得联军前赴后继向着核心阵地的进攻变得徒劳无益起来，上去多少人就要背转身和对方布置在城墙上的20多挺MG08重机枪对射，这边是趴在炸塌的工事里，对面则是在坚固的城墙工事和射击口后边，不少日军士兵甚至都没有机会冲进那一段被炸塌的乌克兰人的工事就被背后的机枪火力撂倒在了地上血流成河……

日军进攻的部队也曾拖着M1918A1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冲上去，但数量显然不敌几倍于己的乌克兰人的机枪，联军航空队的SE5战斗机甚至冒险低空掠过向着城墙上的机枪工事射口扫射，但由于哈尔科夫要塞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建筑，而机枪射口都拥有向下的射击倾角，这使得这些布置在城墙内侧的机枪工事在失去了对空射击的角度的同时，也避免了联军战机从上方扫射和投弹的攻击……

“师团长，菊池少将的建议，值得考虑，在这么进攻的话，菊池旅团将会元气大伤，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先收拾守军布置在城墙内侧的机枪工事才对！”站出来支持菊池慎之助的是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47岁的师团参谋长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支持菊池，旅顺口的肉—弹攻击的悲剧可绝不能在第3师团的乌克兰战役上重演。

事实上，菊池慎之助和他麾下的步兵第5旅团的一帮子将领这会儿都已经被巨大的伤亡搞的心神不定六神无主，在昨天晚上防御作战中小川联队就损失了近3个中队的兵力，今天下午这一个半小时的攻击中，杉本联队又有3个步兵中队倒在了哈尔科夫北城核心阵地前，这仗再这么不计伤亡的蛮干下去，杉本联队就该烧军旗取消番号了！

“报告，小川联队第3次进攻失利，步兵第17大队长福岛君阵亡了……”一个日军参谋热泪盈眶的冲进来报告！

“纳尼？”在场的日本第3师团的将领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菊池慎之助更是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个日军大尉参谋的衣领子吼道，“八嘎……你胡说什么？福岛新太少佐阵亡了？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吧？”“……是被乌克兰人的机枪子弹击中了头部，钢盔都射穿了……为了抢回福岛君的遗体，步兵第17大队付出了十几条人命……”那个大尉参谋已经泣不成声。

“师团长，请务必下令暂时停止攻击！”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再次苦劝绷着个脸的大庭二郎，周围一群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们则一起附和着齐声请求道，不少人热泪盈眶咬着腮帮子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的架势。

“步兵第6联队暂时停止地面进攻！桥本的重炮联队给我继续猛轰30分钟不许停！”日本第3师团的师团长大庭二郎咬着牙下令道。

“师团长，除非我们把城墙轰塌，否则无法对付城墙内侧的守军火力点，再多的部队冲上去也无济于事……”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显然是在给自家师团长浇水，桥本的重炮兵联队打到这会儿三波炮击差不多砸出去2个半基数的弹药了……前线的步兵虽然伤亡巨大，可别以为炮兵们就能轻松了，重达几十公斤的炮弹连续搬运150发那是绝对能活活把人累断腰甚至累趴下的苦差事……

由于桥本晃司的重炮都未能奏功，事实上田中斗笠王的75mm山野炮在前置了阵地后根本就没有费那功夫开火……哈尔科夫的守军显然是放开中央守卫两厢的打法……而且田中的炮兵阵地也不过就从距离北城墙6公里的位置，向前挪动到了距离城墙3·5公里的位置，这里是联军之前的迫击炮阵地的位置，距离乌克兰人被占领了的环形防线大概1800米左右……也就是说，田中炮兵联队的75mm山野炮理论上能把火力覆盖到哈尔科夫中城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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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七)没时间折腾了!

再往前就进入了城墙上哈尔科夫守军机枪火力的有效射程了……别以为2500米外的MG08子弹打不死人，德制马克沁的最大射程甚至有超过3800米的，田中可不想让自己的野炮兵联队冒着这样的风险抵近到城墙去射击……当然，田中联队的75mm山炮兵大队还是勉为其难的对着射程内的哈尔科夫城墙上的火力点来了几次扫荡……

就是到了王庚前世，以坦克为代表的直射火炮的最有效的射击距离也往往在1500米到1800米之间而已，田中炮兵联队那18门四一式山炮除了把要塞城墙北侧炸出几十个碗口大的凹陷之外并没有获得更大的战果，要在3000米外把山炮炮弹送进乌克兰人的机枪射口里的难度比日后登月也少不了多少，完全得靠蒙！还几乎就是蒙不着！

“师团长，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体力消耗巨大，继续攻击勉为其难，不少弹药手已经累的吐了一地了，我看是否让田中联队把阵地继续前移，推进到距离城墙1000米内去，75mm山野炮比我的重炮要更容易转移阵地，我们用抵近射击把对方的机枪工事从北面给打穿！”桥本晃司在一旁一边叫苦，一边出了个主意。

“笑话……桥本大佐，您的十五厘重炮都轰不开哈尔科夫的城墙，我的75mm山野炮怎么可能轰得开城墙，要我说，还是得呼叫联军航空队的增援，汉德利佩季o/400挂载的重磅炸弹才能对付对方这座要塞！”田中斗笠王在一旁当仁不让的顶了回去，不过这厮把矛头指向了联军航空队，桥本的重炮兵联队持续开火时间太长，再坚持下去炮手们真可能累趴下了。

“师团长，诸君，我建议，抵近城墙用炸药爆破的方式进攻如何？”一个日本第3师团的大尉参谋在角落里忍不住道。

大庭二郎、菱刈隆和菊池等人放眼看去，却是第3师团炮兵参谋下村定大尉。

下村定这厮（1887·9·23—1968·3·25）乃日本高知县人，在王庚前世是旧日本帝国最后一个陆军大臣，原陆军中佐下村定辞长子。曾就读于金泽一中（现石川县立金泽泉丘高等学校）陆军中央幼年学校。1908年5月27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20期炮兵科（276人中第6名）同年12月25日授予炮兵少尉军衔，任野炮兵第14联队附。

1916年11月25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8期（56人中首席）历任参谋本部附勤务，参谋本部部员。

以炮兵科毕业生荣登日本陆军大学校第28期首席的下村定大尉是优秀学员的典型代表，比起这位陆大28期的首席来，同期的板—垣征四郎、牛岛满和山下奉文在陆大时都无法撼动这位炮兵专家的风头，不过下村定这厮在日本陆军的晋升之路却不算顺利，到现在还只混了个炮兵大尉，在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手下作为炮兵参谋存在。

这厮算是高知県出身。陆軍士官学校第20期を卒業し（同期に朝香宮鳩彦王、東久邇宮稔彦王、北白川宮成久王、吉本貞一、木村兵太郎、牛島満、酒井隆、飯田祥二郎など）、砲兵将校となる。

陆軍大学校第28期を首席で卒業（同期に板—垣征四郎、牛島満、木村兵太郎、田中静壱、山下奉文、吉本貞一、酒井隆、原田熊吉、村上啓作など）生得既然不伟大，死的也不算光荣，作为旧日本帝国最后一届陆军大臣，王庚前世，这位下村定在日本投降23年后这厮居然死于交通事故。

此刻，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身为炮兵参谋的下村定大尉显然到了挺身而出，为第3师团出谋划策想个办法的时候了。

“”1918年7月31日15：00，哈尔科夫城北五公里火车站，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下村大尉……用炸药爆破城墙么？哈尔科夫要塞北面城墙上的工事虽然遭受我们重炮火力的轰击却始终未曾偃旗息鼓，步兵要怎么接近城墙，乌克兰人光从枪眼里往外扔德国人的那个木柄手榴弹就能把我们炸的稀里哗啦……”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显然并不认可自己手下这位炮兵参谋的建议。

“可是参谋长，要消灭要塞北城墙内侧的火力点，就得摧毁要塞城墙，否则指望联军航空队的重型轰炸机再次出动只怕也是枉然，对方在缺口处核心阵地两翼的城墙各长达1500多米，光靠重磅航空炸弹的话，不知道要扔多少炸弹才能彻底摧毁这么长的城墙……”下村定大尉作为陆大28期的首席，又十个炮兵科出身的家伙，这会儿梗着脖子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下村大尉，你说的轻巧，用炸药对付城墙，工兵就得先在城墙下打洞吧？这得花上多少时间？还得准备多少炸药？那么长的城墙，光布置一个爆破点肯定不行吧？您觉得照你这么个打法，我们几时才能打开哈尔科夫城？”第3师团野战炮兵联队联队长田中大佐在一旁哼哼着揶揄道。

“田村联队长，事在人为，工兵联队可以借助乌克兰人在城墙外围的堑壕区的交通壕隐蔽掘进，花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也能把地洞掏到城墙下面去……至于炸药，更不是问题，中路军在别尔哥罗德囤积的炸药1个小时就能用火车运上来……”下村定固执己见的坚持道。

“中路军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下村，适可而止吧……炸药爆破这个东西，不是今天可以选择的战法，离天黑还有4个小时不到……我大庭二郎今天一定要踏进哈尔科夫城去！”师团长大庭二郎阴沉着脸打断了众人的争执。

“师团长，您是担心德国空军卷土重来么？”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联队长桥本晃司大佐忍不住问道，他的重炮虽然给哈尔科夫北城区的建筑以重创，但哈尔科夫要塞城墙的坚固厚实程度超乎想象，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三个波次的炮击怎么也没能彻底把要塞城墙肚子里的乌克兰人从工事里震晕或者给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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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一)进退有点两难

哈尔科夫要塞北城城头不少地方的城垛已经被桥本晃司的四年十五厘重炮给轰塌，但这距离摧毁高达四丈，后达3丈的北城墙而言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师团长，我还是建议命令武藤旅团从东城发起进攻，从联军航空队空中侦察的结果看，哈尔科夫北城的坚固程度是四个方向中最突出的，东城和西城的城墙高度虽然也是4丈，但厚度只有2丈不到一点，只有北城的城墙厚度接近3丈，我们不应该继续把主力往对方最坚固的防线上撞了……”师团参谋长菱刈隆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大庭二郎。

“报告，武藤旅团回电，武藤少将坚持他作为迂回部队的指挥官有根据战场形势作出独立判断的权力，现在武藤旅团主力已经向南运动准备插到城南去和米泽骑兵联队汇合，从而争取占领洛潘河上的大桥，截断德乌联军在南边的退路，他认为在东门留一个水野联队的步兵大队保持对哈尔科夫河大桥的控制就已经足矣，武藤少将提醒前敌指挥部不要忘记了，他的建川和冈本这两个步兵大队还在东边森林里承担着压制三个乌克兰主力师的艰巨任务……这个时候叫旅团主力重新掉头去攻击东门绝对不行！”一个第3师团的机要参谋送来了刚收到的武藤旅团的回电，桀骜的武藤少将显然一口回绝了之前参谋长菱刈隆大佐以前敌指挥部的名义下达的要求武藤旅团进攻哈尔科夫东城防线，牵制乌克兰守军注意力的命令。

“米泽联队能突破德军铁甲列车的封锁么？”大庭二郎背着手转过来问道。

“根据之前收到的电报，米泽联队已经兵分三路，山下联队附率领一个骑兵中队向南边佯动，作出攻击克拉斯诺拉得河铁路桥的架势，吸引了德军铁甲列车支队的兵力尾随而去……米泽大佐则率领饭田和小叽2个骑兵大队主力准备乘虚突破铁路线插到东南，以便和武藤旅团取得汇合，米泽联队的伤员和后勤、炮兵部队，则在炮兵大队长清水喜重少佐的指挥下缓缓向西转进……”参谋长菱刈隆回答道。

“师团长……我还是坚持，必须要请求联军航空队的战术指导，另外，应该把联邦步兵第14师提前调上第一线，接替沃罗涅日少将的联邦步兵第13师加入战斗……步兵第5旅团伤亡过大需要补充和休整，要不然第3师团主力消耗太快了……”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少将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大庭阁下，诸位，我想提醒大家，乌克兰战役发起湖连续两天的战斗，中路军第一线部队伤亡和消耗都不轻，当然，乌克兰人的日子更不好过，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德军预备第47师主力尚未上阵，留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不过是一个步兵第139团，现在米泽联队在德军2个铁甲列车支队的夹击下第一次突破铁路线失利……如果德军主力在傍晚前沿着铁路线北上增援哈尔科夫的话……我们现在的打法和布置是否值得再考虑掂量一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国独立装甲第1团团长吕焕炎上校在边上终于开了口，在吕焕炎看来，大庭二郎现在的打法有点奋不顾身，说好听点是要抢在敌军增援部队赶来前拿下哈尔科夫，然后凭借坚城要塞的庇护挡住德国人的反扑，说难听点，日本第3师团的这位师团长有点乱了方寸……

“吕桑说的对……其实中路军兵力不足是显而易见的……哈尔科夫战场防守一方是乌克兰民族军4个师和2个志愿者师，总兵力接近8万人，而且德国人留了一个加强团也有3000精锐，反观我们，第一线只有第3师团不到28000人，加上联邦步兵第13师也只有4万人而已，乌克兰人的战斗意志可不是那么稀松，人家这是在鱼死网破保家卫国呢……我们现在兵力既少，又太过分散，这么顶牛的打下去显然不行……”步兵第5旅团菊池少将第一个站出来附和吕焕炎的说法，菊池旅团在昨天的战斗中风头十足立下大功，这厮可不希望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功勋部队在哈尔科夫北城这个绞肉机里给消耗完了……这乌克兰战役才打了两天，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已经折进去一个炮兵大队长矶川少佐和一个步兵大队长福岛新太，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虽然大队长一级将领没有阵亡的，但是中队长则阵亡了仨重伤了俩，部队也是伤亡近半刚补充完毕，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元气大伤了……

“八嘎……菊池，今天你面对的不过是乌克兰人的二流部队志愿者师都没有战而胜之的勇气，等明天德军主力杀回来你的菊池旅团是不是就该掉头撤退了？”师团长大庭二郎冲着菊池慎之助咆哮了起来！

“哈伊！”一群日军将领跟着菊池一起点头哈伊，在上峰暴怒和咆哮的时候，低头喊“哈伊”是身为日本军人的本份，如果宇都宫大将在场训大庭二郎这个师团长的话，大庭和自己的部下除了喊“哈伊”还是“哈伊”这是军中约定俗成的习惯。

“不拿下哈尔科夫，明天德军主力一上来，我们是否能在哈尔科夫城下站住脚都是两说，诸君，这一点难道你们都不明白？”大庭二郎焦躁的在一群日军将领面前来回踱着步，这会儿南边的枪炮声都已经停了下来，桥本的独立重炮兵联队并没有像大庭二郎之前要求的那样开始30分钟的重炮轰击，事实上桥本炮兵联队的弹药手们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

“师团长，根据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对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的要求，我们的打法应该是围城打援，重点放在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上，而不是争一城一地的得失……”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嘟囔着道，这个时候仗显然已经打成了胶着状态，大庭和他这位参谋长既希望得到后方的宇都宫大将的战术指导，又担心吃了挂落，这会儿在别尔哥罗德坐镇的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都没有进一步的指示过来……这反而给俩人更大的压力。

“不拿下哈尔科夫，德军主力反击上来，我们在城下都未必站得住脚……”大庭二郎的话点出了中路军此刻陷于进退两难处境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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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二)立于不败之地

前敌指挥部内一片沉默……大庭的心思这些日本第3师团麾下的众将自然心知肚明，在乌法战役中整个日本第3军的地面部队都没有捞着表现的机会，只有三个骑兵联队配属中国参战军作战取得了战果，所谓英雄吴用武之地的憋屈在整个日本陆军上下无论国内外也好都无处不在，这也是乌克兰战役中日本部队急需为自己帝国武士的荣誉正名的最好机会……

事实上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中国王也给了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三军这样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整个联军西南方面军就是以日本第3军的三个主力师团为核心组建起来的，兵分三路的打法现在看来有点托大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乌克兰境内的敌人由于获得了德奥同盟国军队的全力支持，在保家卫国中迸发出来的战斗力比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要强很多……

不但如此，乌克兰民族军的武器装备和火力也比苏俄红军要强的多，虽然还比不上武装到牙齿的德国陆军或者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参战军，但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的装备和火力比日本第3军可一点不差……而作为乌克兰二线部队的志愿者部队，其装备水平也超过了当初乌法战役中的苏俄红军……一个12600人的哈尔科夫志愿者步兵师的兵力兵器比日本一个甲等师团当然远远不如，可对上一个8000人的日本步兵旅团，却绝对不落下风。

“大庭中将，量力而行审时度势对现在的中路军来说相当关键，我同意菱刈隆参谋长的建议，目前情况下我们的摊子铺的有点大，兵力尤其显得不足，而德国人和乌克兰人的后手则还引而未发，这种情况下，一味的蛮干要拿下哈尔科夫显然有点操之过急，我建议是否可以把中路军主力用于哈尔科夫城东战场，先配合武藤旅团吃掉乌克兰民族军的三个主力师？”中国装甲独立1团团长吕焕炎上校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建议，虽然目前尚不得而知守卫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还能坚持多久，伤亡到底有多大，但是对方显然是寸土必争不打算被联军炽热的炮击和攻势所轻易吓倒，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其实吕焕炎倒真希望能拿下哈尔科夫后再和增援上来的德军主力较量……可眼前胶着的战场形势却使得这种结局出现的希望愈发的渺茫起来……

“用于哈尔科夫城东的森林方向？哈尔科夫右岸是武藤旅团包打天下，那个森林地带中国装甲部队的行动也多处受到掣肘难以施展，吕上校，您认为我们应该渡河去森林替武藤旅团打个下手？那个地方重炮部队运动起来难度很大……我们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再有几个小时天就黑了……”第3师团野战炮兵联队联队长田中斗笠王大佐嘟囔着道。

前敌指挥部里一众将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中国上校的建议来，这边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则率先摇了摇头道，“吕，你的主意不坏，不过我的部队经历了一天的苦战，需要更多的时间休整和补充，这都快天黑了，这时候再要渡河去东边的话对部队的要求太高了……战士们的士气一旦低落下去再要鼓动起来可就难了！”沃罗涅日不是个爱叫苦的联邦将领，这位前苏俄红军师长在跟随斯捷平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后的表现有目可睹可圈可点，联邦步兵第13师作为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主力师在一天一夜的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绝不在日本第3师团的主力旅团之下，但是部队伤亡近三分之一的现状也使得沃罗涅日有了畏难的情绪……

“吕桑的建议未尝不可，不过菊池旅团奋战了一天一夜，步兵第18联队虽然已经补充完毕，但是炮兵还只有一个中队，步兵也有三分之一是新兵，这种情况下要渡河到哈尔科夫河对岸的森林里去作战难度太大了，至于杉本的步兵第6联队，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损失了六个步兵中队的兵力，矶川少佐和福岛少佐这两个大队长又先后阵亡，中队一级的干部损失就更大了……本旅团也需要休整和恢复补充才能承担下一步的作战任务！”菊池慎之助这厮紧跟着沃罗涅日少将后边表了态，同样的畏难和不想渡河到对岸的森林地带去作战……

桥本晃司闻言两眼一翻，有样学样的一摊双手无奈的对吕焕炎道，“吕桑，我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都是十五厘的重炮，光工兵联队架设起来的浮桥可没法运过去，何况激战了一天，炮手们也都精疲力竭，持续作战前必须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和休整……”“既然如此，显然兵无战心，大庭中将，我建议不如停止进攻，收缩战线进入相持，然后抓紧时间补充兵力兵器，等明天再继续在联军航空队的配合下作战，当然，迂回到南线的武藤旅团和米泽联队要做好抗击德乌联军援军反击的思想准备……德国人要反击也很可能是在今天夜间……不过大家必须注意，拖过了今天，明天开始德国空军新的战斗机联队很可能重新集结起来返回东乌克兰上空作战……我们的空中优势是否能继续保持还是个问号！”吕焕炎同样一摊双手，作为中路军中国装甲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吕焕炎觉得自己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剩下的决定权就不是他这个装甲团上校能做主的，当然，如果大庭一味蛮干要把中国装甲部队顶到哈尔科夫攻城战的杠头上去的话，这厮也不怕来一次抗命不遵的戏码！

吕焕炎的话让整个前敌指挥部里一众将领再一次沉默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师团长大庭二郎的身上，作为前敌指挥部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总指挥，日本第3师团的这位师团长才有最后的决定权，当然，远在北面大本营别尔哥罗德的宇都宫太郎阁下还在等着中路军拿下哈尔科夫的好消息，如果现在就停止进攻，这个黑锅显然得由大庭二郎中将这个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来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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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三)只不过占了座大桥

“师团长，吕上校的话有道理，现在战场的主动权还掌握在我们手里，该着急的应该是德国人和乌克兰人才对，我看我们可以把主力用于哈尔科夫森林地带，先集中力量吃掉乌克兰人的三个师，这样即使德军主力增援上来，我们也占据兵力上的优势，即使没有航空队的空中优势，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再一次劝说大庭放弃在日落前拿下哈尔科夫的企图……这厮凑上去在大庭二郎跟前小声道，“师团长，反正方面军司令部给我们制定的第一阶段的战斗重点是围城打援，我们可以认为米泽联队和武藤旅团的迂回作战都是为了分散和吸引德乌联军的注意力，而我们真正的雷霆一击却是在东边森林里全歼乌克兰人的三个主力师……”大庭二郎狠狠的看了自己的参谋长一眼，来回又踱了几步，心里的火憋的简直要爆炸，刚才连沃罗涅日这个联邦步兵第13师的彪悍师长都露出了畏难的情绪，更不要说菊池这个从来都只想占便宜不肯吃亏的主在叫苦连天不肯继续投入战斗，这仗就是自己逼着他们打下去，甚至以纪律来威胁，也是没法继续啃动哈尔科夫北城这块硬骨头了……

大庭二郎虽然身为师团长，可不想成了孤家寡人，更不希望自己师团内部的争论给捅到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大将跟前去，那样除了让宇都宫阁下怀疑自己对部队和麾下将领的掌控能力之外，不会有更积极的看法，眼红日本第3师团师团长这个位置的竞争对手绝不是一个两个，大庭二郎知道自己的优势未必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打赢了自然好说，打败了这替罪羔羊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石柜君，工兵联队要把哈尔科夫河面上的浮桥加固到可以通过四年十五厘重型野战榴弹炮的程度，大概需要多久？”大庭二郎心里叹了一口气，落寞的转过来问角落里的第3师团工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石柜洋佑大佐道。

“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即使这样，通过的速度也会非常缓慢……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实在是太重了……除非能把大炮拆开……可这样时间就花的更长了……”工兵第3联队联队长咔的一个立正回答道。

日本师团炮兵中就数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才是战场霸主和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支援火力，但是一门炮就重达2797公斤，这对通过架设在哈尔科夫河上的浮桥来说难度相当大，事实上，配属武藤旅团作战的吴克仁少校指挥的独立炮兵营中那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当初渡河都是人推马拉很费了一点周折的。

而吴克仁独立炮兵营装备的12门105mm克虏伯轻型野战榴弹炮的重量不到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榴弹炮的一半，只有1380公斤重。

事实上，自重接近3吨的联军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在渡河时，都是让搭载的步兵和携带的武器弹药全部下车后才一步一挪的沿着浮桥开过了哈尔科夫河，但是FD—17II型可以自己行驶在浮桥上渡河，而这个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可没有自行能力，无论是人推还是马拉都需要大量的辅助动力，这对浮桥的载重要求就比装甲车更高了不少。

“师团长阁下，我不认为把重炮兵联队弄过河去作战是明智的决定，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应该作为定海神针用在主要战场的主要方向，渡河到森林里作战可不是光渡过河就完了，武藤旅团的步兵在哈尔科夫东部森林的沼泽和湿地面前都一筹莫展，重炮兵进去后一旦陷在里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桥本晃司显然不认为自己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应该去趟哈尔科夫森林那趟浑水，这炮兵联队移动行军时光摆布一门炮就得近100多炮手伺候着，动用的马匹也几乎和炮手人数相当，在日本第3师团中，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一共才48门75mm山野炮，可就有3699人和3600匹马。

而桥本晃司这厮指挥的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统共也就装备了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这满编制人员就已经是人员2894，马2269。

日本第3师团这样的挽马制4单位甲等师团的辅助兵力所占的比例其实相当惊人，除了桥本和田中这2个炮兵联队加起来超过6500人和近6000匹马之外，辎重兵第3联队的编制更加庞大，辎重兵联队：人员4890，马4260，辎重驮马具3882。

倒是石柜洋佑这厮的工兵第3联队的编制相对小的多，工兵联队只有人员719，马150匹而已。

“菊池君，步兵第5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昨天在哈尔科夫森林里表现出色，在你的带领下再接再厉投入哈尔科夫右岸的作战如何？吕上校的装甲第1营和第2营同时也渡河用于森林地带的作战……另外，联邦步兵第14师的2个炮兵营也同时拨给你们……”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小声和师团长大庭二郎商量了几句后，转过来征询道。

“呃……”菊池慎之助闻言一窒，眼珠子团团乱转，心里在盘算着这件事对自己旅团的影响到底如何，师团长大庭这时候兀自喘着粗气不肯说话，但显然参谋长菱刈隆是得了自家师团长的默许才转过来问自己。

“装甲第1营和第2营可以在傍晚前完成渡河，准备参加哈尔科夫森林地带的战斗，但是必须确保浮桥的通畅和后勤保障油料和弹药的运输！”吕焕炎言简意赅，把中路军主力转用于哈尔科夫城东森林先歼灭对方三个乌克兰主力师是吕焕炎自己提出来的打法，这个时候于公于私他的装甲部队都没办法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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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四)猪脑子也没那么傻

相比在哈尔科夫城下用自己的装甲部队向着敌人坚固的防线冲击，吕焕炎更愿意自己的部队渡河到哈尔科夫森林去野战，FD—17轮式装甲战场毕竟不是履带式战车，装甲的厚度其实也有限，要在废墟一样的哈尔科夫城北核心阵地前冲锋光清理地面路障就是个工程巨大的挑战。

“联邦步兵第14师的2个炮兵营可以渡河作战，不过必须中路军后勤必须保障弹药的供应，否则打完了炮弹也是个烧火棍……”临时负责指挥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是4个炮兵营的沃罗涅日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菊池，你怎么看？”师团长大庭终于转过身来，盯着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菊池慎之助的眼神已经相当不善，师团长阁下眼中的杀气让菊池这厮心中打了个冷颤，这时候敢说个不字的话，显然就要成为顶杠头为中路军今天进攻失利去承担替罪羔羊的责任了……

“师团长阁下……东路迂回部队原本以武藤旅团为主，负责指挥迂回部队的是武藤少将……如果我带步兵第18联队渡河作战……指挥上到底听谁的？军令不统一这仗可没法打……”菊池慎之助心里盘算思量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大庭二郎鼻子里哼哼的一声，看了一眼菊池慎之助，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师团参谋长菱刈隆，身为师团参谋长的菱刈隆焉能不知道自家师团长的意思，这菊池和武藤两个少将旅团长互相之间瞧不顺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双方都把对方视为自己仕途晋级的最大障碍，菊池慎之助的步兵第5旅团昨天力拔头筹为第3师团立了一功，今天武藤旅团渡河后打到现在只不过占了一座哈尔科夫大桥……

这个时候，如果把菊池派过河去给武藤少将进行战术指导的话，没准不但连乌克兰人那三个主力师都来不及消灭，两个旅团长自家就能掐了起来内讧了，菊池指挥不了武藤旅团的部队，反过来，武藤信义又何尝能指挥得动菊池旅团的部队？

“师团长，北线依然是中路军的主战场，我看菊池旅团长还得留在北线协助您指挥作战，是否让沃罗涅日师长从联邦步兵第13师调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再加上酋崎正刚联队4000人，交给装甲第1团的团长吕焕炎上校指挥，和装甲第1营、第2营一起组成东路迂回二梯队，参与东部森林的作战……争取抢在德军增援主力上来之前，先吃掉对方在森林里的三个乌克兰师！”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眼珠子一转就出了一个新的主意，当然，这厮其实心里未尝没有打算自己去指挥东路迂回二梯队作战，不过武藤和菊池都不是善茬，菱刈隆自问在日本第3师团里头也就是大庭二郎能镇住武藤和菊池这两个少将旅团长，菱刈隆自己还只是个大佐参谋长，菊池倒还好说，叫菱刈隆去指挥武藤信义他可没这个自信心。

所以菱刈隆打算建议大庭二郎把指挥东路迂回二梯队的重担交给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这位主虽然只是个28岁的中国陆军上校，但是作战指挥相当老辣，而且麾下的中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强悍之处也毋庸置疑，酋崎正刚联队昨天奋战得胜的功劳至少一大半得算在吕焕炎指挥的2个装甲营身上，其次则是联军航空队的2轮轰炸机大队的空袭……

其实以中国参战军将领的晋升速度来看，保定第三期炮兵科毕业的高材生吕焕炎现在只是个上校团长已经算是相当慢了，他在保定三期的同期同学白崇禧和张维珍都已经是参战军整编师的师长，而比他低一届的保定第4期的胡宗铎则已经是装甲旅旅长……

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吕焕炎以保定三期的资历还只是装甲团的团长怎么算都是晋升慢了，当然，这个和他愿意指挥装甲部队而不愿意当混成旅的参谋长也有关系，所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指的就是吕焕炎这样的家伙，这一点大庭二郎的感受未必深刻，但是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却已经在边上瞧的八九不离十。

吕焕炎麾下的装甲第3营配属给武藤旅团作战后，所取得的战果明显不如昨天在哈尔科夫森林上游在吕焕炎的直接指挥下的战果，这一方面是武藤信义对装甲部队的使用和指挥还没有摸到门道，另一方面，中国少校营长黎尚指挥的装甲第3营的战斗欲望和意志不如昨天装甲部队独当一面时那么旺盛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自己建功立业和为他人做嫁衣在很多时候未必能有那么明显的影响，但在武藤信义这样刚愎自用的日军将领指挥下配属作战，很难保证中国装甲部队的中下级将领还能那么顺心畅怀毫无保留的奉献力量。

大庭二郎作为前敌总指挥当然不可能亲自去指挥渡河部队的迂回作战，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参谋长菱刈隆能镇得住菊池慎之助和武藤信义这对活宝级旅团长，沃罗涅日这厮摆明了是不会自告奋勇去渡河接受武藤的指挥的，要说步兵第18联队的酋崎正刚勉强算是个合适的二梯队指挥官人选，这厮指挥作战的能力姑且不论，好处是肯听话能出死力，缺点是临机独断的能力欠缺，而且根本不可能指挥得动武藤信义……

这样看来，只有勉力把中国吕这个28岁的装甲团团长推到东路迂回二梯队指挥官的位置上，这样中路军也算得上是精锐齐出志在必得了，如果倚为中流砥柱的中国装甲团也不能在森林战场取胜的话……将来宇都宫大将或者萨马拉的中国王怪罪下来，好歹有吕焕炎这个家伙顶在杠头上吧？

“吕桑，参谋长的建议你怎么看？”大庭二郎转过来亲自问中国吕，虽然武藤信义也未必能买吕焕炎的账，但总比让菊池慎之助或者步兵第5旅团的参谋长小川佳纯去河东添乱强，武藤再不知道轻重，吕焕炎一个中国装甲团、一个联邦步兵团加一个步兵第18联队，外加2个联邦步兵第14师的炮兵营助阵，这二梯队无论从兵力还是火力都已经超过了武藤旅团的实力，这个时候武藤就是个猪脑子也不会为了指挥权的问题和吕焕炎硬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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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五)真崎家的

再者说了，吕焕炎不过临时担任二梯队的指挥，步兵第23旅团不还掌握在武藤信义自己手里么，这厮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照理应该感谢前敌指挥部给他派去援军才对，不过，挑这幅担子的责任可不轻，所以大庭二郎还是要征求一下吕焕炎本人的意见。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渡河后怎么打我这个二梯队指挥官必须有100％的自主权，否则大庭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吕焕炎眼皮子一翻不紧不慢的回答。

“哟西！一言为定，菊池旅团和联邦步兵第13师维持北部战线，工兵辎重联队全力保障哈尔科夫浮桥和后勤运输的通畅……至于二梯队过河后怎么打，全凭吕桑你临机处置，前敌指挥部不做遥控，不过，你还是要和武藤旅团以及米泽联队取得联系和配合，最好把哈尔科夫东岸全线打通！乌克兰那三个主力师我要求全部消灭，有没有问题？”师团长大庭二郎紧盯着吕焕炎的眼睛逼视着问道。

“全部消灭不可能，我方兵力不占优势，我只能做到击溃对手，使对方在短期内失去整建制的作战能力！哈尔科夫森林这么大对方真是铁了心要逃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追不上也是正常……”吕焕炎不为所动的看着大庭二郎回答。

“呃……好吧！必须击溃这三个师！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庭二郎犹豫了一下，自己也觉得让吕焕炎领着一万多人到森林里去全歼25000—28000的乌克兰主力部队这难度有点大，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有三分之一都是补充兵，而沃罗涅日能拨出来的那个团的建制也未必完整，虽然吕焕炎手握2个精锐的装甲营，可东面是森林不是平原和丘陵，装甲部队的行动受到不小的限制……

“师团长……打断一下，我认为吕上校的二梯队的兵力还是有点薄弱，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只拨一个步兵团是否太少了，如果能拨一个旅的话，东面的战斗才有足够的保障，而且我认为，限于森林道路的条件很差，辎重兵联队是否可以临时借用2个炮兵联队运送弹药的马车来建立河东战场的后勤保障线？”说话的是日本第3师团的辎重兵联队联队长真崎甚三郎大佐……

在王庚前世，真崎甚三郎是日本著名的帝国—主义分子，皇道派巨头，是日本历史上甲级战犯之一，同样也是第一个被国内政权关押的陆军大将，一生历经起伏，最终死于郁郁之中，但其对于军国主义的狂热，对于忠君思想的沉迷，终究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架上，成为那个时期日本军官的典型形象。

真崎甚三郎（1876·11·27—1956·8·31）佐贺县人农民真崎要七长子。曾毕业于佐贺中学（现佐贺县立佐贺西高等学校）1897年11月29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9期步兵科，翌年6月27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历任步兵第46联队附，对马警备队附，陆士附（区队长）1904年2月9日陆军大学校第19期中途退学，参加日俄战争。日俄战争任步兵第46联队中队长。1906年3月20日陆大复校，1907年11月3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9期（优等）真崎甚三郎，1876年11月27日出生在佐贺县神琦郡境野村境原（现在的千代田盯）真崎家族世世代代经营农业。据说，在他幼年时，曾经亲眼目睹母亲被警察凌辱，这件事情最终导致他选择了军人道路。

1895年，他考人陆军士官学校（简称陆士）第9期。同一期的本庄繁、阿部信行、荒木贞夫、松—井石根、林仙之五人和他一样最后都成为了大将，这在陆军士官学校史上是最多的一期·这也可以看出这一期学生对后来历史的影响。在参加了日俄战争之后，真崎又考人陆军大学第18期深造，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然而，军事科目优异的真崎却并没有以一个名将的面貌存留世间，而是卷人到军内和政界的政治—斗争中去，这还得从他的性格说起。

真崎出生的时代，正逢日本历史上明治维新的初期，他的成长期正是日本这个以“富国强兵”为国家方针，天皇至上为国体思想的近代国家成长的时期，此时的日本军人是国家的基础。而他出生的佐贺，其领主是肥前锅岛藩（第一任领主锅岛直茂）这片土地的武士道精神和对天皇的忠诚心都是非常强烈的，作为武士道精神精位的《叶隐》就是诞生在这个落里。

虽然明治维新废除了士农上商的级别制度，但是级别意识依旧根深蒂固。出生农民家庭的他，心里有种无法抹去的劣等感。这种劣等感培养了真崎的进取心和好胜的性格，但是同样因为这种劣等感让真崎变得傲慢，专横。劣等感受到了刺激，就会变得过于注重每个细节，高姿态，不能容忍与他人的妥协，执著和嫉妒心膨胀，这样的结果往往导致忽略对方或者周围的想法。

1890年的秋天，真崎在陆军士官学校遇到了他—生的“挚友”后来的甲级战犯荒木贞夫。荒木不仅是东京人，还是御三卿中一桥家的士族，出身极其高贵。而真崎出生农民，乡土意识浓厚，本来这对人应该是对头。而且真崎性格上有缺陷，他很少有真正信任的人，但是荒木这一与他性格和出身皆不同的人居然走到一起，共同成为后来皇道派的核心，一直到死都站在同一战线，这是个多么有趣的现象啊。

仔细分析，两个人在世界观却出奇的一致。他们同为天皇神圣论者，I司样推崇尚武的日本精神，也同样是个重私人情义的人。两个人思想和感性上的一致，缩紧了两个人的距离，两个人的优越感和劣等感巧妙的达成吻合。1916年，他出任教育总监属下的第2课课长。其后，先后担任了军务局军事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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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六)何乐而不为

而此刻，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42岁的真崎甚三郎大佐这位陆大第19期毕业的家伙，还在日本第3师团担任着辎重兵联队的联队长，这还是真崎甚三郎从久留米俘虏收容所长这个鸟不拉屎无人待见的位置上找宇都宫大将活动后才谋取到的位置。

1918年7月31日15：05，哈尔科夫城北五公里火车站，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真崎甚三郎这厮作为日本第3师团辎重兵联队的联队长，这位陆大第19期的优等生其实之前混的相当不得志，真崎甚三郎从久留米俘虏收容所长这个鸟不拉屎无人待见的位置上找宇都宫大将活动后才谋取到的位置，这会儿他站出来说自己的辎重兵联队需要想办法借用桥本和田中两个炮兵联队的车辆和马匹才能更好的保障哈尔科夫东岸森林地带的后勤运输。

“真崎君说的有道理，军用卡车过个河都得把弹药和人员全卸下来才能过河，除非工兵联队能加强和重新整修哈尔科夫河对岸的道路，否则这道奇卡车跑起来对路的要求可是比大车要高不少……我看，不如把联邦步兵师所辖炮兵营的道奇卡车都换下来，桥本和田中2个炮兵联队的阵地都在铁路线两侧，道奇一吨半卡车跑起来方便快捷，至于换下来的大车和马匹，用来加强到辎重兵联队去怎么样？”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打蛇顺棍子上，一转眼就谋划起沃罗涅日指挥下的联邦步兵师装备的拉炮的道奇军用卡车来了，此言一出，原本被真崎甚三郎的馊主意搞的直翻白眼的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顿时来了精神，俩人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中国参战军的机械化程度就不去说了，现在身为日本甲种师团的第3师团的机械化程度甚至比不上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

虽然限于军用卡车产能和数量的不足，此刻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组建的8个步兵集团军中，只有每个集团军的第一个主力师的炮兵和辎重部队装备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用来运输物资弹药和拖拽大炮……集团军的其余2个师都还只有炮兵营换装了中国产的日式三八式75mm野炮并且使用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牵引大炮。

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辖2个炮兵营，每个营由3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组成，拖拽和牵引火炮的都是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沃罗涅日昨天虽然损失了差不多2个炮兵营的全部，但是拖拽火炮的卡车却还剩下了20多辆保存完好，而且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抵达前线后暂时也归沃罗涅日这个少将师长指挥。

因此，沃罗涅日手底下不算辎重营装备的十辆道奇卡车，光拖拽大炮用的道奇卡车就接近100辆，而作为驮马制的日本第3师团，机械化程度相当低，车辆几乎没有，主要靠大车和马匹拖拽大炮和运输后勤物资以及弹药，如果不是联军司令部看着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俩人的面子，从参战军的序列里给日本第三军的三个师团装备了一定数量的中华FJ—18悍马侦察/指挥/战斗越野车的话。

这会儿没准日本大佐联队长一级的将领都还得骑着马行军，要知道中国参战军的混成旅也好整编师也好，包括装甲部队和骑兵部队，这中华FJ—18悍马侦察/指挥/战斗越野车可是装备到连一级，就是联邦国防军，此刻这悍马越野车作为指挥车也已经装备到了步兵团一级。

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在大庭二郎这样强势和刚愎自用好大喜功的师团长面前，对作战和指挥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发言权，这位参谋长阁下在第3师团管的更多的倒是后勤保障，和大多数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日军将领一样，菱刈隆大佐同样对中国参战军的机械化程度眼热羡慕不已，当然，要谋取中国参战军的装备就是宇都宫大将也未必开得了口。

至于联邦国防军么，在一众日本高级将领眼中，说得好听点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和他的部队叫做联邦国防军，说难听点不过是老毛子伪军和傀儡部队，这会儿如果能借着协调保障加强真崎甚三郎辎重兵联队的机会，用马匹和大车把100多辆联邦部队所配置的道奇军用卡车弄到手换装给桥本和田中的炮兵联队的话……

这里外里得省下多少人员和马匹来？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既然不打算去趟哈尔科夫森林那趟浑水，这炮兵联队移动时光摆布一门炮就得近100多炮手伺候着，动用的马匹也几乎和炮手人数相当，在日本第3师团中，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一共才48门75mm山野炮，可就有3699人和3600匹马。

而桥本晃司这厮指挥的第3师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统共也就装备了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这满编制人员就已经是人员2894，马2269。

日本第3师团这样的挽马制4单位甲等师团的辅助兵力所占的比例其实相当惊人，除了桥本和田中这2个炮兵联队加起来超过6500人和近6000匹马之外，辎重兵第3联队的编制更加庞大，辎重兵联队：人员4890，马4260，辎重驮马具3882。

倒是石柜洋佑这厮的工兵第3联队的编制相对小的多，工兵联队只有人员719，马150匹而已。

负责第3师团后勤保障工作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的算盘可不算差，这厮眼珠子一转，掰着指头算了算，冠冕堂皇的接着道，“桥本联队只有24门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如果用大车和马匹的伺候的话每门炮要100个炮手驭手，差不多几十辆大车和近百匹马，如果换上道奇一吨半卡车，一门炮最少20个炮手就足矣，节省下来的人员可以补充到步兵旅团去充实一线的战斗力量，马匹则加强到骑兵联队和辎重兵联队去，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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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一)白日做梦!

“白日做梦！我的联邦步兵师是堂堂伏尔加联邦国防军，我们装备的一颗子弹一支手枪都是联邦国防—部配置和下发下来的，谁敢想拿走就拿走，那得问问我部下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是不是答应！”沃罗涅日少将一口回绝毫无商量的余地周围一群日本将领闻言都大怒，田中斗笠王更是跳了起来嚷嚷道，“少将，你什么个态度，跟谁充老子呢？参谋长是你的上级，还有没有一点分寸和尊卑观念？”“拉鸡—巴倒吧！大庭中将虽然是中路军前敌总指挥，但也不过是节制指挥我们联邦部队而已，老子的顶头上司是集团军司令斯捷平中将，再往上是邓尼金这个国防—部长和佩佩利亚耶夫总理，再往上是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菱刈隆不过是你们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长，几时管得着老子和手下的联邦国防军？”“再者说了，中路军的前敌总指挥虽然是大庭中将，可中路军参谋长得是畑俊六少将吧，菱刈隆区区一个大佐怎么算是我的上级，在我这个少将面前，不但是他，就是你田中大佐，也得敬个礼尊敬一下我这个比你们军阶高的国防军师长才对！”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一连串的俄语在翻译副官插着汗翻译了之后差点被把眼前这群日本将领气晕过去，不少大尉中尉衔的参谋军官年轻气盛脸涨的通红喧嚣起来，前敌指挥部简直乱成一锅稀粥。

“都闭嘴，成何体统！”脸色铁青的大庭二郎终于忍不住一声大吼制止了现场的喧哗，师团长一发火，这帮日本将领乖乖的都闭上了嘴，不过桥本、田中、石柜、真崎等几个大佐联队长的脸色依然相当难看，只论军阶的话日本陆军的大佐联队长只算得上联邦国防军的一个加强团团长和上校而已，在沃罗涅日这样指挥一个12600人的标准联邦步兵师少将师长面前，可真没资格充大头。

而且沃罗涅日说的一点没错，日本第3师团的师团长和参谋长可没资格直接指挥联邦国防军的部队，大庭中将要指挥沃罗涅日这个少将，凭的是西南方面军前敌总指挥的临时差遣，至于菱刈隆大佐倒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大佐，他虽然是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长，却不是中路军的参谋长，中路军的参谋长被耐不住寂寞的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兼任着呢！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大敌当前精诚团结才是明智的选择，联邦部队的军用卡车只是临时借调给桥本和田中的炮兵联队使用，人车都是你的，没人贪墨你的装备，用完了自然还你，不行的话这官司打到宇都宫大将或者萨马拉去，你一个抗命不遵的罪过可也少不了……”大庭二郎紧盯着沃罗涅日没好气的道。

“OK！大庭阁下，你说话要算话，只是临时借用，一旦我的部队或者炮兵辎重要执行任务，道奇卡车必须第一时间保障满足我部队的需求，这没问题吧？”沃罗涅日眼珠子一转就梯下坡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他的部队除了要拨一个步兵团参加迂回过河二梯队作战之外，短期内不会承担更多的战斗任务，因此，大庭真这么开口商量的话，他还只好就先答应了下来。

“传我的命令！”大庭中将一转眼开始挥着手下令，一群日军将领咔的一个立正，没口子的哈伊起来。

1、命令米泽骑兵联队，要求他们日落前务必突破德国人对哈尔科夫南边铁路线的封锁，以主力和武藤旅团取得汇合！

2、命令武藤步兵旅团，以一部继续控制哈尔科夫河大桥，旅团主力继续迂回挺进到南边尽快接应米泽骑兵联队主力，汇合后截断铁路线并真去拿下洛潘河大桥，如果拿不下大桥，也必须至少保证能封锁大桥和铁路线3、以中国装甲第1团的2个营、联邦步兵第13师25吕49团、联邦步兵第14师的2个炮兵营、菊池旅团的步兵第18联队，组成东路迂回二梯队，在中国装甲团上校团长吕焕炎的统一指挥下渡河进入哈尔科夫森林作战，目标是歼灭和至少击溃乌克兰人的三个主力师，武藤旅团的建川和冈本大队临时划拨归二梯队的作战序列，接受吕上校的统一指挥。

4、石柜工兵联队负责拓宽加固大桥，整修翻新加固森林中的道路，真崎辎重兵联队负责保障对武藤旅团和吕支队的后勤弹药和物资运输，桥本和田中炮兵联队的大车和马匹人员加强一部分给辎重联队。

5、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联邦步兵第13师、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田中野战炮兵联队则在北线继续保持对哈尔科夫守军的攻势，重点用火力压制和轰击对方防线，分散对方的注意力6、给方面军司令部发报，中路军请求提前调联邦步兵第14师进入哈尔科夫战场，并从方面军预备队中再调2个补充兵大队上前线！

7、给联军航空队前线司令部发报，请求航空队在日落前再出动一次，重点轰炸哈尔科夫北城墙和哈尔科夫南边那座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桥！

大庭二郎的一连串命令下的很快，最后一条却引起了争议，菊池和菱刈隆都提出了异议，“师团长，破坏了铁路大桥……再修起来可就难了……萨马拉和宇都宫大将能答应么？”参谋长菱刈隆嘟囔着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联邦步兵第14师增援上来之前，必须把德军主力挡在南边，要不然我们北线兵力如此薄弱和分散，这仗可就打呲溜了！”大庭二郎的语气很坚定，新的作战方案和打法就这么定了下来，一群日军参谋忙不迭的出去向各部队和别尔哥罗德的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1918年7月31日15：15，哈尔科夫东南森林小路，武藤旅团行军队列浩浩荡荡的日本步兵排成三列纵队艰难的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森林小路上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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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二)不能坐视被消灭

前面打头阵的是多门大队，殿后的则是香锥大队，而旅团长武藤信义和参谋长高木义成则领着古庄大队走在中间，前后是中国装甲第3连的护卫，当然，高木和武藤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中华FJ—18悍马指挥车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响起，追上来的是骑着战马的旅团部机要参谋铃木贞一中尉，之前这厮和电台被留下来等前敌指挥部的答复，在武藤信义拒绝了掉头去攻击哈尔科夫东门为北线主力减轻压力之后。

铃木贞一作为千叶县地主的铃木八十吉的长子出生引，经过东京的成蹊学舍，京都北初中，1910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2期，1917年陆军大学29期毕业。志愿是开发满洲的森林，毕业后也继续关注支那问题的研究千叶县出身的铃木中尉作为陆大毕业只有一年不到的陆军中尉，能担任武藤旅团的机要参谋算是相当不错的起步，骑着马狂奔而来滚鞍下马后的铃木贞一喘息未定大声报告：“报告旅团长，参谋长，前敌指挥部急电，已成立东路迂回二梯队，建川和冈本大队划归二梯队指挥，作战任务是歼灭或者至少击溃森林里的乌克兰三个主力师。我们旅团的任务则是在以一部兵力继续占领哈尔科夫大桥的同时，旅团主力南下接应米泽联队，之后截断铁路交通，占领或者至少封锁洛潘河上大桥！”“八嘎……慌什么？”参谋长高木义成显然对有点手忙脚乱的一边报告一边扶着眼镜的年轻的中尉有点不满，说年轻可铃木这个老喜欢抿着嘴一脸纠结的机要参谋也已经30岁了，日本陆大毕业的几乎都在28、9岁，铃木毕业一年这会儿三十岁一点不奇怪。

“哈伊！”铃木不敢怠慢，咔的一个立正，憋着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显得不那么局促……

“旅团长，看来大庭师团长决心把主战场东移了，这得归功于您刚才的决断……不过……这七拼八凑起来的二梯队怎么领军的既不是菊池也不是菱刈隆大佐，却让中国吕来挑这个担子？我们是否依照命令执行？那就是要把建川和冈本大队的指挥权交出去了！”参谋长高木狐疑的道。

武藤信义沉默了半天，咬着牙道，“给建川和冈本大队发报，建川大队南移占领森林大路就地等待东路二梯队的开进，冈本大队南下归建，旅团主力继续前进，限一个小时赶到预定地点！”“哈伊！”高木义成和铃木贞一齐声答应，虽然心里都觉得旅团长只交出建川大队的指挥权有点不太合理，不过俩人见武藤信义一脸的冷笑和不屑，都不敢再提出反对的意见。

当然，悲催的陆大21期军刀组优等毕业生、冈本连一郎中佐指挥的步兵第56大队显然要成为这两天长途跋涉折返运动最辛苦的那支部队，冈本大队的敌人甚至不是乌克兰人，而是茂密的森林、湿地和沼泽。

这边铃木贞一尚未来得及爬上马背返回机要电台所在地，另一个日军大尉参谋气喘吁吁的骑着马从后方赶了过来……

“报告……冈本大队在森林中被围，步兵第56大队请求旅团战术指导！”汗流浃背跳下马来的日军参谋送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坏消息！

“八嘎！慌什么！怎么回事？”参谋长高木义成压抑着内心的慌张，虎着脸训着眼前的大尉参谋，陆大第27期毕业的本间雅晴机要主任。

本间雅晴这厮生于日本新潟县，1907年5月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期，1910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27期，与同期的今村均是好朋友。号称军中英语第一，1917年进入参谋本部，在支那课工作，1918年留学英国牛津大学，充当西线观战武官，从此和英国结下不解之缘，他爱看西方电影，在战争期间作画、写诗，有“诗人将军”的绰号。

而此刻的这个时空的1918年，陆大27期优等生毕业的本间雅晴，从观战武官的任上转入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担任了机要主任负责旅团部电台的一切电讯往来，这会儿身高1·8米素有美男子之称的本间大尉如此张皇失措，如何能让高木义成满意？

当然，边上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1918年7月31日15：15，哈尔科夫东南森林小路，武藤旅团行军队列“报告旅团长，参谋长，刚收到冈本大队的急电，他的大队在迂回乌克兰人右翼过程中陷入了对方重兵包围，当面敌人至少是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三个主力团，冈本大队由于迷失道路……事实上走进了对方布置在沼泽地后方的埋伏圈……冈本大队已经陷入苦战，冈本中佐请求旅团部予以战术指导……”喘匀了气后的旅团部机要主任本间雅晴陆军大尉终于把话给说了清楚……

武藤周围的一群副官和参谋们闻言都面面相觑，显然冈本大队被围这个消息太过出乎众人的预料，森林里乌克兰人的防守虽然打的可圈可点，可几时对方居然抽冷子就能反击还扎下口袋阵包围了冈本大队？

“冈本大队的伤亡情况怎么样……”参谋长高木义成跳下中华悍马指挥车，冲过去一把从身高1·8米的大高个本间雅晴大尉手里抢过了揉成一团的电报稿，不过没等他自己看个究竟，本间雅晴已经接着话头继续报告道，“冈部大队损失超过三成……两次突围都没能打开包围圈……弹药消耗很大……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而且地形不利，两边都是沼泽，退路被对方一个团的兵力截断、前面是两个乌克兰步兵团一左一右的包围……”机要主任完全恢复了镇定，一板一眼的报告，虽然说的都是坏消息，情况却已经回答的一丝不差。

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虽然名字里有个高子，论个头足足比1米8身高的本间雅晴要矮了一个头不止，这厮转过身声音微微发颤的对武藤信义道，“旅团长……没想到乌克兰人虚晃一枪，明着向东撤退，实际却掉头扑向了南边……我们不能坐视冈本大队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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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三)炮兵开路

“拿地图来！”武藤信义腾的起身跳下了停在路边的旅团部那辆车头插着少将将旗的中华FJ—18悍马指挥车，身后的副官和参谋们纷纷下车，几个人从皮包里掏出了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另几个人则七手八脚在路边一棵大树下摆开了大小马扎，铺开了地图……

“冈本大队现在的位置！”武藤信义快步走过去俯身看着地图问，铃木贞一中尉、本间雅晴大尉跟着参谋长高木义成一起拥了上来，高木还在低头一边看手里的电报一边找冈本大队被围的具体位置，边上本间大尉眼尖，一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一块区域，道，“应该就在这个区域附近，左右都是沼泽，中间一条小路，前方是个湖泊，冈本大队最后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作为陆大27期军刀组优等生毕业的本间雅晴1年前就晋升了大尉，这位陆大27期优等生的图上作业水平是相当的高，加上这厮个头高，在一圈围着地图的日军将领中鹤立鸡群第一个在地图上找到了旅团长武藤需要的位置。

“如果是在这里的话……距离我们不到十公里啊……怎么没听到枪炮声呢……”挤在本间大尉身边的铃木贞一中尉小声嘟囔着道，7月末午后三点多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时候，森林通风情况又差，这会儿除了旅团长武藤还保持着较好的军风纪，身边从参谋长高木到几个副官和参谋都是汗流浃背，骑着马追上来的铃木和本间身上的军服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几个人不停的再擦汗，视线却都盯着地图。

参谋长高木义成则再看了看手里的电报上冈本报告的位置，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本间说的没错，冈本大队被围的地点就在那个附近，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说着高木用手比划了一下……抬起头对武藤信义道，“冈本大队距离我们现在大概是10公里出头一点，不过这是直线距离，如果要沿着大路折返走一个直角的话，旅团主力增援上去要赶14公里的路……就是强行军的话一个钟头都不够！天气太热了而且森林里没有路……”参谋长高木义成脸上透出一丝焦虑，显然这厮认为旅团主力应该掉头去救援冈本大队……否则一个主力步兵大队被乌克兰人全歼的话……武藤少将和步兵第23旅团对师团部可怎么都交代不过去……伤亡超过一个大队和一个大队被整建制的消灭，这对武藤旅团而言意义完全不同。

“如果建川大队进展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在冈本大队北面也是十公里多一点的距离……就怕建川大队南下增援也来不及，他们当面还有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挡着……而且……建川大队打到现在应该也出现伤亡和消耗……天气这么热……森林里在沼泽和湿地上赶十公里路可不是那么轻松的……”机要主任本间雅晴在边上又嘀咕了一句。

“那个中国吕上校的东路迂回2梯队已经开始渡河了吧？他的装甲部队沿着大路前进速度应该快不少？”机要参谋铃木贞一眨巴着眼镜片后的小眼睛，抿着嘴嘟囔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从上游浮桥到三岔路口就有十五公里，接着往东的大路还得再走十公里才到我们之前和对方激战的位置，离开大路沿着冈本大队之前迂回的路线还得再走5公里……等中国装甲部队赶上去……黄花菜都凉了！”本间大尉反驳着铃木中尉的看法。

“参谋长，传我的命令，哈尔科夫上空的航空队不是还剩下1个SE5战斗机小队和1个DH4轰炸机小队没有使用，这是说好了归我们调度的空中支援，现在通知冈本大队固守现有阵地，不许后退一步，航空队全力赶过去支援他们，挡住乌克兰人的攻势……命令建川大队不要南下，而是继续向东插，摆出抄对方后路的架势……”武藤信义脸色肃穆的下着命令，参谋长高木义成不解的道，“旅团长，光靠8架航空队的战机隔着茂密的森林只怕挡不住乌克兰人的进攻呀……不如让建川大队南下牵制攻击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侧翼，同时紧急请求吕焕炎的二梯队装甲部队出动赶上去中路突击，把乌克兰人吓住也好！”“……刚才已经收到联军航空队的通报，联军航空队的战机因为油料快耗尽的关系……刚才在哈尔科夫上空投弹后已经返航别尔哥罗德基地……”本间雅晴大尉一张嘴又是个坏消息。

“八嘎！本间大尉，为什么不早说！”参谋长高木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本间个子太高这厮真能替武藤抡起巴掌大嘴巴子扇上去了。

“没什么了不起……冈本大队可以坚持下去，关键是，我们要作出围歼对方这三个师主力的架势……吴克仁少校的炮兵部队在我们主力后方……如果掉头向东的话，需要多少时间把炮弹砸到乌克兰人的头上去？”武藤信义这时候体现出一名优秀的日军旅团级指挥官的素质来，这位陆大13期的首席无论从级别、资历还是对战场局势的掌控能力都是整个步兵第23旅团当仁不让的No·1……

“吴少校的炮兵在大队后边2公里的位置，要想用炮火支援冈本大队的话，至少要向东挺进2—3公里！只是往东没有路，要在森林和灌木丛中跋涉……”参谋长高木义成眼睛一亮道。

“传我的命令，工兵大队替炮兵开路，不过吴少校的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是否有点太重了……”武藤信义一时有点踌躇，武藤旅团2个步兵联队所属的炮兵大队在之前和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的对轰中伤亡近半，这会儿只剩下4门75mm野炮，倒是吴克仁的中国独立炮兵营保留的大炮数量更多一点。

在中午森林中武藤旅团和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那场激烈的炮战中，中国少校吴克仁指挥的独立炮兵营第1连损失2门75mm三八式野炮，第2连损失3门75mm克虏伯野炮，第3和第4这2个用缴获的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连各损失了2门炮，独立炮兵营虽说并未失去战斗力，但伤亡同样不比两个日本炮兵大队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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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四)决心下的很快

这会儿武藤手里的野战炮兵一共就剩炮兵大队的4门75mm野炮，中国独立炮兵营的7门75mm野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

“旅团长，是否可以集中我们现有的8门日式75mm三八式野炮向东挺进去增援冈本大队……德国人的克虏伯75mm野炮份量太重，那个105mm轻型榴弹炮就更重了……”一边一个挂着大尉军衔的旅团炮兵参谋建议道。

武藤和高木扭头一看，却是旅团炮兵参谋今村均大尉，这厮挤在高个子的本间雅晴身边，俩人是陆大第27期的同学，在王庚前世时，本间雅晴和今村均是最要好的一对朋友……可别小看了今村均，这厮同样是陆大27期军刀组前六的优等生……不但是优等生，今村均甚至还是陆大27期军刀组首席！

今村均（1886—1968）日本陆军大将，宫城县出身，1915年陆军大学28期的首席毕业生，是个“军政双优”的军人。

今村均出生于1886年（明治19年）6月28日，出身于宫城县仙台区，父亲法官今村虎尾，今村小时候多病，体质很差，直到9岁还在尿床，因为睡眠不足，上课时天天打瞌睡。后来转入新发田中学读书，身体才好起来。日俄战争后，日本军国主义盛行，1905年日本天皇亲在青山陆军练兵场举行阅兵，在参观完阅兵后，原本要学经济的今村在母亲支持下，考入陆军士官学校第19期，1907年12月毕业。

陆士毕业后的今村均任步兵第四联队副，授少尉军衔。1910年晋升中尉，1915年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陆军大学28期，大正天皇赐刀，（同期本间雅晴第3，东条英机第11）从此开始以陆军精英的身份一路高升，1916年8月陆军省军务局附，步兵勤务，1917年5月大尉科员。

要说呢，这位小时候尿床历史悠久的陆大27期首席，要等做了陆军元帅上原勇作的副官后才飞黄腾达起来，这会儿，由于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武藤信义对陆大后辈中的首席不怎么待见的缘故，步兵科毕业的今村均大尉在步兵第23旅团部只担任了炮兵参谋这么一个说闲不闲的闲职。

今村均肯在武藤旅团屈就炮兵参谋，也是因为他最好的朋友，陆大27期同期毕业生中的第3名优等生本间雅晴大尉在高木手下担任机要主任，一对挚友能在一起奋战这对今村和本间来说都是不肯错过的好机会。

其实说起来，今村大尉的长相和体态和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有七分神似，俩人也都是陆大毕业时的首席骄子，都曾被誉为“军政双优”的日本陆军后起之秀，当然，此刻，32岁的今村大尉还在苦熬资历盼着出头之日，而50岁的武藤信义则已经是少将旅团长。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今村大尉的建议我看可行……德国人的105mm轻型榴弹炮太重了，就是75mm克虏伯野炮也太重，就把吴少校的4门75mm三八式野炮和我们2个炮兵大队剩下的4门同型号野炮组织一支炮兵分队，在工兵联队的帮助下从森林里开辟道路，向东挺进，只要往东运动3公里，就能把炮弹砸到包围冈本大队的乌克兰人的头上去了！”机要主任本间雅晴大尉毫无身为下属的觉悟，为了支持今村直接扮演了旅团参谋长的角色。

“八嘎……本间大尉，要注意分寸，步兵第23旅团还没轮到你替我这个参谋长当家的份上！”参谋长高木终于按捺不住的发了火，本间这大高个子一连串的哈伊认错，不过显然武藤信义已经听了进去今村和本间这对活宝的建议。

“三八式野炮是947公斤，吴少校独立炮兵营剩下的3门75mm克虏伯野炮也不过1016公斤，我看可以把所有11门75mm口径的野炮都编入挺进炮队，就是推也推过这三公里去火力增援冈本大队……”鼻梁上架着眼镜的机要参谋铃木贞一在边上嘀咕了一句。

“旅团长，我看这办法可行……不过……不派出地面部队去解围么？”参谋长高木义成转过来问武藤信义道。

“不需要地面部队，森林里的乌克兰人的炮兵损失严重，估计也没有更多的炮弹了，如果只是航空队前去对地攻击，对方未必肯撤，可我们的炮兵如果把炮弹揍上去的话，对方很可能就坚持不住了，他们会以为我们地面部队的主力已经围了上去……”武藤信义肯定的回答道。

周围一群日军参谋闻言后都互相看着，显然深以为然，只有参谋长高木还不甘心的问道，“如此……我们主力还要继续南下去接应米泽联队么？不如掉头向东，配合吕焕炎的二梯队把森林里失去了炮兵支持的三个乌克兰师一网打尽……”高木显然不想自己的旅团跟对方死磕了半天之后，胜利的果实却让增援上来的吕焕炎二梯队给捡走了……

“不，旅团主力继续南下，接应米泽骑兵联队更为关键，如果不在南边摆出要截断哈尔科夫守军退路的架势，南边德军主力会毫无顾忌的增援上来，到时候从哈尔科夫东门反击的话，光靠水野联队的一个大队可封不住门，到时候吕焕炎的二梯队可就叫人截断了后勤保障线了，事实上我们的后勤保障线和二梯队是捆在一起的……”武藤信义的决心下的很快，对参谋长高木的建议并没有接受，事实上内心深处，武藤独挡一面的雄心和野望也是重要的原因，现在吕焕炎指挥的东路迂回二梯队的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超过了武藤旅团，这个时候吕焕炎也不会拱手把指挥权交出来给自己，要不然就不存在什么东路迂回二梯队了，直接就该把增援部队加强给武藤旅团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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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五)冈本大队的困境

很快，队伍后边的两个日军炮兵大队长，炮兵第7大队大队长冈部直三郎少佐和炮兵第19大队大队长小畑敏四郎少佐骑着马赶了上来，在他们身后的却是坐着一辆中华FJ—18悍马指挥车的装甲团独立炮兵营营长吴克仁少校。

“诸君，冈部大队在我们西北方向被围，步兵救援不及，我打算抽调75mm野炮组成炮兵挺进分队，在工兵联队的帮助下从现有位置向东面的森林移动，争取在半小时内能用那个炮火给被围的冈部大队解围……唔……谁愿意来指挥这个炮兵挺进分队？”武藤信义看着眼前正在擦汗的3个炮兵指挥官……

冈部直三郎这厮算起来比同期的陆大27期首席今村均大尉和本间雅晴大尉的运气都要好，这厮陆士和陆大学的都是炮兵，因此这会儿带的是步兵第7联队的第7炮兵大队，军衔也正儿八经的升到了少佐，不像今村和本间都还只是个大尉……

而另一个炮兵第19大队的大队长小畑敏四郎少佐呢算起来可是陆大23期毕业的主，这厮瞧不上后进27期的冈部直三郎，可自家的军衔蹉跎了几年也不过是个少佐而已……

至于中国装甲团独立炮兵营的少校营长吴克仁，显然在武藤面前相对低调，他的炮兵营虽然在之前和乌克兰人的炮战中损失比日军2个炮兵大队要小，不过他也看出来，武藤信义要临时组建的这个炮兵挺进分队的指挥官，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往好里说，武藤旅团主力三个步兵大队和黎尚的装甲第3营倾力南下接应米泽骑兵联队，自己独立炮兵营剩下的8门105mm克虏伯轻型榴弹炮就是定海神针军中重器了……武藤不会让自己去指挥11门75mm野炮给冈本大队解围，而让日本那两个炮兵少佐替自己来指挥自己的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

果不其然，冈部直三郎和小畑敏四郎这两个炮兵大队长争的不可开交，都嚷嚷要带临时组建的炮兵挺进分队去给冈本大队解围，武藤信义被吵的头疼，一挥手作出的决定却出乎所以人意料，“都给我闭嘴，成何体统，帝国武士都你们这样还像话么，冈部、小畑，你们两个炮兵大队剩下统共就一个炮兵中队4门75mm野炮，我决定炮兵挺进分队交给旅团炮兵参谋今村均大尉指挥……他是陆大27期首席，军政双优的毕业生么……冈部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至于小畑，你是23期的学长，怎么也跟着后辈胡闹……”旅团长武藤信义的决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冈部和小畑俩人谁也没捞着好处，而且谁也不想去替今村均这个大尉炮兵参谋打下手，结果陆大27期首席军刀今村均大尉不经意迎来了一次人生中第一次带领野战炮兵部队作战的机会，负责指挥1个临时合并起来的日军炮兵中队，和2个中国炮兵连，一共11门75mm野炮……

武藤旅团主力，则在武藤和高木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重新上路，继续向森林南边挺进……

1918年7月31日15：30，哈尔科夫森林东部沼泽，被围的武藤旅团冈本大队冈本大队也就是日本步兵第19联队的第56步兵大队，大队长冈本连一郎中佐，冈本连一郎比古庄干郎大四岁，俩人却是陆大21期同期毕业的同学，但关系却一直不好，原因是当时年轻气盛古庄抢走了冈本的首席资格，使得老大哥冈本只落得个优等的评定。

冈本是和歌山県出身。岡本連之進の長男として生まれる。1897年（明治30年）11月、陆軍士官学校（9期）を卒業。翌1898年（明治31年）6月、授步兵少尉に任官し歩兵第27連隊付となる。1909年（明治42年）12月、陆軍大学校（21期）を優等で卒業。

歩兵第61連隊中隊長、陆軍省軍務局課員、歩兵第65連隊付、イギリス駐在、アメリカ駐在、歩兵第23連隊大隊長、陆軍歩兵学校教官などを経て、1917年底担任了步兵第19联队第55步兵大队大队长。

冈本这厮在古庄面前很有点倚老卖老的老大哥架势，陆大21期毕业时原本自信满满的冈本居然没有得到首席，只评了个优等，反倒是年轻四岁的古庄后来居上被作为年轻军人的榜样抢走了首席。

所以毕业这9年来冈本一直憋着劲，事实上他也抢在古庄之前于1917年年底从少佐晋升了中佐，不过依然是大队长的职务，39岁的陆军中佐算起来进步也不算太小，在王庚前世，这厮晋升少将的年龄比古庄还真小了一岁。

中午分兵时“侧翼迂回”的战术就是冈本连一郎第一个提出来的，当时几个日本大队长闻言都是一振，相比古庄少佐持重的态度，显然步兵第57大队的冈本中佐更有冲劲，其实冈本能在39岁晋升中佐并不稀奇，这会儿古庄只有36岁，而且很可能在乌克兰战役结束后晋升为中佐，毕竟古庄在少佐的位置上已经熬了3年有余，冈本能提前晋升中佐更多的原因是他比古庄要大4岁。

“侧翼迂回？说说你的具体打法，你们步兵第19联队当面的敌人可是实力保存最完好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你们大队打算怎么迂回？对面敌人阵地的宽度和虚实都彻底摸清楚了？”旅团参谋长高木的这句话依然在冈本中佐的耳朵边回荡。

冈本还记得当时旅团长武藤的眼神却在古庄和冈本之间来回扫视，旅团长当然知道古庄和冈本这对陆大21期的欢喜冤家之间扯不清理还乱的往事，其实古庄是宇都宫太郎看好的人，而冈本呢……冈本中佐就是旅团长武藤欣赏的人，虽然日后步兵第23旅团的这帮子将领都是宇都宫太郎一手缔造的皇道派的中坚力量，不过这会儿没人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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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六)熊谷中队长阵亡

武藤旅团长看不惯古庄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古庄有军中美男子的绰号，而且，不过36岁的年纪，居然在上唇留了两撇漂亮的大胡子，跟老毛子哥萨克将领一个德行，其实古庄干郎这厮长得还真是浓眉大眼颇为英武，如果这厮剃掉那两撇大胡子的话，那就跟王庚前世一个香港参演过“叶问”的姓樊的演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其实这会儿，由于日本第3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阁下留了两撇威武的大胡子，在整个日本第3军下属三个师团的将领中，像古庄干郎少佐这样学司令官阁下的作派养起了两撇大胡子的日本将领可不是一个两个，武藤看不惯古庄，究其原因显然不排除古庄从陆大毕业时是个英姿勃发的军刀组首席吧。

在优秀的日本军人中间，有些人可以惺惺相惜，有些人就未必做得到，嫉妒和羡慕牵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司空见惯。不过宇都宫太郎位高权重，他当然也更看重自己的佐贺老乡，日军青年将领中的佼佼者武藤信义少将。

“高木参谋长，我的大队的位置在最南边，目前能确定的是敌人的阵地距离我们的埋伏圈超过5公里，对方的阵地宽度不会少于3公里，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尚为查清，不过我建议，我们可以派一个大队从5公里外的南侧饶过去，这个位置在我们的炮兵射程之内，到时候我的大队猛冲猛打，可以用电台呼叫旅团炮兵支援，对方的阵地很可能是靠近大路的这边厚度最大，兵力最多，而南边就相对薄弱……”冈本中佐想起自己中午自告奋勇请战时的说法和判断，其实从侧翼迂回对他的步兵第57大队来说是驾轻就熟的老差事，步兵第19联队上阵，素来是以品字形居多，古本少佐的步兵第55大队顶在最前面，左翼拖后的是步兵第56大队，冈本的大队则处于右翼拖后的位置。

冈本这厮其实盘算过，依着旅团长武藤的想法从中路沿着大路两边突破进攻的话，必然是对方防守最严密的区域，而且，对方三个师都可以向心合击中路，而从南边迂回的话，不管怎么样，迂回部队都只需要面对乌克兰人的一个步兵师而已。

用一个步兵大队正面进攻对方一个步兵师当然未必能获得预期的进展，不过冈本也盘算过了，他准备依靠电台指挥调度旅团的炮兵来攻击对方阵地，自己的步兵只在必要时才投入突破口的进攻，而且……昨天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可是获得了联军航空队的2次空中支援，今天这一仗，只要联军航空队能出现在森林上空一次，步兵第19联队打赢这一仗就大有机会。

“派步兵第56大队继续向南迂回？这会不会距离太远了，南线的情况也不明，德国人要是从南边增援上来的话，那怎么办？”旅团参谋长高木当时并不支持冈本这样大胆的举动。

“冈本中佐，这乌克兰大森林不是那么简单的，从地图上看再往南边和东南方向到处和河网纵横的湿地和湖泊，林子里小路和陷阱也多如牛毛，如果我们迂回到南边的话，你一个步兵大队要兜住对方3个师怎么可能，反而削弱了我们正面突击和进攻的兵力！”当初说风凉话的可不只古庄干郎这厮，不过包围圈里的冈本这会儿耳朵边却回荡着古庄当时反对的声音。

“大队长！第一中队阵地反复争夺了三次，中队长熊谷中尉阵亡了！”一个传令兵气急败坏汗流浃背的扑到树荫下工事后边角落里正在喝水的冈本中佐嘶声报告！

“纳尼？怎么回事！”冈本大惊失色，一把揪住了一身泥水的传令兵的衣领怒吼道，“不是已经派了援兵上去了么，熊谷怎么阵亡了？”冈本中佐觉得自己的心猛的抽紧了起来。

冈部大队的第1中队在日本陆军编制序列里也就是步兵第221中队，或者叫做熊谷部队，中队长熊谷敬一是冈本大队长的心腹爱将。

熊谷这厮乃静岡県出身，步兵第221中队的熊谷阵亡的消息给冈本的大队部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士气急剧下降，32岁的熊谷中队长是冈本大队的一员猛将，冲锋陷阵和殿后护驾，往往最艰巨和最艰难的任务都由熊谷中队来承担……现在连熊谷中尉也阵亡了……

冈部大队中午出发迂回前，还是一个满编制的步兵大队，在1918年协约国东线联军日本部队里，一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4个步兵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

像熊谷敬一中尉指挥的步兵第221中队，开战前则是一个标准的日本步兵中队（225人+19人）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75人的小队，这75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三个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两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21人。

冈本大队在迂回过程中因为长途跋涉，伤病和掉队已经非战斗减员了十多人，在中午武藤旅团和乌克兰人炮战的时候，遭遇对方炮兵逆袭又付出了近三十人的伤亡……接着先退后继续迂回……在从两个沼泽之间的小路向东挺进的时候，冈本手下能战之兵刚刚过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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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七)乌克兰人也慌了神

结果被沼泽虐的死去活来的冈部大队刚穿越沼泽迎头就撞上了乌克兰人的一个主力步兵团，冈部本想指挥自己的大队击溃这个乌克兰的人步兵团，可架不住对方的轻重机枪和7·6cm步兵迫击炮的火力一点不比自己这边差，兵力更是自己的2倍以上……人疲马乏疲惫不堪的冈本大队愣是没能撼动乌克兰人封锁着去路的阵地。

日本步兵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对比乌克兰人手里崭新的毛瑟98步枪可一点没有优势，虽说日本老兵的枪法比乌克兰民族军这帮用猎枪打兔子出身的士兵未必差多少，可三八枪子弹的穿透力强，但射中人体后的翻滚和停滞性太差，只要没有命中要害或者骨头，直接就一枪两眼穿透过去，6·5口径的子弹留下的枪眼小的可怜……

而且在1公里的射程内，乌克兰人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那4·5公斤的榴弹威力比冈本大队装备的M81营属迫击炮的3·6公斤的炮弹威力都大，更不要说日军装备的M60排属迫击炮只有1·5公斤重的榴弹那杀伤威力简直没法和对方比。

日军装备的中国产M1918A1气冷式7·62口径勃朗宁重机枪的威力，和乌克兰人装备的德制MG08水冷式重机枪相差仿佛，只是胜在携带重量轻便而已，说起来在森林中倒是冈部大队装备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大展神威，虽然弹匣只有20发子弹，但是射击精度好使用轻便转移迅速，而且乌克兰民族军缺少班用机枪的装备，只有少量的博格曼1915轻机枪而已。

冈部大队的阵地差不多十个倒三角形，步兵第222中队和223中队被顶在东面的2个角上，步兵第221中队在身后沼泽中间的那个角上，大队部则和步兵第224中队一起居中据守着核心阵地，机枪中队的12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被以机枪小队的编制加强到了每一个步兵中队中去。而大队所属的炮小队的8门M81营属迫击炮则成为核心阵地上的机动支援火力……

冈本连一郎的队伍是被身后的沼泽地给弄怕了，所以当面出现一个团的乌克兰人向自己进攻时，冈本中佐选择了向前突击，先上了一个中队的兵力，没拱动，接着再加一个中队上去，还是啃不动，乌克兰人的迫击炮弹跟下雨一样密集，追着屁股冈本投入进攻的2个中队撵回了沼泽边。

接下来情况就严重了，没等冈本挥动整个步兵大队的主力一涌而上，当面的乌克兰人率先得到了增援，对面出现了敌人2个步兵团的番号……

冈本中佐这才觉得局势严重了，可没等这厮下令后退，又一股乌克兰人从沼泽的后边抄了冈本大队的后路，看番号居然是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第三个团……熊谷中尉自告奋勇带领自己的中队向后突击，想从两片沼泽中间为大队杀开一条血路，结果连续两次冲击失败，第三次乌克兰人居然率先拱了上来……熊谷中尉居然阵亡了！

冈本除了收缩兵力建立阵地开始死守，没有别的出路，围住他的是一个乌克兰步兵第4师整3个主力团的兵力，必须庆幸乌克兰民族军的炮兵伤亡过半而且弹药消耗殆尽，要不然冈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对方比自己多了十倍的兵力的进攻……

可突围就别想了……也不知道乌克兰步兵第4师是打了哪门子的鸡血，愣是把冈本大队围的死死的轮番进攻，摆明了就是要全歼这股子远离主力迂回过来的近千人的日军，好在冈本中佐的部队依靠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守的还算严实，进攻方的乌克兰人的伤亡远比防守方的冈本大队要多一倍不止……

可乌克兰人就是不肯撤……冈本连一郎则是想撤也撤不了……身后就是两片大沼泽，正面则是2个乌克兰步兵团围的死死的，而沼泽中间那条通道则被对方包抄到位的那个步兵团给堵的严严实实的……熊谷中尉都阵亡了……

冈本连一郎再心高气傲，也不得不向旅团部发出了请求战术指导的求援电报……当然，这厮没想到旅团长武藤信义这位自己的伯乐，居然狠心不派地面部队来给自己解围，只是叫自己在坚持半小时，届时旅团炮兵将在够的上射程后用大炮把包围他的乌克兰人给轰散，另外，吕焕炎装甲团主力也将在向东增援上来，届时冈本大队不但可以解围，还可以参加围歼乌克兰主力三个师的战斗！

冈本答应不答应可也就得咬着牙坚持守下去……

当然，对面的乌克兰人的压力也不比包围圈里的冈本大队小……

1918年7月31日15：20，哈尔科夫东南森林，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部“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三个主力团伤亡架起来都超过1000人了，包围圈里的日本部队不过是一个大队的兵力，就是全歼对手也只能消灭1100多人……”乌克兰步兵第4师参谋长丹尼斯·丹夫洛维奇·奥利尼克放下手里的电话，苦着个脸冲着自己的师长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付出那么大代价，好不容易把日本这个步兵大队给装进了口袋阵包围圈，再加把劲就是全歼对手的关键时刻了，这时候怎么能撤？哈尔科夫通报的敌情是迂回过来的日本武藤旅团主力已经南下，我们周围没有其他敌人，日本这个冈本大队我志在必得！”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一边端着望远镜眺望着西面的战场，一边头也不回的道。

“可是……师长……部队伤亡太大了……从上午到现在，六个小时的仗就没停下来过，第4师在炮战中伤亡近千，反击对方受挫时又付出了五六百伤亡，刚才为了吃掉日本人这个步兵大队又伤亡近千，合着三个主力团都减员接近三分之一了！”参谋长奥利尼克显然是被巨大的伤亡和损失搞的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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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八)软柿子必须吃掉

“报告师长，参谋长，哈尔科夫前敌指挥部来电，要求我们尽量集中兵力，准备在傍晚时分策应德军主力的反击，冯·诺伊豪斯少将的预备步兵第47师预计在傍晚从南边增援上来进入哈尔科夫战场！”一个乌克兰参谋送来了刚收到的电报！

“报告师长，步兵第3师的师长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电报，他的师在北线遭遇日本一个步兵大队的攻击，第3师要求我们向他们靠拢，准备合围消灭那个孤军深入的日本步兵大队！”另一个乌克兰参谋紧接着送来了第二份电报。

“报告师长，第2师电报，他们预计半小时后将和我们汇合……”第3个乌克兰参谋又进来报告。

“看来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我们第4师能包围并消灭日本一个步兵大队，第3师为什么不行？参谋长，给科瓦尔回电，说第4师正在围歼日本一个步兵大队的关键时刻，他要么向我们靠拢，要么就自己去解决那个日本步兵大队，另外提醒他，德军主力已经按计划准备增援和反击，哈尔科夫给我们的只是集中兵力向南线移动，他的第3师孤悬在北线可不是什么好事！”第4师师长亚尔莫连科显然有点意气奋发，虽然第3师的科瓦尔才是森林里三个乌克兰主力师的临时前敌指挥，但是今天这仗从头到尾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的还是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无论是之前的炮兵大战，还是之后的试探性反击，一直到半小时前他用口袋阵合围了南线日军孤军深入穿插进来的一个日本步兵大队……

这仗岂是科瓦尔那个大老粗能打的出来的？第4师师长现在心里最可惜的就是炮兵团还剩下一半的火炮，但却因为炮弹消耗殆尽而成了摆设，搞得他只能依靠兵力上的优势，用机枪和迫击炮去收拾包围圈里的日本步兵大队，而日本兵的表现又出奇的顽强，自己三个团轮番进攻愣是没能拿下对手，反而付出了较大的伤亡……好在战场主动权还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瓮中捉鳖的关键时刻，消灭包围圈里的日本步兵大队才是当务之急，要不然等德国人一上来，自己的部队或许就没了用武之地，德军的战斗力和火力可不是自己这个民族军步兵师能匹敌的，昨天晚上德国一个预备兵团就能把日本人一个旅团揍的鼻青脸肿嗷嗷直叫，如果今天晚上德军预备预备步兵第47师上来……

今天和自己交手的那个日本武藤旅团估计一个都跑不掉，德国人的炮兵团里装备的可不是75mm野炮，那可是正儿八经的105mm轻型榴弹炮和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小鬼子那点和自己炮兵打剩下的75mm炮一准不是对手……就算联军有几门缴获的105mm轻型榴弹炮也成不了气候。

“参谋长，给三个团的阵地下令，要求团长下到营，营长下到连，连长准备直接带突击队冲锋，我给他们20分钟时间准备，20分钟后我要发动全师总攻，拿不下阵地消灭不了日本人，三个团长全部撤职！营以下指挥官直接枪毙！”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师长亚莫尔连科狠狠的挥了下手吩咐道。

乌克兰第4师师长显然准备孤注一掷，如果能抢在武藤旅团主力回过神来之前吃掉眼前包围圈中的这个日本大队，那么功劳簿上科瓦尔那个老粗无论如何也争不过自己了！亚莫尔连科不觉得自己一个师能对付精锐的日本武藤旅团，不过，眼前只有一个剩下700多人的日本冈本大队，这软柿子必须捏住吃掉！

1918年7月31日15：30，哈尔科夫西城，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报告总司令，少将阁下，乌克兰步兵第3师科瓦尔少将来电，第三师右翼部队遭遇日本迂回穿插部队从侧翼发起的攻击，对方的兵力至少是2个日本步兵大队，他请求把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调上去协同自己的师包围吃掉眼前的这股子日军！”一个乌克兰参谋闯进了指挥部送来了刚收到的第3师的电报。

西蒙·佩特留拉闻言眉头一皱，心里埋怨第3师师长科瓦尔在搞什么名堂，根据哈尔科夫东城观察哨的观察，日本武藤旅团主力已经沿着哈尔科夫右岸森林小路向南扑了过去，这会儿哪来2个日本步兵大队穿插到北面去攻击步兵第3师？

必须得说，负责前敌指挥的德军少将冯·诺伊豪斯摆出的北城墙内侧反斜面防守阵地极大的发挥了拱卫中央核心阵地的作用，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北城墙中间这道800米宽的豁口在今天下午俨然成为一个凹型的瓮城防御地段，靠着城墙反斜面那些MG08机枪火力点的封锁，日本菊池旅团连续数次进攻都被守军撵了出去，倒在凹型区域的日军阵亡士兵尸体至少五六百具……

其实德军在北城区这个中央核心阵地原本就是哈尔科夫火车站，这会儿虽然外表看上去被联军炮兵所装备的大正四年十五厘重型野战榴弹炮的轰击给搞成了一片断壁残桓狼藉一片，但贴着地面修建的永备堑壕式堡垒却始终并未全部倒塌，事实上哈尔科夫中央火车站的地下基本被掏空成了纵横交错的地下堡垒群……

在北线击退联军日本部队的多次进攻后，乌克兰总理的自信心大为增加，虽然日军的重炮隔三岔五依然在不停的轰击着北城墙和中央核心阵地，但守卫一方的乌克兰人显然已经镇定了下来，伤亡自然不算少，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毕竟150mm重型榴弹炮的炮击的威力光冲击波都能把近处的人震晕甚至震死，但是，在对方重炮轰击的过程中，日本步兵不也得乖乖的趴在1公里外的战壕里躲自己的炮弹？

换句话说，北线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伤亡虽然接近三分之一强，但阵地上的防御态势却稳固了下来，哈尔科夫北城的攻防战充其量进入了堑壕相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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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一)彼此都不容小觑

早在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电报之前，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亚莫尔连科已经把报喜的电报发到了哈尔科夫的前敌指挥部，步兵第4师包围了日军一个步兵大队的好消息让西蒙·佩特留拉和冯·诺伊豪斯都喜上眉梢，哈尔科夫民族中学校长出身的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率领步兵第4师的表现显然出乎民族军总司令的预料。

这也是西蒙·佩特留拉以前敌指挥部的名义，下令森林里的科瓦尔步兵第3师跟着中间米哈利克的步兵第2师一起向南移动，主力集中并向亚莫尔连科的步兵第4师靠拢的原因，除了准备在当天晚些时候配合北上增援的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展开南线反击之外，如果能帮助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把包围圈里的日本步兵大队一口气全歼那就最好！

如果真能这样，冯·诺伊豪斯少将甚至准备同时在东门也展开反击，把占据哈尔科夫大桥的那个日本步兵大队也给吃掉，这样就彻底截断了南下的日本武藤旅团的后勤保障线和退路……

“我亲爱的斯文，科瓦尔这厮说他的当面出现2个日本步兵大队……这有可能么？”乌克兰总理问一边的德国少将道。

“当然不可能，武藤旅团主力三个大队已经南下，这会儿都该快到东南城郊了，留在北线森林里的日军顶多是3个大队，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如果围住了一个日本步兵大队的话，去掉占据哈尔科夫大桥的那个日军大队，科瓦尔当面的日军顶多也是一个步兵大队而已？”德国少将不屑的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科瓦尔的第3师似乎……吃不住出现在他们侧翼的日本迂回部队……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要吃掉包围圈里的那个日本步兵大队也还需要时间……”乌克兰总理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很简单……让科瓦尔的步兵第3师撤出战斗向南靠拢，务必和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米哈利克的第2师靠拢，不要在北线和日本迂回部队纠缠……对方充其量就一个步兵大队，长途跋涉人疲马乏的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森林里的乌克兰民族军首要任务是集中并向南靠拢，亚莫尔连科不是很快就要发起总攻么，吃掉南边日军那个步兵大队就足矣！”德乌联军前线指挥官冯·诺伊豪斯少将显然是个能迅速判断并作出取舍的家伙，乌克兰民族军的战斗力他可真不怎么看好，尤其那些游击队出身的将领，都是只能捡软柿子不能啃硬骨头的家伙，那个科瓦尔根本就是不学无术的主，当面敌人一有风吹草动这厮就嗷嗷叫着请求支援，远不如中学校长出身的那个第4师的亚莫尔连科……

“报告少将，铁甲列车第一支队2分队电报，隆美尔上尉指挥4个连的兵力在南边克拉斯诺拉得桥畔只围住了日本一个骑兵中队的兵力，日本米泽骑兵联队至少2个骑兵大队的兵力乘隙突破了十字路口的铁路线，已经穿插到了铁路的东面，冯·伦德施泰特中校表示他的铁甲列车虽然给了敌人殿后的骑兵重大打击，但拦截封锁铁路线的任务却没有完成，中校等待前敌指挥部的进一步指示！”一个德国上尉参谋送来了坏消息，南线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诱敌失败，隆美尔指挥4个步兵连只在克拉斯诺拉得桥畔围住了对方一个骑兵中队，而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主力却乘机从原来的突破口再次穿越铁路穿插到了铁路线的南边，显然，对方的目标是要和东路南下的武藤旅团主力汇合……

“给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铁甲列车分队发报，要求他们加强巡视铁路线，确保从克拉斯诺拉得铁路大桥到哈尔科夫南城区的洛潘河大桥之间铁路线的安全……不用管天上的联军航空队的骚扰，对方要是出动重型轰炸机我们的铁甲列车部队也挡他们不住，重点是顶住日本迂回过来的地面部队，隆美尔的步兵不要恋战，尽快吃掉对方那个骑兵中队后归队！”冯·诺伊豪斯虽然只是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的师长，但他还同时担任了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副参谋长，在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因心脏病复发而不能视事的这个紧要当口，这厮承担了哈尔科夫战场前线指挥官的重任，驻乌德军的铁甲第1支队和第2支队事实上都归他节制和指挥。

当然，德军的铁甲1支队负责巡视和保护从哈尔科夫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这近200公里的铁路线，而铁甲列车第2支队则负责巡视从克拉斯诺拉得枢纽到基辅这近400公里的铁路线……说起来，如此漫长的铁路线只有4个铁甲列车分队的巡逻卫护是相当的捉襟见肘不堪敷用，不过联军显然并不打算彻底破坏乌克兰境内的铁路线和大桥，这使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事实上是把2个铁甲支队作为铁路沿线的机动兵力在使用。

“将军阁下……您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主力几时能北上增援，我看最好能抢在日本人把铁路截断之前就增援上来，要不然到时候铁路一断就是抢修也得浪费好多时间和精力……”乌克兰总理被南线的日本迂回部队搞的有点心神不定，武藤旅团的战斗力可不容小觑，自己在森林里三个步兵师的进攻都未能撼动对方的阵地，至于日本那个兜了一大圈绕过来的骑兵联队，西蒙·佩特留拉倒没真放在眼里……

“那个日本骑兵联队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不过他们为了绕过遄急的洛潘河，居然长途奔袭波罗杜克希夫，试图搅乱我们的视线，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这个打算注定要落空，我军防御和作战的重点是哈尔科夫—克拉斯诺拉得—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铁路沿线和公里枢纽，区区波罗杜克希夫虽然位置重要，却还没有重要到我们要着急去收复的程度……”冯·诺伊豪斯少将显然对米泽骑兵联队的重视程度并不比武藤旅团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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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二)不能再犹豫了

“将军……我看这都下午三点半了……联军航空队多数不会再次出动，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把您的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调上来吧？从克拉斯诺拉得附近隐蔽处登上火车，40分钟就能抵达哈尔科夫南郊了……另外，光靠铁甲列车2分队和您的那个步兵第139团，能守住洛潘河大桥和南城区防线么？米泽骑兵联队如果和武藤旅团主力汇合后这实力就大增了一块！”乌克兰总理显然怕夜长梦多，因此撺掇着德国少将尽快把准备用于入夜后反击的德军第47步兵师主力调上来。

而在之前的战斗中，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在哈尔科夫战场只保留了一个主力预备步兵第139团，和炮兵团的一个中型炮兵营，其余2个主力步兵第140团和141团、3个野战炮兵营、补给纵队和补充兵营都沿着铁路线撤到了克拉斯诺拉得基地附近的森林里隐蔽待机。

说起来，无论是德国人还是乌克兰人，对协约国东线联军在进攻中始终不肯动用航空队和重型轰炸机把哈尔科夫以南的铁路、公路和桥梁摧毁并截断的古怪举动百思不得其解，西蒙·佩特留拉认为是德军铁甲列车的防空火力让联军航空队投鼠忌器不肯轻易动用飞行速度太慢的重型轰炸机，而冯·诺伊豪斯少将的判断却是联军前敌指挥部的指挥官太过自信，妄想围城打援吸引自己的主力猥集到哈尔科夫城下来一网打尽……

其实联军航空队在乌克兰战役发起至今，重点攻击的目标都是德乌联军的地面炮兵阵地、防空阵地、要塞工事和火车站，却放过了桥梁、铁路和城市内的重要建筑……联军指挥官到底是妄自尊大还是妇人之仁或者所谋甚大的观点在德乌联军指挥部的乌克兰籍和德籍参谋副官们中时常引起争论……

冯·诺伊豪斯瞅了有点团团转的乌克兰总理一眼，心里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联军航空队在入夜前再度去而复返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但是比较小，相信哈尔科夫地面防空火力的密度已经给了对方深刻的印象，虽然只是一百多挺架上了高射枪架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的火力密度，但是集中使用对空射击时照样对联军航空队的飞机形成了威胁……

当然，德国少将心里也明白，哈尔科夫目前守军的精神和体力也差不多到了一个极限，2个志愿者步兵师的伤亡都已经接近三分之一，只所以还能坚持下来是因为进攻方的协约国联军伤亡也不轻，而且守卫一方占据了地形的优势，虽然日军的重炮还在勉力的轰击压制着哈尔科夫城区，但显然射击密度和频度已经远不如一开始的时候，看来日本炮兵也是血肉之躯，每门炮发射的近两百发炮弹到底是要弹药手这么搬运送进炮膛去才行的。

“将军！必须考虑到，如果日本迂回到南线的那个骑兵联队和武藤旅团攻击洛潘河大桥和南城区阵地受挫的话，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出动重型轰炸机来炸断我们的大桥，届时增援部队可就困在铁路线上不上不下了，这几十公里的路用脚走的话今晚的反击就彻底泡汤了……”西蒙·佩特留拉担心的不只是铁路线被截断后德军主力增援不上来打不成反击，这厮更担心北线的联军入夜后发起猛攻怎么办？

志愿者第1师第2旅打了差不多一个白天，堪称血战数场，兵力和兵器装备的损失相当严重，说实话，如果日本人再不要命的攻上来几次，乌克兰总理未必认为第2旅还能守得住，如果调别的部队去换防，又无兵可动，城内的机动兵力现在也是消耗殆尽，东边只志愿者第2师第4旅在和日本一个步兵大队隔着城墙对峙，南边呢，南边更不敢乱动，志愿者第2师的第3旅和第1师的第1旅，兵力损失还是小的，关键是机枪射手在对空射击中遭遇对方的空袭伤亡惨重……

至于守卫哈尔科夫新城南城区的德军主力步兵第139团，那简直是个定海神针不可妄动，如果不是德军这个步兵团战斗力强悍，南城区那个洛潘河上的铁路大桥没准就叫日本骑兵联队之前从西南方向发起的进攻给夺去了也未可知……而且德军这个步兵团其实在昨夜的逆袭中也伤亡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换言之，在西蒙·佩特留拉这个乌克兰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看来，哈尔科夫城内的防守态势虽然看着稳定，但部队已经极度疲劳，而且缺乏预备队和机动兵力，如果日本骑兵联队和武藤旅团合而为一后，配合北线的联军主力从南北和东三个方向发起对哈尔科夫的总攻……这城可未必真守得住……

“联军的航空队如果在日落前再度出动的话，重点攻击的目标第一可能是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桥，其次才是洛潘河上的铁路桥，当面联军指挥官的心思也很难琢磨，对方似乎既想把我们主力吸引到哈尔科夫战场来，又有点信心不足，炸桥当然对他们来说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可接下来修桥就成了大问题，换言之，失去了铁路线，对方的进军速度将大大延迟，或许这是对方始终不肯让轰炸机攻击轰炸我们后方桥梁和铁路的根本原因……”冯·诺伊豪斯背着手来回在狭小的指挥部里转着圈，这里其实已经位于哈尔科夫要塞旧城的西城墙的腹心，两边都是射口可以眺望哈尔科夫城西和内城的动静，只是城墙两边都是巨石垒成，因此射口的视线相当狭窄，再大的话联军的高射炮和机枪没准能直接射了进来……

事实上，联军航空队的SE5战斗机的俯冲和扫射已经多次把这些城墙上的瞭望孔附近打的火星四溅碎石乱飞，M2大口径勃朗宁航空机枪的威力加上战斗机俯冲的速度，如果不是哈尔科夫要塞都是巨石垒成的话早给打的千疮百孔了。

“将军阁下，不能再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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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三)群星荟萃的德军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负责守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是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的第48预备步兵师，师长乃是艾米尔·冯·勃洛姆堡少将，论资历冯·勃洛姆堡少将可一点不比冯·诺伊豪斯少将差，在王庚前世赫尔曼·冯·勃洛姆堡被誉为普鲁士最优秀的将领。

如果不是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和冯·勃洛姆堡少将之间的关系紧张，原本哈尔科夫战场的前线指挥官多数应该是落到预备步兵第48师的师长冯·勃罗姆堡身上，这位主1866年出身于普鲁士贵族军人史家的将领的哥哥则是一名预备役的上校，而他的侄子，则是第三帝国的元帅维尔纳·冯·勃洛姆堡。

事实上，赫尔曼·冯·勃洛姆堡少将指挥步兵第48师驻守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这座第聂河畔的重要港口城市之外，他这位出生于1878年的侄子此刻却是在冯·诺伊豪斯的预备步兵第47师中担任步兵第140团的团长……

维尔纳·爱德华·弗里茨·冯·勃洛姆堡（WernerEduardFritzvonBlomberg）又译布隆伯格，纳粹德国陆军元帅。1878年出生于施塔加德贵族军人家庭，1904年进入军事学院，1908年进入德军参谋本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在西线有突出表现。

1878年9月2日维尔纳—冯—勃洛姆堡（WaltervonBlomberg，1878·9·2—1946）出生于波美拉尼的施塔加德一个贵族军人家庭。他的父亲艾米尔—冯—勃洛姆堡曾以上校军衔在第二帝国的军队中服役。母亲艾玛—切佩。他的叔叔赫尔曼—冯—勃洛姆堡将军被誉为普鲁士陆军中最优秀的将领。

1891年，13岁的勃洛姆堡进入少年候补军官团学习，开始接触严格正规的普鲁士军事教育，其后他在本斯贝格的初级军官学校和格罗斯利希菲尔的高级军官学校里一直成绩优良，而且“他爱好体育，并在掌握科学知识方面表现出超群的才能”1897年3月，18岁的勃洛姆堡正式加人了威廉二世的陆军，成为一名步兵军官。随后他被派往驻汉诺威的轻步兵第73团先后出任见习军官和营副官。在一线部队几年时间里他表现优异，这使他获得了去柏林战争学院深造的机会。

1907年5月18日，毕业前夕的勃洛姆堡被提升为中尉。几个月后，由于他的杰出才智，他被上调到陆军总参谋部，在这里，他扎实的专业知识，待人接物的热诚与处世的干练以及求精求新的态度，使他发挥了良好的工作效能。同时这也获得了上级对他的首肯——1911年3月20日，他被晋升为上尉。

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与很多陆军总参谋部的军官一样，他被下放分配到第19后备师出任主管作战的参谋。战争初期，他随这个师（该师当时隶属于第2集团军第10后备军）参加了马恩河战役。

1916年3月22日他晋升少校。7月，任第18后备军作战处长。半年后，他升任第7集团军司令部主管作战的首席参谋官，在这期间，他达到了他在一战时军事生涯的辉煌顶点——因在1918年的希明达姆攻势中的出色表现，1918年6月3日，他荣膺第二帝国时期的最高级别军事勋章——功勋勋章（蓝马克斯勋章）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勃洛姆堡家的顶梁柱是52岁的叔叔赫尔曼·冯·勃洛姆堡少将，率领预备步兵第48师驻守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这座重镇，而他的侄子，40岁的维尔纳·冯·勃洛姆堡少校则刚刚从第10集团军司令部首席参谋官的位置上下放到了预备步兵第47师担任步兵第140团的团长，军衔也晋升为了中校。

站在团长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另一边的，是中校的贴身副官阿尔贝特·凯瑟琳上尉……

在王庚前世，凯塞林确实是—个卓越军人，他并不是来自军人世家。他于1885年出生在马尔克土代夫，父亲是一教员，后来成为市府督学，早在童年他就怀有充当军人的志愿。在中学毕业后，他已经决定了他的职业选择：在1904年进入巴伐利亚的徒步炮兵第二团入伍，并在3年后升任少尉。

凯塞林早在青年军官时期即专心致力于专门学识的追求。首先他获得炮兵的一般教育，后来便在麦次接受了气象观测员的训练，最后则在慕尼黑的炮兵与工程学校接受了测量与光测的专门训练。从这些学识上，为他若干年后在军中奠定了服务摩托化高炮连的基础。

+文+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凯塞林已晋任上尉，曾担任过部队职和各种不同幕僚职，在王庚前世，要做一个勇敢的德国士兵奋战到底的阿尔贝特·凯瑟琳，在1918年这个时空，则还是预备步兵第140团中校团长维尔纳·冯·勃洛姆堡身边的贴身副官，上尉军衔，年方33岁而已。

+人+“费多尔、阿尔贝特，师部的命令下来了，我们团作为北上增援的部队打头阵，目标是盘踞在哈尔科夫东南方向的日本武藤旅团主力和米泽骑兵联队，据前敌指挥部的判断，敌人步骑不少于五个大队，还有联军中的一个中国装甲营助阵，运兵的火车已经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出发，预计一小时后抵达克拉斯诺拉得车站，你们看我们该怎么打？”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的语气显得镇定而略带一丝忧虑……

+书+“团长，根据师部的命令，增援部队北上开进的次序是我们团打头阵，炮兵团的三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紧随其后，最后才是步兵第141团殿后，如果铁路线不遭到联军的破坏，天上也不出现联军航空队的骚扰的话，顶多5点半我们就能杀到哈尔科夫城下，不过天黑要7点以后……谁来统一指挥呢？咱们可是2个主力团加1个炮兵团……师部总不会让团长您来代理师长指挥吧？”说话的是步兵第140团的参谋长费多尔·冯·博克少校，语气倒显得相当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事实上，预备步兵第47师的参谋长这会儿去了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协调预备步兵第48师抽调部分兵力北上接替克拉斯诺拉得基地防卫的事宜，这会儿预备步兵第47师的2个步兵团和1个炮兵团主力算得上群龙无首……

+屋+1918年7月31日15：35，克拉斯诺拉得附近德军营地，德军预备步兵第140团团部预备步兵第47师第140步兵团新任团长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接到师部命令的时候，正在克拉斯诺拉得附近森林营地的团指挥所里研究着地图，身边是他的副手，团参谋长费尔多·冯·博克少校，比小勃洛姆堡中校年轻2岁的冯·博克少校也是德国陆军中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40岁的中校团长和38岁的团参谋身边的是33岁的上尉阿尔贝特·凯瑟琳上尉，冯·勃洛姆堡中校的贴身副官。

“团长，根据师部的命令，增援部队北上开进的次序是我们团打头阵，炮兵团的三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紧随其后，最后才是步兵第141团殿后，如果铁路线不遭到联军的破坏，天上也不出现联军航空队的骚扰的话，顶多5点半我们就能杀到哈尔科夫城下，不过天黑要7点以后……谁来统一指挥呢？咱们可是2个主力团加1个炮兵团……师部总不会让团长您来代理师长指挥吧？”见自家团长有点发愣，团参谋长冯·博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下子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回过神来，可没等中校回答，边上的贴身副官阿尔贝特·凯瑟琳上尉不以为然的一撇嘴道，“这还用猜么？师参谋长远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步兵第48师办交涉，依着我看，南线反击这一仗一定是咱们师长亲自指挥……我可是听说昨天晚上师长亲自带着步兵第139团参与了哈尔科夫北郊的夜袭和反击……这会儿师主力上阵，难道师长会袖手旁观任我们下边几个团自己折腾？”凯瑟琳上尉的一番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团参谋长冯·博克少校有点讪讪的点了点头，嘴里咕哝道，“说的也是……师长不会错过指挥师主力反击给日本人好看的机会……不过，团长，我们团的任务师部到底是怎么明确的呢？”“师部的命令很简单，在隐蔽的状态下我们团为全师先锋，搭乘1个小时后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开来的运兵列车，在傍晚前抵达洛潘河畔后向东南运动，展开阵地后准备包围进攻日本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冯·勃洛姆堡中校托着下巴，一边复述着师部下达的命令，一边若有所思，刚才团参谋长博克下到营连去视察部队，师部的电报发过来时是中校自己亲自签收，不过这会儿被博客少校这么一问，中校觉得自己先前想的确实有点简单了……

中校当然和自己的副官一样，看出来师长是要亲自指挥这一次师主力在入夜后发起的反击，但却没像博克少校一样多考虑一下……如果师长没有及时和主力会合的话，冯·诺伊豪斯少将如果不在指挥位置，那这仗打起来可就看2个步兵团团长的袖中乾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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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一)局势不容乐观

“团长……师部的命令虽然简单，可是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不是木头人，对方穿插到哈尔科夫东南方向，肯定是有备而来……哈尔科夫的前敌指挥部，对这股子联军的作战意图是怎么判断的呢？”团参谋长博克少校托着下巴盯着地图，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师部……哦，不，应该叫做哈尔科夫前敌指挥部的敌情通报是，哈尔科夫志愿者的2个师勉力维持着哈尔科夫防线，北城外的堑壕式环形防线已经失守，不过凹形的反斜面城墙火力点配合哈尔科夫火车站的核心阵地发挥了瓮城的防守作用，进攻的日军三次被击退，前后损失估计接近一个大队的兵力……现在联军的日本独立重炮兵联队还在用重炮轰击着哈尔科夫火车站核心阵地和北城区、中城区，但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中校的贴身副官阿尔贝特·凯瑟琳上尉在一边指着地图，一边把团参谋长之前错过的敌情通报一一在地图上标明，这厮虽然是冯·勃洛姆堡中校的贴身副官，但同时还兼着团部作战科长的职务，或者说，凯萨琳上尉的另一个顶头上司就是团参谋长冯·博克少校。

“没想到哈尔科夫志愿者师韧性这么强，西蒙·佩特留拉的那些废物居然能撑过2个白天加一个夜晚……咱们师长估计这两天头上得多不少白头发呃……”冯·博克少校撇了撇嘴道。

“步兵第139团打的也相当不错，虽然昨夜的逆袭中伤亡不轻，但今天白天步兵第139团在哈尔科夫南城区防线上连续击退了日本米泽骑兵联队的3次进攻……铁甲列车第1支队也好好威风了一把，甚至击落击伤联军战机各一架，可惜后来冯·伦德施泰德中校摆出来的迷魂阵没能圈住日本米泽联队，这才被对方乘虚突破铁路线，冲到了哈尔科夫东南，听说已经和武藤旅团的先头部队会合了！”凯瑟琳上尉很好的扮演了团作战科长的角色，如果说冯·博克少校是团参谋长的话，那么团长大人的贴身副官兼作战科长就是所有参谋和副官中的No。1·“森林里的乌克兰民族军三个主力师还在原地踏步？如果他们有我们德军一半的战斗力，这武藤旅团根本没法渗透插到哈尔科夫东南来，这帮游击队员出身的乌克兰将领还是缺乏胜利的勇气……”冯·博克少校眉头微皱的道。

“费多尔，乌克兰人在森林里的部队，当面是武藤旅团留下的3个步兵大队……当然，由于缺少炮火支援，加上昨天在森林里被日本人揍怕了……这会儿指望乌克兰民族军这三个师能帮上什么大忙显然不可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已经下令乌克兰步兵第3、第4和第2师向南线靠拢……”团长冯·勃洛姆堡沉吟着道。

“团长，北线联军主力有什么新动向么？难道用重炮轰完了继续投入对北城区核心阵地的争夺？”参谋长冯·博克少校问道。

“如果没有援军的话，我看北线联军主力已经无力继续发动进攻……菊池旅团和那个联邦步兵师的伤亡都不轻，日本重炮部队打了一个下午这会儿估计弹药手连炮弹都搬不动了……或许他们会消停下来，等待北面别尔哥罗德的后续部队增援上来后，重新发动进攻，或许会夜战，不过可能性不大，人不是钢铁，持续进攻了2天1夜，就是铁打的也累得不行了！”步兵第140团团长的判断乐观中带着谨慎，对面的日本第3师团没准都是一帮疯子，半夜发起肉—弹进攻的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当然，由于德乌联军失去了制空权，在东乌克兰上空这会儿连一架德军侦察机都没有，要想切实弄清楚协约国联军的后续部署，这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团长阁下，我觉得不能过于乐观，协约国联军进攻乌克兰的主力说是日本第3军为主新组建的西南方面军，可哈尔科夫防线目前出现的敌人番号只有一个日本师团、一个联邦步兵师和一个中国装甲团，这点兵力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方的全部，在东南防线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边界对面已经出现了联军大规模集结和调动的迹象……对方可是至少还有2个师团的日本军主力没有进入乌克兰战场……”凯瑟琳上尉的任务就是拾遗补缺，在自己长官乐观的时候他要保持谨慎，在上司悲观的时候他要积极寻找乐观的因素。

“维尔纳，根据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之前的分析和判断，敌人进攻乌克兰至少有两个方向，北线是以哈尔科夫为主要进攻目标，南线则以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为主要目标，这也是预备步兵第31军的2个师和乌克兰民族军第2集团军布置在南线防御的主要原因，如果这个判断和情报是准确无误的，那么那个日本大将手里的预备队至少还有一个日本甲种师团的兵力！”冯·博克少校的眉头有点拧的紧了，现在乌克兰战场只打响了哈尔科夫这一路，对方只投入了1个日本第3师团和1个联邦步兵第13师主力，外加一个中国装甲团，虽然中国装甲部队没有出现在攻城的战场上，但是穿插迂回和机动防御显然少不了对方发挥的机会。

“费多尔，局势其实不容乐观，我同意你的看法，协约国联军的后手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要强悍的多，伏尔加联邦宣布成立后，对方一口气重组了八个集团军，每个集团军都是三个主力步兵师的编制，哈尔科夫城北出现的联邦步兵第13师论编制属于沃罗涅日集团军，集团军司令是之前苏俄红军的斯捷平，这个将领是前沙俄将领出身，打仗很油滑的……如果沃罗涅日集团军是配属给日本第3师团作战的话，那么对方至少还有2个联邦主力步兵师可以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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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二)打法太普通不行

冯·勃洛姆堡中校看着自己的副手，心里愈发觉得眼前这仗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打，这边副官兼作战科长凯瑟琳上尉却又笑着安慰着自己的这两个顶头上司，“团长，参谋长，要我说，既然乌克兰政府临时拼凑起来的志愿者部队都能挡住那个什么伏尔加联邦主力步兵师的进攻，我看我们无须太把对方当回事，昨夜步兵第139团不是压着对方一个旅团狠揍了一通么，如果换我们团上阵，别的不说，吃掉日本武藤旅团和米泽联队的步骑五个大队的兵力还是有把握的……当然，得有炮兵团的火力支援！”“对了，师部对师炮兵是怎么安排的呢，集中使用还是配属到步兵团作战？”参谋长冯·博克少校想起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目前看，是以炮兵营为单位配属给步兵团使用，105mm轻型榴弹炮第140营将跟随我们团行动，第141营配属给了步兵第141团，第139营和团部则作为第三梯队的预备队……”团长冯·勃洛姆堡回答道。

“这么看来，师部还是担心联军航空队在日落前再度出动空袭，所以才把炮兵团分散配置，避免拥挤在一起遭遇空袭来不及疏散和防空……”团参谋长若有所思的道，这边凯瑟琳上尉则紧接着道，“不但如此，师部还要求部队坐火车开拔时，每一节车厢顶部都要把MG08重机枪架设上去，用高射枪架架起来做好防空射击的准备……联军航空队的空中威胁太大了！”“参谋长，上尉，我看，咱们不能在铁路线和火车上呆的时间太久，联军航空队不来则已，万一今天日落前还出动一波的话，很可能重点攻击的就是铁路线和我们的运兵列车……”团长冯·勃洛姆堡可不希望自己的部队还没投入战场，就损失在联军航空队的空袭轰炸之中……

“唔……团长说的很对，师部要求我们团抵达指定区域后就独立发起进攻，还是等步兵第141团上来后，特别是等师长和我们汇合后再在师长的指挥下作战？”冯·博克少校显然是希望本团行动的自主权能更多一点，当然这取决于哈尔科夫城南战场局势的变化。

“参谋长，你的意思……师长可能来不及和我们汇合，我们就先跟日本鬼子打了起来？”中校问自己的副手道。

“嗯，这完全有可能的，如果我们还没有抵达指定区域，师长带着卫队单枪匹马杀出城来的可能性不大，武藤旅团和米泽联队加起来近6000主力，还有一个中国装甲营的助阵，光靠步兵第139团那帮子伤筋动骨的部队可没法对付……或许还得靠铁甲列车第1支队帮忙……问题是……日本那个武藤旅团似乎有炮兵伴随和支援的……在我们抵达进攻出发位置之前，日本人没准会先下手攻击洛潘河上的大桥！”步兵第140团参谋长冯·博克少校的分析显然有根有据，冯·勃洛姆堡中校闻言轻轻点着头，自己的副手虽然一心想让本团独当一面，不过他说的还真有可能，只有自己的团抵达了制定区域后，师长才可能从城里出来和自己汇合，而日本人费劲了得穿插到哈尔科夫东南可不是哎看风景的，无论是攻城还是截断铁路线，洛潘河上的大桥都是最佳的攻击目标……

“哈……团长，参谋长，没准日本人把洛潘河大桥给炸了还好呢，这下子师长想来亲临一线指挥都出不了城了，可不就得由我们团独当一面好好教训一下日本鬼子……武藤旅团连乌克兰人的民族军都啃不动，我看对方累了一天又跋涉了好几十公里，我们是以逸待劳坐着火车杀过去，这仗不打我看我们都已经占了上风！”凯瑟琳上尉的俏皮话冲淡了团部那种凝重的气氛，虽然步兵第140团只是一个3000人不到的预备步兵团，但是装备和西线的德军主力相差无几，尤其是配备了一个营12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后，团的战斗力还要提升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凯瑟琳上尉说的对，日军武藤旅团也好米泽骑兵联队也好，从早上到现在已经累了一个白天一直在行军作战，伤亡和弹药损失都未必来得及火线补充，用强弩之末来形容也不过分，以逸待劳的步兵第140团的出击，很可能直接就击溃了对方！

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指挥的德国预备步兵第140团，满编制为步兵团辖3个营，分别是步兵第418营、第419营和第420营，每个德国步兵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

也就是说，冯·勃洛姆堡中校的团，每个步兵连拥有2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和6挺博格曼1915轻机枪，三个步兵营所属的重机枪连加起来装备的MG08重机枪数量是18挺之多。

凯瑟琳上尉关于洛潘河大桥被炸掉没准更好的话也就在中校和少校眼前这么到此为止，要不然这话传到师部去可少不了落埋怨，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带兵其实相当严谨，大战当前大敌当前随便乱发牢骚可绝没好果子吃。

“团长，我看没什么可由于的，我带第一营打前锋，团长和参谋长带第2营、第3营和105mm炮兵营紧随其后，我们在靠近洛潘河大桥三公里附近就提前下车……然后一字排开沿着洛潘河南岸向东包抄过去……”凯瑟琳上尉率先说了自己的打法。

“上尉，你这个打法太过普通，真打起来也就是一线平推，击退武藤旅团和米泽联队的可能性远大于击溃和围歼对手……我琢磨着，既然我们是北上增援的先锋，是否可以考虑一口气沿着铁路线冲过洛潘河大桥，直接增援到城里去，然后从哈尔科夫东门杀出去，击溃占据哈尔科夫大桥的那个日本步兵大队，然后占领森林里的三岔路口，截断南边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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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三)凯瑟琳奇思妙想

身为团参谋长的冯·博克少校不愧名字里那个VON字，这打法野心勃勃显然是想打蛇打七寸一口气把对方包了饺子……当然，风险也同样的大，步兵第140团团长冯·勃洛姆堡中校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少校，我的参谋长，你的想法虽然好，胃口也够大，但是，联军北线主力不会坐视我们从东面的出击，不说联军航空队，对方在北线的炮兵数量惊人，至少有2个日本炮兵联队还有大正四年十五厘重炮，如果对方把炮兵阵地东移到哈尔科夫河边，火力是能直接覆盖到哈尔科夫东门以及河上的大桥的……”团长冯·勃洛姆堡中校显然既被自己参谋长的大胆设想所吸引，但很快又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联军主力在北线无论是火力还是兵力都占上风，冯·勃洛姆堡和他的副手冯·博克都还没有自大到要直接进城后沿着中线反击联军在哈尔科夫城北的主阵地的份上，但是，从东门突击看上去很美，缺陷和风险也显而易见，这样东门反击的部队将面临南北两个方向敌人的反击，之前还得击溃对方占据哈尔科夫大桥的那个步兵大队并挡住另两个大队的反攻……

“参谋长，东门出击固然可以釜底抽薪，但是很可能遭致三面反击，到时候咱们在东门死扛啃骨头，步兵第141团可是在南边喝汤吃肉消灭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去了……”凯瑟琳上尉显然不认为直接杀出东门这招是个上策……

“凯瑟琳上尉说的对……部队进了城到了中城区就在日军城北重炮的火力袭击范围之内，到时候很可能遭遇不必要的损失，而且……进了城之后那我们团100％就得接受师部和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统一指挥……到时候机动性和灵活性没准就大打了折扣了！”冯·勃洛姆堡中校摇着头，心里已经否决了自己参谋长的提议……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干脆只过大桥不进城，至少不进哈尔科夫要塞老城，我们在火车南站下车后，沿着要塞城墙外围向东迂回，然后一举占领哈尔科夫大桥，截断对方的退路，炮兵营可以布置在城墙东南角，这样火力可以覆盖支援到东门外几公里，当然也能轰击东南角的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事实上，我们可以用炮火覆盖和截断对方的退路！”团参谋长冯·博克少校一转眼又出了个主意，这次无论是凯瑟琳上尉还是团长冯·勃洛姆堡中校都没有立刻反对，而是一起俯身盯着铺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认真打量了起来，中校的副官兼作战课长阿尔贝特·凯瑟琳上尉甚至抄起红蓝铅笔在哈尔科夫要塞东南角画上了炮兵阵地，然后用尺以8公里为半径画了个圈，这个直径十六公里的圆圈不但把哈尔科夫东城和城外几公里三岔路口给覆盖了进去，连哈尔科夫旧城要塞城北核心阵地前的凹陷区域也包涵了进去……

团长冯·勃洛姆堡和参谋长冯·博克见状眼睛俱都一亮……显然，这个炮兵位置的选择相当出色，敌军在城北的重炮除非推到哈尔科夫北城墙附近，否则根本无法威胁到这个位置，当然，对德乌联军和炮兵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天上的联军航空队，这也是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把反击放在黄昏和入夜后的根本原因。

“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当然是个威胁，但这个威胁也不是没办法消除的，可以在哈尔科夫要塞城墙上多布置高射机枪组进行防空，就算不能真正击落多少敌机，至少也可以驱散对方对炮兵阵地的空袭和威胁，不过入夜后联军航空队的行动将大受影响，我估计对方未必有能力能进行大规模的夜间飞行和轰炸！中国航空队的技战术水平是绝对比不上德国空军的，这帮黄皮肤猴子没准都有夜盲症根本没法在夜间起飞！”凯瑟琳上尉的一番话前半段让冯·勃洛姆堡和冯·博克听了微微点头，最后对联军航空队的攻击却惹来了两个顶头上司的训斥，“上尉，不可盲目轻敌，联军航空队和帝国空军的第一次空战可是在夜里，赫尔曼·戈林的王牌飞行中队居然还吃了亏，说对方没有夜间出动的能力这太托大了！”“好吧……就算联军航空队的部分优秀战斗机飞行员拥有夜间出动的能力，可之前对方都没有在夜间进行对地空袭和轰炸，这是否意味着对方还缺少夜间对地轰炸的课目训练，又或者……对方的航空队也是强弩之末，这会儿战战兢兢憋着劲要养足精神，准备抵挡住帝国空军重返东乌克兰上空后的反击……这总是有可能的吧？”凯瑟琳上尉的这番话倒没有引来两位上司的不同意见，联军航空队是一支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力量，当然，凭借着参战飞机数量2：1的优势，协约国联军航空队夺去了东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但是对方的伤亡也绝对不轻，一个飞行联队基本伤亡达到了七成，加上这几天对地轰炸时的战机损失，在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伤亡惨重退出战场的同时，对方的那个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估计也已经退出了战场……

那么，联军很可能不敢肆意的挥霍手里仅存的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的兵力和兵器，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联军在哈尔科夫战场的航空队使用中，总给人意犹未尽的感觉，或者说，有点小心翼翼不舍得投入和损失……

“团长，参谋长，我认为，随着战事的进行联军航空队的资深飞行员不断损失，对方的战机和人员都来不及充分补充，因此对方出动空袭的次数也在逐次减少，昨天对方出动了3个波次的对地空袭，今天则只出动了两次，而且出动的飞机数量也少了三分之一，我们有理由相信，对方的航空队战斗力处于不断削弱和来不及补充恢复的状态，新飞行员的经验和技术和对方第一批老飞行员有相当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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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四)冯里布的前世今生

凯瑟琳上尉越说眼睛越亮，这厮用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哈尔科夫城东南角的那块区域道，“我看我们步兵第140团可以拟定2个作战预案，如果我们悲北上的时候洛潘河大桥还控制在本方手里，我们就一鼓作气把炮兵—运过河，在东南角展开战地，而步兵则在桥南下车，沿着河向东压过去，只为了牵着对方的兵力，可以让前敌指挥部下令，乌克兰人在森林里的三个主力师全力向东，封锁三岔路口，而守卫哈尔科夫东城的志愿者部队则开城门夺回哈尔科夫大桥……”“三管齐下？如果协约国联军的在城北的主力过河增援呢？”团参谋长冯·博克把视线放到了北面。

“那也不怕……我们在城东南角的炮兵阵地将发挥关键的作用，而且……炮兵第141营和第139营上来后，可以布置在同样的位置，届时我们将拥有火力上的巨大优势，直接封锁三岔路口……保管敌人的援兵上不来冲不到南边！”凯瑟琳上尉的眼睛在帐篷前的树荫下熠熠生辉。

冯·博克少校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上尉，又看了看自家的团长，点了点头道，“中国人常说，战者，不谋胜，先谋不胜，如果我们增援上去后，洛潘河大桥已经失守或者被敌人炮火甚至航空队炸断了呢？”“这个无妨……真要是如此，我们的炮兵就在洛潘河南岸展开，然后掩护步兵沿着河向东卷击过去……只是师长阁下就没法亲自来指挥我们团作战了……不行就跨河架起有线电话，再不行只能无线电台联系了……不过到时候还有个和步兵第141团谁指挥谁的问题……”团长冯·勃洛姆堡中校沉吟着道。

“谁先摆开阵势谁就占据主动，到时候铁定是团长您替师部指挥洛潘河南的2个步兵团和炮兵……咱别的不说，击溃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还是很有希望的……这年头，打仗不就得靠大炮机枪么，这一点我们怎么都比小鬼子的什么甲种师团所属旅团强的多！”凯瑟琳上尉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步兵第140团的行动计划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与此同时，在克拉斯诺拉得森林东边的营地里，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预备步兵第141团团长也接到了师部的命令，“105轻型野战榴弹炮第141营配属给你团行动，141团的任务是在140团之后登上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开来的运兵列车，北上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东南角，协同冯·勃洛姆堡的步兵第140团一起歼灭日军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主力！”预备步兵第47师步兵141团的团长是威廉·冯·里布少校，不要奇怪，这个少校团长轮年龄比步兵第140团团长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还要大上那么两岁，冯·里布少校能代理步兵第141团团长的职务，乃是因为他的名字中多了一个VON。

威廉·冯·里布出生于巴伐利亚州的兰茨贝格，他在1895年加入了巴伐利亚军队成为军官学员。在被晋升为炮兵中尉时，里氏被派往中国镇压义和团运动。后来，他在慕尼黑进入了巴伐利亚战争学院（1907年至1909年）和进入在柏林的总参谋部（1909年至1911年）被晋升为上尉后，里氏在埃尔兰根担任巴伐利亚第10野战炮的炮兵连指挥官（1912至1913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里布是巴伐利亚第1军的参谋人员，然后服役于巴伐利亚第11步兵师。后晋升为少校，1916年夏天，里布被派往东线。次年，他被任命为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的参谋人员。

1916年5月29日，因为于1915年5月2日的战功，里布收到马克思·约瑟夫军事骑士勋章。这在巴伐利亚相当于普鲁士的蓝马克斯勋章，与其获得令里布进入贵族的行列：1916年6月21日，他获得了贵族的头衔，其名字因加入“里特”和德国贵族助词“冯”而改变。

这枚勋章和进入贵族的行列，使得冯·里布进入了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的法眼，担任了王储的参谋人员，之后则被王储推荐到了威廉格莱纳大将麾下的驻乌克兰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部任职，接着是被大将推荐到了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的预备步兵第29军司令部，接着又被打发到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指挥的预备步兵第47师。

说到冯·里布的贵人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Rupprecht，1869年5月18日－1955年8月2日）全名鲁普雷希特·玛利亚·柳特波德·斐迪南（RupprechtMariaLuitpoldFerdinand）巴伐利亚王储，1921年后为巴伐利亚王室首领，称巴伐利亚、法兰克尼亚和士瓦本公爵，莱茵行宫伯爵（HerzogvonBayern，FrankenundinSchwaben，PfalzgrafbeiRhein）同时他也是大部分詹姆士派支持的英国王位继承人，被詹姆士派称为英格兰国王罗伯特一世和苏格兰国王罗伯特四世。

鲁普雷希特是巴伐利亚末代国王路德维希三世和摩德纳公主、詹姆士派英国王位继承人玛利亚·特蕾莎的长子。1869年生于慕尼黑。1900年，鲁普雷希特与巴伐利亚公爵卡尔·泰奥多尔之女（茜茜公主的侄女）玛利亚·加布里埃拉结婚，玛利亚·加布里埃拉于1912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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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五)在后头只能吃灰

当然，此刻的1918年乌克兰战场上，巴伐利亚王储和国王陛下暂时都不是主角，还没轮到他们登场亮相的时候，现在唱主角的是被把巴伐利亚王储提拔推荐起来的威廉·冯·里布少校，这位步兵第141团的42岁的代理团长。

“团长……师部没说谁来统一指挥师主力发起的这次反击么？”在代理团长威廉·冯·里布身边发问的是他的团参谋长约本—威廉·格奥尔格·“埃尔温”·冯·维茨勒本上尉，不要觉得奇怪，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指挥的本来就是预备步兵第47师，职业军官匮乏和由预备兵组成是这支编制上满员武器装备也不算太差的部队的最大的隐痛。

冯·维茨勒本上尉在王庚前世，这位约本—威廉·格奥尔格·“埃尔温”·冯·维茨勒本（Job—WilhelmGeorg·Erwin·vonWitzleben；1881年12月4日－1944年8月8日）是一名德国军人并在1940年晋升为元帅，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担任指挥官，并参与了在1944年7月20日刺杀希特勒的密谋案。

显然此刻担任预备步兵第141团参谋长的冯·维茨勒本上尉不会想到，日后他会和他的团长一起成为反希特勒的秘密组织的成员，并因为刺杀希特勒的密谋失败而被处决。

维茨莱本出生于布雷斯劳的旧贵族与军人世家中。他于Wahlstatt与Lichterfelde完成了普鲁士学生军事训练课程并在1901年6月22日于李格尼兹加入第七掷弹兵团K？0？2nigWilhelmI当一名少尉，1910年，升中尉。维茨莱本与ElseKleeberg结婚，并拥有一子一女。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维茨莱本服务于第十九后备役步兵旅中并当一名旅长的副官，1914年10月，他被提升为上尉并调往协助于第六后备役步兵团。之后，他成为该团中的一个营的指挥官，并参与凡尔登战役、香槟战役、法兰德斯战役等，并负重伤且同时得到一级与二级铁十字勋章。因伤转至参谋官训练并在第121步兵师中当一名参谋官。

在此刻的1918年这个时空，28岁的奥地利下士还在巴伐利亚步兵第16团当一名穿梭在战场上的传令兵，同样出身于巴伐利亚的代理团长威廉·冯·里布少校和冯·维茨勒本上尉的地位远在奥地利下士之上，这会儿代理团长和上尉团参谋长正在嘀咕如何执行师部的命令。

“团长，看师部的意思，如果师长或者参谋长来不及和主力会合的话，我们团很可能就得临时接受那个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的统一指挥呀！”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上尉显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和阿尔贝特·凯塞林上尉同样的问题，作为师主力北上反击的2个步兵团，在师长和参谋长不到位的情况下，谁来负责指挥？

1918年7月31日15：40，克拉斯诺拉得附近德军营地，德军预备步兵第141团团部“谁负责指挥？埃尔温，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咱们师长一准是想自己指挥师主力的这次反击，要不然不会把参谋长打发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去和步兵48师办什么交涉，真要派人去，不是应该派140团的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去更合适么，他叔叔怎么也会看自家侄子的几分薄面吧？”德国步兵第141团的代理团长冯·里布少校不以为然的道。

“话虽如此，团长，可听说联军那个武藤旅团已经穿插到了哈尔科夫东南，而米泽骑兵联队也突破了铁甲支队对铁路线的封锁到了铁路的东边，日本人这是打着洛潘河上大桥的主意呢，师长真能及时从哈尔科夫脱身和我们会合？步兵139团光守着南城区的防线和大桥都已经分身乏术，而且……咱们军长不是心脏病发还躺在火车南站地下避弹室里稳定军心么？”步兵141团的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上尉一张马脸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着说到。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和战场上，交战各国的军官普遍年龄偏大，毕竟最近30年来缺少重量级的战争来使军官们迅速晋升，37岁的冯·维茨勒本上尉担任预备步兵141团的参谋长可一点不算破格提拔，事实上上尉和自己的少校团长一样，晋升军衔的报告已经从预备步兵第27军递交到了位于基辅的德国第10集团军总部，等集团军上报到柏林获得批复后，冯·维茨勒本上尉将晋升为陆军少校。

而他的上司，42岁的威廉·冯·里布少校也将晋升为陆军中校并去掉团长职务前面的“代理”这两个字。

“上尉，要主意分寸，大敌当前，身为下级怎么可以胡乱评论上级的是非，参谋长是奉了师长的命令，前去叶卡捷琳娜诺斯拉夫和冯·勃洛姆堡少将的第48师接洽借用火车车皮和后续增援接防的事宜，这事情是咱们师和第48师之间的协调，派个团长去门不当户不对吧！”冯·里布煞有其事的训斥着自己的团参谋长，其实他和冯·维茨勒本上尉的关系相当不错，不过现在团部可不是只有他们俩，因此这厮面子上还得数落参谋长几句。

“团长，要我说，师部既然把炮兵团拆开，又把炮兵141营配属给俺们，我分析，师部是打算让两个团能独立作战，咱们可不能光跟在140团的屁股后头，那可就没了表现的机会了……您看咱们怎么打？”团参谋长维茨勒本上尉也是个爱琢磨事情的家伙，141团一下子多了一个12门轻型野战榴弹炮的营的火力，这厮又听说139团昨夜在哈尔科夫可是狠揍了日本菊池旅团一通，上尉阁下很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

“师部的命令中，140团是前锋，我们是殿后，最后还有炮兵第139营跟进，难不成我们去抢140团的车皮？要不然我们只能跟冯·勃洛姆堡这厮的屁股后头吃灰……”冯·里布少校挠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地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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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一)凯特尔来了

“团长，我看，我们可以提前下车……140团的火车一定是在洛潘河大桥附近下车整队进入战场，我们呢，我们的火车虽然跟在他们的后头，可是我们不用等他们腾出了地方才赶上去下车，我们把下车的地点放在洛潘河大桥的南边三公里，而且……我们先展开炮兵……当然，要把先遣队撒出去，我带上团摩托化侦察连打前站，带上电台，沿着这条公路先往东去……咱们人挤不上第一线，可咱们的大炮可以抢在140团的炮兵前面先敌开火吧？”你别说，冯·维茨勒本上尉的主意还真让自己的少校代理团长眼睛一亮，冯·里布托着下巴瞅了瞅地图，又瞅了瞅一脸跃跃欲试的参谋长，沉吟着道，“参谋长，你是本团长的智囊，旦夕不可分离，怎么，光想着立功拿勋章晋级，就把团主力和本团长给撂在后头了？”“哎，团长团长，这哪跟哪，要不您带先遣队，我跟团部在后头猫着，这总行了吧？团长，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不能光一门心思跟着140团捡洋落，得独辟蹊径往东插过去……我估计，武藤旅团穿插到南边来和米泽联队汇合后，重点攻击的将是洛潘河大桥，所以140团作为反击的先锋，必然是一鼓作气杀到桥边才下车，我们呢，反其道而行，我们提前在洛潘河大桥南边3公里就下车，等140团下车的时候，我们的先遣队估计已经能在东边抢先接敌了……到时候炮兵也展开了……这头筹就是咱们团的了……”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就差没有摩拳擦掌了，团长当然需要掌控全局和团主力，这带先遣队侦察连的差事，无论如何不能让团长亲自去犯险，当然冯·维茨勒本上尉有点着急也是真的，预备步兵第141团本来就是预备兵拼凑起来的部队，在预备步兵第47师算起来可是战斗力最弱的部队，三个营长居然都还是中尉军衔，几个连长都是少尉居多，这支队伍有朝气但也缺少有经验的骨干和军官队伍……

这既是缺陷也是优点，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谁都想着一仗过后混个勋章晋升一下军衔啥的，要是老捞不着仗打这熬资历得熬到哪年哪月去？

“报告，炮兵第141营营长威廉·凯特尔上尉前来报到！”团部门口传来的大声报告的声音，嗓门相当洪亮。

“我亲爱的威廉，老朋友，快点进来！”冯·里布少校忙不迭的前去把炮兵营长迎入了自己的帐篷，这边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也热情的上前和凯特尔上尉握手，当然，三个人在握手和拥抱前，都煞有其事的先互相敬了礼。

凯特尔出生于德意志帝国布伦瑞克的Helmscherode，父亲是中产阶级地主，凯特尔在格丁根完成学业，他在1901年开始他军队生涯成为官校学生，后在德军下萨克森第6野战炮兵团服役，1909年他娶妻LisaFontaine是富裕地主千金，婚后子女6人；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在西战场德军第46野战炮兵团服役，1914年9月在法兰德斯战斗时他右前臂被炮弹碎片炸重伤。

凯特尔他疗伤康复后，于1915年年初被派至“参谋本部”担任参谋，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他被留任在“新德军”里，并且招募组建新部队番号德军自由军团边境守卫军驻守在波兰国界，也担任过师级部队军官参谋，最后在“汉诺威骑兵学校”担任教官两年。

一切为了德意志的凯特尔上尉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这位炮兵连长出身的上尉已经担任了预备步兵第47师炮兵第47团第141炮兵营的营长，虽然军衔也不过是个上尉，但前面已经说过，东线德军本来就是二线部队，在欧战进行了4年多后，作为二线德军中的预备兵师，担任营长的上尉和担任连长的中尉不在少数，不少预备军的连长甚至只是个少尉。

36岁的炮兵第141营营长威廉·凯特尔上尉和步兵第141团的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上尉关系相当好的朋友，这也是冯·维茨勒本上尉建议团长冯·里布少校把凯特尔上尉请来一起研究步兵第141团行动方案的原因。

“威廉，有了你的炮兵营助阵，刚才埃尔温建议我们的炮兵提前下火车展开，争取能和打头阵的步兵140团同时向协约国联军武藤旅团发起进攻，你看这计划是否可行，大致我们计划在距离洛潘河大桥南边3公里的铁路线上停车，然后炮兵营卸车，就地在铁路和这条公路交叉路口的附近展开炮兵阵地，附近是一片树林，有助于我们隐蔽阵地……”冯·里布少校虽然是个代理团长，却绝对不是个草包，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把和自己一样叫做威廉的炮兵营长拉到了地图前，指点着预定下车的位置解说道。

威廉·凯特尔上尉上前俯身仔细看了看，抬起头纳闷的道，“少校，我们不跟着140团一路驶过洛潘河大桥么，在南边三公里就下车展开炮兵阵地的话，虽然能抢得时间，但是我们的大炮射程最大也就在8公里多点，这样一来，我们的炮火只能覆盖到南城区，连东门附近都可能够不着……如果过了洛潘河进入南城区展开的话，那么我的炮火可以覆盖到整个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四面八方……”冯·维茨勒本上尉和团长冯·里布闻言老脸俱是微红，这边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抢着解释道，“威廉，我们前面不是还有炮兵第140营配属给冯·勃洛姆堡中校的140团作为先锋么……要等他们先卸车和展开后我们才能卸车的话，就怕耽误了时间，而且……我们分析，师部之所以把炮兵团的三个野炮营分散配置给步兵团使用，目的除了加强团的支援火力外，同时也是为了避免炮兵阵地太集中，这样目标太大容易遭遇联军航空队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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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二)冯·屈希勒尔不简单

“威廉，有消息说，联军航空队在城南的空袭已经摧毁了咱们师的中型炮兵营剩下的那2个150mm重型榴弹炮连，乌克兰步兵第3师剩下的那个75mm野炮营也基本全报销了……哈尔科夫城现在几乎成了联军航空队空袭的最佳目标……咱们可不需要去趟那个浑水……日本人的重炮和我们的射程差不多，都在8公里附近，我们的阵地布置的靠南一点……目标就更小一点……”说话的是威廉·冯·里布少校，这位名字中有Von的新晋贵族在和自己同名的炮兵营长面前不自然有一众优越感，而在冯·维茨勒本上尉面前冯·里布少校就要低调的多，毕竟，少校的副手、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上尉可是出生在布雷斯劳的一个普鲁士佩剑贵族家庭，这一家族曾养育过许多效忠于普鲁士王室的军官。维茨勒本自幼笃信基督教，立志终生为大众谋福利，在西线已经获取了2枚1级铁十字勋章。

“这么说的话……倒不是不行，不过我看炮兵阵地布置在铁路线的西边这个岔路附近更稳妥一点，至少日本骑兵真要冲过来的话，咱们还能依靠铁路路基建立临时阵地抵挡对方的冲击，而且铁路线上还有冯·伦德施泰德中校的铁甲部队巡逻防卫，你们看是否合适？”说着炮兵营长在冯·里布少校画出来的炮兵阵地的对面，也就是铁路对面的岔路上重新做了个标记。

“埃尔温，少校阁下，我这可不是不信任咱们的141团的步兵，不过未雨绸缪罢了，这也是免除你们步兵进攻时的后顾之忧，而且有了铁路路基的保护和遮掩，敌军不容易在东边观察到我们炮兵阵地的布置，有高出路面的铁路路基挡着呢，这可是一道现成的防线……”威廉·凯尔特上尉显然不希望冯·里布少校和自己的好朋友埃尔温产生误解，以为自己信不过他们指挥的步兵第141团的战斗力。

“把炮兵阵地布置在铁路西边……那样对火力覆盖范围是不是有影响？”团参谋长埃尔温·冯·维茨勒本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拿起尺和笔，凯尔特上尉标注的阵地位置为中心画了个表示半径为8公里的圆，由于阵地比之前铁路线东边的阵地位置西移了几百米，炮火能覆盖的范围自然也西移了这么多，不过还是能覆盖到哈尔科夫森林纵深约3公里的位置。

“看起来问题不大，至少哈尔科夫森林从北向南而来的这条小路还能被炮火封锁得到……”团长冯·里布少校眯起眼睛道，心里有点倾向于接受炮兵营长的专家意见。

“关键是炮兵观察小组要能及时和后方阵地取得联络，前后方的有线电话必须第一时间架通，用电台的话光发报和译码的速度这就很慢了……因为这里不是预设的阵地，炮击诸元都要重新划分和测定，前方指示目标的炮兵观察哨非常关键，这要是报错了目标位置，炮弹该砸到自己人头上去了……”威廉·凯特尔上尉耐着性子解释。

“我看可以……勤务兵勤务兵，把第1营营长叫来！”代理团长冯·里布少校和自己的副手冯·维茨勒本上尉对视了一眼都点了头，表示认可炮兵营长的看法，团长冯·里布扭头叫人去把第1营营长叫来，准备布置作战任务，他不打算让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上尉冒险去亲自带先遣队……日本武藤旅团号称第3师团的精锐旅团，那个米泽骑兵联队是连铁甲列车都没拦住不要命的野蛮人部队……

几分钟不到，门口来了个德军上尉，腰间是两把毛瑟手枪，肩膀上还挎着一支毛瑟98骑步枪，当然，这厮坐着奔驰三轮摩托来赶的场子。

“预备步兵141团第421营营长乔治·冯·屈希勒尔上尉奉名前来报道！”全副武装的德军上尉看上去比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的年纪还要大，一脸的褶子，只是两眼相当有神。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屈希勒尔1881年生于格麦尔斯海姆附近的菲利浦堡。1900年加入达姆施塔特的炮兵部队。1901年任少尉。1907年到1909年服役于汉诺威的骑兵学校。晋升中尉后，于1910年被选送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受训，1913年毕业后被分配到参谋本部的测量局工作。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时，屈希勒尔任炮兵连长，因作战有功而获一枚一等铁十字勋章，并晋升上尉，以后担任过步兵第二○六师首席参谋官，之后为预备第47师作战科长，然后，这位勇敢睿智的陆军上尉在步兵第141团从营扩编为团是，下放到了野战部队，担任预备步兵第421营的上尉营长。

“冯·屈希勒尔上尉，师主力预计在傍晚发起对协约国联军的反击，你的营将成为团的先锋部队，任务是在洛潘河大桥以南3公里处展开阵地，你们的阵地布置在铁路线的东侧，掩护后续开进的凯特尔上尉的炮兵部队在铁路线的西边展开炮兵阵地，在你们之前，是作为先遣队的团属摩托化侦察连，你们的身后，则是团部和第422营，第423营和后勤辎重部队在南边跟进……明白了没有？”只所以团长冯·里布叫来的是第1营营长冯，屈希勒尔上尉，而不团是侦察连连长或者其他2个营的营长，显然是为了让冯·屈希勒尔上尉的第1营和炮兵第141营的威廉·凯特尔上尉配合好……或者说，第1营将掩护炮兵第141营展开阵地，同时建立团的主阵地。

“团长，我们不进哈尔科夫城么？听说乌克兰人可是被协约国联军揍的够呛，光靠140团顶在前面能稳住战线么？”预备步兵第421营的营长显然和团参谋长冯·维茨勒本一样跃跃欲试，并不把师二等主力的预备步兵第140团放在眼里，虽然对方的团长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是实打实的步兵团长而不是代理，而自家的团长威廉·里特·冯·里布少校不但是个代理团长，连名字里的VON也是不久前才厮混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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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三)人才济济

“不进城，我打算让团侦察连那节车厢挂到140团的运兵列车后边去，这样他们可以比团主力提前20分钟出发，我们团北上的序列是你的营打头阵，后边平板车厢就装载凯特尔上尉的炮兵第141营，团部、422营和423营紧随其后……”冯·里布少校最后定下了部队开进的次序和预计的打法。

步兵141团的代理团长威廉·里特·冯·里布少校这会儿没有自己的贴身副官，他的副官下到部队去带了团属摩托化侦察连，和140团的作战科长阿尔贝特·凯塞林上尉一样，步兵141团的作战科长也是团长的副官、此刻的团摩托化侦察连的连长马克西米连·冯·魏克斯上尉。

37岁的马克西米连·冯·魏克斯MaximilianvonWeichs（1881～1954）出生于平民家庭。1900年从军。1943年1月31日授陆军元帅，毕业于巴伐利亚军事学院。任职过第7军区代理司令，第13军区司令，第2集团军司令，B集团军群总司令，F集团军群总司令，巴尔干东南部德军司令。参加过一战、二战。曾获二级铁十字勋章，一级铁十字勋章，铁十字骑士勋章。

魏克斯（1881·11·12——1954·9·27）Weichs1881年11月12日出生在德绍，他的父亲是安哈尔特公爵的马夫长。1900年，魏克斯中学毕业并参军，服役于驻兰茨胡特的巴伐利亚重骑兵团。1902年晋升为少尉，2年后任团副官，后来调往一马术学校服役。1910年进入巴伐利亚军事学院受训，毕业后被派往巴伐利亚的参谋本部指挥中心。1914年3月晋升骑兵上尉。

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魏克斯随巴伐利亚骑兵师开赴前线。十月，调任第4骑兵旅副官，转战于洛林和佛兰德等地。1915年5月调任步兵第5师的第二参谋官，参加了香比尼激战、马斯河与莫塞尔河的阵地战，以及阿图瓦、佛兰德和阿拉斯等地的战斗。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的7月末，37岁的马克西米连·冯·魏克思上尉虽然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却是步兵第141团的一员骁将，这厮虽然是公爵家马夫长的子弟出身，但从军后一系列优异的表现显然对得起他名字中被公爵所赐的“VON”字。

这位预备步兵141团的骁将全名很长，马克西米利安·马里亚·约瑟夫·卡尔·加布里尔·拉莫拉尔·赖希斯弗赖赫尔·冯·魏克斯·楚·格隆（德语：MaximilianMariaJosephKarlGabrielLamoralReichsfreiherrvonWeichszuGlon，1881年11月12日德绍—1954年6月27日波恩）在他的团长还在和参谋长、炮兵营长、第1营营长讨论作战方案的这个时刻，冯·魏克思上尉正满世界的在寻找车皮……或者军用卡车，虽然团主力需要等待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驶来的运兵列车才能沿着铁路线向北开进，但是37岁的冯·魏克思上尉和他的侦察连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坐等。

冯·魏克思上尉带的虽然是摩托化侦察连，但是作为预备步兵师，即使是摩托化侦察连，也做不到全机械化程度的装备，他的手里只有3辆戴姆勒1吨半军用卡车，6辆奔驰三轮摩托车，剩下的就是十辆马拉大车，步兵141团的直属侦察连根本就是用三个步兵营所属的摩托化排拼凑起来的部队。

三套车的载重在800公斤到1吨之间左右，这意味着一辆大车搭载一个步兵班是正常的，搭载2个步兵班就勉为其难……更多的就是痴心妄想，冯·魏克思上尉当然没打算让自己的摩托化侦察连长途跋涉摩托化行军80公里后赶到哈尔科夫城南的洛潘河大桥前线去……那样的话，他的部队姑且不论是否能及时赶到战场，就是到了战场也筋疲力尽难以很快投入战斗。

对冯·魏克思上尉这位公爵家的马夫长的后代来说，带领机动部队挺进是这位前骑兵上尉的本行，如果不是因为战马长途奔袭对坐骑和备用坐骑的要求太高的话，冯·魏克思不是没想过把摩托化侦察连改装成骑兵侦察连……至少那样对道路、燃料的依赖会小很多。

由于油料优先保障了炮兵部队的卡车，冯·魏克思上尉手底下这3辆卡车和6辆三轮摩托车的剩下的油料只够开60公里，顶多80公里，那意味着除非他能搞到燃料，或者找到车皮和平板车厢替代自己的摩托化开进，否则他就是沿着公路抵达哈尔科夫南郊，也立马成为一支纯粹的步兵而不是摩托化部队，因为燃料耗尽的车辆的机动性等于零。

由于德奥同盟国的军事物资和燃料优先保障西线主力，在东线又优先保障德国空军和炮兵部队，摩托化步兵部队能分配到的汽油配额相当有限。

无论是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也好，还是预备步兵第29军所属的三个预备步兵师，步兵才是这支德军的本行，摩托化程度比起西线德军主力步兵师要差很多，正常编制下每一个德军步兵营将拥有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现在这摩托化排却占用了团直属侦察连的编制，因为车辆就那么多……

何况，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的任务是协助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防御并守住乌克兰，作为防御一方依靠的是堑壕、工事、阵地和飞机大炮，而不是摩托化部队和汽油……汽油被优先保障给西线主力和东线的主力步兵军，而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指挥的步兵第47师不过是个二线的预备步兵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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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四）一追一逃

“连长，咱们差不多都把克拉斯诺拉得火车站给翻了个底掉了，真没有多余的车皮啊，除了2个掩蔽起来的火车头和几个运煤的破车斗，哪有多余的车皮可用，听站长说早就疏散到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去了，联军的航空队空袭太可怕了，留在这里早晚被对方的轰炸报销掉！”在一边汗流浃背发着牢骚的是冯·魏克思在侦察连的副手沃尔特·冯·赖歇努中尉。

此时这个时空的1918年，名字里有VON的沃尔特·冯·赖歇努中尉不过33岁，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冯·魏克思一起指挥团摩托化侦察连。

赖歇瑙1884年出生于卡尔斯鲁厄，父亲也是军人，最后升至将军。1903年，赖歇瑙开始在驻柏林的近卫野战炮兵第1团服役，次年即晋升少尉。在青年时期，他就具有远大的理想和报国热情。他爱好体育运动，以近卫军官的身份参加过柏林体育协会，尤其擅长投掷标枪和铁饼，因成绩优异而名噪一时。

1912年他从军事学院毕业后又回到原来的部队，两年后晋升中尉副官，并随团参加前线作战。他参加过马苏里湖、立陶宛、佛兰德等地的作战，战斗中表现突出。

时不过是1918年，33岁的中尉阁下虽然是个运动健将出身，视力却和冯·魏克思上尉一样显得有点差强人意，身为侦察连正副指挥官的两位军官，冯·魏克思上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而冯·赖歇瑙中尉则是不是掏出单片眼镜夹在眼窝中为的是看的更加清楚和仔细。

当然，这不妨碍这俩搭档在望远镜后边成为优秀的参谋和侦察部队的指挥官，对了，还是摩托化侦察部队，在冯·赖歇瑙中尉看来，与其潜入克拉斯诺拉得基地翻箱倒柜的寻找车皮，还不如实惠一点干脆一点，从炮兵部队那里顺几桶汽油来直接摩托化开进……

当然，如果冯·魏克思上尉有那个心，冯·赖歇瑙中尉不吝于待人去炮兵团隐蔽的阵地偷开出来几辆炮兵拉炮的戴姆勒一吨半军用卡车来装上自己的摩托化侦察连，可以把3套马车留给对方么，反正炮兵要装车上平板车厢跟着火车走，他们的卡车可就显得太浪费和奢侈了。

“瓦尔特，炮兵营统共就12辆戴姆勒军用卡车，一辆车拖一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看的死死的，你要弄人家的吃饭家伙，炮兵一准跟咱们翻脸……大战在即要是炮兵没了拉炮的卡车，你叫他们人推肩扛躲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去？飞机来了可就指着拖拽大炮的车机动疏散了”冯·魏克思上尉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中尉的建议，偷自己炮兵部队的卡车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当然要是能借到就不用偷了，问题是借不到，这才是团长冯·里布少校在接到师部命令后第一个把自己打发出来踅摸车皮的原因，铁路线和火车车皮才是快速机动和运兵的王道，摩托化沿着公路行军80公里只能是备用方案。

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干，按部就班的等着140团率先登车北上，然后在跟在后头，问题是听说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车皮到现在还没凑足可以同时运2个主力步兵团的，这也是师参谋长坐着火车头赶往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步兵第48师去紧急协商沟通的原因。

负责守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这座第聂伯河上水陆重镇的预备步兵第48师师长冯·勃洛姆堡少将摆明是和自家的师长冯诺伊豪斯不对付，因此在派兵接防和作为预备队参与哈尔科夫战场反击作战的积极性相当的低，守住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才是步兵第48师的首要任务，当然，冯·勃洛姆堡少将或许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部队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牺牲暴露在联军航空队的狂轰乱炸下。

“连长，不是说三个炮兵营都配属给步兵团使用么，咱们团参谋长和炮兵第141营的凯特尔上尉关系相当铁，我看干脆就直接明着跟对方借卡车得了，要不然咱们就得老老实实等140团全都登车了才能上剩下的车皮，问题是运140团的火车也得一个小时后才到这呢！”冯·赖歇瑙中尉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拒绝在大太阳低下跟着自家连长继续在锈迹斑斑污水遍地灰尘漫天的火车站附近的堆煤场里胡折腾了。

1918年7月31日16：00，克拉斯诺拉得河铁路桥附近，交战中的日军骑兵和德军摩托化铁甲分队步兵一追一逃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算是遇到了这一生最强的敌手，作为勇于挑起诱敌重担楷模的山下奉文，指挥牛岛满中尉的骑兵第45中队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中算得上是狼狈不堪，一路被德军优势的地面部队追逐着跑了十多公里，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摆脱德军的追击。

和隆美尔七拼八凑临时弄出来的德军摩托化连不同，山下奉文指挥的是骑兵第4联队第12大队的一个精锐骑兵中队，全部一人双马的配置，山下大尉除了换上了西尾寿造少佐那匹青骢马追风之外，还一点不客气的顺走了小—矶国昭少佐的备用坐骑大黑，而骑兵第12大队的这个骑兵第45中队辖3个70人的骑兵小队。

在日本第3军三个师团所属的骑兵联队中，都是一个骑兵联队辖3个骑兵大队和一个骑炮兵大队，其中每个骑兵大队辖4个骑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辖3个骑兵小队，一个小队则是70人！而原来日本骑兵一个中队不过辖2个骑兵小队，里外里这兵力就差了三分之一，所以联军中的日本骑兵编制要比日本国内彪悍充实的多。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骑兵大队，加上大队部直属队，每个大队的兵力约为850左右，加起来三个骑兵大队就有2550人，另外联队骑炮兵大队辖3个炮兵中队4门75mm四一式山炮和8门75mm三八式野炮，作为4单位制驮马制师团一员，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炮兵大队加上后勤的人数高达999人，720匹马。

再加上联队部直辖的侦察骑兵中队，米泽小五郎的骑兵第4联队总兵力就在4000上下，第4联队在乌法战役中减员的近三百多骑兵已经在联军西南方面军成立后全数用预备兵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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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一)艺高人胆大

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每个骑兵小队都装备了2门联军排属60mm迫击炮和3挺勃朗宁班用机枪，每个骑兵中队则装备一挺气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每个大队则另有一个8门制的81MM口径迫击炮小队。

山下奉文联队附本来可以指挥联队部直属的骑兵侦察中队出阵诱敌，可惜的是，联队侦察骑兵中队之前作为联队尖兵和西尾大队一起在铁路线上遭遇德军2个铁甲列车支队的夹击伤亡惨重，因此山下奉文最后选择的是从小—矶国昭的第12骑兵大队中拨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中队跟自己去执行诱敌任务……

骑兵第45中队的总兵力为229人，人数比日军的步兵中队略少，但整个中队的班用机枪数量则增加了3挺，事实上无论是步枪组还是机枪组的士兵，基本都额外的替迫击炮组的战友携带了2发备用的迫击炮弹，由于是骑兵，这些负重大部分时间还是由坐骑承担，但到了1918年这个时节，传统的骑兵作战已经让位于骑马步兵的作战方式，抡着马刀冲锋的机会越来越少，各国的骑兵更多的时候是利用上马机动和下马作战这样的方式在体现着骑兵的价值。

在北面十字路口西北方向的诱敌遭遇战中，牛岛满中尉指挥的尖兵差点被德军隆美尔上尉的前卫排包了饺子，所幸撤的及时，在丢下几具尸体后牛岛满中尉的尖兵分队率先向南撒丫子撤退……而山下奉文指挥的骑兵第45中队的主力部队也奔驰着划了一个扇形把队列向右转进，后边则是尘土飞扬看上去蹄声隆隆大队气势磅礴……

毕竟是1人双马的日本骑兵，近600匹战马跑起来后的动静可比一个普通的229人的骑兵中队要大的多，何况坠后的那个骑兵分队马尾巴后边都拖上了砍下来的树枝在人造扬尘……

德军铁甲第1支队2分队步兵营级指挥官埃尔温·隆美尔上尉少年时的梦想是当一名工程师或者飞艇技师，27岁的陆军上尉1891年出生于德国符腾堡邦首府海登海姆市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上尉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教师，母亲出身官宦门第。

童年时代的隆美尔是一位自觉、友善、守纪律的学生，青年时期，他体质纤弱，性格内向，有些书生气，爱好数学和机械，对军事并无特殊兴趣，他的理想曾经是做一位工程师或飞艇技师，还是父亲最了解自己的儿子。隆美尔的父亲鼓励不大愿意从军的隆美尔入伍，并亲自向军方作了推荐。隆美尔18岁加入了陆军，先是做军官候补生，不久就进皇家军官候补生学校受了9个月的军事训练。

隆美尔一生奉行禁欲主义原则，不喝酒、不吸烟。上军校时，他结识了一位名叫露西的少女。1916年两人结婚。婚后12年有了独生子曼弗里德。隆美尔同许多军事家一样，对军事的酷爱和对战争的钟情，远远超过对小家庭生活的迷恋。

在4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隆美尔是一名步兵排长，随部队转战于法国、罗马巴亚和意大利。他意志坚强，勇猛过人，刻苦耐劳，善用计谋。第一次参加战斗时，他率领3名士兵击败了20名左右法军的进攻。

1917年他任上尉连长，在喀尔巴阡山地的一次战斗中，隆美尔率领部队沿着一条罕为人知的山路，连续运动50小时，俘获敌人5000多人，火炮30门。这次大战虽然没有给他更多的参加战斗的机会，但隆美尔两次负伤，四次获得军功勋章，他对战争的高度热情和出色的战斗素质已经显露出来了。

德国陆军上尉埃尔温·约翰内斯·尤根·隆美尔以铁甲独立第1支队2分队步兵指挥官的身份，指挥着铁甲1支队2分队的4个车载步兵连，这和他之前在西线对付法国人和在罗马尼亚战场对付意大利人时最多指挥过的部队数量差不太多，区别在于早先他多数是以少尉的排长身份代理指挥一个连，或者以中尉连长的身份代理指挥过一个营。

而在1918年的这个7月末，27岁的隆美尔上尉是实打实的营级步兵分队指挥官，手下的4个连也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精锐部队，作为前山地营的指挥官，隆美尔现在虽然指挥的是铁甲列车分队搭载的步兵，但他依然把自己的步兵视作超越一般步兵的精锐部队来打造。

艺高人胆大的隆美尔上尉终于以步兵指挥官的身份抢到了诱敌任务的美差，这厮决定一个连前往铁路西边诱敌，而把其余三个连布置在了铁路东边，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大桥在南边不到10公里的位置，他留在铁路东边的三个步兵连将形成一个口袋的一条边，而他铁甲2分队的铁甲列车则向北佯动，当日本骑兵被他的部队诱入南边克拉斯诺拉得河和铁路线之间的狭长地带后，分队长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将指挥铁甲列车杀个回马枪。

负责协调指挥铁路东边的三个步兵连作战的，却是分队参谋长冯·曼施坦因上尉，勇敢但过于年轻的君特·布鲁门特里特中尉则留下来在铁甲列车上继续担任分队长的贴身护卫，在派出了所有4个步兵连之后，铁甲列车本身搭载的步兵只剩下一个分队警卫排，中尉肩上的担子可未必比隆美尔上尉和曼施坦因上尉更轻。

铁甲独立第1支队2分队作为铁甲支队，离开了铁路线和火车，却只是普通的步兵，虽然上尉隆美尔阁下认为他的步兵比预备步兵第47师139团的步兵要精锐，但是这里不是山地，他指挥的也不是山地营，这厮七拼八凑也不过弄到了4辆摩托车和2辆1吨半的戴姆勒军用卡车……

这不足以搭载他指挥的铁甲步兵第1连，2辆2轮奔驰军用摩托搭载2人、2辆3轮奔驰摩托搭载6人，2辆一吨半的戴姆勒军用卡车只能搭载第一排的45人，于是第2排和第3排只能坐上了临时从铁路东面村子里收刮来的骡车，骡车的式样不过是乌克兰农村三套马车的形制，只是凑不齐拉车的马，只能用大走骡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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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二)打不赢就走

隆美尔指挥的第1连承担的是诱敌的任务，因此这厮拼凑出来的这个不伦不类的摩托化步兵连大摇大摆的沿着横穿铁路线的一条土路就奔西边杀了过去，4辆摩托、2辆大卡车、10辆三套马车卷起的烟尘老远看去倒也相当壮观。

隆美尔亲自坐在一辆奔驰三轮摩托车里指挥整个行军队列，他的探路尖兵自然是那2辆2轮摩托车和跟在后头的那一辆架起了博格曼轻机枪的三轮摩托，MG08重机枪则架在了后边2辆1吨半军用卡车的车顶，毕竟MG08这样水冷式的重机枪要搁在三轮摩托上使用还是太局促了一点。

德国铁甲第1支队2分队确定的战术是通过小部队诱敌把日本骑兵联队给引到南边的口袋阵里，然后关门打狗，为此把铁甲列车先向北佯动，而对面的日本骑兵第4联队，此刻定下的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派一支骑兵担任诱敌任务，把盘踞在铁路线和公路交叉路口的德军铁甲列车往南引开，而使得骑兵联队的主力能迅速越过铁路东进，以求和东路迂回的武藤步兵第23旅团汇合……

隆美尔上尉指挥的摩托化第1连击退了日本骑兵部队的尖兵后，本打算撒丫子掉头沿着铁路线向南，把米泽骑兵第4联队的主力向南诱走，没想到当面尘土飞扬的日军骑兵大队人马抢在自己的部队前头掉头就奔南边跟着对方尖兵的马蹄印子撤了下去，这让隆美尔上尉摆在身后铁路线西侧的三个连的阵地成了摆设……

27岁的德军上尉不敢怠慢，一边指挥铁路西边的摩托化第1连也掉头向南，紧追着日本骑兵部队往南追了下去，一边让传令兵通知在铁路线西侧严阵以待的2分队参谋长冯·曼斯坦因上尉指挥三个步兵连沿着公路向南运动，目的是堵住日本骑兵横越铁路线的去路。

隆美尔判断出现在自己摩托化第1连面前的至少是日军一个骑兵大队，事实上当时山下奉文指挥的骑兵第45中队身后，还真就跟着西尾大队剩下的近三个骑兵中队的兵力……只是间隔了2公里而已……这也是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多了一个心眼，深怕山下联队附只带一个骑兵中队弄不出足够大的架势来诱敌南下，因此命令之前遭受重创的联队所属侦察骑兵中队和西尾大队余部合而为一，凑起近3个骑兵中队的兵力跟着山下奉文指挥的骑兵中队跑上那么一段……

隆美尔上尉当然不认为自己一个摩托化连能挡住对方超过一个骑兵大队的攻击，事实上，刚才虽然击退了日军尖兵，但对方后边主力的M60迫击炮弹已经砸了过来，落点还相当准确，直接奔着摩托化第1连的7·6轻步兵迫击炮阵地和MG08重机枪阵地而来，好在隆美尔的第1连也是训练有素的部队，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转移及时躲过了对方的前两波炮弹的袭击……

这就是经验的问题，其实双方迫击炮的射速和炮弹飞行的速度都差不多，联军使用的中国制M60迫击炮的射击位置距离德军临时阵地在1200米左右，从炮弹出膛到命中1200米外的目标差不多要八、九秒钟的时间，因此联军第一波炮弹在德军阵地附近炸响后，隆美尔的部下第一时间就开始调整射击阵地的位置，从而躲过了对方第2、第3波的弹雨。

隆美尔在指挥第1连向南追下去的同时，心头未尝没有捏着一把汗，他的摩托化第1连在公路上的行驶的速度当然比日本骑兵快，但是在平缓起伏的丘陵地带，隆美尔的戴姆勒卡车和摩托车的速度和日本骑兵战马奔驰的速度相差仿佛，这还是因为他的车辆是轮式车辆而不是履带式，否则速度还要慢上许多。

在隆美尔看来，日本米泽联队的目标显然直指南边十多公里外的洛潘河支流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那座铁路桥……对方既然不打算和自己纠缠，没准是忌惮自己身后东边铁路线上铁甲列车的炮火支援和覆盖，说起来，双方遭遇的作战区域距离东边的铁路线只有6公里不到的距离，这完全在德军铁甲列车上重炮的火力支援范围之内……

德国上尉甚至惋惜自己思虑不周，没有把有线电话直接从铁路边拉过来，要不然直接用电话引导铁甲列车上的重炮轰击日本骑兵主力的话，这仗没准在转移到南边铁路桥附近之前，就能先予敌重创……

由于铁路西侧是成片的树林和起伏连绵的丘陵，指望铁甲列车上的炮兵观察员用望远镜能眺望到6公里外战场的情况显然不现实，何况，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的铁甲列车2分队已经向北佯动转移到哈尔科夫洛潘河大桥方向，这也是为了瞒过天上联军航空队侦察机的耳目，当然，如果日军这个米泽联队的指挥官和天上的联军航空队侦察机始终保持无线电联系的话，德军的佯动未必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当然，这些天的战斗中，东乌克兰战场的德乌联军吃亏最大之处在于失去了制空权，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除了在敖德萨和基辅各保留了一个中队不到的战机以外，根本没有多余的战斗机或者侦察机敢于出现在哈尔科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顿涅茨克三角区域，在东乌克兰天空是漫天飞舞的联军航空队的战机在耀武扬威。

隆美尔指挥摩托化步兵诱敌的目标是把米泽骑兵联队给引到南边的预设战场，也就是克拉斯诺拉得河和哈尔科夫—克拉斯诺拉得之间铁路线的夹角地带，诱饵则是位于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和公路桥……

冯·伦德施泰特中校认为米泽骑兵联队在攻击铁路线受挫后，往北再去哈尔科夫南城区德军139步兵团阵地的可能性相当小，往中路再次冲击十字路口的概率也不高，而往南去切断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桥的可能性最大，所谓避实就虚不外乎如此，当然埃尔温·隆美尔上尉也认可自家分队长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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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三)牛岛和牛刀

一个小时后，汗流浃背人疲马乏的山下奉文大尉和他指挥的牛岛满骑兵第45中队终于被赶进了包围圈……南边不远处就是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桥，东边2公里不到则是沿着铁路线摆开的隆美尔那个同样气喘吁吁的德军摩托化第1连，而冯·曼斯坦因上尉指挥的三个连则穿越了铁路线，从东向西封闭了山下奉文骑兵向北突围的通道……

最要命的则是，为了保障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的反击，铁甲第1支队1分队的铁甲列车已经在铁路桥的北面严阵以待……而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的铁甲列车2分队倒没能即使赶回来，米泽骑兵联队主力突破了北面防守虚弱的十字路口滚滚向东而去，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铁甲列车从哈尔科夫洛潘河畔折返回来时迟了一步，只抓住了日本骑兵殿后的一个中队不到的骑兵，而米泽联队的其余主力近10个骑兵中队已经越过了铁路线，漫山遍野的向东边冲了过去……

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当然明白自己算错了一步，日本骑兵联队主力没有被隆美尔的步兵引到南边去，而是故伎重演趁着十字路口的德军被调开后一鼓作气杀了个回马枪，冲破了德军对铁路线的封锁，穿越铁路后进入了东边的丘陵地带，目的显然是要去和从东路迂回下来的武藤步兵旅团主力汇合。

这种情况下，作为铁甲第1支队2分队的指挥官，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当然不会再把作为重火力堡垒的铁甲列车派到南边去参加隆美尔部队围歼对方一个骑兵大队都不到的诱敌兵力，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迫在眉睫的任务是配合守卫哈尔科夫南城区的步兵第139团守住防线，保卫洛潘河大桥！

当然，中校不忘给南边克拉斯诺拉得河畔的冯·曼斯坦因上尉和埃尔温·隆美尔上尉送去了命令，要彻底消灭那支诱敌的日本骑兵部队，并且确保克拉斯诺拉得—洛潘河大桥之间铁路线的封锁和保卫！

铁甲列车第1支队2个分队的任务已经从争取干掉日本米泽骑兵联队，转而回到了老本行，保护铁路线和大桥，保障德军预备第47师主力北上反击的通道不受阻碍……

埃尔温·隆美尔上尉当然不肯让到手的猎物逃跑，通过审讯被俘虏的日本骑兵掉队士兵，情况已经非常清楚，陷入三角地带包围圈的只是米泽骑兵联队山下奉文联队附指挥的一个骑兵中队，一路上已经减员了几十人，满打满算也就200左右的日本骑兵而已，当然，战马超过500匹……

如果不是山下奉文的骑兵筋疲力竭的话，原本作为诱敌任务而南下的骑兵第45中队显然不会在这个三角地带逗留过久，事实上，铁路桥那头出现的德军铁甲列车已经掐灭了山下奉文领着一个骑兵中队来爆破摧毁大桥的野望……

西尾寿造一个骑兵大队都差点叫北面十字路口的那个德军铁甲列车分队给吃掉，山下大尉再彪悍再英勇无敌，也不会领着牛岛满的这个中队去以卵击石向大桥发起进攻，以便乘乱用炸药把桥炸掉……

一口气迂回跑了十多公里的日本骑兵浑身汗水淋漓，纷纷下马在克拉斯诺拉得河畔以饮马和休息，不少人吃起了干粮……人一累往往就是体力消耗太大之后需要补充热量和食物，牛岛满中尉和山下奉文的临时指挥部在河畔一处树林里，三个方向的侦察结果已经汇总了过来……为此还损失了几名侦察尖兵……德国人的机枪可不是吃素的……

“联队附，情况不妙……德国人的铁甲列车已经占领了克拉斯诺拉得河对岸的桥头，我们的侦察骑兵已经被对方发现，如果不是这片树林挡住了对方的视线的话，这会儿我们该挨对方的重炮轰击了……”骑兵第45中队的牛岛满中尉话音未落，东南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几发炮弹呼啸着掠过了树林，在河滩地上炸的水花和湿泥四溅，好在没有直接命中日军骑兵们。

洛潘河的支流克拉斯诺拉得河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在距离桥头不到三公里的地方连续拐了2个弯，水深流急的同时，也使得起伏的河的南岸的树林挡住了东南方向的视线……德军铁甲列车显然看不真切这边的动静，盲目的炮击只是在虚张声势希望能把隐蔽着的日本骑兵给轰出来……

“牛岛君，目前局势确实严重，本想领着你们去端掉这座铁路桥，没想到德国人铁甲列车早就去而复返的从南边返回了这里……东边铁路线附近情况怎么样，那个德军的摩托化步兵连已经追上来了么？”山下奉文现在不但是汗如雨下，整个人都胡子邋遢硝烟满面，这厮今天一天骑着马差不多跑了100公里，先后换了4次马，就是铁打的身躯现在也已经有点萎靡不振，大腿内侧两边都磨破包扎了起来。

眼前的牛岛满中尉的形象比联队附也好不到哪里去，钢盔甚至都已经背在了身上而不是带在头上，实在是汗如雨下太热太累了。

牛岛满乃是旧萨摩藩士牛岛实满中尉的三子，生于东京。1908年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20期步兵科；位列第三。1916年毕业于陆军大学第28期，和眼前的骑兵第4联队联队附山下奉文乃是陆大28期的同学，只是山下奉文是陆大28期军刀组第2名的优等生毕业，而牛岛满同学没能挤进前六名，和军刀组擦肩而过。

此刻，33岁的山下奉文已经是大尉联队附，而31岁的牛岛还只是个骑兵中尉，牛岛满中尉可不是老牛家的后代，而是牛岛家的子弟，乃是牛岛实满中尉的三子，这意味这牛岛中尉在家族里并不是拥有牛岛家继承权的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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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四)冲破包围圈

牛岛中尉在王庚前世以南京大屠杀和和美国鬼子血战冲绳而闻名于世，在这个时空当然31岁的牛岛中尉还远想不了那么多，练毛笔字也是他后来的爱好，自从陆士第3名毕业后，牛岛走的就不算太顺，在王庚前世，我们的牛岛中尉要等到当年的12月才晋升为大尉。

这和很多陆大毕业生毕业半年就从中尉晋升为大尉不可同日而语，当然，牛岛中尉和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在陆大28期的同学中关系相当不错，这也是他指挥的骑兵第45中队被米泽联队长调派给山下奉文来执行诱敌+爆破克拉斯诺拉得铁路桥这个九死一生任务的原因所在。

“山下君……那个德军摩托化步兵连死追不放，现在已经出现在了东边铁路边上，居然还在路基东边展开了阵地……我们的局势不妙，东边2公里是德军这个摩托化步兵连，东南是铁甲列车，西边则是蜿蜒流淌的克拉斯诺拉得河……乌克兰这地界河流实在是太多了，北面的殿后分队的情况不明！”牛岛中尉从身边的勤务兵手里接过了水壶，一边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几口，一边抹着嘴道。

如果说山下奉文是个体重90公斤的彪形大汉，在日本军人中算是难得的高大的人才的话，那么牛岛满中尉身形瘦削差不多只有山下大尉的三分之二宽，当然，俩人带上战斗帽后的共同特点都是脖子比较长，眼神比较锐利，虽然牛岛在王庚前世以性格温厚闻名于军中，但这会儿，显然除了疲惫之外，山下和牛岛眼中更多的是焦虑。

德国人的战斗力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如果不是山下大尉抱着侥幸心理，一心想抢在身后的德军追兵之前冲到克拉斯诺拉得铁路桥进行爆破的话，原本骑兵第45中队早该掉头沿着河的右岸折返撤退脱离对方的追击……

山下大尉坚持的原因是身后始终只有一个德军摩托化步兵连在追击，自己的骑兵中队好歹还剩200多骑兵500匹战马，对方不过130多人的一个摩托化连，凭什么老子不能反戈一击吃掉这股子追兵，山下和牛岛其实已经有某种预感，德军铁甲列车主力并没有如期跟着摩托化步兵连追上来，要不然这铁甲列车隆隆的追上来早被发现了……

如果德军的铁甲列车从北面跟着摩托化步兵连一起追下来的话，山下大尉是无论如何不会一条道走到黑就这么冲到了距离铁路桥不到3公里的位置，这个临时歇马的位置距离铁路桥三公里，距离东边的铁路线2公里多点，事实上，德军那个摩托化步兵连在铁路边展开阵地后MG08重机枪的子弹早就时不时的掠过了树梢……

双方都喘息未定，一口气奔驰十多公里对追和逃的两边来说都不是个轻松的差事，埃尔温·隆美尔上尉手头的步兵连也减员到了100人左右，日军骑兵在南下过程中时不时的反击和阻击，双方一会儿上马一会儿下车，隆美尔甚至损失了2辆三轮摩托，当然，日本骑兵殿后的部队伤亡也不算轻，殿后分队伤亡近半，掉队的伤员也成了德军的俘虏……

“报告大尉……北线出现了敌人步兵，兵力至少一个营以上，距离我们3公里多点，殿后分队差不多全体玉碎了……对方用机枪封锁我们的后路……”几个汗流浃背的日军骑兵策马狂奔从北面追了上来，身上血迹斑斑显然经历了一场激战……

“纳尼？下山少尉呢？”中队长牛岛满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名殿后分队突围而出的骑兵的衣领，脸色大变的喝道。

“分队长阵亡了……德国人出现的很突然，整个殿后分队就突出来我们这几个……剩下十多个兄弟都为帝国玉碎了……”那个日本骑兵嚎啕大哭起来。

“八嘎……帝国武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们看清楚了是一个营的德国人？还是一个连？”联队附山下奉文大尉没好气的骂道。

“至少一个营的兵力，要是一个连也不可能吃掉我们整个分队……德国人是从铁路东边插过来的，北面三公里处正好是克拉斯诺拉得河和铁路线距离最近的一段，大概也就2·5公里的宽度，这会儿德国人的步兵漫三遍野差不多把退路全堵住了！联队附，我们被包围了！”那个日本骑兵喘息未定一脸的惊慌。

“啪啪！”牛岛中尉噼里啪啦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把眼前这吓破了胆的家伙揍了个晕头转向，接着一脚踹倒，咔的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就要给这动摇军心的家伙来个透心凉，却被山下奉文伸手拦了下来，“牛岛君，稍安勿躁，为大将者，要沉住气！”说着山下奉文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副官和勤务兵把突围跑出来报信的这几个日本骑兵带到一边去休息，一边在俯身在铺在马扎上的地图上很快画了个三角形，显然，那个日本殿后的骑兵说的没错，山下和牛岛指挥的骑兵第45中队差不多陷入了德军的三面包围……

最要命的是，日军骑兵中队所在的位置，完全在德军铁甲列车上炮火的射程和覆盖范围之内……

“山下君……必须尽快行动，向北突围返身杀回去吧！”牛岛中尉搓着手眼睛有点红，他还没傻到领着队伍向铁路线杀过去，2公里外虽然只是一个德军摩托化连临时扎起的阵地，但桥头的德军铁甲列车显然绝不是自己这个只装备了机枪和M60步兵迫击炮的骑兵中队可以招惹的对象……

因此牛岛满中尉把突围的方向选在了北面，虽然对方是一个营的兵力，但是从北面追着骑兵下来，这会儿估计也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果自己的骑兵中队动作迅速的话，应该可以冲破对方的包围圈……伤亡在所难免，但总好过等下被德军铁甲列车的重炮给轰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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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五)渡河奇迹

“不行……北面是敌人重点拦截的区域，咱们的骑兵已经人疲马乏要冲破对方机枪的封锁，必然付出重大的伤亡，事不宜迟，我决定向西突围！命令部队马上行动，全体向西！”联队附山下奉文勉力站了起来，两条粗壮的长腿都在微微颤抖，语气却不容分说。

“纳尼？向西？大尉，西边是克拉斯诺拉得河！虽然没有洛潘河那么宽阔，但也不是轻易能过的吧？河水深的不行……”中队长牛岛和周围的一群日军小队长副官参谋们显然都被山下大尉选定的突围方向给惊呆了！

“只有强渡克拉斯诺拉得河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任何迟疑都会葬送我们勇敢的帝国武士的生命，我是这里最高指挥官，敢于抗命畏惧不前的一律格杀勿论！现在就开始准备，5分钟后全体策马强渡克拉斯诺拉得河！”山下奉文大尉眼神坚毅，语气不容分说的拔出指挥刀指着西边的大河怒吼道。

德军铁甲列车2分队步兵营级指挥官埃尔温·隆美尔的部队一路追上来也是累的够呛，等派出传令兵和桥那头严阵以待的铁甲列车第1支队2分队取得联络后，铁甲列车上装备的105mm轻型榴弹炮和2门150mm重型榴弹炮终于开始怒吼了起来……

隆美尔上尉从望远镜里能清楚的看到，铁路西边克拉斯诺拉得河畔那片茂密的树林被铁甲列车的炮击掀翻一片烟雾腾腾乱成一团，但严阵以待的德国步兵却没能看到预期中的日军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只是在惊天动力的炮击和爆炸声中，隐隐传来人嘶马鸣的声音，铁甲列车第1支队1分队的铁甲列车连续十分钟的炮击把河畔连绵的树林炸的狼藉一片，最后炮火显然掠过了树林开始接二连三的轰击起树林后边的河面来。

由于视线被烟雾和树林遮挡，即使从望远镜中埃尔温·隆美尔上尉也一时闹不明白铁甲列车第1支队1分队炮兵的炮击落点怎么偏差的这么厉害，站在他身边的铁甲列车步兵第1连连长弗里德里希·威廉·恩斯特·保卢斯中尉忍不住提醒道，“埃尔温，我看情形有点不对劲，日本骑兵是不是撒丫子都跳克拉斯诺拉得河去了？要不然铁甲1分队的炮兵不会光冲着河面炮击啊……我们是不是该派一个排上去探个究竟？”保卢斯中尉的观察力显然相当细致，事实上丫的判断可一点没错，位于克拉斯诺拉得铁路桥对岸的铁甲1分队的炮兵就是发现了日军骑兵开始策马强渡克拉斯诺拉得河，这才转移了射击诸元，接二连三把炮弹砸进了河里掀起一道道高大的水柱。

弗里德里希·威廉·恩斯特·保卢斯（FriedrichWilhelmErnstPaulus1890年9月23日—1957年2月1日）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的一名陆军军官，其后更晋升为元帅。

比隆美尔大一岁的保卢斯在布赖特瑙出生，为一教师之子，其父曾经设法为保卢斯弄得海军军官学校的学位，但并不成功。其后，保卢斯被送往黑森的玛堡大学短暂修读法学，但他在不久也被淘汰了。屡遭挫折的保卢斯只好在1910年2月进入第111步兵团充当候补军官。他在1912年7月4日与罗马尼亚贵族埃列娜·罗塞蒂—索列斯库（ElenaRosetti—Solescu）共结连理。

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保卢斯所属的第111步兵团为西线战场的主力。而他于1914年秋在法国的孚日和阿拉斯经历了生平第一次战斗，但不久后就因为疾病而撤回，并于南线的马其顿中作为军方办公人员。直至战争完结，他已经晋升为上尉。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弗里德里希·威廉·恩斯特·保卢斯陆军中尉跟着埃尔温·隆美尔上尉来到了东线，担任驻乌克兰德军铁甲第1支队2分队步兵第1连的中尉连长，虽然他比自己的上司隆美尔上尉要大了一岁，但却是一脸忠厚的样子，成为隆美尔上尉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摩托化步兵第1连能追上日本骑兵中队步兵，这十多公里的追逐战中，依靠摩托车、卡车和三套马车追击的第1连算得上训练有素不屈不饶，当然，部队也基本累垮了……如果不是隆美尔的步兵在过去三个月中几乎每天都有一次4公里的武装拉练的话，这支铁甲列车车载步兵可未必经得起这样的使用五花八门的交通工具去追日本骑兵这么个折腾。

这可是100多人的德国步兵连在追200多人的一人双马的日本骑兵，对方的班用机枪和每个班两支的M1伽兰德骑步枪的火力绝对不在只装备了博格曼1915轻机枪和毛瑟98骑步枪的德军车载步兵之下……德军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比起对方轻便的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来说也难以占据上风，起码机动性不如对手。

保卢斯中尉的提醒使得德国上尉猛然醒悟过来，当然，这个时候再派出前卫排追上去显然已经晚了，20分钟后，隆美尔和保卢斯带着一个排赶到了河边，沿途的树林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到处都是铁甲列车炮击留下的弹坑，这时候铁路线上德军铁甲列车的炮火比刚才要稀疏了不少，弹着点也早越过了克拉斯诺拉得河，到了河的对岸……

费里德里希·保卢斯中尉和他的上司埃尔温·隆美尔的懊恼可想而知，原本无论是隆美尔还是保卢斯，甚至都已经做着派人劝降这支包围圈里的日本骑兵的如意算盘，现在除了河岸边上百匹被炸死炸死的日本军马和几十名阵亡的日本骑兵，连伤员都已经跟着骑兵大队强渡过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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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五)危在旦夕的冈本

“该死的日本鬼子！我还想着俘虏对方这几百匹战马把你们换装成铁甲骑兵部队呢，就想苏俄红军那个伏罗希洛夫在察里津干的那样，这下可好……居然叫这帮日本鬼子拼死渡河跑了……这么深的河他们也敢策马跳进去……真是一群疯子！”埃尔温·隆美尔上尉脸色铁青，狠狠的跺了跺脚，边上保卢斯中尉则喃喃的道，“可惜没全淹死在河里、不过埃尔温，我看对方这个骑兵中队至少损失了一半的兵力，剩下这点人过了河也无足轻重，我们是派人从铁路桥绕过去追击还是就这么算了？”保卢斯当然不知道，现在这厮虽然只是个步兵连长中尉军衔，在王庚前世，这厮却是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的名人，刚才隆美尔上尉说想缴获日本骑兵的战马，把铁甲2分队的4个车载步兵连打造城铁甲骑兵部队……榜样就是在三次察里津保卫战中壮大起来的苏俄南方面军伏罗希洛夫的部队。

此刻的1918年这个时空，日后造成斯大林格勒会战悲剧的奥地利下士还在当着巴伐利亚步兵第16团的团部传令兵，而成为历史上德军第一个被俘虏和投降的德军元帅的弗里德里希·保卢斯还只是德军铁甲列车第1支队2分队的一名步兵连长，负责指挥第1连的中尉性格中还没有那么多的优柔寡断和不能担待。

“穷寇莫追……保卫铁路线的通畅是当务之急……估计北线已经出现重大变化，既然这里的包围圈里只有一个日本骑兵中队还跑了，那么米泽骑兵联队的主力一定是从北线强行穿越了铁路线，我们这一次是功亏一篑，只希望中校和铁甲列车能拦住对方骑兵主力的进攻！”埃尔温·隆美尔上尉的语气显然有点苦涩，他当然不会推诿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谁能想到日本骑兵居然不要命的策马强渡克拉斯诺拉得河呢……对方选择停下来的这片树林可真是救了对方一命！

1918年7月31日16：00，哈尔科夫森林，被围的日本武藤旅团冈本大队核心阵地冈本大队也就是日本步兵第19联队的第56步兵大队，大队长冈本连一郎中佐，冈本连一郎比古庄干郎大四岁，俩人却是陆大21期同期毕业的同学，但关系却一直不好，原因是当时年轻气盛古庄抢走了冈本的首席资格，使得老大哥冈本只落得个优等的评定。

而日本步兵第221中队的熊谷阵亡的消息给被围的冈本大队部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士气急剧下降，32岁的熊谷中队长是冈本大队的一员猛将，冲锋陷阵和殿后护驾，往往最艰巨和最艰难的任务都由熊谷中队来承担……现在连熊谷中尉也阵亡了……

冈部连一郎指挥的步兵第56大队中午出发迂回前，还是一个满编制的步兵大队，这在1918年协约国东线联军日本部队里，一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4个步兵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

像熊谷敬一中尉指挥的步兵第221中队，开战前则是一个标准的日本步兵中队（225人+19人）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75人的小队，这75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三个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两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21人。

冈本大队在迂回过程中因为长途跋涉，伤病和掉队已经非战斗减员了十多人，在中午武藤旅团和乌克兰人炮战的时候，遭遇对方炮兵逆袭又付出了近三十人的伤亡……接着先退后继续迂回……在从两个沼泽之间的小路向东挺进的时候，冈本手下能战之兵刚刚过千而已。

结果被沼泽虐的死去活来的冈部大队刚穿越沼泽迎头就撞上了乌克兰步兵第4师严阵以待的一个主力步兵团，冈部本想指挥自己的大队击溃这个乌克兰的人步兵团，可架不住对方的轻重机枪和7·6cm步兵迫击炮的火力一点不比自己这边差，兵力更是自己的2倍以上……人疲马乏疲惫不堪的冈本大队愣是没能撼动乌克兰人封锁着去路的阵地。

日本步兵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对比乌克兰人手里崭新的德制毛瑟98步枪可一点没有优势，虽说日本老兵的枪法比乌克兰民族军这帮用猎枪打兔子出身的士兵未必差多少，可三八枪子弹的穿透力强，但射中人体后的翻滚和停滞性太差，只要没有命中要害或者骨头，直接就一枪两眼穿透过去，6·5mm口径的子弹留下的枪眼小的可怜……

而且在1公里的射程内，乌克兰人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那4·5公斤的榴弹威力比冈本大队装备的M81营属迫击炮的3·6公斤的炮弹威力都大，更不要说日军装备的M60排属迫击炮只有1·5公斤重的榴弹那杀伤威力简直没法和对方比。

日军装备的中国产M1918A1气冷式7·62口径勃朗宁重机枪的威力，和乌克兰人装备的德制MG08水冷式重机枪相差仿佛，只是胜在携带重量轻便而已，说起来在森林中倒是冈部大队装备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大展神威，虽然弹匣只有20发子弹，但是射击精度好使用轻便转移迅速，而且乌克兰民族军缺少班用机枪的装备，只有少量的博格曼1915轻机枪而已。

冈部大队的阵地差不多十个倒三角形，步兵第222中队和223中队被顶在东面的2个角上，步兵第221中队在身后沼泽中间的那个角上，大队部则和步兵第224中队一起居中据守着核心阵地，机枪中队的12挺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被以机枪小队的编制加强到了每一个步兵中队中去。而大队所属的炮小队的8门M81营属迫击炮则成为核心阵地上的机动支援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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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六)陷入死战

冈本连一郎的队伍是被身后的沼泽地给弄怕了，所以当面出现一个团的乌克兰人向自己进攻时，冈本中佐选择了向前突击，先上了一个中队的兵力，没拱动，接着再加一个中队上去，还是啃不动，乌克兰人的迫击炮弹跟下雨一样密集，追着屁股冈本投入进攻的2个中队撵回了沼泽边。

接下来情况就严重了，没等冈本挥动整个步兵大队的主力一涌而上，当面的乌克兰人率先得到了增援，对面出现了敌人2个步兵团的番号……

冈本中佐这时候才觉得局势严重了，可没等这厮下令后退，又一股乌克兰人从沼泽的后边抄了冈本大队的后路，看番号居然是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第三个团……熊谷中尉自告奋勇带领自己的中队向后突击，想从两片沼泽中间为大队杀开一条血路，结果连续两次冲击失败，第三次乌克兰人居然率先拱了上来……熊谷中尉居然阵亡了！

冈本除了收缩兵力建立阵地开始死守，没有别的出路，围住他的是一个乌克兰步兵第4师整3个主力团的兵力，必须庆幸乌克兰民族军的炮兵伤亡过半而且弹药消耗殆尽，要不然冈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对方比自己多了十倍的兵力的进攻……

可突围就别想了……也不知道乌克兰步兵第4师是打了哪门子的鸡血，愣是把冈本大队围的死死的轮番进攻，摆明了就是要全歼这股子远离主力迂回过来的近千人的日军，好在冈本中佐的部队依靠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守的还算严实，进攻方的乌克兰人的伤亡远比防守方的冈本大队要多一倍不止……

可乌克兰人就是不肯撤……冈本连一郎则是想撤也撤不了……身后就是两片大沼泽，正面则是2个乌克兰步兵团围的死死的，而沼泽中间那条通道则被对方包抄到位的那个步兵团给堵的严严实实的……熊谷中尉都阵亡了……

冈本连一郎再心高气傲，也不得不向旅团部发出了请求战术指导的求援电报……当然，这厮没想到旅团长武藤信义这位自己的伯乐，居然狠心不派地面部队来给自己解围，只是叫自己在坚持半小时，届时旅团炮兵将在够的上射程后用大炮把包围他的乌克兰人给轰散，另外，吕焕炎装甲团主力也将在向东增援上来，届时冈本大队不但可以解围，还可以参加围歼乌克兰主力三个师的战斗！

冈本答应不答应可也就得咬着牙坚持守下去……

下午15：30到16：00这短短半小时内，对冈本大队余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虽然腆着脸向旅团部发出了本大队被乌克兰人一个师的主力包围陷入死战的电报，但是日本陆军各级指挥官从来都有个传统，那就是求救也好求援也罢，都叫做请求上级或者友邻部队进行战术指导，冈本中佐作为武藤旅团步兵第19联队中唯一一个挂中佐衔的步兵大队长，这厮放下身架向旅团部求援是陷入绝境后的迫不得已……

三个乌克兰步兵团像三堵墙一样把冈部大队围的死死的，身后两翼又是巨大的两片沼泽地，左冲右突的冈本大队弹药消耗急剧增加[奇`书`网`整.理'提.供]，人员伤亡则同样如此，除了守卫核心阵地的步兵224中队还保持了近200人的战力之外，其余守卫三个角的步兵第221、第222和第223中队伤亡都已经接近三成，殿后的步兵第221中队在熊谷中尉阵亡后，更是伤亡近半几乎无法守住阵地，如果不是两片沼泽成为了天然的障碍，在阻碍了日军撤退的同时也挡住了乌克兰人从两翼包抄过来的企图的话，失去了中队长的熊谷步兵第221中队估计早就崩溃了……

疲惫交加陷于绝境的日本冈本大队只所以还能坚持，是因为旅团部的回电说只要再坚持半小时，援军必到……冈本中佐可是陆大21期军刀组第2名毕业的高材生，这厮的基本战术素养和指挥能力可绝不算差，要不然也不会在十倍于己的乌克兰人围攻下坚持这么久，不过在收到旅团部的回电后这厮一边把援军即将赶到的好消息传达到各中队阵地……

一边看着泥水淋漓皱巴巴的军用地图犯起了嘀咕，边上的步兵第56大队的大队附甘粕重太郎大尉则一边擦汗，一边小声道，“大队长，局势危急……旅团主力远在西南十多公里之外，北线离我们最近的建川大队也隔着近十公里，半小时援军怎么可能赶到？”“八嘎……旅团部说半小时援军必到，那半小时后援军就必然赶到……大队附你休得乱我军心！”冈本中佐心里虽然咯噔一下，嘴上却压低了声音训斥着自己的副手。

说起来，刚才领着团部人员组织起来的挺身队赶去增援并稳住了步兵第221中队阵地的，可不就是冈本的副手甘粕重太郎大尉，这厮和阵亡的熊谷敬一中尉是陆大29期的同学，当然，军刀组优等生毕业的甘粕重太郎半年不到时间就晋升了陆军大尉并担任了冈本中佐的副手，比熊谷中尉晋升的更快。

甘粕重太郎（あまかすじゅうたろう，1886年1月11日—1958年3月26日），日本陆军中将·33师团长，蒙疆军司令。

甘粕重太郎乃山形县米泽市出身，仙台陆军地方幼年学校，中央幼年学校，1905年11月日本陆军军官学校第18期毕业。翌年6月，步兵少尉任官，步兵第32联队付。中央幼年学校学生队付，1917年11月陆军大学第29期毕业。

甘粕正彦1891年1月26日生于日本宫城县仙台市北三番街的一个士族家庭，父亲春吉是仙台市警部的警官，甘粕正彦是长子，二弟银行家甘粕二郎、三弟甘粕三郎陆军大佐，叔叔驻蒙军司令甘粕重太郎陆军中将，在家中占有重要地位。

甘粕正彦1905年入名古屋陆军幼年学校学习，1910年转入陆军士官学校深造，在这里他受到了教官东条英机的教育。1915年9月，在一次骑马训练中，不慎落马负伤，从此打消了当陆军军官的念头而转为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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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一)森林的庇护

事实上，在甘粕重太郎大尉和冈本中佐领着步兵第56大队在乌克兰人包围圈里拼死抵抗的这个当口，甘粕大尉的侄子甘粕正彦宪兵中尉却是在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驻地沃罗涅日指挥着一个宪兵中队维持着当地的秩序和治安。27岁的甘粕正彦当然不知道甘粕重太郎这个只比自己大了5岁的叔叔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已经面临生死关头。

“中佐阁下，乌克兰人对步兵第222中队阵地发起了猛攻，滨本中队长请求大队战术指导！”冈本大队的西北角阵地前沿爆发了激烈的枪声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紧接着一个大队参谋捂着话筒声嘶力竭的报告！

“八嘎！”大队长冈本中佐和身边的副手甘粕大尉一起扑到野战工事的一边抓起了望远镜眺望着西北角阵地的局势，只见硝烟弥漫枪声四起，大约一个营的乌克兰步兵在森林里发起了进攻，德制MG08重机枪的火力相当炽烈，把滨本中队的阵地前沿打的火星四溅烟雾笼罩，而啾啾啾！的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那单颗重达4·5公斤的炮弹也成串的落在了阵地上炸成了一片……滨本中队阵地上还击的枪声却比刚才虚弱了许多……

“炮小队在发什么呆？赶紧用M81迫击炮压制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冈本中佐回过身怒不可遏的冲着身后的大队炮兵参谋吼道，边上大队附甘粕大尉却无奈的提醒道，“冈本君，炮小队的迫击炮弹所剩无几，之前是您亲自吩咐没有您的命令，不得擅自动用炮小队的M81迫击炮。”冈本大队是一个步兵大队，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弹药除了炮手和机枪组的弹药手自行携带之外，步兵分队也替自己的战友们分担背负着备用的炮弹和机枪子弹，若不是这样的话，炮小队和机枪中队的弹药在之前激烈的战斗中只怕早就消耗殆尽了……

日军一个步兵平均要替迫击炮组携带2枚1·5公斤的M60迫击炮的炮弹，或者1枚3·6公斤的M81迫击炮的炮弹，同时还要携带120发散装的7·62mm机枪子弹，因为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和日本部队都统一换装使用中国产的勃朗宁M1917BRA班用机枪和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子弹则是统一口径的7·62步/机枪弹。

冈本大队的防御阵地呈一个倒三角型，西北角是滨本中尉指挥的步兵第222中队，这会儿大概还声150多人的兵力，阵地宽度在300米左右，距离冈本大队部和机枪、炮兵核心阵地的距离在450米左右，东北角则是土桥中尉指挥的步兵第223中队，大概还剩160多人的兵力，核心阵地是冈本大队部、机枪中队、炮小队、辎重队和医疗队。

冈本的核心阵地上有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以及步兵第224中队。

而西南角的步兵第221中队这时候只剩下130多人，其中还包括甘粕大尉之前带过去的一个20多人步兵支援分队的兵力。

从望远镜里能清楚的看见，西北角距离阵地不到200米外的森林里潮水一样的涌出来近一个营的乌克兰步兵喊着乌拉向滨本中队的阵地扑了过来，对方的兵力至少是滨本中队所剩兵力的4倍，关键的是，森林边缘乌克兰人的MG08重机枪和后方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火力明显压制住了滨本中队的班用机枪和M60排属迫击炮的反击……

滨本中队危在旦夕，冈本加强给滨本中队阵地的一个机枪小队装备的4挺勃朗宁重机枪已经有两挺被乌克兰人从森林里射出的迫击炮弹给掀翻在地，剩下的2挺要对抗对方至少6挺MG08重机枪的压制显然力有未逮，而在和对方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对射中，滨本中队原本剩下的6门M60迫击炮的火力也时断时续，炮手不断伤亡……

“滨本在搞什么名堂，炮小队听我的命令，2波齐射必须压制住对方的7·6cm迫击炮！”冈本中佐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炮弹够不够用，要是让600多乌克兰步兵冲上滨本的阵地这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其实冈本也是有点乱了方寸，他的倒三角防线的那三个角的外围阵地是为了保护中央和核心阵地，而核心阵地上的杀手锏就是冈本大队炮小队所装备的8门M81营属迫击炮，2公里的最大射程和3·6公斤重量的榴弹是冈本大队最大的依仗，乌克兰人的7·6c轻步兵迫击炮的炮弹威力是4·5公斤但是致命的缺陷是腿短，只有1公里的射程。

可以说冈本用三个步兵中队撑起的倒三角防线目的就是把对方的迫击炮阵地挡在自己的核心阵地的外围，否则冈本大队区区8门M81迫击炮的火力如何是对方整一个步兵师加起来超过36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对手。

当然，由于进攻方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是三个步兵团从三个方向轮流发起的进攻，因此同一时刻冈本大队是在用8门M81迫击炮+一个方向上中队所辖的6门M60迫击炮对抗对方一个步兵团大约12门7·6cm迫击炮的火力……

双方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炮弹都砸在了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的树梢和枝干上，不过总体算起来还是位于两处大沼泽附近防守一方的冈本大队吃亏，倒三角阵地的方圆也就在2平方公里不到的开阔地带，由于靠着沼泽当然不缺水，可就没了乌克兰人用以遮蔽自己身形的森林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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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二)战场的主动权

冈本大队位于三个角上的步兵中队的阵地在连续击退乌克兰人一个连、2个连、三个连规模的数次进攻后，终于在西北角上，老羞成怒的乌克兰人投入了一个整营的兵力，足足600多号带着尖顶德制钢盔的乌克兰民族军喊着乌拉向滨本中队的阵地发起了全面进攻……

应该说日军核心阵地上的炮小队的射击技术还是相当出色，大队长冈本扯着嗓子一声令下，已经提前测定了对方迫击炮阵地位置的日军炮手们撒着欢就开了火，连续2串M81迫击炮的炮弹啾啾啾！啾排着整齐的队形向着1·5公里之外的乌克兰人迫击炮阵地飞了过去……当然，由于乌克兰人的炮手也在不断的调整阵地，这2波弹雨的攻击是否能把对方那10多门迫击炮的射击压制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大概十秒多一点的时间，西北方向森林里传来了日军迫击炮弹命中指定区域落地爆炸的声音，而乌克兰人的迫击炮火力显然为之一窒，明显比刚才十多门炮同时开火弹如雨下要稀疏了起来……

“打中了！冈本君，炮小队至少掀翻对方三到四门7·6cm的迫击炮，不过我们的炮兵最好也再次转移阵地……”大队附甘粕大尉的话音未落，从东南方向的森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乌克兰人迫击炮的轰鸣，接着空中啾啾啾！迫击炮弹飞行的声音响成一片，冈本中佐和甘粕大尉脸色均是一变，等回过身去后，却发现对方东南方向抵近射击的迫击炮直接把炮弹轰到了核心阵地上日军炮小队阵地上炸响了一片……

“八嘎……可恶！土桥这个废物怎么监视的敌人，居然让乌克兰人的迫击炮阵地前出到了他的鼻子底下？命令土桥中队全线开火，M60迫击炮无比压制住对方那些迫击炮的射击……”冈本中佐气急败坏的嚷嚷起来！

炮小队的伤亡情况很快报了上来，阵亡炮手1人，伤3人，M81迫击炮被击毁2门……乌克兰人声东击西的打法显然是因为对方两个团的阵地之间取得了联络和协调，这下子等于是日军核心阵地上剩下的6门M81迫击炮加前沿个中队12门M60迫击炮，在2个方向上对轰乌克兰人的18门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火力……

局势显得扑朔迷离愈发难看起来，西北角上进攻的那个乌克兰步兵营显然并没有因为本方迫击炮阵地遭袭而停止进攻的脚步，事实上东南角上友邻部队迫击炮的后发制人对日军核心阵地炮兵的压制和打击反而鼓舞起了这个乌克兰步兵营的时期，乌克兰指挥官们嘴里吹响了冲锋的小喇叭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不但如此，在西北角的乌克兰人发起营级规模的进攻后，东南角的乌克兰步兵团也发起了一波新的工事，虽然他们的迫击炮阵地在日军迫击炮和的拼命反击和压制下不得不转移，但大约4个连的步兵还是在营连长们的指挥下冲出了森林，呐喊着向冈本大队东南角的土桥中队发起了进攻，局势顿时空前紧张起来……

“中佐阁下，背后的乌克兰人也进攻了！”甘粕大尉的惊呼让冈本大队长心猛的一沉，中佐嘴里骂了句，转过身来用望远镜看身后500米外扼守住沼泽中间那条小路的步兵第221中队的阵地，能看见阵地对面不到300米处也涌上来了密密麻麻的乌克兰人，虽然这条小路最窄的地方只有30米不到的宽度，但是对方同样投入了不少于三个连的步兵展开了进攻……

关键在于乌克兰人在西南沼泽呃的两边集中了12门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轰击着熊谷中队的阵地，而熊谷阵地上原本的6门M60迫击炮这时候已经损失殆尽，乌克兰人在沼泽两翼展开的MG08重机枪火力也相当凶猛，至少每边各6挺MG08在喷射着火焰，熊谷中队阵地上加强的机枪小队的4挺勃朗宁重机枪之前已经损失了2挺，机枪手早不知道换了几批，这会儿在乌克兰人猛烈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抬不起头来，而对方进攻的步兵则端着手里的毛瑟98很快冲了上来！

“必须把乌克兰人堵住！熊谷中队的阵地绝不能丢！”大队长冈本咬着牙眼睛通红，扭头命令道，“甘粕大尉，你带安藤中队的一个小队增援上去，务必把乌克兰人挡住！告诉帝国的武士们，只要打退敌人的这波进攻，胜利就属于光荣的冈本大队！”大队附甘粕大尉闻言抿着嘴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是一片绝望，但中佐说的没错，如果连沼泽地中间的这小路这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地也守不住的话，整个大队阵地被乌克兰人抄了后路那有彻底崩溃的可能，所以哪怕是收缩滨次和土桥这两个中队的防线，也不能丢了熊谷中队的阵地……

至于援军……听天由命吧……甘粕大尉可不指望十多公里外的旅团主力或者建川大队真能在半小时内伸得出手来拉兄弟一把……

冈本大队所面临的危机，就是因为包围他们的乌克兰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少将一道总攻的命令所引发，当然，说是三个步兵团全线总攻，实际一次能投入的第一线的兵力也就是12个步兵连左右，只是迫击炮和重机枪基本全数上阵，而且，相比绝境中的日军冈本大队，亚莫尔连科的三个主力团至少还能投入12个连的第二波攻击力量。

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4师师长亚尔莫连科显然有点意气奋发，虽然第3师的科瓦尔才是森林里三个乌克兰主力师的临时前敌指挥，但是今天这仗从头到尾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的还是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无论是之前的炮兵大战，还是之后的试探性反击，一直到半小时前他用口袋阵合围了南线日军孤军深入穿插进来的一个日本步兵大队……

这仗岂是科瓦尔那个大老粗能打的出来的？第4师师长现在心里最可惜的就是炮兵团还剩下一半的火炮，但却因为炮弹消耗殆尽而成了摆设，搞得他只能依靠兵力上的优势，用机枪和迫击炮去收拾包围圈里的日本步兵大队，而日本兵的表现又出奇的顽强，自己三个团轮番进攻愣是没能拿下对手，反而付出了较大的伤亡……好在战场主动权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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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三)瓮中捉鳖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瓮中捉鳖的关键时刻，消灭包围圈里的日本步兵大队才是当务之急，要不然等德国人一上来，自己的部队或许就没了用武之地，德军的战斗力和火力可不是自己这个民族军步兵师能匹敌的，昨天晚上德国一个预备兵团就能把日本人一个旅团揍的鼻青脸肿嗷嗷直叫，如果今天晚上德军预备预备步兵第47师上来……

今天和自己交手的那个日本武藤旅团估计一个都跑不掉，德国人的炮兵团里装备的可不是75mm野炮，那可是正儿八经的105mm轻型榴弹炮和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小鬼子那点和自己炮兵打剩下的75mm炮一准不是对手……就算联军有几门缴获的105mm轻型榴弹炮也成不了气候。

“参谋长，给三个团的阵地下令，要求团长下到营，营长下到连，连长准备直接带突击队冲锋，我给他们20分钟时间准备，20分钟后我要发动全师总攻，拿不下阵地消灭不了日本人，三个团长全部撤职！营以下指挥官直接枪毙！”20分钟前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师长亚莫尔连科狠狠的挥了下手吩咐道。

乌克兰第4师师长显然准备孤注一掷，如果能抢在武藤旅团主力回过神来之前吃掉眼前包围圈中的这个日本大队，那么功劳簿上科瓦尔那个老粗无论如何也争不过自己了！亚莫尔连科不觉得自己一个师能对付精锐的日本武藤旅团，不过，眼前只有一个剩下700多人的日本冈本大队，这软柿子必须捏住吃掉！

亚莫尔连科步兵第4师三个步兵团阵地上的有线电话都已经架通，这使得他能协调三个步兵团的攻势，尤其在迫击炮火的使用上，不过日本人的外围防线很警醒，指望依靠抵近射击的7·6cm迫击炮把对方核心阵地上的M81迫击炮一鼓作气全端掉的希望落了空，双方的炮兵差不多打得势均力敌，好在MG08重机枪方向占据优势的是乌克兰人包围圈里日军统共就一个机枪中队12挺勃朗宁重机枪，而亚莫尔连科步兵第4师的每个步兵团都有1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当然，乌克兰人在重机枪方面3：1的优势，被日军冈本大队24门M60轻步兵迫击炮和同样数量的M1917BRA班用机枪给抵消了不少……

防守一方依靠的是有利地形，进攻一方依仗的是雄厚的兵力和进攻的主动权……

乌克兰人在15：50发起的总攻，等到了16：00后，双方激战了十分钟但彼此都付出了重大的代价，西北角日军滨本中队的阵地被乌克兰步兵第4师第10步兵团占领，日军中队长浜本喜三郎中尉阵亡，步兵第222中队在中央核心阵地的火力支援下撤出来不到一个小队的兵力，整个中队前后伤亡高达7成……

浜本喜三郎（はまもときさぶろう、1885年（明治18年）5月22日—1956年（昭和31年）10月14日）は、日本陆軍の軍人。最終階級は陆軍中将。

京都府出身。1905年（明治38年）11月、陆軍士官学校（第18期）を卒業。翌年6月、陆軍歩兵少尉に任官し歩兵第9連隊付となる。1917年（大正6年）11月、陆軍大学校（第29期）を卒業した。

当然，和陆大第29期同期毕业的熊谷敬一中尉一样，浜本中尉也属于壮志未酬率先玉碎的典范……事实上这厮由于腿部被乌克兰人MG08重机枪的弹雨扫断，是在断后过程中被乌克兰人包围后拉响了中国产的M18手雷，成为帝国又一朵未绽放就凋零的战场之花，当然，为浜本中尉陪葬的乌克兰人也有五六个之多……

西北角浜本中队阵地失守除了寡不敌众之外，和核心阵地上的迫击炮炮弹消耗殆尽有重要的关系，而作为总预备的步兵第224中队的第3小队增援到了背后西南角阵地的熊谷中队阵地上，第1小队则增援到了东南角的土桥中队的阵地上，其实只能算是土桥中队的第2道防线上，距离冈本的核心阵地大概不到150米的位置。

至于浜本中队撤下来的那个小队，则被步兵第224中队的安藤中尉接手了指挥权，加上安藤中队的第2小队，大概120多人的兵力勉强在核心阵地西北约100米的位置建立了第二道防线，35岁的安藤中尉同样是熊谷和浜本在陆大第2期的同期同学。

安藤这厮虽然不是陆大29期军刀组的优等生，却是个能带兵也能打仗的主，1883年出生的安藤三郎比同为1886年出生的熊谷和土桥要大3岁，比1885年出生的浜本喜三郎也要大2岁，这位鸟羽藩家老的长子怎么也算的上是贵族和武士的子弟。

事实上安藤三郎这个弟弟过继给濑谷家后的表现相当出色，在王庚前世，兄弟两人虽然最后都晋升成了陆军中将，但安藤三郎继承的是安藤家而濑谷啓继承的是濑谷家。

当然，在陆大和石原莞尔同期的濑谷启中尉还在进行毕业前的实习开进而努力，而他的兄长安藤三郎中尉却在冈本大队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的危机，乌克兰人的总攻把冈本大队的阵地压缩到了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区域。

1918年7月31日16：00，哈尔科夫森林，被围的日本武藤旅团冈本大队核心阵地乌克兰步兵第4师从三个方向发起的总攻让包围圈里的日军冈本大队陷入了绝境，先是西北角的步兵第222中队的阵地失守，中队长浜本喜三郎殿后撤退时被乌克兰人的重机枪扫断了腿，不得已拉响了身上中国产的G18甜瓜式手雷为天皇和日本陆军尽忠玉碎，浜本中队近230人的兵力最后只撤下来60多人，其中半数还是伤员。

冈本大队的总预备队步兵第224中队第2小队在中队长安藤三郎的指挥下浴血奋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把浜本中队的余部接应到了西北角的二线阵地，大概120多人的兵力勉强在核心阵地西北约100米的位置建立了第二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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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一)能人也不少

35岁的安藤中尉同样是熊谷和浜本在陆大第29期的同期同学，当然，安藤三郎是黑羽藩家老安藤小次郎的嫡长子和继承人，出身比熊谷和浜本要显赫的多，所以之前安藤三郎中尉指挥的步兵第224中队被作为预备队留在冈本连一郎的核心阵地上。

在冈本大队丢失西北角阵地的同时，负责防守东南角阵地的步兵第223中队也被潮水一样涌上来的乌克兰人撵出了自己的阵地，土桥一次中尉的运气比熊谷和浜本这两个中队长都要好一点，他的步兵第223中队撤的早，在核心阵地上冈本大队长派出的步兵第224中队第3小队的接应下，土桥中队还保留了100多号人的兵力，其中三分之一是伤员。

这样土桥一次这厮在得到了安藤中队第3小队的增援后，在距离核心阵地东南150米的位置建立起了一道临时防线，手下能战之兵还剩150多人。

原本最危机的西南角的熊谷中队本身就伤亡过半，大队附甘粕大尉连续两次先后带了2个小队的兵力上去增援，最后西南角这两片沼泽地之间200米长，宽的地方50米，窄的地方不足三十米的这条土路成为了攻防双方士兵的修罗场，大队附甘粕重太郎大尉最后只打剩下了不到一个小队的兵力，失去了中队长的熊谷中队几乎全军覆没，但防线却依然被这厮控制在手中。

而核心阵地上的冈本大队部这时候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机动兵力，西北角安藤领着120多人，东南角的土桥手底下剩150多人，屁股后头的甘粕大尉手里只有70人不到，而冈本核心阵地上的机枪中队早就加强给了三个方向的阵地并且几乎损失了四分之三，而辎重后勤分队100多号人也已经编组加强给了之前的三个中队的阵地。

冈本连一郎中佐满打满算在核心阵地上还剩大队部和炮小队加起来不到100人的兵力，整个包围圈里能战斗的日军总数锐减至500人不到，其中三分之一还是轻重伤员，当然，乌克兰人的伤亡也不轻，三个方向发起进攻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一共12个连的兵力也伤亡了近500人，200多人战死，近300人负伤……双方的战损比是1：2，日军冈本大队占优，但乌克兰步兵第4师至少还能再换12个连的兵力上阵，而冈本连一郎的核心阵地已经弱不经风几乎打光了预备队！

从亚莫尔连科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包围冈本连一郎的步兵第56大队开始，双方血战到了这会儿，乌克兰第4师付出的伤亡加起来超过1500人，而冈本大队则从近1300人的兵力锐减至500人不到……

防守一方凭借的是日本部队的优良作风和战术素养，日本第三师团的老兵枪法比乌克兰民族军这帮游击队出身的乌合之众枪法要准的多，可惜三八式步枪的威力不如对方手里的毛瑟98步枪，而且乌克兰人的7·6cm迫击炮的威力大数量多，更重要的是乌克兰人不计伤亡铁了心要依仗兵力上的巨大优势吃掉眼前的日军冈本大队……

如果是精疲力竭的话，进攻方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比包围圈里的日军冈本大队在体力和精力上也强不到哪里去，双方都缺少远程炮兵的火力支援，冈本大队是压根就没有远程火炮，M81营属迫击炮就是日军步兵大队能打到最远处的火炮，而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4师呢，亚莫尔连科的炮兵团在上午和武藤旅团所属的炮兵激战过后伤亡惨重……

整个炮兵团差不多损失了一半的兵力和火炮，最要命的是，激战过后前一晚才临时仓皇撤退到哈尔科夫森林的民族军缺乏足够的弹药储备，2个基数的炮弹打完之后炮兵就成了无米之炊，如果不是这样，亚莫尔连科一个德械装备的步兵师早就吃掉了日军冈本连一郎中佐的这个步兵大队了……

这是一场机枪、迫击炮、手雷、步枪和野战工事之间的攻防，乌克兰人人多势众，日军则坚韧顽强……当然，人海战术的使用上日军和乌克兰民族军都有一拼，说起来在弹药不济的情况下，日军步兵装备的G18甜瓜式手雷和乌克兰人装备的德制木柄手榴弹打了个势均力敌，从杀伤威力和半径来说是日军的中国产G18甜瓜式手雷的破片多装药威力更大，不过乌克兰人甩那个德制长柄手榴弹的本事显然也不算小，而且人数占了优势扔出来的手榴弹也比日军要多几倍……

由于德制长柄手榴弹导火索的燃烧时间差不多要8到9秒，而日军装备的G18甜瓜式手雷的爆炸延迟只有4秒多，因此倒有不少乌克兰人扔过来的德制木柄手榴弹被扔回给了乌克兰人这边，一去一回加起来9秒还多数都在乌克兰步兵进攻的队列中炸开，当然，这是双方间隔20—30米的时候才有机会出现的奇观。

“中佐阁下！甘粕大队附顶不住了，我们必须收缩防线，不如放弃西北角和东南角的2处阵地吧……要不然沼泽地这边退路就被彻底截断了……”嘶哑着嗓子在冈本中佐耳朵旁嚷嚷的是机枪中队的中队长牟田口廉也中尉！

要说日本陆军大学校第29期还真是出不少人才的那一期，冈本连一郎中佐的武藤旅团第19步兵联队56大队的军官多数都来自陆大29期，牟田口廉也这厮虽然只是陆大第29期中56名毕业生排名第27位的家伙，但是能做到机枪中队的中队长显然也不算是个简单的人物。

当然，此刻在1918年这个时空的乌克兰战场上，30岁的机枪中队中队长牟田口廉也中尉离着“鬼畜牟田口”的称号还远着十万八千里，在陆大第29期的学员中牟田口的年龄算是最小的，这厮出生于1888年，比同期的陆大同学安藤三郎小5岁，比甘粕、熊谷和土桥这三个中队长也小了2岁，所以这厮以30岁的年龄成为执掌冈本大队机枪中队的指挥官，晋升的不能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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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二)濒临绝境的冈本

虽然对面的是西蒙·佩特留拉麾下的乌克兰民族军，这帮乌克兰山区跑出来的游击队员组成的部队和英军的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对面乌压压的乌克兰人也不是机枪中队中队长摸出南部手枪啪啪啪！三枪就能吓跑的主，日军每一个步兵大队辖4个步兵中队和1个机枪中队，牟田口廉也中尉指挥的第56机枪中队满编制174人，机枪中队辖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个小队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

现在牟田口中尉这个机枪中队的中队长手低下就剩不到10人的中队不，三个机枪小队分别加强给三个方向的步兵中队，在发挥了巨大作用的同时也成为了乌克兰人重点打击的对象，基本上每个机枪小队都已经伤亡过半，整个冈本大队还能打响的勃朗宁M1918A1气冷式重机枪只有5挺……

在核心阵地上炮小队那剩下的6门M81迫击炮弹药用磬的情况下，在三个方向指望用5挺勃朗宁重机枪守住阵地难度几乎要登天，好在勃朗宁班用机枪和M60迫击炮还剩三分之一，这填补了重机枪损失的火力空隙，倒在日军机枪火力下的乌克兰人比倒在MG08机枪火力下的日军要多近一倍，这虽然给冈本和他的部下带来一丝心理安慰，但显然，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当时针走到了1918年7月31日下午16点的时候，作为机枪中队光杆司令的牟田口中尉提着一杆M1伽兰德步枪红着眼对冈本大队长道，“中佐阁下，半个小时到了，援军怎么还不到？这样下去阵地撑不住了，甘粕大尉的阵地只剩下不到70人了，让我带机枪中队和辎重中队的勤务兵副官上去增援吧，可土桥和安藤的阵地应该收缩才行啊！要不然本大队阵地有崩溃的危险！”“你的表一定是走快了！在我的时间表里援军马上就到，半小时还剩最后几分钟呢！”冈本连一郎中佐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挥手道，“不用增援甘粕大尉了……我已经吩咐他们撤下来，让炮小队把最后剩下的炮弹全给我砸到甘粕大尉对面的乌克兰二鬼子头上去！挡住对方追击甘粕大尉的势头！”“啊？大队长，沼泽间的小路是我们唯一的退路，难道要放弃熊谷中队浴血奋战才守住的阵地？”牟田口中尉大惊失色道。

“谁跟你说沼泽才是我们唯一的退路，我冈本大队是武藤旅团的王牌部队，本中佐作战从来是有进无退，东南方向才是我们进攻的目标！传我的命令，安藤中尉向土桥的阵地靠拢，准备向东南方向打开缺口！”冈本连一郎的嘴角有些狰狞，他早知道地面的援军是不可能在半小时内赶到的，冈本心里期盼的是旅团部能呼叫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这会儿由于他的两个前沿阵地已经放弃后被乌克兰人占领，离开了森林的庇护暴露在这片开阔地上的乌克兰人应该是联军航空队最好的攻击目标……

“哪怕只是一个小队的4架SE5战斗机也好啊……俯冲扫射的威力顶的上一个连的轮式装甲战车上的M2重机枪！”冈本在心里暗叹，一边示意身后的勤务兵准备把大队军旗准备好，随时可以点火烧掉……光荣的武藤旅团冈本大队，就是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都不能叫乌克兰二毛子们给缴了军旗去。

三处阵地上枪声、迫击炮弹落地爆炸声、双方的手雷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喘了一口气的乌克兰人显然把二梯队的12个步兵连孤注一掷的投入了狭小的战场，森林边缘涌出的一波波人流喊着乌拉从三面向着不断被压缩的冈本大队的阵地涌了上来，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突围方向土桥中队的阵地被对方围了个水泄不通，双方已经接近到了不到40米的距离彼此在拼命的射击和互相扔手雷手榴弹……

躺在核心阵地上的日军重伤员们已经勉力挣扎着凑到了一起，几个曹长手里已经攥紧了身边仅剩的几颗G18手雷，不到100米外乌克兰人的呐喊声已经接近了核心阵地，甘粕大尉从后边撤回来时身边只剩下30多人……被乌克兰民族军人潮淹没的日军伤员们不断拉响着身边最后一颗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手雷……这客观上牵制了对方一口气冲上核心阵地的势头。

但是西北角安藤中队的撤退过程中，120多人又损失了差不多40多，原本倒三角形的冈本大队的阵地现在已经被压制到了两个点上，核心阵地拖在西南，安藤和土桥合在一起不到200的兵力顶在东南，双方间距在100米左右，而乌克兰人则潮水一样用来，距离冈本的核心阵地不到80米，距离土桥的阵地则只有30米！

“大队长！冈本君……援军不至，本大队到了最后的时刻了！”甘粕大尉已经三处负伤，额头被乌克兰人迫击炮弹片削掉一块肉，绷带缠得七倒八歪，一支胳膊也用三角巾挂在了脖子上，倒是接应甘粕的机枪队长牟田口中尉毫发无损，不过脸色惨白……显然，阵地看来是无论如何守不住了，几个人都默默的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这片开阔地上是白云和蔚蓝的天空，却连一架联军的战机都没有出现！

“给旅团部发报！我冈本大队虽援军不至而血战到底全体玉碎，祝帝国陆军和诸位武运长久！”冈本连一郎中佐语调中带着颤抖和不甘……

甘粕和牟田口这俩人则和周围的参谋勤务兵们一起死死的抿嘴咬着牙，战壕里东倒西歪的伤员们则开始低声唱起了大和招魂的歌，就在这个时候战壕掩蔽处带着耳机的无线电通讯兵却惊喜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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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三)绝处逢生

“收到炮兵大队的呼叫，收到炮兵大队的呼叫……旅团炮兵要求我们指示炮击目标和区域……以两片的沼泽中心线为参考坐标！大队长，援军来了！”2分钟后，从西南方向6公里外传来了隆隆的炮声，紧接着第一波日军增援炮兵75mm野炮的炮弹擦着树梢呼啸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熊谷中队已经被乌克兰人占领的阵地上炸成一片，乌克兰步兵密集的人群被飞舞的弹片撕碎成一团团血雾……

“板载！板载！板载！”日军阵地上响起了喜极而泣的欢呼声，而被日军突袭的远程炮火炸的人仰马翻的乌克兰民族军则傻了一片……不少人在阵地上前后乱窜不知道该是冲还是逃……

就在日军增援炮兵第一波炮弹砸过来的同时，从西北哈尔科夫方向飞来了一架联军DH4侦察轰炸机开始在沼泽地上空盘旋，显然这是一架临时调来的炮兵观察矫射机，很快日军远程炮火的弹着点更加准确，并且一分为二，更多的炮弹掠过了冈本大队的2处阵地，接二连三的在围攻安藤和土桥阵地前的乌克兰步兵的人群中炸开……

进攻方密集的人群遭遇如此远程炮火的急袭显然出乎乌克兰民族军的预料，日军增援炮兵的炮击所造成的伤亡还是小事，关键是从亚莫尔连科到他下面的团长们都以为武藤旅团的主力增援了上来……很快乌克兰阵地后方响起了凄厉的撤兵号角……潮水一样用来的乌克兰人退潮一样的撒丫子撤向了森林，沿途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在最后关头用准确和犀利的炮火隔着6公里的距离为冈部大队解围的，是武藤旅团炮兵参谋今村均大尉指挥的增援炮兵分队，一共11门75mm野炮……

当初为谁来带增援炮兵分队，冈部直三郎和小畑敏四郎这两个炮兵大队长争的不可开交，都嚷嚷要带临时组建的炮兵挺进分队去给冈本大队解围，而旅团长武藤信义被吵的头疼，一挥手作出的决定却出乎所以人意料，“都给我闭嘴，成何体统，帝国武士都你们这样还像话么，冈部、小畑，你们两个炮兵大队剩下统共就一个炮兵中队4门75mm野炮，我决定炮兵挺进分队交给旅团炮兵参谋今村均大尉指挥……他是陆大27期首席，军政双优的毕业生么……冈部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至于小畑，你是23期的学长，怎么也跟着后辈胡闹……”当时旅团长武藤信义的决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冈部和小畑俩人谁也没捞着好处，而且谁也不想去替今村均这个大尉炮兵参谋打下手，结果陆大27期首席军刀今村均大尉不经意迎来了一次人生中第一次带领野战炮兵部队作战的机会，负责指挥1个临时合并起来的日军炮兵中队，和2个中国炮兵连，一共11门75mm野炮……

不要小看今村均大尉指挥的这11门75mm野炮，一连串6·5公斤的高爆榴弹在毫无遮挡的乌克兰步兵人群中每一次爆炸都绽开一朵直径超过十米的血之花，这可是相当于乌克兰人一个75mm野炮营的火力，乌克兰人最后撤下去进入森林时，留在了开阔地上的阵亡者和伤员比幸存下来的冈本大队余部要多3倍……

“八嘎！谁叫你烧了军旗？”绝处逢生的大队长冈本连一郎瘫坐在地上时居然发现自己步兵第56大队的军旗刚才已经被勤务兵点着后忘了踩灭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吼了起来！

1918年7月31日16：20，哈尔科夫森林，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部“师长……功亏一篑……武藤旅团的援军居然那么快就赶了过来，对方虽然只是一个75mm野炮营的远程火力，但是我们三个团主力当时正在总攻，人潮拥挤不堪，日本人那6·5公斤的高爆榴弹比冈本大队M81迫击炮3·6公斤的炮弹威力大多了……好在我们及时撤退进了森林，要不然全师都得搁在那片开阔地上了……”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4师参谋长丹尼斯·丹夫洛维奇·奥利尼克呲牙咧嘴搓着手，在自家脸色铁青的师长身边小心翼翼的道。

“各团伤亡情况怎样？”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后槽牙咬的嘎巴嘎巴直响，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简直欺人太甚……我们但凡要有那么点炮弹的话，仗也不会打成这个熊样！各团伤亡到底是多少？”20分钟前包围圈里的日本冈本大队眼看就要被自己的人潮淹没彻底全歼，从西南方向却轰来了对方的远程炮火，而且对方的炮兵居然打的神准无比，差不多一个75mm野炮营的火力全砸在自己进攻的队列里，而阵地上只隔着几十米负隅顽抗的日军却没有被误伤和波及，西南方向堵对方退路的步兵第10团伤亡最终，因为两翼都是沼泽，等撒丫子退出沼泽区域时，整个团几乎只剩三分之一的兵力，光淹死在沼泽里的乌克兰步兵就不下几百人！

“具体的伤亡还在统计，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负责进攻的步兵第11团和第12团伤亡至少近半，西南方向沼泽地兜后路的步兵第10团伤亡最重，第10团长伊格尔·伊格耶维奇·巴赞上校阵亡了……全团基本被对方炮火打散了……能收拢回来三分之一就算好的了！师长，咱们第4师是元气大伤啊！武藤旅团的地面援军不知道是不是就要压上来了……我看，我们还是收拢部队向东南转进吧……”师参谋长奥利尼克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家的师长道，欧战前这对搭档原本不过是哈尔科夫民族中学的校长和历史老师，和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其他三个师主要由游击队出身干部战士组成不同，乌克兰步兵第4师差不多是哈尔科夫志愿者和学生组成，队伍的前身是哈尔科夫民族自卫军，从师长到下边的团营长多数都是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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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一）必须脱离战场

这也使得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炮兵团是整个第1集团军中学习掌握炮兵技术最快的乌克兰炮手，在德国教官的培训下3个月不到就把75mm克虏伯野炮和105mm克虏伯轻型榴弹炮操—弄的一板一眼有模有样，毕竟不是满手老茧的农民大老粗，图上作业和标尺、距离、射角计算的速度比其他乌克兰炮兵要准不少，要说唯一的缺陷就是弹药手的体能略差，好在乌克兰人多，亚莫尔连科的炮兵团中弹药手比其他部队多了一半，目的就是能轮换着搬运往炮膛里送炮弹……

“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怎么回事，第4师怎么都撤了下来，那个日本冈本大队已经歼灭？缴获了多少机枪和迫击炮？日本人装备的中国机枪和迫击炮那可是好东西……”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是增援上来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的师长米哈利克。

塔拉斯·塔西莫维奇·米哈利克指挥的步兵第2师昨天在哈尔科夫河上游森林地带被中国装甲部队击溃后，实际损失加起来也就是损失了炮兵团的大炮和主力第4团，师直属队和第5、第6两个团的主力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撤了下来……

要说这米哈利克的第2师原本属于打了败仗丢盔弃甲的主，不过这厮也有自己的盘算，特别是今天中午他的部队被顶在第3师和第4师之间挡住了日本一个步兵大队的进攻后……这厮恍然大悟，原来昨天第2师打了败仗那是因为对面的是一整个中国装甲营，今天换了日本步兵上来进攻那完全不是那回事……日本人手里的三八大盖的枪法虽然准头不错，火力持续性和密度可跟中国装甲部队压根没法比。

在1918年这个时空，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第三军和第一军中，一个标准的日本步兵中队（225人+19人）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75人的小队，这75人的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中国产7·62勃朗宁班用轻机枪）、一个迫击炮组（二门中国产60MM口径排属迫击炮）和三个步枪组。每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每门迫击炮编制两人，而每个步枪组则是21人。

也就是说，日军一个中队244人中只装备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6门M60轻步兵迫击炮，而中国装甲部队一个下了车作战的装甲步兵连，辖连部1辆装甲战车和连部班，剩下三个排，每排3辆轮式装甲战车，各搭载一个10人的步兵班，此外FD—17II轮式装甲战车车组是4名成员，正副驾驶员各一名，车载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正副射手各一名。而下车作战的时候，则是搭载的10人步兵班作为步兵使用。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比联军中国步兵混成旅的通用步兵班14个人的编制要小，只是10人编制的步兵班，因为车组的4人绝大部分情况是伴随装甲战车行动。

这样一个车载步兵班，正副班长各1名，狙击手2名，战士6名，全班装备短枪管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7枝，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2支，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10支，M1917BRA班用机枪一挺，每排的第2个班，则另额外装备中国产60MM排属迫击炮2门，每门迫击炮正副射手各一名，这4名迫击炮的正副射手，同样装备了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至于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作为自卫武器早已经装备到中国参战军所有野战部队的每一个战士身上。

也就是说一个中国装甲步兵连光车载步兵的机枪火力是9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外加6门M60迫击炮，这还不算十辆装备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的犀利火力，更何况米哈利克的第2师主力第4团昨天面对的是中国整一个装甲营的兵器和火力。

因此当今天米哈利克的2个主力团咬着牙在中路严阵以待顶住日军一个步兵大队的攻击时，反而比昨天战战兢兢和中国装甲部队死磕要轻松了不少，天上没有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威胁，地面日军武藤旅团的炮火也不过噼里啪啦和亚莫尔连科步兵第4师的炮兵打了个旗鼓相当而已，这样米哈利克尤其懊悔……昨天要不是他的炮兵团被联军空袭给端掉的话，今天唱主角的未必是中学校长出身的亚莫尔连科，而是自己这位久经考验的老游击队长！

“你没听见炮声么？日本人的主力增援上来了……我的部队遭遇重创……必须脱离战场！”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没好气的一挥手道。

“日本人的主力？从哪来的？多少兵力？有中国装甲部队没有？”米哈利克虽然听到了炮声，但却没料到亚莫尔连科一脸苦相居然这就要撤退了，这厮本来想在歼灭日军冈本大队这个功劳簿上分一杯羹才巴巴的带着队伍没有理会第3师的求援，而是往南移动增援到了步兵第4师这边来的。

“敌情不明，但是对方的远程炮兵至少一个营12门75mm野炮在轰击着我的阵地，那个日军冈本大队已经被我的师全数歼灭，只是来不及打扫战场清理缴获……塔拉斯·塔西莫维奇，你来的正好，我的部队需要时间归拢和休整，第2师可以先来接管我的阵地！日本援军离着这边还远呢，沼泽森林地带哪来什么中国装甲部队……”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眼珠子一转，连哄带拉想让米哈利克的第2师那2个团上来接替自己师的防线，要不然他还真担心对方炮火一停，增援的地面部队就杀了过来……第4师今天激战数场最后居然功亏一篑折在对方远程炮火的密集杀伤下，这口气虽然咽不下去，可还真就得先咽下去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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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二)建川大队雄起

“真没有中国装甲部队？我说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当面敌人到底有多少援军杀过来，那个武藤信义今天连番受挫哪还有那么多兵力？不是说武藤旅团主力已经南下奔洛潘河去了么？”米哈利克将信将疑的问道，一边在盘算自己是让第2师接替第4师的防线去打扫战场捡个洋落呢，还是干脆抢在第4师之前继续向南转移……

至于北面科瓦尔的第3师和那个日本建川步兵大队的死活，米哈利克还真就顾不上了，都知道德军主力在南边，北面谁知道联军主力什么时候能增援上来多少兵力，反正，能往南拱千万别往北去……失去了远程炮兵的支援这痛苦只有米哈利克自己知道，森林里乌克兰民族军这三个主力师现在也是疲惫交加伤亡不小，要说凑在一起往南拱才是正道。

“兴许是联军主力从哈尔科夫河上游渡河增援过来的部队，不过肯定不是装甲部队，袭击我们的联军炮兵阵地在西南方向几公里之外，那里都是密林和荆棘，联军的轮式装甲车辆可未必跑得开……塔拉斯·塔西莫维奇，你的第2师上午的伤亡不大，这会儿可就得指着你稳定住战线了……我的师算是被对方炮兵打残呃！至少要半天功夫才能重新恢复战斗力，好在前敌指挥部已经通报，德军主力已经沿着铁路线北上增援，武藤旅团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盘中餐了！”第4师师长亚莫尔连科到底是中学校长出身的乌克兰知识分子，一番话云山雾罩的把米哈利克这个老粗唬的一愣一愣的，步兵第2师的师长犹自狐疑未定，身后跟过来的步兵第2师的参谋长尼季奇·科尼诺维奇·科瓦尔提醒道，“我说师长，咱要慎重，目下第1集团军在森林里可就亚莫尔连科师长有炮兵，要是他们都挡不住日军的炮火……我们第2师就剩2个步兵团能管什么用？我看大家也别瞎耽误功夫了，咱齐头并进向南撤，反正前敌指挥部要求我们主力集中向南靠拢，准备配合德军主力吃掉武藤旅团南下主力，打响反击的第一枪，咱们何苦在这里跟联军死撑……我听说德国人一个团就能顶住日军一个旅团，而且德国炮兵厉害，人家炮兵团可是实打实三个105mm榴弹炮营的编制……还有铁甲列车助阵，我看我们一起赶紧南下吧，我们第2师给亚莫尔连科师长的第4师打头阵！”这第2师参谋长尼季奇·科尼诺维奇·科瓦尔说起来还是第3师师长科瓦尔的堂兄弟，不过这厮不是游击队出身，而是基辅民族中学政治教师出身，平时肚子里还是相当有点弯弯绕绕的墨水，这会儿见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在日军密集的炮火面前吃了大亏，这厮生怕自己的师长米哈利克脑子一糊涂留下来替第4师断后，所以抢着提醒自己的师长，咱要往南走在前面才行！

“对对！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咱啥也别说了，集中主力南下准备配合德军主力歼灭武藤旅团才是正题，你的队伍收拢还需要时间，我的队伍可以替你打头阵，我们2个师的主力一起南下，让科瓦尔的第3师替我们殿后，就这么办！参谋长，通知队伍，马上开拔向南，目标是洛潘河畔！”说着米哈利克不等亚莫尔连科和他的参谋长挽留，拱了拱手，扭头就和自己的参谋长扬长而去。

“他妈的，指望这帮土匪还能帮上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参谋长，传我的命令，第4师边收拢边开拔，我带师部跟着第2师先走，你带指挥12团和辎重殿后跟进，我们动作要快……迟则生变！”亚莫尔连科心头烦闷中带着一丝不详的预感，一挥手下了命令。

“说的对……不过师长，我看兵贵神速，我们可以下令第10团收拢并殿后，我跟您指挥师部和第11团、第12团一起跟着第2师行动，炮兵和辎重在后头跟上，另外，是否给前敌指挥部和北线的科瓦尔同时发个报，就说……就说我们歼灭了日军一个步兵大队，现在和第2师合兵一处正在迅速南下……请科瓦尔的第三师尽快向我们靠拢跟进……另外，我们应该强调炮兵弹药消耗殆尽，希望得到及时补充！”第4师参谋长丹尼斯·丹夫洛维奇·奥利尼克可没打算留下来殿后，一番话却说的滴水不漏，到底是中学历史老师出身，师长亚莫尔连科闻言想了想也对，反正冈本大队全歼和几乎被全歼哈尔科夫城内的前敌指挥部又怎么知道，该吹的牛还得吹，该抢的功劳不能让，要不是自己的第4师表现出色，武藤旅团主力能知难而退掉头南下去么？

1918年7月31日16：30，哈尔科夫森林，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部“报告师长，米哈利克这兔崽子跟着亚莫尔连科的第4师向南撤了……我们对面的那个日军大队还在纠缠不休，咱们是发动总攻还是……干脆第6团也别殿后了，全师都向南撤吧……刚才南边炮声隆隆，我担心是联军的增援部队上来了，要不然对面这个日军大队早该碰了一鼻子灰退回去了，哪能这么死缠着不放呢？”说话的是乌克兰民族军步兵第3师的参谋长舍西·舍瓦耶维奇·纳扎伦科，步兵第3师的战斗力其实比米哈利克的第2师都不如，3个团啃人家一个日军大队都啃不动，之前武藤旅团用一个大队就击退了科瓦尔第3师的一个主力团，当然，科瓦尔把责任推到了协同日军步兵进攻的中国装甲部队身上，这还是第3师的游击队员们第一次领教中国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威力，那360度旋转炮塔上的M2勃朗宁重机枪简直是个妖孽……

碗口粗的大树都能直接给你扫断……要是打中躯体直接就是个死，打中四肢那就是血肉横飞没有麻药的截肢，所以科瓦尔的第3师不但伤亡不小，士气也相当低落，这也给了北线迂回的武藤旅团建川步兵大队以可乘之机，一个步兵大队愣是分成三路从西北方向兜着科瓦尔的第3师猛揍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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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三)各有各的招

虽然由于兵力相差悬殊，乌克兰人的阵地并没有一触即溃，但要科瓦尔鼓起精神来吃掉当面的这个日军步兵大队却力有未逮，这也是这厮发电报要求步兵第2师北上增援第3师，配合自己吃掉对方这个步兵大队的原因，可第2师的米哈利克根本理睬，只说自己的师根据前敌指挥部的命令要向第4师靠拢，准备配合南线德军主力的反击，然后就拔营扬长而去。

米哈利克第2师掉头南下的结果是科瓦尔的第3师左翼露出了大空档，这等于是第3师孤悬在森林大道的北面，虽然这条大路现在是被堵塞状态，可是鬼知道联军的装甲部队是不是卷土重来排除路障后包抄第3师的后路，因此科瓦尔下令第3师逐次南移也开始南下，问题是，当面的日军这个大队像附骨之蛆一样死缠着不放……

这让科瓦尔的第3师疲惫不堪，殿后的部队也不断出现伤亡……日本这个大队也就剩下千把人的样子，弹药虽然也不算充足，但是三八冷枪打的还是相当准，科瓦尔用主力第6团超过人家2倍半的兵力都没能击退昔日本人的袭扰，反而付出了上百条人命，都是被对方神枪手的子弹击脑袋和要害毙命！伤员就更多了！

在这一整天的作战中，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伤亡已经接近2500人，其中战死就近千人，剩下1500多负伤，虽然日本部队的伤亡也不算小，但顶多只有自己的一半不到，这还是联军航空队没有出来搅局，对方的炮兵被乌克兰第4师的炮兵所吸引下的战果……

“参谋长，你说的对，我看米哈利克这个老狐狸撤的这么快就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味道，说什么南下和主力汇合准备反击武藤旅团，我看他们是担心联军北线主力增援上来包我们的饺子才对，要不然怎么西南方向炮声这么密集？咱们师和第2师的炮早没了，亚莫尔连科的炮兵伤亡近半炮弹也打光了，这只能是联军增援部队的炮兵在向我们开火……不能等了，传我的命令，全师向南撤退……”科瓦尔紧皱着眉头，刚才他本打算打个回马枪用三个团吃掉对方这个纠缠不清的步兵大队，却听到了西南方向传来了打雷一样的隆隆的炮声，敲上去很像是来自于亚莫尔连科第4师的方向，所以现在被参谋长这么一说，这厮也觉得后脊梁上出一身白毛汗，这仗再这么打下去可就危险了，第2第4师都撤了，自己也不能再傻呵呵的在北线当树大招风的那个冤大头！

“师长……我看……我们不能直接向南撤，那样等同于给第2师和第4师当肉盾和殿后了，我们回到大路，沿着森林大路向东走……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师参谋长舍西·舍瓦耶维奇·纳扎伦科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向东？佩特留拉要求我们主力集中向南靠拢，准备配合德军主力吃调南下的武藤旅团主力，我们不向南去追第2师、第4师？参谋长……这行吗？”科瓦尔将信将疑的斜着眼瞅着自己的参谋长问道。

“师长……你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大森林的掩蔽……联军的航空队要是出现在我们头上的话，咱们能顶得住联军主力的进攻么？那个德国少将只会纸上谈兵，什么南线反击吃掉武藤旅团，难道联军指挥部就不会从北线增援？一旦对方主力北线增援过来，我们师可成了全军的肉盾和挡箭牌了，这首当其冲可不是个好事……”师参谋长显然深谋熟虑已久，在舍西·舍瓦耶维奇·纳扎伦科这个第3师的参谋长看来，乌克兰民族军的一个团的战斗力未必比日本人的一个步兵大队强，但肯定抗不住2个日本步兵大队，对方要是上来一个联队的话，整个第3师都未必扛得住，要是对方在有中国装甲部队的协同作战，这仗就捞不着好，何况天上制空权还是联军的，第3师这还是没挨过对方密集的空袭的情况下作战，一旦把联军飞机招来，这仗没打可能就先溃了……

“师长……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向东，这样至少可以摆脱身后这个日军步兵大队的纠缠，当然，撤之前我们集中所有机枪和迫击炮先敲对方一顿，然后就向南虚晃一枪紧接着向东……步兵第1师的余部不是已经撤到东边去了么，我们去和他们汇合……等联军和德军死磕分出胜负来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方向，电台可以保持无线电静默，省得哈尔科夫前敌指挥部整天指手画脚！”纳扎伦科一番话打动了师长科瓦尔，这厮伸出手拍了拍自家参谋长的肩膀道，“参谋长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被哈尔科夫的前敌指挥部牵着鼻子转……我决定了，就向东去，不过先要掉头吓唬住追着我们咬的日本步兵大队……然后我们就虚晃一枪，等西边局势明朗了，我们再和步兵第1师一起杀回来……要我说……米列夫斯基的第1师番号干脆直接取消，咱们吃了他的余部又如何？哈哈哈！哈”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乌克兰步兵第3师集中了火力和迫击炮的逆袭还真把跟在身后的建川大队给吓唬住了，等建川美次少佐指挥的步兵第57大队回过神稳住阵脚再摸回来后，果然没有发现第3师折向东面撤退的迹象，而是跟着之前步兵第2师的留下的撤退痕迹一路向南追了下去……

918年7月31日16：45，哈尔科夫森林，武藤旅团步兵第19联队建川大队“建川君……是不是停下来休整一下……再这么追下去帝国武士们体力都耗费殆尽了……部队伤亡不小，伤员都跟不上掉队了……”气喘吁吁的步兵第57大队大队附追上了自己的大队长建川少佐建议道。

“唔……传我的命令，部队休息十分钟，注意警戒和隐蔽！清点一下弹药和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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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四)农民的后代

陆大21期优等生毕业的建川美次少佐也是疲惫不堪，只是咬着牙在坚持，建川大队携带的电台在之前乌克兰第3师的逆袭中挨了一发德国人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炮弹成了废铁，这使得建川大队失去了和旅团部的无线电联络，南线被围的冈本大队不知道怎么样，虽然建川大队无力击退三个乌克兰师替冈本中佐解围，但是拖住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步伐被建川认为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

个子矮小却精干的建川美次出生于1880年，乃是新泻县地方官吏野崎美孝的三子，后来成为父亲的好友建川周平的养子。高田初级中学、旧制新泻初级中学毕业。1901年（明治34年）11月，陆军军官学校13期毕业。在同期里乃木希典的长男乃木胜典（日俄战争战死）在。

1904年（明治37年）8月，日俄战争出征。作为秋山好古骑兵旅团属下将领，建川挺身队长活跃非常，1905年（明治38年）2月，自第2军司令官奥保巩陆军大将处接受战功奖状，成为山中峰太郎的小说『敌中间横断三百里』的原型。（一日里等于四公里）1909年（明治42年）12月，陆军大学21期军刀组毕业。在同期里有寺内正毅元帅陆军大将的长子寺内寿一·事实上，建川大队的兵力从出发前的1300人左右已经锐减到了900多人，其中150多人战死，200多人负伤，十几个重伤员只能留在后边等待收容，轻伤员则跟着大队行动……

日军其实没有抛弃伤员的传统，多数情况下能抬的走就抬，抬不动就玉碎，不过协约国东线联军部队没有不许当俘虏这一个条条框框，只是每个步兵身上挂着得4颗中国产G18甜瓜式手雷和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谁，这样的问题交给每一个指战员自己决定……

但其实无论是中国参战军还是日本陆军，骨子里都被灌输着宁死不当俘虏的思想，在日本是武士道精神，在中国则是不屈不挠战斗到底，打不过可以撤，撤不了可以守，守不住可以拼，只要你敢拼，生死已经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有时候选择活下来比牺牲的难度要大的多。

建议部队休息的是步兵第57大队的大队附酒井隆大尉……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31岁的酒井隆陆大28期毕业后担任了驻华公使馆武官，并且得到了同样兼任驻华公使馆无关的畑俊六的赏识和提携，不过这位主一心要带野战部队，因此在晋升大尉后被下放到了步兵第57大队担任大队附，建川大队的主管建川美次少佐是147公分，而他的副手酒井隆的身高也只有152公分，或许这对小个子搭档脾气相投，反正步兵第57大队比武藤旅团的其他大队迸发出更坚韧的战斗力。

对，是坚韧而不是强悍，这使得北上迂回的建川大队为了分散南线被围的冈本大队的包围圈压力，在旅团部的命令下像块牛皮糖一样缠住了乌克兰步兵第3师南下的脚步……而且，乌克兰步兵第3师连续几次回马枪都没能捞着建川大队的痛脚，等一转身向南撤这块牛皮糖又贴了上来，赶了一天的路前后又打了这么三仗，建川美次这两个骑着马的大队长和大队附都疲惫不堪，不要是剩下不到900人的整个大队了……

“报告少佐，部队人数清点完毕，第225中队剩202人，第226中队剩198人，第227中队剩188人，第228中队剩193人，机枪中队剩150人，辎重中队剩201人，炮小队剩48人，机枪平均还有1个基数的弹药，迫击炮剩三分之一，步枪弹平均每人还有6个弹夹……”上来报告的是大队参谋松—井太久郎中尉。

这厮乃日本福冈县人。农民松—井勘太郎的第三子，东筑中学毕业。1910年5月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2期，1917年11月陆军大学29期毕业。1918年8月，作为第12师团附参加西伯利亚出兵。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农民家庭出身的松—井中尉虽然毕业已经快一年，却还只是个陆军中尉，这厮也是从第3师团师团部的参谋下放到了武藤旅团一线部队，不过一个萝卜一个坑，同样是陆大29期毕业的松—井显然不如酒井大尉混的好，居然只是一名中尉参谋的身份，干的就是在大队部打杂的活。

“伤员都掉队了？这哈尔科夫大森林里，掉队几乎就是个死字……松—井君，你带一个后勤分队回去收容伤员，然后带着他们向西南方向大路上撤……我估计增援的主力只要有中国装甲部队，那一定是沿着大路向东边推进过来的，唔……我给你2辆马车……有问题么？”大队长建川美次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水，转过来给带着黑边圆眼镜的松—井中尉布置了个烫手的差事。

“2辆马车么？……好吧，少佐阁下，我带人回去收容伤员……不过，刚才尖兵发现东边大路尽头似乎也有脚印出现，大队长，你说乌克兰人会不会没有向南，反而向东边撤了？”松—井中尉显然有点意外自己肩负了收容伤员的重担，不过这厮还是说出了自己刚从尖兵中队那里听来的消息。

“东边？你说那个科瓦尔带着部队没有往南边追着步兵第2师和第4师撤退，反而独自奔东边去了？”建川美次少佐显然有点发愣。

“松—井你胡说什么呢，地面的痕迹明显是对方大队人马向南边撤了，东边啥都没有，乌克兰人跑东边去干嘛？你赶紧带着后勤分队回去收容伤员，帝国武士不能因为掉队和你的疏忽而在森林里被狼给吃了！”酒井隆大尉一推鼻梁上的眼镜，严厉的训斥着自己的陆大小一期的同学松—井，谁让松—井是个农民的后代呢？还居然带和自己一样的眼镜，瞧着就叫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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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一)强弩之末的武藤旅团

其实酒井家早先自己也是个农民的后代，不过酒井家2代前混了个村长的头衔，因此瞧不起松—井这家而已，何况松—井中尉总喧宾夺主的抢着在自己这个大队附之前替建川少佐出主意想办法……

等松—井一路哈伊点头领着一个后勤分队折返北面去收容伤员后，酒井大尉才试探性的问道，“建川君，我们是向东追还是向南追？”大队长建川却摇了摇头道，“酒井大尉，所谓穷寇莫追，刚才西南方向隆隆的炮声你也听见了，我估计是旅团炮兵增援上来替冈本大队解围呢……我们不去追乌克兰人了，我们派一个小队替冈本中佐解围去……另外，主力留下来警戒这条大路，我估摸着增援上来的第2梯队也快到了……反正武藤旅团长给我们的命令是向南靠拢，控制森林里这条路不是么？”“高！实在是高！的确是穷寇莫追，我们不能孤军深入，谁知道南边2个乌克兰师和刚才那个逃之夭夭的乌克兰第3师是不是汇合起来再反扑过来，我们还是守住这条路准备接应第2梯队的到来才是上策！”酒井一连串的高帽子送了上去，心底下松了口气，只要不追就好，这么虚张声势的追下去要是一头撞上对方3个师的话那可就是第二个冈本大队的下场……

“派传令兵骑马沿着大路向西，想办法和二梯队主力取得联络，我们的电台损坏了，要不然这会儿倒可以给旅团部和大庭师团长报个喜，本大队击溃乌克兰步兵第3师，并占领了森林大路要冲，亟待二梯队增援和开进！”大队长建川美次少佐砸巴着嘴，一脸的遗憾，这位主刚才衔枚疾走追击乌克兰第3师时，很有点当年日俄战争中担任挺身队长的架势。

建川美次的选择显然是明智的，他的大队可战之兵只剩900不到，其中还有近200轻伤员，无论是往东去追乌克兰第3师还是往南去碰乌克兰第2师、第4师都是不自量力的举动，好在建川少佐虽然累的几乎站不起身来，脑子却还清醒，休息了十分钟后，步兵第57大队开始布置临时阵地，同时派了大队附酒井大尉率领一个小队的兵力向西南方向搜索前进……

如果有电台就好了，一个步兵大队击退一个乌克兰主力师并到达旅团指定位置的，这份荣光再加上有机会抢在二梯队主力之前把冈本大队余部救出来，建川少佐晋升为中佐的那一天会更快的到来吧？

1918年7月31日16：45哈尔科夫东南约七公里、日本第3师团武藤旅团旅团部日本第3师团东路迂回的武藤旅团主力终于和突破重围穿插到铁路线南边来的米泽骑兵第4联队会师，米泽骑兵联队只剩下2个半大队的兵力，而且人疲马乏几乎丧失了进一步作战的能力，最要命的是，米泽骑兵联队由于无法突破洛潘河上的德军铁路桥阵地，因此双方说是会师，中间却隔着一条宽阔汹涌奔腾的洛潘河……

这洛潘河发源自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州，流经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接壤的边境进入乌克兰哈尔科夫州，最终在哈尔科夫与乌达河（尤第河）、哈尔科夫河汇合，河道全长93公里，流域面积2，000平方公里，支流有哈尔科夫河、北顿涅茨河的支流尤第河，哈尔科夫这座雄伟的要塞城市就矗立在三河交界的北岸，事实上尤第河在哈尔科夫城西率先汇入洛潘河，而哈尔科夫河则在哈尔科夫城东南汇入洛潘河……

事实上，洛潘河从西北向东南过了哈尔科夫后的本名却是乌达河，浩荡向东南流淌，最后又重新汇入北顿涅茨河，乌达河发源自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州，流经乌克兰哈尔科夫州，最终在丘古耶夫（Chuguyev）注入北顿涅茨河，河道全长164公里，流域面积3，890平方公里，在乌克兰第二大城市哈尔科夫与洛潘河汇合。

米泽骑兵联队突破到乌达河对岸和武藤旅团主力隔河相望的是骑兵第4联队联队部、饭田贞固少佐指挥的骑兵第10大队3个中队、西尾寿造少佐的骑兵第11大队的2个中队，以及小—矶国昭少佐骑兵第12大队的3个中队，满打满算也只剩下8个骑兵中队的兵力，骑炮兵大队余部则在清水喜重少佐的指挥下，和之前的工兵辎重中队、轻重伤员一起撤向了西北方向。

而联队直属的侦察骑兵中队在突破铁路线的过程中几乎伤亡殆尽、西尾大队也再次损失了半个中队，而小—矶国昭少佐的骑兵第12大队则是因为被山下奉文带走了牛岛满的骑兵第45中队，而饭田贞固缺的那个骑兵中队则是留守着哈尔科夫西北45公里处被占领的重镇波罗杜克希夫。

米泽小五郎大佐能把联队主力带到东边来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付出的伤亡和代价自己知道，骑兵第4联队上下最痛惜的不是第二次冲过铁路线时的损失，而是联队附山下大尉领着牛岛满一个精锐的骑兵中队作为诱饵显然凶多吉少……山下大尉可是宇都宫太郎大将看好的人才，放在骑兵第4联队是来熬一线资历的，要不然搁到师团部甚至第3军军部去将来就是第二个畑俊六少将的样板……

等到米泽联队千辛万苦汗流浃背的奔驰到乌达河南岸和武藤旅团取得了联络后，双方才发现彼此处于夹河相望而不得联络的境地，当然可以在乌达河上架起浮桥，但是这可不是傍晚前这点功夫就能搭起来的，更重要的是，米泽骑兵联队的工兵中队跟着辎重队压根就没过这边铁路线来，而武藤旅团的辎重和工兵大队则还在北面森林后边第三梯队里。

这哈尔科夫以南三河交汇后的乌达河下游河面阔达300米以上，而且河岸高耸水流喘急，在这里架桥的难度比在哈尔科夫城西的洛潘河或者城东的哈尔科夫河都要大的多，而且……越往下游河面越宽阔……事实上乌达河下游十公里处倒是有渡口，不过摆渡的船只却一只也无，早被德乌联军坚壁清野不知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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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二)敌我态势

话虽如此，扎个木筏要渡河却还是可以，这边骑兵联队长米泽小五郎便带着参谋和副官们用临时扎就的木筏子渡过了乌达河，来到了武藤旅团的临时营地，一片茂密的树林的向阳面……距离乌达河岸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米泽君，辛苦了！骑兵第4联队的表现很英勇，我作为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会向师团部上报你们的功勋的！你的联队附山下大尉怎么没有一起来？”在临时搭起的旅团部帐篷里，步兵第23旅团的旅团长武藤信义握着米泽小五郎大佐的手问道。

“武藤君……实在是惭愧……第4联队虽经挺身奋战，但是无法撼动德国人守卫的洛潘河铁路大桥阵地，部队伤亡不小，山下大尉为了能使联队主力突破铁路线，亲自带了牛岛中尉的骑兵中队作为疑兵诱敌向南……现在失去了联络，我的联队后勤和工兵跟着炮兵大队的余部在清水少佐的带领下向西北方向佯动，这边联队主力还剩下2个大队的兵力，一切都拜托武藤君指点迷津了……”米泽小五郎在大庭的第3师团中属于中立派，一般不参与菊池旅团和武藤旅团之间的竞争，他的骑兵联队在师团的地位相对要超然一些，不过比起和菊池慎之助、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的关系来，米泽小五郎大佐和武藤信义少将之间的关系还要更融洽一点。

米泽小五郎大佐出身于米泽藩。

而日本第3师团的菊池慎之助，这厮来自于水户藩，在幕末时属于德川御三家的雄藩之一，论理是和萨摩、长州两藩势不两立的主，但是御三家后来也不得不降服在倒幕军的威势之下抛弃了末代将军德川庆喜……

菊池慎之助在第3师团的傲慢其实一点不比武藤信义少，原因就在于这厮出身于有御三家之称的水户藩，比起幕末雄藩水户藩来说，武藤信义的佐贺藩和米泽小五郎出身的米泽藩都小的不值一提……要知道御三家的藩是可以使用德川这个名字，并且在幕府将军的继承顺叙中有一席之地的，这那是佐贺和米泽这样的乡下小地方可以比拟的？

日本第3师团的两个炮兵联队长桥本晃司和田中斗笠王，一个出身萨摩藩，一个出身长州藩（山口县）所以这俩主都不待见米泽出来的骑兵联队长米泽大佐，反倒是佐贺出身的武藤信义帮着宇都宫大将在收拾人心，在第3师团算是和米泽小五郎这样完全凭自己本事晋升上来的联队长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局势很严峻……参谋长，说说目前各部的位置和敌我态势吧……”武藤信义把米泽让到了自己左手边，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大佐和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纷纷和米泽大佐打过了招呼，中国装甲第3营的黎尚少校则不拘言笑的和米泽互相敬了个礼，都不是客套的时候，武藤信义催着自己的参谋长开始了军议和评定。

从沙俄那边辗转弄来的伍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直接挂在了帐篷一侧，参加会议的内圈是上首的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骑兵联队长米泽大佐，下边则是步兵联队长新井辰也、接着是武藤旅团的第7联队的步兵大队长香椎浩平中佐、多门二郎少佐，以及步兵第19联队的古庄干郎少佐，此外则是两个炮兵大队长冈部直三郎少佐和小畑敏四郎少佐，然后是中国装甲第3营的营长黎尚少校、中国独立炮兵营的营长吴克仁少校。

至于米泽骑兵联队的三个大队长饭田贞固、西尾寿造和小—矶国昭则留在乌达河的对岸掌握着骑兵部队，没有跟着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坐木筏渡河来参加军议评定。

“诸君，正如武藤君所言，目前我们迂回部队虽然胜利会师，但是这条乌达河却叫人心烦误事，原本计划米泽骑兵联队攻击洛潘河大桥的南岸，我们攻击洛潘河大桥的北岸，南北夹击拿下这个哈尔科夫城南的门户和交通枢纽，但显然这样的战术目标未能实现，米泽联队在铁路西边连续三次进攻都被守卫南城区和桥头堡阵地的德国人击退……第四次也只是突破并横越了铁路线前来和我们汇合而已！”步兵第23旅团的参谋长高木义成手里拿着红蓝铅笔，一边在地图上比划，一边说明着当前面临的局势，这边米泽小五郎大佐放下副官递过来的一杯热水，老脸微红的插嘴道，“德国陆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更关键的是，对方的铁甲支队炮火和机枪都相当猛烈，我的联队连续三次进攻都受挫，山下大尉指挥一个中队把铁甲支队主力引开后，骑兵第4联队才得以越过铁路来到这里！”米泽大佐的一番话让武藤旅团的将领们心头萦绕着一片阴云，虽然欧战四年来的现实表明，传统的骑兵作战已经让位于大炮机枪堑壕和工事，但是日本骑兵第4联队配合的火力却一点不比武藤旅团步兵联队差，居然连续三次都无功而返，整个联队的伤亡而且还不轻……起码清水喜重少佐的骑炮兵大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总不是假的，而且现在山下大尉带领作为诱饵的那个骑兵中队可能也凶多吉少……

“参谋长，你接着说……”武藤信义不动声色的让高木义成接着往下说，这厮不想自己的部下对德军未战先怯，当然，德军的作战风格和战斗力绝对在乌克兰人之上，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无论如何，单一的步兵无法对抗远程炮兵，现在制空权和地面炮火方面都是进攻方的联军占优，武藤信义可不认为碰上德国人这仗就没法打了……

“目前守卫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主力是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这个也是那个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指挥的步兵第47师的主力团，不过经过了昨夜和今天的战斗，估计对方还剩70％的战力，具体的兵力我们分析至少还有2200—2500人左右，在南城区的左翼，是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1旅的一个团，右翼，也就是我们的正对面，则是哈尔科夫志愿者第2师第3旅的一个团……”高木义成很快在地图上标出了对方的兵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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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三)武藤的决心

“这样的话，我们当面之敌在7000—10000人之间，主力还是那个德军步兵团……”武藤旅团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皱着眉头说道。

“不止如此，新井大佐，别忘了之前拦住米泽联队的德军的铁甲列车支队，米泽大佐，对方的铁甲列车支队的火力和兵力究竟如何？”提问的是中国装甲第3营的营长黎尚少校，他的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是对付步兵和野战工事的利器，却绝非武装到牙齿的铁甲列车的对手，所以黎尚并不在意守卫洛潘河大桥北岸的德军步兵，倒对南岸游弋在铁路线上的德军铁甲列车支队相当重视。

“根据交战时观察到的情况看，哈尔科夫以南的德军的铁甲列车至少有两列，每列铁甲列车都挂有16车厢，其中4节是重机枪车厢，每节车厢装备有6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火炮车厢则有8节，首节车厢和末尾的那节车厢各装备了一门德制克虏伯150mm重型榴弹炮，其余4车厢则是每节车厢装备了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另有2节车厢搭载的各3门20mm高射炮，其余4车厢则是步兵车厢，每个车厢搭载一个连的步兵。”米泽小五郎大佐的回答让在座的武藤旅团的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掰着指头一算对方这两列铁甲列车加起来至少是一个旅级的作战单位，每列铁甲列车这么算来有一个24挺MG08重机枪营和2个8门105mm轻型榴弹炮连，外加一个6门制的20mm高射炮连和半个150mm重榴弹炮连……还搭载了至少一个车载步兵营的兵力。

“铁甲列车上居然装备了150MM的重炮？”炮兵第7大队的大队长冈部直三郎少佐有点发愣，边上炮兵第19大队的大队长小畑敏四郎则掰着指头算道，“2门150MM重炮还是其次，对方可是装备了8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这个威胁就更大了……”“据战场观察，德国人的铁甲列车和苏俄方面的不一样，他们的炮位在车厢顶盖打开后是可以两翼调节的，不像苏俄的铁甲列车同一时间只有一面的大炮能开火……德国人的炮口是可以同时调整指向一个方向开火的……”米泽小五郎心有余悸的补充道。

“诸君，稍安勿躁……参谋长，敌我态势之后，把指挥部给我们的命令再重复一下！”旅团长武藤信义一抬手止住了场内的喧哗和窃窃私语，这边参谋长高木义成则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接着道，“目前对方集中在南城区防御的兵力在7000—10000人之间，核心是德军步兵第139团和那铁路线上的2列铁甲列车，铁甲列车主要是提供火力支援……”“本方的态势，米泽联队在乌达河对岸可用兵力是三个大队剩下8个骑兵中队约2000骑兵，乌达河北岸这边，则是本旅团旅团部以及香锥、多门和古庄等3个步兵大队不到3000人、中国装甲第3营和装甲团独立炮兵营、后勤辎重部队还在后头跟进，今村均大尉则指挥75mm炮兵支队去给冈本大队解围，好消息是炮火急袭下乌克兰人伤亡惨重已经全线撤入森林，坏消息是冈本大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基本被打残了……北线的建川大队情况要好很多，并且已经和冈本大队余部取得了联系……我们在森林东头建川和冈本两个大队加起来也就1000人不到的兵力……”高木义成条理分明的介绍着迂回部队的分布和面临的局势，这边米泽大佐插嘴问道，“哈尔科夫东城的局势如何，水野君和步兵第19大队还占领着哈尔科夫大桥么？”“截至目前为止，哈尔科夫大桥还在我们的手里，不过本旅团的兵力分做三处，而且已经遭遇了不小的伤亡和损失，体力和士气下降是要考虑的问题，而且……吕焕炎上校指挥的联军迂回第2梯队尚未能抵达三岔路口，似乎哈尔科夫涨水和装甲部队轮式战车的连续压制使得上午搭建的浮桥不堪敷用工兵联队正在抢修……”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的语气显得有点无奈和凝重……

“这样一来二梯队最快也要4个小时后才能增援上来……”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这意味着今天武藤旅团不可能获得实质性的增援，赶了一天的路二梯队的主要任务还是歼灭森林里的乌克兰第1集团军的那三个师，而不是来增援武藤旅团……只凭目前吴克仁手里的8门105mm轻型榴弹炮到时候连对方一列铁甲列车的火力都未必压制得住，随着夜色渐晚，指望联军航空队的大规模第第三次出动几乎不可能……

“吕上校的迂回二梯队任务是消灭森林里的乌克兰那三个步兵师，对付城南德军的重任，我武藤旅团当仍不让，当然，还有米泽大佐的骑兵联队……洛潘河上的铁路大桥，我志在必得！”武藤信义这会儿有点咬牙切齿，军议评定上的悲观气氛太浓烈，这让武藤信义这样性格坚韧强悍的日军旅团长很有点不快，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增援的架势，把德军合格铁甲列车的威胁渲染的太大……

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原本算得上沉默寡言的武藤信义，自打上了乌克兰战场，总觉得心头燃烧着一团烈火，一个白天的渡河加迂回作战，武藤旅团撒开三个方向颇有点顾此失彼，从好处说，占领了哈尔科夫东门外的哈尔科夫大桥，击退了森林里乌克兰三个主力师的进攻，并保住了哈尔科夫森林里的这条后勤保障的道路……

同时，武藤旅团主力还在中国装甲部队的配合下，一路插到了哈尔科夫东南的乌达河北岸，对西边的洛潘河上这道哈尔科夫以南第一门户的铁路公路大桥形成了威胁……同时还接应到了米泽骑兵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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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一)痴人说梦

从不如意处讲，统共就一个步兵旅团8000人的队伍，居然分成三处作战，水野泰辅和步兵第19大队虽然占领了哈尔科夫大桥，但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建川大队虽然用牛皮糖战术撵走了乌克兰步兵第3师，但是能战之兵也只剩900人不到，而最悲催的要算冈本连一郎的步兵第56大队，差点被乌克兰人包饺子吃掉……若不是自己临机一动让今村均大尉指挥临时拼凑起来的75mm野炮分队去解围……

武藤旅团要在乌克兰战役地面战斗开始的第二天就创造一个步兵大队被乌克兰人全歼的不光彩记录了！

“旅团长阁下，我认为目前旅团主力虽然和米泽大佐的部队隔河相望形成了策应，但是，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和来回行军渡河，部队的体力和精力已经消耗殆尽，我建议在现有位置采取守势，对对方形成威慑足矣！”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大着胆子来了这么一句。

1918年7月31日16：50哈尔科夫东南约七公里、日本第3师团武藤旅团旅团部步兵第19联队联队长新井辰也大佐乃是正经的名古屋当地豪族武士的后代，要知道日本第3师团的编组地就在名古屋，第3师团又称为名古屋师团，这名古屋在日本是仅次于东京都区部、横滨市及大阪市，在日本全国人口排行第四，名古屋位于东京与京都之间，被称为中京，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中京圈（名古屋圈）中枢都市。另外亦是政令指定都市，是日本中部地方政治、经济及文化枢纽，在历史上统治尾张以现在名古屋市为根据地的乃是德川御三家之尾张德川家。

和武藤旅团步兵第7联队不同，水野泰辅大佐指挥的步兵第7联队编组地在金泽，而新井辰也的步兵第19联队编组地在名古屋，乃是正儿八经的名古屋子弟兵，尾张豪族的后代们历史上从织田家到丰臣家再到德川家，历史名人一抓一大把：源赖朝（日本镰仓幕府首任征夷大将军，织田信长（战国武将）丰臣秀吉（战国武将）柴田胜家（战国武将）丹羽长秀（战国武将）加藤清正（战国武将）前田利家（战国武将）佐佐成政（战国武将）佐久间信盛（战国武将）佐久间盛政（战国武将）前田利益（前田庆次郎，战国武将）当然3年后名古屋会诞生盛田昭夫（企业家，索尼公司的创办人之一）丰田汽车的创始人喜一郎此刻还不过24岁（企业家，丰田汽车创办人）伊藤兰丸祐道1611年创立了松板屋（织田信长的家臣，日本连锁百货公司松坂屋的创始人）竹中藤兵卫正高（织田信长的家臣，竹中工务店的创始人）等等等！等。

反之，水野泰辅和他金泽出身的步兵第7联队，说起来倒是前田利家这位曾经的战国百万石大名的世袭藩属地，金泽乃是日本本州中北部日本海沿岸港市，石川县首府，北陆地方最大都市。位于山麓丘陵与金泽平原相接处，日本石川县（石川県；Ishikawa—ken）首府，北陆地区最大的一个城市，人口约四十五万。自从它的第一任统治者前田利家于1583年入主该城后，前田家族在这里统治了三个世纪之久。

正是由于当地适度多雨的天气以及冬季丰富的降雪使得金泽的特产品如大米，米酒，甜食等名扬天下。

金泽被称做日本的阿尔卑斯山，白山国家公园和能登半岛国家公园包围。两条河流贯日本金泽穿城市，犀川据说是一条活泼的男性之河，而浅野川则是温情脉脉的女性之河，如此优美的天然景致使得整个城市充满了诗情画意。

因为加贺家族曾邀请过许多艺术家和工匠来到这里，这使得这里的手工艺水平达到相当高的境界，而且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繁荣昌盛。

总而言之，被称为名古屋师团的第3师团中，中京名古屋出身的将领和部队，比石川县首府金泽出身的将领和部队更招人待见，所以武藤旅团行军作战，这脏活累活多数被打前锋的水野第7步兵联队承担，而新井的步兵第19联队干的往往是摘取胜利果实的好差事，基本用来殿后和收拾打扫战场。

和脾气暴躁的金泽小子水野泰辅不同，新井辰也这厮男人女相，论体形新井辰也是身高超过180公分、体重超过80公斤的壮汉，但平时说话却是轻声细气不轻易咋咋呼呼毛躁冒进，这也是新井联队长深得旅团长武藤信任的重要原因，作为以沉默寡言著称的武藤信义少将，骨子里对那些动不动就喧嚣暴躁的将领有一种厌烦。

现在平时不怎么主动抢着开口的步兵第19联队长破天荒发了言，让在座的武藤旅团诸将在惊讶的同时也都投来了嘉许的目光，整个迂回部队奋战了一个白天，旅团上下面临的各方面压力可不是只有一点点，疲惫不堪伤亡惨重士气低下是真实的写照。

眼神最热切的却不是武藤旅团的几个大队长，而是坐着木筏子渡河而来参加军议的骑兵第4联队的联队长米泽小五郎大佐，这厮的骑兵联队这一天差不多沿着哈尔科夫城跑了西、北两个方向，而武藤旅团不过是从东面有北而南的走了一条边而已，更何况，米泽联队带到乌达河对面的8个骑兵中队中，饭田贞固大队的3个中队可是长途奔袭占领波罗杜克希夫城后再折返回来的……

“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足够我们发起进攻……”旅团长武藤少将的脸色有点阴沉，他这么一说，从参谋长高木义成以下的日军将领都低头不啃气……中国装甲第3营的黎尚和炮兵营长吴克仁则不置可否并不表态，虽然从眼神中双方都明白，迂回部队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除非有联军航空队的再次支援，否则要想拿下洛潘河大桥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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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二)古庄任三郎

2分钟里居然帐篷里一片沉默，武藤旅团长的眼神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却得不到期待中的回应，多门二郎、香椎浩平、古庄干郎这仨步兵大队长闷头不啃气，冈部直三郎和小畑敏四郎这俩炮兵大队长倒是把胸脯勉力挺的高高的……可是不管用，这俩炮兵大队长现在是光杆司令，2个炮兵大队仅剩的2门炮还在北面今村均大尉指挥的临时炮兵分队序列里去给冈本大队解围……

“怎么都哑巴了……我们千辛万苦杀到哈尔科夫南边来，难道是看热闹来的？”武藤少将的脸色相当不豫，虽然部队面临的困难他都知道，但居然这帮子部下一个都没能挺身而出……

“旅团长阁下……恕我直言，恐怕在前敌指挥部的作战方案中，占领洛潘河大桥截断对方退路，只是为了配合吕上校的迂回2梯队歼灭乌克兰人三个步兵师的烟雾弹……要破坏大桥，出动联军航空队的重型轰炸机怎么也把大桥给炸了……用不着我们地面进攻去完成这个目标和任务……”骑兵第4联队的米泽大佐挠着脑袋终于开了口。

用骑兵去攻击对方既设的堡垒和桥头堡阵地，这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决定，米泽大佐自认自己的联队在哈尔科夫城西和城南已经尽力而为，何况山下奉文还长途奔袭占领了波罗杜克希夫，米泽骑兵联队作为迂回和袭扰别动队的任务算是有了个交待，经历了四年欧战洗礼的德军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米泽联队如果不是配置了大量的中国产M60和M81迫击炮的话，如果不是有勃朗宁班用机枪助阵的话，同等兵力下是否能打出1：1的战损比还是个疑问。

“前敌指挥部的想法我不关心，既然要求我们插到南线汇合后截断对方退路，那洛潘河大桥和铁路线就是我们攻击的目标……我们打了一天疲惫不堪，守城的乌克兰人和德国人也没捞着清闲……那个守卫南城区的德军步兵第139团昨夜伤亡至少是7、800人，今天和米泽联队的交火也不会那么轻松，伤亡必然还有增加……”武藤少将显现了这厮性格里坚韧和刚愎的一面，望着众将的眼神显得更加虎视眈眈起来……几个大队长扛不住自家旅团的目光轰炸，古庄干郎少佐率先挺起胸脯，嚅嚅的道，“本旅团尚有一战之力……不过……如果北线主力放弃直接拿下哈尔科夫北城的企图，我们勉力进攻拿下洛潘河大桥是否有点得不偿失？”古庄干郎能成为陆大第21期的首席，压倒冈本连一郎并不是偶然的，古庄干郎乃是（1882·9·14—1940·7·21）熊本县人陆军大尉古庄干之长子。1902年11月22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4期步兵科（702人中第2名）翌年6月26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近卫步兵第4联队附。参加日俄战争（负战伤）1909年12月3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1期（55人中首席）成为日本陆军当中一个标准的“优秀军人”36岁的古庄少佐很有机会在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晋升中佐，这将使得这位陆大21期首席毕业的优秀军人名至实归，虽然武藤信义对陆大首席这样的后起之秀的要求相当严苛，但如果古庄少佐真的表现出高人一筹的能力的话，武藤信义这位陆大13期的首席并不会让真自己背上嫉贤妒能的坏名声……

古庄干郎的步兵第55大队建制相对完整，森林里和乌克兰三个主力步兵师对阵时，顶在前面的是多门大队和香锥大队，古庄干郎的大队被武藤信义作为了预备队，而多门大队则已经伤亡了半个中队，香锥大队的伤亡甚至超过一个中队，只有古庄的大队基本还是齐装满员的状态，这也是其他连个步兵大队长低头不啃气，而古庄干郎少佐大着胆子接了话茬的原因。

当然，另一个原因则是，多门和香锥的两个步兵大队都属于水野泰辅的步兵第7联队的编制，而水野联队长这时候还在哈尔科夫东门外领着中村孝太郎少佐的步兵第19大队替全旅团封堵着哈尔科夫大桥……联队长都不在，多门和香锥当然不会抢这个风头主动请缨或者胡乱表态啥的……

当然，古庄少佐的话还是让多门和香锥暗地里叫了一声好，在旅团长武藤少将脸色阴沉随时都能爆发的当口，敢于站出来表达自己的观点的下级可算得上替那些不敢轻易吱声的同僚们解了围……

古庄干郎当然也不赞成在天黑前勉力再打上那么一仗，刚才高木参谋长和骑兵联队的米泽大佐已经把哈尔科夫城南的敌我兵力和部署摆了一遍，对方守南城区的是德国主力步兵第139团，德军这个步兵团昨天可是把菊池旅团和步兵第6联队猛揍一通来去自如的主，这会儿赶到乌达河边的说是武藤旅团主力，但实际也就不满员的三个日军步兵大队而已，就算黎尚的中国装甲第3营助阵，可昨夜菊池旅团不一样有中国任上校指挥的装甲第2营给撑腰的？

吴克仁少校临时拼凑起来的105mm榴弹炮只剩下8门而已，刚才米泽大佐说德军一列铁甲列车就有8门105mm榴弹炮，除此之外还有2门150mm重炮，在炮兵火力方面，乌达河畔的武藤旅团主力和米泽联队可是全然毫无优势……如果没有航空队的支援，这仗还真没法说能轻易打赢，古庄少佐的想法也就是在座的大多数中日将领的想法……

“旅团长，兵力和火力方面，我们相比城南的德乌联军都不占优势，而且既然吕焕炎上校的二梯队任务不是单纯增援我部，而是要在森林东边吃掉三个乌克兰步兵师，我认为前敌指挥部和大庭中将并不打算在今夜就发起对哈尔科夫的总攻，部队打了一天又长途行军疲惫不堪，我们就算能拿下洛潘河大桥……北线主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对哈尔科夫发起总攻……我们是否就在原地保持对哈尔科夫敌人的威慑，等明天局势明朗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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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三)冈部连一郎

站出来替古庄帮腔的是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这厮心里明白，如果不替古庄挡上那么一挡，原本对古庄少佐缺乏主动进攻和挺身欲望而颇为不满的武藤少将没准就该杀鸡儆猴拿古庄少佐来给自己立威了，现如今这里旅团的三个步兵大队可还就是古庄的大队兵力保存最为完好，要是因为古庄直言犯上得罪了旅团长而被拿下的话，这仗就更没法打了！

对武藤信义而言，高木义成这位陆大13期的同学是他亲自选定的副手，两人的私交和友谊从同学时代开始至今未曾有过任何裂痕，高木义成多数情况下称呼武藤信义为“武藤君”这样表示亲近的叫法，只有在委婉的表示不同意见为了加强语气，才会称呼武藤信义的职务“旅团长”当然，高木可不是个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家伙，没有能力和气魄是当不了武藤少将的副手的，高木如果对武藤的表现特别不满的话，则会称呼武藤的军衔“少将阁下”至此，参加军议的骑兵第4联队联队长米泽大佐、武藤旅团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大佐，步兵第55大队大队长古庄少佐包括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的态度都相对明朗，那就是本部虽然隔河会师，却精疲力竭，在距离天黑不到2个钟头的情况下，试图南北夹击攻击并占领哈尔科夫城南的洛潘河大桥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香锥、多门、冈部和小畑这4个日军步炮大队长都没有啃声，显然也不支持旅团长武藤发起进攻的主张，中国装甲部队的两名悍将黎尚和吴克仁则默默不吱声，并不打算站出来胡乱拍胸脯承诺什么……但是真要打的话，黎尚的装甲部队和吴克仁的炮兵显然是首当其冲要上阵的主。

“诸君……部队的疲惫我当然清楚……但是如果今天不展开进攻，明天哈尔科夫的局势可能完全不同，德国空军最快明天白天就能卷土重来，到时候联军航空队光为了争夺制空权都无暇他顾，这也是今天联军航空队有所保留没有全力投入对轰炸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一旦德国空军杀回来和我们争夺制空权，那么德军撤到南边去的地面部队也会毫不犹豫的发起反击……如果我们不乘着对方现在最虚弱的时候有所作为的话，等到了明后天要拿下哈尔科夫占据主动权的难度就比现在要大得多！”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站起来几乎是咆哮着吼了那么大一长串话，黎尚和吴克仁的日语水平虽然尚不精熟，但也听懂了武藤信义话里的一丝，武藤旅团的诸将闻言后都老脸一红若有所思同时也若有所失的样子，帐篷里除了武藤信义的喘气声几乎是鸦雀无语。

“武藤少将，这条乌达河水深河面又宽……我认为……中路军如果要占领哈尔科夫，那的确必须掐断城南那座洛潘河上的大桥，不过大庭中将和前敌指挥部或许还向着第二阶段长驱直入的战斗，因此才不舍得现在就毁掉大桥吧，要不然一个轰炸机大队轮番轰炸怎么也把桥给炸断了……”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这么说道。

“我同意黎尚的看法，不客气的说，前敌指挥部有点首鼠两端，总怕打破了坛坛罐罐日后自己修起来麻烦，德国人和乌克兰人何尝又不是这样响，所以双方都不肯破坏铁路和桥梁，可我们现在兵力和火力都有限……用地面部队去拿下大桥绝对是徒耗兵力，我们要发挥火力和空中优势才对……我的8门105轻型榴弹炮可以炮击洛潘河大桥，不过之外105炮就能摧毁大桥难度很大……沙俄老毛子造的桥钢筋水泥可结实的要命……105mm轻型榴弹炮的威力可远远不够……”说话的是中国独立炮兵营的营长吴克仁少校，这厮一天前还不过是吕焕炎装甲团的炮兵连连长，依托被缴获的乌克兰人大炮和俘虏转正的乌克兰炮手，吴克仁的炮兵连愣是升格成了独立炮兵营，并且在今天森林里和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团的PK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不过这会儿他收录只剩8门105mm炮，其余剩下的9门75mm野炮和炮手都交给了临时组建去给冈本大队解围的炮兵分队，由武藤旅团炮兵参谋今村均大尉指挥。

“吴少校说的对，老毛子的铁路桥钢筋铁骨结实的很，就是150mm重炮都未必能轻易轰塌，105mm轻型榴弹炮就更别提了……我看要么用炸药爆破桥墩，要么……得联军航空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挂载250公斤的重磅航空炸弹才能取得最佳效果……”日军炮兵第7大队的大队长冈部直三郎这时候也站出来帮秤中国同僚。

这会儿1918年7月末的乌克兰战场上，武藤旅团指挥部内个子矮小留着一撮仁丹胡的冈部直三郎作为炮兵第7大队的指挥官，站出来支持中国同行吴克仁少校的看法，那就是光凭105mm榴弹炮的威力是无法轻易摧毁洛潘河上的铁路公路大桥的……就是150mm重炮都未必办得道，真想掐断铁路大桥，还得联军航空队的重型轰炸机出动才行。

32岁的冈部直三郎少佐在武藤旅团的大队长一级的将领中算是年轻的少壮派，这位主和山下奉文、阿南惟几是陆士18期的同学，陆大28期毕业的冈部直三郎能在32岁就混上少佐的原因在于日军缺少炮兵科的优秀指挥官……当然，冈部同学这个炮兵大队长手底下满编制也只有2个装备4门75mm野炮的炮兵中队而已何况此刻冈部直三郎少佐和小畑敏四郎少佐这俩武藤旅团的炮兵大队长都是光杆司令，在和乌克兰人激烈的炮战中这两位的炮队只打剩2门炮还都编入了今村均大尉指挥的临时炮兵分队去给冈本步兵大队解围，不过就是这会儿冈部和小畑的2个联队所属炮兵齐装满员在这乌达河畔也没大用，指望用75mm野炮的炮击轰塌钢筋水泥的洛潘河铁路大桥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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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四)骑兵困难不小

6·5公斤重的75mm野炮炮弹顶多能把枕木给炸坏……钢轨就未必能对付，妄图摧毁那粗壮而巨大的桥墩那就是想都别想了……

“旅团长阁下……按说德国人没有那么快反击才对……不过，对方的铁甲支队就在哈尔科夫以南这20公里的路段活动，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变化，昨天晚上对方可是派了一个德国步兵团向菊池旅团的阵地进行了夜袭，今天的话……德军主力有没有可能从南线增援上来……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到哈尔科夫也就180公里，从克拉斯诺拉得到哈尔科夫则只有一半的路程，德军主力要是沿着铁路线提前杀回来的话……我们就算占领了洛潘河大桥也是腹背受敌的结果……”说话的还是中国装甲第3营的营长黎尚少校，中国的一个步兵营的兵力相当于日军的半个大队或者2个中队，不过黎尚作为装甲营的主官，事实上以少校的军衔和日军这些大队长们平起平坐，而在发言权上面甚至比日军的联队长都差不到哪里去，武装到牙齿、训练精良战斗力和战斗精神俱都强悍无比的中国装甲部队已经成为协约国联军各部队中的王牌……

在座的武藤旅团这些将领的意思也明摆着得了，如果中国装甲部队的指挥官都觉得拿不下洛潘河大桥，那么日本步兵大队就更没法完成旅团长阁下期待中的目标……

“德国人昨夜能夜袭菊池旅团，那么我们也可以夜袭洛潘河大桥，至于黎少校说的德军主力是否会增援上来，我怕的是对方不来，而不是他们来！”武藤少将的豪气让自己的部下听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武藤君……帝国勇士们虽然英勇，但是我们在兵力和火力上对比德军可不占优势……如果对方上来2个步兵团外加炮兵的话，在兵力和火力密度上就超过了我们整个旅团……哈尔科夫城南战场上虽然有黎少校的装甲部队助阵，可对方2列铁甲列车皮厚火力强，绝对不可以忽略和轻敌……”旅团参谋长高木踌躇着劝说道。

“兵法语，守则不足，攻则有余，正因为我们的兵力不占优势，所以才要发起主动的进攻压制住敌人，要不然就算构筑了野战工事，也无法和堑壕堡垒阵地的敌人比防御能力，再者说了，我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可不是菊池那种缩头乌龟一样的队伍，我们才是第3师团的主力，在森林里揍乌克兰人受地形和沼泽的限制太多，哈尔科夫城南的地形多数是缓坡和丘陵草地，有利于装甲部队发挥，我意已决，就在这里发起进攻！敢违抗军令者，军法从事！”武藤信义终于不耐烦继续这么斗嘴皮子浪费时间，一挥手下定了决心，这下子了参加军议评定的日军将领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旅团长真要打又有谁拦得住，除非大庭中将在这儿，否则就是武藤少将说了算，黎尚和吴克仁这两个—中国将领不过是少校营长而已，如果是吕焕炎或者任大道这样的上校团级指挥官在此可能还能再劝劝，现在这个局势，连旅团参谋长高木都没法再硬顶下去了。

“参谋长，说说我们路上商定的预案吧！时间不等人！”武藤信义坐回自己的小马扎，周围一圈日军将领都挺直了腰杆，这时候再争论就该找不自在了，或许只有现实才能给旅团长阁下以深刻的教训……

参谋长高木义成心里颇感无奈，不过武藤信义既然提到“守则不足，攻则有余，正因为如此才需要用进攻而不是防守来压制敌人！”这一点还是让他略微感到一丝欣慰，当然武藤说的也没错，一旦德国空军重返哈尔科夫上空，联军航空队争夺制空权都自顾不暇，对地面部队的支援必然退居次席，这也是武藤少将要抢在制空权失去之前发动进攻的根本原因吧！

“旅团长、诸君……作为东路迂回部队，本旅团已经实现了一系列的作战目标和计划，哈尔科夫城东的大桥在我们手里，乌克兰人的三个步兵师被我们击退，而且，旅团主力南下乌达河畔和米泽大佐的骑兵第4联队取得了联络，那么，就来说说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米泽联队主力继续在乌达河以南游弋，考虑到德军的铁甲列车火力凶猛，米泽君的部队还得再辛苦一下，继续向东南方向运动，目的是离开德国人的视线……我们依然认为克拉斯诺拉得大桥是我们截断南部铁路线的最佳攻击目标，当然，前提是我们把对方的铁甲列车支队彻底调动到北面的洛潘河大桥来！”参谋长高木义成的这番话让米泽小五郎大佐和武藤旅团的将领们精神俱都一振，显然，武藤少将并不打算用鸡蛋去硬敲对方的石头，而是准备避实击虚，在调动敌人铁路沿线的兵力后，用骑兵部队杀个回马枪，重新把目标方在洛潘河大桥以南约25公里的克拉斯诺拉得铁路桥上，帐篷里的气氛顿时比刚才生动热烈了起来。

“米泽君，乌达河上架桥现在是仓促下缺少器材和工兵部队，第4联队是否在休整后可以重新运动穿插到克拉斯诺拉得河畔附近，伺机摧毁河上的铁路桥，到时候也可以为山下大尉报仇雪恨！”高木义成转过来对米泽小五郎问道。

“呃……高木君，我的部队长途奔袭一日数战，马匹和士兵都已经相当疲惫，要说往南再摸到克拉斯诺拉得河畔并不是做不到，可如果桥头依然有德军铁甲列车拱卫的话，那就很难完成爆破摧毁大桥的任务……饭田大队今天人马都跑了超过100公里，不及时休整恢复的话，士兵还好说，千辛万苦从国内运过来的战马可都得毁了……”米泽小五郎的回答颇为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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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五)燃烧起求战欲望

一方面他感激武藤信义没打算让自己的骑兵联队去死磕洛潘河大桥的德军堡垒阵地，另一方面，这厮对铁路线上神出鬼没的德军铁甲列车有点望而生畏，跟着他冲到乌达河南岸的8个骑兵中队中，饭田贞固大队的3个骑兵中队马匹的体力早已经不堪重负，就是骑兵们也都疲惫的难以动弹，而西尾大队的2个中队和小—矶国昭的3个中队，却是在上午渡过洛潘河和铁路线上跟德军铁甲列车交手中遭遇重创，尤其是西尾大队，2个骑兵中队剩下兵力都不满200人，另两个骑兵中队等同于被全歼了……

小—矶国昭的3个骑兵中队情况虽然略好，但也不是说生龙活虎的状态，在夜间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在绕圈子迂回，看高木义成在地图上刚划上去的行军路线，至少又是30多公里的夜路要赶……米泽小五郎大佐一脸难色也就不难理解了。

“饭田大队么……旅团长，高木君，米泽大佐，我看如果以爆破克拉斯诺拉得大桥和切断对方铁路运输线为目的话，无须米泽联队主力全体出动，饭田大队的三个骑兵中队可以直接向东沿着乌达河撤出去休整，西尾和小叽的5个骑兵中队则休息后沿着东南—南—西北的行军路线摸到克拉斯诺拉得河畔去，多带点炸药，寻机破坏铁路线……在夜色的掩护下总比白天要容易的多……”出主意的是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大佐，这厮没说出来的话是要死也别让米泽骑兵联队全军覆没，饭田大队是跟着山下大尉拿下波罗杜克希夫的功勋部队，可不能上午刚立下大功，到了晚上就全军覆没，那倒时候谁也没法给大庭中将和宇都宫大将交代不是？

“炸药的问题不用担心，米泽君等下折返乌达河南岸的时候可以用木筏运过去……”高木义成的话显然堵住了米泽讨价还价的余地，这边古庄少佐则冷不丁的跟了一句，“机枪和迫击炮弹也可以匀一部分补充给米泽君的骑兵部队，反正我们北面森林里的后勤运输线还是畅通的！”“米泽大佐，你看怎么样？铁甲列车的威胁不用担心，如果你的骑兵把德军的铁甲列车吸引到南边去的话，对我们主力在北面的进攻是相当有利的！”武藤信义是少将衔的日军旅团长，事实上前敌指挥部给米泽联队的指令也是和武藤旅团汇合后接受武藤的指挥，因此现在武藤少将这么一问，米泽小五郎大佐再也没了退路，只好咬着牙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尽力而为，不过用不了5个骑兵中队，西尾大队抽调一个骑兵中队，小叽大队再抽调2个中队，我亲自带三个骑兵中队去足矣！其余部队留在这里休整……”“哟西！很好……米泽君，骑兵联队这两天劳苦功高，这一仗打赢了我在大庭中将和宇都宫大将面前绝对不吝推荐对你部的表彰，事不宜迟，参谋长，从本旅团给米泽联队补充一批弹药和粮食，就让米泽大佐带回南岸去，最迟一个小时后，米泽联队就开始行动！”武藤信义趁热打铁，直接把米泽小五郎给打发了出去，还亲自把米泽联队长送到了大帐的门口。

事实上，如果米泽小五郎敢抗命不遵的话，武藤信义没准就直接接受骑兵联队的临时指挥权架空米泽大佐了，现在他给米泽联队的任务怎么说都是手下留情了，依着米泽之前的判断，骑兵联队长最担心的是武藤信义昏了头要南北夹击进攻洛潘河桥头阵地，那可真是得把人命往德军枪口上填了，现在武藤给米泽的任务不过是迂回去攻击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桥，这里头灵活性就大了许多……

等送走米泽小五郎，回到军议评定现场的武藤信义直接开始布置作战任务，武藤的底线是在哈尔科夫东南保持对德军的威慑，中策是能用压迫性的攻击压制住城南的德军，凑冷子干掉包围洛潘河大桥的德军铁甲列车就最好，否则也要摆出一副对洛潘河大桥这道门户势在必得的架势，把德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北面来，从而为米泽联队创造击破克拉斯诺拉得大桥的机会……

上策则是可望而不可得的冲上去拿下洛潘河大桥阵地……这几乎不可能，如果没有德军铁甲列车支队的存在，或许还能试试，否则除非干掉德军铁甲列车，要不然拿下大桥是痴人说梦……

“诸君……我打算派黎尚的装甲营作为进攻的主力，古庄少佐的步兵大队给装甲部队掠阵伴随进攻，后边则是吴克仁少校的105mm炮兵连提供火力支援，多门和香锥的部队作为预备队在森林边缘建立防线，进攻的目标是哈尔科夫城南洛潘河大桥的北岸阵地！大家清楚了没有？”武藤少将一脸的果决，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哈伊！”步兵第23旅团参加军议的日军将领们齐刷刷的答应道，而被寄以厚望的中国少校黎尚嘴角则微微咧了一下，虽然没有喊哈伊，心里却也燃烧起和德军碰一碰的那种求战的欲望！

1918年7月31日17：10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德国步兵第139团团部“丹尼斯，情况不妙……迂回到东面的武藤旅团主力炮兵向洛潘河大桥阵地发起了炮击……是否请铁甲列车支队进行还击？”德国预备步兵第139团的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匆匆进来对尚在团指挥部里喝着下午茶的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报告道。

其实东南方向传来的隆隆的炮声早就被迪科迈尔上校听在了耳朵里，出生于1869年的迪科迈尔上校今年49岁，比起其他预备步兵师中年过五旬的陆军上校而言，丹尼斯·冯·迪科迈尔这位汉堡贵族军人世家的子弟可谓正当壮年……在仓促成军的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中，这位上校的资历甚至比42岁的冯·诺伊豪斯少将还要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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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一)第二次桥头之战

预备步兵第139团是德军第47师的王牌主力团，因此各级指挥官的配置都属于高配，比如团长迪科迈尔1916年就晋升了上校，而团参谋长迪科索尔则在1918年初晋升成了中校……如果不是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走了鲁登道夫的门路，原本迪科迈尔上校才是预备步兵第47师最有希望接任师长的人选。

“凯文……来，吃两块点心……我的厨子刚烤出来的黑布林蛋糕……日本人开火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犯不着那么着急就招呼铁甲支队来给咱们帮忙，师部一再关照，在师主力增援上来之前，我们的任务不只是守住洛潘河大桥和南城区阵地，还不能把武藤旅团给吓跑了……”冯·迪科迈尔上校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对自己的副手道。

“可是丹尼斯，日本那个武藤信义不但开始炮击洛潘河桥头阵地，前沿观察到在乌达河北岸3公里不到的河岸大路上出现了联军的装甲部队，规模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显然是奔着我们的桥头堡阵地来的……中国人的装甲车光靠MG08机枪可挡不住，7·6cm步兵迫击炮只要不是直接命中都未必能拦住对手……”团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显然有点心神不定，步兵第139团昨夜在城北逆袭菊池旅团时先赢后输，在敌人重炮的轰击下阵亡近300人，轻重伤员近500人，这对总兵力不过2500人左右的步兵第139团的损失可绝对不算小了……虽然补充兵员已经下到了各营，但战斗骨干的损失对部队的战斗力的影响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当然，在今天午后的战斗中，步兵139团没费多大功夫和伤亡就击退了迂回到西南方向试图从洛潘河南岸向大桥发起进攻的日本骑兵部队，这让步兵第139团那些新加入的补充兵们的士气得到了恢复和提升，而老兵们的伤感情绪也得到舒缓……

问题在于，连续两天的激战，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几乎损失了所有的远程火炮，现在部队就想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光剩下机枪和迫击炮再守卫着南城区和洛潘河大桥阵地……这个时候，在对岸铁路线上机动的集团军直属铁甲列车支队便成为守卫一方唯一可以依赖的远程火力。

当然，由于铁甲列车第1支队直接隶属于基辅的第10集团军司令部，这使得预备步兵第29军也好，29军下属的步兵第47师也好，只能以哈尔科夫德乌联军指挥部的名义调动和使用铁甲列车支队，而冯·迪科迈尔上校不过是步兵第47师下属的139步兵团的团长，这厮可没有直接指挥使用对岸铁甲列车的权限……

真要调用，还得通过哈尔科夫旧城德乌联军前线指挥部的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来授权和下命令……

当然，迪科迈尔上校相信联军的进攻重点已经从北线转移到了东线和东南方向，而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的代理前敌总指挥、师长冯·诺伊豪斯少将是绝对不会错过在南线反击的机会，步兵第140团在40分钟前已经在克拉斯诺拉得附近的营地登上了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驶来的运兵列车，再有20分钟就能抵达洛潘河对岸……

步兵141团则将紧随其后……以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2个步兵团为主力的南线反击即将发起，而师长冯·诺伊豪斯少将是无论如何不会错过亲自指挥反击作战的机会，所以步兵第139团的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是绝对不会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急赤白脸的抢在师长赶过来指挥全局前，自己折腾什么炮火反击的事情。

“凯文，我的参谋长，联军的装甲车么……不过是焊上钢板的卡车而已，又不是西线英国人的那种履带式坦克，要过我们前沿阵地的反坦克壕基本没戏，且让对方放马过来，到时候没准进入迫击炮射程后我们还能狠狠教训对方一下子……而且，140团最快在17：30就能抵达桥头，141团紧随其后，师长还动用了3个105mm榴弹炮营投入这次反击……我怕的是武藤旅团不来，而不是他们来……这功劳……不能让给铁甲支队那帮眼高手低的家伙们！”团长冯·迪科迈尔上校的一番话让参谋长冯·迪科索尔若有所思，显然上校比自己想的更远……事实上，之前沉不住气的是协防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3旅第6团的部队……这个步兵团负责守卫大概3哈尔科夫河左岸3公里多一点的防线，事实上武藤旅团除非强渡哈尔科夫河，否则根本不能威胁到对岸的志愿者第3旅第6团的阵地，可这帮子乌克兰人在炮声一响又从望远镜里瞅见一个中国装甲营出现在乌达河北岸隆隆而来就慌的六神无主，告急电话一个又一个催着德军开炮拦截……

哈尔科夫位于乌克兰东北部，在历史上是斯洛波达乌克兰（Slobozhanshchyna或Slobidshchyna）区的主要城市。该市位于哈尔科夫、Lopan和Udy三条河流的交会处。

哈尔科夫城区又分为北面的哈尔科夫旧城要塞和南边的哈尔科夫新城，洛潘河从城市的西边奔腾而来，和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的北顿涅茨河支流乌达河在城西首先汇聚后沿着新城的南边向东奔流，而哈尔科夫东北方向的哈尔科夫河则由北向南而来，沿着哈尔科夫东城边缘，一直到哈尔科夫城南和洛潘河汇聚后形成新的乌达河向东南方向奔流而去……

乌达河最终在丘古耶夫（Chuguyev）重新注入北顿涅茨河，河道全长164公里，流域面积3，890平方公……

哈尔科夫新城就是哈尔科夫南城区所在，核心位置是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和兵营，横跨洛潘河和哈尔科夫河交汇处的洛潘河大桥则是哈尔科夫城南的门户……事实上，这座桥是位于两河交汇处“人”的位置，武藤旅团此刻位于哈尔科夫河的右岸，同时又处于南边的乌达河的北岸，这意味着，武藤旅团要进攻哈尔科夫南城，要么重新强渡哈尔科夫河，要么就拿下洛潘河大桥，要想渡过乌达河去南边则也是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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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二)沉住气最关键

这才是真正的门户所在和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和进攻的一方的联军都不敢贸然破坏这座雄伟的大桥的原因，一旦大桥被截断，哈尔科夫城南就失去了南下的通道……对德乌联军来说哈尔科夫将成为孤悬在洛潘河—乌达河—哈尔科夫河以北的孤城，对协约国联军来说则断了南下的通道……

“丹尼斯，我的团长大人，难不成我们就抱着脑袋挨对方的炮弹？听动静武藤旅团的炮兵装备的居然是105mm的榴弹炮……日军旅团一级炮兵几时也装备了105mm口径的大炮了？他们不是只有步兵联队所辖的2个75mm野炮兵大队么？那个米泽骑兵联队的炮兵大队也只有75mm山野炮的装备吧……”“根据集团军司令部的通报，协约国东线联军各部队的炮兵编制里可没有105mm口径的炮……不过今天上午在哈尔科夫东边的森林里，武藤旅团的炮兵和乌克兰步兵第4师炮兵团大战的时候，已经动用了105mm口径的大炮，估计是昨天从上游的森林里缴获的乌克兰步兵第1师或者第2师的大炮……也不知道日本人从哪弄到的炮弹……”冯·迪科迈尔上校显然有点皱起了眉头，对强调火力的德军来说，现在失去炮兵支援的情况下和敌人作战是相当的别扭……这厮已经跟师部提出请求，希望增援上来的师属炮兵三个105mm野战榴弹炮营中，把第139榴弹炮营加强到自己的团来配合作战……如果有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助阵的话，冯·迪卡迈尔上校是不愿意放弃参与今晚即将发起的对武藤旅团的反击的……

“上校、日本人正在狂轰乱炸你的大桥阵地……部队的情况怎么样？光躲在地下室里可打不退日本猴子！下午茶？这也太悠闲了把？”地下避弹室的大门突然被哐档一声推开，守卫团部的几个卫兵甚至只来得及咔的一个立正，提着权杖出现在门口的是俩人的听顶头上司、德军步兵第47师的师长冯·诺伊豪斯少将，一天的激烈战斗和指挥显然并没有在德国少将身上留下太多的硝烟……

“报告……将军阁下……遵照您的命令，步兵第139团牢牢守住阵地，没有进行还击，您吩咐在您赶到之前，不得用任何主动性的进攻吓跑了日本武藤旅团的猴子们！”步兵第139团的团长冯·迪科迈尔上校老脸通红咔的立正敬礼，边上的副手团参谋长冯·迪科索尔中校也跟着向德国少将敬礼，心里暗道幸好自己刚才和上校没有背后议论什么师长大人指挥作战上的是非得失……

为了稳定军心，守卫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部队并不知道哈尔科夫前敌总指挥冯·弗朗索瓦上将心脏病复发难以视事的消息，就是德军内部也只知道冯·弗朗索瓦上将略有小恙，把哈尔科夫前线指挥的重任委托给了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因为德军第47师本来就是哈尔科夫战场唯一的德军主力部队……

事实上，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病情加重被秘密用火车送往基辅治疗的消息仅限于德军团一级的指挥官才知道……连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西蒙·佩特留拉都被蒙在了鼓里，可以说，在哈尔科夫战场上，现在眼前的这位42岁的意气风发的师长冯·诺伊豪斯是不折不扣的战场最高指挥官。

师长亲临南线指挥，冯·迪科迈尔上校和自己的副手自然不能再悠哉悠哉的在地下避弹室的指挥部里喝下午茶，俩人很快陪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来到了南郊火车站三层楼房的楼顶，这里是德军在哈尔科夫新城区的核心阵地，石制外墙钢筋水泥建成的大楼相当坚固，楼顶则早已经被加固成了重机枪阵地，在这个制高点上可以对整个南城区的局势一览无余……

联军的轰炸机并没有对火车站大楼进行毁灭性的打击，空袭时投下的航空炸弹主要用来瞄准南郊德军兵营和高射炮阵地，当然，这并不是说这座三层楼房就没挨轰炸，只是联军轰炸时没有投下重磅炸弹，而只是用DH4侦察轰炸机的50磅炸弹对楼顶的机枪工事和火力点进行了打击，如果汉德利佩季o/400重型轰炸机投下250磅甚至500磅的重磅炸弹的话，坚固程度和哈尔科夫要塞没法比南郊火车站大楼很可能已经成为废墟……

站在楼顶眺望，晚霞映红了西边半个天空，而南边不到1公里处就是哈尔科夫新城区的南线门户洛潘河大桥，奔腾的河面波光粼粼反射着晚霞的光芒，这座大桥的跨度超过了500米长，东边来的哈尔科夫河和西边来的洛潘河—乌达河像一条美丽而宽阔的腰带拱卫着哈尔科夫新城的南部。

如果说哈尔科夫旧城的防卫屏障是高达四丈的石制要塞城墙的话，那么哈尔科夫新城的卫护屏障就是这宽阔的洛潘河—乌达河—哈尔科夫河，新城和旧城互为倚仗，就像背靠背的两个乌克兰勇士……当然，南城的防御主要是守卫河岸阵地，而北城则是守卫城墙……

“师长，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在桥头南岸阵地摆了战斗力最强的第1营，第2营守卫大桥北岸阵地，第3营是预备队，师侦察营则负责两翼和乌克兰人的结合部……咱们就是缺少远程炮火……您看等援军上来是不是把第139榴弹炮营加强给我的团？”步兵第139团的团长冯·迪科迈尔上校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道。

“日本人重点炮击的是大桥的北岸……让第2营加强隐蔽……没有命令不要轻易进入战壕和工事……留下瞭望哨就足矣……”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用望远镜眺望着大桥阵地，从东南方向呼啸着飞来的联军炮弹接二连三的在大桥北岸的阵地上炸开，不少地方已经燃烧起来，但是几个钢筋水泥构筑的机枪地堡显然并没有坍塌和被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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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三)机动火力堡垒

而东南方向沿着哈尔科夫河北岸的阵地上，此刻并没有落下炮弹……当然阵地上也看不见乌克兰志愿者第3旅那个第6团的人影，而河对岸的两河夹角区域，距离洛潘河大桥月2公里之外，能看见联军轮式装甲战车扬起的烟尘滚滚……

事实上，这座洛潘河大桥的阵地除了南北2个桥头堡阵地之外，最核心的就是中间这条两河夹角区域中的大路和上桥的引桥，这里也是德军防卫的重点区域，联军要想拿下大桥，那么这里座引桥就是势在必得……此刻联军呼啸而来的105mm高爆榴弹就是不断的在轰击中间这座引桥前的防御阵地。

两河夹角中的这片区域南北宽度大概在1公里，成一个“》”的喇叭口，最窄处就是西边的洛潘河大桥桥面，这段河面大概是500米，这座桥在设计时相当巧妙，原本这里是一座有八十年历史旧的公路大桥，之后在沙俄铁路大开发的阶段增修了一座铁路桥，新的铁路桥和旧的公路桥就成为这一一个三岔形状的有三个引桥的这么一座大桥……

“师长……是不是联系铁甲列车支队，让他们开火压制武藤旅团的炮兵……或者，拦截联军装甲部队，我怕第2营光靠MG08机枪和迫击炮挡不住对方的冲击……”步兵第139团的参谋长冯·迪科索尔思前想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冯·诺伊豪斯少将闻言并没有回答，抬起腕看了看表道，“迪中校，运送步兵第140团的火车还有20分钟抵达桥头……现在我们不忙着还击对方的炮兵阵地……就让对方再浪费一点炮弹有何不可，武藤旅团的后勤运输线在森林里绵延几十公里，要塞东北方向的前沿观察哨观察到联军在紧锣密鼓的渡河向东进入森林……我们现在要是表现的太强悍的话，我怕会打乱联军指挥官的思路和部署……”“将军阁下，如果您认为铁甲列车的反击会惊动日本人的话，那么等下140团和141团坐着火车增援上来难道对方会瞧不见？乌达河对岸可是还有一个日本骑兵第4联队冲破了铁甲支队对铁路线的封锁已经到了东面，虽然隔着河和武藤旅团相望，但是真要架桥或者渡河也未必不可能……”冯·迪科迈尔上校不服气的说道，在他看来，比自己年轻的师长就是权柄抓太紧有点刚愎自用不听劝，在1918年的这个时空爆发的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哈尔科夫攻防战中，双方的兵力规模远没有前世那么大，进攻方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西南方面军，派出的是中路军只辖1个日本第3师团、1个伏尔加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和一个中国装甲团，总兵力不过8万人左右，第一线兵力只有5万人多点。

而防守一方的哈尔科夫德乌联军兵力，则是1个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1个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和德军铁甲列车第1支队，总兵力在10万左右，当然，第一线兵力德乌联军比进攻方要多，接近7万人左右。

在两天的激烈战斗中，进攻方第一线部队损失差不多接近三分之一，防守一方的伤亡则超过了三分之一，双方都打的精疲力竭却又不敢轻易放弃……作为北线进攻的主力，联军中日本第3师团菊池旅团的伤亡比东线迂回的武藤旅团要大的多，双方旅团所属的炮兵大队都在和哈尔科夫守军几次你死我活的炮战中消耗殆尽。

在联军中伤亡最大的还不是武藤旅团，而是联邦步兵第13师，前后损失至少20个步兵连和2个炮兵营兵力，沃罗涅日师剩下的队伍拼凑起一个团交给了吕焕炎的东路迂回二梯队还在咬牙坚持……菊池旅团的伤亡前后加起来超过了2个步兵大队，炮兵大队更是全灭，武藤旅团的炮兵大队损失多一点，步兵则伤亡接近1个大队……

作为机动迂回别动队的联军日本第3师团骑兵第4联队，同样几乎损失了骑炮兵大队的所有火炮，骑兵加起来损失也超过了1个大队，而且山下奉文大尉指挥的一个骑兵中队至今生死未卜……

对防守一方而言，受创最重的是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的第2旅，伤亡超过30个步兵连，其次是第2师的第4旅，损失了10个步兵连，而作为中流砥柱的德军步兵第139团和师侦察营前后伤亡也接近10个步兵连，整个乌克兰第3师的炮兵团全灭，德军步兵第47师的中型炮兵营的12门150mm重型榴弹炮也全灭……哈尔科夫德军高射炮部队损失了9成以上，重机枪组损失了至少三分之一强。

说起来，双方都打得筋疲力竭，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依仗着地利，有三条河和一座雄伟坚固的旧城要塞作为钢铁长城，进攻一方则拥有航空队压倒性的空中优势，但是兵力方面处于弱势……炮兵的运用相对呆板呆滞……

“可惜……目前看武藤旅团放弃了架桥渡过乌达河插到南边，估计留在乌达河南边的只有米泽联队的余部，这对我们的反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迪科迈尔上校，你的团守住洛潘河大桥有没有问题？”冯·诺伊豪斯少将若有所思的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来问步兵第139团的团长。

“这个……少将阁下，洛潘河大桥防守的地形对我们有力，但是对方进攻的装甲部队，我们缺少应对的火炮和兵器……对方又用105mm榴弹炮远程压制我们桥头阵地……如果没有大炮支援的话，我们虽然守住大桥的决心不变，但是伤亡恐怕并不会轻……”冯·迪科迈尔上校实话实说道。

“铁甲列车支队是机动火力支援堡垒，事实上，我再考虑如何截断武藤旅团的退路……如果我们的反击只是击退敌人那毫无意义，上校，要知道我动用全师的力量投入的这次反击，目标是全歼武藤旅团南下主力，顺带把那个米泽骑兵联队也一锅烩了……目前看对方只投入中国装甲部队进攻……看起来还是有所保留随时准备应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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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四)铁甲洪流

冯·诺伊豪斯少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两天一夜的战斗，他认为德军一个主力团至少可以顶住日本一个步兵旅团，如果上2个团加上炮兵的话，吃掉对方一个旅团绝对不在话下，日本步兵手里的三八枪比德军的毛瑟98步枪稳定性和杀伤威力要小，本方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威力比对方的M81迫击炮要强，缺陷是射程要近一半……

在机枪方面，德军步兵营使用的MG08重机枪和对方的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差不多势均力敌，而对方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和M60轻迫击炮则压过了本方步兵连排装备的博格曼1915轻机枪的火力……

诺伊豪斯的杀手锏是2个主力步兵团和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此外铁甲列车1支队的火力也是个重要的倚仗。

穿越整个哈尔科夫北线战场去逆袭联军主力这对德国少将来说未尝没有想过，但是联军在北线随时能获得新的增援，并且光日本第3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的火力就已经相当不弱，北线的反击这种念头也就在德国少将脑海里一闪而过罢了。

避实击虚和堂堂正正从来并不矛盾，在德国空军尚未夺回哈尔科夫上空的制空权之前，德乌联军只能发起有限的反击，目的是改善哈尔科夫的防御态势，并对孤军深入的联军进行打击，防守一方反击的主力是德军步兵第47师，至于哈尔科夫志愿者步兵第1、第2师在守卫城市的战斗中早已经伤亡惨重筋疲力尽，诺伊豪斯甚至认为，如果今夜自己不反击打掉联军进攻的锐气的话，等明天太阳升起后哈尔科夫志愿者部队恐怕就没有抵挡联军下一波进攻的勇气。

必须用一场胜利改善目前的哈尔科夫战场上的被动局面，而迂回穿插到哈尔科夫城东南的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则是最佳的目标……如果武藤旅团肆无忌惮的渡过乌达河的话，那么德国少将有100％的把握在乌达河南彻底吃掉日军这个步兵旅团，包括那个已经伤亡惨重的日本骑兵联队。

现在武藤旅团南下的主力不过三个步兵大队加上一个中国装甲营，而且运兵相当谨慎，按部就班的从哈尔科夫河和乌达河中间这块区域由东向西的发起进攻，这让冯·诺伊豪斯少将心里有点遗憾……哈尔科夫河和乌达河在隔断了对方骑兵联队和武藤旅团的联系的同时，也使得反击的德军难以迅速包围切断武藤旅团的后路……

这也是之前德国少将严令冯·迪科迈尔上校的部队不得轻举妄动惊跑了武藤旅团主力的原因，这也是冯·诺伊豪斯不但没有调动铁甲支队上的炮火压制和反击武藤旅团炮兵阵地，反而让铁甲支队再次向南佯动让出洛潘河大桥这片区域的原因，怕的就是打草惊蛇，不怕武藤旅团进攻，就怕对方发现自己反击的动向而撒丫子向北面森林撤回去……

当然，都知道牛仔很忙……对德国少将而言，北线反击不可取的同时，从东门杀出去截断武藤旅团的后勤运输和交通系是更为有效的打击……但这样则必然惊动尚在渡河东进的联军增援部队……事实上德国少将不认为森林里的乌克兰步兵第3、第2和第4师能给自己的反击带来多大的帮助，森林里的三个乌克兰民族军主力师能挡住武藤旅团向东的进攻就已经是超乎想象的表现了……

在德国少将的计划里，哈尔科夫以东森林里的三个乌克兰人的步兵师，现在剩下的作用就是吸引协约国联军的注意力，使得对方忽视南线武藤旅团可能遭遇的危机和反击……所以从东门出击夺回哈尔科夫大桥，截断武藤旅团退路的打法看上去很美，其实也并不可行……

剩下来的，那就只有用洛潘河大桥这座诱饵，吸引武藤旅团倾巢而出的进攻，然后么……用密集的炮火封锁对方的退路，并用增援上来的步兵第140团把对方吃掉！至于步兵141团，德国少将准备让他们挑更重的胆子，提前下车后向东迂回，把米泽骑兵联队赶到乌达河里去！

1918年7月31日17：15哈尔科夫南郊洛潘河大桥东侧战场“营长，德国人不好对付……对方在阵地前500米到1000米的距离上挖了三道反坦克壕沟……咱们要想一口气突上去有难度太大……”趴在中国装甲第3营少校营长黎尚身边的营附傅作奇上尉皱着眉头提醒道。

中国参战军独立装甲第1团原本是李鸣钟整编第9师所属的装甲团，为了执行乌克兰战役的任务而配属给了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使用，而黎尚的装甲第3营则是装甲团团长吕焕炎上校手里的一把尖刀，在两天的东路迂回战斗中表现卓越，先是昨天在森林里狠狠的在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面前肆虐了一把，并且一口气用一个装甲营吃掉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米哈利克主力团的2个步兵营。

在今天配属给武藤旅团迂回作战的过程中，装甲第3营既是武藤旅团的披坚执锐的开路先锋，又是武藤旅团部的护驾卫队，装甲第3连还承担了拱卫武藤旅团后勤辎重部队的任务……

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森林地带，从东门外跨过哈尔科夫河上大桥后往东三公里是三岔路口，一条森林中的大路由北而向南而来，在这里拐向东面奔顿涅茨克方向而去，三岔路口的南边这条路则相对比较狭窄，事实上黎尚指挥2个装甲连的兵力作为开路先锋，在武藤旅团工兵大队配合下一路向南插到了哈尔科夫东南的哈尔科夫河和乌达河中间的地带。

当然，这会儿武藤信义为了抢在太阳落山前对洛潘河大桥发起进攻，把整个装甲第3营的4个连都归还了装甲营的建制，从而使得黎尚这位少校营长手底下终于有了一个营的兵力用来进攻，装甲第3营的40辆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在连续两天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4辆，这会儿可用的战车加起来也就36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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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一)装甲营进攻

装甲第3营的营附傅作奇上尉乃是保定军校第5期步兵科门门考第一的山西人傅作义的大哥，这会儿傅作义在北京南苑参战军的教导团实习已经当了连长，说是今年一毕业就能外放从参战军少校营长干起来，只上过随营学校的傅作奇这会儿还只是个上尉营附。

而傅作义的大哥傅作奇，出生于1893年，同样是山西陆军小学和北京陆军中学毕业，不过就读保定军校第4期时成绩远不如第6期的傅作义那么出色，好在这厮学的是炮兵，因此被同样炮兵出身的团长吕焕炎拢到装甲团里悉心培养，放在装甲第3营做了黎尚的副手。

“营长……德国人比乌克兰人沉着多了，咱们炮兵营剩下那8门105mm轻型榴弹炮的火力算是施展开了，这半小时差不多能揍出去四、五百发炮弹了吧，您看德国人阵地上愣是一个人影也瞅不见，都不知道炮击效果究竟如何……这105mm的大炮要想轰塌洛潘河上这座不论不论的三岔大桥只怕有点悬乎……”营附傅作奇还在黎尚耳边絮絮叨叨。

“命令第3连加快进攻速度，沿着乌达河边从左翼插上去，第4连跟进，通知后边炮兵阵地，集中火力轰中间那个桥头堡，我就不信德国人能一直这么当缩头乌龟不啃声！”第3营营长黎尚放手里的望远镜下令到。

由于装甲第1连和第2连之前在哈尔科夫东门争夺哈尔科夫大桥的战斗中、以及森林东面和乌克兰民族军三个师的对撼中出现了伤亡和损失，因此黎尚把之前给武藤旅团部当护卫的装甲第3连、给辎重后勤当护卫的装甲第4连调了上来打头阵……

黎尚的指挥位置在一处地势略高的丘陵边，这里距离西边洛潘河大桥的德军阵地不过2000米的样子，而北面的哈尔科夫河以及对岸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2师第3旅第6团的阵地则还不到2000米。

在黎尚的指挥位置右侧100米处有一处地势略矮的山包，此刻是装甲第3营临时布置的迫击炮阵地。

在乌法战役结束后，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部队，一个步兵连（145人）的编制基本如下：连部（7人）上尉连长1人、中尉连附1人、一个勤务通信班5人。

每排（46）辖排部（4人）中尉/少尉排长1人、少尉排附1人，勤务通信兵2人，此外辖3个步兵班；第1班14人，正副班长各1人，勃朗宁班用机枪手正副射手各1人、狙击手2人、M1918A3勃朗宁7·62重机枪正副射手各1人，步兵6名。

第2班14人，排属60MM口径迫击炮正副射手各1人取代了排属重机枪正副射手，其余和第1班相同第3班14人，正副班长各1人，勃朗宁班用机枪手正副射手各1人、狙击手2人、步兵8名而按着中国装甲团的常规编制，装甲连辖连部1辆装甲战车和连部班，剩下三个排，每排3辆轮式装甲战车，各搭载一个10人的步兵班，此外FD—17II轮式装甲战车车组是4名成员，正副驾驶员各一名，车载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正副射手各一名。而下车作战的时候，则是搭载的10人步兵班作为步兵使用。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比联军中国步兵混成旅的通用步兵班14个人的编制要小，只是10人编制的步兵班，因为车组的4人绝大部分情况是伴随装甲战车行动。

这样一个车载步兵班，正副班长各1名，狙击手2名，战士6名，全班装备短枪管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7枝，M1伽兰德半自动狙击步枪2支，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10支，M1917BRA班用机枪一挺，每排的第2个班，则另额外装备中国产60MM排属迫击炮2门，每门迫击炮正副射手各一名，这4名迫击炮的正副射手，同样装备了M1伽兰德半自动骑步枪，至于M1911勃朗宁自动手枪，作为自卫武器早已经装备到中国参战军所有野战部队的每一个战士身上。

除此之外，每个战士还装备4枚中国产仿制英国的甜瓜手雷作为近距离火力补充，王庚作为穿越者的优势，这厮早在1917年就亲自参照二战德军M42钢盔设计并让中国陆军部下属兵工厂投产了中国M17式钢盔，作为参考二战最优秀钢盔设计的这款钢盔，为战士头部后侧枕骨和头部两侧提供了很好的防护，可以有很明显的头盔的护耳部分。

中国装甲部队的车载步兵班，由于下车独立作战并不是车载步兵的主要作战方式，更多情况下车载步兵下车后是伴随着装甲战车作战，所以装甲连的车载步兵并没有在排一级装备M1918A3勃朗宁7·62口径重机枪，人数也比普通步兵班少了4人。

黎尚的装甲第3营除营部外，还直辖一个8门制的车载M81营属迫击炮排，此外还有一个辎重维修队，配备2辆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当然，全营的中华FJ—18悍马侦察/指挥/通讯越野车多达6辆。

显然，在联军的105mm榴弹炮停止轰击洛潘河大桥阵地前，防守一方的德军相当沉得住气，阵地上杳无声息无论是MG08重机枪还是7·6cm轻步兵迫击炮都没有开火反击的迹象……反倒是北面哈尔科夫河对岸守卫南城区东南方向河岸阵地的乌克兰志愿者第3旅第6团阵地上的MG08重机枪时不时的喷射出火焰，嗖嗖的流弹掠过空中试图从侧翼给进攻中的中国装甲部队制造麻烦……

这也是黎尚下令第3连和第4连向南贴着乌达河北岸进攻的原因之一，由于森林里的后勤辎重运输线运能有限……身后5公里外联军吴克仁炮兵阵地上囤积的105mm口径炮弹的数量有限，联军并不打算把炮弹浪费到哈尔科夫北岸的乌克兰人阵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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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群星荟萃装甲兵

集中有限的兵力和火力攻其一点是武藤信义和黎尚的共同选择……当然，黎尚也捏着一把汗，根据米泽联队的遭遇，在哈尔科夫洛潘河大桥以南的铁路线上至少有两列德军的铁甲列车在右翼，对方的炮火加起来可要比吴克仁手里那缴获来用的105mm轻型榴弹炮多了一倍不止，而且还有几门150mm的重炮……

指望已经有点成为惊弓之鸟的米泽骑兵联队掉头在乌达河南岸去进攻铁路线上武装到牙齿的德军铁甲列车那根本是玩火自焚，事实上，无论是武藤信义还是黎尚，包括武藤旅团的高木和几个大队长，心里都明白，如果不能压制德军铁甲列车的火力的话，针对洛潘河大桥的进攻必然无功而返……

德军两列铁甲列车的火力那等同于4个日军炮兵大队，而且火炮的口径又至少是105mm，武藤旅团南下主力此刻仅有的远程火炮也只有吴克仁炮兵营8门缴获的8门德制105mm榴弹炮而已，充其量能抵消对方一列铁甲列车的火力，要对阵两列铁甲列车上的20门大炮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对面可不是乌克兰人的炮兵，而是训练有素的德军铁甲列车炮兵……

所以武藤旅团的诸将心里都明白的紧，用中国装甲部队发起的进攻不过是一次德军防御强渡的试探，甚至是引蛇出洞吸引德军铁甲列车视线和注意力的诱敌举动，目的是对守城一方施加压力，显示武藤旅团掌握战场主动权的决心和意志，同时掩护米泽骑兵联队迂回到克拉斯诺拉得河畔去破坏铁路桥截断铁路线的行动。

可以这么说，对德军而言，洛潘河大桥这道门户既是必守的阵地也是诱敌进攻的香饵，德军期待用反击吃掉武藤旅团主力的作战，就看是否在反击部队增援上来之前，把武藤旅团南下主力牢牢吸引在洛潘河、乌达河和哈尔科夫河三河交汇的这个洛潘河大桥附近……

如果3个德军105mm榴弹炮营增援上来顺利展开的话，在南城区将拥有绝对炮火优势的德军将可以用密集的炮火把射程内的武藤旅团主力打个落花流水，甚至能用火力封锁对方的退路，让步兵团上去一鼓作气全歼武藤旅团和中国装甲部队。

“营长……三连的尖兵排已经冲进了距离敌人阵地1000米之内，德国人还没有还击……这看上去有点匪夷所思不好琢磨，要不要叫他们稳扎稳打悠着点？”营附傅作奇上尉也不过就是个25岁的青年军人，保定4期炮兵科毕业迄今也就一年不到，如果在步兵团，这厮别说营附，没准已经混到了中校团附这个职务上去了，可在装甲部队，连第3期炮兵科毕业的团长吕焕炎也不过就是个上校团长而已……

当然，第四期不是没有出牛人，同为第四期毕业的程汝怀这时候已经是装甲第2旅第4团的团长，而第四期的胡宗铎已经当了装甲第二旅的旅长，不过当初程汝怀投奔参战军晚了两个月，所以胡宗铎已经是装甲第二旅的少将旅长了，这厮还只是个上校装甲团长！而傅作奇因为进入参战军比程汝怀还要晚三个月，因此这厮到现在还只是个上尉营附。

程汝怀字仲苏、号师辙，湖北黄安人，生于清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年）家在湖北省黄安县永河椿树邹家湾。这厮的家族务农为本，兼做生意，族人经常往返麻城、孝感等地。

少年时程汝怀考入湖北陆军小学堂，等辛亥革命爆发，他随革命军参加了武昌起义，后来入保定军官学校第四期就读，算是一员装甲旅的虎将。

在王庚一手打造的中国参战军序列中，由于人才稀缺，论资排辈的现象既严重也不严重，从好处说，不管你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士官生还是陆大毕业的将校生，只要进了参战军教导团表现出色，破格晋级提拔的机会一大把，说论资排辈的现象严重呢，那就是根据加入参战军的时间先后次序这方面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

同为保定军校第4期毕业生，胡宗铎这厮1917年8月没毕业就提前进入中国参战军教导团实习，因此最早提了旅团长，而等到10月份毕业后才加入参战军的程汝怀的进步速度就要慢了一步，乌法战役前还只是装甲团的团长，至于捍卫18战役发起后才加入参战军教导团的傅作奇显然就更落后了一步，到这会儿才是个上尉营附，当然，乌法战役后这厮的晋级报告也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估计顺利的话，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傅上尉营附起码能晋升到少校……

这会儿，装甲第3连的10辆轮式装甲战车，一字排开以车与车间隔50米一字排开，在500米宽的战线上向着1000米外的洛潘河大桥桥头堡阵地发起了冲击，由于此时防守一方的德军没有反击，机枪和迫击炮都没有开火，因此装甲第3连的车载步兵都没有下车，而是乘车挺进中，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上360度旋转炮塔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这会儿则断断续续的向着1000米外德军阵地上的可疑目标进行着长短点射……

西边的晚霞映照下形成一副绚烂的装甲兵挺进的豪迈风采，当然，这会儿武藤旅团古庄干郎步兵第56大队所属的一个步兵中队以分队为单位伴随在装甲第3连的战车后向前挪动，虽然是丘陵地带但对轮式车辆来说，即使轮胎上装上了野战防滑铁链，时不时还是会出现车辆论坛打滑的情况，这种时候伴随进攻的日军步兵们则赶紧上前用携带的垫木和沙包等工具帮着战车闯过难关。

至于德军在1000米外反坦克壕沟前拉的铁丝网，则直接在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的冲击下被碾翻扯倒在地，1000米处的反坦克壕前装甲第3连只停留了不多久，就在日本步兵的帮助下填平了可供车辆通过的路段，越过了壕沟继续向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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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连级进攻队列

当然，整个进攻队列的车速并不快，一方面是为了照顾伴随进攻的日军步兵的行进速度，另一方面，丘陵地带的草地上轮式车辆行进要想提高到很快的速度也不可得……更重要的是，德军的远程火炮甚至机枪迫击炮到现在都没有反击和拦截，这让进攻方前进的脚步愈发谨慎起来……

东边五公里外一片树林后的联军炮兵阵地上，此刻还在开火的105mm榴弹炮只剩下4门炮还在轰鸣，不过呼啸而来越过进攻方部队头顶后接二连三在德军桥头堡阵地上炸响的炮火还是很提人气……不少日军步兵一边猫着腰提着三八步枪跟在中国装甲车后头前进，一边嘀咕寻思：难道把米泽骑兵联队揍的稀里哗啦的德军铁甲列车已经撤离了哈尔科夫？或者说守卫桥头堡的德国人都被自家前后8门105mm缴获的榴弹炮的炮击这20分钟的炮击给灭了底掉？

用战战兢兢来形容进攻中的联军部队当然有点过分，可用打着十二分精神提着十二分小心来形容此刻投入进攻的中国装甲第3连和日本步兵第23旅团55步兵大队第217步兵中队一点不过分……战场上除了联军的炮声和装甲车M2重机枪偶尔发起的长短点射之外，没有一丝一毫德军反击和拦截的火力出现，就是右翼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乌克兰志愿者部队的阵地上，在挨了几发M81迫击炮炮弹之后，这会儿乌克兰机枪手也消停了下来……

战场的气氛显得颇为诡异……

“传我的命令，装甲第4连沿着河岸一边前进一边释放烟雾，现在刮的是东南风，风向对我们有力！”黎尚沉吟着又下了一道命令。

这烟雾弹（英文：smokegrenade）理论上是一种利用金属罐承载的手榴弹，作为地对地发出讯号的用途，还可以作为空降地区或攻击目标的讯号。另外，烟雾弹更作为掩护、分散敌人注意以及发送讯号等的用途。烟雾弹并非一种致命的武器，除非不正确的使用才会造成损伤。烟雾弹内部包含了一个钢铁容器，以及几个专为放射气体所制造的孔眼（位置在于烟雾弹的头尾两端）临时烟雾弹的制作方式：把60g钾（硝酸钾）和40g食糖用慢火慢慢加热，搅拌直到糖溶化和钾融合一起像花生酱一样，记得一定要小火因为糖很容易烧焦，然后加入一匙苏打粉（钠）。小心﹐这里可能会着火。搅拌均匀后加入3大匙染料粉（有机染料）—桔色或者蓝色效果更佳﹗然后继续搅拌﹐一定要搅拌均匀～自己用硬纸皮做一个小筒把刚刚的搅拌均匀的材料倒入小纸筒里面，再拿一支粗笔插到中间﹐任其放著1个小时﹐让它干～再把笔拔出来，然后准备一条导火线﹐用一小块棉花把导火线固定好，最后用胶纸把整个黏起来﹐记得﹗上面要留个小孔（导火线那里），这就是烟雾弹的简单制作方法～另一种烟雾弹是较为有爆炸性的，内部成分主要是白磷。这种烟雾弹一但与空气接触的话，就会立即引爆，还会散发出一种显眼的黄色火花，并且附带着过量的白色气体（白磷）这种爆炸力就等于两个普通燃烧弹（燃烧弹是用来对付敌军的武装车辆，由手提式的榴弹发射器射出）同时，使用者也必须注意当时的风向，以方便击中目标。

不过黎尚现在下令跟在装甲第3连身后300米处进攻的第4连释放烟雾，却并不是发射烟雾弹，而是在滚烫的装甲车引擎盖上专门射击的位置，加热煤油和柴油、汽油的混合物释放烟雾……

联军的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车此时使用的还是福特4缸直列汽油发动机引擎，燃烧的也是汽油，不过作为装甲车释放烟雾的简单手段，各车都携带了柴油煤油和汽油混合而成装在小桶里的混合油，这柴油轻质石油产品，复杂烃类（碳原子数约10～22）混合物，一般为柴油机燃料。主要由原油蒸馏、催化裂化、热裂化、加氢裂化、石油焦化等过程生产的柴油馏分调配而成；也可由页岩油加工和煤液化制取。

但是比起汽油来，柴油含更多的杂质，它燃烧时也更容易产生烟尘，造成空气污染。但柴油不像汽油般会产生有毒气体，所以比汽油更环保和健康。为了减少因为烟尘所造成的污染，因此近年中在西欧各国包括汽车在内燃烧柴油的机器必须装滤尘器才可使用，而其硫氧化合物（SOx）污染也是一个问题。因此各汽车公司都在发展降低污染的技术：为了减低污染，柴油的含硫量也是关注的重点，例如台湾有含硫量低于50ppm的柴油供选黎尚命令装甲第4连释放烟雾的目的是为了遮挡乌达河南岸不知道潜伏在那里的德军铁铁甲列车炮兵的观察视线，虽然针对训练有数的远程炮兵而言，在视线外曲射攻击是基本功，只要德军之前测定过这片战场的坐标和位置，采取火力覆盖的方式炮击的话，自己释放的烟雾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顶多是影响对方观察炮击效果罢了。

在黎尚下令装甲第4连施放烟雾后不久，装甲第3连已经接近到对方桥头堡阵地前沿500米处的第二道反坦克壕沟和铁丝网，由于哈尔科夫河和乌达河从东边南北两侧聚拢来渐渐形成一个喇叭口，两河之间的距离已经从之前的近1公里的宽度慢慢变窄变成了800米左右，这时候右翼的哈尔科夫河的宽度在300多米，左翼的乌达河的宽度则高达600米……

指挥装甲第3营3连打头阵的是保定第五期的董英斌上尉……在距离对方阵地1000米外，他的装甲连车载步兵中的M60迫击炮手已经全部下车开始构筑阵地，日军的那个步兵第217中队的M60迫击炮组也同样停在了1000米外的那道反坦克壕沟附近抢筑临时迫击炮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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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悍马无敌

乌克兰战役发起至今，德乌联军装备的德制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威力让人记忆犹新，火力比联军M81营属迫击炮还猛，缺陷就是射程不超过1000米……而且笨重转移阵地慢，发射速度也慢……

董英斌上尉的装甲第3连的6门M60排属迫击炮和日本步兵第217中队三个小队的6门M60迫击炮一起组成了距离敌人阵地1100米的轻步兵迫击炮阵地，这12门M60迫击炮的任务是掩护进攻中的装甲第3连和日本步兵第217中队，压制德军机枪阵地和迫击炮！

在联军这个临时借用德军反坦克壕布置起来的M60迫击炮阵地上，还留了一辆第3连的轮式装甲战车护驾保航！

指挥日军步兵第217中队跟随中国装甲第3连进攻的是日本陆大29期毕业的佐佐木到一大尉。

作为热血青年的佐佐木到一爱媛县松山市出生，同样在广岛县广岛市成长，原籍是福井县。陆军少佐佐佐！木透的长子，弟弟是陆军大尉佐々木顺造……广岛一中（现广岛县立国泰寺院高中），1905年11月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8期。同期山下奉文、冈部直三郎、阿南惟几。

翌年6月，步兵少尉任官，步兵第11联队付。1911年，投考陆军大学失败。意志消沉的他随所在部队（第五师团和在满洲的第十一师团进行轮换）来到了满洲充当铁路守备队，而首次踏上中国的领土。他当时只是对蒙古有一种茫然的憧憬，想先试试研究蒙古语。1911年10月武汉发生了灭满兴汉的起义，其烽火燃烧到了满洲，年轻的他一下热血沸腾，下决心终身以研究中国为目标。

不过他因为在艺妓身上花光了钱而打算留在满洲。前辈劝他，如果想成为支那通，必须是陆大毕业的，经过努力，他第三次的应试终于合格。1917年晋升为陆军大尉，6月他再次到我国东北，进行为期三周的所谓的战史旅行。11月陆军大学29期毕业。

由于日本陆大每一期的入学和毕业时间都是在11月末，因此去年11月底毕业的日本陆大29期的毕业生们成为了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第三军和第一军中队一级指挥官的骨干……那些没念过陆大的陆士生们虽然在不少二线师团中也有担任中队长一级的干部的，但协约国联军中这样的比例就要小的多。

佐佐木到一去年一毕业就提了陆军大尉，这会儿指挥古庄干郎步兵大队的主力第217中队也算是名至实归，整个武藤旅团中中队长一级的干部，多数都是陆大毕业的主。当然，佐佐木这样陆士毕业考个陆大也能考三次的主，还远没有到他发迹和飞黄腾达的时候。

这会儿，佐佐木大尉腆着脸坐在了中国装甲第3连连长董英斌的那辆中华FJ—18悍马侦察/指挥/战斗通讯车上，日军中队长普遍只装备了马匹作为代步工具，这会儿骑着佐佐木大尉那匹东洋马的却是董英斌的勤务兵兼警卫员小金。谁让这日本大尉非要占了自己在连长身边的位置呢？

佐佐木到一大尉其实长的还算斯文，猛一看剃掉胡子的话有点像中国陆军次长徐树铮，留着胡子的话则有点像中国参战军整编师师长韩复渠。

他身边的中国装甲第3连连长董英斌却比佐佐木到一更加瘦削英挺一点……

此刻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7月的最后一天，保定5期步兵科毕业的董英斌还只是一个中国装甲连的上尉连长，而南京大屠杀的罪孽祸首之一佐佐木到一则指挥着一个中队的日本步兵伴随着董英斌的装甲第三连发起对洛潘河大桥德军阵地的进攻。

“董桑……德国人怎么一枪不发一炮不放，难道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全跑了不成？”带着钢盔汗流满面的佐佐木大尉凑在董英斌的耳朵边大声的嚷嚷道。

要说在500米的战线上，董英斌的这辆中华FJ—18悍马越野车的身姿可比中华FD—17II轮式装甲车要轻盈潇洒的多，丘陵和草地简直就是为中华FJ—18悍马侦察/指挥/战斗车量身订做的用武之地。

中华悍马FJ—18型越野车事实上成为联军侦察部队和连以上指挥员的基本座驾，全面优先装备了西进的联军中国主力部队，当然，随着联军的整军和融合，混编后的中央方面军各步兵集团军也将陆续装备这款前线联军将士最为羡慕和热爱的“宝马”坐骑。

在联军最早在新西伯利亚成立时，联军中的中国第三集团军装备的中华悍马FJ—18型侦察指挥车已经让日本陆军各级将领看得眼热心跳，要知道日本第三军这三个师团，可是连旅团长还都骑着马没有车的主，而联军中的中国军居然是个把这短小精悍外形霸气的悍马指挥车配置到了营连长一级，这叫帝国陆军骑着马的武士指挥官们情何以堪？

佐佐木大尉的屁股从顿河马的马鞍上挪到了董英斌的身边也就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了，作为进攻的尖头，大尉阁下显然必须和装甲连长一起共同协作和指挥部队进攻，虽然看上去这会儿佐佐木大尉颇有点像赖在中华悍马车上不肯挪地方的架势。

董英斌的这辆悍马越野车后座枪架上架着一挺M2大口径重机枪，正副射手同时也是他的勤务兵和副官文书，中国装甲部队没有纯粹的文官，每一名军官都经过严格选拔和考核，就像当初王庚对参战军教导团的要求那样，100米步枪射击10中7是最基本的要求，50米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射击同样要求必须达到10中七的射击精度。

中国产G18四十八瓣的甜瓜手雷人人都必须投过30米之外，至于宣化兵工厂生产的·38口径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则是联军女兵和女军官们的自卫手段，不过女兵们手枪射击精度要求降低为30米内10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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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打一个措手不及

佐佐木大尉腰间的那把南部二十六式转轮手枪用起来需要巨大的腕力和指力，双动式却又无击槌安把的妖冶设计使得这把枪射速巨慢并且特别容易打不准……

比起设计做工精巧细致人体工学完美的柯尔特点45和点38两种口径的中国被授权生产的转轮手枪而言，无论是威力、精度还是可靠性各方面的区别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日本陆军大尉佐佐木到一中队长，此时自己枪套里的已经不是日军制式的二十六年转轮手枪，而是乌法战役中缴获的苏俄红军装备的原装纳甘转轮手枪，日本南部二十六年式转轮其实就是仿制于沙俄的纳甘转轮手枪，当然，还是个仿制不成功的山寨版纳甘……

“不是德国人沉得住气，是我们的炮击不停止的话，对面的德军都躲在避弹洞里防炮根本就没上阵地，我纳闷的是，吴克仁这厮的8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把桥头堡阵地给来回犁了那么多次了，怎么大桥南边的德军铁甲列车炮兵居然一炮不发不肯反击？这里头恐怕有问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国上尉装甲连长，董英斌这位保定军校第5期毕业的主还是像身后500米外高地上指挥的自己的营长黎尚、营附傅作奇一样嗅到了德国人在耍设什么阴谋的味道……

1918年7月31日17：30哈尔科夫南郊洛潘河大桥东侧战场洛潘河大桥是南边进出哈尔科夫的门户，也是德乌联军重点防守的核心阵地，西边奔腾而来的洛潘河在城西南首先和北顿涅茨河的支流尤第河汇合，然后从城南绕城而过，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中间位置和从东南方向绕城而来的哈尔科夫河汇合，大桥西边的河段被称洛潘河，而桥东则成称为乌达河，uo宽阔达500米的河段上的大桥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地形则是三河交汇的一个“等于+《”的形态。

守卫洛潘河大桥的是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第139步兵团，左右翼的辅助部队是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的各一个团的兵力，由于乌克兰志愿者部队都在洛潘河和哈尔科夫河的北岸防守，宽阔的河流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事实上，联军要想拿下大桥，必然要从“《”中间两河交接的河滩地上发起进攻……如果进攻方从东南方向出现的话必然是如此。

当然，武藤旅团也可以渡过下游的乌达河，从大桥的南边发起进攻……只是过了洛潘河之后的乌达河由于汇聚了尤第河—哈尔科夫河和洛潘河三条大河的水量，不但河面宽阔而且水量丰沛汹涌，对架设浮桥而言难度比之前要大的多……也脆弱的多，因为差不多十公里内适宜架浮桥的河段都在哈尔科夫南城区守军炮火的射程之内……

虽然根据武藤旅团的观察，连续两天的激战中哈尔科夫守军的远程炮火应该已经消耗殆尽，所以如果冒险的话，原本也可以在乌达河上架桥渡河南进，但是米泽联队在南边铁路线上遭遇德军铁甲列车的阻击这个坏消息打消了武藤信义孤注一掷冒险渡河的计划……对方一列铁甲列车上的火炮就超过了武藤旅团配属的炮兵的大炮数量……

因此在傍晚前武藤旅团勉力发起的这次进攻，注定只能成为双方互相试探的一次较量，在这次进攻的一开始，武藤旅团所辖的吴克仁炮兵营剩下的8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就把吃奶的劲使了出来，20分钟内呼啸而去的105mm榴弹把洛潘河大桥这地炸的乌烟瘴气气势惊人，但是守卫大桥的实际只有2个德军步兵营的兵力，而且对方的阵地上构筑了坚固的避弹室……武藤旅团的持续炮击虽然摧毁了一些表面阵地上的机枪掩体和工事，但未对德军形成威胁和伤亡……对方除了个别观察哨之外根本没把兵力投入一线阵地。

武藤旅团投入进攻的，除了后方6公里之外的吴克仁炮兵营的105mm轻型迫击炮之外，地面部队则是中国装甲第3营的全部外加武藤旅团古庄干郎指挥的步兵第55大队一个大队的兵力……

当然，无论是黎尚还是古庄干郎都不傻，德军的桥头堡阵地虽然是个难啃的骨头，而右翼哈尔科夫河对岸的乌克兰志愿者阵地上也时不时的打着冷枪，但对自己部队威胁最大的，却是洛潘河大桥南边铁路线上尚未路面的德军铁甲列车支队，黎尚虽然对自己的装甲营的战斗力充满了自信，但是在缺少重炮的情况下用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对对撼德国人武装到牙齿的重装甲列车，无论从防护还是火力上来说双方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总不能指望M2大口径重机枪的穿甲弹可以直接把对方厚厚的铁甲炮塔给穿个透底吧？M81营属迫击炮的高爆榴弹同样无法对德军铁甲列车形成实质性的威胁，唯一可以发挥作用的是吕焕炎加强给黎尚第3营的M1918—37—AA反坦克/高射炮连……

但是M1918—37—AA反坦克/高射炮作为直射火炮只能在视线内发起对铁甲列车的攻击，这意味着就算要用高射炮连的新型37mm反坦克/高射炮对付德军铁甲列车，也得出其不意的抵近后用埋伏的方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黎尚下令第4连沿着乌达河北岸释放烟雾的原因，这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黎尚才是真正的前敌总指挥，古庄干郎的步兵第55大队只是摇旗呐喊跟随其后的主，黎尚当然也没打算把整个装甲营的兵力全部投入进攻，洛潘河大桥阵地顶多能摆一个团的兵力，而德军守卫哈尔科夫南城区的主力也就德军一个步兵139团而已……这么一盘算，对方顶多在桥头放两个步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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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你来我往各逞强

前方的黎尚和后方的武藤心里都明白，如果不能收拾洛潘河大桥南线的德军铁甲列车，单独尝试进攻和拿下洛潘河大桥根本是无米之炊无根浮萍……不客气的说，黎尚投入进攻的装甲部队不过是一个诱饵，目的是把德军铁甲列车吸引到洛潘河大桥附近，然后用吴克仁的独立炮兵营所辖的8门105mm轻型榴弹炮的逆袭吃掉对方的铁甲列车！

当然，联军仅剩的8门轻型榴弹炮是否能吃掉对方的铁甲列车并没有足够的把握，比起火炮数量和口径来，德军的一列铁甲列车上就装备8门105mm榴弹炮和2门150mm重型榴弹炮……这比吴克仁的火炮数量要更多更强。

吴克仁的炮兵唯一优势是可以把自己的炮兵阵地布置在相对分散和灵活机动的位置，不像德军铁甲列车只能沿着铁路线机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克仁才敢于在火炮数量只有对方一半的情况下，冒着先发制于人的情况下率先开火炮击洛潘河大桥阵地。

在明知道自己的进攻部队是诱饵的情况下，无论是黎尚还是古庄干郎的注意力都放在洛潘河桥头之南的德军铁甲列车的动向上，而不是悄无声息沉寂的洛潘河大桥阵地……

当联军打头阵的装甲第3连进入距离洛潘河大桥阵地不足500米的前沿之后，联军后方6公里之外的炮火终于停了下来……而装甲第4连沿着河释放的烟雾则为战场上诡异的气氛添加了一把火……

事实上，直到联军后方的炮兵全线停止射击之后，德军铁甲列车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在洛潘河的南岸……这让指挥第一线进攻的黎尚心里七上八下有点心神不定，却也让后方指挥炮兵进行火力支援的吴克仁松了一口气，起码他还有时间进一步转移自己的炮兵阵地，事实上，这厮把8门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摆成了梅花桩一样的阵形。

每门炮阵地的间隔被吴克仁拉长到了500米，他的8门炮组成的阵地方圆居然超过4平方公里，全部架通了阵地有线电话进行统一指挥和射击，这是吴克仁在己方火力不如对方铁甲列车，又不得不率先开火轰击洛潘河大桥德军阵地时所采取的无奈之举，和当初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少将把德军150mm重炮分散布置在哈尔科夫城内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正式因为如此，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游弋在哈尔科夫洛潘河大桥以南5公里处的德军铁甲列车第1支队2分队始终有点投鼠忌器捞不着开火的机会……由于冯·诺伊豪斯少将作为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在哈尔科夫战场的总指挥，严令铁甲列车上的炮火不得擅自向进攻大桥的联军装甲部队开火，这使得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的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只剩下两个任务：其一、保护大桥以南铁路线，准备接应增援上来的德军主力下车展开阵地其二、寻机打掉联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冯·伦德施泰特中校当然明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是怕自己的炮击火力太过犀利，从而在德军主力增援上来之前就把武藤旅团的进攻部队给吓回去……区区一个装甲连10辆轮式装甲战车外加一个日军步兵中队的伴随进攻，即使铁甲列车不施加缓手，守卫洛潘河大桥的德军步兵第139团一样能把对方揍回去……

当然，步兵第139团也不是刀枪不入的住，顶着联军105mm轻型榴弹炮的轮番轰击再要击退联军装甲部队的进攻显然是不可能的，欧战打到四年后的今天，死在战场上的双方士兵超过70％是被对方炮火所杀伤，其次是被机枪火力，被步枪和手枪打死的只是少数。

不过德军步兵第139团守卫大桥的两个营显然拥有较为坚固和晚辈的避弹工事，而联军的105mm火炮的炮击密度和强渡显然也有点差强人意，仔细听虽然可以分辨出至少先后有8门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在轮番开火，但同时落在德军阵地上爆炸的炮弹顶多也就4、5发的样子……

近600发105mm高爆榴弹对洛潘河大桥阵地形成了杀伤和威胁，但并未伤及根本，顶多是摧毁了十几个阵地上开放式的机枪掩体和工事，联军炮兵显然并没有把摧毁大桥作为炮击的主要目标，要不然所有炮弹应该集中轰击某一个桥墩才对……

事实上联军炮兵并没有这样做，而德军铁甲列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没有向进攻中的联军装甲部队发起炮击……

根据德军铁甲列车上炮兵观察哨的测定，联军武藤旅团的炮兵阵地距离洛潘河大桥的距离至少是7公里远，而德军铁甲列车要想让自己的火炮射程够到躲在东北方向森林地带边缘的联军炮兵阵地，至少要让铁甲列车驶入洛潘河大桥南边一公里范围之内……

这让冯·伦德施泰德中校搓着手很有点为难……他的铁甲列车既然没向进攻中的联军装甲部队开火以免打草惊蛇，这意味着他的铁甲列车也不能轻易靠近洛潘河大桥南端，否则自己的铁甲列车一旦出现，很可能就此把联军进攻的部队吓跑……

冯·伦德施泰德中校觉得自己的大炮这会儿彻底是在瓷器店里打老鼠，真正的投鼠忌器……

由于联军的炮兵阵地远在射程之外，并且布置的相当分散，这使得德军铁甲列车一旦驶近洛潘河大桥，射程倒是能够着对方的炮兵阵地，但是既会惊动对方进攻中的地面装甲部队，又无法一锤定音的敲掉联军那分散的炮兵阵地……反而暴露自己的目标容易被对方吃掉……

直到下午17：30，德军铁甲第1支队1分队的那列铁甲列车还在克拉斯诺拉得河上的铁路桥附近游弋巡逻，确保运送预备步兵第140团和141团以及三个105mm榴弹炮营的火车畅通无碍的通过铁路线和桥梁抵达哈尔科夫是更为重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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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炮兵力量的对比

因此战场上就出现了如此诡异的气氛，在哈尔科夫河和乌达河交汇处的河滩丘陵草地上隆隆挺进的联军装甲部队和日本步兵中队，愣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德军铁甲列车的炮火袭击和拦截，而联军后方炮兵阵地上的偃旗息鼓，像是吹响了守卫洛潘河大桥阵地的德军反击的号角……

德军步兵第139团的2个步兵营突然就从阵地上冒了出来，未被联军炮火轰塌的堡垒中堵住枪眼的砖石被捅了开来，接着在500米不到的距离上，差别不多近10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沉闷而叫人心悸的怒吼起来，密集的机枪子弹把联军装甲第3连的十辆冲在前面的轮式装甲车的炮塔和车头装甲打的火星四溅……

于此同时，德军隐蔽的战壕里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也迅速到位开始准确的射击，当然，目标并不是冲在最前面的联军装甲第3连，也不是右翼沿着乌达河北岸一边释放烟雾一边鬼鬼祟祟向前突的装甲第4连……

洛潘河阵地上德军的骤然开火打破了战场上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跟随在中国轮式装甲战车后边进攻的日本步兵第217中队的以步兵分队为单位齐刷刷的卧倒在地，然后开始匍匐挪动着往后退，显然刚刚突破的距离对方阵地500米的那道反坦克壕成为日军步兵距离最近也最佳的防御阵地。

要不说怎么32岁的日本陆军大尉佐佐木到一阁下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从装甲第3连连长董英斌上尉的那辆中华悍马FJ—18侦察战斗指挥车上蹦了下去，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纳甘转轮手枪，一边声嘶力竭的指挥跟随在中国装甲第3连轮式战车身后的自己中队的步兵抢占身后不到10米处的那道反坦克壕沟呢？

当然，洛潘河大桥阵地上德军反击的火力并没有出乎中国装甲第3连的预料，第3连连长董英斌上尉不知什么时候也离开了自己那辆中华悍马FJ—18越野侦察指挥车，而是登上了连部那辆FD—17II轮式装甲战车指挥，而那辆搭载着M1918A2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的指挥车这时候已经刺溜一声调转了车头向后驶去，当然，车载枪架上的重机枪则不依不饶的枪口向后冲着洛潘河大桥阵地猛烈的开了火。

在1918年的德军编制中，德军步兵连的战斗人员同样为126人，加上连部班约为140人左右，一个营步兵约为560人，加上营部排约为600人，再加上摩托化排和重机枪连（辖三个2门制的重机枪排）一个营的兵力约为700人，而每个步兵连则装备6挺博格曼1915轻机枪和同等数量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而营则直辖一个装备了6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的重机枪连。

此刻德军守卫洛潘河桥头堡阵地的不过就是2个步兵营，合计1400人不到的兵力，装备了12挺MG08重机枪和12挺博格曼1915轻机枪，当然，还有12门最大射程为1000米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他们面对的是联军2个装甲连20辆轮式装甲战车上的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的火力，同时还有装甲营所属的8门M81营属迫击炮……

佐佐木大尉指挥的日本步兵第217中队所配置的6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6门60MM排属迫击炮基本没有被黎尚和董英斌计算在内，在中国装甲部队指挥官看来，佐佐木大尉的中队不过是起个摇旗呐喊助威的作用……事实上，装甲第3连的车载步兵压根就没有下车作战，只是M60排属迫击炮在距离德军阵地1000米外的反坦克壕边展开了而已。

这样一来，双方的重机枪火力形成了20：12的态势，轻机枪方面日军是6挺，中国装甲部队的20挺勃朗宁班用机枪和他们的射手压根就没有下车，迫击炮方面，联军是2000米外的8门M81营属迫击炮加上1000米外的18门M60排属迫击炮，德军是48门射程1公里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和48挺博格曼1915轻机枪……

双方的远程炮兵都偃旗息鼓没有助阵，德军的优势在于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数量惊人，缺点是只能够到1000米范围之内，而在1000米到500米这段距离内，博格曼1915轻机枪的威力显然对联军的20辆轮式装甲战车不构成威胁……事实上连MG08重机枪都无能为力，除了把联军装甲战车打的火星四溅之外，要想依靠MG08的机枪子弹击穿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的装甲是痴人说梦……

对联军装甲部队最大的威胁来自于那48门德军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轰击……由于德军这门迫击炮原本属于战壕迫击炮改进而来，虽然蹦中兼射程短，但是重达4·5公斤的迫击炮弹的爆炸威力却超过了联军M81迫击炮那3·6公斤的榴弹威力，而且德军迫击炮阵地位于战壕内，完全躲过了联军装甲车大口径重机枪的火力威胁……

如果董英斌的装甲第3连在德军开火后就开始倒车向后撤退，之所以没有掉头是因为不想把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场相对薄弱的侧翼装甲和尾部装甲暴露给德军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

对敢于开火的德军而言，这次在对方远程炮火停止炮击后发起的反击显得有点冒险，虽然好消息是装载德军步兵第140团的火车已经抵达了洛潘河大桥以南三公里处，但坏消息是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的铁甲列车2分队目前的位置还在对方105mm榴弹炮的射程之外，这意味着德军贸然发起的反击虽然能痛打冲到阵地前沿的联军装甲部队和伴随进攻的日军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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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猎杀对象

但是一旦对方阵地后方6公里处的炮兵阵地再度开火的话，躲避不及的德军迫击炮阵地和炮手们或许会成为待宰的羔羊……但是，反击的命令由德军预备第47师的师长冯·诺伊豪斯少将亲自下达……

德国少将不打算让联军试探性攻上来的装甲部队和日军步兵安然无恙的撤回出发阵地，虽然增援上来的炮兵营要下车还展开阵地还至少需要30分钟以上，但是德国少将已经决定用迫击炮火力敲掉对方的装甲车，至于那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纯属搂草打兔子顺带修理一番罢了。

即使联军的远程炮火会对战壕里的德军迫击炮阵地形成巨大威胁，冯·诺伊豪斯少将也认为是值得的，他要为增援上来的炮兵部队展开赢得时间……这就像双方在虚与委蛇的唱同一出戏，如果联军的远程炮火始终来回犁着德军的阵地不肯熄火，那对防守一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起码这意味着联军的炮兵未曾转移阵地，起码这意味着进攻中的联军装甲部队也不会那么快掉头就跑……

而联军远程炮火的停止射击让守卫一方的德军指挥官心存疑虑，在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楼顶的指挥位置上，德军步兵第139团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和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之间甚至都起了争执，团长大人认为联军要跑，参谋长则认为联军将加快进攻的步骤，没准就打算一鼓作气冲上桥头阵地……

结果还是师长冯·诺伊豪斯一锤定音：“联军要唱一出三进山城的大戏，我们不配合着点怎么行，命令步兵第1营和第2营进入阵地全线开火……不管联军是打算撤还是真要进攻，我们都要给对方迎头一击！”冯·诺伊豪斯的如意算盘是拖住联军，守卫洛潘河大桥阵地的德军是2个步兵营，在迫击炮火力和轻重机枪手里方面比对方3个连的兵力要多的多，事实上德国少将寄希望自己的步兵营能用7·6cm轻步兵迫击炮对联军装甲车形成杀伤和威胁……这样德军一线部队才能拥有对付联军装甲部队的足够底气，在没有反坦克火力和远程重炮火力支援的情况下……要不然以后这仗对炮兵的依赖就太大……

1918年7月31日17：30哈尔科夫南郊洛潘河大桥东侧战场洛潘河大桥阵地上德军两个步兵营的火力全开，乘着联军后方远程105mm榴弹炮歇菜的功夫，12挺MG08重机枪和48挺博格曼M1915轻机枪在桥头堡阵地上迸发出一道炙热的弹雨和火网，于此同时，德军两个步兵营所辖的48门7·6cm迫击炮也撒着欢把成串的炮弹砸向了500米外的联军装甲部队和日本步兵中队。

德军面对的是联军2个装甲连20辆轮式装甲战车旋转炮塔上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的反击和压制，同时趴在500米外反坦克壕里的日军步兵中队也徒劳无益的用手里的勃朗宁轻机枪试图反击，当然，佐佐木大尉的步兵第217中队一共就装备了6挺中国产勃朗宁班用机枪，这使得双方隔着500米交火时他的班用机枪火力根本对对面堡垒里的德军无法形成威胁……

但是联军这边20辆轮式装甲战车上的M2大口径重机枪在1000米到500米这段距离上却对德军桥头堡阵地形成了压制和杀伤，倒不是说联军的装甲战车一边开火一边倒车时的射击精度有多高，而是12·7mm大口径机枪的威力比德军7·92口径的MG08要高出太多……而且德军的机枪阵地是固定的，联军的轮式装甲战车倒车的时候走的是S型路线相对给灵活机动……

德军MG08水冷式重机枪喷射的7·92mm机枪弹雨虽然把联军的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的装甲打的火星四溅噼里啪啦响城一片，但无论在500米上的装甲第3连还是右翼在500米到1000米之间的装甲第4连的20辆战车几乎都不受任何威胁，更不要说对方博格曼M1915轻机枪的火力，用来挠痒痒都算是轻的……

而德军的机枪掩体中的机枪手则在联军装甲战车M2大口径重机枪子弹的弹雨侵袭下伤亡不断增加，基本上只要有一发两发子弹穿射进机枪射口就能在德军机枪掩体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对联军装甲战车形成威胁的是德军那多达48门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德军差不多集中6门迫击炮攻击一辆联军的装甲战车……4·5公斤重的迫击炮弹向下冰雹一样把联军装甲战车围在中间狂轰乱炸……

要说依着联军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正面装甲的厚度，就是7·5mm的野炮只要不直接命中顶盖都无法摧毁这战车，但是联军这款中国战车毕竟只是轮式装甲战车，侧翼装甲和后部装甲只有9毫米的厚度，这使得德军密集的迫击炮轰击依然能对联军战车形成威胁……

董英斌装甲第3连的10辆战车在从500米后撤到1000米的过程中先后有两辆战车被击伤抛锚，不过很快又被友邻车辆挂上钢绳给拖了回来，这一场双方远程炮兵没有参与的阵地战并没有给德军带来太多的喜悦，虽然佐佐木到一大尉的步兵第217中队在撤退过程中损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才在联军装甲战车的掩护下跑出了德军迫击炮的射击范围……

但是联军2000米外的M81迫击炮阵地和1100米外的M60迫击炮阵地上发射的炮弹却差不多打掉了三分之一的德军迫击炮……而且还是一边倒的德军光能挨打还不了手，这还是战壕中的德军迫击炮组不断的变幻阵地后才取得的战果，否则只要德军迫击炮不撤离阵地，那就只能成为本方射程之外的联军迫击炮的猎杀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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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德军增援了!

德军步兵第139团守卫洛潘河大桥阵地的2个步兵营的伤亡并不算多，等联军装甲战车彻底退到本方迫击炮射程之外后，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联军这次试探性进攻付出的代价是摧毁了8个德军机枪堡垒，到不是地堡给打坏了，而是联军装甲战车大口径重机枪的子弹射进了对方的射口把整个地堡内的德军机枪手都打成了碎肉……

在失去十多个机枪组的之外，德军还损失了近20个迫击炮组的兵力，而对面的联军迫击炮几乎毫发无损……日本那个步兵中队的伤亡虽然不轻，但伤亡看上去怎么也不会超过100，而且伤员和阵亡者尸体都被日本人抢了回去……

董英斌的装甲第3连付出的代价是两辆战车受损，车载步兵的伤亡不到一个班，德军两个步兵营的人员伤亡加起来却也接近150人。

在侧翼乌达河畔释放烟雾和协助进攻的装甲第4连基本上属于毫发无损，由于对岸德军铁甲列车始终未出现并接近桥头，团属M1918—37—AA反坦克/高射炮连并没有捞着用武之地，当然，高射炮连在撤退的时候小试牛刀，愣是用穿甲弹和高爆榴弹把德军桥头堡阵地上的三处机枪堡垒打成了火球……

这是在联军和德军双方的远程火炮都没有参与这次战斗的情况下出现的结果，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的目标是黏住武藤旅团并一网打尽，而不是只吃掉对方投入试探性进攻的2个装甲连和一个日本步兵中队，虽然联军在洛潘河大桥阵地2000米外的前进出发阵地上还有2个装甲连和3个日军步兵中队的预备队，但德军只凭借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铁甲列车2分队的火力显然要兼顾这么宽的战线有点勉为其难……

这一场针尖对麦芒的联军装甲部队和德军步兵之间的较量只能说平分秋色，德军的伤亡和损失略大但守住了阵地，联军装甲部队的伤亡不大，但伴随进攻的日军步兵第217中队却被对方的迫击炮火力和重机枪火力掀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战果显而易见，日军的战斗力在德军之下，而联军装甲部队的战斗力或许在德军之上……

在1918年的这个夏天，即使是面对只装备了机枪的轮式装甲战车，如果缺少反坦克火力的话，步兵只凭手里的机枪和迫击炮要能有效的遏制对方的进攻也是个难上加上的难题，得亏着德军装备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炮弹威力足数量又大，要不然刚才联军能一鼓作气冲上德军阵地！

作为指挥第一线进攻的中国装甲第3营营长黎尚来说，这厮原本就没打算一口气冲上德军阵地，但他心里也清楚，如果自己的部队连对方500米处的那道反坦克壕都不越过的话，那这场戏就真的没法唱了，德军甚至压根不会上阵地，而是继续躲在防炮洞和工事里看着自己唱独角戏。

所以联军后方的远程炮火停止炮击，和董英斌指挥的装甲第3连引着佐佐木到一大尉的步兵第217中队突破500米处的反坦克壕作出一鼓作气杀上桥头是一处不得不唱的好戏，这两个条件缺一而不可为之，目的就是把这次试探性进攻做得像模像样，打出德军的防守强度来。

事实上，在整个联军发起的这次进攻过程中，攻防双方指挥官心里最提心吊胆的却是彼此的远程炮火，黎尚其实是做好了装甲第3连只能撤下来三分之一的思想准备才打的这一仗，即使他用装甲第4连释放烟雾掩护团属反坦克高射炮连在乌达河北岸设下了埋伏，准备偷袭对方接近桥头的铁甲列车支队，但是除非德军为了炮击联军后方的榴弹炮阵地才会冒险接近桥头，否则只为了攻击进攻中的联军装甲部队的话，德军远在南边铁路线几公里外就能用炮火覆盖黎尚投入进攻的2个装甲连。

其实黎尚隐约中也觉得德军始终未投入铁甲列车炮火反击有点不可思议，他还不知道这是因为德军指挥官担心一旦把进攻中的联军先头部队给打惨了的话，武藤旅团主力嗅到阴谋和危险的味道会掉头向北撤退……

1918年7月31日17：45哈尔科夫东南7公里处，武藤旅团旅团部“报告旅团长，中国装甲部队攻击未果，黎少校的部队已经撤到了距离对方阵地2000米外的前进出发阵地，并请示下一步行动！我部伤亡不大，古庄大队的佐佐木中队损失近70人，中国装甲部队两辆装甲车受损，人员伤亡不到10人，根据观察，守卫桥头的德军至少是两个完整的步兵营，对方损失大概十几挺机枪和近20门迫击炮，人员伤亡情况不详！”武藤信义手里端着望远镜眺望着西南方向的战场局势，实际上他的指挥位置距离桥头差不多7公里左右，吴克仁的炮兵阵地就梅花间竹一样布置在他的旅团部东边不远处，这个距离上从望远镜里也就能看个大概，由于是夕阳西下的时分，逆光瞧过去视线相当受影响，在他身边报告的是旅团参谋长高木大佐。

“报告！刚收到联军航空队侦察机通报……德军至少两个团的兵力沿着铁路线从克拉斯诺拉得方向增援到了洛潘河大桥以南3公里处，现在正在卸车，据判断对方至少有2—3个炮兵营的兵力加强！”一个步兵第23旅团的通讯参谋惊慌失措的冲了过来报告，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稿。

“纳尼？这情报确实么？从哪冒出来德军2个团4个炮兵营？”簇拥在武藤信义身边观战的一众武藤旅团将领均大惊失色，步兵第19联队的联队长新井辰也更是一把上去抓住了那个通讯参谋的衣领子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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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全身而退的机会

“确实是刚刚收到的电报……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发现的……德国人现在正在抓紧时间卸车和布置炮兵阵地……航空队侦察机提醒我们务必小心在意！”那个通讯参谋挣扎着继续说道。

“旅团长……如果航空队侦察属实，显然敌人是用洛潘河大桥这个诱饵吸引住我们的主力，增援部队特别是炮兵在河的南岸提前下车准备展开炮兵阵地……德军是想从乌达河南边兜过来吃掉我们！”旅团参谋长高木义成脸色凝重的看着武藤少将道。

“旅团长……米泽骑兵联队不是在河南迂回么，怎么没发现德国人倒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要不要派人通知米泽联队，让他们折向西边铁路边去搜索一下！”说话的炮兵大队长小畑敏四郎少佐。

“来不及了！米泽联队都是骑兵，对方2个步兵团还有铁甲列车上现成的机枪火炮助阵，米泽联队折向西边那是鸡蛋撞石头……”同为炮兵大队长的冈部直三郎少佐反驳道。

“旅团长，时间来不及了……我建议全军收拢并向北转进，吴克仁的炮兵阵地现在就应该先敌开火把炮弹砸到铁路线附近去，争取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说话的是武藤旅团部机要主任本间雅晴大尉！

“慌什么！镇定，你们是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不是菜场里的小贩，城管来了还是怎么的你们就慌成这样，成何体统？”武藤信义一声力喝镇住了身边团团乱转的部下，这边高木参谋长上前一步低声道，“旅团长，是否向前敌指挥部再次请求联军航空队出动，这会儿如果有一个轰炸机大队，不哪怕只是一个轰炸机中队能赶上来空袭的话，德军增援上来的这两个团的主力也捞不着好！”武藤信义闻言没有说话，背着手来回转了几圈，抬起头斩钉截铁的吩咐道，“给前敌指挥部发报，抄送吕焕炎二梯队，德军主力约两个团的兵力在哈尔科夫南线增援，对方至少有2到3个炮兵营的火力支援，我部拟决定收缩兵力，在森林的边缘地带靠近乌达河北岸地区组织阵地，请求联军航空队战术指导！请前敌指挥部指示下一步行动方案！”“命令黎尚装甲第3营和古庄步兵大队作为全军殿后部队掩护转进，命令吴克仁炮兵阵地沿着铁路线炮击洛潘河大桥以南区域，打乱德军的集结和部署，不要舍不得炮弹，我们要用火力密度弥补大炮数量的不足，旅团主力从现有位置开始后撤！”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23旅团的少将旅团长武藤信义一连串的命令都在彰显着这样一个事实，武藤旅团在德军增援部队面前不得不避其锋芒先行退让一二，要不然对方这支生力军和3个炮兵营的105mm轻型榴弹炮不是兵力不足的武藤旅团主力可以凭借野战工事挡得住的！

也就是在武藤下令的同时，旅团机要参谋铃木贞一中尉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又冲了过来，“报告旅团长，前敌指挥部最新命令，鉴于航空队侦察机南线发现德军主力增援，命令武藤旅团从现有位置向北部森林收缩，底线是守住哈尔科夫东门外的三岔路口，掩护吕焕炎二梯队的侧翼，保障二梯队歼灭森林东部乌克兰三个主力师的任务！命令米泽联队向南迂回穿插，伺机截断铁路线，但不得和德军铁甲列车正面冲突！”应该说大庭中将的命令来的相当及时，同时也和武藤信义之前的命令不谋而合，武藤由于本方的炮兵阵地距离德军集结的位置距离太远而失去了先发制人打乱敌人增援部队展开和部署的机会，同时这又何尝不是让旅团仅剩的吴克仁炮兵营躲过了德军密集炮火覆盖攻击的这一劫？

几分钟后，撤退中的武藤旅团主力看见本方的105mm轻型榴弹炮阵地突然喧嚣起来，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串串炮弹呼啸着向着西南方向扑了过去，从洛潘河大桥开始一路沿着铁路线向南覆盖射去，7、8公里外传来的隆隆炮声显示着联军这缴获的8门105mm轻型榴弹炮的威力。

或许是武藤少将有令，或许是即将撤退的联军炮手们也不愿意再次把搬下来的弹药重新装上车，因此近十分钟的联军火力急袭中差不多把对面铁路线附近打成了一片火海，短短十分钟联军这8门炮几乎打出去400发炮弹……

可惜的是，由于射程的关系，联军炮口向南后最远也只打到铁路线距离洛潘河大桥以南2·5公里左右，这使得联军先发制人的炮击雷声大雨点小，除了把正在下车的德军步兵吓了一跳之外，并不能形成真正的杀伤和威胁，当然，德军卸车的炮兵也没办法冲进对方炮击的区域去展开炮兵阵地，只能先向南绕过对方的弹着点，再悄悄向东挺进……

双方炮兵装备的都是105mm轻型榴弹炮，地形也相差不大，处于你能打着我的话我必然能打到你的底部，因此联军的炮火虽然在乌达河南岸从铁路线开始打出了一个近1公里开面的扇形火力圈，但也只是迟滞了德军的炮兵营展开而已……至于铁甲列车2分队，这会儿倒是有冲过洛潘河大桥进入南城区后作战的勇气，不巧的是，靠近洛潘河大桥桥头堡南撤的铁路线由于联军炮击打坏了铁轨，无心插柳之下德军一时半会还真没法进城。

平心而论，战场上局势千变万化，德军在失去制空权的同时也失去了空中侦察的便利，德军侦察机根本没有能力在联军战斗机肆虐的情况下重返东乌克兰战场，这使得德乌联军在战场侦察方面吃亏不小，而联军则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即使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没办法一天出动那么多次，但是侦察机显然不在此列，事实上联军侦察机发现德军增援动向已经算迟了一步……好在，还是帮助武藤旅团取得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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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二流陆军而已

联军后方的远程榴弹炮阵地重新开火后，冯·诺伊豪斯少将就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增援上来的主力，显然在夕阳西下天黑还早这个情况下，铁路线上调动的德军军列要彻底瞒过联军侦察机的眼睛是痴心妄想……

1918年7月31日17：50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将军，武藤旅团的炮兵炮击损毁了洛潘河大桥南岸附近的铁轨，抢修至少需要20分钟，冯·伦德施泰德中校的铁甲列车是否需要冒险停留在大桥南撤用大炮压制7公里外的联军炮兵阵地？”说话的是德军步兵第139团的团长冯·迪科迈尔上校。

“师长……武藤旅团似乎在全线撤退，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跑了不成？都怪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提前发现了增援部队的动向，要不然等我们炮兵阵地抵前展开，一顿胖揍就能灭了武藤旅团！”步兵第139团的参谋长冯·迪科索尔中校在一边咂巴着嘴道。

“拉倒吧中校，你以为对方现在的榴弹炮阵地在不计成本的拼命开火是给我们放烟花？对方这是不惜成本用炮火组成的火力网阻碍我们援军的展开和布置，步兵第140团和榴弹炮营总不能冲进对方的弹着区去冒着炮火展开阵地吧？要我说，武藤信义这个家伙这次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能全身而退！”团长冯，迪科迈尔显然不认同自己副手的看法。

“传我的命令，工兵抢修铁路线，15分钟内必须抢通，铁甲列车2分队在铁路线修复后第一时间过河进入南城区准备作战，另，步兵第140团和炮兵第140营不需要下车了，准备直接坐火车过桥进城，让殿后的步兵141团下车在河南展开，掩护炮兵第141营布置展开阵地！”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眉头紧锁，心里暗自寻思要想抓住武藤旅团的尾巴，恐怕就得在哈尔科夫东门像办法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冯·勃洛姆堡的步兵第140团和炮兵第140营调过河的原因，当然，德国少将并不打算直接走城中心的大街进入要塞旧城，联军主力在城北的炮兵依然占据压倒性优势，冯·诺伊豪斯的盘算是把增援上来的炮兵布置在南城区的东南角上，从这里向北能用火力覆盖到东门外的哈尔科夫河两岸，最远能打到森林里的三岔路口。

向东和向南都能直接覆盖武藤旅团撤退的方向，当然，对方撤退在先，自己的部队进驻哈尔科夫南城区在后，是否能抓住武藤旅团取决于对方撤的决心到底有多大，而且，虽然在德乌联军的反击计划中，明天德国空军重返哈尔科夫上空和联军争夺制空权是重要的一环，如果戈林上尉的战斗机联队失约不至的话，德国少将做好了连夜再把德军主力和炮兵撤出城的打算……

哈尔科夫虽然号称兵家必争之地，可无论是驻乌克兰德军的最高统帅、德国第10集团军新任司令威廉·格莱纳大将也好，还是战场心脏病复发而不得不秘密被护送回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城的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包括此刻实际担负起整个哈尔科夫战场指挥的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冯·诺伊豪斯少将，都不认为哈尔科夫必守，基辅才是帝国不能放弃的重要一环，哈尔科夫的作用不过是个桥头堡和很好的绞肉机战场，轮重要性甚至不如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顿涅茨克这两个城市……

当然也比不上敖德萨和基辅……距离和伏尔加联邦边界只有40公里的哈尔科夫不过是个可以放弃的战场而已，当然，如果能利用哈尔科夫易守难攻的地形狠狠的教训一下联军和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王，从格莱纳大将到诺伊豪斯少将都何乐而不为！

至于当面之敌武藤旅团甚至那个日本第3师团，并不德军指挥官的眼里，武藤信义不过指挥一个8000人左右的步兵旅团，大庭二郎这厮的第3师团能战之兵只有2个装备落后火力不足的步兵旅团而已，整个师团的炮兵火力加起来甚至还不如德军一个预备步兵师的36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和12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

日本第3师团虽然号称日本陆军最能打的甲种师团，但是28500人的编制中差不多一半是后勤辎重和炮兵部队，这和12600名战斗兵的德国步兵师比起来只能算是虚胖而外强中干的货色，日本第三师团所属田中野炮兵联队，这炮兵联队移动时光摆布一门炮就得近100多炮手伺候着，动用的马匹也几乎和炮手人数相当，田中斗笠王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的一共才48门75mm山野炮，可就有3699人和3600匹马。

如果从炮弹的口径和威力匡算，一门德制105mm轻型榴弹炮的威力至少超过2门75mm野炮，何况德军的炮兵全部是戴姆勒军用1吨半卡车拖拽，和日本驮马制的师团炮兵联队不可同日而语，这已经不是1914年军用车辆数量稀少的欧洲战场，这是1918年的夏末，交战双方的飞机和军用卡车数量比四年前有了极大的提高和增加……

只有地僻民饥累着裤腰带过日子的日本陆军还没有真正的航空队和机械化车辆武装自己，日本国防预算中的四分之三被投入了大日本海军而不是陆军，帝国陆军在日本军部就是个后娘养的孩子，吃苦受累冲在前头，军费预算和拨款却老拖在后边，如果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日本第三军和第一军不是换装了中国产的M60/M81这两种口径的步兵迫击炮，并且同样装备了中国产的勃朗宁班用机枪和勃朗宁重机枪的话，日本陆军在昔日的榜样德国陆军面前依然是那支二流陆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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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大庭的决断

事实上，就是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中国参战军，论炮火强度也不敢说超过德国陆军，被堑壕战血与火锤炼出来的欧洲陆军中，无论是德奥还是英法，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只能算是轻步兵师属火炮而已，口径超过150mm的重炮、要塞炮、列车炮部队的凶悍和霸道不是亚洲陆军轻易能有样学样的。

当然，中国王建军思路也是相当清晰的，重点发挥机动性和不对称作战是王庚对中国参战军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基本考量，而大力发展航空队用航空兵来对付对方的重炮部队同样是这厮一直一来的盘算……

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家底其实还相当薄弱，这年头大口径重炮部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大规模建造和装备起来的，而且重炮兵对铁路线和道路桥梁后勤保障的要求都非常高……王庚还没有奢侈到让自己师一级的部队装备要塞重炮的底部，而无论是联军还是中国参战军，实际上并没有集团军炮兵和方面军炮兵的编制和准备……

在这1918年这样的时代，如果不是王庚这只蝴蝶煽动了中国的翅膀，前世号称中国最精锐的北洋军炮兵装备的也不过就是75mm克虏伯山野炮而已……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何况乌达河南还有一个日本骑兵第4联队的主力在活动，因此冯·诺伊豪斯把自己的增援部队一分而二，让前导的步兵第140团过河进入哈尔科夫南城区作战，而把步兵第141团留在了洛潘河大桥的南边，同时沿着乌达河向东挺进，隔断米泽骑兵联队西进和北撤的道路……当然不是用步兵去追骑兵，而是用坚强的火力把对方撵的无路可退……

德国少将的主要目标还是武藤旅团主力，虽然错过了一举吃掉对方投入试探性进攻的2个中国装甲连有点可惜，但是谁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诺伊豪斯并不认为武藤旅团就能一口气撤到哈尔科夫北面去，联军增援部队数量虽然不明，但是已经在哈尔科夫河上游渡河这是不争的事实，今夜德军以逸待劳的反击，无论如何也不会角武藤旅团好过……

至于森林里没头苍蝇一样的三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在德国少将看来，只要能拖住对方援军的脚步就算立了一大功，指望对方在自己歼灭武藤旅团的反击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那是白日做梦……

在诺伊豪斯的B计划里，步兵第140团将沿着哈尔科夫河的左岸向上，在炮兵的支援下夺回东门外的哈尔科夫大桥，占领三岔路口，彻底封住武藤旅团的退路……

1918年7月31日18：0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前敌指挥部由于日本第3师团两个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和武藤信义之间的水火不相容，因此被联军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大庭二郎中将选为二梯队前敌指挥的，是配属给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的中国装甲独立1团团长吕焕炎，吕焕炎昨天领着两个装甲营，愣是带着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一起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击退了乌克兰步兵第2师。

算起来吕焕炎和酋崎正刚乃是中路军昨天能旗开得胜的福将，何况，在武藤旅团作为第一波迂回到哈尔科夫东边去的部队陷入苦战的这个当口，指望同样遭受重创的菊池旅团去单独给武藤旅团提供战术指导显然是不可得，一来菊池旅团在哈尔科夫北城攻防中伤亡惨重士气低落，二来临时整补后的酋崎正刚联队缺乏独当一面的作战能力。

大庭中将之所以把攻击重心从哈尔科夫城北转移到东面森林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在拿下哈尔科夫北城第一道防线后已经元气大伤，埋伏在哈尔科夫南城区的德军2个150mm重型榴弹炮连虽然最后被联军航空队彻底歼灭，但德军炮兵争取到的后发制人的开火时机依然对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造成了重创，整个步兵第13师伤亡近半，阵亡更是接近2000人。

而接替；联邦步兵第13师投入对哈尔科夫要塞北城核心阵地进攻的菊池旅团杉本会太少佐指挥的第6步兵联队，三次攻进哈尔科夫北城，三次被乌克兰人立体交错的反斜面机枪火力给撵了出来，根本没能站住脚，杉本联队昨夜加今天的伤亡已经超过了6个步兵中队，而担任主攻的步兵第17大队大队长福岛新太少佐甚至在第三次进攻中当场阵亡……

短短两天的战斗，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第6炮兵大队的大队长矶川亮太少佐和步兵第17大队长福岛新太少佐先后阵亡，这和前一天中路军意气风发一口气把的攻克边界附近的乌克兰人第一道堑壕式防线伤亡微乎其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迫使作为前敌指挥官的第3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重新审视自己的打法。

在和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以及菊池、吕焕炎等诸将商量过后，大庭二郎终于拍板放弃在北城强攻，而是把主力运用到哈尔科夫东部森林，加强武藤旅团后继的兵力，争取先吃掉森林里的三个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的主力师，从北和东两个方向包围哈尔科夫！

中路军前敌指挥部之前集结在哈尔科夫北线的作战兵力主要是菊池步兵第5旅团、吕焕炎装甲第1团（欠黎尚指挥的第3营和吴克仁指挥的独立炮兵营）、沃罗涅日联邦步兵第13师、桥本晃司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田中斗笠王的野战重炮兵联队以及新增援上来的联邦步兵第14师的2个75mm野炮营、联邦步兵第15师的2个75mm野炮营。

而吕焕炎东路迂回二梯队最后的兵力构成为装甲团第1营、第2营，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步兵联队、联邦步兵第13师的步兵第51团以及联邦步兵第14师的2个75mm野炮营……满打满算总作战兵力刚刚超过10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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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前田侯爷

大庭二郎给吕焕炎的任务是沿着上午武藤旅团过河的路线，带领队伍直插到哈尔科夫东面的森林里去，在武藤旅团留下来的三个步兵大队的配合下，击溃或者全歼乌克兰步兵第3、第2和第4师，从而彻底消除哈尔科夫东面乌克兰人的威胁，把整个北线和东路全部打通连成一线，日本步兵第3师团的工兵和辎重联队全力保障二梯队的渡河和开进！

摆在吕焕炎面前的任务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显然哈尔科夫东部森林里的三个乌克兰师打起仗来相当油滑，而且对方的步兵装备乃是清一色的德制武器，从鲁格手枪到毛瑟步枪、MG08水冷式重机枪、7·6cm轻步兵迫击炮、德制长柄手榴弹，这帮前乌克兰游击队员手里的可不是烧火棍，而且对方显然吸取了昨天步兵第1师和第2师被联军击溃的教训，三个师扎堆靠拢在一起，咬着牙死顶不退。

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炮兵团甚至在火力覆盖和精确射击方面并不比武藤旅团的2个联队所属炮兵大队差到哪里去，而吴克仁临时拼凑起来的独立炮兵营虽然表现英勇而努力，但是充其量只和对方打了个势均力敌，最后不外是双方炮弹消耗殆尽而让炮声沉寂了下来。

从吕焕炎接受任务到现在不过是3个小时的时间，而从哈尔科夫北郊火车站联军中路军的大本营到东边的哈尔科夫河畔距离差不多由5公里，通过浮桥渡河后进入哈尔科夫森林则是2公里，从北到南这条大路一直绵延到哈尔科夫东门外河对岸三公里处大约是12公里的样子，虽然看上去不过20公里的行军路线，但是渡河的效率远不能和在森林大路上前进相比。

由于浮桥载重量的限制，联军的轮式装甲战车都要腾空车后才能小心翼翼的驶过浮桥，而炮队和后勤辎重卡车也是如此，卸下来的弹药和人员装备则人抗马拽的运过河后重新装车，最要命的是二梯队渡河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浮桥承压不住而垮塌，虽然日本第3是师团的工兵联队迅速抢修完成，但依然造成了时间上的延误……

好在吕焕炎的装甲团团部和两个主力装甲第1营和第2营作为先头部队，在三个小时的折腾后终于抵达了森林里的三岔路口附近，这里也是最早武藤旅团指挥部第一次停留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明显的部队驻扎过的痕迹，不过吕焕炎没有选择三岔路口的东北角作为自己指挥部驻扎的位置，而是吧指挥部设在了东南角，所谓兵不厌诈也好，或者是不想步入武藤旅苦战而所得甚少的后辙。

装甲团的侦察连已经在连长薛驹汝上尉的指挥下一口气向东挺进到了三岔路口东面10公里处，并和收拢回来的武藤旅团建川建川步兵大队、冈本步兵大队余部汇合，说汇合还不如说是成功的接应到了已经向西在缓缓撤退的这两个日本步兵大队。

与此同时，固守在哈尔科夫东门外的水野泰辅联队的那个步兵第19大队也和吕焕炎的指挥部取得了联络，武藤旅团的步兵第7联联队长水野大佐派来的联络官是第7联队联队付前田利为少佐。

“吕桑，你们的大大的辛苦，水野大佐派我前来听候您的吩咐，我步兵第7联队联队部和中村大队牢牢守住了哈尔科夫东门外的大桥，乌克兰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不过……我部伤亡不轻弹药匮乏物资奇缺，水野联队长希望吕桑的增援部队能紧急接济我们一批弹药和物资，要是能拨一个连的装甲战车过去那我们甚至能拿下哈尔科夫东门来！”贵族出身的前田利为少佐虽然带着副金丝边眼镜一连的斯文外加一脸的疲惫和硝烟弥漫，进了帐篷向吕焕炎上校握手后这一张嘴就开始要援助了口气也大的没边准备直接跟吕焕炎这顺一个装甲连回大桥桥头堡去充门面，当然，牛肉罐头和迫击炮弹最好也能拉几车过去，要不然说水野联队长自己不来怎么派了前田少佐过来联络呢？

这前田利为说起来可不简单，前田利为（1885·6·5—1942·9·5）乃石川县人，七日市藩主前田利昭第五子金泽藩主前田利嗣养子。1900年6月13日继承前田利侯爵爵位。1905年3月30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7期步兵科（363人中第79名）同年4月21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任近卫步兵第4联队附。1911年11月29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23期（52人中第3名）陆大第23期军刀组第三名优等生前田利为毕业后先是担任参谋本部附，前田侯爵接着是赴德国自费留学，欧战刚开始时作为英军的观战武官，之后回到参谋本部担任部员，接着在日本第三军组成时下放到了武藤旅团担任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

前田利为一路算下来得是加贺藩前田本家第16代当主，他的祖先是日本战国著名武将、丰臣秀吉的五大老之一的前田利家。他的养父前田里嗣明治维新后被封为侯爵，曾作为岩仓使节团的一员去欧美考察。一般公卿华族子弟大多庸庸碌碌，但这位前田利为可算是出众的一位，颇有其祖先武将遗风。19岁时不顾家人的反对投考了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随近卫师团参加日俄战争。

在陆大23期这位侯爷紧随梅—津美治郎和永田铁山排名第三，是所谓的精英军刀组之一。而且这厮之前和东条英机是陆士17期的同班同学，但东条这厮从陆大毕业已经是他毕业四年之后的27期了。

据说前田利为和东条英机的不睦由来已久。世袭侯爵的贵族前田利认为东条“不但脑袋笨还鼠目寸光”而给贵族唱歌的能乐师的后代东条英机则骂前田利“像你这样养尊处优不知外间的侯爷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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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装甲团虎将

此刻在1918见的这个时空，33岁的前田侯爷虽然只是个少佐联队附，却是宇都宫大将亲睐和一力准备培养提拔的少壮派将领，不客气的说，前田利为要是留在宇都宫太郎阁下的第3军司令部以参谋人员出仕的话，晋升的速度一定也不会比石原、板—垣们差多少，不过这位鼻梁上架着眼镜的侯爷却更喜欢梗着脖子从野战部队带兵干起来，因此现在还只是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而已。

“前田少佐，你们奋战了一天，辛苦了，部队情况怎么样？”吕焕炎虽然做不到平易近人，但对前田这样贵族子弟依然身先士卒冲杀在战场第一线倒也有点钦佩，何况听说眼前的这位胡子邋遢的眼镜少佐不但是个侯爷，还是陆大第23期第3名毕业的主，这就更没理由轻视对方，而且水野泰辅第7联队的战斗力可不弱，区区一个大队的兵力愣是把乌克兰人封在哈尔科夫东城无法动弹。

“吕桑，您是我们尊重的联军指挥官，中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和奋斗精神有目共睹，我也不瞒您，水野联队长手底下只有中村大队一个大队的兵力，今天上午如果不是有您部下装甲第三营的协助，我们要拿下哈尔科夫大桥根本不可能，现在中村君已经负伤，步兵第19大队只剩下2个半中队的兵力，联队部的后勤和机关人员都已经充实到了第一线，我部亟待补充和休整，但是旅团部却下了死命令，丢了哈尔科夫大桥唯联队长水野大佐是问……”正是晚饭的时刻，前田利为少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吕焕炎递过去的美国牛肉罐头，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显然，这位主和他的联队长今天一整天的奋战中水米都没怎么沾牙，这会儿是真饿狠了……

“慢点吃别噎着……”吕焕炎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虽然这厮的年纪比前田少佐还小着好几岁，但是身为中国参战军装甲团团长和陆军上校，什么样的日本联队长旅团长和师团长都没见过？前田少佐这个联队附此刻在吕焕炎眼中还真是个小字辈的少佐而已。

狼吞虎咽的前田利为老脸一红，眼眶却湿润了起来，这个中国吕在大庭师团长面前都不拘言笑的主，这会儿在自己面前却露出长者之风，吕焕炎其实也是一脸的胡茬看上去年纪比前田利为还大，实际1890年出生的吕上校今年不过28岁，比起33岁的前田侯爵足足小了五岁之多。

这时候吕焕炎的前敌指挥部里的参谋和副手们都在闷头对付手里的罐头，装甲第1团的两个主力营虽然已经渡河抵达了这个三岔路口附近的要冲，但联邦步兵第14师的两个炮兵营还在路上，而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甚至都没全部完成渡河，而联邦步兵第13师的那个步兵第51团也还在北满森林里的大路上，整个三岔路以北的十多公里路上人嘶马喊被挤的水泄不通。

这时候如果德乌联军能出动航空队空袭的话，吕焕炎这支迂回过来的第二梯队部队绝对落不着好，好在德国空军尚未重返东乌克兰的上空，而哈尔科夫森林在庇护乌克兰民族军的同时，对外来的联军也一视同仁，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挡住了空中的视线，由于已经是7月末的盛夏，太阳虽然已经渐渐落到地平线附近，但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光奎，我们下一步怎么打？水野联队在桥头只剩七八百的兵力还疲惫不堪缺粮少弹的，封了一天的哈尔科夫东门要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城里的乌克兰人的兵力至少是他们的十倍，真要趁着夜色冲出来可不好办……何况……前敌指挥部和武藤旅团都通报城南出现了德军增援上来的主力……”装甲团参谋长任大道上校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道。

任大道乃是津门贵胄子弟，家里以前姓爱新觉罗的主，这厮念的不是保定军校，而是日本陆士念的炮兵科，算起来得是蒋方震的后辈，当初进参战军教导团也是蒋学长收来的弟子，论年龄倒是比吕焕炎这个28岁的团长还大了2岁……不过这厮也已经晋升到了陆军上校……在装甲团算是个能冲锋陷阵的诸葛亮一样的人物。

“参谋长，南线德军已经增援上来了，依我看，这仗不好打，南边有武藤旅团顶着，又有哈尔科夫河和乌达河两条大河挡着，德国人要是按部就班从南向北平推的话，我看对方也没什么了不起，我担心的是，冯·诺伊豪斯这个家伙未必肯放过从东—突击哈尔科夫大桥的机会，真要从城里冲出一个德军步兵团来咱们可不好对付……”吕焕炎三两口吞下手里的黑面包，走到帐篷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面前指点着说了起来，参谋长任大道和日本水野泰辅联队派来的联络官前田凑了上去，刚进帐篷的两个营长陶大勇和刘翼—飞端着手里的勤务兵递上的加热后的牛肉罐头也凑了上来。

这装甲第2营营长刘翼—飞乃是保定军校第5期步兵科的优等生，原本应该2个月后才毕业的刘少校提前半年进了参战军教导团，如今已经是装甲第1团第2营的营长，也算是吕焕炎手下的一员虎将。

刘翼—飞1893年8月25日（清光绪十九年七月四日）生于今辽宁省铁岭县柴河沿刘家瓦窑一个富裕农民家中。其先世久居山东东昌府夏津县黄河岸边的刘家庄，世代业农。清末，黄河改道，夏津县遭旱、涝灾。刘家携儿带女逃荒来到东北，在铁岭落户。其祖父刘永成，祖母李氏，有子女六人，长子夭亡，次子刘—淇即刘翼—飞之父。刘—淇娶妻杨氏，生子女四人，刘翼—飞排行第二。

王庚一手打造的参战军成立后海纳百川，无论是南方党人还是前同盟会员，只要愿意团结在北洋政府旗下的有识之士都有了出头之日，在保定军校第五期学习的刘翼—飞也按捺不住，提前半年加入了参战军进入教导团，从少尉排长、中尉连长一路干到了装甲团第2营长，到让黎尚和陶大勇都不敢小觑，而薛驹汝和董英斌这些连长们更是耳热心跳羡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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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团参谋长的野望

其刘翼—飞这个26岁的营长虽然连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毕业证书都没来得及拿到，但这厮的复杂经历和人脉关系却混的相当好，何况，作为辽宁铁岭的子弟，这厮又颇得张作霖的提携和推荐，而且和已经当了一省5军务帮办和参战军师长的郭松龄之间的关系也相当好，能在参战军中如鱼得水当了装甲第2营的营长要说一点也不过分……

当然，在装甲第1团中，当家做主的是吕焕炎，其他人就是龙也得盘着就是虎也得卧着，团参谋长任大道和第2营的刘翼—飞走的比较近，而第1营营长陶大勇和第3营营长黎尚则是吕焕炎的死忠，但陶大勇和黎尚之间又不怎么对付，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中国参战军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精英中，指望每个人都和和气气你好我好是压根不现实的妄想……

团结在中国王的一手打造的参战军旗帜下保家卫国是每一个中国新式军人的最高追求，但是房子票子女子财帛和印把子这些东西，也从来不会从大家各有各的目标中少了那么几分……

“根据联军航空队侦察机的反馈，沿着铁路线增援上来的德军至少是2个主力步兵团，此外还有3个105mm榴弹炮营……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对方在铁路线上还有一个铁甲支队两列铁甲列车的兵力和火力……”团长吕焕炎的语气有点凝重……

“的确不好办……不过团长，指挥部给我们的任务是吃掉森林里那三个乌克兰步兵师余部，不是叫我们去硬撼德军主力，我分析对方上来的2个步兵团很可能就是那个冯·诺伊豪斯少将麾下的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对方这次是倾巢而出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只希望武藤少将把主力收缩后能顶住对方！”团参谋长任大道的语气也不轻松。

“团长、参谋长，要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顶一个晚上，明天天亮后联军航空队再度出击，准保把对方炸的人仰马翻站不住脚！”装甲一营营长陶大勇抡起勺子狠狠的挖了勺牛肉送进嘴里，一边猛嚼一边大大咧咧却又口齿不清的道。

“没那么简单，老陶……你没听说德国空军这一两天就要卷土重来和我们争夺哈尔科夫上空的制空权么，依我看，下面的仗全指望航空队保驾护航有点悬，德国人在天上上次吃了亏，这次真杀个回马枪的话，不会再像上次那么轻敌冒进了……论空战经验和飞行技术，那帮德国王牌飞行员可绝对在我们南苑训出来的那帮菜鸟之上！”装甲第2营营长刘翼—飞不紧不慢的泼着冷水。

刘翼—飞作为2营营长，跟的最紧的是团参谋长任大道，和一营营长陶大勇的关系比和三营营长黎尚之间的关系要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因为陶大勇这人说话相对直，而黎尚这位富家少爷则要阴柔的多，鬼点子和小算盘要复杂的多的多……

现在黎尚不在场，那么刘翼—飞自然不会轻易附和陶大勇的看法，说起来陶大勇的一营昨天在哈尔科夫森林北面可是大出风头，一连居然吃掉对方一个骑兵营，而且还压着对方一个团的阵地不敢露头反击……这让费了一天工夫跟着菊池旅团杉本联队武装游行却没捞着仗打的刘翼—飞相当嫉妒，刘翼—飞的2营原本昨晚在德军一个步兵团出城反击的时候是可以由机会上去露露身手的，但是楞被菊池慎之助这个家伙的优柔寡断给断送了吃掉对方一个团的机会……

就是吃不掉一个步兵团，能吃掉一个德军成建制的营也是个光彩夺目的事情，总比陶大勇和黎尚在森林里欺负乌克兰伪军要强吧？

“刘少校你说什么？德国空军明天就能杀回来？”在哈尔科夫大桥奋战了一天累的不行的前田少佐差点腿一软……

“只是猜测而已，联军航空队侦察机在敖德萨方向和基辅方向尚未发现大量德国空军战斗机中队集结的迹象，不过我们的航空队连续4天的大强度作战伤亡还是其次，部队的精神体力各方面都到了极限，德国佬逮着这个时候杀回来不是没有可能的，要不然我看那个德国少将不会轻易就把他的预备步兵第47师主力这么快调上来……除非他想故伎重演……”吕焕炎一边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茬，一边皱着眉头道。

“我看翼—飞说的很有可能，德军指挥官是胆大心细的主，他没有十分把握不会这么快把主力调上来……米泽骑兵联队根本顶不住德军的铁甲列车支队，武藤旅团主力也就三个步兵大队加上我们的第3装甲营，吴克仁的炮兵营没剩几门炮炮弹又缺……对方虽然只调了2个步兵团上来，可是炮兵火力强大，没准是打算一口气吃掉武藤少将的主力！”团参谋长任大道捧起个茶缸子喝了几口热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家团长说道。

“来就来，谁怕谁，我们先抓紧时间把森林里的乌克兰二鬼子吃掉，再掉头过来狠狠收拾德军主力，对方不是上来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么，我们把它全给缴获下来，咱们团不是编一个炮兵营，直接就升格编一个炮兵团得了……是吧团长？”陶大勇知道自己团长在保定军校是学炮兵的出身，因此嘿嘿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不可轻敌，也不必妄自菲薄，咱们吃亏在地形受限制，这森林水网地带又是沼泽又是大河，我们装甲部队施展的空间实在是有限，现如今南边交给了武藤旅团和米泽骑兵联队，我们只要专心打好自己这一仗，当然，哈尔科夫东门是个隐患，前田少佐……你们只剩2个半步兵中队，别说是德国人，半夜里就是乌克兰人抽冷子调一个团的兵力冲一下，你们要守住也是够呛！”吕焕炎把目光转向了在一旁的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前田利为少佐，这位日本侯爵和他的上司显然在武藤旅团属于冲锋陷阵光挑重担啃骨头的主，吕焕炎可不打算自己在向东进攻的时候背后被德乌联军从东门杀出来烧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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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炸桥怎么行!

“这个……吕桑，只要弹药和粮食得到及时补充，您的装甲团再调一个连给我们助阵，我水野联队必将牢牢守住哈尔科夫大桥，绝不放一个乌克兰人或者德国鬼子冲出来给您的二梯队惹麻烦……”前田少佐扔下挖空了的牛肉罐头盒，一边抹着油嘴一边拍着胸脯道，金丝边眼镜后头一双小眼睛很是恢复了点日本侯爵阁下的精气神。

“人多了没用，德国人上来了3个105mm榴弹炮营，到时候火力覆盖这炮弹砸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依着我……前田君，我建议你回去告诉水野君，等天黑后把桥炸了得了！哈尔科夫河水流遄急河道又深，一旦把大桥炸了，守城的德军也好乌克兰人也好，黑灯瞎火再要强渡过来偷袭我们就没一点可能，要不然这座桥留着，早晚还是个绞肉机，你和水野总得给中村大队留几颗种子吧？”吕焕炎的一番话让前田少佐听的目瞪口呆，边上两个—中国少校营长却对视了一眼，心道还是我们团长心黑手狠，大庭中将和武藤少将都没舍得下去手炸桥，这位主一旦独当一面就敢给水野出这幺蛾子主意，真正的釜底抽薪的好计啊！

“上校……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为了占领和保住大桥，我们中村大队填进去近150条人命呢，负伤的更是超过300人，连中村君我最好的朋友和战友也负了伤，联队长水野大佐更是一整天都奋战在第一线指挥，而且旅团和前敌指挥部给我们的任务也是死守住大桥堵住敌人……您让我们把桥给炸了？回头难道我们不从东门攻城了？那我们迂回到东边来还能干啥？”33岁的前田侯爵这会儿可是真急眼了，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身材魁梧像铁塔一样的中国装甲团团长兼二梯队前敌指挥，心里寻思着这位主是要坑水野和自己一把，还是真这么想着要把哈尔科夫东门外的大桥给炸了……

“一座破桥，有什么了不起，炸了还可以再修么……前田侯爷，按着咱们联军总司令的说法，这拆东西和修东西，都能拉动经济增长……今天我们炸桥，是为了明天给乌克兰俘虏们找点活干换口粮活下去……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啊！”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虽然心里也觉得炸桥有点可惜和示弱，嘴上却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家团长的建议。

“团长……炸桥虽然是釜底抽薪的好事，可是……大庭中将和武藤信义之前都没说要炸桥，水野泰辅联队的主要任务不就是守住大桥么，炸了桥日后我们可真没法从城东进攻了……要说乌克兰人都不舍得炸桥，我们擅自鼓捣把桥炸了……会不会有点托大了？”团参谋长任大道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好心的提醒着自己的团长道。

“你们呀……眼界太小……乌克兰人和德国人不舍得炸桥，那是因为他们打着主意要留一条反击和增援哈尔科夫的通道……可难道你们忘了，敌人不愿意做的事情，恰巧就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事情，要我说，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早该把桥给炸了，不但把哈尔科夫大桥给炸了，就是南边哈尔科夫南城区的那个洛潘河大桥也给它炸了，我看那个德军少将还怎么把部队调上来增援和反击，光架浮桥过河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吕焕炎一脸的不以为然，他是真打算把哈尔科夫大桥给炸了……这样城里的乌克兰人即使得到德军主力2个团的增援，也没办法轻易从东门打出来渡河东进来给自己屁股后头添乱，要不然这厮还真不放心，二梯队的任务是用万把人去吃掉森林里24000—26000多人的乌克兰人主力，对方虽然也是疲惫不堪伤亡不轻，但怎么也是个地头蛇，自己的部队兵力有限道路不熟又要夜间作战，可真没法留兵力来帮着水野和前田守卫大桥外带堵门。

装甲团长的一番话让指挥部里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咀嚼和回味吕焕炎刚才说的话，要不说中国将领和日本将领的视野和思路怎么就那么不同呢，这日军将领在主观能动性方面并不缺勇气和毅力，缺的往往是一根筋走到底，吕焕炎看来，大庭二郎的中路军无论在火力还是兵力上，都不占守城的德乌联军的上风。

联军倚仗的更多的是空中优势，哈尔科夫周围河流密集森林遍地，地形对吕焕炎的装甲部队而言并不是个好的用武之地，他挑起担子去进攻对方布置在森林里的三个主力师其实冒的风险比武藤旅团还大，因为德军主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哈尔科夫南城外的桥头，如果换了吕焕炎是他德军指挥官，他当然会考虑从东门杀出来截断武藤旅团的后路这样的打法。

“兵法云：避实击虚攻敌必救，哈尔科夫大桥在德军主力北上增援后就成为对我们而言的定时炸弹，我认为必须把这个隐患消除掉，前田少佐，根据大庭中将和前敌指挥部的命令，我虽然是二梯队的前敌指挥，但是可以节制调度武藤旅团留在北线的三个步兵大队，我的侦察连现在已经在东面和建川、冈本大队汇合，水野君和中村大队的任务依然是顶住东门的敌人，但是我要求你们做好准备，一旦德军发起从东门的反击，必须第一时间破坏桥梁！有问题么？”吕焕炎盯着前田侯爷的眼神犀利而自信，充满的霸气，前田少佐心跳加速，显然感受到比自己小5岁却老气横秋连师团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中国上校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这厮嘴唇发干，迟疑的道，“上校……虽然您有权节制我们作战，可没有旅团部或者前敌指挥部的命令，把守了一天的大桥就这么炸掉，别说下面的士兵不能答应，就是中村君和水野联队长也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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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把水彻底搅浑

“前田少佐，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军歌都忘了怎么唱了？违抗上司的命令在战场上可是要被执行战场纪律的……”装甲一营营长陶大勇吓唬着前田眼镜男，一边心里嘀咕，听说武藤旅团不少陆大毕业的将领都是眼镜男，倒要看看这个斯文相的联队附怎么应对自家团长的威压。

“恕难从命……陶少校……水野联队是配合你们作战，不是直接受你们管辖和指挥，我和水野的上司是武藤旅团长，再不然大庭中将直接下命令也行，只凭吕上校的一番话就要我们炸桥，这个事关重大别说我，就是水野联队长也挑不起这个责任来！”前田利为鼓足勇气争辩，脚步却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切……前田君……兵法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大庭二郎和武藤信义鞭长莫及不明战场局势，这边最高指挥官可就是我们团长了，你真敢抗命我们可以直接缴械下了你们的枪，炸桥难道我们自己不会去炸？”团参谋长任大道打定了主意，准备把这锅水彻底搅浑！

如果在炸桥的问题上日后大庭和武藤追究起来，自然由始作俑者吕焕炎去顶，万一双方调和不了互相推诿，没准上面就把团长调走自己上位了呢？任大道的小算盘码的溜精。

“这绝对不行……真要内讧日后宇都宫大将追究起来，吕上校也不好在联军总司令和李鸣仲将军面前交代吧……要不您给武藤旅团长或者大庭中将发个报请示一下如何？只要他们点头，我们就是舍不得不愿意也得执行命令把桥给炸了……”前田利为眼镜后头的小眼珠子一阵乱转，好不容易又出了个主意，在他看来自己这是给中国吕搭个下台的梯子罢了……

如果中国吕不是擅自行事而是得到了大庭中将的默许，用得着跟自己这么个联队附废半天口舌么？说难听点，别说自己这么个少佐和前田家的侯爷，就是天皇在此，这边中国王的嫡系部下将领也未必就能有什么尊敬吧？

“大庭中将不会表态的，只会让我临机决断，当然，他心里可不愿意我就这么轻易把桥炸了，至于武藤少将，他更不愿意了……说以发电报去请示他们这种话提也别提，炸桥的责任当然是我吕焕炎来负，难不成前田侯爷以为我堂堂二梯队前敌总指挥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吕焕炎的声音显然变冷的不少。

“吕桑，既然您明知道大庭师团长和武藤少将都不想主动把桥给炸了，这么以来既是示弱于敌又容易断了日后从东门打进哈尔科夫的通道，您为什么还非坚持把桥给炸了呢？”前田少佐着急的嚷嚷了起来。

“是呀……团长，既然日本人不愿意，那就留着大桥好了，反正德国人从城里杀出来抄的也是武藤旅团的后路，到时候我们早到了边去收拾乌克兰那三个步兵师去了……”装甲第2营营长刘翼—飞在一旁轻描淡写的道。

“前田侯爷，我要把桥炸了，是为了替你们减轻负担，水野联队部和中村大队剩下来的任务就是沿着哈尔科夫河警戒和监视敌人，我相信对方不会在桥断后强渡或者搭浮桥进攻的，这里的地形有利，哈尔科夫河右岸高而左岸低，你们守住阵地就有了保障，这样南面的武藤旅团主力没有被人截断后路的后顾之忧，我也能放心的指挥二梯队到东面去收拾三个乌克兰人的步兵师，这责任我来负，你明白了没有？”吕焕炎的话既是苦口婆心又是威逼利诱，前田利为喃喃半响，终于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听您的命令，可要守住河岸，我们需要补充弹药和粮食，美国牛肉罐头能不能匀一点给我们，天热饭团馊的快……再吃该跑肚拉稀了！”1918年7月31日18：0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前敌指挥部武藤旅团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附、加贺藩当主日本侯爵前田利为少佐苦着脸接受了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命令，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的前敌总指挥吕焕炎本来就有权力节制整个哈尔科夫森林地带的部队发起对乌克兰三个步兵师的进攻，而且哈尔科夫东门外的大桥显然在德军主力增援上来后已经成为了一个突破口和定时炸弹……

这位陆大23期军刀组第3名毕业的优等生心里当然明白，此刻中国上校吕焕炎决定炸桥阻断德乌联军从东门发起的反击是绝对明智的选择，不过大庭中将和武藤信义旅团长既然不肯下这个炸桥的命令，其中担心示弱于敌丢了大日本帝国陆军第3师团的脸面恐怕是个重要原因，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和之前不肯轻易让航空队空袭哈尔科夫城区一样，那就是联军中路军对哈尔科夫这座城市势在必得，现在把城市炸城废墟过几天打进城区岂不是两手空空？

“前田君，诸位，我希望大家明白，乌克兰战役的目标是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在德奥同盟国面前显示我们的肌肉和力量，从而起到牵制德奥东线主力，并吸引对方西线主力东调的目的，这是总司令再三强调的战役出发点，哈尔科夫固然是座坚固而美丽的城市，但是比起消灭敌人保存我们自己来说，这座城市在我眼里一钱不值，我部下的人马比那些桥梁道路和街道房屋金贵的多！”中国参战军装甲第1团团长吕焕炎的声音里充满了果决和信心，这番话也感染了在场装甲团团参谋长和营长们，水野联队派来联络的联队附前田少佐挺起胸脯大声道，“明白了，吕桑，您是真正的军人，我回去跟水野君和中村君解释一下，相信他们会理解并接受你的决定和指挥……”“参谋长，从我们的给养里拨一车罐头和一车弹药给前田少佐带回去……另外，陶少校，从你的营调一个装甲排去协助水野联队长指挥中村大队作战，任务是明确的，桥必须炸掉，但是不要操之过急，起码等德国佬在东城准备的差不多了再炸，这样可以让对方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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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强硬的吕团长

“前田少佐，你们炸桥的时候不要炸中间，把起爆点布置在桥头这边，这样日后我们工兵抢修起来方便，对方要过来修却困难……前田君……炸桥的责任，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推给德国人……是他们担心我们二梯队从东门发起进攻次啊慌不择路的把桥给炸了不是么？”吕焕炎显然对当好一个前敌指挥官的角色驾轻就熟，三两句话就把一切安排的妥当无比，要说匀给水野联队的弹药和物资是个实惠的红枣的话，那么派一个装甲排3辆中华FD—17II轮式装甲车去给水野助阵显然能加强水野联队中村大队的战斗力，并且体现联军团结一致同进共退的原则，显然中国吕并不打算事后一推三二五把炸桥的责任全扔给水野联队。

当然，最后一句话的提点更是让前田利为眼睛一亮，边上中国装甲第2营营长刘翼—飞则嘿嘿笑着道，“前田少佐，我们团长算是对你们仁至义尽了，要是这都办不好不好办的话，我真怀疑你的陆大第23期军刀组第三名是不是浪得虚名了……”“嘿嘿……哪能呢……这下全明白了……吕桑，任桑，诸位，请你们放心，哈尔科夫河右岸有了装甲排的助阵和弹药物资的补充，万无一失，我替水野联队把话摆在这里，如果24小时内德国人有一兵一卒过河冲上右岸，我前田切腹以谢诸位！”33岁的眼镜男前田利为侯爵拍着胸脯表着态道。

装甲团众将相视一笑……

等前田利为屁颠屁颠的带着装甲第1营的一个装甲排，压着两车弹药和粮食往西边回桥头阵地去后，装甲团参谋长任大道看了看三岔路口北面还在络绎不绝的行军和后勤运输队列，微微皱眉的对身边的团长吕焕炎道，“团长……联邦步兵和日本步兵的行军速度太慢了……这样下去，我们今晚没法睡觉了！”“睡觉？命令部队抓紧吃饭休息，注意防炮……你们几个跟我进来！”团长吕焕炎扭头瞅了自己那位一直即帮衬自己又总不那么安分的参谋长一眼，一扭头进了帐篷，身后陶大勇和几个营附参谋副官不敢怠慢，一起跟着拥了进去，刘翼—飞看了看自家的参谋长，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脚下却不慢的也跟了进去，最后进账的倒是参谋长任大道和他的副官……

“罐头都吃饱了吧？废话不多说，刚才参谋长也说了，联邦步兵第51团和日本第18联队的进展速度太慢，参谋长，步兵第51团最快什么时候能到这里？酋崎正刚的部队呢？”吕焕炎的脸色为之一肃问最后进来的团参谋长任大道。

“酋崎正刚的联队此刻应该刚刚渡河完毕，要走12公里到这三岔路口至少还要2个小时，联邦步兵第51团的话，先头部队距离这里大概半小时的路程，不过后卫营还要一个小时，现在刚刚抵达的是联邦步兵第14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陶大勇的装甲第1营目前在三岔路口东边5公里不到的位置，最远的是薛驹汝指挥的团侦察连，这会儿已经和武藤旅团的建川大队、冈本大队会合……刘营长的装甲第2营还停留在指挥部附近警戒，我们这边大致情况是这样……”团参谋长的话滴水不漏成竹在胸，在业务方面这厮既管作战也管后勤，不过团长吕焕炎在的时候，这厮还是能扮演好一个拾遗补缺的参谋长的角色。

“南边的情况怎么样？刘翼—飞，你的2营怎么没派部队沿着小路向南前出？”吕焕炎盯着刘翼—飞的眼神相当锐利。

“团长……南边不是武藤旅团主力的方向么……难不成德国佬还插翅飞过来？参谋长说我们的任务是向东去收拾乌克兰那三个主力师，我的营正准备跟着1营和团部向东插过去呢，薛驹汝的侦察连现在距离敌人都至少在八到十公里的位置，乌克兰人又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大路两边等着挨我们装甲车的猛揍……”装甲第2营营长刘翼—飞小心翼翼的解释的同时，心里在埋怨自家团长不知那根筋搭住了，难道是对参谋长的回答不满意而把气撒在了自己身上，向南前出侦察根本没必要，南边是武藤旅团的后勤补给线……武藤旅团的辎重联队一部分直到这会儿还在赶着马车抢运囤积在三岔路口大本营的物资和弹药呢。

事实上，这个三岔路口附近就是联军迂回部队的第一个大的后勤物资弹药集散地和中转站，只是限于道路情况不佳，整个运输线人嘶马鸣很有点混乱不堪，日本步兵的工兵和辎重部队基本都是三套马车作为运输装载工具，而中国装甲部队则是清一色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外加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和中华FJ—18悍马侦察/战斗/指挥车……

“要保持对南边道路和哈尔科夫右岸警戒和巡逻……武藤旅团主力已经收缩向北……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障他的后路的安全，别以为德国人一定要有大桥才能渡河……黑灯瞎火的，这哈尔科夫河上我们能搭浮桥，难道德军工兵就不能偷偷搭桥？”吕焕炎的语气不轻不重，却敲打在场的每一个装甲团营长、营附和参谋副官们的身上。

“可是团长，警戒哈尔科夫右岸的任务不是交给了武藤旅团的水野泰辅联队么……”刘翼—飞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水野联队的香锥大队和多门大队被武藤少将带去了南边，留在哈尔科夫东门和大桥附近的只有水野泰辅的联队部和中村大队余部，总兵力加起来只有700人不到，要警戒守卫长达十公里的河岸心有余而力不足，装甲第2营再拨一个装甲排出来，加上FJ—18侦察车，负责警戒和巡逻三岔路口到武藤旅团阵地这条小路……”吕焕炎的语气不容分说。

“属下遵命！”刘翼—飞不敢再多说什么……怏怏的接受了命令，叫过身边的营附吩咐他去挑一个排执行团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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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二梯队到了

“团长，天马上就黑了，根据薛驹汝侦察的情况，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之前和乌克兰人交火的战场已经失去了乌克兰人的踪迹，从地面痕迹看，乌克兰人似乎是分两个方向撤退，步兵第3师一路向东，而第2师跟着步兵第4师向东南方向撤了……我们渡河耽误了时间，而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损失惨重，甚至都没有派出侦察部队跟在乌克兰人的后头追上去保持接触……”团参谋长任大道手里是薛驹汝刚发回来的电报……从三岔路口往东要10公里多一点才是薛驹汝现在的位置，有线电话尚未架通而且也不可靠，除了通讯传令兵坐着悍马越野车往来传令之外，无线电报还是最快捷和安全的方式……

“唔……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最后和乌克兰人交火的时候是16：20，到现在已经过了1小时40分钟，对方就是要撤退，这森林里沼泽密布道路泥泞的情况下也跑不快……”吕焕炎直接从参谋长手里接过了薛驹汝发回来的最新的电报，仔细看了看之后，走到作战地图前找到了他们现在的位置，然后又以冈本大队被围地点为圆心画了个圈，大致是7公里作用的半径……

“如果对方跑的快……又是分批撤退的话，那么这个半径能扩大到9—10公里……”参谋长任大道上前在吕焕炎画的那道弧线外又加了一道半弧形的线，然后以建川大队最后和乌克兰步兵第3师接触的位置为圆心，另外在东边画了个半圆，半径也在8公里左右。

一时间吕焕炎和任大道盯着作战地图都沉默了下来……

“团长、参谋长，要这么说的话，除非对方走一阵就停下来，否则在森林里距离敌人这么20多公里的差距，要追上可不容易，我们是装甲部队离开大路几乎寸步难行，真要撵上去还得指望步兵……可日本步兵和联邦步兵渡个河到这都得大半天，夜里还要赶20多公里的路去进攻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乌克兰人……这任务太艰巨了……”装甲第1营营长陶大勇心直口快，第一个站出来指出了二梯队面临的困难……

“陶营长，指挥部给我们的任务是击溃或者歼灭乌克兰人的三个步兵师，对方也不是铁打的，今天白天跟武藤旅团恶战了几场，伤亡巨大损失严重，加上伤员的拖累，入夜后能撤多远还是个疑问……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好歹是昨天的得胜之师今天又没有参加战斗，那个联邦步兵第51团我看过了，是沃罗涅日把联邦步兵第13师两个旅剩下的预备队凑起来挂了步兵第51团的番号，应该说也是养精蓄锐的部队！”装甲第2营的营长刘翼—飞一番话显然视角和陶大勇不同，当然，两个人的观点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森林里限于道路和地形环境的限制，中国装甲部队并不能得心应手的施展身手……

“铸宇的话有道理，陶营长，我们累，乌克兰人更累，酋崎正刚的联队可是休息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沃罗涅日的预备队凑起来的那个团也是生力军能打仗的主，我看，我们咬着牙追上去就行，乌克兰人未必真跑那么远……”团参谋长任大道显然力挺2营长刘翼—飞的意见。

“乌克兰人未必真就一门心思撤退……德军在南线展开增援和反击，难道德乌联军会撒手不管森林东部这三个主力师？正常的话，起码也是向南边的德军主力靠拢，准备一起合围武藤旅团主力才对，其次，如果对方放弃在南线由南向北平推的进攻，打算从东门杀出来抢占哈尔科夫大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的话，这三个乌克兰师会接到什么样的命令？”团长吕焕炎的话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启发部下的思路，团参谋长任大道和2营长刘翼—飞一时都在品味着自家这位团长主官的思路，装甲一营营长陶大勇则一拍脑袋大声道，“团长这么一说我全开窍了，虽然说德军主力在南线增援和反击，但是也就预备步兵第47师剩下的2个主力团和3个炮兵营唱大戏而已……城内的德军步兵第139团已经疲惫不堪，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更是气息奄奄能守住现有阵地都谢天谢地了……”“团长，要我说，乌克兰那三个步兵师即使自己想撤，哈尔科夫城内的那个德军少将也不会答应，一准给他们的命令是向东进攻牵制我们的兵力或者向南去包抄武藤旅团甚至米泽骑兵联队的侧翼……就算派不上大用场，摇旗呐喊故作疑兵总可以吧，对方可战之兵至少还有24000多人！”装甲第1营营长可不是光是个猛张飞一样的人物，这厮心思慎密起来比刘翼—飞有过之而无不足，脑筋转的快的时候黎尚也未必比他强。

“陶营长……这想得有点太简单了吧……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不会看不到我们从哈尔科夫河上游渡河东进的二梯队，乌克兰这三个师连一个冈本大队都没吃掉，被今村大尉指挥的临时炮兵救援分队一顿狂轰四散而去……对方现在显然是伤亡损失不轻而且炮弹耗尽无法勉力继续维持攻势，这种情况下，三个乌克兰师掉头东进重新来攻我们的可能性绝对没有，对方打着南下协助德军反击主力包围武藤旅团的旗帜倒有可能，不过多数也是虚张声势而已……”团参谋长任大道终于站出来压制一下陶大勇的那良好的自我感觉，当然，参谋长这一席话分析的中规中矩，理论上或许更接近事实的真相……

“参谋长说的当然有一定道理，可是团长……我们到底该怎么打？您下命令吧？等酋崎正刚的联队上来黄花菜都凉了……”第一营营长陶大勇有点按捺不住的架势，并不理会参谋长对自己的责难，而是一脸热切的望着吕焕炎请战，这情形让参谋长任大道有点挥拳打空不得劲的无奈……一时间帐篷里又陷入了沉默，吕焕炎不说话，其他几个营长营附都静观其变……

“报告！联邦步兵第13师26旅5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比夫洛夫奉命带队赶到！”门口的卫兵咔的立正通报，接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联邦步兵第51团的团长比夫洛夫风尘仆仆的闯了进来，见了迎出来的吕焕炎的面倒是中规中矩咔的一个立正，马靴上的马刺碰的山响，嗓门带着嘶哑，“前敌总指挥阁下，上校比夫洛夫奉命带步兵第51团已经赶到，请指示我部驻扎区域和战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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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心高气傲的主

“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上校阁下，联邦步兵第13师今天奋战了一天，这么晚还让你们渡河赶上来，一路上辛苦了……部队先进临时营地准备吃饭，您就在我这先洗把脸吃个牛肉罐头，我们正在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相信有您的用武之地，吃掉三个乌克兰师的荣誉绝少不了沃罗涅日王牌师的一份！”吕焕炎还了个礼，笑容满面的上前握住了步兵第51团团长的手，把个前苏俄红军的指挥官给激动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边吕焕炎团部的勤务兵手脚勤快的送上了烤热的牛肉罐头和黑面包，另一个勤务兵则端来了洗脸水和毛巾，大战当前事急从权，又累又饿汗流浃背的比夫洛夫上校和他的参谋长命令传令兵通知部队就地休息用餐后，就直接在吕焕炎的指挥部凑合吃了起来，一群浑身汗臭的联邦副官勤务兵则被领到团部边上的大帐篷用餐，帐篷外任嘶马鸣小半天才消停了下来。

吕焕炎回到帐篷前的作战地图跟前，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转过来道，“诸位，我考虑，装甲部队沿着往东边去的这条大路一直插下去，我们走一个大包围，哈尔科夫森林这条路是直通北顿涅茨河中游湖区的……我们干脆一口气就沿着大路向东平推……直接占领北顿涅茨河上大桥，彻底掐断哈尔科夫东部的联络……”作为团长的吕焕炎这话一出，帐篷中诸将俱是一呆，2营营长刘翼—飞喃喃的道，“直接一通杀到底么？这条路直接通下去最少也有……30公里的路程吧……乌克兰人不会一晚上沿着大路跑那么远吧？何况对方随时就向北或者向南进入密林，我们装甲部队离开这条路还真施展不开……”一边的1营长陶大勇则挠着脑袋道，“团长，我不明白，我们要追那么远干嘛？就是为了占领北顿涅茨河上这座公路大桥？咱们兵力可不算厚实啊！”参谋长任大道则在一旁皱眉没有说话，心里在踅摸吕焕炎这算怎么个打法……手里就10000人不到的兵力还来自联邦、日军和中国参战军装甲部队，摊子铺那么大到时候怎么收场……难道把网张大了乌克兰人就能自投罗网从南边返身向北？

“向东挺进是摆脱森林和沼泽纠缠的明智举动，德国人和乌克兰人对我们这样的行动肯定缺少预判，我们一旦拿下北顿涅茨河上这座大桥，就封闭了东部乌克兰人增援哈尔科夫的通道，同时也关上了哈尔科夫敌人向东撤退的大门……所谓攻敌必救……”吕焕炎的思路和他的方案一样带着跳跃性，边上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比夫洛夫上校甚至停下舀了手里的罐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这位军衔和自己一样却指挥联军一个梯队的前敌指挥员。

“哈尔科夫敌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北面战场，对东面战场的预判不足，我们占领北顿涅茨河大桥，甚至可以建立第二条从别尔哥罗德—舍别基诺—卡提拔一线的进军和后勤补给线，这一线虽然没有铁路，但是在北顿涅茨河右岸的公路是完备的，打通这条路线将使得我们部队的调动和补给跳出现在华山一条路的缺陷……德国空军一旦重返哈尔科夫上空，我们在北线的铁路和公路一定是对方重点打击的目标……”吕焕炎的话回荡在整个团部的大帐篷里，把一群压根没想那么远的部下和联邦将领唬的一愣一愣的，这边团参谋长任大道终于忍不住道，“团长……大庭中将和前敌指挥部给我们二梯队的任务是吃掉三个乌克兰步兵师，我们自顾自撵兔子一样猛往东拱怕是不妥吧，而且后勤保障拉的那么长，没准就给德乌联军以可乘之机……对方拦腰截断我们的退路怎么办？咱们统共就万把人的队伍，那帮乌克兰民族军的人数可是我们的2倍半不止呢……”团参谋长的这番话似乎引起了众将的共鸣，起码联邦步兵第51团的比夫洛夫上校一边点头一边又低下头开始对付手里的牛肉罐头……心里一边嘀咕，人比人得气死，货比货得扔，不是说联军后勤保障一视同仁们，咋中国装甲部队的牛肉罐头尽吃管够随便造啊！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炸断哈尔科夫河上大桥是为了挡住敌人给我们添乱的突破口，向东拿下北顿涅茨河大桥是彻底断了对方在东边做文章的机会，从这个三岔路口一路向东挺进到北顿涅茨河湖区左岸的卡提拔镇也就30公里不到的路程，我不信乌克兰人能把这三十公里路全给挖断阻塞了……这条路将成为森林里的一条动脉，同时也是我们调动对方的诱饵……”吕焕炎一边耐心的启发这众人的思路，一边却又把眼光放到了地图的右下角，自言自语道，“光打通东面这条路只要一个装甲营的兵力足矣……难处是南边这三个乌克兰师我们也不能就轻易让他们随便折腾乱跑乱动……派那支部队去好呢？”“团长，我看挺进北顿涅茨河的任务还是交给刘翼—飞的2营吧，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不是沿着大路往东撤了么……他们现在追上去，午夜前准保能逮住那帮惊弓之鸟……”团参谋长任大道心里盘算了良久，觉得姑且先替刘翼—飞的2营把这个光荣的任务给抢下来再说……要不然肉都让陶大勇的一营和黎尚的三营吃了自己的嫡系2营算怎么混？

在王庚前世，2营营长刘翼—飞旧名辅庭，字铸宇，别号覚僧、痩侠，日后才更名翼—飞，在这1918年的这个时空，刘翼—飞进了保定军校后就改名成了翼—飞，显然也是个心高气傲想一飞冲天的主，而旧名辅庭显然有点跟不上民国新时代的步伐，因此弃而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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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争着要打头阵

“参谋长那怎么行，我的一营从来都是团里的先锋，何况现在营主力已经挺进到距离这里5公里的位置，难不成我一营撤回来再换2营上去？那不是劳命伤财瞎鸡—巴折腾么……”陶大勇大大咧咧的摇着头一口咬定不答应，其实这厮也没有想好团长这步棋到底妙在何处，不过既然连参谋长都要替2营去争的差事，铁定是个好差事，这吃肉的当口谁肯歉让？

“没什么好争的，陶大勇的装甲一营现在的位置更适合承担向东—突进的任务，武藤旅团的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余部配属给装甲一营，任务就是打通这条向东通往北顿涅茨河湖区卡提拔的林中大路，这个任务说艰巨也艰巨，说轻松也轻松，别忘了你们前头可能还有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主力，所以没准还得苦战……好在对方没有远程炮兵，这仗就怕打不起来，一旦打起来就要对方的好看！”身为二梯队的前敌总指挥，吕焕炎主持军议的风格往往就是前半段大家集思广益，最后他这个主官来独断专行，功劳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不诿过更不会让功，不谦虚可还透着一丝霸气带着谨慎……

团参谋长任大道明智的闭上了嘴，只要一天没当上团长，他这个团参谋长在团里就是个跑龙套唱不了主角的主，只好眼睁睁看着陶大勇神气活现的在刘翼—飞面前挺起了胸脯，当然，刘翼—飞的城府没有陶大勇那么直白，2营营长笑着拱了拱手调侃道，“陶营长，您这回可是直接指挥武藤旅团的2个步兵大队了，加上装甲第一营主力，吃掉对方一个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残部想来不是问题……兄弟在这里给你预祝成功贺喜了！”“好说，好说！各人凭本事看造化吧……呃别说什么武藤旅团两个步兵大队……薛驹汝那边传来的消息，建川大队剩不到800人的兵力，冈本大队只剩400人不到，两个大队加起来伤亡近一半，这帮日本武士还剩多少战斗力还是个疑问……不过我的营既然是沿着大路推进，有装甲车的火力对方个把乌克兰步兵师的余部不在话下，昨天我的一营可是把对方步兵第1师堵着门一顿乱揍……乌克兰人的战斗力我心里有数！”装甲一营营长陶大勇显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独当一面的机会，这比昨天在团长指挥下修理乌克兰步兵第1师可更加刺激过瘾，这厮的肾上腺素显然爆发了出来，整个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就想着趁天没黑赶紧回营部整队出发了……

“陶大勇，你的任务是领着一营赶到薛驹汝侦察连和建川冈本大队的所在位置，让后勤辎重部队跟着去把日军伤员给撤下来，我要求你午夜前占领卡提拔镇并控制北顿涅茨河大桥，乌克兰步兵第3师能吃掉就吃，吃不掉往南撵进森林里也行，反正，占领卡提拔镇和北顿涅茨河上大桥是第一任务，消灭无可步兵第3师是第二任务，从三岔路口到卡提拔镇的这条林中大道是第三任务，清楚了没有？”吕焕炎的命令精炼而又准确，这边心腹爱将陶大勇咔的一个立正，军靴碰的山响，大声道，“命令全清楚了……不过团长，薛驹汝的侦察连是配属我营一起行动么？”薛驹汝昨天领着一个连渡河捣毁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炮兵阵地，还俘虏了800多乌克兰炮手，缴获了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和6门德制克虏伯75mm野炮，这会儿在装甲团里算是团长跟前红得发紫的人物，陶大勇既想把侦察连拢进一营配合行动这战斗增加可不止四分之一，另外，这厮又怕到时候薛驹汝自说自话不把自己这个一营营长放在眼里。

吕焕炎闻言哑然失效，心里又担心薛驹汝轻敌冒进到时候中了乌克兰人的埋伏，有所损伤岂不折我一员大将，要说团里下一个营长的晋升人选倒未必是几个营附，侦察连连长薛驹汝的可能性还更大一点，毕竟能力和功劳都是摆在那里的……

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吕焕炎沉吟了一下，对着一脸期待的陶大勇还是松了口，中国吕点了点头道，“薛驹汝的侦察连配属你部行动，不过你门俩要商量着办，不要意气用事，轻敌万万不可，对方的兵力至少还是你们的四五倍以上……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二梯队东支队前敌指挥官，节制指挥装甲第1营、团侦察连、武藤旅团的建川和冈本两个大队，指挥权我给了你，东路打不好我唯你是问，还有问题没有？没问题现在就出发！”“遵命！”陶大勇意气风发的咔的又是一个敬礼，然后示威性的瞥了边上的第2营营长刘翼—飞一眼，跟参谋长打了个招呼，风一样领着一营的营附参谋副官们出了团部这就开拔……惹得2营的一帮营附和副官参谋们一脸的羡慕……

“吕团长上校阁下……东支队的兵力是否有点单薄……听说日本武藤旅团的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苦战一天，精疲力竭伤亡过半……这连夜继续行动只怕发挥不出几成战斗力，要不要让我的步兵团派一个营顶上去参加东支队？”在一旁狼吞虎咽对付了两个牛肉罐头的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比夫洛夫上校打着饱嗝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挺起胸脯骄傲的向吕焕炎请战……

“上校，我很欣赏您的勇气和锐意进取的精神，不过，您和您的团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南面德军主力增援上来的消息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森林南东南方向还有乌克兰步兵第2师和第4师的主力等着我们去收拾……日本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联队昨天苦战伤亡近半，现在刚经过补充战斗力有待恢复，说实在的，沃罗涅日师德精锐步兵第51团的担子可不比东面的建川和冈本两个大队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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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关键是炮兵阵地

吕焕炎笑着从身边的勤务兵手里接过一茶缸热汤递给了有点吃撑了起腻的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一边笑着请他落座，且听自己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和安排……

“团长……侦察连加强给一营我没疑问，可建川和冈本两个和乌克兰人交手过的步兵大队都加强给了陶大勇的东支队，那么，东南方向的乌克兰步兵第2师和第4师的去向派谁跟进侦察……我们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天马上就要黑了，黑灯瞎火上哪找十几公里之外的乌克兰人去？”团参谋长任大道显然有点发急。

“参谋长，谁说我们两眼一抹黑，刚才我画的这两道弧线里头就是乌克兰步兵第2师和第4师的位置，不过中间隔着两片大沼泽，不管是我们装甲部队还是联邦步兵或者日本步兵，都不适宜在敌情不明的情况在森林里摸黑行军，我考虑过了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加强比夫洛夫上校的一个步兵营，沿着三岔路口南面的小路去接应武藤旅团主力……当然，我们主要是插到他们的左翼去，挡住乌克兰人从森林里包抄武藤旅团侧翼的位置！”吕焕炎显然打算采取守株待兔的打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说实在的，这黑灯瞎火像没头苍蝇一样往黑洞洞的大森林和沼泽地里乱撞可是自寻死路，吕焕炎打算依托南边这条已经被武藤旅团工兵和辎重部队加宽加固的林中小路，把兵力运动到东南方向去……

“这样的话……如果乌克兰那两个步兵师没有从东南方向包抄武藤旅团的侧翼，我们岂不是放跑了对方，到时候整个二梯队的任务有泡汤的危险……团长，这一点咱们要慎重啊！”团参谋长任大道显然有点吃不准这样做的风险是不是太大……当然，这厮也想着二梯队不是独当一面来的么，这主动去给武藤旅团当盾牌挡刀子算怎么回事……

“乌克兰人真要在沼泽密布的大森林里撒丫子跑，双方这20多公里的路程我怎么追的上去？反正我跟大庭二郎说过，能歼灭我就歼灭，不能歼灭我就击溃，我可没说过一个晚上就能实现二梯队的作战意图，这饭要一口一口吃，路是士兵一步一步量出来的，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参谋长难道会不懂，再者说了，我既然担任二梯队前敌指挥官，责任当然我来负，你们大可以放心去做事就好！”吕焕炎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且带着一丝傲然，团参谋长任大道闭上嘴不再质疑下去，要不然顶牛和抬杠就太着痕迹了。

“指挥官阁下，只用派一个步兵营跟进么？德军主力加上乌克兰人两个师，别说城里还有志愿者两个师，只派一个装甲营和一个步兵营南下是不是兵力太少了？”联邦上校比夫洛夫迟疑的问道。

吕焕炎却笑着大手一挥道，“放心，我的团长大人，南边还有米泽骑兵联队和武藤旅团主力三个步兵大队呢，还有我的独立炮兵营呢……等轮到您的那个步兵营上阵的时候，我看胜负基本就已经分出来了……咱们是去吃肉不是去啃骨头的，武藤旅团主力就是德军反击针对的目标，我们呢，就是等着对方从两边来吃武藤旅团主力这块肥肉，中国人有句成语叫做守株待兔您听过么？武藤旅团就是那个树桩，乌克兰的2个步兵师就是那只兔子，我们二梯队则是猎人……”“守株待兔我听过，不过难道德军增援上来的主力不是狼狗么？或许武藤旅团才是对方眼中的兔子吧？”比夫洛夫这厮脑筋也转的不慢，沃罗涅日派他来参与二梯队的作战，看重的就是这厮的谨慎和勇猛兼而有之……

当然，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则是，步兵第51团团长马克西姆·马科耶维奇·比夫洛夫乃是联邦步兵第13师市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嫡亲的表弟……比夫洛夫家和沃罗涅日家都是沙俄沃罗涅日附近富庶的大地主家庭子弟……俩人也是沙俄军队中厮混出来的将领，加入苏俄红军被作为红色的军事将领任用，但是家乡的父老却都遭受了契卡和布尔什维克征粮队的迫害和洗劫……

当以联邦国防军沃罗涅日第13师的师长和团长的身份重新回到故乡时，俩人的家族几乎没剩下几个直系亲戚，族长们多数跑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恋栈不去的亲戚则被苏俄红军镇压，为的是替贫农和工人阶级淘换出囤积的粮食……

现如今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的前沙俄将领也好，前苏俄将领也好，以联邦国防军的身份衣锦还乡也只是把被苏维埃没收的庄园土地收归旧主而已，要反攻倒算株连大杀四方却严格的受到三大—纪律九项注意的限制，何况，都是乡里乡亲留下来的都是不愿意跟着苏俄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背井离乡的乡亲……是联邦新政权可以依靠和争取的对象，在1918年的这个混沌时代，代工代赈的粮食和严格的不对纪律就是民心所向……

“哈哈，比夫洛夫上校，谁打赢了谁就是猎人，输的那方才是兔子……我相信联军中谁也不会愿意当那个兔子……我看，就让乌克兰人客串一下受惊的兔子好了……”吕焕炎哈哈大笑着拍着比夫洛夫的肩膀安慰着这位30出头的联邦团长。

“团长，如果装甲团主力两个营都沿着大路运动撒出去的话，难道联邦步兵第51团和主力步兵和炮兵就屯在这三岔路口的大本营按兵不动？”团参谋长任大道迟疑的问道。

“当然不能按兵不动，我们要在森林里开辟一个真正的大本营和基地出来，而且，关键是炮兵阵地的布置……你们也都听说了，德军增援上来的主力拥有3个105mm的轻型榴弹炮营，这火力可不容小觑，我们总不能指望用75mm三八式野炮能对轰轰得过对方的105mm轻型榴弹炮……”吕焕炎眉头微皱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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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众人都忽略的位置

吕焕炎这番话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这么一说，起码在比夫洛夫和他的参谋长，包括装甲团团部的军官们眼中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手里没摇着鹅毛扇的诸葛亮的形象，所谓算无遗策，这帮身为下属的人显然不少都没想的那么长远……虽然团参谋长任大道心里一直对德军那三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巨大威胁还相当记挂在心里。

“团长，德国人的炮兵营射击技术又好，转移阵地又快，威胁和杀伤不容小觑……我们虽然只有75mm野炮，可要是不战而退的话，总不能指望一线的步兵用迫击炮去和对方对轰，那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够不上啊！”装甲第2营营长刘翼—飞大着胆子提醒着自信的吕焕炎。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刘营长，明知道我们的火炮口径威力甚至数量都不如敌人，而双方的炮兵技术也有不小的差距，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和对方硬拼……事实上，对方那个冯·诺伊豪斯这两天吧哈尔科夫城内德乌联军有限的炮兵—运用的出神入化，不得不叫人佩服，现在他三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增援上来，你们猜他会怎么安排和使用这支生力军？”吕焕炎的话让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挂在帐篷一角的作战地图跟前，大家伙盯着哈尔科夫城防和附近的五万分之一地图瞧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边的比夫洛夫上校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先开了腔，“上校，诸位，我认为，德乌联军的炮兵要么是进城布置早中城区靠近东门的位置，要么……就是在南城区靠近东南的位置……因为北线是我们的主力阵地，桥本大佐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的威力巨大，我相信那个德军指挥官不会舍得用他的36门105mm轻型榴弹炮去对撼我们北线远程主力炮兵……”比夫洛夫上校话音未落，这边第2营营长刘翼—飞—点了点头赞同这毛子上校的看法，这厮上前一步指着北线联军阵地位置道，“比夫洛夫上校说到对，北线除了桥本晃司的24门重炮之外，还有田中野战炮兵联队的48门75mm山野炮，还有联邦步兵第15师增援上来的2个75mm野炮营，对方虽然是105mm轻型榴弹炮，但区区36门炮和我们北线主力炮兵对撼一定是自寻死路……”“上校和翼—飞的话有道理，我认为对方的炮兵阵地很可能布置在要塞中城区靠近南门的位置，这里在我方北线重炮射程之外，但是对方的炮火向北甚至能覆盖到我们占领下的北城外第一道环形防线上，向东射击的话，只怕都能够到我们现在这个位置……”说着团参谋长任大道干脆走上前，抓起尺子比划了一下，以现在众人所在的三岔路口为圆心，在西南方向划了个半径8公里的圆弧……

任大道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出的这道西南方向的半圆把哈尔科夫东城整个涵盖了进去最远甚至超过了要塞旧城的东南角，把哈尔科夫左岸到南城墙的这片区域也圈了进去……接着任大道把铅笔一扔，解嘲的道，“妈的……团长，诸位，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那么多富裕的地方可以布置炮兵阵地……这仗可不好打！”团长吕焕炎没有啃气，上前抓起尺子和红蓝铅笔，以旧城要塞的东南角为圆心，向北和东面画了个半圆，半径也是8公里，这个圆把哈尔科夫北城外2公里，东城外3公里的三岔路口全部圈了进去，东南方向武藤旅团现在的阵地位置更是牢牢的被锁定其中……

这下众人俱是默然……帐篷里的气氛显得凝重了起来……最后还是比夫洛夫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再度出声，“吕上校，我看没什么大不了，天一亮，联军航空队出动，哈尔科夫就那么大，管他布置在哪，到时候一顿空袭直接给它掀翻在地，都是送上来的小菜……”这厮倒也知道晚上联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出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仗打到第四天，决定战役胜负优劣的似乎并不是地面部队的机枪大炮，而是天上的航空队战机，事实上，联军前线航空队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现在全力准备的并不是对哈尔科夫地面目标的空袭，而是准备迎击德国空军随时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反击……这就造成了联军航空队在今天的对地空袭中投入的力量有所保留……

保存元气掌握有生力量做好准备击退德国空军的反扑是排在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否则今天打的痛快了光顾着欺负地面的德军机枪和火炮，明天没了精神持续大机群多批次轮番出动的空战那是要误了大事的……

“上校……没那么乐观，联军航空队迫在眉睫的任务是抓紧时间休整，准备迎接明后天德国空军的大规模反扑……我估计德军地面部队今天傍晚发起的增议案和反击行动，意味着他们知道明天开始或许制空权将重新回到他们手里，何况，就算双方空军打个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总也比前几天一边倒的挨炸要强的多……”团参谋长任大道给试图安慰人心的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泼了一盆冷水。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航空队助阵我们一样打胜仗，德国人这三天都没有制空权不一样抗过来了？我们有制空权要打胜仗，没有制空权一样要打胜仗，德军指挥官不会用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区对撼我们在北线的主力炮兵，我们呢，当然不能用手里的75mm野炮营区对撼对方的105mm轻型榴弹炮……”吕焕炎大手一挥，显然要扭转帐篷里那种患得患失又凝重的气氛，这厮接着双手掐腰，嘿嘿的笑了笑后朗声道，“75mm野炮揍对方105mm榴弹炮虽然吃亏，揍对方装备了机枪和迫击炮的步兵吃亏的是他们……我决定建立核心炮兵阵地，具体位置……是在这里！”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的前敌总指挥阁下把手指移向了一个地图上众人都忽略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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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最大的威胁

1918年7月31日19：0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联军临时营地冈本连一郎中佐指挥的步兵第56大队，和建川美次指挥的步兵第57大队都是协约国东线联军中日本第三师团步兵第23旅团所属的主力步兵大队，约1100人编制，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4个步兵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排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

这两个步兵大队都是日军老兵，战斗力很强，不过冈本大队显然又是中路军武藤旅团这一天中损失最大，伤亡最重的步兵大队，作为南路迂回的奇兵，冈本中佐的队伍在陷入了两片大沼泽中间的绝地，并且被优势兵力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包围，若不是收到了冈本大队请求紧急战术指导电报后，旅团长武藤信义少将果断组织辖11门75mm野炮的救援分队北上解围的话，冈本这位日本陆大21期军刀组的优等生就得和自己的大队1100多官兵一起烧了军旗玉碎了……

建川美次率领自己的大队从北面增援过来，不过是聊尽人事而已，当面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撤的很快，显然是无心恋战，可即使这样，最后还是依靠远程炮兵才替冈本大队解了围，等日军这两个大队在森林沼泽地带会合的时候，冈本大队仅剩400多人，而建川大队也只剩800多人，两个大队仅剩下一半兵力，轻重伤员则占了三分之一左右……

独立装甲一团的侦察连长薛驹汝指挥团侦察连沿着森林里这条向东的大路前出并和建川、冈本大队会师时，都惊讶于建川和冈本部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正常来说，这个时代一支队伍伤亡超过10％会产生动摇，伤亡超过20％将无法继续发起进攻，伤亡超过30％则很可能溃散……

建川和冈本是日本陆大第21期的同学，而且都位列军刀组前六，冈本因为入学的时候年纪就大，因此毕业后算是晋升的最快的，这会儿已然是陆军中佐，而建川美次还只是少佐，不过这会儿两个大队长对薛驹汝这个装甲侦察连的上尉连长却都陪着小心不敢怠慢，眼前这位主经过昨天在哈尔科夫河上游森林地带一战后，已经成为整个中路军名声在外的战神……

指挥一个中国装甲连的车载步兵武装泅渡哈尔科夫河，并在联军航空队的空中支援下，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一师的炮兵团，甚至还缴获了一个完整的克虏伯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营的大炮，俘虏超过800人，可以这么说，日军酋崎正刚联队之所以在和乌克兰步兵第1师主力的对峙中获得一场惨胜，除了联军空中优势之外，最大的臂助就是薛驹汝过河端掉了乌克兰人转移到对岸的炮兵阵地……

薛驹汝指挥的团侦察连拥有10辆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三辆FJ—18悍马战斗侦察指挥车，并且加强了两辆道奇一吨半的辎重运输车，同时，还加强了团高射炮兵连的一门M1918—37—AA单管高射炮，安装在可以360度旋转的专用底架，由一辆道奇一吨半卡车拖拽……

人员伤亡惨重弹药消耗巨大的日军建川、冈本两个步兵大队余部和中国装甲团侦察连会师的时候激动的热泪盈眶欢呼雀跃，经过前两天的战斗，中国参战军装甲部队已经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象征，更何况薛桑的名字已经成为整个中路军的传奇……

薛驹汝一边布置警戒，一边为建川和冈本大队提供物资和弹药补充，只是中国参战军的后勤辎重序列里没有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因此只能匀了一部分机枪和迫击炮、G18甜瓜式手雷给对方，一边同时把装甲连的三辆道奇卡车腾出来，安排日军的重伤员后送，至于轻伤员，则先留在临时搭起的野战救护所里休息……

“薛桑……乌克兰第4师一定是向南撤了……而第3师多数是往东边跑了……您只派一个装甲排外加两辆中华悍马侦察车向东挺进，是不是太冒险了……若撞上乌克兰第3师的大队，黑灯瞎火的只怕会吃亏……”建川美次少佐刚吃了个薛驹汝的勤务兵端上来的加热后的肉罐头，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提醒着联军这位传奇的装甲侦察连上尉……

边上步兵第56大队的大队长冈本连一郎中佐脸色灰败，手里端着肉罐头却食不下咽，他的大队只剩400人不到，中队长伤亡了好几个，这会儿在还有800兵力的建川少佐面前觉得自己有点抬不起头来，虽说是绝境逢生躲过了全军覆没的危机，但今夜未经补充就要重新上阵的话，冈本大队剩下的火种只怕就得打完了……说士气低落也罢，说忧心忡忡也可，反正，冈本中佐的情绪很低落……

“乌克兰人已经是惊弓之鸟，对方不可能一路不停的布下陷阱和路障阻碍我们前进，装甲第一排沿着大路挺进的时候车头大灯雪亮，咱虽然唱的是空城计，但乌克兰人不知道啊，敌人一准以为装甲一排只是尖兵，后边跟着大队，没准我们就这么一路在夜色中大摇大摆的把乌克兰步兵第3师给撵了羊呢！”薛驹汝之前已经接到了东路二支队指挥部的电报……这会心里其实正在烦闷……

原因很简单，装甲第一营营长陶大勇和他的装甲第一营将成为东路分队的主力，自己这个侦察连长指挥铁甲部队独当一面的机会显然不多，陶大勇和他的一营必然要唱主角，或许这是陶大勇在昨日带领一个装甲连围歼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师属骑兵侦察营之后，再一次的后来居上成为威胁薛驹汝阵前立功的最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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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竞争很激烈

吕焕炎的独立装甲一团前身是中国参战军李鸣仲整编第9师的师属装甲团，除了团长吕焕炎地位超然说一不二之外，装甲团三个主力营差不多就是三个派系，第一营营长陶大勇是团长的首席爱将，而刘翼—飞和他的第二营则和团参谋长任大道走的更近，第三营营长黎尚则和刘翼—飞、陶大勇都不怎么对付，至于团侦察连连长薛驹汝自己，则成为三个装甲营的营附和其他各连连长最大的竞争对手……

就薛驹汝而言，他现在只是个上尉，不过凭借出色的能力，作为团侦察连连长，是下一个晋升营长的最热门人选，若薛驹汝愿意屈就营附的话，这会儿没准已经晋升了，只是这厮宁为鸡首不做牛后，所以除非装甲独立一团成立第四个营，或者1、2、3营的营长职务出现空缺，否则薛驹汝还得在团侦察连连长的位置上熬着……

“报告连长……陶营长带着装甲第一营主力上来了……”帐篷门口的通讯员小刘大声报告……这时候大路上车辆引擎声轰鸣，其实不报告薛驹汝也早听见了……只是耿耿于怀装着没听见，因为之前除了收到团部下达命令的电报，紧接着还收到了一营营部发来的电报，要求团侦察连固守现有阵地，夜色中不得轻举妄动擅自出击，一切等和装甲第一营主力汇合后再做决断！

薛驹汝当时就把一营发来的电报扯了个粉碎，吕焕炎独立装甲团的无线电台在乌克兰战场上已经装备到了连一级，陶大勇虽然是个营长，那是一营营长，老子的团侦察连的顶头上司不是一营营部而是团部，团长吕焕炎之前的电报虽然说东路分队以一营长陶大勇担任前敌指挥，可后边还跟着一句有什么事和薛驹汝商量着办，结果陶大勇根本就把后边半句给忽略了，他怕薛驹汝的团侦察连轻敌冒进，在夜幕下的森林中遭遇乌克兰主力的袭击而受损，因此在营主力尚未赶上来之前，先发了封电报提醒薛驹汝不得轻举妄动……

两个日本步兵大队长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建川和冈本的中文都说的不错，听见中国装甲第1营主力赶了上来都是由衷的一喜，这俩家伙的部队虽然精锐，在经过了一个白天的苦战和巨大损失之后，求战之心可是比早上要淡了许多，这会儿虽然不能哭着喊着要求指挥部把自己这两个大队撤下去休整，但能有中国装甲部队主力赶上来顶在前头……建川和冈本的心里到底能放心一点。

“薛上尉，怎么回事，你的一排去哪了？不是说好固守现有阵地，等我一营的主力上来后再做决断么，怎么我刚才一路上过来，只看见侦察连二排和三排的战车……还有，你怎么卡车往后运伤员的时候，不派部队沿途保护？万一路上遇到乌克兰人袭击怎么办？”陶大勇风风火火的跳下了团部那辆轮式装甲指挥车，一进来就冲着薛驹汝劈头盖脸的嚷嚷……

“陶桑，你的辛苦了！”建川和冈本都放下了手里的铁皮罐头，站起来咔的给和自己平级的中国装甲营营长敬礼，陶大勇随便的还了个军礼，上前和建川、冈本握了手，心里嘀咕，尼玛，早知道武藤旅团两个大队长都在薛驹汝的帐篷里，倒不好在日本人面前让他难堪……

“陶营长……别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的侦察连作为东路迂回二支队的先锋，披坚执锐冲在前面是适得其所，你在后方敌情不明，乱指挥耽误了团结事小，贻误了战机可就不好了……侦察连第1排是全军尖兵和前哨，我命令他们前出三公里警戒难道需要经过你的批准？”薛驹汝硬邦邦的回答让侦察连帐篷里的气氛颇为尴尬……

“哎……薛连长别误会……团侦察连个个都是好样的，我们营长这不是怕你们撞上乌克兰人的大队埋伏吃亏么……这人生地不熟的，日本步兵又伤亡惨重疲惫不堪帮不上什么忙，咱东路分队的任务可是不轻，万一侦察连有了不必要的损失，到时候你让陶营长怎么跟团长交代，都知道侦察连是团长的宝贝疙瘩不是？”跟着进来打圆场的是装甲第一营的营附莫礼茑少校，这厮是陶大勇的心腹，而且在北京陆军部颇有背景，若说陶大勇万一被提拔或者阵亡了的话，接替一营营长的要么是这位一营营附莫少校，要么就是薛驹汝……其实三个人的关系都很微妙，从团部传来的消息，若团参谋长任大道上校调任离开的话，一营营长陶大勇是最有机会接任团参谋长的人选……这样一来，一营长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莫礼鸢当然希望陶大勇能进步一下，这样自己才能进步一下，这对搭档一唱一和平时配合的很好，这会儿，见自己营长和薛驹汝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他自然就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薛驹汝当然也不想正面挑战陶大勇，毕竟对方是少校营长而自己是上尉连长，要说在团长心目中谁的分量更重一点，薛驹汝还真不敢说自己比陶大勇强，再者说了，昨天可是装甲第1营符二柱的二连跟着自己过了哈尔科夫河在乌克兰人的肚子里闹个天翻地覆，自己就算是立下大功，可离不开装甲第1营2连的兄弟们的帮衬和付出……

“陶营长……团侦察连和建川、冈本大队集结完毕，周围一公里范围内放了警戒，装甲第1排沿着大路向东前出三公里尚未遇敌，目前的位置大概在距离这里五公里左右的位置警戒，请指示东路分队下一步的行动！”薛驹汝咔的一个立正，给陶大勇和莫礼鸢这两个少校敬了一个礼，一边汇报了部队的情况，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建川少佐、冈本中佐，贵部剩余兵力，连夜出动有困难没有？”陶大勇还了个军礼，却把目光转向了薛驹汝边上的两个日军大队长，薛驹汝却退开一步，露出了身后的野战地图，马灯的灯光照射下，当前阵地的布置和警戒线的位置标的一清二楚，并且在东面和南面，还标上了预测的乌克兰人最后可能出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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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瘦弱的建川

建川美次和冈本连一郎对视了一眼，一起挺起胸脯道，“完全没有问题，建川（冈本）大队接受身为东路分队前敌指挥的阁下的指挥……”话虽如此，这俩大队长可没想过真要带着余部上阵，这黑灯瞎火环境不熟，自己的步兵大队余部经历一天的激战早已经精疲力竭，今天从早上在哈尔科夫东北浮桥渡河到现在，武藤旅团可是迈着大步用脚量着过来的，跟中国参战军的装甲部队坐着装甲车挺进那付出的体力和辛劳可完全没得比……

保守的估计，建川和冈本这两个步兵大队一个白天至少跋涉了50公里以上，而且有三分之一是在没有路的森林中披荆斩棘的前进，部队的军装都被荆棘和灌木拉扯的破破烂烂，若不是薛驹汝侦察连匀了粮食和弹药补给过去，这会儿剩下1200人的日军就是个弹尽粮绝的叫花子部队了。

“不过……陶少校……我部弹药耗尽，薛连长虽然给匀了一部分机枪子弹、迫击炮弹和G18甜瓜手雷，可士兵手里三八枪的子弹所剩无几……而且轻伤员尚未后送，阵亡将士也没来得及火花……只怕仓促上阵还有待商榷……”冈本在军衔上是中佐，日本步兵大队长等同于中国参战军的加强营营长，因此这厮声音嘶哑的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困难……

“唔……冈本君、建川君，薛上尉给指挥部的电报里说你们两个大队还剩1200人的主力？弹药不是问题，跟随我营挺进的辎重分队特别携带了一部分日式6·5口径的子弹，先给你们补充十万发子弹，机枪和迫击炮弹、甜瓜手雷都补足，至于轻伤员可以留在这里的野战救护所等待后送，重伤员优先撤下去，阵亡将士遗体……搁一个晚上问题不大……”装甲第1营营附莫礼鸢在边上接茬道，这厮既是陶大勇的军事助手，也是全营的后勤主管……

“呃……如此甚好……只是，我部连续作战一整天，士兵长途跋涉体力消耗殆尽，若要继续投入战斗的话，希望能搭乘贵部的装甲战车或者是道奇卡车，光凭两条腿是无论如何走不动了……”建川美次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的大队还剩800多人，比起只剩400人不到的冈本大队战斗力要强不少……建川很担心自己被中国人顶在前头当了炮灰……

薛驹汝冷眼旁观，两个日军大队长都面露难色又不敢直接拒绝的窘迫样子都被侦察连长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暗笑，倒要看看陶大勇和莫礼鸢怎么折腾武藤旅团的精锐大队，正常的话，只剩400人不到的冈本大队应该撤下去休整和补充，没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恢复战斗力，至于建川大队，倒是可以用上一用，但也不该把人家顶在杠头上吧？

好歹今天白天武藤手下的这两个精锐大队都独立抗击了乌克兰人各一个师主力的围攻，能没有溃散还把乌克兰人给拱跑了……就凭这个，都该赢得友军的尊敬才是……

“建川少佐、冈本大队长，指挥部给我们二梯队东支队的任务，是要求我们午夜前占领卡提拔镇并控制北顿涅茨河大桥，乌克兰步兵第3师能吃掉就吃，吃不掉往南撵进森林里也行，占领卡提拔镇和北顿涅茨河上大桥是第一任务，消灭乌克兰人步兵第3师是第二任务，控制从西边的三岔路口到卡东边的卡提拔镇的这条林中大道是第三任务……”陶大勇走到地图跟前，边上的薛驹汝的勤务兵举起了马灯照亮着挂起来的野战地图，装甲一营的营长找到了位置后连比划带手势，把任务给眼前的众人交了底，建川和冈本闻言就是一惊，心道区区一个装甲营加两个大队的余部，居然要承担这么艰巨的任务，那个吕焕炎真是铁石心肠一点不顾惜部队和士兵也是血肉之躯？

“陶营长，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我们这点兵力加上贵部，要消灭乌克兰第三师谈何容易，对方的兵力至少是我们三倍以上，而且地形和道路都比我们熟悉，黑灯瞎火往东闷着头乱闯的话，很可能吃亏啊！”建川美次忍不住叫了起来。

冈本则干脆闭上了眼睛，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等下跟武藤旅团部取得无线电联系，武藤旅团的精华，冈本和建川大队仅剩下的种子不能叫中国吕的瞎指挥给断送了……

“薛连长，指挥部给我们的任务你怎么看？侦察连有信心没有？”二梯队东路支队前敌指挥仿佛这时候才想起了身边还有一位和自己商量着办的团侦察连连长，显然在两个日本陆大21期的高材生面露难色叫苦不迭的情况下，薛驹汝这位中国连长站出来做个榜样才是正理。

薛驹汝闻言没有说话，走到地图前比划了一下，托着下巴沉吟着道，“从二梯队指挥部所在的三岔路口大本营，到这里大概是10公里多一点，装甲部队沿着往东边去的这条大路一直插下去的话，估计是指挥部想来一个大包围，哈尔科夫森林这条路是直通北顿涅茨河中游湖区的……一口气沿着大路向东平推……直接占领北顿涅茨河上大桥，彻底掐断哈尔科夫东部的联络……也就是说，从我们现有的位置还要再向东挺进20公里左右！”薛驹汝这么一说，两个日军大队长心头更慌了神，建川紧锁着眉头道，“难道真要直接一通杀到底么？乌克兰第三师不会一晚上沿着大路跑那么远吧？何况对方随时就向北或者向南进入密林，我们孤军深入风险太大了……很可能半路上就跟对方大队撞在一起，能不能击破对手的优势兵力还是个疑问吧？”建川美次这厮身子矮小，身高只有147公分，这会儿在陶大勇、莫礼鸢和薛驹汝这些个头180左右的大汉面前，简直像一只瘦弱的肉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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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都知道兵贵神速

说话还得仰着脖子累的不行，要说这厮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可就担任过挺身队长，原本不该如此怯战，可今天白天的战斗实在是把这厮和部队给累惨了，要是光行军50公里或者光守卫阵地打两仗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虚的不行，关键是在一个白天的时间里，武藤旅团的主力把这些罪都遭了一边，建川不是北乌克兰第3师给吓住了，而是被还要挺进20公里给吓住了……

帝国的武士再彪悍再勇敢再顽强，一天一夜在森林里徒步200里并投入三次战斗，从日本第三师团成立以来就没有哪支部队曾经做到得到过……

冈本干脆闭上嘴不说话，反正他的部队走不动路，别说再摸着黑走20公里，再走五公里都不行，用筋疲力竭甚至都无法形容冈本部队的惨状，他的部下和建川大队会师后几乎都一屁股坐倒在地爬不起来了……高强度的战斗和长时间的跋涉，加上沼泽所耗费的体力和施加的莫名的恐惧，使得冈本的步兵第56大队仅能勉强维持住秩序而已。

“区区20公里的距离而已，别说午夜前，若道路畅通的话，顶多一个小时就冲过去了……冈本中佐，我建议你部挑选一个中队的兵力加强给建川少佐的大队，其余部队和轻重伤员都准备跟随辎重车队后撤，建川少佐，你的大队获得了冈本大队那个中队的兵力加强后，负责在当前位置的南边，建立一道防线，目的是守住森林大路的南侧，防止乌克兰人卷土重来北上穿越这条路，我的装甲第一营和薛连长的侦察连，则全军突击，向东，一口气杀到卡提纳镇去占领北顿涅茨河上的大桥……”陶大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薛驹汝闻言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是目前最佳的选择，换了他也是如此，建川和冈本的部队现在能维持住阵型就算烧了高香了，再投入进攻一准溃散……让兵力保存相对完好的建川大队负责后勤线南侧的守卫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冈本大队，留在这里添乱增加后勤和物资保障的压力，还不如直接撤出战场……

建川和冈本对视了一眼，冈本连一郎本能的要跳起来反对，一张嘴却失声说不出话来，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目前对冈本大队最负责任的办法，否则剩下这点火种也保不住，若拨一个250人的中队加强个建川大队的话，冈本大队依然可以自视为成为战场上的一员而不是灰溜溜的撤出了战场，剩下100多人的后勤辎重医护人员和轻重伤员们一起撤退，那就是为冈本大队保留了火种……

“冈本君……陶营长是东支队前敌指挥，我们应该服从他的指挥……没人敢笑话你我今日的奋战和挺身后的休整……”建川一听不用继续长途跋涉，而是担任守备部队打防御，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深怕冈本想不开错过了这么个好机会，便一拉他的袖子提醒着自己的这位同僚。

“好吧！我接受东支队前敌指挥的命令，大队部和后勤医护一起跟着轻重伤员撤退，我亲自带重组后的加强中队加入建川少佐的大队作战……建川君，步兵第57大队的后勤和医护人员也跟着一起撤退吧，轻装上阵才能打出帝国陆军的风采来！”冈本这么说有着自己的用心，他可不想让建川的大队全伙在战场上坚持而变成自己先撤退了主力，因此要建川大队也把伤员和医护后勤人员撤下去……这样大家一样，日后两个大队也不会互相揭短说自己没撤对方先撤了……

“很好！薛上尉，装甲部队主力东出的序列，你有什么建议？”陶大勇搞定了两个被吓得不轻的日军将领，心情不错的转过来问薛驹汝道。

“但凭陶营长下令，兄弟我无有不从命的！”薛驹汝不亢不卑的回答倒有点出乎陶大勇的预料，原本以为薛驹汝会抢着要继续打头阵，怎么，这会儿居然要隔岸观火看一营顶上去先显露身手？

“那好，我打算把符二柱的第二连加强给你，由你率领侦察连和装甲第1营二连作为开路先锋，一口气插到东边的卡提钠镇，占领湖区的北顿涅茨河上大桥……我率领装甲一营的其余三个连主力和后勤辎重部队在你们后边跟进……你看怎么样？”陶大勇伸手止住了要说话的营附莫礼鸢，而是一脸热忱的看着侦察连长道。

“路上遇到乌克兰人主力怎么办？”薛驹汝虽然吃惊于陶大勇的大方和豪爽，头脑却并不发热，而是追问了一句。

“你们不要恋战，沿着大路一口气往东冲，20公里很快就能抵达，关键是要占领北顿涅茨河上大桥并且守住，不能叫乌克兰人把桥给炸了……指挥部考虑在湖区以东开辟第二条后勤运输线，这座大桥就是关键，要不然湖区河面那么宽重新搭浮桥是很困难的……至于乌克兰第三师主力，不要怕他们截断你们的后路，我还巴不得对方不自量力冲出来，到时候我率领营主力从后边正好揍他们的屁股！”陶大勇作为装甲团团长吕焕炎手下第一爱将可不是浪得虚名，这厮虽然号称勇猛过人，打仗的时候一样会用心思，在他看来，指挥部给的任务已经强调了占领卡提纳镇和大桥是第一要务，那么其他方面都可以为这个主要任务让步，他的这个打法颇有点夹心饼干，接着夜幕的掩护乌克兰人很可能成为惊弓之鸟，强行穿越森林插到敌人后边去，正合了兵法断敌后路动摇对方军心……

“好！我同意！侦察连已经休息了近2个小时，兵贵神速，符二柱的装甲二连现在就能出动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至少五公里内还没有发现乌克兰人的踪迹，剩下十五公里，各凭本事吧……要不然让二连再歇一阵吃了饭再走？”薛驹汝这话颇有点调侃的意思，他的侦察连已经用过了晚餐，当然，端着加热后的罐头盒在装甲车里一样能对付着将就吃饭……这位侦察连长就喜欢时不时的逗一下眼前的一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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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不能去趟浑水

“切……都知道兵贵神速，一营在从三岔路口到这里的十公里路上已经在车里吃过了罐头……现在你们马上出发，两门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都挂在道奇一吨半卡车后头跟随你们行动……午夜前要抢占卡提纳镇和大桥，占领大桥后立即用无线电报告，然后死守住大桥！弹药和补给辎重给我带足了……要做好独立抵抗乌克兰人反扑的思想准备……冈本、建川，你部也尽快行动起来！”陶大勇最后嘱咐道。

“遵命！”薛驹汝、建川、和冈本不约而同的立正敬礼，这一刻帐篷外起了风……

乌克兰步兵第3师撤退的时候，果然是兵分两路，在虎头蛇尾啃不动建川大队的阵地后，师长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便下令全军转进，第三师在一天的战斗中也是打的精疲力竭疲惫不堪，全师三个主力团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阵亡超过1500人，负伤的接近2000人，由于科瓦尔的步兵第3师所属的炮兵团在前一天就被抽调进入哈尔科夫进行防御作战，这使得步兵第3师今天白天的战斗底气相当不足……

科瓦尔原本被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任命为哈尔科夫森林前敌指挥，结果却被步兵第4师的师长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抢去了风头，步兵第4师仗着拥有完整建制的一个炮兵团而在今天白天森林里的战斗中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最后不但不服从身为前敌指挥的科瓦尔的调度和指挥，反而调动了第3、第2师为第4师打下手……

当然，科瓦尔也知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步兵第3师和第2师余部都失去了远程炮兵火力，而第4师的亚尔莫连科指挥下的唯一一个炮兵团发挥的还真是出色异常，把日本武藤旅团的攻势揍的稀里哗啦不成样子，并且自身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种情况下，就是哈尔科夫城内的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对亚尔莫连科的第4师的擅自行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乌克兰步兵第4师吃不掉武藤旅团的冈本大队，并且在对方远程炮兵和航空队的急袭下伤亡惨重损失惊人，这让从北面撤围南下的第3师师长科瓦尔多了个心眼，这厮下令第三师第9团掩护医护兵和伤员和部分辎重紧随着步兵第4师南撤的脚步南下，而自己和参谋长则率领第3师师部和剩下的两个主力团转而东进，这厮留了个心眼，没敢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在林中大路上，而是在大路南边三公里处的一条荆棘小路上行军……

科瓦尔此时手底下的两个主力团都不满员，加上师部和直属部队、工兵辎重部队，总兵力也就6000出头，乌克兰第三师的目标同样是北顿涅茨河湖区方向，当然，乌克兰人同样筋疲力竭疲惫不堪，第三师走走停停，此刻距离目的地卡提纳镇至少还有十多公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7月31日晚上9点左右，第三师停下来休息后，参谋长苦着个脸对自己的师长道，“师长，我说乔治·乔沃维奇，部队实在是走不动了……前天夜里强行军撤退一宿没睡的困劲这会儿都没缓过来，今天又打了那么大的仗，弟兄们是在是筋疲力竭迈不开腿了，要我说，真要向东撤，咱为啥不走大路，非到南边来走小路呢？这走走停停到这会儿还没到头，在这么下去队伍得拖垮了……”乌克兰步兵第3师参谋长舍西·舍瓦耶维奇·纳扎伦科少将平素算是个好脾气的参谋长，可这会儿怎么都觉得自家师长有点杯弓蛇影被联军吓破了胆……日军武藤旅团主力就是增援上来，多数也是在南边追击亚尔莫连科的步兵第4师，第三师主力现在的行军路线，甚至连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都没有通报……怕的就是走漏风声，当然，也怕那个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逼着佩特留拉阁下把第3师往南调……

“天亮前必须赶到卡提纳镇，沿着大桥渡过北顿涅茨克河上的大桥，只有这样才能跳出联军的包围和追击，任何迟疑都会葬送这支光头的第3师！我的参谋长阁下！”师长科瓦尔一脸的疲惫，一边剥着手里烤土豆的皮，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师长，联军的进攻重点是哈尔科夫，我们这么撒丫子一路往东撤……日后佩特留拉阁下怪罪下来……怎么办？第2师和第4师可都奔着南边去了，为的是配合德军主力的反击……也不知道那个德国少将的主力增援了上来没有……”参谋长纳扎伦科忧心忡忡的道。

“怕什么？老子的主力第9团不是也跟着向南转移准备配合反击么？我们这是未雨绸缪控制好东边的退路，说是德国佬的空军最快明天就能重返哈尔科夫上空，可万一落空了呢？要是明天天一亮哈尔科夫上空跟前两天一样铺天盖地都是联军航空队的飞机，这哈尔科夫一准守不住，光挨炸就把城里的部队给炸没了……参谋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第3师这点子家底要是打完了……给老子当个集团军司令又管屁用……”师长科瓦尔的情绪很焦躁，一种莫名的恐惧萦绕在这位老游击队长出身的师长心头，以前在山里头打游击的是，被德国人或者俄国人的搜山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由于援兵迟迟不至，或者说由于德军主力一直没有投入哈尔科夫战场，这位第三师的师长现在对前途并不表示乐观……

“参谋长，赶紧垫吧垫吧肚子，一会儿还得赶路呢……要我说……这仗打的玄乎……德军那个步兵第47师其实都是预备兵组成的部队，一个晚上听说就把主力团在哈尔科夫城北都消耗完了，这会儿说是要打日本人一个反击，可你算算那个德国师还剩多少兵力？昨夜一个步兵团没能啃得动日本一个步兵联队，难道今天2个步兵团就能吃掉一个日本旅团？再说武藤旅团之外还有一个日本骑兵第4联队迂回到了东南方向呢？再说还有中国装甲部队助阵呢？要我说……我们不能用主力去趟这趟子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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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天亮就准备转进

师长科瓦尔说着把一个没剥皮的烫手的土豆扔了过去，参谋长纳扎伦科接在手里烫的来回倒直吹气，嘴里却不服气的道，“师长，德国人的主力战斗力很强，要说2个主力团北上对付武藤旅团的主力的话，我觉得兵力和火力上都占优势，这仗未必打不赢！德国师属炮兵团的三个105mm轻型野战炮兵营可都完好无损着呢！”“三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能是城北日军第3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24门150mm重型榴弹炮的对手么？何况第三师团还有一个独立野战炮兵联队的48门75mm山野炮助阵……再者说了……你怎么知道联军后边没有继续增援呢？”师长科瓦尔没好气的道。

“不管怎么说……师长，我们这样擅自向东转进……怎么看都有脱离战场不战而逃的嫌疑……哈尔科夫之战打赢了我们自然没面子，打输了会不会成为替罪羔羊呢？”参谋长纳扎伦科还是一脸的纠结。

“打赢？等把联军航空队从乌克兰的上空赶出去再说打赢，否则所有战场上的步兵都是轰炸机下的待宰羔羊，可怜我们正经着连高射炮都没有，光靠MG08架树干上打—飞机那玩意能管多大用？传我的命令，第三师以后严禁对空射击和开火，别联军的飞机没揍下来，我们自己倒成了对方轰炸机的出气筒，你没听说么，昨天第2师就是组织对空射击才暴露了炮兵阵地，结果一个齐装满员的炮兵团甚至都没来得及开炮就被对方轰炸机大队给炸的稀里哗啦……剩下的炮甚至都扔进了哈尔科夫河……”师长科瓦尔冷笑着道，这边参谋长纳扎伦科说不过自己的师长，可还是道，“师长，依着我看，即使要去抢占东面的卡提纳镇保住退路，我们犯不着把全师主力累趴下呀，依着我看，联军真要奔东边来，一准还得走北面那条大路，我们可以把主力停留在现在这个位置，而派师骑兵侦察营赶到卡提纳镇守住大桥，在北面大路上我们布置上警戒哨，这样……如果联军主力没有东进，我们何须撤那么远？我们就停在这里等待局势明朗，万一西边德国佬的反击打赢了，我们没准还能杀个回马枪捞日本武藤旅团一把，要是打输了呢，我们再往东撤不迟，这样弟兄们至少能睡个囫囵觉……要不然队伍真得累垮了……”“唔……你说的这个……似乎也有些道理……”科瓦尔有点犹豫起来，他心里想的却不是德军反击打赢了失去争功的机会，而是想到了万一联军主力东进，自己这个师被人家撵在屁股后头一顿乱揍，那岂不是把火力都吸引到东边来了？他的第三师可没这个代人受过的觉悟……派骑兵营上大路先去抢占卡提纳镇倒是个办法……联军要是小部队东进，光骑兵营就能收拾了，若是大部队东进呢……自己带着师主力还来得及向南跑……

“参谋长，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可以，传我的命令，师骑兵侦察营向东去抢占卡提纳镇，师主力在现有位置扎营布置阵地，北面大路和西边森林都放一个连警戒，让弟兄们烫个脚争取能休息一个晚上……等明天天亮再决定转进方向！”科瓦尔终于做出了决定。

1918年7月31日21：3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骑兵侦察营原来辖4个126人的骑兵连，加上营部和通讯排辎重队合计560名骑兵，当然这会儿经历了连续两天的强行军和一天的激烈战斗，第3师师属骑兵侦察营满打满算还剩下400多骑兵，在师长科瓦尔的命令下，营长昆汀—阿米谢维奇—阿维谢夫不得不带领部下重新出发，而得到了扎营休息命令的步兵们则发出一阵“乌拉……”的欢呼……

骑兵侦察营的营附小瓦伦汀—瓦西里耶维奇—瓦西里科夫上尉骑着马在自己的营长身边嘟囔，“我说营长……师长这是抽的哪门子疯，要真往东去，早沿着大路走别说我们侦察营，就是师主力都到了卡提纳镇了，何苦让弟兄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越过大路向南，在森林小路里兜那么大个圈子，一路上光跟灌木和泥塘斗了……闹半天最后还得折回北面的大路上去……”“少废话……咱们是全师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我们不打头阵谁打头阵？你以为老子愿意跑这一趟差事？师长说了，只要拿下卡提纳镇守住大桥就是大功，回头老子升了团长，你小子也能扶正当个侦察营营长……”营长大人和营附都只是骑在马上，他们的坐骑则由各自的勤务兵在一旁牵着走，这一段林中的空隙相对开阔，路也好走一点，骑兵营差不多成两路纵队在夜色下打着火把前进……

“营长……要我说师长纯是瞎折腾……第2师和第4师都奔南边和德国佬主力会合去了，我们也该像第9团那样往南跟上去才对，偏要向东去抢占什么卡提纳镇，咱不怕到时候主力在哈尔科夫东南和联军决战的时候，前敌指挥部来找我们师的麻烦？抗命不遵擅自撤离战场可是个掉脑袋的罪过……到时候师部不会把咱们营当替罪羊吧？”营附瓦西里科夫属于没事爱瞎琢磨的阴谋论着，这会儿在自家营长耳朵边这么嘀咕着，还真把营长阿维谢夫说的心里直发毛，这厮抡起马鞭的把柄敲了一下身边营附的脑袋，骂道，“你给我闭嘴……没事就知道往坏处响，这仗还没打士气就叫你给鼓捣着没剩下多少了！去少给老子在这里胡咧咧，到前头带尖刀连去……我可把话说头里，再给老子掉链子我可不答应！”营附瓦西里科夫北自家营长的马鞭柄敲的肩膀生疼，见营长是真生气了，这厮不敢多说，抓起缰绳用马刺一磕马腹，胯下的战马吃疼猛的向前窜了出去，几个勤务兵和通讯员忙不迭的跟了上去，尖刀连100多号人走在全营的前面约1公里处，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了森林中那条大路，只是森林还是很茂密，一两百米外的火把也已经隐隐绰绰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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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搜索前进

乌克兰步兵第3师在这一晚的幸运便建立在阿维谢夫指挥的骑兵侦察营的不幸之上，就在营附纵马上去带尖刀连没多久，北面突然爆发了激烈的枪声，联军轮式装甲战车上勃朗宁M2大口径的机枪怒吼的声音对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骑兵们来说相当陌生，他们在白天只见识过日军装备的勃朗宁7·62M1917BRA班用机枪和M1918A2气冷式重机枪的威力，对联军装甲战车上那恐怖的M2大口径机枪的威力还是第一次见着……

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的东支队的装甲前锋早在半个小时前已经沿着森林大路驶了过去，这会儿伏击乌克兰骑兵营尖刀连的是装甲第1营的第1连，陶大勇的第1营第1连昨天上午在哈尔科夫河上游的森林里击溃了乌克兰步兵第1师的骑兵营，这会儿没想到只隔了短短的一天，再度在哈尔科夫东部森林大道上撞上了有南向北往大陆上来的阿维谢夫骑兵侦察营的尖刀连……

这可不是什么两军相逢勇者胜的时候，由于装甲1连连长斐红榘指挥的第一连提前发现了南边一公里外乌克兰骑兵们手里的火把的光芒，这厮便在大路上来个个守株待兔摆了个阵势，全连的车载步兵全部下车，沿着两翼进入了森林大路南侧的灌木丛中建立的阵地，而中路则是十辆中华FD—17II型轮式战车沿着大路排开的铜墙铁壁……

懵懂中根本没有防范《：文：》意识的《：人：》乌克兰步《：书：》兵第3师《：屋：》骑兵侦察营的尖刀连一直到千辛万苦的接近到森林大路不到50米的时候，才发现大路上黑乎乎的停着十辆联军的装甲战车，对斐红榘的第1连来说颇有点胜之不武，或者也可以说超之过急，十辆轮式装甲战车旋转炮塔上M2大口径机枪喷射出的第一轮弹雨几乎把150米内扫成了一片火海……碗口粗的大树都不断被大口径重机枪的子弹拦腰打断，等连长斐红榘下令停止射击的时候，整个大路南边都是死人死马几乎没有喘气的活人……

自然，枪声惊动了后边隔着1公里的乌克兰骑兵营的主力，虽然尖刀连中了埋伏生死不知，但营长阿维谢夫一边狂呼着下马隐蔽准备战斗，一边趴在地上抱着头冲着自己身后的传令兵吼到，“赶紧回去给师部送信，骑兵侦察营在大路南边1公里处遭遇联军装甲部队主力，尖刀连全军覆没，我营请求撤退！撤退！”这时候北面大路上联军装甲战车的大口径机枪射击的声音却停了下来，三个连下了马隐蔽的乌克兰骑兵头上刚才嗖嗖乱飞的流弹也终于消失不见，前方却连滚带爬跑回来一人一马，看上去狼狈不堪，营长阿维谢夫定睛看去，跑近前来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满面的却正是刚才北自己下令上去带尖刀连的营附瓦西里科夫！

“瓦伦汀—瓦西里耶维奇！怎么回事！哪来的联军？尖刀连都死光了？敌人到底有多少人？怎么机枪威力这么大？1000米外扫着树都打断了……”营长阿维谢夫一把抓出汗流浃背脸色惨白的营附吼道。

“尖刀连全完了……营长不能停在这里，得赶紧撤，对方是中国装甲部队，当面至少是一个装甲连，可我刚才看了，大路西边浩浩荡荡车头灯雪亮……后续的装甲部队潮水一样不知道有多少，光眼前这个装甲连咱都对付不了，这会儿除了赶紧撤没别的招……赶紧回去给师长报信，往北是走不通了……我怀疑联军的装甲部队向东也是去抢占卡提纳镇的……多亏我们出来慢了一步……要不然全营都得栽进去……那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威力简直赶上小口径速射炮了……”营附瓦西里科夫哭丧着脸道，这边阿维谢夫一听再不犹豫，昨天第1师的骑兵营叫对方一个连给击溃，这会儿黑灯瞎火的自己剩下300多骑兵粮弹不济，如何是联军装甲部队的对手……不过这位营长下令撤退的时候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向南，而是领着剩下的骑兵向东南方向策马狂奔……

“营长！营长，师主力在南边，怎么咱们往东南撤？”打着马追上来的营附瓦西里科夫不解的问道。

“混蛋……你想把联军装甲部队吸引到师主力驻扎的地方？那不是把主力给暴露了，回头师长要你我的脑袋，我们往东南撤，前面有小河和沼泽，敌人的装甲部队过不来……这地形我熟……无论如何不能把联军往师部方向领！赶紧跟上……人马都不许停，全军加速！前进！”营长阿维谢夫这番话听上去英雄气概十足，倒把自己刚才死里逃生孤身跑回来的营附给忽悠的找不着北。

“营长……你太了不起了！弟兄们，赶紧跟上！跟上！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背着口锅，都扔掉轻装！”营附瓦西里科夫冲着炊事班的几个骑兵骂道。

这时候营长阿维谢夫心里则盘算着，大难临头各自飞，各人看自己的造化，师长，反正我已经派了传令兵给您送信了，我打着把敌人引开的幌子先撤了，希望师主力能把敌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才好……

事实上装甲第1连连长斐红榘很懊悔，审问过负伤的乌克兰俘虏后才知道往森林大路上摸过来的不止一个连，一公里外还有三个骑兵连的营主力，这下可算是打草惊蛇了……自然，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的位置也俘虏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装甲第1连连长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回去给后边带着第3连的营长陶大勇送信，一边捋起袖子就下令布置在两翼的三排和一排向南搜索前进……

不过显然森林还是极大的限制了轮式装甲战车离开大路的行动，六辆轮式装甲战车驶下大路后最远的也只开出去300米就无法继续前进，骑兵能走的路对装甲战车来说条件还是差了不少，这让装甲第1连的连长颇感无奈，这厮干脆命令第3排和第1排下了车的车载步兵步行穿梭在丛林中向南挺进，先摸到乌克兰第3师的营地附近再看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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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屁股后头撵鸭子

其实前面一打响，大路西边1公里外的陶大勇带领营部和第3、第4连就离开辎重部队赶了上来，不过由于斐红榘这边只靠第一连的火力很快歼灭了对方一个骑兵尖刀连，陶大勇的主力上来后却已经是马后炮，风风火火的陶大勇从营部首车里跳了下来，发现第一连的六辆轮式战车散落在大路南侧300米，连部和第2排的4辆战车倒还停在大路上警戒，装甲第1连连附樊易俊上前报告道，“报告营长，发现乌克兰步兵第3师踪迹，刚才对方一个骑兵侦察营摸过来被我连击溃……连长带着3排和1排徒步追过去了……装甲车限在灌木丛里无法挺进……连长让我带2排在这里等营主力上来，请营长指示！”“胡闹！车载步兵徒步去追乌克兰人的骑兵？他斐红榘真当乌克兰人都是泥捏的？把俘虏带过来我亲自审问！”陶大勇沉着个脸道，在他看来一连这一仗打的有点心急……当然，误判了对方只是一个连的兵力是主要原因，其次，杀鸡用了牛刀，或许是因为夜色总带给人更多的不确定性，何况装甲1连或许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乌克兰人的一个师……动作刻意了一点，既怕把敌人吓着，又怕把自己吓着，结果敲山震虎之后，斐红榘这小子一定是心里不踏实，才带着3排和1排向南摸过去了……

“是乌克兰步兵第3师的师部和两个主力团，至少5000人的兵力……黑灯瞎火的，距离我们这里在4公里左右，奶奶的……打了兔子，只怕得吓跑了狗熊了……”审讯完了乌克兰俘虏，陶大勇背着手在装甲车前团团乱转……刚才第一连十辆战车大口径机枪火力全开，对方100多骑兵只跑掉几个，差不多近80人战死，只有十多个幸运的家伙负了伤，战马几乎全部被打成了肉泥……

如果是白天平原地带的阵地进攻，你可别以为他陶大勇不敢带三个装甲连去揍乌克兰人的两个主力步兵团，关键这是晚上，地形不熟，装甲车使用受限，若下车用车载步兵作战，依靠不到400人的步兵去进攻对方的5000人……这仗没法打……除非对方不战而逃，那么在屁股后头撵着赶鸭子还能捞着便宜……

1918年7月31日22：00，哈尔科夫东部森林，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东路迂回二梯队东支队“营长……赶紧派人把斐红榘他们给追回来吧，南面可是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就算击溃了对方一个骑兵营，后头人家还有师部加两个主力步兵团呢，根据俘虏的口供，对方剩下总兵力得有5000出头，咱们全营还欠一个符二柱的二连，这点兵力在森林里下车当步兵使可不够对方看的……”营附莫礼鸢少校在一旁着急的道。

“莫营附，你说，如果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此刻在我们南边的森林里的话，是否意味着东边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是门户洞开无人防守？我估摸着再过一会儿薛驹汝和符二柱该能抢占卡提纳镇和大桥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给南边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施加压力，即使不能吃掉对方，也得把对方唬住，使得他们彻底放弃往东撤退的念头，这样才能减轻东边的压力……”陶大勇这会儿有点痛恨眼前这座漫无边际黑压压沼泽和灌木遍地的森林，若是在乌法大平原上，这会儿自己绝对有机会领着一个装甲营击溃乌克兰人这个步兵第3师，可现在，己方的装甲车火力虽然强大但离不开森林大路，而对方的兵力占有，摸着黑往南徒步五公里用3个车载步兵连去进攻对方5000人的主力，这仗会打成什么样子可真不好说……

可叫陶大勇就此龟缩在森林大路两旁守株待兔，这不符合独立装甲一团这位第一勇将的风格和脾气，即使再困难，也得向乌克兰人施加压力，把眼前这个乌克兰步兵第3师往西南方向撵，而不是放任对方往东南方向撤……

“传我的命令，3连和4连全体步兵下车，由我带领往东南方向插过去，莫营附你指挥30辆轮式装甲战车控制这条大路，并向两翼展开，每个装甲排控制一公里的路段，加强警戒，斐连附，你带2排追上你们连长，叫他悠着点，我和3连、4连的主力在东南方向策应他，用夜间袭扰战术，能咬一口是一口，要是敌人撤了，不要追的太快，就粘在后头赶羊，往南边或者西南方向赶都行！”装甲1营营长陶大勇终于做出了决定……乌克兰步兵第3师临时驻地……

“师长！师长！大事不好，骑兵侦察营在北面森林大路遭遇联军装甲部队主力的袭击，对方至少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侦察营尖刀连全军覆没，营长带领剩下的骑兵向东南方向撤了，让我回来报信，说是怕暴露师主力集结的位置，所以侦察营不敢直接往南撤回来……”骑兵侦察营的营部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扑倒在地报告道。

“混蛋！哪来的联军装甲营，你们确实看清楚了是中国人的装甲部队？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师长科瓦尔吓出了一脑门子汗，一把揪住传令兵怒吼道。

“师长，不会错的，尖刀连一个没跑出来，森林大路上装甲车隐隐绰绰数不清啊，那大口径机枪子弹1000米外都能扫断碗口粗的树，全营要不是下马快，这会儿全给交代了，师长，快拿主意吧，营长说敌人来者不善，很可能是后续增援部队到了……得赶紧拿主意啊！”传令兵委屈的叫道。

“参谋长！参谋长死哪去了！这下怎么办？”科瓦尔转过来吼着找自己的参谋长，转个个圈发现端着望远镜从帐篷外窜过来的步兵第3师参谋长舍西·舍瓦耶维奇·纳扎伦科少将一脸的张皇，气喘吁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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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全军向南跑

“师长，刚才北面枪声大作，我带几个人去观察过了……整个森林大路方向灯火通明，几公里外都瞧的清楚，这一定是联军装甲部队主力到了……我们得赶紧拿主意，是打是撤？”“区区一个装甲营就敢来惹老子的步兵第3师？传我的命令，第7团从西面，第8团从东面，给我进攻！老子白天虽然没能吃掉日军一个大队，那是没有到背水一战的时候，这会儿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我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这帮中国装甲部队了，不就一个营么，撑死了600人上下吧？老子可是有6000主力在手！”乌克兰步兵第3师师长这会儿邪性上来了，袖子一捋居然要反击。

参谋长纳扎伦科闻言大惊失色，一把抱住自家师长的胳膊嚷道，“打不得呀师长，昨天在哈尔科夫河上游森林地带，联军用一个装甲营的兵力揍得米列夫斯基和克拉夫申科的步兵第1师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而且对方一个连就吃掉了第1师一个最精锐的骑兵营，刚才咱们的骑兵侦察营也是一触击溃，黑灯瞎火的用步兵去进攻对方的装甲部队……这仗怎么打？迫击炮弹都没剩几个，那德国佬的长柄手榴弹能扔多远？靠那玩意炸对方装甲车？没靠近300米内就给打成筛子了……”科瓦尔闻言醒悟了过来，对方兵力虽然只有自己的十分之一，可奈何自己缺少重武器和远程炮火，总不能靠毛瑟步枪和手榴弹去进攻装备大口径机枪的钢铁怪兽吧？德国佬的7·6cm轻型迫击炮虽然可以派上用场，可那玩意射程才1公里，联军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可是在1公里外都能打断大树的……何况自己的迫击炮弹也所剩无几，都在白天和日本武藤旅团的攻防中消耗了大半……

“依着你该怎么办？难道老子一个师的主力叫人家一个装甲营撵兔子一样到处逃？这传出去我乔治·乔沃维奇·科瓦尔的面子往哪搁？一个营都不敢吃掉对方，那人家来一个装甲团是不是我们就该举手投降拉倒了？”科瓦尔瞪着自己的参谋长道。

这时候第7团团长米海拉斯—阿尼西莫瓦斯和第8团团长亚历山大—贝洛斯特尼骑着马在一群卫士的簇拥下策马赶到了师部的大帐篷前，俩人一咕噜滚鞍下马，跑在师长科瓦尔跟前咔的一个立正，“师长、参谋长，听说骑兵侦察营在北面遭遇联军主力，我们是打是撤？队伍10分钟之内就能开拔……”这俩主来的路上就跟商量好似的，嘴上说的是“是打是撤……”其实重点在“撤”这上头，连续两晚的长途行军和一个白天的激烈战斗，整个部队的体力和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在大森林里提着灯笼火把去进攻？那命令没下估计队伍就得哗变了……

“咱第3师不能叫联军一个装甲营给撵了兔子，阿尼西莫瓦斯，你带领第7团从西边包抄过去，贝罗斯特尼，你的第8团从东面包抄过去，我带师部和直属队在中路坐镇，我们用反击吃掉对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装甲营！”科瓦尔盯着自己的两个心腹团长试探道。

“打不得啊！师长！联军的装甲部队依托森林大路为根基，离我们这边至少5公里，这会儿咱们头上没挨炮弹，说明对方还没有动用远程炮兵，要我说，我们应该赶紧撤……往南转进去和亚尔莫连科的第4师会合，至不济追上咱们自己的步兵第9团和第2师也行啊……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对方一审问侦察营的被俘人员，就能弄清楚我们的位置和兵力，这个时候既然对方敢于连夜东进……没准就是冲着我们师来的……打不得啊！师长！”第7团团长一脸苦相的劝谏道，这边第8团团长贝罗斯特尼则直接了当的道，“师长，弟兄们可是两腿都灌了铅迈不动步了，军官们把士兵们从帐篷里轰起来已经是犯了众怒了，要么咱们就列阵死守，等天亮再决定行动方向，要么现在连夜就撤……往东南追骑兵侦察营，往南去找第2师，往西南去找第4师，反正不能向北反击，那是自投罗网，联军装甲车的威力不是我们手里的毛瑟步枪和长柄手榴弹能对付的……”“奶奶的，难道我们累联军就不累，怎么人家能连夜进攻你们就不行呢？你们都怎么带的兵？半年前我们钻山沟的时候你们这些兔崽子没惯出这些个毛病来啊！”科瓦尔拍着自己的秃脑门闭上了眼睛……

“师长……我看贝罗斯特尼的法子好，第一我们不能停留在原地，那就是等着天一亮联军航空队来收拾我们了，就是没有航空队，对方的远程炮兵也该到了，我们师可是只有迫击炮，炮弹还所剩无几，我建议全军向南……先跑出去5公里再说，至少能离开森林大路的远程炮火射程……”参谋长纳扎伦科几乎是叫了起来，两个团长应声附和，都说必须撤真不能打了……

“好吧……撤就撤……传我的命令，两个主力团各留一个营断后，其余部队从现有位置向南转进，黑灯瞎火的注意别陷进沼泽地区了，阿列克谢！阿列克谢！你骑马去把阿维谢夫的骑兵侦察营给我找回来，天亮前不归队我就算他临走脱逃，抓到了直接枪毙！参谋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撤啊，谁扶我一下，扶我一下，拉着这牲口别让它乱动……奶奶的联军装甲部队一来，连坐骑都认生了！”科瓦尔扳着马鞍半天没踩到马镫爬上马背，不由得着急的骂了起来……

“师长，您的坐骑大黑在这边呢，您干嘛要上贝罗斯特尼的坐骑呢？他那牲口只认他自己”参谋长纳扎伦科哭笑不得的提醒自己的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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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风雨欲来

……哈尔科夫森林三岔路口附近，东路迂回二支队前敌指挥部“报告团长，团侦察连薛驹汝来电，五分钟前他率领团侦察连和装甲1营2连已经占领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现在正在抢筑大桥两端的防御阵地……”“报告团长，装甲1营来电，五分钟前装甲第1营1连击溃乌克兰第3师一个骑兵营，已查明乌克兰第3师主力约6000人位于森林大路以南约5公里的位置，陶营长率领步兵下车作战，已经向南边摸了过去，1营三个连的装甲车留在森林大路旁警戒，西边则是建川大队的警戒阵地，1营请求指挥部增援一个乌克兰人炮兵连加入战斗！落款是营附莫礼鸢！”“陶大勇太操之过急了！他手里只有400人左右的车载步兵，黑灯瞎火去追击人家6000人的主力，这不是乱弹琴么？”团参谋长任大道在一旁给添了把火……

“天黑有天黑的好处，乌克兰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陶大勇这招总比他守着森林大路守株待兔强，唔……从乌克兰炮兵营调一个75mm三八野炮连给一营……回电叫一营重点是守住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至于森林里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不在于歼敌多少，而在于不让对方睡个囫囵觉……累死他们！”吕焕炎深知装甲部队在森林沼泽地带运动的受到的限制，因此决定抽一个乌克兰炮兵连加强到陶大勇的一营位置上，这样可以多一层远程打击森林里乌克兰人手段……

当然，身为东路二梯队的总指挥，他手里的兵力也相当局促，哈尔科夫战场的攻防重点围绕着西南方向的武藤旅团和德军的反击主力，在西边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吕焕炎不打算把筋疲力竭的酋崎正刚步兵联队和乌克兰步兵第13师的那个比夫洛夫上校步兵51团投入夜间的森林战场……

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拨个吕焕炎的兵力为他自己的装甲1团（欠加强给武藤旅团的黎尚装甲第3营）、乌克兰步兵第13师26旅步兵第51团、日本第3师团菊池旅团的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以及沃罗涅日联邦步兵第14师的两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同时把武藤旅团的水野泰辅联队部加中村大队、建川大队和冈本大队也拨给了吕焕炎指挥，总兵力在10000人上下。

吕焕炎的作战计划中则把二梯队一分为三，刘翼—飞率领装甲第2营加强一个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的步兵营组成南支队，沿着三岔路口的小路向南挺进，准备直接增援东南方向武藤旅团主力的侧翼，牵制乌克兰步兵第4师、第2师从森林中由东面向武藤旅团的侧击，装甲第2营的一个装甲排则重新加强到哈尔科夫东门外的水野泰辅联队去，帮助中村大队守住桥头堡，必要时爆破炸断哈尔科夫河东门大桥，截断德乌联军从东门的反击通道……

陶大勇则率领装甲第1营、薛驹汝的团侦察连和建川大队组成东支队，占领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封锁乌克兰人北上越过森林大路的通道，同时保证这条森林大路的畅通无阻，为下一阶段联军开辟北顿涅茨河湖区的后勤运输交通线创造条件。

吕焕炎的装甲团团部、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和比尔洛夫上校的步兵第51团（欠一个步兵营）、联邦步兵第14师的2个75mm野炮营则成为中支队或者总预备队，在三岔路口的东南角建立的大本营和后勤基地……只是刚才由于装甲1营在森林东南发现了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的位置，考虑了一下，吕焕炎还是决定从2个炮兵营中抽调一个炮兵连沿着大路向东去增援装甲第1营……这样无论是压制乌克兰步兵第3师主力，还是守卫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都更多一点回旋余地。

“团长……大庭中将给我们的命令是击溃或者歼灭乌克兰步兵第3、第2和第4师，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对方步兵第3师的位置，为什么我们不连夜调酋崎正刚联队主力过去，加上比夫洛夫上校的步兵团，一定有机会吃掉对方这个第3师……”团参谋长任大道心有不甘的道。

“参谋长，心急喝不得热粥，酋崎正刚步兵联队刚走了近30公里的路，黑灯瞎火再走20公里去森林和沼泽地带追击乌克兰第三师你觉得合适么？现在陶大勇控制了森林里这条公路，而薛驹汝则在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扎住了口袋，乌克兰人且跑不了……”吕焕炎眉头微皱的回答，他关注的焦点此刻不在哈尔科夫森林，而是城内的德乌联军，以及南边武藤旅团主力的处境……

心高气傲的武藤信义是绝不会主动要求战术指导的，不过默认了水野泰辅联队部、中村、建川和冈本三个大队暂时划归东路迂回二梯队吕焕炎指挥，武藤手里是三个兵力保存尚完好的香椎、多门和古庄大队，以及新井辰也的步兵第19联队联队部，外加中国独立装甲一团黎尚指挥的装甲第3营和吴克仁独立炮兵营……

1918年7月31日22：00，哈尔科夫东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预备步兵第140团团长维尔纳·冯·勃洛姆堡中校报告，他亲自指挥的预备步兵140团一个营的突击部队，在哈尔科夫东门内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起进攻！只要半个钟头就能夺回哈尔科夫东门外河上大桥！”“报告……炮兵139、140营的24门105mm轻型榴弹炮已经在新城区东南展开了阵地，随时可以开火！”“报告……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的铁甲列车2支队已进入旧城区中央火车站南侧铁路线，随时可以投入对北线敌人的牵制性反击……”“报告……步兵140团两个主力营在团参谋长费多尔·冯·博克少校的指挥下已经进入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出发隐蔽阵地，待命进攻！”“报告……预备步兵第141团代理团长威廉·冯·里布少校指挥的141团已经在乌达河以南展开，之前他们驱散了日本米泽骑兵联队的骑兵侦察中队的袭扰，炮兵141营已经顺利展开，等待指挥部下一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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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战场态势

“报告……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3旅一个精锐步兵团已经在140团主力阵地后方集结完毕……”“报告……乌克兰步兵第4师、第2师主力已集结并进入哈尔科夫东南十公里位置，距离日本武藤旅团现有阵地不到5公里，不过第4师在下午联军的炮击和空袭中损失严重，若参与今夜的反击，顶多也只能凑出一个主力团的兵力，第4师炮兵团因为弹药耗尽尚未补充今夜无法参战，步兵第2师能使用的兵力也只有一个步兵团……步兵第3师无线电失去联络……”“报告……刚收到乌克兰第1集团军司令部转来的电报，科瓦尔将军的步兵第3师在哈尔科夫森林东部遭遇联军装甲部队主力的袭击，现在正在向南撤退，科瓦尔师长请求指挥部命令第4师和第2师派出部队接应他的侧翼……重复一遍，联军装甲部队的主力很可能是冲着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去的！”在当天傍晚的时候，联军的武藤派出中国装甲部队加强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对哈尔科夫南边门户洛潘河大桥进行了试探性的进攻，守卫大桥的德军预备步兵第139团的两个营击退了联军的进攻，由于双方的远程炮火都未曾参战，这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基本是联军装甲车的M2大口径重机枪、车载步兵的勃朗宁7·62mm轻重机枪和M60排属迫击炮、M81营属迫击炮对阵德军机枪堡垒里的MG08重机枪。博格曼M1915轻机枪和堑壕迫击炮阵地里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

双方的战斗主要集中在1000米—500米这段距离里，步兵们手里的M1伽兰德骑步枪、三八式步枪和毛瑟98步枪基本都派上大用场，甜瓜式手雷和长柄手榴弹也毫无用武之地，德军的MG08重机枪虽然奈何不得联军的中华FD—17II型轮式战车，却让伴随进攻的日军佐佐木中队吃尽了苦头，日军这个中队撤出战场时伤亡了近三分之一，其中阵亡超过30人，德军付出的代价是损失了十几个机枪组和近20个7·6cm迫击炮组，人员伤亡接近150人，而黎尚的装甲部队由于没有投入车载步兵进攻，因此只损失了2辆装甲车，人员伤亡不到10人……

攻防双方这一次试探都各取所需，日军步兵的装备和火力比起德军来说略显不足，而中国装甲部队的威力显然远胜德军和日军，德军的迫击炮战术相当灵活机动，而且准头极高，缺点是7·6cm轻步兵迫击炮原本属于战壕迫击炮改进而来，重达4·5KG的迫击炮榴弹威力虽然大过联军的M60和M81两款迫击炮，但是射程只有1000米，这使得德军这门迫击炮只能对1000米内的联军目标形成威胁，在双方迫击炮的对阵中德军完败于自己的短腿射程……

这次试探性进攻的后续是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发现了德军两个团主力沿着铁路线北上增援的动向，并及时通报了地面的武藤旅团，武藤信义再骄傲和自大，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也不得不低下头下令转进，虽然联军前敌指挥部及时给予了指导，只要求他能守住哈尔科夫东门外的三岔路口，但好强的武藤信义只肯退到哈尔科夫森林的边缘就停了下来，依托森林组织防线和阵地，并把之前在北面用于给冈本大队解围的辖11门75mm野炮的炮兵分队调了回来……

这样，到了晚上的时候，在哈尔科夫东南约7公里处，形成了联军武藤旅团的集结和防御阵地，或者说，武藤信义森林边缘地带和乌达河为依托，建立了一个面向哈尔科夫洛潘河大桥的半圆形防御阵地，吴克仁独立炮兵营的8门德制105mm轻型榴弹炮加上归队的11门75mm野炮组成了新的炮兵集群，武藤信义的阵地宽度接近五公里，从乌达河北岸一直连绵到哈尔科夫森林小路……他的炮兵阵地就在阵地后方2公里的小路东侧展开，从这里可以直接轰击到哈尔科夫东门、乌达河对岸三公里，以及哈尔科夫新城的东南角……

武藤信义让黎尚派一个装甲连作为第一线阵地的游动火力支撑点，而让三个装甲连的主力隐蔽在阵地的两翼，日本旅团长根本没把森林东面的乌克兰人放在眼里，何况吕焕炎的二梯队的任务就是歼灭那三个乌克兰步兵师的余部，他要操心的是顶住德军的反击，并伺机反扑回去，多门大队和香椎大队各负责2公里多一点的防御阵地，古庄大队则作为预备队抓在手里……防御圈的中心则是8门105mm轻型榴弹炮和11门75mm野炮组成的炮兵集群……

旅团后勤辎重联队川流不息的从三岔路口的大本营往南边抢运囤积着弹药和物资，只是由于联军在哈尔科夫河右岸整个后勤运输线的瓶颈是那两座横跨哈尔科夫河的浮桥，因此弹药消耗巨大的武藤旅团主力补充弹药的速度远没有达到理想状态……这还是二梯队的吕焕炎优先把道路和囤积的弹药让出了一大半的缘故。

到了入夜以后，整个哈尔科夫战场的态势大致如下：在北线，联军中路军的日本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菊池旅团部和所属的杉本步兵第6联队、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的联邦步兵第13师均就地转入了防御，背后则是强大的日本第3师团桥本晃司大佐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和田中斗笠王大佐指挥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以及联邦步兵第15师的2个75mm野炮营，当然，坐镇中路军前敌指挥部是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

由于哈尔科夫北城环形防线失守，入夜后坚守北城墙内城反斜面工事和中央车站阵地的是乌克兰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余部，第1师第1旅的两个团的余部则防守哈尔科夫旧城的西城墙阵地，以及哈尔科夫新城区的西南阵地，而志愿者第2师第4旅则防守着哈尔科夫旧城的东城墙阵地，第2师第3旅则防御着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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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毫不留情的少将

德军第139团打剩下的两个步兵营依然坚守着洛潘河大桥，而团部和直属队则守卫着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核心阵地，德国少将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用来反击的主力是从南边坐着火车增援上来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两个主力团140团和141团，外加三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

考虑到侧翼和后路的安全，同时也由于交战区域乌达河、哈尔科夫河交汇所造成的限制，德国少将把141团布置在乌达河的南岸，同时加强了141炮兵营，而在乌达河和哈尔科夫河两河之间的河谷地带的喇叭口位置，准备投入步兵140团突击，而进攻集群的最大倚仗便是集结在哈尔科夫新城东南角的炮兵139营和140营！这24门105mm轻型榴弹炮是冯—诺伊豪斯今晚的定海神针……

进攻之所以被一再推迟，除了等待部队进入预定位置之外，就是在拼命的从铁路线上抢运炮弹，乌克兰步兵第4师的炮兵团今天在哈尔科夫森林里由于弹药耗尽而功亏一篑的悲剧不能再次上演，而哈尔科夫城内军火库囤积的弹药在连续三天的战斗中消耗损失严重，这使得德国少将不得不从南边的克拉斯诺拉得基地调集囤积的弹药。

“师长……咱们的兵力是不是还有点单薄……要我说，把威廉·冯·里布少校的141团也全部调过河来加入进攻才好！”说话的是步兵139团的团长丹尼斯·冯·迪科迈尔上校，今晚特客串了师参谋长的角色，步兵139团虽然是全师的王牌主力团，但连续三天的激战部队减员很大，这会儿凑两个营都困难，被师长诺伊豪斯作为预备队放在洛潘河大桥这个紧要的阵地上……

“你以为我不想？可乌达河对岸还有一个日本骑兵联队在瞎折腾呢，万一武藤旅团想不开干脆强渡乌达河，我们的后路还要不要？若铁路线从南边被联军截断了，这仗还怎么打？何况乌达河和哈尔科夫河之间这个区域就那么点宽度，投入太多的兵力很容易施展不开，遭遇敌人炮火杀伤那可划不来！”冯诺伊豪斯俯身看着铺在桌子上的作战示意图，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先从北线佯攻打起来！

“师长……根据侦察，东门外占据哈尔科夫大桥的日军只有不到一个大队的兵力，可傍晚前后似乎得到了联军装甲部队的加强，冯—勃洛姆堡中校亲自带一个营去争夺大桥是不是有点冒险，何不让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去呢？原本大桥就是在他们手里给丢掉的，该他们自己夺回来！”冯—迪克迈尔上校皱着眉头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我倒是想，可西蒙佩特留拉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这时候这些哈尔科夫志愿者能守在自己的阵地上不溃散已经谢天谢地了，指望他们当炮灰去夺桥简直是做梦，何况佩特留拉已经从第4师拼凑了一个步兵团加强给我们在步兵第140团的主攻方向……不能对乌克兰人要求太多，要不然没准把他们逼到对面去了……”冯—诺伊豪斯瞥了一眼139团的团长回答道。

“师长……刚才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电话里说，科瓦尔的乌克兰步兵第3师在哈尔科夫森林东边遭遇联军装甲部队主力，这个消息值得我们重视啊……要是武藤旅团得到了对方装甲部队的加强，我们的反击是不是有点兵力不足操之过急？下午对方一个装甲连才十辆装甲车都差点冲上洛潘河桥头，若是主力装甲部队的话，我们缺少足够的反装甲器材和炮火……”冯—迪克迈尔依然不放心的道。

“联军也不是三头六臂，装甲部队要在平原地带展开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现在武藤信义把部队收拢龟缩到森林里建立防御，那个环境下装甲车的使用受到了巨大的限制，至于乌克兰步兵第3师，他们遭遇联军装甲部队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这意味着对方还在不断地分兵，能投入南线战场的兵力只会更加分散……”冯—诺伊豪斯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可乌克兰人的步兵第4师和第2师这两天损失严重，今晚的反击说是只能凑出2个步兵团来，距离武藤旅团的位置还远在5—6公里之外，真能指望这帮累的不行的乌克兰人么？白天那个亚尔莫连科可是连一个日本步兵大队就吃不掉，这会儿入夜了还指望他能来帮着我们吃掉对方一个旅团主力？我看悬乎！”冯—迪克迈尔的情绪始终很悲观的样子。

“我的上校！你是不是叫联军的航空队和装甲部队给吓破了胆？作为指挥官要沉着，只有沉着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如果我手头的兵力足的话，今夜的反击突破口就不是东南而是北线！可惜，北城墙的环形阵地失守后要拿回来不容易，铁路和公路也都被炸的面目全非，要不然铁甲列车打头阵，我还真敢再来一次夜袭直捣黄龙！”冯—诺伊豪斯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严厉的批评起来自己的139团团长大人。

“将军！我是尽到一个前敌临时参谋长的职责，你可别以为我迪克迈尔胆小如鼠，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里布的步兵第141团放在乌达河河对岸？我们本来兵力就少，现在等于是用一个步兵团去进攻对方武藤旅团的主力，人家可还有炮兵和装甲部队助阵，而冯—勃洛姆堡的140团投入主要攻击方向的只有2个步兵营，这仗怎么打得赢？”冯—迪克迈尔上校梗着脖子嚷嚷了起来！

“好！我成全你，步兵139团参谋长凯文·冯·迪科索尔中校接替你的前敌参谋长职务，上校冯—迪克迈尔，我命令你带一个营，从北线出击，目标是夺回哈尔科夫北城墙外的环形防线，封闭我们城北防线的缺口，天亮前拿不下阵地你就别活着回来了！”冯—诺伊豪斯的话冰冷无比，对敢于挑战自己权威的部下，斯文—冯—诺伊豪斯显然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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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反击的战果

“遵命！我的将军阁下！”步兵第139团团长闻言并不腿软，咔的一个立正，敬了个军礼后出去执行命令去了，整个前敌指挥部的德军参谋们都呆若木鸡，眼看着两鬓斑白的上校踉跄着走出了指挥所。

“不能再等了……传我的命令，卡尔·鲁道夫·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中校指挥的铁甲列车1支队2分队，即刻发起对哈尔科夫东门外大桥阵地的炮击，10分钟急速射击，命令步兵140冯—勃洛姆堡中校的那个营在炮击开始后从东门出击，目标是夺回哈尔科夫大桥！命令东南集群炮兵139营炮击哈尔科夫东门外三公里的三岔路口附近，截断对方的后勤交通要道……命令炮兵140营炮击武藤旅团现有阵地，立即执行！”德乌联军前敌总指挥、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下达了全面开火的命令……

由于德军各处阵地都架通了有线电话，指挥部的命令很快下达到了炮兵阵地，早就校正好方位角的德军炮兵们立刻行动了起来，很快，哈尔科夫城内德军炮火咆哮着发出怒吼，一串串炮弹从三个方向腾空而起，扑向了不同的方位……在远处落入目标区域，炸起一团团火光……夜空中闪亮呼啸而过的光带看上去煞是壮观……

联军这边也不甘示弱，没等德军第二轮炮击打起来，北线的日军重炮首先轰鸣了起来，成串的炮弹呼啸着从城北五公里外的日军炮兵阵地铺天盖地的砸向了哈尔科夫北城区的中央铁路线位置，那里是德军铁甲1支队2分队铁甲列车发起第一轮炮击的位置，可惜的是，冯—伦德施泰特中校的铁甲2分队早有准备，第一轮炮击打完后铁甲列车第一时间向南驶了出去，这让日军桥本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颗150mm重型榴弹炮炮弹几乎全数落了空，只是把铁轨和枕木炸的四分五裂，中央车站南侧的建筑则再一次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冯—伦德施泰特的铁甲列车2分队属于德军铁甲第1支队，德国第10集团军独立铁甲第1支队拥有两列铁甲列车，每列挂有16车厢，其中4节是重机枪车厢，每节车厢装备有6挺MG08水冷式重机枪，火炮车厢则有8节，首节车厢和末尾的那节车厢各装备了一门德制克虏伯150mm重型榴弹炮，其余4车厢则是每节车厢装备了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另有2节车厢搭载的各3门20mm高射炮，其余4车厢则是步兵车厢，每个车厢搭载一个连的步兵。

德军铁甲列车的首尾各有一个蒸汽动力的火车头，这使得这座铁轨上的钢铁装甲怪兽拥有超强的动力和机动性，厚实的装甲，以及炙热的火力，冯—伦德施泰特的铁甲列车原本在和日本米泽骑兵联队的战斗中损失了1门150mm重型榴弹炮和2门105mm轻型榴弹炮，但是经过一个下午的抢修，原本损坏的大炮和车厢已经被修复，因此德军铁甲列车向哈尔科夫东门外哈尔科夫大桥右侧桥头堡附近的轰击火力相当炽烈。

2门150MM重型榴弹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射出的炮弹把整个大桥右岸两侧300米内打成了一片火海，控制哈尔科夫大桥右侧桥头堡的是日军武藤旅团水野泰辅联队的中村大队，水野的联队部加上中村大队整个剩下的兵力只有3个中队700人左右，不过由于二梯队前敌指挥吕焕炎之前已经做出了随时准备爆破放弃大桥的准备，因此桥头堡只有一个日本小队驻守，中村大队的其余兵力和三辆加强给水野联队的中国装甲战车都隐蔽在距离河岸600米外的森林边缘阵地里……

哈尔科夫河右岸阵地算得上是武藤旅团东路迂回作战的第一个主要战场，因此中村大队在森林边缘抢筑的野战阵地已经北加固的相对完善，除了第一线沿着引桥和公路左右各约350米长的野战工事外，第二线的掩蔽部和交通壕也挖了出来，而且防炮洞加固了原木顶盖……

日军修工事的土木作业在乌法战役后得到了加强和重视，因为武器装备比日军更好的中国参战军每到一地必然首先加固工事抢修堡垒和阵地，相比之下装备和火力差了不止一筹的日军若再不肯流汗出力修工事的话，真打起来伤亡可就更承受不了……

冯—伦德施泰德的铁甲列车上的前三轮炮火基本把整个哈尔科夫大桥右翼的桥头堡两翼打成了火海，接着延伸的炮火开始慢慢的向东部的森林地带延伸，与此同时，德军东南集群的12门105轻型榴弹炮紧接着的炮击则准确的命中了森林里的三岔路口……虽然执行了严格的宵禁和灯火管制，但是这个三岔路口的地理位置是如此重要和明显，吕焕炎的工兵部队即使再加强伪装，依然无法把这个交通要道给藏起来……

好在吕焕炎的二梯队后勤和辎重部队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做的事情，那就是在三岔路口的东北方向约800米外，开设了一条西北—东南走向的林中便道……用“\\”把三岔路口的“L”切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联军的后勤物资囤积地向东北方向挪了近1公里，位于这个直角三角形的斜边的外侧，并且加强了伪装和隔离防火措施，这使得德军炮兵139营的突然炮击虽然把三岔路口打成火海，却未能对联军物资弹药和车辆形成真正的伤害……

为德军今夜反击打头阵的德军炮火取得战果最大的，反而是德军炮兵140营对武藤旅团野战工事的炮击，武藤旅团的阵地是后撤到森林边缘地带后临时抢筑的，因此工事挖的既仓促也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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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请求战术指导

好在武藤旅团的多门和香椎这两个大队也是百战精兵，虽然第一线工事挖的仓促抵抗炮击的能力薄弱，但是这两个大队不约而同的在第一线只摆了一个中队的警戒部队，大队主力则隐蔽在300—500米外的第二线阵地上，由于第一线阵地尚且仓促完成，因此第二线与其说是阵地，不如说以小队为单位的核心堡垒阵地群……甚至横向的交通沟都没挖完……

武藤信义当然知道德军反击的最大武器并不只是2个主力步兵团，而是德国少将手里那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因此日军步兵抢筑工事的要点是先修原木顶盖的掩蔽部和防炮洞，然后才修堑壕和交通沟……

至于黎尚的装甲营，基本上都隐蔽在密林里临时伐木开辟出来的战位附近，伐倒的原木则用来伪装和加固顶盖附近……

可即使这样，德军140炮兵营那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在一开始还是占了便宜，日军的第一线阵地同样北打成一片火海，守卫在阵地上的两个日军步兵中队虽然拼命的躲在防炮洞里躲炮击，依然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并且第一线和第二线阵地被德军连绵不断的炮击所暂时隔绝了开来……

在德军炮击一开始的前三分钟内，联军除了北线主阵地上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猛烈还击哈尔科夫北城以外，东线哈尔科夫森林地带却鲜有联军炮兵还击，这给在东南指挥部里的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带来了一丝错觉，他认为自己出其不意的反击炮火很可能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联军的大炮要么在白天损失严重，弹药不济，要么就是阵地布置的太远够不到自己的炮兵阵地……要不然以联军的风格是绝不可能光挨打不还手的……

这样的情况下，冯—诺伊豪斯下令本方炮兵向敌人第一线阵地后方延伸射击，争取能瞎猫碰着死耗子把对方的后勤和炮兵阵地打掉，同时，命令投入第一线地面反击的德军步兵第140团的3个主力营开始地面进攻……

在反击中承担了最艰巨任务的并不是东南方向的2个步兵营，而是步兵第140团团长冯—勃洛姆堡亲自指挥的第1营，由于白天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组织的几次夺回大桥的反击都归于失败，这使得今晚的东门的反击，只能依靠德军赤膊上阵……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只所以没有和德国少将在一起，就是为了在东门城墙上的志愿者步兵第2师师部亲自督战东门的反击！

志愿者第2师师长弗拉迪斯拉夫·弗米洛维奇·卡利廷采夫勉强把第4旅的2个步兵团合二为一，凑出了一个团的兵力，准备在德军夺下大桥后，杀出城去当二梯队接应……换言之，如果东门反击顺利，这哈尔科夫东城是用不着守了，第4旅剩下这点兵力全跟着德国中校冯—勃洛姆堡的步兵营冲过河去，听说河对岸三岔路口就是联军的后勤大本营……牛肉罐头管够……炮弹子弹手雷要多少有多少……

守卫桥头堡的那个中村大队的小队只剩下50人不到兵力，在德军铁甲列车的猛烈炮击下伤亡惨重，因此当冯—勃洛姆堡指挥的步兵营的尖刀连冲上桥头的时候，燃起了熊熊大火的桥头堡已经成为一座火的炼狱，德军基本没有遭遇拦截就顺利的冲过了大桥……这让桥这边的所有人都喜出望外，而桥对岸的水野泰辅联队长则惊得目瞪口呆……

“八嘎……怎么回事？起爆！起爆！为什么不起爆！”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紧紧的揪住自己联队付前田利为的衣领子狂吼了起来……前田利为少佐则一头汗的哭丧着脸报告，“联队长阁下，起爆的电线被德军的炮击给打断了……守卫桥头堡的小队北炮火封锁撤的太慢……一耽误敌人的炮火延伸射击，凑巧把引爆的电线给炸断了……”“混蛋！这还用我下令么？接线员赶紧上去把线抢通……还愣着干什么？丢了大桥统统切腹都不够谢罪的！”水野大佐简直要气晕过去。

“已经阵亡了5名上去接线的士兵了……联队长……赶紧呼叫吕桑战术指导吧……大桥靠爆破阻断敌人是不可能了，进攻的是德国人，机枪和迫击炮打的准极了……我们前沿的机枪火力点损失巨大……”联队付前田利为顾不得擦汗，一把抓住自家联队长的胳膊摇晃着道。

“我方迫击炮为什么不还击？为什么不先敲掉对方的迫击炮？”水野泰辅盛怒未息的吼道。

“大佐阁下，我方迫击炮阵地遭遇城内德军重炮压制，这会儿隐蔽都还来不及……队伍损失已经很大了……必须请求指挥部远程炮兵战术指导，否则大桥就要落到德国人手里去了！”前田利为在原木加固的掩蔽部里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这时候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一个日军联队参谋捂着手里的话筒报告道，“联队长，二梯队前敌指挥吕上校电话！”水野和前田闻言色变，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伸出手去接话筒的手甚至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听筒里传来了联军二梯队总指挥吕焕炎声音，“水野君，哈尔科夫大桥为什么还没有爆破？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吕桑……德军城内炮火太猛烈，把引爆的电线给炸断了……我们派人上去接线，连续被对方炮火炸飞……现在守卫桥头堡的小队已经全体玉碎，德军至少一个营的兵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沿着大桥过河，我部兵力不足，关键是二线阵地和一线阵地之间被德军炮火阻断……我……我请求指挥部炮兵战术指导！”水野泰辅满眼血丝红着老脸对着话筒答道。

听筒那边是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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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最好的诱饵

除了北城郊联军主阵地上的重炮开始还击哈尔科夫北城区外，森林里联军的远程炮兵阵地迄今尚未还击，这让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窝囊，本联队能战之兵不到700人，刚才德军重炮这么一轰，至少又是好几十的伤亡，怎么森林里的乌克兰炮兵营还不还击？

“吕桑，若不能压制住城内德军远程炮火，我方机枪和迫击炮损失严重无法挡住德军的进攻，更无法夺回大桥！”前田利为少佐从边上凑到话筒前嚷嚷道，心里埋怨自家联队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拉不下面子直接请求火力支援！

没想到听筒里传来的吕焕炎威严的声音，“前田联队付，告诉你们联队长，大桥不用再爆破了，步兵第6联队放弃第一线阵地，在第二道阵地挡住德国人就行，放手让对方过河……来的越多越好！注意防炮……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放弃第二道阵地后果自负！”说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指挥部让我们放弃爆破大桥和第一线阵地，放德国人过河，吕桑说敌人来的越多越好，可不许我们再擅自放弃第二道阵地……”前田利为呆呆的放下手里的话筒，转过来对自己联队长道。

“索噶……传我的命令，中村大队准备进入第二道阵地，全力抗击德军进攻，敢擅自撤退者，格杀勿论！少佐你留在这里掌握通讯，我亲自去第二道阵地！”水野泰辅一把扯开衬衫的领口，抓着指挥刀领着几个参谋冲了出去！

哈尔科夫东城外大约400米就是哈尔科夫河，大桥长度在150米，河对岸的引桥却长达500多米，引桥下是卵石密布的河滩地，过了这500多米的河滩地则是落差高达5米的陡峭的河岸，灌木和杂草丛生，爬上河岸就是茂密的森林边缘，联军的第一道防线就在森林边缘，第一道防线后方500米则是第二道防线，再往后500米是第三道防线，而第三道防线后边两公里，则是那个至关重要的三岔路口，也是此刻被西南方向德军炮兵139营的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狂轰乱炸的重点区域……

吕焕炎下令放弃第一道阵地，这其实冒了不小的风险，因为第一道阵地居高临下，德军要从河滩地上仰攻河岸上方的联军阵地将相当困难……不过……由于水野联队没能及时爆破哈尔科夫河上大桥，而德军仅投入了一个步兵营的兵力在东门发起反击，这让主力在手的吕焕炎心里有了新的想法……他准备引蛇出洞！

冯—勃洛姆堡中校虽然身为团长，却坚决要求让团参谋长费多尔·冯·博克少校指挥团主力在南边发起对武藤旅团主力的进攻，而他则亲自率领140团最精锐的第1营，要出其不意的在东门外夺回哈尔科夫大桥，杀到河对岸去截断联军的后勤交通要道，他认为这才是德乌联军反击取得胜利的关键，拦腰一击！志在必得！包抄武藤旅团的后路！

不要小看德军对东门反击投入的力量，铁甲列车2分队的10门大炮和哈尔科夫新城区东南炮兵139团的12门大炮从两个方向发起的炮击使得德军暂时获得了东门外火力上的巨大优势……差不多每10秒钟就有近20发15公斤重的105mm榴弹在联军阵地上炸开，1秒钟2发炮弹落地爆炸这个火力密度可绝对不算差了，其中铁甲列车上还有两门大炮是150mm口径的重型榴弹炮！一颗炮弹重达45公斤，那玩意属于在开开阔地爆炸杀伤半径能到100米的巨无霸……

150口径重型榴弹爆炸时威力惊人，弹着点五到十米范围内甚至能直接震死人而不是靠弹片削死人……

吕焕炎没有让自己手里的2个乌克兰75mm野炮营还击和压制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炮火……说真的，指望75mm口径的三八式野炮能靠火力压制住对方的105mm口径的榴弹炮群需要数量上的优势，双方单颗炮弹的威力差了一半都不止，德军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弹重达15·7KG，而仿制于德国克虏伯75mm野炮的日式三八式野炮的炮弹只有6·5公斤重……

吕焕炎手里的乌克兰炮兵营隶属于沃罗涅日集团军中的步兵第14师炮兵团，伏尔加联邦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每个辖2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每营辖3个6门制的炮兵连，由于抽调了一个炮兵连往东去支援加强陶大勇的装甲第1营作战，因此吕焕炎手里现在剩下5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加上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重新补充的一个4门制的野炮中队，吕焕炎的二梯队炮兵群一共拥有34门75mm三八式野炮……

中国上校拥有和对方炮战并压制对手的实力，只是他没有着急的暴露自己的炮兵，哈尔科夫东门外大桥的失守，从一定意义上将改变德军今夜反击的方向，这是吕焕炎犹豫了再三后才做出的判断和选择，那就是暂时放弃对大桥的爆破，而让德军反击的重点从东南方向的武藤旅团，转而调整到哈尔科夫东门外的森林里来，三岔路口附近这个交通要道和后勤大本营就是扔给德国人的最好的诱饵……

至少，也能当德国人疲于奔命……若是能把对方炮兵都吸引布置到哈尔科夫城里那就更好了，天一亮航空队出动关门打狗，彻底歼灭德国人的炮兵，哈尔科夫接下来唾手可夺，战场上谁都想唱猪脚，如果德军在东门投入超过一个步兵团的重兵反击，吕焕炎或许还未必肯挑这个重担，但是现在对方只投入了一个营，那吕焕炎便不打算放这个营再撤回去……为此，在哈尔科夫大桥这边示弱于敌是必须的，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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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高潮迭起的战场

德军铁甲列车炮兵和炮兵第139营的炮火一直从东门外的哈尔科夫大桥一路犁到了三岔路口附近，连续轰击了近10分钟，把整个森林视线可及的目标范围内打成了一片火海，其实却雷声大雨点小，除了第一线的水野泰辅联队中村大队损失了近百人之外，德军的炮击在三岔路口附近并没有捞到太多的便宜……

与此同时，德军炮兵140营对武藤旅团阵地的炮击却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多门和香椎两个守卫在第一线的步兵中队加起来损失接近150人，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的伤亡，但是就在德军用两个营的主力发起的地面进攻展开不久，武藤旅团核心阵地上的11门75mm野炮和8门105轻型榴弹炮后发制人的怒吼了起来，后发制人的好处是可以瞄的准准的有的放矢……

由于德军炮兵第139营还沉浸在支援东门德军收复哈尔科夫大桥的喜悦中可劲儿的对最大射程附近的森林三岔路口狂轰一气，这使得德国炮兵第140营不得不以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对撼五武藤信义的杀手锏11门75mm野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数量上的劣势，加上北对方后发制人抢得先机……

德军两个步兵营占领武藤旅团第一线阵地的同时，后方的德军炮兵第140营的大炮却在激烈对轰中迅速损失并偃旗息鼓起来……短短3分钟的对撼，德军炮兵140营是挨了武藤信义的炮击后才调整射角和方位进行还击，结果第一轮就被联军的炮火打掉了4门炮，五分钟后，德军炮兵第140营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损失殆尽……而武藤旅团炮兵付出的代价是损失了5门75mm野炮和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吴克仁的炮兵算是再一次取得惨胜，毕竟他的75mm炮威力不如对方的105mm炮。

随着德军炮火的哑火，攻占了日军第一线阵地的两个德军步兵营没能站住脚，被多门和香椎这两个大队的预备队在黎尚派出的两个装甲连的助威下撵出了日军的第一线阵地，德军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虽然依靠精准的射击击毁了三辆联军的装甲车，但是铺天盖地的在德军迫击炮射程之外的联军M60和M81迫击炮的逆袭则让德军步兵第140团吃尽了苦头……

德军步兵第140团参谋长费多尔·冯·博克少校狼狈不堪的带着部队退回出发阵地时清点人数，两个满编制出击的精锐步兵营居然在对方[奇`书`网`整.理'提.供]的装甲车、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下损失了三分之一，近150人阵亡，200人负伤，并且7·6cm轻步兵迫击炮由于笨重，在撤退时几乎损失殆尽……

至于联军一方，黎尚的两个装甲连损失了3辆轮式装甲车，装甲兵伤亡十名，多门和香椎两个步兵大队在反击中伤亡不到100人，倒是之前第一道阵地上在德军炮击下损失了150人，这一仗，仗着吴克仁的炮兵发威压制了德军远程炮兵的火力，再加上黎尚装甲部队沿着林中开辟的临时便道的出击和反击，武藤旅团在东南战场上居然也打了个惨胜……

不过武藤旅团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在进攻的两个德军步兵营撤回去之后，多门和香椎大队的追击甚至都没来及展开就遭遇了两个方向的德军的炮击，分别是布置在德军炮兵第140营北面的炮兵139营转移了炮口开始支援东南战场轰击和拦截武藤旅团，而远在乌达河南边的德军炮兵第141营的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则突如其来的加入了对武藤旅团炮兵阵地的蹂躏……

要说吴克仁已经尽其所能的转移了一次炮兵阵地，他还剩下6门75mm野炮和6门105mm轻型榴弹炮，并且把阵地往北转移了500米之多，但是在他的炮兵集群再度开火反击德军炮兵139营的时候，南边的德军141炮兵营的12门轻型榴弹炮的奇袭让武藤信义的杀手锏遭遇重创……

十分钟中，吴克仁损失了手里所有的大炮，炮手伤亡超过三分之二，获得战果仅是打掉了对面德军炮兵第139营的4门105mm轻型榴弹炮而已，付出的代价则是6门75mm野炮和6门105mm轻型榴弹炮……东南战场的局势急转直下……

在远程炮火获得了绝对优势后，冯—诺伊豪斯投入了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3旅的那个主力步兵团，加上博克少校指挥的两个步兵营，炮火的掩护下铺天盖地的卷土重来攻上了武藤旅团的第一线阵地，多门大队和香椎大队退守第二道阵地，两个大队的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多数是伤亡在对方的远程炮火炮击下……

与此同时，南线乌达河对岸的德军步兵第141团，居然从乌达河下游搭了浮桥悄悄的渡过了乌达河，和中路的步兵第140团主力、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2师第3旅第6团形成了两路夹击的态势……黎尚的装甲第3营在对岸德军那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的密集炮击下不得不开始向北转移，中华FD—17II轮式装甲战车的装甲还不能抵御15·7公斤的德军高爆榴弹的侵袭……

布置在最南边的装甲第4连损失了5辆轮式装甲战车，好在车载步兵原本都早已经下车作战，因此目标反而不如装甲车大……不过这也是中国装甲部队第一次遭遇挫折和重创……

当黎尚装甲第3营损失的装甲战车超过10辆后，这厮下令全营向北开始迭次转移，武藤信义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危机，不得不下令部队向北面撤退……断后的重任则留给了中国装甲第3营……这个时候，东面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和第2师各一个步兵团的主力也蠢蠢欲动的向西边压了过来，武藤旅团和黎尚装甲第三营陷入了三面被围头顶上炮弹不断落下的危险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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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一)赶紧撤吧

“旅团长阁下……赶紧撤吧……再不撤三路敌人都围上来就危险了！”武藤旅团的参谋长高木大佐着急的嚷道。

“不，我武藤信义就在这里等着中国装甲第3营撤下来，传我的命令，古庄大队在森林小路两侧抢占有利地形，准备阻击的敌人，接应黎尚的装甲部队……你慌什么，高木参谋长，这里已经超出了乌达河对岸的德军炮兵的射程，我武藤旅团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吃掉我的主力！传令多门和香椎在北面收拢部队建立预备阵地！”武藤信义旅团部的位置大致后撤了也就是三公里左右，这里距离北面的三岔路口大概有七公里左右，已经超出了乌达河南边德军炮兵阵地的轰击范围，当然，给他底气的是二梯队吕焕炎派出来的刘翼—飞装甲第2营和联邦步兵第51团的一个精锐的步兵营的增援……不过由于受到地形的限制，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摆在森林小路的右侧，建立了一道面向东南方向的防线，这也是吕焕炎交给2营的任务，保护武藤旅团的侧翼，他当然没想到心高气傲的武藤旅团撤的如此狼狈不堪……

“武藤少将，我们团长建议您和旅团部撤到东北方向他的大本营去，哈尔科夫东门外的哈尔科夫大桥已经被德国人夺过去了，原本以为二梯队可以在东门吸引德军反击的力量，没想到……对方居然派了一个步兵团从下游偷渡了乌达河……吕团长建议您向北收缩兵力，这边交给我和黎尚的装甲部队来守……”刘翼—飞等了大半夜，没等到从侧翼迂回进攻武藤旅团的乌克兰人，却看见武藤旅团主力慌不折路的撤了下来，心里倒是有点吃惊，等问清楚是德军一个主力步兵团偷渡乌达河从侧翼发起进攻后，这才恍然大悟，武藤旅团不过3个步兵大队加黎尚一个装甲营，要抗德国人两个主力步兵团和3个炮兵营显然是超出了日军的能力范围，不过刘翼—飞这厮胆子爆肥，他知道后边团长手里还攥着2个75mm野炮营没有动用，而且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和比夫洛夫的3个精锐的步兵营也严阵以待，看来，今晚唱主角的还是二梯队和中国装甲部队……

刚才吕焕炎在电话里要求他率领装甲2营和乌克兰步兵营挡住德军的进攻，让黎尚的第3营和武藤旅团向北撤，一边求得喘息的机会，至于联军的反击，则将在三岔路口附近到哈尔科夫大桥这边打响，只是沿着大桥过河的德军已经不是一个营，而是两个步兵营，后边还有一个乌克兰步兵团在源源不断的过河……

联军在哈尔科夫以东战场的态势并不十分乐观，德国少将把冯—迪克迈尔上校指挥的步兵第139团的那个营也投入了东面的战场，准备配合冯—勃洛姆堡指挥的步兵第140团的那个营一起，端掉联军设立在三岔路口的大本营，彻底打赢今晚的反击！……

“给我接西蒙—佩特留拉阁下……我亲爱的西蒙，冯—勃洛姆堡和冯—迪克迈尔各自带领一个营的兵力已经突破了哈尔科夫大桥，占领了森林边缘联军的第一道阵地，你的志愿者步兵团是时候投入战斗了，在南线，步兵第140团和141团已经紧紧的钳住了武藤旅团和中国装甲部队的主力，为什么乌克兰第4师和第2师的部队还停留在原地？请您督促他们尽快向西边靠拢，我们争取把武藤旅团合围在三岔路口以南这片区域里！”冯—诺伊豪斯少将的情绪显然相当乐观……

电话里传来了乌克兰总理的声音，“将军阁下，乌克兰感谢您和德国友军今晚的浴血奉献和取得的极大胜利，我已经给亚莫尔连科和米哈利克下了死命令，1个小时内如果不能抵达战场，统统撤职查办！至于东门的乌克兰步兵团，您放心，这会儿已经潮水一样涌出东门正在桥上过河呢……倒是对岸的日本鬼子很顽强，您的两个营这会儿还在森林里跟对方纠缠……不抓紧点天可就亮了……不是只有3公里么……让德国小伙子们加把劲吧！”1918年7月31日23：00，哈尔科夫森林，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指挥部“报告团长……德军两个营的兵力过河后已经占领了森林边缘的第一道防线，水野联队在第二道防线陷入苦战，中村大队只剩不到500人的兵力，联队付前田利为少佐请求指挥部战术指导！”一个装甲团参谋捂着话筒神情紧张的报告。

“报告团长……武藤旅团主力损失严重，现在已经沿着森林小路北撤，黎尚装甲第3营的战车损失超过四分之一，现在正在且战且退，乌达河对岸德军一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的远程火力太猛，黎少校要求退出对方炮击范围后再转入就地防御……他的当面至少是两个德军主力团的兵力，东南方向已经出现乌克兰人的动静……”“报告团长……装甲第2营刘翼—飞报告，他率领装甲第2营和联邦步兵第51团1营已经在森林小路的右侧建立防御，武藤旅团古庄大队在森林小路的左侧开始抢筑阵地，武藤信义的旅团部和多门、香椎大队余部已经撤到北面休整，目前他们距离三岔路口大概7公里的位置……前方1公里处装甲第3营正在向我部靠拢……”“报告团长……武藤旅团参谋长高木大佐来电，要求中村、建川和冈本三个大队归建步兵第23旅团，他要在现有位置和德军主力决一死战！”吕焕炎的指挥部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团参谋长任大道指挥着参谋很快在地图上标明了三个方向的敌我态势，扔下红蓝铅笔神情凝重的走到二梯队前敌指挥、独立装甲1团的团长吕焕炎跟前道，“团长……我看局势有点危险……我们在东门放德军占领大桥过河这一招是不是太冒险了……德国人从东门哈尔科夫大桥这边涌过来2个步兵营，后边还跟着乌克兰志愿者一个团的兵力……可在南线，向武藤旅团进攻的德军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从两个营增加到了2个步兵团……乌克兰步兵第4师和第2师各一个团在东南方向也蠢蠢欲动……黎尚和刘翼—飞的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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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二)必胜的信念

独立装甲1团的团参谋长任大道作战素来谨慎，不谋胜先谋不胜，当初他就对放弃封锁哈尔科夫大桥放德军过河心里捏着一把汗，不过开始的时候德军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过河，水野联队的中村大队虽然有点吃力，至少还挡得住敌人，谁知道德国人见缝插针，紧接着一口气又涌过来了一个步兵营，并且直到现在，城内的德军铁甲列车上的游动炮火还在为德军提供着火力支援和覆盖……

这让始终没有动用乌克兰野炮群反击的联军处于被动局面，德军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固然打不到联军二线阵地后的M60和M81迫击炮阵地，但德军城内的铁甲列车上的2门150mm重型榴弹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要压制森林里联军的迫击炮阵地却轻而易举……若不是装甲第2营的那个装甲排三辆轮式装甲战车在二线阵地上起到了游动强火力点的作用，水野、前田和中村领着手下那500人不到的步兵大队绝对挡不住德军的进攻……

“武藤旅团的炮兵已经全体玉碎了么？代价虽然大，但是两军相逢勇者胜，看情形他们至少打掉了德国人4个连的105mm轻型榴弹炮……可惜没想到乌达河对岸的德国炮兵扮演了奇兵的角色……不过武藤旅团和黎尚他们主动向北撤是明智之举，只要离开乌达河对岸的德军炮击范围，那么在哈尔科夫战场上，德军还剩下一个铁甲列车的火炮和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吕焕炎并不慌张……他手里还抓着从刘翼—飞装甲第2营留下来的装甲第4连，当然其中4连三排已经加强给了水野联队，团部警卫排的三辆装甲战车兼指挥车也随时能投入战斗，更何况酋崎正刚整一个4000人的步兵联队和联邦步兵第13师比夫洛夫上校指挥的步兵第51团的三个营精锐，此刻都隐蔽在三岔路口以东大路两侧的阵地上……

“团长……我看必须尽快压制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炮火，要不然水野联队就得垮了……到时候对方就能攻到三岔路口，即使我们在这里唱了空城计，失去这个战略要点也是得不偿失，德军的战斗力远非乌克兰志愿者可比，我担心酋崎正刚和比夫洛夫的部队未必能顺利的吃掉对方，何况人家后头还跟着一个乌克兰志愿者团近3000人的队伍呢！”任大道的语气带着一丝焦虑，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东门杀出来的德军，要腾出手来支援南线陷入苦战的武藤旅团就相当困难，黎尚的装甲第3营在德军两个方向的炮火袭击下损失在不断增加，南线当面德军又投入了近两个团的主力，而且还有三个团的乌克兰主力部队的跟进……这仗打的跟走钢丝一样，一个不巧，可就彻底玩花了……

“南线问题不大，让黎尚的装甲第3营撤回来休整，刘翼—飞的2营加上乌克兰步兵第1营，配合武藤旅团的古庄大队守住现有防线，这道防线已经出了德军乌达河对岸火炮轰击范围，虽然还在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德军炮火袭击范围之内……但只是暂时的……我想把南边的敌人再往北面放一放……”吕焕炎沉吟着道。

“报告团长……水野联队再次请求战术指导，中村大队大队长中村少佐刚才阵亡了……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负伤，现在是联队付前田少佐接过了指挥权，全部兵力只剩400多人……机枪和迫击炮组损失过半……前田少佐请求指挥部压制城内德军炮火！”一个参谋捂着话筒再次报告。

“命令前田少佐指挥中村大队放弃第二道防线，向第三道防线转进……调酋崎正刚联队的骑兵侦察中队上去配合他们顶一下……装甲4连3排必须给我守住路口……”吕焕炎不为所动，依然不肯动用2个营的75mm野炮营……

“报告团长！南线武藤少将的电话，他要和您亲自说话！”另一个参谋小心翼翼的报告道。

吕焕炎眉头微皱，大步走了过去，接过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了武藤信义略带嘶哑的声音，“吕桑……我的部队正在接二连三的挨哈尔科夫城内德军大炮的炮弹，为什么你的乌克兰炮兵营迄今都未曾开火压制？乌达河对岸的德军炮兵阵地打不着也就算了，如果你的炮兵阵地布置在三岔路口附近，从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北城墙到新城东南方向都在你炮兵的射程之内，为什么不开火？”“武藤君……步兵第23旅团表现很英勇，这一仗我们能有效投入战场的炮兵数量有限，我的想法是等哈尔科夫东城的乌克兰步兵团全部过河后再发起炮击，这样不会提前打草惊蛇动摇德军指挥官向三岔路口进攻的决心……到时候打掉了对方在城内的大炮之后，我们直接用炮火封锁大桥，过了河的德乌联军一个都跑不掉……”吕焕炎也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打法，末了不忘跟上一句，“武藤君……武藤旅团的奋战和所作出的牺牲将为哈尔科夫森林一战奠定最坚实的基础，功劳薄上绝对不会抹杀您和步兵第23旅团的功绩，中村、建川和冈本这三个大队现在布置在林中大路一线，要收拢回来归建步兵第23旅团显然时间上来不及，而且中村和冈本两个大队可战之兵不到两个中队，黎尚的装甲第3营和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都接受旅团长阁下的指挥，外加一个精锐的联邦步兵营，只要你们多坚持一会儿，让德国人往北挺进到你们第二道防线的位置，就能进入我的炮群的火力覆盖范围！到时候……这一仗我们必胜！”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吕焕炎甚至能听见那一头武藤少将周围不断响起的炮弹落地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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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三)啊炮兵

显然被德国人的远程炮火打毛发了火的武藤处境的确很艰难，但是，如果德军两个团的主力停留在南线现在的位置，一旦北线吕焕炎发起反击，对方继续进攻或者撤退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撤的概率要大过继续反击和进攻的概率……

“吕桑……请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武藤信义绝不是轻易叫苦的人……可我的部下在德军远程榴弹炮的轰击下伤亡太大了……黎尚的装甲第3营表现很突出，但是你们中国话说好汉架不住狼多，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把两个精锐的中国装甲营断送在德国人的105mm轻型榴弹炮的轰击下……我等着你的大炮开火的那一刻！”说着对面挂断电话。

“报告团长……联军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电报，大庭中将询问我们是否需要支援……他已经下令联邦步兵第15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向哈尔科夫城北郊前出，争取能把北面的炮火射击覆盖到整个哈尔科夫旧城区域……”一个通讯参谋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报告！

“日本人早干嘛去了……不是说田中野战炮兵联队下午就该把阵地前置到北郊环城防线后方么，现在这会儿他们在哪？怎么还要后到的步兵第15师的2个炮兵营仓促前调？早知道直接过河这会儿都能到三岔路口了……”参谋长任大道在一边发着牢骚。

“北线当然重要……大庭中将这会儿在北面也是唱空城计呢，知足吧参谋长！给前敌总指挥回电，如果可能，请派哪怕一个营的地面部队从北面向哈尔科夫中央火车站进攻，也比这时候再去挪动炮兵阵地强……桥本的150mm重炮这会儿该把整个火车站都轰的快成废墟了！”吕焕炎虽然也懊悔当初没跟大庭二郎多要哪怕一个炮兵营的火力，不过他也能理解，北线大庭中将手下只有打残废了的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和同样伤亡严重的联邦步兵第13师的余部，若德军反击的主要方向在北线的话，联军能倚靠的只能是炮兵部队而不是地面部队……

“报告团长……水野联队再次告急，联队付前田少佐负伤，中村大队只剩下300多人，当面德军从两翼包抄过来，前田少佐请求撤退！”一个团部作战参谋神情紧张的叫了起来！

“参谋长……你带装甲第4连的2排和3排出击一下，把德国人先给顶住，沿着大路向西突击，摆出直插桥头的架势，给酋崎正刚联队的骑兵中队争取一点时间！”吕焕炎眉头一皱，干脆把自己的参谋长也给派了出去，一边对那个捧着电话的参谋道，“命令装甲第4连1排掩护前田少佐沿着大路撤退，把德国人从森林两翼吸引到中间来……命令三岔路口南北两翼的营属M81迫击炮群开火，压制住德国人的进攻势头……”吕焕炎虽然把酋崎正刚联队和比夫洛夫的步兵团放在三岔路口以东的大路两侧隐蔽，但是却把这两支生力军所配置的M81营属迫击炮集中起来摆在了三岔路口南北两翼第一线的森林里作为支援火力，联军的M81营属迫击炮榴弹重3·6公斤，射程达2000米，可以很好的覆盖到中村大队原本守卫的第二道防线附近……

日军武藤旅团水野泰辅步兵第7联队所属中村大队，原本辖一个55人的炮小队（1个10人的小队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4门中国产81mm营属迫击炮。不过这8门M81营属迫击炮组在城内德军铁甲列车炮火的猛烈攻击和压制下到这会儿已经损失殆尽，吕焕炎把酋崎正刚联队三个步兵大队所属的三个炮兵小队一共24门M81营属迫击炮，加上比夫洛夫步兵第51团的所辖的8门M81迫击炮集中布置在南北向的森林大路的东侧……

这多达32门的M81迫击炮构成了联军2公里范围内的强大的火力支援，并且，M81迫击炮阵地正好处于哈尔科夫城内德军铁甲列车炮火覆盖的射程之外……为M81迫击炮集群保驾护航的，是酋崎正刚联队的三个机枪中队……每个机枪中队的编制为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个小队装备4挺勃朗宁7·62气冷式重机枪，一个中队12挺，三个机枪中队36挺勃朗宁7·62mm气冷式重机枪……

如果说水野泰辅联队的中村大队只是前哨警戒部队的话，那么在三岔路口以东森林里布置的长达2公里的防线上，36门勃朗宁重机枪火力和32门M81营属迫击炮的火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盾牌防线……吕焕炎不认为德军的两个步兵营可以突破自己摆下的这道防线，勃朗宁重机枪的密度在这条防线上达到了50米/挺，2门炮一组的M81迫击炮群多达16个……

这个时候体现出吕焕炎布置迫击炮阵地的未雨绸缪来，不过他那两个联邦步兵第14师的75mm野炮营，布置在三岔路口的南边却比自己的迫击炮阵地还要靠西一点……交战双方的双方的远程火炮射程相近……

冯—伦德施泰德中校的铁甲列车上150mm重型榴弹炮的最大射程是8500米，而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的射程是8400米，而联军联邦步兵第14师两个75mm三八式野炮营的最大射程是8500米，这意味着双方的阵地要么都够不着对方，要么都能揍到对方，不过，吕焕炎还是占了一点便宜，由于哈尔科夫河从北向南奔腾而来，造成了河的左岸的地势比右岸要低5到十米，换句话说，森林里的联军炮兵阵地的地势要比哈尔科夫城内的德军铁甲列车所处的海拔平均高出8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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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四)重炮轰击城墙

这意味着吕焕炎的2个营的75mm野炮的实际射程要比标定的射程远了100米左右……这100米看上去毫不起眼，却往往有可能成为双方火力此消彼长的关键……

独立装甲一团的团参谋长任大道带着钢盔，亲自跳上装甲车，领着装甲第2营4连的2个装甲排，沿着森林东西向的这条大路向西发起了一次突击，这个时候城内的德军铁甲列车的火炮不知道什么原因稀落了起来，而哈尔科夫北城区则完全笼罩在北面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的24门150mm重型榴弹炮的轰击之下……

装甲第2营4连这两个装甲排沿着大路向西突击时大口径重机枪喷射出的炙热弹雨压制了大路两翼丛林中德军步兵对日本水野联队的追击……任大道指挥的7辆装甲战车排成不规则的两路纵队沿着东西向大路的两翼一口气前出了近1公里，直到把装甲第4连第1排的两辆被德军包围的战车解救出来才停止进攻……

冯—勃洛姆堡和冯—迪克迈尔这两个团长各自率领的步兵营此刻均伤亡了近百人，联军装甲部队的火力尤在德军步兵营之上，若不是有城里的铁甲列车火炮的助阵，两个德国营都未必能突破对方在森林里的第二道防线……日本中村大队的防守极其顽强，双方在进入手榴弹和手雷的攻击范围后，德军的远程火炮反而投鼠忌器不得不延伸射击……

事实上冯—伦德施泰德中校的铁甲列车2分队差不多一路被北面联军的重炮在从北往南的撵，日军150mm重炮的射程虽然只能覆盖到哈尔科夫旧城的中城区，但是渐渐的北城外被联军占领的环城防线的后方，开始出现了联军75mm野炮的炮声，呼啸的炮弹掠过了整个哈尔科夫旧城区，一直砸到了旧城要塞的南门附近……

这对尚滞留在旧城要塞南城区铁路线上的德军铁甲列车分队提出了新的挑战……摆在分队长冯—伦德施泰德中校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调转炮口放弃对东门外的火力支援，转而压制北城外新前移了阵地的联军75mm野炮阵地，要么就一口气撤到南边哈尔科夫新城去，不过由于铁路线的限制，布置在新城区东南角的德军炮兵139营剩下的那两个炮兵连可以炮击到三岔路口附近，但铁甲列车因为在城市中轴线的铁轨上运动，因此射程差了2公里以上，这意味着……只能炮击到森林边缘地带而已……

这显然不符合铁甲列车分队的期望，因此，冯—伦德施泰特的铁甲列车就此调转炮口和城北的联军联邦步兵第15师刚到位的两个75mm野炮营对轰了起来，一边是2门150mm重型榴弹炮和8门105mm轻型榴弹炮，火力惊人，一边是2个75mm野炮营36门75mm三八式野炮，数量惊人……

这一场炮战进行的很短暂……由于铁路线是南北纵向布置在城市的中轴线上，这使得德军铁甲列车根本无法像之前向东边炮击时那样充分发挥火力，火炮夹角的限制使得冯—伦德施泰特的铁甲分队射出的炮弹只能覆盖北城外的两翼，中间约500米宽的地带成为了死角覆盖不到。

一来二去，北面联军前敌指挥部的大庭二郎中将到底还是给东边的联军帮上了点忙……只是出力气的是联邦步兵第15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6·5公斤的三八式野炮炮弹像冰雹一样密集的砸向滞留在哈尔科夫旧城要塞南门附近铁路线上的德军铁甲列车，把铁甲列车的装甲炸的凹凸不平，而一旦运气好炮弹落在德军火炮射口附近则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冯—伦德施泰德见再坚持下去也是白挨炸，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在北面联军的重炮停止炮击后，德军铁甲列车终于不甘心的退出了哈尔科夫旧城……停留在新城的中央地带，虽然够不到已经北撤的武藤旅团主力，但至少可以象征性的替南线进攻的德军两个步兵团以及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3旅的那个步兵团打气助威，万一联军反击的话，铁甲列车上的火力依然能发挥作用……

由于哈尔科夫城内德军铁甲列车意外的被北线联军的75mm野炮群逐出了哈尔科夫旧城，客观上使得德军在东门外的反击处于了尴尬的境地，而这时正好是联军2个装甲排投入反击的关键时刻，同时联军布置在大路东侧的M81迫击炮群开始轰鸣起来，密集的迫击炮弹下雨一样落进了冯—迪克迈尔上校和冯—勃洛姆堡中校指挥的步兵营的头上……

两个团长一边下令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一边等待德乌联军指挥部的指示……如果没有远程炮兵的支持，7·6cm步兵迫击炮射程甚至都不如联军的M60步兵迫击炮，更不要说两公里外肆虐的M81营属迫击炮，这个时候继续进攻等于是用血肉之躯和长柄手榴弹去对抗联军的重机枪和装甲车，还有冰雹一样的轻重两种迫击炮的弹雨……

德国人的严谨和成熟体现在两个步兵营过河进攻的同时，阵地上的有线电话直接拉过了桥，和后方指挥所始终保持着联系，虽然通讯兵们很倒霉，电话线不断的被联军的迫击炮炮弹炸毁又重新接起来……

严格意义上说，指挥德乌联军在东门外反击的，应该是位于东城墙坚固的石质城门楼上方指挥所里的乌克兰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阁下，不过之前他让胜利冲昏了头脑，所以当联军北线75mm野炮群抵近开火把火力覆盖到整个哈尔科夫旧城后，总司令阁下乱了阵脚……他既希望东门的反击能一口气推进到三岔路口占领联军的大本营和后勤基地……

又担心联军主力会不会在北线发起地面进攻，要不然怎么炮兵阵地都快推到城墙底下不到2公里的地方了？这地方可是直接在城墙上乌克兰支援第1师第2旅守军的MG08重机枪的射程之内，只是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2旅的守军们很默契的没有开火……这帮家伙可不希望引来联军北城外阵地后方150mm重型榴弹炮对城墙的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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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五)迫击炮!迫击炮!

即使150mm重型榴弹炮那45公斤重的高爆榴弹未必能一下子击穿厚厚的城墙，可光近距离爆炸形成的声浪冲击波都能把工事里的守军震的耳鼻流血晕死过去，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大炮不能占领城市，还是老老实实躲在厚实的城墙内部的屯兵洞里防炮最好……

电话打到了在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指挥所里坐镇的德国少将冯—诺伊豪斯那里，这个时候，南线的反击的进展还是当地顺利，武藤旅团在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两个主力团（步兵140团欠一个营，用于东门外的反击）的轰击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只是断后的中国装甲部队的火力相当凶悍，而且机动性比光靠两条腿进攻的德军要强的多……随着战线北移后，德军布置在乌达河南岸的炮兵第141营的12门105mm轻型榴弹炮已经够不着联军的阵地……

这使得德军地面部队进攻时的远程炮火的支援少了一多半……只有此刻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炮兵第139团剩下的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还在拼命的为进攻的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但是联军显然已经获得了增援，武藤旅团退到了距离三岔路口不到7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并且居然在中国装甲部队的增援下，暂时稳住了战线……

双方的伤亡都不轻，南线德军的炮火至少击毁了近10辆中国装甲部队的轮式战车，但死伤在对方大口径重机枪火力下的德军人数已经超过了600人，其中250多人阵亡，350人负伤，弹药消耗巨大……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3旅的那个步兵团只知道畏畏缩缩的跟在德军那两个团的屁股后头，一点没有上去顶一阵的觉悟……

打到午夜十二点，南线德军的五个主力步兵营形成了一线平推，战线宽度接近5公里，差不多从哈尔科夫河右岸一直延伸到森林小路东侧3公里不到的位置，双方的阵地间隔只有800米不到，对面丛林里的左翼是武藤旅团的古庄大队1000多人，右翼是联邦步兵第13师25旅51团1营和下了车作战的装甲第2营的3个车载步兵连，刘翼—飞的三十辆轮式装甲战车则成为防守一方的火力支撑，布置在左右各宽2公里的战线上……

德军的预备队是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3旅的那个步兵团，约3000人的兵力，而武藤旅团的预备队则是退到战线后方集结和休整的黎尚装甲第3营剩下20多辆轮式装甲战车和多门、香椎两个伤亡近半的大队……

就这样在南线进攻方的总兵力维持在6000人不到，而防守一方的总兵力只有3000多人，不过联军由于拥有装甲部队，在重机枪火力上占据明显的优势……同时后勤通畅，甚至能获得冒着炮火从三岔路口方向运上来的弹药和物资……

东南方向的乌克兰第4师和第2师的两个团约5000人的兵力始终在向西边激战的战场靠近，到午夜前却还始终没有加入战场……

“威廉·冯·里布少校，我对你的进展很失望，你手里是一个齐装满员的主力步兵第141团，不是半瓶子醋，为什么始终攻不上去？不要贪图方便光沿着大路向北进攻，要动脑子，你至少应该派一个营从东边迂回过去，中国人的装甲部队离不开道路的支持，东门森林才是你的用武之地，不要在大路上跟对方的大口径重机枪硬顶！”德乌联军战场前敌总指挥、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耐着性子给电话那头的步兵第141团的团长冯—里布少校点拨打法，在他看来，德军步炮协同的优良作风到了冯—里布少校手里演变成了没有炮火支援就打不了仗的窘状……冯—里布少校这个代理个团长显然还缺少实战的锤炼，当然这也不能怪他，预备步兵第47师本来就是预备兵团组成，很多人甚至根本就没见过联军装甲车的样子，更不要说对方360度轮式炮塔上那挺M2大口径重机枪简直就是个逆天的存在……1000米外都能扫断碗口粗的大树……这种情况下，指望步兵们端着毛瑟步枪打赢对方的装甲车不现实……但是，难道对方用装甲车摆出铁桶阵防守，德军就不进攻了？今夜的德军反击是在德军远程炮火占优、联军航空队未能出动的情况下打的仗，截止目前为止，无论在南线还是在东门，德军在兵力上都占据了巨大的优势……这样的情况下若还吃不掉停下来不肯再撤的岌岌可危的武藤旅团……那往后的仗压根就没法打了！

电话里传来步兵第141团代理团长威廉—冯—里布少校喘着粗气的声音，“师长，我的部队从乌达河对岸迂回渡河到这会儿已经赶了十几公里的路，联军的阵地十分坚固，他们用装甲车当活动堡垒和重火力点，我们缺乏有效的反装甲武器，往东边迂回的话，我们需要向导……东面是密林和沼泽地带，部队行进困难……再说乌克兰步兵第4师和第2师主力为什么不从东面包抄？我认为，要么给我加强远程炮火，要么让乌克兰人从森林里出来一起进否则要击退当面的中国装甲部队几乎没有可能！”威廉—冯—里布少校的声音满腹委屈，他的部队一路上走的路最多，抗的活最累，居然还被师长埋怨自己不动脑子，其实他之前已经派了一个步兵连试图从东面的森林绕过去，但是黑灯瞎火的根本摸不清道路，在北沼泽吞噬了几条人命后少校放弃了迂回的打算，至于正面进攻，德军装备的步兵迫击炮在射程上吃亏太大，基本上属于只能揍对方的第一线阵地上的火力点，却每次都招致对方二线迫击炮反击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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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六)先解决武藤

光挨打不能还手成了纯粹的拼消耗，而联军的装甲战车又不是一颗两颗4·5公斤重的德军迫击炮弹就能掀翻击毁的……反正冯—里布是不肯再轻易的挥霍自己的迫击炮实力，自己这边发射三发炮弹过去，没几秒钟对面在自己的射程之外能砸回来三倍以上的迫击炮弹，这仗怎么打？

德军预备步兵第141团辖三个步兵营，每个营辖4个步兵连、一个摩托化排和一个重机枪连，每个步兵连辖3个排，其中第一排辖2个步兵班和2个轻机枪班，以及一个枪榴弹/迫击炮班，合计45人，第2排没有迫击炮班，为36人，第3排的编制和第1排一样，也是45人。

这样冯—里布手里的12个步兵连一共装备了24门7·6cm轻步兵迫击炮，而对面联军与之抗衡的是两个装甲营所辖的16门M81营属迫击炮，外加6个装甲连所属的36门M60排属迫击炮，这在数量和火力上完全超过了进攻方的德军步兵141团，并且联军两种迫击炮的射程都在德军迫击炮那1000米的射程之外……这种情况下要凭借人海战术都没法弄，森林里光走路都磕磕巴巴黑灯瞎火的……密集的冲锋和进攻只能成为对方大口径重机枪收割生命的对象……

“少校，我给你的命令就是向东边迂回，让志愿者第2师3旅那个团给你们派一个步兵连当向导，你们必须迂回过去兜对方的后路，否则没法发挥优势兵力，我已经下来炮兵第141营转移阵地，用卡车拖拽到哈尔科夫新城来加强炮兵139营的火力，不过这需要时间，天亮前我们必须吃掉武藤旅团，执行命令吧！”冯—诺伊豪斯不容分说的挂掉了步兵第141团的电话，接着又要通了森林小路西侧阵地上的德国步兵第140团的电话，“费多尔·冯·博克少校，你的展太慢……冯—勃洛姆堡中校带领一个营在东面已经快接近三岔路口了，这个时候，只要你们再想办法往前拱一下，当面的武藤旅团那个步兵大队就可能崩溃……不能从哈尔科夫河右岸的河滩地上想点办法么？我这边两个105mm轻型榴弹炮的炮管都快打红了！”电话那头是博克少校的声音，同样喘着粗气，“师长……这太难了，我的两个营一路上杀过来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现在只剩下800多人，对面日军一个步兵大队至少还有1000人，而且得到了中国装甲部队的火力支援，我们冲了三次都冲不上去，要我说，师长，得用大炮狠狠的揍他们，然后我们再冲不迟……中路乌克兰志愿者那个预备队该上了吧？要不然我的团损失太大了……”“想办法派部队沿着河滩地迂回过去，从侧翼打击敌人！我让炮兵139营的大炮替你们开路！10分钟后进攻！”冯—诺伊豪斯情绪焦躁的扔下了电话，这时候一个参谋怯生生的捧着一个电话话筒报告，“报告将军，西蒙—佩特留拉阁下的电话，说东线进攻受阻，能不能让铁甲列车驶回哈尔科夫旧城继续提供火力支援，否则对方的迫击炮火力太猛、冯—勃洛姆堡中校和冯—迪克迈尔上校的部队都攻不上去……乌克兰志愿者第2师第4旅的主力团更是被联军一个装甲连的逆袭在大路上给吃掉了大半个营……”冯—诺伊豪斯心知肚明，这一定是东门外反击的两个德军步兵营不敢直接跟自己报告，撺掇西蒙—佩特留拉这家伙来跟自己要援兵……

“总司令阁下，东门外的反击是关键，哪怕把两个步兵营和乌克兰步兵团打光了，都应该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叫冯—勃洛姆堡和冯—迪克迈尔指挥他们的部队离开大路两边，暂时放弃对三岔路口的进攻，而向东南方向插过去……争取对武藤旅团的腹背形成威胁……让您的志愿者部队接替两个德国步兵营空出来的阵地，牵制住敌人的视线！”冯—诺伊豪斯这是无奈之举，他把宝压在正在往回机动的乌达河对岸的炮兵第141营上，只要这个炮兵营加入东南战场，填补炮兵140营损失殆尽的空缺，那么，他有信心在天亮前击溃武藤旅团主力……至于联军在三岔路口的大本营和后勤基地，这会儿冯—诺伊豪斯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不行只能先暂时放弃这块肥肉……

谁知道联军这半夜已经从北面增援了多少兵力过来……三岔路口就像一个看不透的漩涡……这让德国少将决心先解决南边的武藤旅团主力！

1918年7月31日23：30，哈尔科夫森林，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指挥部“团长！正面进攻的德国人撤了，换了乌克兰部队上阵，对方沿着大路两翼的森林进攻……装甲第4连和日本骑兵侦察中队的压力很大，对方投入了至少4个步兵营的兵力，黑压压的扑了过来……我怕侧翼会被敌人突破！”一头大汗的装甲团参谋长任大道冲进了指挥部，装甲第4连此刻拱卫着三岔路口前最后第三道防线，车载步兵已经全部下车作战，而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的骑兵侦察中队则防守着右翼的阵地……

“德国人撤了？不可能！乌克兰人攻的那么凶，这个时候德国佬怎么肯撤……南线武藤旅团还在休整，现在全靠乌克兰步兵营和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扛着对方两个步兵团的进攻……这个时候东线的德国人怎么可能撤退？”吕焕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大庭中将在北线投入的2个联邦步兵第15师所属75mm野炮营的攻击使得东线战场联军的压力轻了不少，至少头顶上不在有德军铁甲列车炮火的来回肆虐……

这也证明了吕焕炎一直没有动用手里两个联邦步兵第14师的75mm野炮营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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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七)捡便宜的冲动

德军铁甲列车的装甲相当结实，比苏俄红军的装甲列车要皮厚的多，这个时候联军的75mm野炮的炮击对铁甲列车并不能形成致命的威胁，倒是铁轨和城内的街道还更容易摧毁，在吕焕炎原本的计划中，南线用刘翼—飞和黎尚的两个装甲营替武藤信义顶住德国人的两个步兵团进攻……

在东线则示敌以弱，把德国人东门反击的两个营和乌克兰步兵团给放到三岔路口战场一口气吃掉……没想到刚才参谋长任大道指挥装甲第4连的反击猛了点，而自己的M81迫击炮群的反击又打掉了德国人进攻的锐气，加上哈尔科夫城内的铁甲列车不堪其扰被北线联军的75mm野炮群给撵出了哈尔科夫旧城要塞……使得东线德军失去了远程炮火的支援……这么一来……

在吕焕炎压根没有投入反击主力的情况下，东线的德军居然撤了？这不科学……

“报告团长，三岔路口南边警戒哨报告，河滩上出现德军大队，瞧模样是要向南迂回穿插到武藤旅团的后方！”一个团部参谋神情紧张的放下话筒报告！

“具体已经到了哪里？”团参谋长任大道冲了过去一把抢过话筒，问了几句后，放下话筒对团长吕焕炎道，“是三公里外的装甲第2营留下的游动警戒哨报告，大约1000人左右的德军，估计就是从东门杀出来的那两个德国步兵营的主力，从三岔路口西边撤回去后下到河滩，借着河岸的掩护向南边摸过去了，现在距离武藤旅团的后队大概5公里左右……要不要通知武藤旅团？多门和香椎大队都只剩一半左右的兵力，黎尚的装甲营还有3个连不到的兵力，要是叫人抄了后路那可够呛！”二梯队的前敌指挥吕焕炎的眉头皱了起来，摆在他面前的局势有点错综复杂起来，德军居然放弃了向三岔路口进攻，转而准备合围南线的武藤旅团，沿着哈尔科夫大桥引桥上这条公路向东进攻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团不过是个烟雾弹……瞧着枪打的挺凶，兵力也不少，但既然两个德国主力步兵营都在铁甲列车火炮的支援下都没攻过来，显然失去了远程炮火支持的乌克兰志愿者怎么可能攻得过来？

“团长，如果武藤旅团叫德国人给吃掉了……我们在东线的这一仗不管怎么都算是输了……何况黎尚和翼—飞的两个装甲营是咱们的拳头和主力，不能叫德国佬给吞了下去吧？现在看来，德军在南线投入了5个主力步兵营，在东线又突出来2个主力步兵营，德军投入反击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两个步兵团，而且除了铁甲列车之外，对方至少还保留了5个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连的火力……这还不算乌克兰人三个方向加起来超过4个步兵团的辅助部队……我们要谨慎才好！”团参谋长任大道的语气有些焦躁，现在局势并没有朝着自家团长预期的方向发展，德国佬在东线虚晃一枪后，居然从4个方向准备合围南线的武藤旅团……无论在远程炮火还是地面兵力上，德军都占据了优势……如果吕焕炎始终不动用手里的两个联邦75mm野炮营和酋崎正刚步兵联队、比夫洛夫步兵第51团这两支预备队的话……

“参谋长，依着你，我们该怎么打？”强势的吕焕炎转过来问自己的参谋长，显然是想看看自己的副手能有什么高招……参谋长能文能武是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家伙，话说回来，中国参战军的各级将领又有哪个是没有能力没有野心的呢？

“依着我？我们先吃掉东线河滩地上德军的这两个主力营，把黎尚的装甲第3营调两个装甲连回来，和第2营的装甲第4连一起沿着大路向哈尔科夫大桥突击，把乌克兰志愿者这一个步兵团给打垮，重新占领哈尔科夫大桥，截断德军那两个步兵营的退路，然后从北向南席卷而下，用装甲部队控制两个方向的大路和小路，让酋崎正刚的步兵第18联队从地面进入森林进攻，干净利落的吃掉这两个德军步兵营！”团参谋长任大道在作战地图前面比划完了，转过来瞧着自己团长的眼神熠熠生辉，他觉得自己这个打法是目前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打法，装甲部队无法深入森林作战，三岔路口南边这条小路右侧森林宽度在2—3公里之间，正好让日本步兵第18联队用优势的兵力涌上去包打德军那两个步兵营，双方的兵力比是3：1，加上联军M81迫击炮群的跟进和火力支援，外加两个75mm联邦三八式野炮营的远程火力覆盖，吃掉对方十拿九稳！

“说的不错……可如果德军东线这两个步兵营受到攻击或者被包围的话，南线德军主力会怎么办？还会继续向武藤旅团进攻么？他们要是放弃反击撤退的话，已经精疲力竭伤亡惨重的武藤旅团还能追得上去么？”吕焕炎看着地图，问自己的参谋长！

“呃……团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难道您打算一口气把德军两个主力步兵团都吃掉？我们兵力可是远远不够，别忘了德军的装备火力和战斗力比乌克兰人和苏俄红军要强的多，同等兵力下一个日军步兵大队都未必打得赢一个德国步兵营，而且对方的步炮协同和友邻协同都很出色，两个德国步兵营的战斗力只怕超过两个日本步兵大队……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不是已经被对方教训过一次了么……”任大道觉得自家的团长有点操之过急，这是人生地不熟的森林地带，乌克兰人百死不僵环伺在旁，今夜的哈尔科夫森林战场上德乌联军投入的总兵力是两个德军主力团和4个乌克兰步兵团，三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和一列铁甲列车火炮，而联军的战力则不过是一个联邦步兵第51团、外加一个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2个联邦75mm野炮营，2个装甲营和一个打残废了的武藤步兵旅团、一个吴克仁独立炮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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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八)碰了一鼻子灰

无论在兵力和火力上，联军都不占明显优势，从地面部队的战斗力来看，德军比日军要强不少，而中国装甲部队则受限于兵力数量太少，同时地形极为局促而腾挪不开……

“参谋长，我之前的想法，是把东线的敌人全部放到三岔路口这边来，然后一口气围歼……这样做的前提是南线的德军继续推进，把武藤旅团再往北压缩2—3公里，这样对方阵地就全部进入了我们远程炮兵的火力袭击范围……一旦反击打响，两个装甲营作为箭头沿着大路一口气冲到底，把对方阵地彻底割裂，然后联邦步兵51团和酋崎正刚联队这两支生力军上阵，包围并各个击破德军这两个团！”吕焕炎显然不想轻易就把围歼的仗打成顶牛，德军的战斗力很强，恢复的能力也强，他希望能成建制的歼灭对手，而不是零敲碎打最后形成平推……要实现这一目标，就要让武藤旅团边打边撤，把敌人主力再往北放那么两公里……这个分寸并不好把握，你老顶着不退的话，南线的德军攻不动容易放弃，可你要撤的太快，东线的德军失去和包抄后路的空间和时机，同样容易让德军这条不大不小的鱼脱钩……

吕焕炎的野心在于，他想一口气吃掉东线德军的时候，让南线的德军因为过于深入而来不及撤退，届时主力掉头南下，再摧枯拉朽的击溃南线的德军主力……而德军指挥官放弃了东线包抄三岔路口的企图，事实上是打算把拳头攥起来集中到南线围歼武藤旅团主力……这就让野心勃勃的吕焕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说团长，德军的实力可比日军强不少，我看比我们也绝不差多少，黑灯瞎火的一口气吃个胖子最后可能两头不落听，武藤信义这个人很骄傲，再叫他撤他是绝对不肯了……这个时候，只有先吃掉东线德军这两个营，然后再沿着大路南下，从两翼包抄南线德军那五个营，这一仗就赢了……想太多没用，现在我们打的越果断，森林东南方向的乌克兰人才不会蜂涌而至来给我们添乱……说是两个乌克兰步兵团，可背后人家是两个乌克兰步兵第2师和第4师呢！”任大道坚持应该尽快在东线反击吃掉德军那两个营，而不是犹豫不决的再继续钓鱼……鱼没钓上来崩了自己的牙都可能，脱钩也可能！

“吕桑……不能再等了……要不然武藤少将该把状告到大庭师团长跟前去了……我的步兵第18联队已经休息了足够的时间，随时可以出击！”刚应招而来的日本第3师团菊池旅团步兵第18联队的联队长酋崎正刚大佐挺胸叠肚的过来表态，由于德军气势汹汹的进攻被联军的M81迫击炮群的逆袭所击退，加上哈尔科夫要塞旧城内的德军铁甲列车也被驱退，这会儿步兵第18联队上下很有点主动出击捡德国人便宜的冲动！

“指挥官阁下，联邦步兵第51团剩下的3个营也休整的差不多了，东边和南边都打的那么热闹，我看也该让孩子们上阵活动一下筋骨了！给我一个小时，我绝对能吃掉河滩地上德国人那两个营……当然，联邦步兵第15师的2个75mm野炮营能提供火力支援就最好了！”说话的是同样刚进来的联邦步兵第13师26旅51步兵团的团长比夫洛夫上校。

酋崎正刚和比夫洛夫的部队一下午都走了差不多20公里的路，要说也是疲惫不堪的，不过这会儿休息了几个小时又吃饱喝足，劲头还真都上来了不少，都知道今夜的德军反击很可能就是拿下哈尔科夫前最后一次反扑，只要今晚这一仗干净利落的打赢了，等明天天一亮，哈尔科夫的敌人除了弃城而走估计没别的后招了……

“诸位稍安勿躁……我的想法是这样，让南线的武藤旅团放弃现有阵地，沿着大路再往北撤3公里，给敌人造成我们支持不下去的错觉，与此同时，酋崎正刚大佐的步兵第18联队沿着大路向南运动，准备增援武藤旅团，比夫洛夫上校的步兵团主力，则从小路的西侧向河滩地进攻，你们虽然只有3个步兵营，但是我会用连个75mm野炮营给你们火力支援，任参谋长率领装甲第3营的两个连加上第2营第4连，沿着大路反击并重新占领哈尔科夫河大桥……然后封锁住桥头，同时向南兜击德军那两个营的侧翼……”吕焕炎的打法比任大道要激进的多，在东线他只动用比夫洛夫的三个步兵营和任大道指挥的三个装甲连，去进攻德军的2个步兵营和一个乌克兰步兵团，不过在炮火方面联军拥有局部优势，2个75mm野炮营和32门M81营属榴弹炮群，36挺勃朗宁7·62mm气冷式重机枪集群全部用于这个方向……

在南线，吕焕炎提前把酋崎正刚联队用道奇一吨半卡车车载南运，在距离三岔路口4公里的位置建立后备阵地，并准备从森林小路的两翼进入森林展开反击……而让武藤旅团的三个步兵大队的余部沿着小路北撤，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的3个连和联邦步兵第51团1营则步步为营断后……吸引德军五个主力步兵营进一步北上……

酋崎正刚闻言楞了一下，他原本指望领着自己近4000人的联队去吃掉河滩地上德军约1000人的部队，没想到吕焕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剩三个步兵营的比夫洛夫的联邦步兵第51团……而让自己去接应武藤旅团……南线敌人可是有五个步兵营外加3个乌克兰步兵团虎视眈眈……不过……这个时候酋崎正刚也不敢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点头答应……

至于联邦步兵第51团团长比夫洛夫上校，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指挥官阁下，只要炮火支援到位，我和我的人绝对能吃掉德国人那两个营，他们累了一天这会儿又碰了一鼻子灰，就等着成为我们的战利品和俘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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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九)军令如山

装甲1团的参谋长任大道原本觉得吕焕炎还是有点托大，不过这会儿团长既然答应反击，总比老沉住气不动要好，至于领着3个装甲连沿着大路击退乌克兰志愿者一个步兵团并占领大桥……任参谋长觉得这就是送给自己的功劳……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小声问吕焕炎道，“团长，德军在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炮兵群可是把火力覆盖到大桥桥头堡带三岔路口这一线，您是否先下令联邦75mm野炮营先把对方给敲打一下？”“这还用你说？给你们20分钟准备，零点前我要让德国佬知道我们联军进攻的厉害！参谋长，把我的计划通报武藤少将并抄送大庭中将，今夜大家都别指望睡觉了！”吕焕炎大手一挥道……

哈尔科夫森林，武藤旅团指挥部“报告旅团长，二梯队前敌指挥吕焕炎上校要求我们继续向北撤退，放德军南线主力再北进2—3公里，酋崎正刚步兵联队将搭乘辎重后勤部队的道奇军用卡车南调，届时将在预定位置进入战场，并接受旅团长指挥！”武藤旅团的参谋长高木大佐放下手里的话筒，又惊又喜的报告道。

“唔……这个吕焕炎……就知道耍小心思，……他刚调走了黎尚装甲第三营的两个连，却给我送来了一个菊池的步兵联队？这么说，他要在北线反击，同时又担心吓跑了南线的德军？”武藤信义端着个马灯皱着眉头看着帐篷里挂着的地图，若有所思的道。

“武藤君……显然吕焕炎是个知趣的中国将领，他知道我们武藤旅团在南线付出的巨大牺牲需要得到安抚，所以才把酋崎正刚联队作为增援部队交道您手上，这样指挥反击并获得胜利的依然是武藤旅团和阁下您，而不是吕焕炎的二梯队包打天下，所以他甚至都没有要求我们的多门、香椎和古庄大队撤到北面去休整……连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的三个连和联邦步兵第13师的那个营都归您指挥……”高木大佐显然不是省油的灯，瞧出了吕焕炎的用意，这么安排确实让武藤旅团心气恢复了不少，起码这会儿，旅团长阁下没有跳起来暴怒的拒绝急袭向北撤退，原先顶在第一线的多门和香椎这两个大队的余部均只剩600人左右，古庄大队也只剩下不到800人，倒是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的3个装甲连伤亡不大，仅损失了两辆战车，下车作战的车载步兵伤亡不到30人，而联邦步兵第51团第1营则伤亡了100多人，士气仍然旺盛……

最惨的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吴克仁的独立炮兵营，火炮损失殆尽，各连炮手伤亡超过8成，这会儿独立炮兵营的编制虽然还在，却成了手无寸铁的步兵……德国炮兵的日子也不好过，德军炮兵第140营全军覆没，炮兵第139营损失了一个连，只有乌达河对岸的炮兵141营完好无损，这会儿正转移阵地……

“传我的命令，旅团主力向北转进3公里，准备和酋崎正刚联队汇合，刘翼—飞的装甲部队断后抵挡住敌人的追击，联邦步兵第51团1营保护全军的侧翼，监视住东南方向乌克兰人和德国人的动向……我倒要看看，吕焕炎只靠比夫洛夫那三个步兵营和3个装甲连，怎么吃掉北线的德军2个步兵营和一个乌克兰步兵团！”武藤信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连续几个小时的在夜间森林中的激战，反击的德军和且战且退的武藤旅团伤亡基本打个平手，双方损失最大的除了步兵就是炮兵，武藤在南线的主力此刻失去了远程炮兵，彻底成为没牙的老虎，这也是他答应继续向北转移的原因，多门和香椎这两个大队伤亡虽然不轻，但好在后勤和运输始终保持畅通，联军的轻重伤员都被及时抢运撤到北面三岔路口以东约一公里半位置的临时野战医院中得到了救治。

这就让武藤旅团虽然边打边撤，却并没有失去作战的主动权，德军对哈尔科夫森林地带的地形同样不熟悉，沼泽和湿地也阻碍着的德军的两翼包抄和追击，仗打的午夜时分的时候，南线从两翼包抄的德军占领了武藤旅团之前的防御阵地，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这让指挥步兵140团的团参谋长博克少校和指挥步兵第141团的代理团长里布少校都气的发昏……

由于他们率领德军主力向两翼迂回，多走了不少弯路，因此沿着大路进攻的任务交给了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2师第3旅那个步兵团，结果这帮哈尔科夫人攻了几次被联军装甲车密集而犀利的大口径重机枪火力揍回来之后，就开始磨洋工，枪打的热闹，就是不往北面攻，因此没有及时发现联军已经陆续向北撤离，从而让森林里和沼泽搏斗了半天的德军迂回部队扑了个空……

哈热科夫新城东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报告将军……乌达河对岸的炮兵第141营在向哈尔科夫转移过程中，遭遇联军日本米泽骑兵第4联队骑兵的袭击，冯—伦德施泰德中校的装甲列车部队用炮火驱散了日本骑兵，但是步兵第141营损失巨大，累计损失了6门105mm轻型榴弹炮，炮手们伤亡近三分之一，日本骑兵的规模是一个骑兵大队！”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冯—诺伊豪斯少将气的发昏，若不是冯—伦德施泰德的铁甲列车及时驰援的话，估计炮兵第141营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在乌达河对岸叫日本骑兵给一锅全端了……这变数其实种下了影响德军这一夜艰难反击最终结果的因素。

“命令炮兵第141营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6门炮运到这里来，我给跟他们30分钟，到时候不就位，炮兵营的营级指挥官统统枪毙！”德国少将难得的举着双手咆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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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十)呆若木鸡

“师长……炮兵第141营营长和副营长在日本骑兵的夜袭下刚才都阵亡了……”一个参谋小心翼翼的回答让冯—诺伊豪斯欲哭无泪，这厮狠狠的推倒了身边的地图架子，指挥部里几个参谋战战兢兢不敢出声，边上的临时参谋长、步兵第139团的团参谋长冯—迪克索尔中校上前一步道，“将军……联军在森林里现在只有M81营属迫击炮在勉强提供着近距离的炮火支援，我看我们把炮兵139营剩下两个连的位置再往东挪一点，就能勾够着对方的迫击炮阵地，敲掉对方这几十门迫击炮的话，冯—迪克迈尔和冯—勃洛姆堡两位团长和他们的部队已经能冲破对方的拦截……包抄到武藤旅团的屁股后头去！”“炮兵139营囤积的炮弹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炮管子都打红了……对方的迫击炮转移的速度很快，我们现在只剩八门炮，对方又很分散……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打对方散布在森林里的迫击炮组的效率很低……还不如继续轰击武藤旅团的阵地……”冯—诺伊豪斯没好气的道。

其实联军很狡猾，在东线第一次用迫击炮群反击时，阵地位置居然超出了哈尔科夫东南方向德军远程炮兵的射程……当然，这会儿随着德军那两个步兵营从森林里后撤到河滩地，对方的迫击炮群也相应的出现了前移的动向，只是阵地很分散……让德军远程炮兵有点老虎咬天无从下口的尴尬……

“报告师长，南线博克少校和里布少校报告，武藤旅团从现有阵地后撤不知去向，他们侧翼包抄的部队都落了空，要求我们的炮兵暂时停止开火，这炮弹都砸自己人头上了！他们请示部队下一步行动方向！”一个作战参谋放下手里的电话报告道。

“什么？武藤信义跑了？这绝对不可能，黑灯瞎火才半个小时他能跑出几公里？命令步兵140团和141团沿着森林小路向北追击！必须给我抓住武藤信义的尾巴！”德国少将叉着腰冲着参谋吼道。

接着德国少将又回过头来问冯—迪克索尔中校，“东线沿着河滩南下的两个营到了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能离开河滩斜插到森林小路截断武藤旅团的退路？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2师4旅的那个步兵团对三岔路口的进攻取得进展没有？”“呃……师长……河滩地很难走，部队刚往南走了不到两公里，距离森林小路和预判的武藤旅团的距离至少还剩4公里以上，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团叫联军的装甲车给打怕了，能堆在那挡住联军的反击就算不错了……指望他们直捣黄龙攻占三岔路口是白日做梦！”冯—迪克索尔无奈的摊开双手道。

“给我接炮兵阵地！”德国少将把视线转向了自己的炮兵，从参谋手里抢过刚接通的电话就吼道，“丹尼斯·奥格，你是今晚的炮兵集群总指挥，为什么武藤旅团主力已经再次北撤了，你的大炮还在徒劳无益的轰击对方原有的防线？炮兵观察哨都干什么吃的？我不要听理由，现在我要求你的炮兵全面封锁森林里那条小路，我知道这条路有7公里长，你给我排着队沿着路轰……我要让武藤信义在路上寸步难行……就这样！执行吧！”德国少将刚扔下话筒，远处森林里传来的大炮的轰鸣声，接着成串的炮弹从三岔路口以南的方向呼啸着奔着德军布置在哈尔科夫新城东南方向的炮兵阵地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整个指挥部瞭望窗口前的德军参谋们都呆若木鸡……

“敌袭！敌袭！卧倒！”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临时参谋长冯—迪克索尔中校，这厮一把拽着自己的师长扑倒在了指挥所掩蔽部的角落里灰头土脸好不狼狈，好在联军突如其来的炮弹只是呼啸着掠过了前置的德军指挥部，而是砸在了后方的德军炮兵阵地上……

虽然只是5个75mm联邦步兵第14师所属野炮连的火力急袭，外加一个凑数的酋崎正刚的4门制的炮兵中队，可34门75mm野炮射出的6·5公斤的高爆榴弹覆盖落地爆炸时的威力同样不可小觑，何况后发制人憋了许久的联邦炮兵们早把方位和角度等射击参数调整的十分精准……

吕焕炎一直藏到现在才使出来的杀手锏，这34门75mm野炮的集群射击在短短三分钟内把哈尔科夫城东南德军的炮兵阵地犁成了一片火海，近400发炮弹绝对称得上弹如雨下铺天盖地，联军的75mm野炮要揍德军铁甲列车力有未逮，可揍露天的105mm轻型榴弹炮阵地却得心应手……平均1秒落弹3发的炮击密度根本没给丹尼斯—奥格中校指挥的德军139炮兵营剩下的2个连8门105mm轻型榴弹炮留下还手的余地……

德军平均每门炮的阵地要挨50发重达6·5公斤的高爆榴弹……3分钟过后……一切都尘埃落定……德军在哈尔科夫城内的炮兵不复存在，而德国少将第一时间下令全军撤退……联军这个炮兵集群的开火让几乎打光了所有手里牌的德国少将的获胜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发现自己投入哈尔科夫东部森林战场的所有部队都在对方这个炮兵集群的火力覆盖之下，而自己手里此刻一门够得着对方的炮都没有！太狡猾了！联军指挥官居然能憋了一晚上就把炮兵集群隐蔽在德军炮兵的眼皮子底下……而且那么近，完全在自己的射程之内，居然挨了炮弹都一直不还击！太过分了！

斯文—冯—诺伊豪斯的心在流血，如果不是这座掩蔽部是半地下的结构顶盖相当结实的话，这会儿连续在头顶爆炸的联军炮弹能直接把德乌联军指挥部给一锅端了……

事实上，整个战场上的德军、乌克兰人都被联军突然开火的炮兵集群给吓的呆若木鸡，东线迂回的冯—迪克迈尔上校和冯—勃洛姆堡中校不约而同的做出了选择，那就是紧贴着河滩地右侧的高高的河岸向南转移，虽然方向跟之前没什么出入，可目标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不是去抄武藤旅团的后路，而是赶紧往南撤，和团主力会合后再做打算，留在北面哈尔科夫大桥首当其冲，必然是联军炮火封锁和轰击的核心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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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一)撤的也太快了

你得说这两个德国步兵团的团长的选择是相当的明智，往南才有可能进入本方远程炮火的支援范围，即使遇到联军大队也有一战之力，往北折返大桥的话，那除了光挨联军的炮弹，没别的出路，就像此刻还傻傻愣愣的在大桥引桥和大路两侧发呆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2师第4旅那个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兵力的步兵团一样。

这一晚带队的是志愿者第2师第4旅旅长塞尔吉奥·赛捷耶维奇·普舍尼赫尼，指挥的是从第7和第8两个团拼凑出来的一个临时步兵团，之前被联军装甲连的逆袭给击溃了先头营的步兵第8团，这次算是倒霉透顶，旅长普舍尼赫尼的反应不算慢，联军炮兵集群突然开火后，这厮第一个反应是趴下，第二个反应就是庆幸联军炮兵首选攻击的目标是西南方向的德军炮兵阵地，这给了第4旅第8团撤退的机会……

乌克兰志愿者部队前后方的战场联络可没有德军那么发达，通讯兵有线电话这么一路不计成本的放着线拖过去，旅长普舍尼赫尼下令全军撤退，用最快的速度沿着大路和引桥，通过哈尔科夫大桥撤回城里去……这仗且打不得了……联军压根就是在扮猪吃虎不好相与！撤完了一准完蛋！

乌克兰志愿者第8团潮水一样乱哄哄的往回跑，后边追过来的不是联军的远程火炮，而是两个沿着大路推进的装甲连的20辆轮式装甲战车，20挺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追在乌克兰人的屁股后头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的横扫过去，跑的快的都成了枪下游魂被打成肉泥，跑的慢的却还有机会跪在地上举手投降……联军装甲车的车载步兵则不断的下车像水渗入沙子一样不断的向大路两侧渗透，只留了部分兵力收容乌克兰俘虏。

黎尚装甲第3营的这两个连算是一扫之前在南线被德军炮火撵回来损失严重的晦气，在东线狠狠的收拾了不知所措的乌克兰志愿者步兵第8团……

1918年7月31日24：00，哈尔科夫森林，联军东路迂回二梯队指挥部“报告团长……参谋长指挥装甲第3营1连和2连已经重新占领哈尔科夫大桥，当面的乌克兰步兵团被击溃，歼灭敌军约600人，跟在后头的装甲第2营4连俘虏了约1200多乌克兰人，三公里多的大路两旁尽是乌克兰的人尸体和伤员，其余小股敌人沿着河滩地向两翼跑了，光被撵到哈尔科夫河里的敌军就不下一个营……参谋长请示是否按计划爆破大桥？”吕焕炎闻言倒是吃了一惊，难道德国人就此放弃了对哈尔科夫大桥的争夺？那么河滩地上的两个营的德军一定是沿着河滩地向南撤了！想到这里，吕焕炎一挥手道，“命令参谋长派一个连守住桥头，摆出一副要攻击东门的架势，其余两个连给我调回来，准备加入南线追击！”正说着炮兵阵地上的电话来了，吕焕炎一个大步上去亲自从参谋手里接过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联邦步兵第14师炮兵团团长德米特罗—德米洛维奇—扎比尔琴科上校兴奋的声音，“指挥官阁下，我的炮兵集群已经敲掉了德国人布置在哈尔科夫新城区东南的炮兵阵地，歼灭敌军炮兵至少两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不过转移射击后观察哨报告，河滩地上的德军都躲在高耸的河岸下，炮击效果不佳，我们是掉头轰击南线的德军，还是干脆直接把东门给它轰开了杀进哈尔科夫城去？”吕焕炎也很高兴，大声的冲着话筒那头的联邦炮兵上校道，“祝贺你，德米特罗—德米洛维奇，联邦炮兵打的很好，哈尔科夫大桥以东过了河的那个乌克兰步兵团已经被我们的装甲部队击溃，炮击东门的任务我准备交给北线的联邦步兵第15师的野炮营……你的炮兵集群加强和南线武藤旅团的步炮协同，准备一鼓作气把德国佬轰到乌达河里去喂鱼，重点是用炮火封锁住敌人的退路……明白么？”“放心吧……憋了一个晚上光挨德国佬的炮弹，这会儿轮到咱们大显身手了，我用两个连的大炮封锁对方南线后路，日本炮兵中队和其他三个炮兵连重点敲对方乌达河和哈尔科夫河之间的这片河滩区域，我让德国佬没法撤回哈尔科夫新城去……”话筒里的联邦炮兵团长语气既自豪又充满了自信。

“很好！就这么打，抽冷子给东南方向观望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和第2师那两个步兵团的位置也揍一顿，敌人现在是惊弓之鸟，就要趁他们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狠狠揍他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乌达河对岸的米泽骑兵联队干掉了至少半个营的德国炮兵，对方就是还剩几门105mm榴弹炮，再拖到城里也不是你的对手！哈尔科夫旧城现在已经基本在北线联邦步兵第15师那两个野炮营的火力覆盖之下，新城和东南战场就看你们这个炮兵集群了！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节省弹药，用最大的火力强度和密度射击！”吕焕炎扔下话筒的时候还很兴奋，接着一个参谋在边上捂着话筒报告却给这位二梯队的前敌指挥泼了一瓢冷水，“报告团长……南线武藤旅团通报，他们当面的德军已经开始撤退，而酋崎正刚联队尚未抵达预定位置，武藤少将已经命令原本断后的刘翼—飞装甲第2营投入反击，但是德国佬很狡猾，用工兵爆破破坏了道路，装甲部队受阻，现在刘少校的3个连的车载步兵已经下车，和乌克兰步兵营剩下的3个连一起加入了追击的行列……只是，恐怕来不及追上去……”“德国人撤的也太快了把？”吕焕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作为杀手锏憋了一个晚上的联军75mm野炮群的突然开火将取得巨大的战果，这一点吕焕炎从来没有怀疑过，北线的乌克兰步兵团和两个德国步兵营避其锋芒第一时间撤退他也预料到了，可没想到，南线德军主力两个步兵团居然也第一时间不战而退……这让吕焕炎的胜利大打折扣，德军可不是乌克兰人，即使要撤也是按部就班交替掩护，而且知道破坏和迟滞敌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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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二)拉他们一把

刘翼—飞和装甲第2营再英勇无敌，再能吃苦耐劳，毕竟已经连续作战来回折腾了一个晚上，借着装甲战车虽然节省了不少体力，但人毕竟不是钢铁，德军是退而未败，用六个连疲惫交加的步兵去追五个德国主力步兵营……搞不好要吃大亏！

“南线的德军确实撤了……武藤少将说他等不及酋崎正刚联队上来，已经下令古庄、多门和香椎大队集结起来就地投入反攻和追击，要求我们最大限度的用炮兵集群轰击德国人的阵线，拦截打乱对方撤退的步调……”武藤信义和吕焕炎的关系不冷不热，这个时候其实两人都没料到德军居然会全线撤退，一时间都有点措手不及。

“报告团长，比夫洛夫上校的三个步兵营遭遇德军阻击，现在正在全力包抄和进攻，请求M81迫击炮群向西侧跟进到森林小路的西侧提供火力支援，哈尔科夫河岸太高，扎比尔琴科上校的炮弹都掠过河岸白瞎到河滩和哈尔科夫河里去炸鱼了！”另一个参谋报告。

“通知迫击炮群前出到森林小路西侧，为比夫洛夫步兵第51团提供火力支援，通知比夫洛夫上校，不要正面硬攻，从两翼穿插迂回过去，迫击炮的火力支援很快就到！联邦步兵第51团的任务是死死咬住德军这两个营，咬住不脱钩就是胜利，对方不会掉头往哈尔科夫大桥来送死的，一准是一口气沿着河滩地往南跑……就把他们往南撵！”吕焕炎的语气很坚定。

“报告团长……大庭中将来电……要我们抓紧有利时机，在德军炮兵反击之前，争取把德国佬步兵全线击溃！”显然北线坐镇的中路军前敌总指挥也有点坐不住了，直接动用了脆弱的刚接通不久的有线电话而不是单纯依靠无线电报往来。

“酋崎正刚的联队前出的速度太慢了！让后勤和辎重全部给步兵第18联队让路，工兵分队全力抢修道路！给我接武藤旅团部！”吕焕炎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转了几圈，觉得德国佬滑不溜手跑那么快的话，还真得看自己的炮兵能不能用炮火封锁和拦截住对方了，只是哈尔科夫森林如此浩瀚……指望34门75mm三八式野炮集群包打一切是不可能的……

“武藤君……我是吕焕炎，很遗憾……我们的杀手锏炮兵集群突然开火的效果，有点出乎双方的预料，南线的德军主力未必是全线撤退，他们只要退出去2公里就出了我们炮兵集群的火力覆盖范围，因此我不得不提醒您，追击时务必谨慎，防止德军杀个回马枪……对方现在是主动撤退，不是被我们击溃！”吕焕炎显然担心武藤旅团轻敌冒进，反而吃亏……毕竟他手下三个步兵大队都是强弩之末，兵力也处于下风，而刘翼—飞的装甲第2营车载步兵下车作战时的威力，未必能超出德军主力太多……

“吕桑……我武藤旅团绝不轻易放过德国佬，这一个晚上他们仗着炮火和兵力上的优势可没少占我的便宜，现在都到了要回来的时刻，你放心，刘少校的装甲第2营我会予以适当考虑，绝不让他们吃亏……我已经把多门和香椎大队组织成西线追击分队，古庄大队则在森林小路的东线展开追击，酋崎正刚联队的增援务必请您多督促一下……这仗我们赢定了，关键就看能不能歼灭德军主力！我的旅团部这就南下！请等我武藤旅团的好消息吧！”话筒里的武藤信义的声音相当自信，吕焕炎无奈的放下了电话，转过头问身边的参谋，“酋崎正刚现在的位置？步兵第18联队还要多久能赶到南线战场？”装甲团的一个参谋抓起话筒喊了半天，回头报告道，“从三岔路口到南线这6—7公里道路壅阻不堪，酋崎正刚联队目前距离武藤部队还有三公里的路程……现在已经全部下车徒步强行军在往南边赶……不过除非德国佬停下来，否则要追上去抓住敌人难度很大，前方道路基本被德国人破坏的一干二净，沿着大路两边的森林推进提不起速度！”“命令工兵和后勤尽一切力量把森林小路打通，告诉酋崎正刚，步兵第18联队的推进速度将决定今夜之战是击溃德军还只是击退德军，不……让他调一个步兵大队向西穿插，配合比夫洛夫的步兵第51团把河滩地上的两个营的德军给包围吃掉！剩下两个步兵大队继续向南追！”吕焕炎临时变动了部署，由于道路受阻使得他运用后勤和炮兵营的道奇卡车机械化投送酋崎正刚联队的计划半途而废，这个时候道路拥阻不堪，与其让步兵第18联队全部跟在武藤旅团后边南下，不如先调一个大队向西边的哈尔科夫河穿插，吃掉德军河滩地上的两个营主力再说，比夫洛夫手里的三个步兵营显然啃上了硬骨头，得帮这家伙一把！……

哈尔科夫新城东南，德乌联军前敌指挥部“我不明白！将军阁下，联军的炮火再猛烈，也不过是75mm野炮而已，威力比咱们的7·6cm迫击炮强不到那里去，怎么能全线撤退呢？现在哈尔科夫东门吃紧，北线的联军主阵地上至少两个炮兵营在轮番轰击着旧城要塞东城防线，哈尔科夫大桥已经被联军装甲部队占领，第4旅旅长塞尔吉奥·赛捷耶维奇·普舍尼赫尼带的过河的步兵第8团只撤过河200多人，第8团全体溃散、团长瓦伦蒂·瓦伦耶维奇·斯柳萨失踪……这个时候南线再一撤……哈尔科夫还怎么守？”电话听筒里传来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国防—部长兼民族军总司令西蒙—佩特留拉声嘶力竭惊慌失措的声音，他指挥的要塞东城防线彻底成了空城计，虽然东门再度被堵了起来，不过整个志愿者第2师第4旅剩下的守备部队不到2个营的兵力，对岸第8团的部队几乎就在民族军总司令的眼皮子底下叫联军装甲部队一口气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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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三)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4旅旅长普舍尼赫尼能跑回来不是因为他命大，而是这厮的指挥部压根就没离开过哈尔科夫大桥的桥头堡……带着步兵第8团主力向三岔路口方向进攻的团长斯柳萨和他的部下几乎全军覆没……火光和夜色中联军装甲部队的战车就像收割稻草一样把溃散的乌克兰部队放倒、碾压、和轰下了河……到处是尸体，血流成河，从引桥两翼的森林里撤退时跑得快的，千辛万苦到了桥头，却几乎都被已经沿着大路和引桥抢占了大桥桥头堡的联军装甲车的机枪给打成了马蜂窝……

“佩特留拉阁下，今夜的反击功亏一篑，我建议放弃哈尔科夫要塞，现在志愿者第1师和第2师几乎打残了，而联军在北线的炮火已经可以覆盖整个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大部分区域，这个时候继续守城是没有出路的，日军的重炮很快也将把阵地前沿，迟疑下去的话，旧城要塞守军可能全军覆没！”德乌联军战场前敌指挥、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师长斯文—冯—诺伊豪斯的语气相当苦涩，今夜的反击对德乌联军来说是功亏一篑，德军两个主力团在4个乌克兰步兵团的策应下从三个方向针对联军发起的反击，最后却夭折在了联军指挥官藏起来最后时刻使用的那两个75mm野炮营上头，虽然只是30多门75mm三八式野炮的炮击，但是后发制人一口气打掉了德军东南方向仅存的2个105mm轻型榴弹炮连，失去了远程火力和对方抗衡，德军地面进攻部队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炮火覆盖下……反击就此夭折是必然的……

“佩特留拉阁下，打不赢就撤，我们的主力必须尽快脱离联军新出现的这个炮兵集群的火力范围，我认为反击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方在哈尔科夫新城东南阵地上已经损失了2个精锐的105mm轻型榴弹炮营，乌达河对岸转移中的炮兵第141营也遭遇联军米泽骑兵联队的夜袭损失严重，冯—伦德施泰德中校的铁甲列车分队受限于铁路线的位置，无法对东线森林里的敌军形成威胁，更够不到对方在三岔路东南方向的炮兵集群……撤退是唯一的出路！德军在南线和东线的部队将全线南撤，乌克兰部队最迟应该在天亮前撤离哈尔科夫旧城！就这样！”斯文—冯—诺伊豪斯扔下了电话，转头对身边的临时参谋长冯—迪克索尔中校道，“命令冯—伦德施泰特的铁甲列车掩护炮兵第141营，在洛潘河大桥南边展开炮兵阵地，准备为冯—里布和冯—博克少校的主力提供火力支援，南线的步兵141团和140团尽快脱离联军炮兵集群的火力覆盖区域，尽快撤退到乌达河北岸……命令冯—勃洛姆堡中校和冯—迪克迈尔上校的部队用最快的速度摆脱敌人的纠缠，沿着河滩撤到洛潘河大桥这边来！”德国少将下令全线撤退，现在德军的主要任务是保存实力而不是留在原地挨联军的炮弹，别小看75mm野炮那6·5公斤重的高爆榴弹在开阔地带的杀伤威力，每秒落弹3发的爆炸密度对没有工事依托的地面部队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梦魇，必须先撤出敌人的炮火密集区，然后再看有没有机会施展拖刀计，打追击的联军一个埋伏！……

联军在三岔路口东南埋伏的炮兵集群打响后的第一时间，磨磨蹭蹭始终在东南方向的森林里出工不出力的乌克兰步兵第4师、第2师拼凑起来的两个步兵团撒丫子就往南跑……乌克兰步兵第4师在下午围歼日本冈本大队的战斗中伤了元气，部队损失近半……因此乌克兰步兵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罗波维奇·亚尔莫连科和第二师的师长米哈利克达成了默契，派兵参与德军的反击，只能起牵制和策应的作用，替德国人顶在前面当炮灰可不行！

负责临时指挥这两个拼凑起来的乌克兰步兵团的是第4师的参谋长丹尼斯·丹夫洛维奇·奥利尼克，而两个师的师部指挥其余部队和后勤辎重伤员们，带着步兵第3师跟上来的那个第9步兵团和第3师的伤员后勤们，整个上半夜走走停停都是在向南撤退……

事实上，德军步兵第141团的代理团长冯—里布少校代理自己的部队从乌达河下游加起浮桥向渡河后没多久，亚莫尔连科和米哈利克率领的乌克兰步兵第4、第2和第3师的一部已经精疲力竭的挪到了乌达河边……虽然两个师的师部扎着堆暂时停留在乌达河的北岸没敢南渡过河，后勤、辎重和轻重伤员却沿着德国人搭起的那座浮桥渡过了河……

当河对岸向西转移的德军炮兵第141营遭遇日军米泽骑兵联队的夜袭的时候，东边三公里处已经过了河的乌克兰人差点没吓晕过去散了羊，乌达河对岸的联军骑兵的出现，给了第4师和第2师师部率领北岸的主力一起沿着浮桥渡河南下增援德军炮兵营最好的借口，当然，联军米泽骑兵联队杀到乌达河边的是由小—矶国昭少佐率领的兵力不足1000人的骑兵第12大队。

乌克兰步兵第4师和第2师派出去北上策应德军反击的只是两个不满员的步兵团，总兵力加起来也只有五个步兵营，咬着牙一路奔南边撤过河的部队却还剩下各两个团的兵力，因此虽然弹药不济，两个乌克兰师主力过河后加起来也有超过一万人的兵力，剩下三千多轻重伤员，倒不是小—矶国昭那个骑兵大队轻易招惹得起的……

乌克兰部队的通讯和协同比德军要差的多，但是第4师参谋长奥利尼克指挥的那号称两个步兵团，实际只有五个兵营，3000多人的队伍船小掉头快，联军埋伏的集群炮兵一开火把德军东南方向的炮兵阵地给端掉后，第4师参谋长奥利尼克根本没搭理顶在前头的德军主力，直接下令全军向南撤退……运气还算不错，森林和夜色的掩护，加上联军炮兵重点轰击和拦截德军主力，使得奥尼利克的队伍潮水一样向南撤了出去……跑的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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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四)漫长的一夜

这一夜是如此漫长……德军的坚韧性和顽强的意志出乎联军的预料，双方其实都疲惫不堪累的抬不起腿来，但是德军在南线的五个步兵营在损失了600多人后，还是顺利的撤出了联军的炮火覆盖范围，并且始终把身后的追兵甩在1公里之外……刘翼—飞装甲第2营下车作战的三个连的车载步兵精疲力竭，在追击中收获的战果不大，倒是第一次俘虏了100多跑不动的德军俘虏……

在东线，冯—勃洛姆堡和冯—迪克索尔指挥的两个德军步兵营，终于被三个联邦步兵营和一个日本步兵大队包围围在了哈尔科夫旧城东南角河对岸的河滩地上，但是德军死战不退，居高临下进攻的比夫洛夫的部队伤亡居然不轻，从南线兜过来的酋崎正刚联队的一个大队则遭遇了德军指挥部从洛潘河方向重新调动到哈尔科夫新城中央位置的铁甲列车炮火的逆袭，几个照面叫冯—伦德施泰德的炮弹给掀飞了近一个步兵中队的兵力……

由于联军的迫击炮群火力和三岔路口的远程炮火都够不着德军在城内的铁甲列车，最后冯—勃洛姆堡和冯—迪克迈尔这两个德军团长愣是领着不到400人的余部冲破了日军那个大队的阻击，沿着哈尔科夫右岸一路撤了回去……当然，随着哈尔科夫河向西南方向拐弯，失去了高耸河岸掩护的德军也被联军重新发威的远程炮火给收拾的不轻，两个德军步兵营出击的时候齐装满员加起来近1200人的兵力，等精疲力竭的退到洛潘河大桥附近时，几乎人人带伤，只剩下200多人……可到底是逃过了被围歼的命运，而联军在追击和合围德军这两个营的过程中，付出的伤亡几乎和对方相当……

带队负责拦截的是步兵第18联队佐佐木三郎少佐指挥的步兵第54大队，前后在德军铁甲列车的炮火下伤亡了近300人，比夫洛夫的联邦步兵第51团则同样付出了300多人的伤亡，两支部队加起也就歼灭了约500德军，并俘虏了约300人……多数是轻重伤员……

联军在南线的追击中，武藤信义勉力拼凑起来的两路各800人的部队很快就精疲力竭难以持续，倒是酋崎正刚这厮咬着牙领着自己的联队部和剩下的步兵第52、53大队这两支生力军赶了上来，但是这个时候德军停下来临时组织的阻击阵地已经超出了联军远程火炮的覆盖范围，气喘吁吁的酋崎正刚和他的两个大队，面对德军两个步兵团剩下2200多人的兵力毫无优势可言……攻了两次居然无法攻破德军的阵地……只得就地转入相持……

联军用作机动部队的装甲第3营和第2营的装甲战车，最终成功的突出森林时天已经接近拂晓……和酋崎正刚主力对持了两个小时的德军，已经消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有的阵地后方不知去向……

哈尔科夫第一阶段的攻防之战，以所有人都未尝预料的结果降下了帷幕，等天明后联军才发现，原本顽强防守哈尔科夫的德乌联军全线撤离了这座乌克兰首都和西北重镇……整个乌达河—洛潘河以北，已经看不到德乌联军的影子，当然，城内剩下不多的居民则成为逃难的洪流……更少的乌克兰居民则选择了留下来，在联军北线炮兵集群连续一天一夜的轰击下，整个要塞内城的建筑和街道几乎成为一片废墟，只有坚固而高大的石头城墙依然屹立……只是已经人去楼空……

哈尔科夫之战的攻防的烈度和最后的结果都让双方精疲力竭，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一共投入了1个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2个乌克兰志愿者步兵师和4个乌克兰步兵师，总计约5个炮兵团和一个铁甲列车分队，合计88000多人的总兵力，250门左右的大炮，其中包括14门150mm重型榴弹炮、84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剩下的是75mm克虏伯野炮。

进攻方的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除了天上提供对地支援的联军航空队的兵力不算，先后投入了一个日本第三师团、一个中国装甲团和一个联邦步兵第13师的地面部队，外加6个联邦炮兵营、一个独立炮兵营、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和一个野战炮兵联队，合计约48000人的总兵力，约220门大炮，其中150mm重型榴弹炮24门，缴获的105mm德制轻型榴弹炮12门，其余都是75mm口径的山野炮，以三八式野炮为主。

德乌联军在兵力、火炮数量和口径、坚固的要塞城防上的优势，很大程度上北失去哈尔科夫上空的制空权而抵消或者削弱，相比之下，乌克兰志愿者部队在固守哈尔科夫要塞城防中的表现，比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的四个主力步兵师在森林野战中的表现要出色的多，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炮兵基本未能发挥作用，而第3师和第4师的炮兵则和联军的炮兵打的旗鼓相当发挥出色……

一战过后，德乌联军差不多损失了所有的师属炮兵，地面部队的伤亡接近三分之一，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步兵第4师和第2师尚保留了六成的兵力，志愿者第2师则损失了一半、步兵第1师损失七成、第3师损失近半，乌克兰部队的伤亡高达惊人的35000人左右，其中15000人战死、近20000人负伤，被俘只有约5000人左右，半数是轻重伤员。

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除了损失了差不多所有的炮兵营之外，步兵方面前后损失了6个步兵营，加起来超过3600人，其中阵亡约2000人，负伤和被俘约1000人，如果算上炮兵的损失的话，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差不多是伤亡近半被打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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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五)黎明之后

联军方面，第三师团步兵伤亡近半，攻城的菊池步兵第5旅团损失超过4成，迂回的武藤旅团损失同样超过四成，旅团所属炮兵大队均玉碎，联邦步兵第13师的损失同样超过了四成，就是中国装甲独立一团，也损失了约三十辆装甲战车和车载步兵的伤亡超过200人，联军投入作战的48000人中，日本第三师团的两个旅团主力损失接近8000人，米泽骑兵联队损失1500人，联邦步兵第13师则损失了4000人，联军炮兵炮兵则损失约3个营。

这一仗对攻防双方来说都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联军投入的兵力是德乌联军的一半多点，伤亡则接近对方的三分之一，但是这是建立在本方巨大的空中优势的前提下获得战绩，而且乌克兰志愿者师和民族军步兵师的地面部队的火力均在联军之下，比起来，联军装甲部队的损失最小，战果最大，可即使这样，在森林和优良的步炮协同的帮助下，依托野战工事的德军对阵联军装甲部队时，并不占明显的下风……

1918年8月1日07：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报告总司令，哈尔科夫前线电报，大庭中将指挥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经过一夜的苦战，已经击溃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疯狂反击，并于一个小时前占领了哈尔科夫城，现在正在搜索肃清城内的残敌，德乌联军主力损失大半，已经全部撤退到了乌达河—洛潘河以南区域，中路军请求联军航空队加强空中侦察，确认敌军现在的位置！”在司令部值了一宿的班，几乎一夜未睡的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参谋兴冲冲的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稿闯进了联军总司令的办公室，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其实也是刚起床不久，这会儿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看手里收到的国内发来的一封长电，闻言抬起头来倒是一点不惊讶，笑着道，“一宿没睡？德国人果然撤了？看来这次是蒋参谋长打赌赢了田中参谋长了，吕焕炎可算是扬眉吐气当了一次主角，不过德军的前线指挥官倒也果断，要是等天亮坚持不住再撤的话，恐怕根本就跑不了……中路军的伤亡情况怎么样？”王庚没有去接作战室主任手里的电报，只是笑着淡淡的问钱田夫道。

“伤亡不小，菊池和武藤两个主力步兵旅团伤亡加起来超过8000人，联邦步兵第13师的伤亡也超过了4000人，而且这三支主力的炮兵基本打光了……昨晚唱主角的除了咱们的装甲部队外，就属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增援上去的4个炮兵营……吕焕炎临时凑出来的吴克仁炮兵营也基本打光了，不过德国人也不好过，我们损失的是75mm野炮部队，对方可是3个105mm榴弹炮营基本被全歼，这可是第一次在没有航空队助阵的情况下和德国佬硬拼打出来的成绩！”钱田夫一脸的兴奋，一个晚上的困倦此刻都消失不见，当然，他也很佩服自己的总司令阁下，甚至包括蒋方震和田中义一这两位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副参谋长们，这一晚楞是刚到半夜就回去休息了，哪像自己沉不住气一直心急火燎像被猫爪子挠着的一样守在电讯室掌握着哈尔科夫前线的情况……

“德国人的伤亡呢？大庭中将可别光想着拿乌克兰人来充数……”王庚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电报，只是抬起头问自己的作战室主任，这个时候，他不想夺取钱田夫亲自报告战报时的那种愉悦和兴奋的机会……

“部队这会儿刚进城，旧城要塞内的街道和房屋受损严重，不少房子差不多被我们的炮击轰成了废墟，部队正在维持秩序，搜索残敌……打扫战场估计还需要时间，中路军差不多是一宿没睡，这会儿各部队累的只怕倒下去就能睡着，好在德国人比咱们还累，这会儿也是有多远跑多远，估计没心思卷土重来招惹我们，大庭中将的战报说至少歼灭35000敌军，其中德军约有3000人出头，俘虏超过5000，不过德国俘虏只有1000人左右……”钱田夫的语气里掩藏不住那种由衷的喜悦，哈尔科夫这场仗是协约国东线联军和德国人硬碰硬打的第一仗，加上乌克兰部队的话守军的火力和兵力都远超进攻的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联军凭借的是航空队掌握了制空权，同时部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至于说到指挥，德乌联军方面并没有大的破绽，虽然乌克兰步兵第1师和第2师有愧于民族军主力师的头衔，但两个志愿者师和第3师、第4师的表现却可圈可点……

“胜利总是在不经意中如约而至，钱主任，以我的名义给中路军发去贺电，祝贺他们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哈尔科夫城内不要摆太多的主力，要提防德国空军卷土重来的报复，部队可以分散到哈尔科夫森林建立营地和休整……听说陶大勇领着装甲第一营把卡提纳镇和北顿涅茨河大桥也夺来了……要表彰他们的出色表现，让中路军尽快把伤亡名单和立功晋升的名单报上来……”王庚站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电报稿，情绪看上去不错。

“总司令，德国空军有那么快重返哈尔科夫上空么？”钱田夫有点担心的问道。

“早晚会来的……哈尔科夫本来对德军来说就是个鸡肋，因为这个城市距离边境只有40公里不到，我猜下一阶段该大庭的中路军守城等着德国人来轰炸了……对方可不会再轻易出动地面部队来啃这块骨头……唔，让联邦步兵第14师准备接替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让联邦步兵第15师接替日本第三师团，等局势稳定一点，让第三师团的步兵旅团和联邦步兵第13师余部都撤回来休整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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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六)立下了头功

王庚沉吟着，大庭虽然未必肯叫苦，但是两个主力旅团伤亡加起来超过8000人，这意味着基本都伤亡近半那得是算打残废了……不休整补充调理一下，没法继续投入下一阶段的战斗，“钱参谋，让中路军尽快修复哈尔科夫南郊机场和铁路公路线……轻重伤员全部用火车和汽车运回来……加强地面高射炮连的阵地布置准备防空作战……不能全指望联军航空队和德国人空战！另外，你赶紧回去给我补觉……现在着急的是德国人，不是我们！”联军总司令的语气沉稳而充满了自信……

1918年8月1日8：00，哈尔科夫新城南郊火车站，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指挥部中路军攻占哈尔科夫的喜悦来得如此突然，整个乌克兰战役发起迄今不过四天三夜而已，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在一连串的捷报中成为了整个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大放异彩的名将之花，胜利往往最能掩盖战斗中的失误和不足，最能冲淡巨大的伤亡和损失带来的伤痛和虚弱……

哈尔科夫旧城要塞的城市街道和建筑在双方炮击下损毁严重，特别是旧城要塞的中轴线先，位于中城区和北城区交界的中央火车站被联军北线的重炮轰成了废墟，守卫在这里的乌克兰志愿者第1师第2旅的一个主力团最终撤离的时候，仅剩下一个营不到的兵力，整个志愿者第2旅超过3000人伤亡在中央火车站核心阵地的攻防战斗中……

即使城市满目苍夷百废待兴，而南撤的德乌联军甚至就在不远处二十公里之外，联军前敌指挥部还是把自己的本阵从哈尔科夫北郊五公里外的北郊火车站，搬到了哈尔科夫新城区的南郊火车站，这里是原来的德乌联军驻哈尔科夫司令部，南郊火车站附近则是原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驻地，营房和仓库都还保存完好，防空工事和堡垒阵地同样完好无损，因为德乌联军在东线和东南反击失利后，主动撤离了哈尔科夫，使得这座古老城市的新城区躲过了战火的侵袭……

一早收到萨马拉联军总司令在发来的贺电中不忘提醒大庭二郎，不要把中路军主力屯集在哈尔科夫城内，要提防德国空军的卷土重来，要加强防空阵地的布置，不能把哈尔科夫上空的安全全部寄希望于联军航空队，天气、夜色和德国空军的反扑都可能让落入联军之手的哈尔科夫遭受空虚和损失……

可伤亡惨重的菊池旅团和武藤旅团还是在早上来了个入城阅兵式，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从北城集结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迈着正步从废墟中临时清理出来的街道上进入了哈尔科夫旧城，在靠近要塞南门的中央广场上集合，而武藤旅团则同样凑了一个大队的兵力，从洛潘河大桥进入了哈尔科夫新城城区……哈尔科夫只剩下不到2万人的居民没有撤离，这一战乌克兰平民的伤亡主要集中在靠近德乌联军阵地的区域，空袭和炮击下伤亡的老百姓超过10000人，侥幸余生的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躲了起来……能逃难的当然早就逃走了……

这座要塞旧城作为乌克兰的新首都，鼎盛时期人口达到过二十万之众，此刻北联军攻占后只剩下十分之一人口，这也减轻了联军后勤粮食物资方面的压力，协约国联军对待战场上的敌人采取的是毫不留情的铁血政策，但对占领区的老百姓却严格遵守《三大—纪律九项注意》菊池旅团和武藤旅团分别抢占了旧城和新城，但两个日本旅团这些苦战后劫后余生的士兵们却并不敢就此擅闯民宅或者烧杀掳掠……

穿着黑色制服带着红袖章的联军宪兵队几乎紧跟着就出现在了哈尔科夫街头，铁血的纪律需要用铁血的手段来维护，害群之马经过整个伏尔加联邦建立过程中的进军和驻防接受联邦各大城市的洗礼，基本都已经被联军宪兵队给清洗的七七八八，死在敌人的枪口下还是英雄，死在自己宪兵的枪口下则是巨大的耻辱，并且会让家人蒙羞，至于阵亡将士家属原本能得到的高额的抚恤金和扶助金则将大打折扣……这也使得联军的士气和纪律始终维持在较高的水准……

在抢占哈尔科夫城的过程，最憋闷的得算是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的联邦步兵第13师，由于联邦第13师在之前连续两天的攻城作战中伤亡巨大，他们占领的北线的环城阵地之后是交给了菊池旅团的杉本联队，虽然杉本联队在进攻哈尔科夫北城中央车站阵地时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进城的时候，菊池慎之助还是抢到了首发入城的荣誉……

联邦步兵第13师则被下令暂时驻扎在北郊火车站附近，保护铁路线，打扫北郊战场，并准备向联邦步兵第14师移交防务，甚至加强到东线迂回二梯队的比夫洛夫的步兵团，依然和联军装甲独立一团的部队一起留在了哈尔科夫森林里，没有获得进城的荣誉和机会……

吕焕炎的装甲团显然也并不打算跟武藤旅团去抢什么进入哈尔科夫新城和占领洛潘河大桥的荣誉，反正德乌联军已经连夜撤退，整个乌达河和洛潘河以北已经没有对方的一兵一卒，装甲部队进城除了暴露在德国空军可能的空袭之下外，没有更多的用武之地，还不如抓紧时间在森林里休整并建立营地……

在撵走了德国人的地面部队后，德国空军的即将卷土重来的威胁才是联军中路军面临的最大的威胁……

“祝贺你，大庭中将，中路军的浴血奋战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这还是帝国军队十八年来第一次踏入别的国家的首都！”风尘仆仆做火车一大早赶到前线的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日本第三军司令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宇都宫太郎大将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掩不住，眼前的大庭二郎和第三师团的诸将们可算是替帝国陆军狠狠的出了一口浊气，算是立下了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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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七)临时的检讨

“大将阁下……这话咱自己人说说也就罢了……落到有心人耳朵里可不好办……往大里说咱们是协约国东线联军占领了哈尔科夫，往小里说咱也是中日同盟齐心合力在西边开疆辟土……说什么帝国军队啥的容易招人非议……”在宇都宫大将身后拽着这厮的袖子轻声提醒他的是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

“怎么？畑君，哈尔科夫城难道不是日本第三师团两个旅团浴血奋战才打下来的？这几天光炮兵部队的炮弹就消耗了三十万发以上，菊池和武藤旅团伤亡都超过了三分之一，这会儿作为胜利者的荣誉难道不是帝国陆军的荣誉？”原本伸出手和宇都宫太郎喜笑颜开握着手的大庭中将不满的压低声音冲着畑俊六嚷嚷道。

联军中路军的前敌指挥部同样设在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的地下避弹室里头，不过顶部的通气天窗都敞开着，哈尔科夫新城区由于没有联军遭遇大规模的炮击，所以只是东南方向德军原有的炮兵阵地附近被炸的面目全非，其他地方的建筑都还保存完好，不过为了防空，大庭还是把前敌指挥部搬进了地下室……他可不像空袭警报响起来后再胡乱往地下室转移……今天的军事会议很重要，既是由宇都宫大将代表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和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对中路军进行嘉奖，同时也要讨论布置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和任务……

西南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沉着脸没有啃气，这是中路军的军事会议，在座的除了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之外，还有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斯捷平中将和他手下的三个联邦籍师长，这会儿可不是日军高级将领内讧和叫人看笑话的时候……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协约国东线联军是一个团结的整体，拿下哈尔科夫全凭将士用心，功劳一个都不会少……”回过神来的宇都宫太郎安抚着大眼瞪小眼的大庭中将和畑俊六少将，一边心里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要说拿下哈尔科夫的功劳，中国装甲部队、日本第三师团和联邦步兵师都是出了大力的，这可远不到因为抢功劳而闹内讧的时候……

“诸位！我代表联军总司令，祝贺中路军获得哈尔科夫战场第一阶段的胜利，哈尔科夫的坛坛罐罐虽然打破了不少，但是这座历史悠久的要塞城市会成为我们乌克兰战役中最重要的大本营和基地，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联军既然拿下了哈尔科夫，就没打算再把它还给德国佬……所以大家放心，功劳簿上谁的功劳都跑不了……大庭君，伤亡名册和立功授奖的申请名单要尽快出来……部队的士气要保持住！”宇都宫太郎大将的开场白算是安抚了略显骚动的中路军诸将……

中路军前敌指挥、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点头道，“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中路军绝对有把握守住哈尔科夫，只是第三师团的菊池和武藤礼旅团伤亡不小，清晨刚撤回来的米泽骑兵联队也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下一步的作战行动，还需要方面军司令部慎重考虑，我建议除了抓紧补充和休整中路军各部之外，西路军和东路军是否可以按时发起进攻？”大庭原本甚至想提出既然中路军占领了哈尔科夫，是否可以把相对离中路军近一点的西路军从西边调到别尔哥罗德方向来，统一划归自己指挥，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他大庭二郎可以一鼓作气沿着铁路线继续向西南方向追击下去……这比等待中路军休整和补充后恢复元气的速度要快的多，不过，这盘算还只是暂时萦绕在这位第三师团师团长的心头没敢提出来……

打了胜仗自然说话有了底气，不过要把主意打到同样磨刀霍霍等着杀进乌克兰大干一场的乌克兰战役联军西路军的身上，这难度可不是一点点的小。

在联军司令部最初由畑俊六主导下制定的乌克兰战役西路军作战计划中，以藤井中将的第七师团为主力，中国参战军李鸣钟第九师的师属装甲1团配属第七师团作战，另外，斯拉文中将的库尔斯克集团军的联邦步兵第7师同时配属作战，库尔斯克集团军的另两个第8、第9师作为西路军的预备队。

而西路军的前敌总指挥为第七师团的藤井幸槌中将阁下，参谋长为石原莞尔大佐，副司令兼副参谋长为斯拉文中将，西路军总兵力和中路军差不多，约为六万多人，前线准备投入一线则为4万多人。

乌克兰战役联军西路军最初的任务，是以雷利斯克为战役集结地，战役发起后突破乌克兰边境防线，第一步先拿下格卢霍夫，接着直扑西南的乌克兰第一重镇基辅！

按原计划西路军发起攻击将比中路军同样要晚一到两天，目的是让基辅的敌人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去东援哈尔科夫，如果对方增援部队用火车运输的话，从基辅到哈尔科夫约400公里，一天的时间对方怎么也能增援过去。

届时西路军就直扑基辅，不过从格卢霍夫到基辅270公里的路程，大部分是公路，没有铁路，因此当初预计西路军进展的速度不会太快，不过这也正是打一个时间差所需要的，西路军要是进展太快一开始就把基辅给围上了，那中路军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的计划就落了空。

由于联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按耐不住亲自捋起袖子，坐镇进攻哈尔科夫的中路军，这就客观上使得集结地最远、战役发起最迟的西路军的弹药和后勤保障的运能被中路军挪用挤占了至少三分之一强，也就使得西南方面军的三路大军中，中路军的集结准备工作最早完成，弹药和物资储备最丰富。

就战役集结和准备工作来说，柴五郎的东路军则要落后于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亲自坐镇的大庭二郎的中路军，而藤井幸槌担任前敌指挥的西路军则比东路军的准备工作还要落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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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八)第一阶段战后态势

这也是率领中路军取得突破性的战果，一举拿下了乌克兰人的新首都哈尔科夫的大庭中将敢于把主意打到西路军身上的原因，在他看来，西路军原本战役准备就落后于中路军和东路军，这两天整个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两个联邦州内的铁路线都用来保障中路军的物资和弹药供应，西路军与其在西边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仓促上阵，还不如掉头南下，用火车转运到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一线，从中路军打开的缺口进军乌克兰境内……

当然这样一来，原本只是指挥中路军的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很可能就直接获得了西路军的指挥权，这可比等着自己伤筋动骨的中路军休整和补充后重新展开攻势效率要高的多……

只是，西路军由于后勤弹药和物资保障进度滞后，原本的计划已经被西路军前敌指挥部进行了修改，在修改后的西路军进攻方案中，藤井和石原莞尔把西路军兵分两路，步兵第13旅团和联邦步兵第7师在战役开始后按原计划沿着雷利斯克向西出击，拿下格卢霍夫，歼灭乌克兰步兵第11师，而第二路，交给骑兵第7联队和石杰上校的中国装甲团，从库尔斯克南边的苏贾向南出击，拿下对面的乌克兰苏梅州首府苏梅市！

这样做的原因，是考虑到由于苏梅并没有乌克兰民族军的主力部队防守，当地只有一个保安旅的兵力，西路军的日本骑兵第7联队和中国装甲团能一口气拿下苏梅，而科季奇少将的联邦步兵第8师紧随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开进，占领苏梅后，届时向西西路军可以继续攻占罗姆内，向东南方向，我们能策应和驰援哈尔科夫，向北，能接应西路军主力！

西路军的B计划的核心是先拿下苏梅，而后以苏梅为中心，保留向西北、西南和东南三个方向进攻和策应的箭头。

这苏梅距离格卢霍夫只有100公里多一点，距离哈尔科夫也只有130公里，而且乌克兰境内公路铁路都比较发达，苏梅又好似苏梅州的首府，铁路和公路枢纽，交通四通八达，西路军的别动部队占领了苏梅，将成为一支随时能策应三个方向的机动力量！

西路军B计划的隐患在于，兵力本来就不足，又被分散成了两块，要是被德军基辅方向的主力反击过来会比较吃力，南路别动部队的兵力要挡住两个德国师可有点难度，这也是当初日本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皱着眉指出了德军可能的一种应对和反击方式！

不过这却又是石原莞尔谋划B计划想达到的目的一部分，西路军制定B计划，就是想在苏梅大动干戈，把德军主力从基辅这座坚城调动出来，只要那个冯·库斯曼尼的德国主力师离开基辅扑向苏梅，那么西路军攻克基辅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藤井和石原的B计划中打算把德军主力调动到苏梅方向，然后趁着这个机会用西路军主力奔袭基辅……这个办法瞧着风险并不小，难度相当大，这取决于对方留守基辅的兵力是多少，另外，德军主力要真是扑到苏梅来了，骑兵第7联队和装甲团，还有联邦步兵第8师怎么应付？

这也是当初西路军不少将领提出的疑问，不过日本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的观点也很鲜明，骑兵联队有装甲团和联邦步兵师的支援，守住苏梅吸引住敌人即可，等步兵第13旅团拿下基辅，敌人一定掉头回来驰援基辅，然后我们前后夹击，把对方的2个的德国师消灭在半路上，这办法打的好的话堪称绝妙的计划。

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则又曾担心德国人不奔苏梅，而是先坐着火车奔格卢霍夫来呢？那怎么办？如果对方留一个乌克兰师守基辅，而把主力2个德国师和1个乌克兰师用于驰援格卢霍夫，光靠国司伍七旅团长的步兵第13旅团和海辛的联邦步兵第7师可未必能赢！

石原莞尔却笑着说，如果德军第27军主力反击的目标是格卢霍夫，那就更好了，西路军正好集中步兵第13旅团、联邦步兵第7师、第9师，以及作为总预备机动部队的步兵第14旅团，围歼德军反扑的主力，与此同时，骑兵第7联队和中国装甲团迅速北调切断敌人的后路，这仗西路军就彻底打赢了！

西路军的B计划的要点就是引蛇出洞，把基辅德军主力从城里吸引到苏梅方向或者格卢霍夫方向来，在野战中歼灭德军主力，这是西路军提出乌克兰战役西路进攻B计划的最大特点，不过战场的局势千变万化，就像中路军原本的作战计划是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结果德国人却不上当，城内只摆了2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和一个德国步兵团防守，却把主力放到了东线和南线……

德国人的反击失利，除了冯—诺伊豪斯手里头兵力不足之外，和乌克兰步兵第一集团军在反击中没虚与委蛇没有发挥作用有密切的关系，同时也和之前联军的进攻中，把乌克兰的4个步兵师打残废了有关系，单靠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的2个主力团6000人的兵力，要吃掉得到两个—中国装甲营加强的武藤旅团的主力近5000人的兵力，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乌克兰拼凑出来的4个步兵团在前一夜的反击作战中只是成了打酱油的角色，志愿者步兵第2师的两个团的战斗意志虽然旺盛，奈何疲惫不堪粮弹俱缺，而且在中国装甲部队面前不堪一击，他们也就是坚守要塞堡垒阵地的时候还能维持住士气和作战的意志，在森林里和武装到牙齿的联军装甲部队野战纯属以卵击石……

至于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北武藤旅团和中国装甲部队揍惨了的乌克兰步兵第3、第2和第4师，整个一晚上就在向南撤退，即使派出了2个不满员的步兵团向武藤旅团阵地靠拢，也不过是应付哈尔科夫城里的德乌联军指挥部而已，等到德军反击受挫，哈尔科夫新城区德军炮兵集群被吕焕炎的远程炮火后发制人歼灭后……乌克兰人撒丫子就跑……累的狗喘居然都还撤过了乌达河……躲过了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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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九)联邦将领的情绪

“大庭君……西路军和东路军是否如期发起进攻，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尚未作出最后的决定，不过随着中路军在哈尔科夫战场的胜利和进展，西路军的藤井和石原、东路军的柴五郎和板—垣，这会儿可都嗷嗷直叫逼着战役指挥部下达出击的命令呢！”畑俊六是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中路军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他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志得意满的大庭中将满意。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那我们还犹豫什么呢？随着哈尔科夫的这场大胜，德乌联军不但损失严重，整个东乌克兰的防御阵型还出现了巨大的裂口，这个时候，东路军和西路军不赶紧出击的话，难道，坐等德国人收拢兵力恢复元气，然后杀过来重新和我们争夺哈尔科夫么？”说话的是日本第3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这位主被方面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抢了中路军前敌参谋长的头衔，只落得个前敌指挥部副参谋长的职位，问这话显然是有点将畑俊六的军的意思。

菱刈隆大佐的话引起了参加这次中路军前敌军事会议的一帮日本将领的共鸣，除了菊池和武藤这样旅团一级的将领之外，日本第三师团的联队长们同样列席了今天的会议，这也是浴血奋战后的中路军各部将领的荣誉和体面，好在联队长一级没有出现阵亡和负重伤的，只是菊池旅团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的杉本会太大佐包着个脑袋，听说是叫乌克兰人的流弹擦伤了耳朵……

而武藤旅团中，步兵第7联队的联队长水野泰辅大佐则吊着个膀子，左胳膊上叫德国人的MG08重机枪弦咬掉了一大块肉，总算是没伤着骨头，这会儿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还蜡黄着，只是勉力的挺着胸，表示自己轻伤不下火线，更不能错过中路军这次拿下哈尔科夫后的可能论功行赏的军事会议！

宇都宫太郎闻言瞥了一眼菱刈隆这厮，心道第三师团上下打赢了哈尔科夫这一仗固然可喜，不过大庭和菱刈隆这对搭档可是有点翘尾巴的迹象，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刺耳涅？虽然中国王以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三军为核心组建了转为乌克兰战役而准备的西南方面军，但其实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并不敢就大包大揽的一意孤行，作战计划和部署随时都抄送萨马拉的联军司令部请示后才敢做出决定……

因此第三师团菱刈隆大佐这话问的，颇有点让方面军司令兼日本第三军司令、协约国东线联军副司令阁下下不来台，宇都宫大将的脸色这么一沉，边上畑俊六却已经直接了当的回答了菱刈隆的问题，“大佐阁下……中路军为乌克兰战役打响了第一炮固然可喜可贺，但战役第一阶段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容小觑，菊池和武藤旅团的炮兵部队全体玉碎，两个步兵旅团伤亡加起来超过8000人，联邦步兵第13师也伤亡惨重，如果西路军和东路军贸然进军也打成这样的话，即使乌克兰战役勉强打赢了，联军西南方面军也将元气大伤，这就是为什么西路军和东路军请战的要求尚未获得方面军司令部首肯的原因，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检讨第一阶段作战的不足，并为第二阶段的作战制定计划！”畑俊六的头脑很清醒，乌克兰战役虽然有联军航空队的全力支援，但负责地面进攻的三路大军对比防守一方的德乌联军并不具备兵力上的优势，在火力方面，日本第三军的三个甲种师团也不比驻乌克兰的德国第十集团军强，中国装甲部队虽然相比德军步兵的火力占据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往往被复杂的地形和地面道路所局限住，何况西路军、中路军和东路军各只配属了一个中国装甲团而已……

至于乌克兰的制空权，根据西线头协约国联军通报的情况看，东线德国空军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在联军航空队第二战斗轰炸机联队严阵以待尚未击破德国空军的第二波进攻的同时，仓促出动西路军和东路军，至少在畑俊六这位方面军参谋长看来，还太过冒险……德国人比预料的要狡猾的多，而且德军的战斗力给联军中路军参战将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好了！不要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诸位都参加了第一阶段的战斗，且说说看吧，第一阶段哈尔科夫作战有什么经验教训值得吸取，联军总司令还等着我们上报下一步的方案呢，西路军和东路军现在是引而不发，可时间也不能太久，要不然士气无法继续保持下去！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的物资和粮食消耗又大的惊人……”宇都宫太郎一伸手，制止了大庭和菱刈隆试图反驳畑俊六的企图。

没想到方面军司令这么一说，整个会议室顿时冷场……

几个联邦籍将领因为并没有上阵，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的师长一左一右，小声的和中间的联邦步兵第13师师长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用俄语交流着什么，这两个师一共4个炮兵营在最后一天一夜的战斗中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而且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这让两个联邦师长面子上倍有光彩，不过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伤亡如此巨大，这又让即将顶到哈尔科夫第一线的两个师长有点惴惴不安，都指望着能从沃罗涅日嘴里讨教一二取点真经回来。

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部队伤亡如此巨大，使得这厮的情绪相当低落，原本两个旅四个团外加2个炮兵营的主力部队，这会儿勉强还能凑齐两个团而已，剩下都是轻重伤员，至于炮兵，除了M1918—37—AA高射/反坦克炮兵连之外，其余两个75mm野炮营已经灰飞烟灭，都知道炮兵是战场之王，而且培养炮手和指挥官可比步兵要难的多，沃罗涅日的情绪低落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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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十)吵架斗嘴不可开交

会议桌前人头济济的日本第三师团联队以上将领们则均正襟而坐，腰板笔直胸脯挺的倍高，联队长们心知肚明，这会儿旅团长和参谋长都还没吱声，自己作为联队长只有老老实实听着的份，哪来擅自跳出来说话的份？

“怎么？仗都打赢了，这会儿难道是困的不行，脑子都转不动了才无话可说？”宇都宫太郎的话听着像是开玩笑缓和着大家的情绪，但也透露出一丝不满来，在他看来，这更像是第三师团的将领们用沉默来示威……反了天了，才打赢一仗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居然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被身为方面军司令官的大将我压制一下就敢撂蹶子？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哈尔科夫方向的中路军固然需要休整，但追击德国佬的机会不容错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是很疲劳，德国人和乌克兰人何尝不是如此，我建议方面军司令部考虑，是否能把最靠近我们的西路军调一部分过来加强到哈尔科夫方向，交给中路军统一指挥，用生力军沿着铁路线一鼓作气追击下去，德军虽然坐着火车往南撤了，可漫山遍野的乌克兰人还迈着小腿在乌达河以南慌不折路呢……而且对方粮弹不济，我们派兵追上去吃掉他们，这样才能以攻代守获取更大的主动！”说话的是一脸胡子茬的日本第三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武藤信义，他的部队伤亡虽然和菊池旅团相差仿佛，但是部队一天一夜里来回奔波体力和精力均消耗巨大，但是他绝对的反对中路军在拿下哈尔科夫后就不思进取停下来休整，而日本将领的自尊和骄傲，使得武藤信义少将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庭二郎不谋而合，都把主意打到了西路军的身上……

宇都宫太郎和身边的畑俊六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早有预料，虽然大庭二郎指挥的中路军尚有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这两个师没有动用，但在第一线的日本第三师团主力精疲力竭伤亡严重的情况下，像武藤信义这样的日军将领，脑子里想着的不是怎么把两个座位预备队的联邦步兵师投入追击的战场，而是希望日本部队来承担这个吃肉的光荣任务……

方面军司令官阁下和他身边的瘦削的参谋长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不过自有人跳出来发言，“武藤少将，我认为你的主意一半是对的，一半是错的，你这种思维方式不利于联军的团结和协作，我的联邦步兵第13师是攻克哈尔科夫的主力部队，为什么中路军指挥部只安排菊池旅团的日本部队进城，却让沃罗涅日步兵第13师停留在北郊休整？而且联邦步兵第14师已经在别尔哥罗德准备就绪，两个小时内就能坐着火车开进到哈尔科夫来执行作战任务，为什么你要求调远在几百公里外西路军的部队来哈尔科夫搅合？你敢小看联邦部队？”说话的是沃罗涅日集团军司令、中路军副司令兼副参谋长斯捷平中将，这厮脸涨的通红，大胡子吹着气一抖一抖，就差没拍着桌子吼叫起来，这也是给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一个面子，本来他就想质问大庭二郎不让步兵第13师享受进城的待遇和荣誉是不是在歧视联邦部队，这会儿正好逮着机会发泄了出来！

“八嘎……中将，请注意分寸！武藤少将指挥部队浴血奋战击溃德军主力的时候，您还在别尔哥罗德的大本营里睡大觉呢，这是对待旅团长阁下的态度么？”斯捷平对面跳起来的是武藤信义的副手、步兵第23旅团的参谋长高木大佐，这厮也是一宿没睡只在天亮前合了会眼，面对斯捷平这样的联邦集团军司令和前苏俄红军将领，自诩为武藤旅团智囊的高木义成大佐很有点护主心切的冲动……

“混蛋！你才八嘎，你还雅鹿！你全家都八嘎！你全家都雅鹿！”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是几个联邦籍将领中日语最好的，这会儿显然听懂了高木大佐话里的一多半的意思，按耐不住憋屈一拍桌子吼着就跳了起来，他这一串日语发音虽然蹩脚的可笑，但是骂人的话毕竟好学，把对面的高木和他身边的日军将领都骂的大呼小叫的也跳了起来嚷嚷！

会议室里一时成了菜市场，除了中国独立装甲团的吕焕炎和任大道抓紧时间充耳不闻的在低头打瞌睡之外，人数虽少却嗓门巨大的联邦籍将领和对面的日军联队长以及旅团参谋长们吵翻了天，俄语、乌克兰语、中文和日语的骂人的脏话漫天飞舞唾沫四溅，除了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大庭二郎、参谋长菱刈隆和两个旅团长铁青着脸没有参与之外，其他人吵翻了天！

“八嘎！统统闭嘴！谁再破坏联军团结，休怪我军法从事！高木，小川，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宇都宫大将的勃然爆发再一次压制了会议室里的争吵，高木和小川这俩宝货都是旅团参谋长，大佐和大将隔着N远呢，这会儿被宇都宫这么点名呵斥后，老老实实的挺直了胸脯一口一个“哈伊！”只是依然不甘示弱的瞪着对面的六个联邦步兵师的老毛子师长和参谋长！

日军联队长们则全部戛然而止的闭上了嘴，腰板挺直坐正了目不斜视，仿佛刚才的争吵自己完全没有参与似的！

会议室里这么一安静下来，角落里耷拉着脑袋微微打鼾的吕焕炎和任大道的鼾声则明显和突兀了起来，不过显然吕焕炎这个昨夜中路军击退德军反击的最大功臣，就是打瞌睡都张开着耳朵，这会议室里纷纷攘攘的时候他能睡的很香，一旦安静了下来，这厮马上就醒了过来，摸了一把流出来的哈喇子，毫无羞愧的觉悟，伸了个懒腰，仿佛是自言自语的道，“三天两夜都没怎么睡过，真有那吵架斗嘴的闲工夫，还不如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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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一)听上去很有道理

在座的日军将领闻言多数人老脸一红，不说中国参战军是中国王的心头肉，在整个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地位特殊，光说吕焕炎的装甲团在过去几天所发挥的中流砥柱的作用和立下的赫赫战功，就没人敢轻易去捋这位中国上校的虎须……

“武藤君，斯捷平中将的联邦步兵第14师距离哈尔科夫最近，你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说要调西路军部队过来支援中路军？这话就是我不问你，藤井和石原也会问我！”说话的并不是宇都宫太郎，而是他身边的参谋长畑俊六。

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刚才的这场日本将领和联邦将领之间的争吵，菊池一直冷眼旁观，不过他的参谋长小川佳纯还是同仇敌忾的替武藤旅团的高木帮上了腔，只是联邦将领一边骂人的时候用的俄语，而日本将领则是中文和日语混杂在一起罢了，菊池当然明白武藤信义的心思，也明白大庭师团长的盘算，不过他不认为西路军会把自己的队伍交出来给中路军指挥，这种替拾人牙慧替他人作嫁衣的事情，换了大庭和第三师团，一样不肯答应！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武藤少将希望乘胜追击的想法固然不错，但挑起日本部队和联邦部队之间的争吵，显然是失策之举……

这边武藤信义白了上首的畑俊六一眼，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乘胜追击这样的好事，当然要留给日本陆军来执行，那是缴获和立功抓战俘的最好机会，总不能第三师团在哈尔科夫啃完硬骨头，接着该喝汤的时候把机会让给斯捷平这样的前苏俄战俘将领吧？这帮联邦老毛子将领一心要立功在中国王面前留个好印象，真把机会给了他们，日后岂不是尾大不掉影响日本部队表现的机会？

当然这话武藤信义和畑俊六都心知肚明，私底下盘算也就罢了，总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那可真得挨联军总司令的修理落不着好……不过武藤信义既然提出调西路军增援哈尔科夫方向，又岂能毫无托词和准备？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师团长，诸君，之所以不选择斯捷平中将的联邦步兵第14师，而希望调西路军的南支队过来增援，原因很简单，过了洛潘河大桥，在乌达河南岸基本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和丘陵地带，所谓兵贵神速，追击敌人当然应该使用机动性高的部队，联邦步兵第14师是步兵师，要追上相差三十到五十公里外漫山遍野撤退中的乌克兰人显然力不从心……对方的部队差不多就混杂在逃难的乌克兰老百姓里头……追起来也不容易”武藤信义这话没说完，师团长大庭二郎和自己的参谋长菱刈隆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显然武藤这厮说的话正打中自己的心坎，要想动西路军的奶酪，没个过硬的理由外加两把刷子怎么行？武藤这家伙，到底脑子活泛，不像菊池这家伙，看上去没精打采困顿不已，根本帮不上忙的样子。

“谁说我的部队撵不上乌克兰人？直接坐火车一口气抄到乌克兰人背后，这不就把对方给截住了么？”斯捷平中将涨红着脸嚷道。

“拉倒吧中将……德国工兵破坏铁路线的本事可比苏俄红军和乌克兰人强太多了，反正这里是乌克兰，不是德国，这帮德国佬破坏铁路不心疼，爆破起来一点不手软，对方撤退时没有爆破炸毁洛潘河大桥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你以为桥岸边的铁路线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么？我告诉你，被破坏的跟狗啃一样！”高木大佐没好气的揶揄着斯捷平中将。

“胡说！要你这么说，德国人撤退的时候怎么不把洛潘河大桥给炸了？炸了桥要修起来至少一两个月都没准，难道德国人留着桥却把铁路给破坏掉？这么舍近求远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德国人肯去做？”斯捷平中将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最后撤离哈尔科夫的是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部队，是他们没有炸桥，显然是不舍得把自己的坛坛罐罐打个粉碎，换了德国人断后，你以为他们不敢？”说话的是联邦步兵第13师的师长沃罗涅日……比夫洛夫步兵第51团的第1营和中国装甲第2营的两个装甲连是最先抵达洛潘河大桥的联军部队，所以对大桥为什么没被爆破一清二楚，乌克兰人显然和德国人不一样，这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的家园和财富……何况，人家没准还指望很快打回来呢？炸桥容易，修桥得花多少工夫多少代价？

“武藤君，你的意思，把西路军的快速机动部队加强到哈尔科夫方向来展开追击？”宇都宫太郎这会儿倒是眼睛一亮。

“没错，司令官阁下，我们至少可以把西路军的南支队的日本骑兵第7联队和中国独立装甲第2团调过来，至于西路军出击苏梅的任务，交给后续跟进的科季奇指挥的联邦步兵第8师，这样两全其美各不耽误……独立装甲2团和骑兵第7联队也用不着在苏梅以北的山区空耗时间，到这里渡过乌达河之后可是一马平川随便驰骋追击！正好发挥这两支部队的高机动性！”武藤信义的话言之凿凿，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

1918年8月1日8：15，哈尔科夫新城南郊火车站，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指挥部“完全没有必要！吕上校的装甲第1团在整个哈尔科夫战役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且伤亡比起其他部队来都小的多，放着中路军这么一支王牌部队不用，却从几百公里外去调西路军的装甲第2团和骑兵第7联队过来，这种打法简直叫人难以理解……”斯捷平中将继续嚷嚷这反驳。

这位前苏俄红军的集团军参谋长，显然已经渐渐适应了伏尔加联邦集团军司令的角色，联军总司令不是一再强调协约国东线联军各部队是一律平等一视同仁么？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荣誉、沃罗涅日集团军的荣誉，都维系在斯捷平和他手下这三个主力师身上，他可绝不想让日本人把自己的联邦部队给瞧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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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二)你才八嘎,你们一家都八嘎!

尤其在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指挥联邦步兵第13师浴血奋战付出了重大代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后，反而被剥夺了列队进入哈尔科夫这座城市的荣誉和资格，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啃骨头的时候让联邦部队上，喝汤吃肉占领城市的时候却让步兵第13师当了旁观者？

斯捷平中将要说也是中路军的副参谋长和副司令，而且是个联邦陆军中将，武藤信义这个旅团长说起来不过和斯捷平麾下的联邦少将师长们同一个级别，因此斯捷平其实完全可以居高临下的不鸟牛—逼哄哄的武藤少将，事实上斯捷平中将也确实这么打算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斯捷平在沙俄军队和德国佬东线浴血奋战的时候，你武藤信义不过在关东州无所事事的晒太阳而已……

联军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原本总兵力6万多人，其中一半是斯捷平指挥的联邦沃罗涅日集团军三个主力师，这会儿虽然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损失近半，但日本第三师团的菊池和武藤旅团的伤亡减员更大……此消彼长之下，联邦部队在中路军的分量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而且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4个炮兵营都打出了漂亮的战绩，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该到了斯捷平和他的联邦部队扬眉吐气争夺话语权的时候了，武藤和菊池这两个伤亡惨重的步兵旅团才应该撤到二线去休整，把哈尔科夫和南线的追击任务交给联邦部队和中国装甲部队才是最佳的选择！

斯捷平的话把中国装甲独立第1团顶到了杠头上，吕焕炎的装甲团在哈尔科夫第一阶段作战中表现虽然出色，但付出的代价也并不算小，三个装甲营加起来前后损失了近30辆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车，并且吴克仁的独立炮兵营也损失殆尽，人员伤亡接近500人，炮兵的伤亡就有300多……

要说装甲兵的车载步兵的补充和恢复还容易一点，但是资深的驾驶员和正副机枪射手的损失却很难迅速恢复，更不要说三个装甲营来回奔波在哈尔科夫森林里头疲惫不堪……吕焕炎虽然知道宜将剩勇追余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典故，但他的部队确实是需要休整而不是贸然向乌达河以南追击，这才是他在这次军事会议上打瞌睡的原因之一……不想一直替日本第三师团挑最重的担子。

会议室内一众日军将领吧视线转移到角落里的中国吕身上后，发现人家还在继续瞌睡，显然对斯捷平中将的提法压根不予积极的响应，这下子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武藤信义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武藤提议西南方面军把西路军的机动部队调到哈尔科夫防线来作战，最怕的就是吕焕炎站出来反对……

吕上校的装甲第1团在哈尔科夫的贡献有目共睹，而且严格来说装甲第1团的伤亡是中路军各部队中最轻的，这个时候若吕焕炎坚持要自己的部队继续在哈尔科夫承担机动部队的任务包打一切的话，就是宇都宫太郎大将，都未必肯跟这位中国装甲团长对着干，卸磨杀驴的事情有时候也得看对象，啃完骨头就把中国吕扔一边的事情，日本将领就是想这么干，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没想到斯捷平替吕焕炎张目，而吕焕炎则装聋作哑继续瞌睡，这下会议室里日本第三师团的将领们顿时来了精神，武藤旅团的参谋长高木大佐梗着个脖子对斯捷平中将质问道，“中将阁下，联邦步兵第13师的战斗力当然毋庸置疑，不过沃罗涅日师长的部队伤亡过重，恐怕没法继续承担哈尔科夫以南的作战任务……”“切……说伤亡菊池和武藤两个旅团的伤亡可比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步兵第13师伤亡重的多，怎么你们不撤到别尔哥罗德去休整？急吼吼的抢占了哈尔科夫旧城和新城？却把我的部队放在北郊火车站附近住帐篷晒太阳？再者说了，我的步兵第14师、第15师齐装满员，第14师两个小时就能进驻哈尔科夫，第15师傍晚前也能赶上来……为什么不能承担哈尔科夫防务和南线追击的任务？”斯捷平中将原本是苏俄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论口才和见识可绝不在武藤旅团的高木大佐之下，一连串的反问让步兵第23旅团的参谋长高木义成有点接不上话来……

斯捷平手下的几个联邦师长和师参谋长则捶着桌子吹着口哨喧哗起来，显然对自家集团军司令的口才大为赞赏，并趁势起哄架秧子的挤兑起对面的高木大佐来……

“八嘎！中将阁下，沃罗涅日少将的步兵第13师战斗力固然不弱，可那是你这个集团军唯一的主力师，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除了炮兵部队之外，其他步兵团的编制和装备能跟第13师比么？打仗不是光比谁人多嗓门大的，你们第14师和第15师一多半还是刚入伍的新兵，机枪用的还是笨拙的马克沁轮式机枪，迫击炮都没有几门，这样的部队当守备部队都觉得勉强，在平原和丘陵地带和德军主力作战能打赢？你唬弄谁呢？”这次跳出来的菊池旅团的参谋长小川佳纯，这厮是高木大佐在日本陆士、陆大的同期同学，俩人虽然各为其主帮着菊池和武藤旅团争风占上游，不过私交却相当好，而且一致对外的时候，相当团结一致，这会儿见高木被联邦老毛子诘问的搭不上话来，这厮便跳出来指出斯捷平光吹牛，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的战斗力远及不上第13师……

“你才八嘎……谁说老子的师没有战斗力？马克沁机枪打你们一样一枪两眼打成肉泥，不服气就出来单挑，我步兵第14师要是打不赢你步兵第5旅团，撤我的职杀我的头！可打赢了怎么说？是不是撤你的职杀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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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三)第三师团情何以堪

拍着桌子吼起来的是联邦步兵第14师师长肖霍夫少将，这位主之前是沃罗涅日步兵师的师政委，跟着自己的师长而和集团军参谋长一起在乌法战役中被俘，之后又果断的一起选择效忠伏尔加联邦，担任了沃罗涅日集团军步兵第14师的师长。

古尔班—古尔班耶维奇—肖霍夫虽然曾是个苏俄红军的师政委，这厮却是个富农的子弟，当初和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搭档指挥部队的时候配合的相当好，这会儿当了联邦第14师的师长，在部队的建设方面也都是向着全主力阵容的老大哥—步兵第13师看齐，见区区一个日本旅团参谋长居然敢跳出来质疑步兵第14师的战斗力，这不是叫人直接打脸了么？作为步兵第14师的师长他焉能不跳起来恼羞成怒？

这么一来联邦将领和日本将领再一次剑拔弩张吵了起来，菊池慎之助少将的脸色相当难看，要是齐装满员8000主力的步兵第5旅团，他绝对不会把几乎是乌合之众的联邦步兵第14师放在眼里，可这会儿杉本联队只剩一个大队的兵力，而酋崎正刚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也再一次处于不满员状态，用不到5000人的兵力去挑战眼前这个联邦毛子少将手底下养精蓄锐的12600人左右的兵力，众寡不敌呀！

“好了！不要争了！方面军司令部并不怀疑联邦部队的战斗精神，但是战斗力取决于装备、训练、士气和经验，外加指挥官的战场指挥能力和指挥部的作战计划是否正确合理，联邦步兵第13师都是老兵骨干，又全面换装了联军制式的勃朗宁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战斗力强于其他两个联邦步兵师是显而易见的……步兵第14师有的是跟德乌联军单挑的机会，肖霍夫少将，以后内讧的话不要再让我听见，否则联军的纪律不是光叫你们挂在嘴边唱唱而已！”宇都宫太郎再一次控制住了有点失控的场面，肖霍夫少将这才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不忘示威一样的瞪了对面的小川和高木这对活宝一眼……联邦毛子将领的身材普遍粗壮而高大，此时多数人蓄着胡子，瞧上去比对面身材瘦削的日本将领们要威武雄壮的多……至少日军将领中不止一个人架着眼镜，而联邦将领们则根本没有带眼镜的家伙，即使肖霍夫曾经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当过苏俄红军政委，长的却并不文弱而是虎虎有生气。

“是骡子是马日后拉出来溜了再说，不过只怕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的新兵们这会儿还上不得阵、见不得大场面，出于保存中路军元气和实力的立场，吕上校的中国装甲部队也亟需休整和补充装备人员，只是在兵贵神速的情况下……贸然要求西路军的机动部队东调……对整个乌克兰战役的作战计划会不会影响太大？”一直没有说话的步兵第5旅团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终于慢思条理的开了口。

斯捷平中将伸手止住了沃罗涅日和肖霍夫的骚动，他明白过犹不及，为联邦部队的话语权和战场地位全力争取是一方面，真把自己的部队架到火上去烤却另说了，那个菊池旅团的参谋长说的没错，联邦步兵第13师是精锐主力师，但肖霍夫的步兵第14师则只有半数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兵，而拉夫杰—拉夫诺维奇—兰科少将指挥的步兵第15师甚至新兵占了6成之多……

这两个师用来撑住场面还可以，真要刺刀见红打硬仗可不行，机枪都是老式的俄制马克沁轮式重机枪，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和勃朗宁班用机枪都没有装备，更不要说M60和M81这两款特别管用好使的步兵迫击炮了……跟在主力后头捡便宜可以，占领哈尔科夫做城防军也勉强凑合，要独立的承担一个方向的作战任务，并对上武装到牙齿的德军，那可不行！

菊池慎之助这厮话说的四平八稳一点不漏，站在日本将领的立场，他支持小川和高木等人对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的战斗力不敢恭维的判断，针对斯捷平提出中国装甲第1团可以承担继续追击的任务，他表示中国装甲部队也需要休整和补充，但这厮却并不支持从西路军调兵的想法，特别是调中国装甲第2团和骑兵第7联队的想法……菊池少将不认同……

这并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菊池本能的有一种警惕，那就是一个吕焕炎的中国装甲团在中路军已经翻江倒海打的风生水起抢够了风头，吸引了整个协约国东线联军的眼球，如果再调一个装甲第2团加强到哈尔科夫方向来作战的话，那么中国装甲部队很可能成为中路军的主宰力量，这对乌克兰战役由以日本第三军为主的西南方面军来执行的初衷，存在不确定的负面影响……

这仗不能打着打着，最后一帮日本第三师团的师团长、旅团长们，最后把指挥权和战绩都交道了中国装甲部队手里吧？中国装甲部队是中国王和参战军的王牌嫡系，难不成最后日本部队把好不容易挣来的表现机会再次拱手相让？这叫日本第三军情何以堪？叫日本第三师团情何以堪？

“菊池君……西路军的南支队集结位置苏贾镇距离别尔哥罗德只有250公里，坐火车沿着苏贾—库尔斯克—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过来也就是不到一天的功夫，当然铁路运能是个巨大的考验，现在库尔斯克—沃罗涅日这两个州的火车头和车皮严重不足……不过办法总有的，关键是兵贵神速，我建议方面军司令部尽快做出决定！”说话的依然是这个建议西路军南支队东调的发起者武藤信义少将，不过他的这番话显然让大庭二郎和菱刈隆这两个第三师团的主官频频点头赞许，众人的视线都随着武藤一起转到了能拍板的西南方面军司令官宇都宫太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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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四)梦游的吕焕炎

宇都宫太郎扫视了一下众将，心里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大庭这厮显然是吧武藤信义这个在日军中骄横孤傲又特立独行的家伙顶在了杠头上，作为中路军前敌总指挥和日本第三师团的师团长，这时候倒没有着急的冲在第一线，西路军东调的提议必然会遭致西路军诸将的激烈反对，藤井和石原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大庭二郎显然宁愿让武藤这个笨蛋当出头鸟，也不想轻易就破坏了师团和师团长们之间那层虚弱的同僚间需要维系的关系和面子……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需要通盘考虑整个乌克兰战场的形势，由于哈尔科夫陷落的太快，德军并没有投入主力和我们争夺哈尔科夫，打了几天对方只动用了一个预备步兵第47师，德军预备步兵第29军另外两个师压根就没有增援上来，这固然有我们的航空队对德国人造成的巨大威慑，但也未尝不可以认为，德国人压根不想死守哈尔科夫……”说话的是宇都宫太郎的副手畑俊六少将，说起来，这位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的前作战室主任，此刻在日本第三军和日本第三师团都没有实际的职务，他所担任的联军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和乌克兰战役中路军参谋长的职务，都是在协约国东线联军架构中的职务，换言之，这厮的地位有点超然也有点尴尬……三个师团长既可以听他这位参谋长的，也可以虚与委蛇而不听！

“参谋长，你啥意思？哈尔科夫现在是个鸡肋？德国人不会卷土重来？合着我们在哈尔科夫全白忙乎了？”说话的是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中将，他的语气不算友好，毕竟中路军拼死拼活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消耗了大量的物资和弹药，打下来的哈尔科夫居然被畑俊六话里话外说是德国人没打算跟自己争夺，这不是抹杀了中路军的贡献和哈尔科夫的重要性么？这大庭哪能答应？

这下不但日本第三师团的一干日本将领都板起了脸，就是联邦将领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角落里中国装甲团的吕焕炎和任大道却似乎充耳不闻，要么是没有听见畑俊六的话，要么就是听见了也没当回事……

“中路军的战果和贡献毋庸置疑，但是战场的形势不是一成不变的，萨马拉的联军总司令部没有催促西路军和东路军投入进攻，反而要我们总结和检讨第一阶段的战斗，然后再提出下一步的作战方案，这意味着，贸然按照原先的三路大军迭次进攻全面开花的打法，未必就一定符合现在的局势……”畑俊六瘦削的身材不影响他声音的响亮，这位主干脆站起来走到了身后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比划着地图继续道，“诸君……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以中路军突破哈尔科夫方向，是我们的既定计划，但是我们当初并没有打算迅速占领哈尔科夫，而是准备围城打援，调动基辅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德军主力前来增援，然后西路军和东路军出动，避实击虚让敌人顾此失彼，但是由于德军的谨慎，或者说联军航空队占据着东乌克兰的制空权，拥有巨大的空中优势……”“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总之，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明明有9个步兵师的兵力，但在哈尔科夫争夺战中，只投入了一个预备步兵第47师，这就意味着，德国人没打算在哈尔科夫跟我们决战，围城打援的计划落了空，这个时候，是继续让西路军和东路军出动，还是在哈尔科夫方向为突破口向西南直插下去，还是等联军航空队击退德国空军卷土重来的反击后再进兵……这一切需要我们认真衡量和思考……”参谋长畑俊六的话让会议室内陷入了暂时的沉默，宇都宫太郎微微点头，心里对畑俊六的头脑的冷静和清醒又高看了一眼，大庭二郎则虎着个脸不啃声，菊池少将眯起眼睛学着吕焕炎打起了瞌睡，斯捷平则坐山观虎斗，反正现在叫板的是畑俊六和大庭二郎，不是自己这边。

“参谋长阁下，兵法云，敌不动，我动，敌动，我不动，我们虽然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的计划落了空，但是重创了德国一个主力步兵师，击溃了机会六个乌克兰步兵师，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胜，这种时候，管德国人来不来哈尔科夫呢，我们就一鼓作气沿着铁路线追击过去，一口气推进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这样就把东乌克兰这块宝地切黄油一样切了下来……到时候看德国佬怎么办！”武藤信义对畑俊六的个人并没有意见，39岁的畑俊六少将在50岁的武藤信义眼中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字辈，他就不信畑俊六会看不到这一点，中路军继续扩大战果是调动乌克兰境内敌军的最有效的办法，外线作战和内线作战的巨大区别就在这里，现在中路军既然占领了哈尔科夫这座重镇，那就严重的威胁到了东乌克兰的顿巴斯煤田区，顿涅茨克的敌人必然担心自己的后路给截断，而西南方向的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守军同样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以哈尔科夫为前进基地和大本营，组织机动部队沿着铁路和公路长驱直入，一口气杀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怎么样，为此我看光调西路军的装甲第2团和骑兵第7联队都未必够用，把联邦步兵第8师也调过来怎么样？我们就在中路打它一个中心开花！”大庭的副手、第三师团参谋长菱刈隆站出来给武藤信义助威！

“诸位，我说大家是否要听听西路军和东路军的意见……毕竟这两路部队也准备了好久憋足了劲要杀入乌克兰大干一场，你们现在光想着让中路军唱主角，那也得藤井和柴五郎肯答应才行吧？”一直在打瞌睡的中国装甲团团长吕焕炎突然睁开眼睛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闭上眼睛继续梦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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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五)落井下石的来了

“大将是方面军司令和日本第三军司令，只要方面军司令部做出战役调整的决定，第7师团和第12师团也不敢抗命吧？司令官阁下，夜长梦多，当断则断，我看在哈尔科夫想法继续扩大战果是最好的办法！为此必须集中使用兵力，西路军干脆全部东调得了，就在大将的亲自指挥下，在哈尔科夫方向大干一场吧！”说话的是终于按捺不住的大庭二郎。

大庭二郎显然知道，如果西路军整体东调，就算是藤井和石原被宇都宫大将的权威所压服，也绝不会接受自己这个中路军前敌指挥和第三师团师团长的指挥，那样的话，只有宇都宫太郎自己或者参谋长畑俊六才有资格统一指挥调度哈尔科夫方向的联军……既然如此，何不让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是司令官阁下一时懈怠，把哈尔科夫方向的前敌指挥权交给自己这个刚获得一场大胜的人手里，也未尝没有一丝可能吧？

大庭二郎这招可谓一石二鸟欲取先予，方面军司令与宇都宫太郎闻言眼睛果然一亮，沉吟了一下，转过头问畑俊六道，“大庭君的建议，参谋长你怎么看？中路军不加强兵力显然无法顺利的扩大战果，与其兵分三路各方面都兵力不足的话，在德军不上当，我们没法在哈尔科夫寻找战机打援的情况下……干脆撤销西路军的编制，直接和中路军合编，沿着火车东调的话……两天工夫足够了！”畑俊六却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道，“司令官阁下，后勤弹药和物资运输保障，都是按着三路出击的作战计划布置的，好不容易才把西路军需要囤积和储备的物资弹药粮食运送到雷利斯克和苏贾去，几万大军人吃马嚼的，这不到一个礼拜又全盘推翻在折腾运回来，中路的物资保障会超出我们现在后勤准备的能力……到时候哈尔科夫方向兵力是多了，可囤积的粮弹物资均不敷堪用，部队总不能饿着肚子打仗吧？”参谋长畑俊六这么一说，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哈尔科夫刚刚北占领，大量伤员要后送，当地没跑掉的老百姓需要发放救济口粮，各部队补充的人员物资弹药粮食要前运，整个战场需要打扫和清理整顿，此时哈尔科夫以北的铁路线运能就像绷紧的弦，这个时候如果再把西路军6万多主力东调……没有三五天根本无法到位……这还算什么兵贵神速？这才是贻误战机！

“兵贵神速，所以第一阶段可以先把西路军的机动部队东调，中国装甲第2团、日本步兵第7联队这两支队伍加起来也就7000多人，对哈尔科夫方向的后勤压力不大，先调过来作为先头部队杀到乌达河南边去……”大庭中将这是捋起袖子赤膊上阵和畑俊六顶着干了！

畑俊六心里不以为然，不过大庭领着中路军刚打赢一场胜仗，身为方面军参谋长的畑俊六也不想一味的和他硬顶，再说看宇都宫大将的意思，是颇为心动武藤和大庭二郎的建议的，既然如此，那就走着瞧吧……

作为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里素有鬼谋和孔明之称的畑俊六，其实从心里并不反对武藤和大庭的建议，只是作为方面军和乌克兰战役的参谋长，他必须综合考量整个战场的局势，以及本方各路部队之间的关系和平衡，现在既然宇都宫大将态度暧昧不肯轻易否决武藤少将的建议，那么让第三师团在西路军的藤井和石原跟前碰碰运气也好……

中路军的军事会议就这么无疾而终，位于哈尔科夫的中路军各部抓紧时间巩固占领区，补充和休整，并准备防空作战，而商调西路军南支队东移的征询电报，则以乌克兰战役指挥部的名义发去了西路军，同时抄报萨马拉联军司令部！

1918年8月1日9：00，伏尔加联邦库尔斯克境内、雷利斯克西路军前敌指挥部“简直是乱弹琴！方面军司令部和战役指挥部是什么意思，战役计划难道是儿戏？大庭在哈尔科夫获得的不过是一场惨胜罢了，菊池和武藤旅团伤亡超过8000人，这摆明了是被德国佬打残废了……对方一个预备步兵师统共才多少兵力？怪不得把主意打到我们西路军这边来，师团长阁下，这种毫无道理的要求西路军必须坚决顶回去！”会议室里拍着桌子怒吼的是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参谋长石原莞尔大佐，素来脾气不坏的石原这会儿是真的暴跳如雷，电报虽然以方面军司令部和战役指挥部的名义发过来，但这厮一眼就看出背后一定是大庭二郎这位中路军前敌指挥捣的鬼！

“参谋长……电报是方面军司令部名义发的，虽然是征询的口气，不过看来宇都宫大将是被大庭中将说动了心的，至于中路军现在，岂止是个兵力不足的问题，大庭二郎的第3师团差不多就是失去了战斗力，菊池和武藤两个主力旅团伤亡如此巨大，要能再度上阵只怕不知等到什么时候，不把主意打到我们这边来，难道指望伏尔加联邦的部队去撑住场面？”日本第七师团的师团长藤井幸槌中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意思，中路军占领哈尔科夫固然在大庭二郎和第三师团的功劳簿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但是付出的代价却叫人咋舌，在藤井中将看来，整个哈尔科夫方向只有一个德军预备步兵第47师是主力部队，其他乌克兰伪军管它叫志愿者还是什么民族军，都是打酱油的角色，而联军中路军第一线4万人的部队可都是王牌主力……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战报里说歼灭敌军35000人，可里头才多少德军？5000人还是4000人？大庭的日本第三师团的伤亡远大于德军那个步兵师的伤亡，听说两个旅团所属的炮兵全体玉碎不算，连中国装甲第1团的独立炮兵营也当了殉葬品……而且原本中路军的计划是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这会儿实现计划了么？这还是联军航空队拥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打出来的战绩……要我说，大庭的中路军完全是得不偿失打了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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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六)站着说话不腰疼

跟着落井下石的是日本第七师团的主力旅团、步兵第13旅团的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

国司伍七这个48岁的少将旅团长在日本陆军里怎么也得算是少壮派，很多人一辈子就在大佐这个级别止步不前，国司伍七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是步兵科首席毕业，到了陆大15期毕业时虽然没弄个军刀首席，好歹也是军刀组优等生的一员，这厮算得上日本第7师团的一员大将，前途不可限量。

而国司伍七作为山口县的老乡，是开战前第7师团长藤井幸槌从第6师团步兵第23联队联队长任上挖来的宝贝，当然，橄榄枝就是让国司伍七担任步兵第13旅团的旅团长，既然能从联队长一跃而成旅团长，国司伍七自然毫无拒绝的道理。

这边国司伍七挥舞这拳头话音未落，身边的步兵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却站起来道，“国司少将，乌克兰战役计划是联军司令部制定的，中路军虽然打援没有成功，但是6个乌克兰步兵师手里拿着的也不是烧火棍，全套德械装备，战斗力虽然弱，也不至于就是土鸡瓦狗，何况中路军拿下哈尔科夫的这场胜利总是不争的事实吧？”“你！你说什么？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内野君，打援才是原定的计划，照着中路军这样的伤亡比率，他们还得庆幸德国人投入反击的只是两个步兵团，要是两个德军步兵师的话，这会儿大庭中将没准当了德国人俘虏都未可知！”国司伍七比50岁的内野辰次郎小着两岁，按说作为后辈不敢太过放肆，可国司伍七偏偏是陆大15期毕业的，还是军刀组的优等生，而内野这厮，却是陆大16期毕业的，身为陆大学弟和后辈的内野辰次郎的保守作风显然得不到年少2岁的学长国司少将的赞同！

步兵第14旅团的旅团长内野辰次郎1868年出生于福冈县，再过两个月就满50周岁，在日本的旅团长里头算是中规中矩的主，或者你可以说他比较严谨和循规蹈矩。

着内野是福冈县医師内野東庵家的二男，陆軍幼年学校毕业、1890年（明治23年）7月、陆軍士官学校第1期毕业。翌年3月、授歩兵少尉担任步兵第2联队付。参加了甲午战争，担任陆士生徒隊付、陆軍戸山学校教官，1902年（明治35年）11月、陆大16期毕业。

1903年（明治36年）12月、晋升歩兵少佐担任し步兵第22联队付、第11師団参謀\、陆大教官、1907年（明治40年）11月、歩兵中佐に進級。1909年（明治42年）12月、戸山学校教官に転じ、1910年（明治43年）11月、歩兵大佐に昇進した。1912年（明治45年）4月、近衛師団参謀\長に就任し、教育総監部第1課長に転じ、1915年（大正4年）8月、陆軍少将に昇進し歩兵第20旅団長に着任。

1918年（大正7年）1月、内野辰次郎调任第七师团歩兵第14旅团长，目的当然是上前线立功为晋升师团长做好铺垫和积累，虽然国司伍七这厮在年纪比内野辰次郎小，陆大毕业比内野高了一期得算是学长。

但是就升迁之路来看，倒是内野辰次郎一步一个脚印，晋升少将和担任旅团长的时间都比国司伍七早了2年多，所以这两个旅团长的关系很微妙。

就内野辰次郎而言，他认为自己论年龄、资历和能力都比刚从联队长任上晋升到少将旅团长的国司伍七要强的多，如果从第七师团旅团长中选一个后备的师团长人选，非己莫属，因此这厮愈发谨慎和淡定，凡事先求稳，遵循上司的意图好好贯彻执行是第一原则，因此这厮对年轻气盛的国司伍七的话，往往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次也不例外，四平八稳性子谨慎的内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国司少将挑刺的机会，中路军拿下哈尔科夫的这场胜利居然被国司少将批评为失败，这让内野本身从情感上也接受不了，虽然荣誉和战绩是属于中路军和第三师团，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帝国陆军的光荣对吧？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的说风凉话落井下石呢！

“都适可而止吧……国司君，中路军当然是打了一个胜仗，说什么败仗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即使不看大庭中将的面子，你让坐镇别尔哥罗德的宇都宫大将这位司令官阁下的面子往哪里搁？现在还是讨论一下……南支队东调……怎么回复方面军司令部吧？”藤井幸槌淡然一笑，止住了两个又要掐架的部下，把话题扯回了手里的电报上。

“师团长阁下，南支队是将由我亲自率领的奇兵别动队，现在在苏贾镇已经集结隐蔽的差不多了，物资弹药粮食和油料也囤积的七七八八，只要一声令下，随时能攻入乌克兰境内抢占苏梅这座苏梅州的首府，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从苏贾撤下来到哈尔科夫去给人家使唤，我绝对不答应，就是把挂官司打到萨马拉联军司令部也不怕！”石原莞尔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表面了态度，在乌法战役中，这厮指挥骑兵联队没能捞着大的战果，最后不过是在沼泽地里捡了几千苏俄红军的俘虏而已，还是饿晕站不起来的轻重伤员为主，和畑俊六这小子指挥骑兵第4联队在乌法战役中吃掉一个苏俄步兵师，歼灭图哈切夫近卫骑兵团来说，自己的战绩不值一提……

乌克兰战役石原莞尔憋足了劲要大干一场，南支队和西路军的B计划就是被他这么捣鼓出来的，这个时候，怎么肯拱手把部队交出去，给中路军和大庭去做嫁衣？门都没有！

“我也坚决反对！参谋长说的对，中路军把仗在哈尔科夫打跐溜了，不能让我们去替他们擦屁股，他们不是还有两个联邦步兵师的预备队没有上阵么，完全可以拉上去追击，铁路和公里都是现成的……还怕追不上乌克兰人？”国司少将的态度也很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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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七)屁股和立场

“可是……不好办呐……这封电报可不是中路军发过来的，用的是方面军司令部和战役总指挥部的名义，落款是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少将，我们直接顶回去……只怕反而把事情办糟糕了……”藤井幸槌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有点犯难的道。

“可电报上不是说了，这只是中路军的建议，方面军司令部还要听听我们西路军的意见……那还跟大庭他们客气什么，直接回答说不行拉倒了！”国司少将永远是那么激进和直截了当。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参谋长不认可中路军提出来的方案，那根本就不会有这封电报的出现……我认为，我们还是要谨慎，要站在大将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而不只是站在西路军的角度，德国空军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而基辅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顿涅茨克的德军主力都未曾增援哈尔科夫，这种情况下……乌克兰战役怎么进行，的确需要重新审视！”内野辰次郎毕竟比国司伍七要早两年担任少将旅团长，这会儿的话就说的很有水平，这也让刚才情绪有点激动的石原莞尔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皱着眉头寻思起方面军司令部的真实意图来……

1918年8月1日，10：00，哈尔科夫，协约国东线联军西南方面中路军指挥部“司令官阁下……西路军的回复来了……”方面军参谋长兼中路军前敌参谋长畑俊六少将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电报，推门进了房间，或许是因为哈尔科夫陷落的太快的缘故，预期中最快将于今天卷土重来的德国空军并没有出现，哈尔科夫上空依然是联军航空队的天下，不过乌达河以东满山偏野举目可见的都是乌克兰老百姓的逃难人群……

这使得联军第二战斗轰炸机航空队的SE5战斗机中队、DH4战斗轰炸机中队没法空袭和扫射夹杂在难民人群中的乌克兰部队，至于德军，沿着被连夜修复的铁路线已经一口气撤到了克拉斯诺拉得以南区域，并迅速隐蔽消失在了附近的森林中，联军航空队最远已经抵达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城郊，在遭遇了德军地面高射炮、高射机枪阵地的拦截而返航……

“藤井和石原怎么说？”性子急的中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庭二郎中将，上前一步抢在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之前接过了畑俊六手里的电报，小会议室里此刻只有宇都宫太郎、畑俊六、第三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和大庭二郎这四个人在场。

菊池慎之助和武藤信义这两个旅团长都返回了各自的旅团部，菊池旅团和武藤旅团事实上成为了哈尔科夫的占领军，瓜分了旧城要塞和新城区，加上连续几天激战和巨大的伤亡，占领城市后的接受战利品和布防、救济、补充弹药粮食物资各方面的工作千头万绪，当然，还得加上补上睡眠觉……

“索噶……狡猾的藤井……大大的狡猾……司令官阁下……西路军说可以把南支队的中国独立装甲第2团、日本骑兵第7联队调到哈尔科夫方向来作战，前提是合并西路军和中路军的指挥系统……请大将阁下亲自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作战……”大庭二郎很快看完了电报，挠着脑袋脸色尴尬的把电报递给了上首的方面军司令官……

“哟西……藤井和石原这次器量不小……看来是顾全了大局呀……”宇都宫太郎看完电报频频点头，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起码藤井和石原在电报里并没有牢骚满腹或者直接反对调西路军南支队南下的做法，只是强调这样做会失去在苏贾方向进军的突然性和出其不意……

联邦步兵第8师虽然能继续承担西路军南支队占领苏梅的作战意图，但将耗费更多的时间，而南支队东调后，统一指挥显然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为此，建议方面军司令部直接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所有联军部队作战！

什么叫釜底抽薪？联军西路军藤井幸槌和石原莞尔联名发来的这封电报才叫釜底抽薪，在中路军的大庭二郎和武藤信义谋划着西路军的机动部队这点兵力的时候，藤井和石原的建议则直接打算取消中路军的编制了……

“司令官阁下和方面军司令部当然要统筹指挥整个乌克兰战役全局，说什么因为西路军的部队东调一部分到哈尔科夫，就会产生指挥协调方面的困难，为此建议由大将直接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联军部队，这纯属胡搅蛮缠！”跳起来替自家师团长大庭喊冤的是日本第3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大佐……

大庭二郎则面色铁青的坐回了椅子，一边喘着粗气，心里差不多把藤井和石原骂个个狗血淋头，自己只是调用西路军配属的中国装甲独立第2团和日本骑兵第7联队，总兵力加起来都不到西路军一线兵力的五分之一，你藤井倒好，直接打算借着提供这五分之一的兵力就架空我中路军和第三师团的指挥权不成？太可恶了！

“畑参谋长，你怎么看？我们是否需要把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从别尔哥罗德前移到这哈尔科夫，我看等了一个上午，德国佬的空军也没有卷土重来，既然如此，方面军司令部和战役总指挥部前移哈尔科夫的话，也能鼓舞起一线官兵的士气吧？”宇都宫太郎摸出一支中国王那边顺来的哈瓦那雪茄，一边揉着，一边笑着问自己的副手……

至于大庭中将和菱刈隆大佐的反应，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说起来，自己的方面军司令部和大庭的中路军指挥部架构本来就有点重叠，开战前两个指挥部都在别尔哥罗德的一个地方驻扎，大庭也就是开战后这才获得了独当一面的机会……要不然，自己这个方面军司令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坐镇中路军，再加上畑俊六参谋长在边上出谋划策，中路军名义上的指挥官大庭和菱刈隆也就只有乖乖的听命令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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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八)严肃果敢的菱刈隆

宇都宫大将这么一开口，大庭二郎和副手菱刈隆的心里都是一沉，都知道畑俊六这厮在乌法战役中甚至扔下联军总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如此显赫和而重要的差事，冒险乘坐DH4战斗轰炸机到前线跳伞后亲自指挥骑兵第4联队的作战，这位主可是捋起袖子喜欢亲历亲为指挥部队打仗的主，大将征询畑俊六的意见，那岂不是板上钉钉中路军前敌指挥部要给架空指挥权了么？

没想到畑俊六闻言却皱起了眉头，轻轻摇了摇头道，“司令官、大庭中将，菱大佐，西路军的提议当然是出于统一指挥权的好意，不过我刚才一直在想，怎么更好的利用哈尔科夫战场的胜利来扩大战果……说实在的，如果调西路军的骑兵第7联队来哈尔科夫，有点疲于奔命劳命伤财乌克兰的苏梅州处于乌克兰中北部山区，地形对装甲部队的推进颇多阻碍，但是骑兵部队反而比较适应在那里作战……”“唔……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但是既然是山地丘陵地带，让联邦步兵第8师承担苏贾方向的作战任务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吧，联邦步兵第8师的兵源以库尔斯克州附近城镇为主，算得上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地理环境……若只调装甲第2团到哈尔科夫来，总觉得兵力还有点不足，这边菊池和武藤旅团不经过休整和补充显然是无法继续承担重大的作战任务！”宇都宫太郎在菱刈隆大佐殷勤凑上来划着的火柴上点着了自己的雪茄烟，狠狠的抽了几口后，有点举棋不定的反问道。

边上大庭二郎和菱刈隆对视了一眼，这会儿都眼巴巴的看着畑俊六这个西南方面军参谋长，不知道他到底盘算着什么，难道不打算把西路军南支队调过来？或者说，并不打算撺掇着宇都宫大将亲自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联军作战？不过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中路军的日本第三师团也就剩下炮兵部队还堪使用，两个步兵旅团如此伤亡没有十天半月的休整和补充，很难继续投入进攻！

“大将阁下……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鉴于哈尔科夫第一阶段的作战，德军主力没有增援上来，而且德国佬退的很快，在哈尔科夫围城打援的计划落空之后，我们是否应该更大胆一点，以哈尔科夫作为下一阶段作战的大本营和前进基地，迅速用主力向西南推进，准备把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作为下一个哈尔科夫包围起来，我相信德国人绝不会轻易放弃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畑俊六踱到小会议室的墙边，抄起红蓝铅笔从哈尔科夫沿着西南方向的铁路干线，一口气画了个大大的箭头指向西南方向第聂伯河上的重镇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然后重重的画了个圈把这座港口重镇给圈了起来！

“参谋长阁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到底是要不要把西路军南支队调到哈尔科夫方向来？要是您的胃口这么大直接以190公里外的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为下一个目标……那只调一个装甲第2团和日本骑兵第7联队只怕都远远不够，那个赫尔曼—冯—弗朗索瓦的预备步兵第29军主力两个师可都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屯着呢！”大庭二郎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说哈尔科夫之战给中路军和日本第三师团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敌军，那就非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莫属，对方一个步兵团的战斗力远超日军一个步兵联队，即使在联军占据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德军依然敢于在局部和夜间投入兵力进行反击，并且攻的上来，守得住，还撤的下去，此一战过后，德国陆军这个昔日的老大哥给日本陆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和伤痛！

身为中路军前敌指挥和第三师团师团长的大庭再自信，也不认为凭借中路军现在剩下的兵力，就能长驱直入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挑战两个齐装满员的德国步兵师，中国装甲部队用来野战固然是强力兵种，但装甲车毕竟还不能和坦克相比，真要攻击德国人的堑壕堡垒阵地，能发挥的作用依然受到限制，德国佬的师属炮兵装备的可是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和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无论哪一种炮火都不是联军中华FD—17型装甲可以直接抗衡的！

“畑俊六……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凡事由我担着，吞吞吐吐干什么？”方面军司令员宇都宫太郎显然有些着急，乌法战役中他这个联军副参谋长差不多就是个打酱油看风景的主，参谋长该干的活都让畑俊六这个前联军司令部作战室主任给干了，而上面总司令王庚也是个事必躬亲摇着鹅毛扇的牛人……

宇都宫太郎是把自己和日本第三军的荣誉、日本陆军的荣誉都押宝押在乌克兰战役上了，当然，作战计划的制定还得依靠畑俊六这样卓越的参谋人才，可大将阁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他希望乌克兰战役中每一场战斗的胜利都是在自己坐镇总部指挥下获得的，可畑俊六这小子怎么没跟自己商量，就拍着脑袋神神叨叨又折腾出什么不成熟的想法……这让宇都宫太郎有点沮丧和气闷。

第三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论资历比畑俊六要老的多，日本陆大16期毕业的菱刈隆此刻虽然此刻还只是个大佐师团参谋长，但是乌克兰战役后晋升少将基本上板上钉钉，在王庚前世，菱刈隆和武藤信义一样，都是曾经先后两度出任关东—军司令的牛人，即使这会儿，在日本陆军，第三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在日本陆军中以所谓的“严肃果敢”而知名……

不过这会儿，在大庭中将和宇都宫大将催问畑俊六参谋长的时候，菱刈隆却没有跟着起哄，而是心头快速的盘算着，畑俊六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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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九)火线整编刻不容缓

显而易见，宇都宫大将若亲临哈尔科夫前线，那么势必架空中路军的前敌指挥部，到时候大庭和自己都被当做部将使用，而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对帝国将领来说，独当一面并建立战功是每一个日本将领的梦想，任何时候有这样的机会都不能轻易放过……

“司令官阁下，诸君，我考虑，德国驻乌克兰的第十集团军显然把基辅作为防御重点，其次则是第聂伯河中游的重要港口城市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再次是东南方向的顿涅茨克，根据战役发起前收集侦察的情报，德国预备步兵第27军主力驻守基辅、预备步兵第29军主力则摆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哈尔科夫这两百公里的铁路线两侧，剩下预备步兵第31军的两个师防守顿涅茨克……”说着畑俊六在地图上分别圈出了顿涅茨克和基辅，然后重重的点了点位于腹心地带的第聂伯河畔的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自信的道，“如果德国人放弃和我们争夺哈尔科夫，目前看这是对方最有可能采取的打法，那么，即使为了保障东西乌克兰的联系，保障第聂伯河的水路运输和交通，对方也不会轻易放弃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参谋长的意思……让西路军放弃从西边迂回进攻基辅的作战计划，转而全部调运到哈尔科夫方向来加入对乌达河以南的进攻？”第三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第一个琢磨出了畑俊六的心思和谋划，要不说俩人都是参谋出身的将领呢……

大庭二郎闻言一怔，若西路军主力东调的话，那他自认没这个机会去同时指挥两路合二为一的大军，藤井和石原就是要交出齐装满员西路军的指挥权，那也是交给方面军司令部的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这小子，这却并非大庭二郎和武藤信义提出西路军南支队东调的初衷……

“说的没错……哈尔科夫第一阶段的作战，我们中路军在前线的兵力只有对方的一半，如果德国人上来两个步兵师，或者德国空军卷土重来削弱我们的制空权的话，第一阶段要攻克哈尔科夫的难度很大，本方兵力不足的缺陷是显而易见的……在哈尔科夫以南，下一阶段的进攻作战中我们多数遭遇的将是德军主力，这种情况下，必须尽量保证主攻方向上的兵力优势！”畑俊六冷静的分析着道。

“中路军不是还有斯捷平中将的两个步兵师预备队么……”大庭二郎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那管什么用……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的联邦步兵第13师是斯捷平那个集团军的主力，轻重机枪、迫击炮都换装了中国参战军装备，而且士兵都是沙俄和苏俄老兵，这才战斗力强悍表现优越，沃罗涅日集团军剩下两个师的装备都还是旧的俄式武器，新兵差不多占了一半还多，要拉上去打硬仗绝对不行！”畑俊六摇着头道。

“可是……参谋长……乌克兰战役三路出击不是你领导着方面军参谋们捣鼓出来的计划么，而且先后两次修改完善又上报了萨马拉联军总部，现在东西两路军都根据原来的作战计划进入了指定位置，若说调动西路军南支队加入哈尔科夫方向的话，那影响还不大，直接撤销西路军，全部东调的话……这怎么给总司令阁下交代？”菱刈隆眼珠子一转，替中路军抛出了这个理由来质问畑俊六……

第三师团的参谋长心知肚明，若齐装满员的西路军全部东调哈尔科夫作战，那对于日本第三师团来说，简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鉴于第三师团的两个步兵旅团伤亡过大必须休整和补充，那么只能以西路军的藤井幸槌第七师团为主力继续进攻，而第三师团的两个炮兵联队，以及中国装甲部队显然也将被加强到第七师团去……那等于是中路军自废武功歇菜看热闹坐壁上观了！这怎么可以？

“菱刈隆说的不错，畑参谋长，难道你真打算把骑兵第七联队留在西边当游击部队，而把西路军主力和装甲第2团都调到哈尔科夫方向来？这样做的话……且不说西路军藤井和石原他们是否肯答应……部队这么来回折腾几百公里……简直是儿戏……萨马拉联军司令部能答应么？那岂不是让整个联军看我们西南方面军的笑话？难道我们第三师团就是块抹布，打完哈尔科夫就扔一边歇着去了？”大庭二郎再也按捺不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比自己小15岁的畑俊六就差没有骂人了！这算什么“不成熟的想法”把西路军整个调过来，合着我中路军就是个炮灰，打完哈尔科夫啃完骨头就可以歇菜了？剩下大戏都让藤井和石原去唱？这不是让第三师团为第七师团做嫁衣么？

“大庭君，注意分寸，先听参谋长说！兵力不足确实叫人头疼！”宇都宫太郎沉着脸，一抬手止住了大庭二郎的咆哮，宇都宫太郎当然心里明白，联军西南方面军是为了执行乌克兰战役而组建，有战斗力核心主力就是日本第三军的三个甲种师团，外加中国装甲部队三个独立团，至于联邦部队，说是三个集团军，其实每个集团军也就一个派得上用场的主力师，其余两个新兵师当守备部队和预备队勉强凑合，当攻坚拔寨的主力那是绝对不行的……

畑俊六并不把大庭二郎的情绪太当一回事，大庭是个优秀的师团长，可要指挥一个方面军却力有未逮，西路军东调后能统筹指挥两路大军的，除了宇都宫太郎自己，其他人不做第二人想，事实上方面军兼日本第三军司令、联军副司令宇都宫大将阁下心里何尝又不愿意亲自指挥大军摧枯拉朽的把德国人撵出乌克兰去？

“根据哈尔科夫战场和德军、乌克兰部队的交战结果，方面军参谋部已经做出了初步的双方战力评估，德国人一个步兵团的兵力比我们一个步兵联队要少，但是火力和战斗力远胜我们一个步兵联队，一个德军步兵师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甚至接近我们两个步兵旅团，还得是加强了炮兵联队的步兵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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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十)打赢的概率

“这种情况下，要击溃据守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两个德国主力师，只凭借中路军自身的力量绝难办到，而且我们不能一厢情愿的认为东乌克兰的制空权始终能掌握在我们手里，必须做好联军航空队和德国空军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的思想准备，这样的话，地面部队和炮兵将成为决定性的因素，而不是之前的联军航空队力量……”“由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重要性，指望德国人和乌克兰人无心应战迅速放弃城市的思想是绝对靠不住的，而且别忘了，这座城市可以从三个方向得到增援，分别是西北的基辅方向、东南的顿涅茨克方向和西南的第聂伯河对岸方向……而且对方而已水路并举，这座城市是绝对的易守难攻的城市……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畑俊六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用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地图上的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道，“如果战场摆在这里，我们的后勤线长达200—240公里，而且属于外线作战，地形和气候都不熟悉，而德乌联军则属于内线作战，沿着铁路线很容易获得增援，并且由于城市位于第聂伯河右岸，使得我们无法彻底包围城市，对方至少在港口这一面是可以保持通畅和退路！”“那不就得了……还说什么把西路军主力也调过来的废话……我们只需要南支队东调，其他就直接按照原计划三路大军出击不就完了？”大庭中将翻了给白眼给方面军参谋长，而宇都宫太郎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起来，显然，畑俊六今天的心思实在是叫人琢磨不透，这让方面军司令兼乌克兰战役总指挥很有点沮丧。

“不，正因为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既易守难攻，又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在这个城市决战……可以一战而定东乌克兰……前提是我们集中兵力获得战场上的优势，并且在德国佬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揍对方！”畑俊六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散发出一丝狂热和自信。

“参谋长，你也说了，如果战场摆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从哈尔科夫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这200公里的后勤保障线压力可绝对不轻，难道不用担心顿涅茨克和基辅的德军沿着铁路线两路夹击过来，断了我们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主力部队的后路？这200公里的铁路线你打算用什么部队去防守？德国人真要驰援的话，没准能出动4个德军主力师……”菱刈隆的话显然言之有物，驻守基辅的德国第10集团军主力步兵第27军若只留一个主力师守卫基辅，那至少还有2个主力师可以调动，而驻守顿涅茨克的德军预备步兵第31军的两个步兵师，就是为了保障顿巴斯煤田区域部队的撤退通道，也得豁出命向西北方向杀回来……

宇都宫和大庭二郎的神情都有些凝重，菱刈隆的话可不是揣测，而是未来敌人很可能选择的作战方式，到时候前出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主力没准真叫德国人给包了饺子了！

没想到畑俊六闻言竟也点了点头，赞许的道，“菱君说的不错……若我们投入的进攻部队对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这座城市和步兵第29军的2个主力师形成巨大威胁和压制的话，对方很可能派援兵两路包抄过来断我后路，甚至不排除乘虚而入反攻哈尔科夫的可能，如果我们后方空虚的话！”“那怎么办？”宇都宫太郎和大庭二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怎么办？我们本来就是希望调动德国佬来个围城打援，这不是正中下怀么？这样随着敌人的两路增援，我们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城下的攻城部队，就需要沿着铁路线后撤，至少要撤到哈尔科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中间，也就是德国人在哈尔科夫以南的核心基地克拉斯诺拉得附近……”畑俊六脸上微微一笑，沿着铁路线从基辅、顿涅茨克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三个方向画出了箭头，向心的指向了克拉斯诺拉得所处的位置！

“说的轻巧？对方三路反击和包抄，我方主力部队屯兵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城下必然伤亡不小，撤的时候能那么容易就撤回来么？真叫人包了饺子哭都没地方去哭！”大庭二郎眼睛里都是血丝，攥紧了拳头低声吼道。

“大庭中将，这是战场不是操场，何况打仗本来就有巨大的风险，我们固守哈尔科夫的话，德国人的主力是绝不会轻易离开基辅、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顿涅茨克的，只有我们欲擒故纵的把对方先打疼了，然后露出破绽，敌人才可能倾巢而出的增援过来，到时候我们一退，在100公里的战线上我们依托哈尔科夫这座大本营，补给和增援比对方要容易的多……打赢的概率也大的多！”畑俊六不甘示弱的回敬了回去，大庭二郎气呼呼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却在宇都宫太郎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到底没敢跟方面军参谋长动手……

“畑俊六……你这招可是险棋，投入进攻的部队真要被德国人包了饺子撤不回来，先不说大庭他们，身为方面军主官的你我都要上军事法庭的！”宇都宫太郎牙缝里咝咝的吸着冷气……

“沿着哈尔科夫—克拉斯诺拉得—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铁路和公路线机动，不存在撤不回来的可能，德国人的调动和增援的路线比我们只长不短，何况我们还只是把制空权暂时评估为联军航空队和德国空军势均力敌相持不下……再者说了……东路军的出击将严重的威胁对方顿涅茨克方向，东部敌人的增援力度和速度到底能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畑俊六显然谋算的相当细致，把几种情况都考虑了进去……

不过第三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则摇着头道，“这种打法的风险太大了……虽然我未必认同参谋长阁下的评估，所谓一个德军步兵团能打败一个日本步兵联队，但是德军的师团一级的炮兵火力，比我们旅团一级要强的多是不争的事实，若参谋长预判成真的话，在克拉斯诺拉得将出现三个方向合计六个德国主力步兵师的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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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一)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试问！我们哪支部队能扛得住？整个东路军加上西路军都未必抗得主六个德国步兵师沿着铁路线的向心夹击！何况东路军第三师团战力受损严重！”菱刈隆的话让大庭和宇都宫都为之色变……根据哈尔科夫之战的结果，日军一个师团全部上阵对德军一个步兵师的话能稳占上风，但是对方上两个步兵师的话一个日本师团就相当吃力，换言之，日本第7师团和第3师团即使在齐装满员的状态下，兵力和火力对阵4个德国步兵师不占上风，对付六个德国步兵师一定是难以匹敌！

“说的一点没错！真要是六个德军主力步兵师围上来……就是两个师团上阵都未必挡得住！”大庭二郎的脸色铁青。

“挡不住就撤，谁说要跟对方硬拼？如果德国佬协同不好，我们就争取各个击破，如果对方扎堆齐头并进，我们就一路撤到哈尔科夫来，依托坚城要塞防守，大量杀伤敌人，同时反过来包抄基辅方向，乘虚而入调动敌军！”畑俊六的话显得有点轻描淡写……

“纳尼？参谋长……你这话说的也太轻松了吧？刚才还说要集中中路军和西路军主力一口气攻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去，一转眼又说边打边撤吸引敌人把战场摆到克拉斯诺拉得，接着干脆全部推翻，直接跑回哈克科夫……这样的作战计划还是作战计划么？简直是乱弹琴！”大庭二郎再次咆哮了起来！

菱刈隆沉吟着不说话，宇都宫太郎这位方面军司令显然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站起来转了几圈后，冲着畑俊六道，“参谋长，依着你说，和六个德军主力师决战的话，西南方面军的兵力够不够用？如果在失去全面的空中优势的情况下，这乌克兰战役还能打下去么？别跟我说要萨马拉联军总部调别的部队增援西南方面军，除了联军航空队和三个独立装甲团，我在萨马拉总司令跟前是拍了胸脯咱们第三军保证能打赢的！”这会儿小范围的内部会议中，在座的四个日军高级将领显然不用端着说什么联军联军，乌克兰战役可是宇都宫太郎为日本第三军和整个帝国陆军争取来的独当一面表现的机会，这度身定做的战役若是打砸了谁都交代不过去的！就在萨马拉，田中义一和他的日本第一军正虎视眈眈等着宇都宫太郎的第三军出错丢人落井下石呢！

“除非能集中三个师团的主力，否则没法抗住六个德国步兵师的进攻，西南方面军的三个联邦集团军都只有一个主力师勉强堪用，三个中国装甲团的话，估计也就能抵消掉一个半德国步兵师的战力，要抗两个德军师是不可能的，因为中国装甲部队缺少足够的火炮支援！”畑俊六实话实说，他确实觉得西南方面军兵力不足，也希望能获得萨马拉联军总部在兵力上的补充和增援……只是没想到宇都宫太郎的反应会这么大！

“那这个什么‘不成熟的想法’就是彻头彻尾的胡闹！”宇都宫太郎拍了桌子，大庭和菱刈隆在一边看热闹，畑俊六瘦削的脸上青色一闪，接着却一咬牙顶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当然要做战场的主宰者，西南方面军和日本第三军在乌克兰战役要唱主角这无可厚非，也是我们奋斗和努力的方向，但是明知道兵力不足，却不事先筹划解决这个问题，等德国人蜂涌而至的时候，那就晚了！”“八嘎！我宇都宫太郎绝不能让陆军部和田中那家伙看我和第三军的笑话……乌克兰战役绝对不容闪失，我同意你集中西路军和中路军在哈尔科夫方向作战的想法，但向萨马拉要求援军，这绝对的不行！”宇都宫太郎火冒三丈的吼道，他这会儿才发现畑俊六这厮居然不但把主意打到了西路军，连向萨马拉求援的想法都早就有了……这岂不是乱弹琴？

“畑少将……这不是你在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当作战室主任，你现在是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兼乌克兰战役指挥部参谋长，立场和原则问题绝不容马虎，如果辜负了司令官阁下对您的信任和提携，你对得起谁？”大庭二郎这番话颇为诛心。

“总司令阁下一再强调，我们现在没到和德国人硬拼的时候，乌克兰战役中消灭敌人比占领城市更加重要，由于乌克兰大地严重的粮荒，这个时候土地和人口的包袱扔给乌克兰人和德国人比抓在我们手里更为有力，我认为集中西路军和中路军的主力，只能在哈尔科夫保持一定的攻势防御，这样整个乌克兰战役很可能烧成了一锅温水……要把水烧开，我们必须付出代价，舍得投入兵力进攻，如此才能把敌人主力引出来，没有破绽的进攻是得不偿失的……”畑俊六的语气依然很坚持，事实上，如果西南方面军能从两个方向集中东路军和中、西路军主力的话，和对方六个步兵师当有一战的实力，只是这样的局面要形成殊为不易，特别是东路军，一路打过来的话还剩多少元气很难说，占的地方越多，手里的机动兵力越少……至于联邦部队，当守备队打防御没准还凑合，指望和德军主力硬碰硬野战一准要垮……

“参谋长，你说的容易，按你这个打法，真把德军主力招来了……挡不住怎么收场？一路退回别尔哥罗德去？”大庭二郎鼓着嘴质问道。

第三师团参谋长菱刈隆却托着下巴沉吟着道，“参谋长，你打算投入多少兵力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一个旅团还是一个师团？就算基辅和顿涅茨克的德军不增援，这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可也有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剩下的两个主力步兵师守着，而且冯—诺伊豪斯的预备步兵第47师撤出哈尔科夫后，这会儿没准也直接奔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去了……”宇都宫太郎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副手道，“畑俊六，你现在是西南方面军的参谋长，乌克兰战役中一切计划的出发点必须首先考虑西南方面军的立场，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跟联军总司令要地面部队的援兵的！手里就这么点材料，要怎么炒菜是你这个参谋长闹心的事情，你说，你到底打算怎么打？”第九百一十八（二）第一军跃跃欲试在一战爆发前日本和德国的军事交流相当频繁，甚至可以说日本陆军就是师从德国陆军建设起来的，总参谋部才是制定作战计划和指挥战役的主角，而并不只是各部队的师团级主官，而且日军的高级将领多数都有在参谋本部任职的履历，宇都宫太郎对畑俊六才华的欣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日本第三军的荣誉也绝不容田中第一军的出现而打了折扣，这是他给畑俊六的底线！

畑俊六在心里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会儿，只好让步道，“由于兵力不足，我计划把西路军的藤井第7师团、联邦步兵第7师和中国装甲第2团都用火车调运到哈尔科夫方向来，在雷利斯克方向只留一个联邦步兵第9师，在苏贾方向则派出日本骑兵第7联队和联邦步兵第8师，雷利斯克方向暂时按兵不动，苏贾方向则由日本骑兵第7联队发起进攻，先拿下苏梅州首府苏梅……然后待机而动！”“那么哈尔科夫方向呢？你怎么打算？”大庭二郎追问道。

“哈尔科夫方向，西路军和中路军合二为一，由司令官阁下直接指挥，大庭中将和日本第三师团担任哈尔科夫守备部队，以中国装甲第1团和第2团为先导部队，沿着铁路线和公路线进攻，放开乡村，只攻击点和线，第一目标先拿下哈尔科夫以南90公里位置的克拉斯诺拉得，藤井师团长的第7师团作为主力跟进在两个—中国装甲团后边推进，补充后的骑兵第4联队和骑兵第7联队分别护卫游弋于主力的两翼作为屏障……”畑俊六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直接标出了西路军主力加入哈尔科夫方向后的兵力部署和作战示意，重点是以中国装甲部队的高速推进打头阵，以生力军日本第七师团沿着铁路线和公路跟进，而两个骑兵联队在撒在平原上两翼进行推进，第三师团的菊池和武藤旅团则作为预备队留驻哈尔科夫并加紧补充和休整……而联邦步兵第7师、第14师和第15师则成为总预备队！

这么一画的话，大庭和菱刈隆还在沉吟着琢磨着这个打法的破绽，这边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太郎阁下已经喊出了“哟西！”“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到时候可以集中2个装甲团、2个师团外加3个联邦步兵师，对方就是三个方向真杀过来六个德国步兵师，只怕要撼动我们也是不容易，我看这么打完全可以！到时候东路军的进展顺利的话，至少还能牵制对方1到2个师的兵力！”宇都宫太郎脸上露出了笑意。

“可是这样一来，只要对方主力倾巢而出，我们顶多勉强和对方打个平手，要吃掉德军主力谈何容易？”大庭二郎皱着眉头道。

1918年8月1日11：0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诸位，知道你们都忙，不过乌克兰战役进入关键阶段，这一上午西南方面军三路大军的电报雪片一样飞来飞去的，都快把电讯中心给淹没了，钱主任这会儿被我逼着去补觉了，要不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下面就请作战室的佐佐木小次郎少佐给大家介绍一下乌克兰战场最新汇总的情况……”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王庚笑着点燃了手里的雪茄烟，一边摆了摆手，示意作战地图前的作战室副主任参谋佐佐木开始介绍。

“呃……大庭中将指挥的西南方面军中路军经过一夜的激战，击退德军主力的反扑，并顺势占领了哈尔科夫，德乌联军余部已经全部撤离到乌达河以南，目前去向不明，德国空军没有如预期的那样重新出现在东乌克兰上空，但据联军第二战斗轰炸机联队的空中侦察，基辅方向德国空军显然处于不断的转场起降加入和集结状态……已集结的兵力至少是一个战斗机联队……”联军作战室副主任参谋佐佐木小次郎之前是畑俊六的副手，这会儿是钱田夫的副手，参谋业务精熟，也算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培养出来的精英，汉学造诣不浅，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在联军总司令部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惯例，那就是汉语是第一工作语言，其次是日语和俄语，然后才是法语和英语，协约国东线联军这半年多来掀起不止一次的学习汉语的热潮，在联军总部，你要是不会说几句中文，那简直没脸跟人打招呼。

在大会议室参加会议的除了华夏王，就只有联军参谋长兼后勤司令蒋鸿遇、联军副参谋长蒋方震、副参谋长田中义一，这帮子家伙的副官和秘书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进入会议室的资格，显然，华夏王把这次会议局限在最小的知情人范围之内。

“看起来中路军伤亡不轻……大庭二郎算是替西南方面军和乌克兰战役立了首功，不过瞧情形，大庭的日本第三师团短期内失去了战斗力，所以才提出西路军东调哈尔科夫的计划吧？那乌克兰战役三路出击的作战方案岂不是朝令夕改等同儿戏？”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一军司令田中义一不紧不慢的说道。

田中义一其实对以日本第三军为主体组建的联军西南方面军在乌克兰战场的表现甚为满意，中路军付出了代价但打出了帝国陆军的威风，站在日本和日本陆军这个大的立场上，田中义一大将当然为之欢欣鼓舞，这是乌法战役中没有获得表现机会的日本陆军真正独当一面打出的战绩，不过更让田中大将窃喜的是，中路军虽然拿下哈尔科夫，但大庭二郎的第三师团可是被德国佬和乌克兰人硌了牙……

田中义一并不打算放过看宇都宫太郎笑话的机会，若日本第三军一直神勇无比的话，那么自己这个二梯队日本第一军的司令官几时才能追得上宇都宫太郎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日本第一军几时才能获得上战场表现的机会？所以田中很期待宇都宫太郎捏着鼻子跟联军总部请求战术指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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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三)万不得已的下策

那样一来，日本第一军就有很大的机会加入乌克兰战役序列，硬骨头都让宇都宫太郎的第三军给啃完了，剩下喝汤吃肉的机会正好我田中的第一军接上，如此方能后来居上在协约国联军总部体现出我田中和日本第一军精锐的价值……至于第三军和宇都宫太郎，把来做自己的垫脚砖岂不叫人快哉！

“大将阁下，看起来西路军对方面军司令部和乌克兰战役指挥部提出的东调计划并不抵触，现在藤井和大庭相持不下的是，西路军主力东调，还是只把南支队机动部队东调到哈尔科夫……”佐佐木少佐指出了宇都宫太郎面前的困局，这也是西南方面军把官司打到联军总部来的原因。

“拉倒吧……不过就是争夺哈尔科夫方向下一阶段作战指挥权而已……大庭的中路军付出代价拿下哈尔科夫，不可能就这么把扩大战果继续进攻的好机会拱手让给不费一枪一弹的藤井西路军，基辅的德军主力始终龟缩不动没有驰援哈尔科夫方向，这个时候与其坚持西路军从雷利斯克和苏贾出动威胁基辅的原计划，还不如以中路的哈尔科夫为突破口向南扩大战果……这一点西路军并不抵触！”田中义一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点出了西南方面军幕后争执的真相……

蒋鸿遇和蒋方震闻言都是讶然，不过很快释然一笑，田中义一这家伙显然是个狂妄自大的主，何况宇都宫太郎这个他的最大的竞争对手和当事人并不在场，这位日本第一军的大将说起话来显然丝毫没有顾忌，不过，田中的话也是一针见血……基本说到了点子上。

“你们怎么看？”王庚把视线转向了蒋方震和蒋鸿遇，虽然蒋鸿遇在联军总部的工作重心已经转向了后勤这块，但为了平衡蒋方震和田中义一的关系，所谓一碗水端平，因此联军参谋长的职务依然让蒋鸿遇兼任着，而蒋方震和田中都暂时只挂了副参谋长的头衔。

蒋方震沉吟了一下，把目光转向蒋鸿遇这位正牌参谋长，不过蒋鸿遇显然不打算喧宾夺主，这会儿他虽然挂着参谋长的头衔，但工作重心已经放到了联军后勤总部这块，而参谋本部的工作，实际上已经由副参谋长蒋方震接手，当然，联军参谋本部作战室才是实际的参谋执行机关，蒋方震的中国参战军第4集团军参谋本部和田中义一的日本第一军的参谋本部，这些日子都在不断的调整精干参谋们加入联军参谋本部的作战室序列……

“百里兄……参谋本部现在就靠你和田中大将主持工作，我现在只管后勤，今天来开会也只是带着耳朵来听，你完全不需要顾及我的这个参谋长的头衔……我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蒋鸿遇笑着道。

“好吧……那我说说我的看法，总司令，诸位，我认为畑俊六少将提出的把西路军主力东调，在哈尔科夫方向进行后续突破进攻，暂时放弃对基辅的包抄，以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为下一个攻击目标的打法，是相当果断而有创意的……通过哈尔科夫第一阶段的作战，大家都看得出来，德军的战斗力很强，战斗意志也不缺，而且师属炮兵火力也相当强大……而日本步兵师团由于存在编制上的局限，主要是旅团炮兵太弱，这造成日军一个旅团无法单独抗衡德军一个步兵师，而日本一个师团对付德军一个师又过于浪费兵力的窘境！”蒋方震言简意赅，同样是一语中的指出了乌克兰战场上西南方面军的窘境，接着话锋一转道，“我认为田中大将担忧的，西路军东调后的指挥权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宇都宫太郎大将和畑俊六参谋长本来就领着方面军司令部坐镇中路，由他们统一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所有联军部队即可，至于在西路，留下联邦步兵第9师控制雷利斯克，第8师控制苏贾的计划并无不妥，我们不用担心德国佬杀进来……联邦步兵师挡住同等数量的乌克兰民族军的进攻是有把握的……何况我们不争一城一地的得失，重点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蒋方震的话显然态度鲜明。

在这位联军副参谋长看来，藤井第七师团和大庭第三师团之间的争执，宇都宫太郎自己就能摆平，但是为什么西南方面军会把俩人的争执矛盾上交到联军总部来？只怕宇都宫太郎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蒋方震嗅到了西南方面军在乌克兰战场上兵力不足导致信心不足的味道，至少在佐佐木标注的战役下一阶段推演中……

西路军和中路军集结在哈尔科夫的总兵力，面对六个德国主力步兵师的向心合击，只怕也有点力不从心……这才是问题的根源，宇都宫太郎不可能这就低下头跟联军总部求援，但是，却用这种含蓄的方式，提醒萨马拉，他的兵力不足，要扩大战果困难不小……如果六个德军主力师杀上来，以西路军和中路军现有的兵力，依托哈尔科夫勉强打个平手只怕是最好的结果，当然，在制空权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

“总司令，蒋参谋长，显然西南方面军的兵力不足，蒋副参谋长就是这个意思吧？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日本旅团一级的作战单位火力配备不足，而中国装甲部队同样缺少炮火支援，联军西南方面军在哈尔科夫就是集中第7和第3两个师团，在火力上也弱于德军可能投入的至少六个步兵师的师属火炮……何况现在大庭的第三师团的菊池和武藤旅团基本残废了……”田中义一显然听懂了蒋方震的话里的意思，宇都宫太郎是拉不下脸来叫苦，只好遮遮掩掩的用西路军和中路军关于指挥权的矛盾来欲盖弥彰……

“田中参谋长……宇都宫大将和西南方面军的荣誉和骄傲和取得的胜利，不容置疑，而他们面临的困难，就你看来，如何解决为好？”王庚抽了就雪茄烟，微皱起眉头来问着田中义一这个日本第一军的司令官，他知道田中义一恨不得捋起袖子亲自带着日本第一军加入乌克兰战场，不过这却会大乱中央方面军的整编计划，同时也会挫伤宇都宫太郎和西南方面军的自尊心……所以，只是万不得已时的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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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四)后勤保障的难处

田中义一闻言大喜，以为联军总司令有意调日本第一军的部队驰援乌克兰战场，这厮一挺胸脯道，“若要取得乌克兰战场的主动权，像之前三路出击分兵而进的计划显然不妥当，德军战斗力超过我们的预期，而且乌克兰伪军在防御作战中，发挥的能力也不亚于苏俄红军，我建议，调我的第一军三个师团加入乌克兰战场，权当是练兵，我们一鼓作气拿下顿涅茨克—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基辅，至少先把第聂伯河右岸全抓在手里！”说话这位日本大将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华夏王，这位远东和亚洲最有权势的年轻人，论年龄只有自己的一半，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缔造了举世瞩目的奇迹，不但建立起一支强悍的新式陆军，还把中日拢成了一个亚洲同盟！放眼望去，三百年内无论是中日两国都没有出现过这样强势而年轻的卓越领袖！

“蒋副参谋长，田中大将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王庚不忙着表态，只是沉吟着把视线转到了蒋方震这边……

“呃……这个……我觉得……还为时过早，现在西南方面军在东乌克兰还是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如果基辅方向的德军步兵第27军的主力不南下增援，那么西南方面军主力只要对付4个德国步兵师和6个乌克兰师，在兵力和火力上应该略占上风，我认为，中央方面军各集团军的整编和训练还刚刚展开，这个时候重新打乱编制恢复日本第一军，加入乌克兰战场为时过早……”蒋方震看出来王庚的心思，显然萨马拉联军总部就是打算给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方面军提供增援和预备队的话，也不会优先选择田中义一指挥的日本第一军，原因则是多方面的，既有维持宇都宫太郎日本第三军和田中义一日本第一军的竞争平衡关系的考量，同时，也因为日本第一军和第三军的编制火力差不多，而日军的这种编制在乌克兰战场上显然已经落伍了……

以师团为单位使用太过臃肿而造成机动性不足，以旅团为单位使用则火力和兵力配备都不如德军甚至乌克兰民族军，因此，日本第一军的三个师团当务之急是加入中央方面军各集团军的整编计划，重新换装和加强火力，焕发出和中国参战军混成旅一样的战斗力来，而不是用陈旧的编制和火力配备去乌克兰战场打添油战术拼消耗！

“总司令，田中君，我赞同百里兄的看法，现在就驰援乌克兰战场时机还不成熟未，我也认为与其让日本第一军仓促上阵，还不如等中央方面军各集团军编制装备差不多后，以新的部队编制和指挥系统投入战斗，经过哈尔科夫一战的检验后，我认为之前赋予西南方面军的任务过重，导致他们现在有点力不从心，毕竟日本第三军的炮兵火力和编制先天不足是客观存在的……”说话的是联军参谋长蒋鸿遇，他同样看出了王庚并没有派田中的日本第一军仓促上阵的打算，而又觉得蒋方震说话还不够直接，干脆自己站出来表明了观点……自然，也是泼了田中义一盆冷水！

“参谋长！话不是这么说，乌克兰境内铁路和公路发达，现在西南方面军在战场还保持着主动，等陷入被动的时候再投入增援可就晚了！所谓未雨绸缪，凡事要提前预作准备才好！”田中义一梗着个脖子，反驳着蒋鸿遇的观点。

“田中阁下，我认为参谋长的话很对，哈尔科夫战场第一阶段的过程表明，西南方面军之前承担的任务超过了他们自身的能力，不要忘了我们发起乌克兰战役的目的是吸引德军主力东调，我们在哈尔科夫打响第一枪的目的则是为了把基辅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德军吸引到哈尔科夫方向来……至于一口气占领乌克兰第聂伯河右岸的想法，显然操之过急了……”蒋方震这时候也顾不得田中的面子，把话说的很直。

“我还是觉得……兵贵神速，现在德国人驻乌克兰只有一个德国第10集团军，这个时候不乘虚而入拿下乌克兰第聂伯河右岸大片土地的话，等鲁登道夫和兴登堡再调几个集团军进入乌克兰后，再想达成我们的目标就更困难了！”田中义一捋着自己的小胡子坚持着道。

蒋方震和蒋鸿遇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要说服固执的田中义一，显然很困难，这位主是真心捋起袖子想尽快上阵建功立业的主，何况西南方面军目前在乌克兰战役中确实存在兵力不足的遗憾……

“参谋长，目前联军后勤保障西南方面军的物资弹药的供应困难程度如何？”联军总司令话锋一转，提起了后勤问题……

“呃……总司令，由于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和察里津这三个州是西南方面军的集结和战役出发地，之前联军后勤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才把弹药物质和粮食转运囤积完毕，铁路车皮一直是捉襟见肘不够用，为此西路军的补充和弹药运输一直到现在尚未全部完成，而中路军在这几天的作战中弹药消耗巨大，中路军在这几天加起来前后消耗了近20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这会儿别尔哥罗德的基地仓库只剩下不到15万发炮弹，而西路军本身只囤积了30万发炮弹，东路军则是40万发……若战斗强度都跟哈尔科夫第一阶段一样的话，前线现有的后勤保障能力只能说是勉强应付，现在超过20万人的部队投入乌克兰战场肯定不行！现在伤员转运都相当困难……沃罗涅日州境内的铁路公路一直处于满负荷的运转过程中！”蒋鸿遇双手一摊，难得的叫起了苦，显然他认为联军总司令是在寻找说服田中的理由，那么就用这个后勤保障供应能力不足的理由好了！

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每门远程火炮配属的弹药基数为120发，西南方面军此刻拥有约750门75mm山野炮和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理论上炮兵投入作战后，20分钟的炮火准备就能打光一个基数的弹药，因此现代战争对后勤保障能力相当依赖，弹药的消耗是如此的巨大，别以为联军西南方面军囤积了10个基数的炮弹就够用了，真打起来三天内就可能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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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五)有偏见不奇怪

这还不算抢运装甲车燃料、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步枪子弹、手雷、军用口粮、医疗救护器材和药品和其他各种物质，包括补充的武器装备、后备兵源、辅助民夫等占用的后勤运输资源……这还不算伏尔加联邦在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和察里津这三个州的地方政府和工农业物资运输所占用的道路和车皮资源……

“你看……田中参谋长，乌克兰战役和西南方面军现在的规模已经接近联军后勤保障的运输极限，继续投入大量的兵力，后勤保障不了的话，部队就该在乌克兰平原上饿肚子了，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王庚摊开了手，一脸的我很赞许你的自告奋勇，但是限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只能爱莫能助的表情，把个田中义一给噎的不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佐佐木……西路军藤井和石原的电报里是怎么说的？”王庚问站在作战地图前默默无语的作战室副主任参谋，佐佐木闻言咔的一个立正，回答道，“报告总司令，藤井师团长建议西路军主力全部东调，把雷利斯克和苏贾留给联邦步兵第8师防守，其余主力全部加入哈尔科夫方向，为此要求方面军司令部直接领导……否则的话，那就继续维持原有作战计划！”“大庭中将的意见呢？”王庚接着问，佐佐木停顿了一下，迟疑的道，“大庭中将建议保留西路军的编制，藤井师团长可以率领西路军指挥部坐镇雷利斯克，石原参谋长坐镇苏贾，只把中国装甲第2团、日本骑兵第7联队和第七师团、外加联邦步兵第7师和第9师调到哈尔科夫来，当然，指挥权可以交给宇都宫大将！”田中闻言第一个叫了起来，“大庭说的什么废话，藤井和石原当然不肯把自己的主力第7师团交出来给别人指挥，既然如此，干脆合并西路军和中路军，组成联军哈尔科夫集群，由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直接指挥拉倒了！”蒋鸿遇和蒋方震闻言都耸了下肩，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不需要再继续纠缠，集中主力于哈尔科夫方向是众望所归的打法，区别在于，集中主力后，要达成什么样的战略目标？只是单纯的防守哈尔科夫显然不成？那么，用凌厉的攻势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然后把德军主力吸引出来后再一路撤回哈尔科夫去防守？

如果这样的话，在哈尔科夫顶多打成相持，这也是在不增援的情况下西南方面军和宇都宫太郎能做到的极限，唯一的变数就是东路军的进攻能削弱和牵制对方侧翼多少兵力而已……这样的乌克兰战役目标，联军总司令能接受么？

会议室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庚的身上，联军总司令见状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头，站起来走到作战大地图跟前，重新看了一遍地图上的敌我态势和兵力部署后，转过来对众人道，“我决定，调整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的目标，取消西南方面军西路军和中路军的编制，合并这两路大军成为联军乌克兰战役哈尔科夫集群，辖藤井幸槌的日本第7师团、大庭二郎的日本第3师团、中国独立装甲第1、第2团，以及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两个联邦集团军，集群由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参谋长统一指挥！”说着王庚拿起红蓝铅笔，在西路军原计划的两个战役出发地雷利斯克和苏贾各画了个圈后道，“西路军主力东调后，这两个地方交给库尔斯克集团军所属联邦步兵第8师守备……每个地方布置一个步兵旅足够了……乌克兰人进攻我们坚决揍回去，德军主力来的话，那就一路退回库尔斯克防守……”王庚并不认为德军会放着联军进攻的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不顾，而大胆的反客为主进攻库尔斯克，不过真要打过来的话，到时候可就别想再撤回去……中国王心里自有新的盘算……

这还没完，王庚接着又道，“西南方面军需要加强火力配备，我打算拆开第七师团和第三师团现有的编制，组建日本混成旅团，给西南方面军的每一个日本步兵旅团加强一个野战炮兵联队，炮兵全部换装道奇一吨半军用卡车拖拽火炮，精简节省下来的人员补充到步兵旅团，马匹补充到骑兵联队和后勤辎重联队！”联军总司令的大胆想法一时却让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蒋方震和蒋鸿遇在盘算着组建混成旅团固然不错，可野战炮兵联队从哪来？难道把田中义一的第一军的野战炮兵联队给抽调出来？这家伙能答应么？日本陆军派系和山头一点不比当初的北洋少，田中显然和宇都宫各为其主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这么干的话……田中能答应么？

心里这么想着，蒋方震开口问的却是，“总司令，哈尔科夫第一阶段的战斗中，中国装甲团的编制同样缺少足够的火炮支援，一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显然太过薄弱了……如果日本旅团组建成混成旅团的话，那么是否中国装甲团也该加强一下远程火力？”蒋鸿遇则皱眉苦脸的道，“总司令，这加强给西南方面军的炮兵和大炮从哪来？难不成从其他部队抽调？炮兵是各部队的心肝宝贝，培养起来本来就慢，这会儿抽谁谁都不愿意啊！”果不其然，田中义一这会儿已经涨红着脸站出来反对道，“总司令，日本陆军各师团都有自己的传承的，您说以旅团为单位组建混成旅团的话，师团这一级怎么办？而且加强给旅团的炮兵联队从哪来？总不能把第一军的炮兵抽调去并入第三军的编制吧？这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这有什么问题？田中大将，刚才你还着急要带日本第一军加入乌克兰战役大显身手，这会儿真让你的部队上阵了，怎么，合着日本第一军是谁家的旗本和马回众，除了他自己别的人就不能指挥了？还是说，你对宇都宫太郎大将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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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六)尽力而为

王庚脸色一沉，显然有点生气，这下子田中义一傻了眼，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毕竟来东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中国王拉下了脸训人……田中义一脸涨的通红，额头却是一头汗！

边上蒋方震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总司令，田中大将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中央方面军的整编不是已经彻底打乱了日本第一军各师团的编制么……这么一想，就是抽调日本第一军的炮兵临时去乌克兰战场组建混成旅团，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协约国东线联军一个整体，劲往一处使精诚团结才是上策！”王庚冷哼了一声背转身看着地图不说话，这无形中给田中义一更大的压力，这位日本第一军的司令官，这会儿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不怒自威，中国王虽然年轻，可是为上位者的那种无形中的威压真正散发出来的时候，即使田中义一这样见多识广的日本陆军高级将领，也有点口干舌燥的难以承受。

“蒋参谋长说的是……总司令……日本第一军的炮兵联队当然期待着在乌克兰战场一展身手，我是怕下面师团长和旅团长的思想工作不好做，毕竟……本来咱们日本步兵师团的炮兵配置就有点不够，这再一抽调的话，等于是老虎给自己拔了牙了！”田中义一一边摸出手帕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放下了身段解释道。

“田中君，其实打散师团编制，组建混成旅团，只是在协约国东线联军框架内的举措，目的是增强部队编制的灵活性并加强火力，等仗打完了协约国东线联军一解散，日本部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绝不会耽误你们继续原来的各师团的光荣和传承……这一点你是过虑了，总司令，您说我说的对么？”联军参谋长蒋鸿遇虽然和宇都宫太郎的关系更好，这会儿却也站出来替田中大将转圜一二，毕竟就不说田中这笨蛋，蒋方震和蒋鸿遇也是第一次看到王庚生气……俩人都有点肃然……说话不由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总司令，调野战炮兵联队加强西南方面军的步兵旅团固然是一招好棋，但会不会时间上有点来不及，毕竟，日本第一军的三个师团这会儿还在伏尔加河以东的乌法平原上参与中央方面军整编，如果千里迢迢赶去乌克兰参战……时间上怕耽误不起……”这会儿说话的却是作战室副主任参谋佐佐木小次郎。

佐佐木少佐没有跟着畑俊六去西南方面军，一方面是因为联军作战室的工作需要，另一方面，佐佐木是田中义一这位新来的日本第一军司令的同乡和后辈，这个时候，作为作战室副主任参谋，其实就是副执行参谋长，属于位置不高发言权却不小的主。

田中义一闻言大喜，一个劲的点头道，“确实如此，而且第一军从国内转运过来万里迢迢，这会儿体力和精神都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真要仓促上阵，就怕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反而耽误了乌克兰战役这件大事！”王庚闻言这才转过了身来，轻轻点了点头道，“唔……这么说还有点道理……不过，加强西南方面军一线日本步兵旅团的火力势在必行，这一点我并不打算放弃！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会议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佐佐木大着胆子道，“总司令，我看，西南方面军中，日本师团是步兵强，而联邦集团军则是炮兵配备的好，现在三个师团，合计六个步兵旅团，那么如果组建六个混成旅团的话，需要加强六个野战炮兵联队，除去三个师团本身所属的三个野战炮兵联队的话，还缺三个炮兵联队，就哈尔科夫方向而言，能不能就地把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这两个步兵师的4个炮兵营加强给步兵旅团……”佐佐木这话一出，蒋方震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第七师团和第三师团在哈尔科夫方向一共4个步兵旅团，如果两个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配属其中一个步兵旅团的话，剩下两个步兵旅团缺的炮兵，的确可以用联邦步兵师的炮兵临时加强……这样1+1的结果大于2，只是这样一来，联邦步兵师成了没牙的老虎了！”“什么没牙的老虎，联邦集团军各只有一个主力师，剩下两个本来都是新兵近半的二线师，只有炮兵营是全新组建一色的75mm三八式野炮，我看炮兵配备给联邦新兵师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用来就地组建日本混成旅团正合适！”田中义一心有余悸外加讪讪的道。

“唔……看来暂时就只能这么办了，佐佐木，给西南方面军回电，通报他们联军总部的最新决定，撤销原有中路军、西路军和东路军的临时指挥架构，重新组建哈尔科夫集群和顿涅茨克集群，并在前线就地组建混成旅团，每一个日本步兵旅团配属一个野战炮兵联队，日本部队中的驮马炮兵换装道奇一吨半卡车拖拽，精简下来的人员充实步兵旅团，马匹则补充道骑兵联队和辎重部队去……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第9师的六个炮兵营混编成两个联邦野战炮兵团，配属到混成旅团！”说着王庚想了一想，接着道，“同意西南方面军乌克兰战役下一阶段的打法，哈尔科夫集群整编后沿着铁路和公路交通线向南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如果能吸引德军主力从基辅增援，则退回哈尔科夫，准备依托城市歼灭德军主力……哈尔科夫集群由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亲自指挥，顿涅茨克集群则由柴五郎中将和板—垣参谋长指挥……”“另外，把联邦步兵第9师的两个炮兵营分别配属给独立装甲1团和装甲2团，顿涅茨克集群的装甲第3团也配属一个联邦炮兵营，至于东路军的出击，再等一等，等哈尔科夫方向主力向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出动后，再伺机出动，命令联军第二战斗轰炸机联队严密监视基辅德国空军的集结情况，随时做好大规模空战的准备”说着王庚转身对后勤本部司令蒋鸿遇道，“参谋长，后勤方面压力虽然大，还是要全力保障一线，特别是弹药和粮食要供应到位！”“好吧！我尽力而为！”蒋鸿遇点了点头，边上田中义一和他的第一军炮兵算是躲过了一劫，没有被抽调出来去替宇都宫太郎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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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岂不是架空了?

“总司令，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支机动部队，准备加入乌克兰战场，根据之前的战棋推演，德军主力进攻哈尔科夫的话，我们兵力火力都不占优势，难道打成僵持就可以了么？”联军副参谋长蒋方震这会儿沉吟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田中义一闻言眼睛再次一亮，拍着胸脯道，“总司令，蒋参谋长这个建议很好，我看调机械化第8集团军上去怎样？”王庚闻言讶然，边上蒋鸿遇和蒋方震都笑了起来，蒋鸿遇揶揄道，“要说调五个中国混成旅渡河西进还差不多，田中大将，您的机械化第八集团军这会儿坦克和装甲车都还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没运过来呢，怎么可能上阵？”1918年8月1日11：30，伏尔加联邦库尔斯克州，雷利斯克，联军西南方面军西路军指挥部“师团长阁下……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萨马拉要拆散我们师团一级的编制？”火车站小楼会议室里气氛相当凝重，在座的都是日本第七师团的将领，西路军前敌总指挥、第七师团师团藤井幸槌脸色铁青的坐在一边，中间站着的是第七师团参谋长渡边锭太郎，官阶大佐，日本陆大第17期毕业，原本是驻荷兰使馆的武官，第七师团西伯利亚进军时被藤井幸槌要了过来担任师团参谋长，今年不过44岁。

渡边参谋长的位置和第三师团的参谋长菱刈隆大佐一样比较尴尬，则两人虽然分别是第七和第三师团的参谋长，但是担任西路军和中路军前敌参谋长的，却是联军总部空降而来的石原莞尔大佐和畑俊六少将，尤其是畑俊六，甚至还担任了联军西南方面军的参谋长……萨马拉和日本第三军对整个乌克兰战役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当然，也可以认为，这是联军总司令或者宇都宫大将对下面两个师团的直接掌控的需要，也可以认为，是西南方面军协调日本师团和联邦集团军、中国装甲部队之间关系的需要。

电报是萨马拉联军总部直接发到西南方面军各路大军，抄送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严格的来说，从萨马拉联军总部发出这份电报下达命令开始，西路军的编制和指挥架构以及不复存在，当然，联军总部并没有干涉宇都宫太郎的人事任命权力，混成旅团的主官和编制，依然由西南方面军司令部自行决定后上报备案……

在座的两个步兵旅团长的心情则要复杂的多，在和平时期，日本的旅团一级的将领其实相当清闲，因为日本陆军的基本作战单位是师团，而联队则是战斗骨干，相比之下，旅团长并没有太多独当一面的机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干上传下达的差事，现在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刚开打没几天，一占领哈尔科夫，联军总部就要火线整编部队……这叫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

“渡边参谋长……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是大庭他们在捣鬼？因为我们不肯交出西路军的指挥权，这厮干脆釜底抽薪建议联军总部打散师团一级编制，组建混成旅团来架空你我？”藤井师团长阴沉着脸道。

“呃……这个……难说……不过大庭的第三师团两个旅团都打残废了，不管怎么整编混成旅团，他第三师团都是从别的地方往里头补充兵力，这一点对第3师团没什么影响，可我们第7师团齐装满员还没上阵呢，这就把师团一级的指挥给缴械了？我看我们必须向方面军和联军总部提出反对！你们说呢？”渡边大佐一边回答着自家师团长的质询，一边把求援的目光转向了两个主力旅团的旅团长，没想到日本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和第14旅团旅团长内野辰次郎俩人对视了一眼，尴尬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却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态！

藤井幸槌见状不满的哼哼了一声，心知肚明，这俩旅团长又怎么会反对增加旅团炮兵火力，扩编为混成旅团的机会呢？日军将领普遍都期待着独当一面的机会，而由于师团才是拥有完整远程炮兵火力的编制架构，这使得日本步兵旅团单独作战独当一面的机会少之又少，现在联军总部送来了及时雨和春风，身为旅团长的国司和内野这对宝货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不想当师团长的旅团长绝对不是个合格的旅团长，不过，没当上师团长的旅团长，显然也还不够一个合格师团长的标准！

“都哑巴了？国司、内藤，是不是听说要扩编成混成旅团都高兴的傻了眼？我可告诉你们，混成旅团是西南方面军的编制，不是帝国陆军的编制，而且混成旅团主官人选是由师团提出！”藤井幸槌咬着牙道。

“哎！这哪跟哪呢，师团长，参谋长，步兵第13旅团当然接受师团的指挥……不过说要把联邦步兵师的炮兵营加强给咱们……这总是好事吧？咱再说咱胳膊也扭不过大腿，方面军司令部一准已经跟萨马拉总部协调好了，要我说，参谋长手里的电报稿可不是什么征求意见稿，直接就是联军司令部的命令吧？”国司伍七少将一咧嘴，直筒子脾气暴露无遗，不管是步兵旅团还是新组建的混成旅团，反正主力是日本旅团，自己这个少将旅团长摇身一变继续担任混成旅团的指挥官，这事理所当然毫无悬念啊……总不能让藤井师团长亲自来兼任混成旅团的指挥官吧？这不科学啊！因此这位主还真没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给吓唬住。

步兵第14旅团的旅团长内野辰次郎这时候心里有点不以为然的道，“师团长，我觉得国司君说的没错，现在第7师团和第3师团一共4个步兵旅团，那么就得组建4个混成旅团，肯定是统一归这个新的‘哈尔科夫集群’指挥部指挥，要我说，您和参谋长，肯定得去集群司令部担任重要的职务，比如集群司令或者副司令啥的，下边的混成旅团，肯定还得几个旅团长挑起来……”“你们说的简单……哈尔科夫现在是大庭的第三师团唱主角，我们第七师团巴巴的赶过去，能在集群指挥部里捞着什么好位置？第七师团师团部岂不是就此给架空了？”师团参谋长渡边大佐悻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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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混成旅团的组建

“都适可而止吧……简直是杞人忧天！”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一脸纠结的石原莞尔大佐突然爆发，把三个军衔都在他之上的日本中将师团长藤井、少将旅团长国司和内野都吓了一跳，大家这才注意到从刚才收到电报，到现在之前，西路军前敌指挥部的参谋长石原莞尔阴沉着脸坐着一直在发呆。

面对联军总部最新的合并西路军、中路军为哈尔科夫集群，并火线编组集群混成旅团的命令，石原莞尔的失落感比谁都来的强烈，原本作为西南方面军和联军总部空降到西路军的钦差大臣，担任西路军参谋长职务被石原莞尔看做是自己军事生涯中最关键的时刻，也就是独当一面的把西路军带向胜利……

这会儿倒好，开战才几天功夫，中路军在哈尔科夫打残废的结果，却让西路军遭受无妄之灾，不但之前谋划的西路军进攻计划就此无疾而终，连西路军的编制都给取消了……自己这个西路军参谋长一转眼就下了岗了……29岁的石原莞尔毕竟还是年轻气盛的年岁，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失态的嚷了起来！

“八嘎！石原，你什么态度，这里都是你的学长和前辈，一点礼貌和分寸都没有？还不赶紧道歉？”陆大17期毕业的第七师团参谋长渡边锭太郎脖子上青筋毕露，握紧拳头怒吼了起来，要说比自己年轻15岁的石原居然30岁不到就混到了大佐，这等破格提拔的好事也为石原莞尔在日本陆军树敌无数，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纠结的不行……

依着日本陆军论资排辈熬年限的晋升惯例，日本陆大毕业时只要有点背景或者成绩优秀进入前六名的军刀组，那毕业半年后混个少佐不难，可接下来至少得5—6年才能晋升到中佐、再过5—6年才能晋升到大佐，像畑俊六、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这仨家伙一年半时间连升三级的事情搁在以前是绝对难以想象的事情……

29岁的陆军大佐兼西路军参谋长石原莞尔，原本担任的是西南方面军派到西路军和第七师团的督战官和监军的角色，当然美其名曰出谋划策增加西路军的参谋本部技战术水平，协调日军、联邦部队和中国装甲部队之间的关系，可要当一群40出头的旅团长、50出头的师团一级将领的上司，哪那么容易就服众的？

“我说你们就是在浪费时间，这不是方面军司令部的决定，这是联军总部的决定，是联军总司令的决定，除了毫无保留的执行，还能怎么样？哈尔科夫一战彻底暴露了日本师团编制臃肿、旅团火力不足的缺陷，要我说联军总部的决定很明智也很果断！这会儿还争什么第三师团第七师团，争什么西路军和中路军，全是废话，现在就是把混成旅团的指挥官和人员编制定下来上报的事情，就是尽快开拔奔哈尔科夫去的事情！”石原莞尔梗着个脖子，眼睛通红而又不甘示弱的瞪着渡边吼道。

国司和内野这两个家伙虽然不忿于石原莞尔年纪轻轻就爬到大佐参谋长的位置，不过石原不是第七师团的人，将来多数也得回日本第三军司令部甚至联军总部去任职，倒是师团参谋长渡边锭太郎大佐，虽然只是个大佐，却是国司和内野两个人的上司，同时也是挡在这两位旅团长进阶道路上的最大的绊脚石……

国司伍七因此并没有附和渡边参谋长对石原莞尔的倚老卖老，只是鼻子里哼哼着道，“石原说的原野没错……联军总部的命令，就是宇都宫大将都不敢轻易说个不字，渡边参谋长你可别撺掇着咱们师团长去挨大将的数落，这会儿还是想想，怎么让第七师团在哈尔科夫集群司令部里拥有一席之地吧？”其实第七师团里头，参谋长渡边锭太郎虽然只是个大佐，近年的升迁速度却不算慢，这厮日本陆大毕业时只是个大尉，而且花了5年才晋升少佐，不过凭借担任日俄战争大本营参谋和山县有朋副官的际遇，之后的升迁速度是越来越快，当了5年少佐就晋升中佐，接着三年不到就成了大佐，眼瞅着带着大佐两年不到，很有机会在乌克兰战役后晋升为45岁的陆军少将！

所以可别觉得日本第七师团里头一团和气，渡边参谋长对自己的师团长藤井和下面两个旅团长的仕途都形成了竞争和威胁，反倒是空降来的29岁的石原莞尔多数只能是个过客，这也使得藤井、国司和内野这些实力派都不敢轻易去得罪石原莞尔，也完全没那个必要，石原是宇都宫大将看重的人，也是联军总司令一手培养和提拔的年轻将领……日后保不齐还得多仰仗对方协调和联军司令部的关系呢！

“师团长阁下，我认为国司君和石原说的没错，盲目的质疑方面军司令部和联军总部的决定那是于事无补的，我们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您和参渡边参谋长要争取在哈尔科夫集群司令部谋得一席之地，这样我们下面的混成旅团才不会吃亏，至于石原参谋长，相信方面军司令部一定会有新的任命下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抓紧时间把第七师团这两个步兵旅团升格成混成旅团的事情先给办好了，然后尽快开拔去哈尔科夫，晚了落埋怨不说，好果子都叫第三师团那帮家伙给摘了去了……”西路军指挥部这场日本将领之间的风波和小插曲就此揭过……经过商议，西路军混成旅团的编制方案和人选第一时间报了上去……

步兵第13旅团加强野战炮兵第7联队，组成混成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步兵第14旅团加强联邦步兵第9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联邦步兵第8师的一个野炮营的2个炮兵连，组成混成步兵第14旅团，内野辰次郎担任旅团长，由于日本野战炮兵联队的编制是3个野炮兵大队外加一个山炮兵大队，总数是48门75mm山野炮，而联邦步兵师的炮兵营是各辖3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因此混成步兵第14旅团的野炮数量是3个炮兵营54门，比混成步兵第13旅团多了一个炮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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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叶卡捷琳诺斯拉夫

第七师团所属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7联队的24门150mm大正四年重型榴弹炮，则根据方面军司令部的决定，和第三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组成一个48门重炮的独立野战重炮兵旅团，作为哈尔科夫集群的战略火力预备队使用，而中国装甲独立1团和第2团则组成了独立装甲第1旅，中国上校吕焕炎担任了独立装甲第1旅的代理旅长，并兼第一团团长！

联邦步兵第8师的第二个炮兵营，外加联邦步兵第15师的两个炮兵营，组成了独立炮兵第1团，加入了吕焕炎这个独立装甲第1旅的作战序列！吴克仁这位光杆炮兵营长，再次火线晋升为少校代理炮兵团长！

在中路军中，菊池步兵第5旅团加强田中野战炮兵第3联队，组成了混成步兵第5旅团，依然由菊池慎之助少将担任旅团长，同时野战炮兵第3联队换装了48辆道奇卡车拖拽75mm山野炮，炮兵联队精简下来的人员补充进了菊池步兵旅团，加上补充兵联队的兵源，使得菊池旅团恢复了编制人数……

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则直接接受了哈尔科夫森林中大放异彩的联邦步兵第14师的两个野炮营，外加联邦步兵第7师的一个炮兵营，组成了混成步兵第23旅团，武藤信义继续担任旅团长职务。

经过这样的整编，哈尔科夫集群辖4个日本混成步兵旅团、一个中国独立装甲旅、一个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旅团，外加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第7师和第9师，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的联邦步兵第13师撤回沃罗涅日休整和补充，但是沃罗涅日则被提拔为集团军副司令兼参谋长，代替斯捷平中将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联邦步兵第14和第15师，斯捷平中将则回沃罗涅日坐镇大本营。

至于哈尔科夫集群指挥部的人员组成，日本第七师团师团长藤井幸槌担任了集群第一副司令、在哈尔科夫立下战功的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大庭二郎则担任了集群第一副参谋长，集群司令由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大将亲自担纲，而集群参谋长则是畑俊六少将，石原莞尔则出人意料的被任命为独立装甲第一旅的参谋长，担任了吕焕炎的副手。

必须得说，联军在占领哈尔科夫之后是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原因很简单，德国空军尚未准备就绪，而预备步兵第47师在哈尔科夫遭遇重创的结果，给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敲响了警钟，在德国空军尚未能夺回制空权的情况下，德国陆军在东乌克兰的地面战斗将遭遇巨大的困难……

要知道，乌克兰民族军的第1集团军与其说被联军的地面部队击败，还不如说是被联军航空队的空中优势给吓破了胆，至少步兵第1师和第2师的炮兵几乎没有发挥的余地就被缴械……而德军在夜间的反击受挫同样加深了德国人的疑虑，那就是他们确信，中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在本方之上，而日本部队虽然火力欠缺，但战斗意志却相当坚强，若不是夜间作战最大限度的削弱了联军航空队的助阵，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要从哈尔科夫森林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冯—诺伊豪斯和他的指挥部一口气坐着火车从哈尔科夫撤到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如果说哈尔科夫之战是一锅夹生饭的话，那么冯—诺伊豪斯问心无愧，他手里就那么点材料，攻的上去守的住也撤得下来，预备步兵第47师作为步兵第29军的主力师表现可圈可点，唯一让冯—诺伊豪斯遗憾的是，最后撤离哈尔科夫这座城市的并不是德军，而是西蒙—佩特留拉麾下的二等部队—哈尔科夫志愿者师。

也正是因为志愿者们是哈尔科夫附近土生土长的子弟兵，因此这帮家伙撤退时既不肯放火把哈尔科夫这座屹立了200多年巍然不倒的要塞付之一炬，甚至都不肯爆破洛潘河大桥和哈尔科夫南郊火车站……理由很充分也很简单，这里是他们的家园，乌克兰人早晚要收复这座要塞，造一座桥得几年，炸一座桥才几秒，这败家的举动绝对不行！

何况，桥一旦炸毁，从哈尔科夫撤离的民众和老百姓怎么办？跳进洛潘河和乌达河淹死？这也绝对不行，你说是妇人之仁也好，你说是优柔寡断也好，总之，德国人撤退时的破坏行动未能贯彻落实，甚至在乌达河以南的坚壁清野的打算也落了空，因此冯—诺伊豪斯和他的预备步兵第47师的余部干脆一口气撤到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

留在克拉斯诺拉得防守的是没捞着火车车皮沿着铁路线撤退的乌克兰部队，乌克兰第4、第3和第2师余部、哈尔科夫志愿者第1师、第2师余部，以及跟随部队从哈尔科夫撤出的工人纠察队和民夫们……后边，则是浩浩荡荡的逃难人群……

联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人群的上空，但是并没有投弹扫射和轰炸，老百姓太多了，根本分辨不清那些是扔下了武器的乌克兰民族军战士，哪些是逃难的百姓，地面上原野里到处是人群浩浩荡荡慌不择路的往南跑，头顶上则是不时掠过的联军飞行中队……

联军第2战斗轰炸机联队严阵以待的是预计将卷土重来的德国空军，对于地面的乌克兰老百姓和已经基本失去了战斗力的民族军，还不值得浪费精神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作为乌克兰当时第三大城市，城市人口超过五十万人的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乌克兰战役前敌指挥官、德国预备步兵第29军军长赫尔曼—冯—弗朗索瓦上将的高血压和心脏病复发后，已经被送往了基辅第10集团军医院救治和疗养，而担任哈尔科夫战场指挥的冯—诺伊豪斯少将，则成为了他指定的代理指挥官，因为德国步兵第29军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中将此刻指挥着步兵第31军的两个师驻守顿涅茨克，同时节制着顿涅茨克的乌克兰民族军第2集团军的4个步兵师，重点防御联军东路军可能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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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吵的不可开交

步兵第29军的司令部同样设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中央火车站附近的一幢大楼里，和哈尔科夫不同，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工事和防御阵地远不如哈尔科夫完备，这座第聂伯河边重镇和港口城市原本的石质要塞和城墙都在200年的城市化进程中被拆迁和推倒，因此德军并没有类似哈尔科夫旧城要塞那样的石头城墙作为天然的防线……

预备步兵第48师和第49师分别驻扎在城市的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构筑的不过是野战防御工事，而撤回来的预备步兵第47师余部则驻扎在市中心，同样是沿着铁路线和火车站两翼驻扎……

1918年8月1日12：00，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预备步兵第29军司令部“诸位……基辅集团军司令部最新的消息，赫尔曼—威廉—戈林的第1战斗机联队还需要1到2天的准备才能完成补充和重建，并视情况投入乌克兰战场的作战，威廉—格莱纳大将问我们，凭借现有兵力能不能守住东乌克兰？并责成我们尽快摸清楚联军下一步的进攻方向！”说话是的冯—诺伊豪斯的参谋长冯—海格曼上校。

与会的则是步兵第48师和第49师的师长、参谋长们，预备第48师师长马克—冯—齐格费斯少将和他的参谋长托马斯—冯—林肯上校，预备步兵第49师师长崔西—冯—伍德福少将和他的参谋长格尔汉—冯—托雷斯上校。

“我亲爱的斯文，根据前线侦察的情报，迄今为止联军尚未渡过乌达河南下，您和您的部队就这么把克拉斯诺拉得这个重要的铁路公路枢纽和基地扔给了乌克兰人，是否有点惊慌失措了？要我说，守住克拉斯诺拉得这个战略要地，比一路退守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要更为有利，这样至少我们还有战略纵深，若丢了克拉斯诺拉得，不但联军的航空队可以直接利用那里我们刚修好没多久的野战机场，就连你们师囤积在那里的物资和弹药都没来得及全部抢运回来吧？”一边点着烟卷，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话是的预备步兵第48师的师长马克—冯—齐格费斯少将，在他看来，军长弗朗索瓦对冯—诺伊豪斯太过宠信，这导致了冯—诺伊豪斯过于自信并失去了哈尔科夫，当然，他不否认联军巨大的空中优势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但是无论是东线还是西线的德军，都没少在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作战，号称精锐的十万大军，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叫联军那帮乌合之众撵出了哈尔科夫呢？

百思不得其解，除了乌克兰民族军不顶用之外，败军之将的冯—诺伊豪斯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说引咎辞职也不为过吧？怎么还能让这家伙继续代理整个步兵第29军的指挥权？甚至连军参谋长冯—迪特里希中将都要避他的风头而滞留在顿涅茨克指挥东集群，不肯回来接过29军的指挥权？

“惊慌失措么？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溜了才行，步兵第47师攻得上去撤的回来，何来惊慌失措的说法，克拉斯诺拉得根本无险可守，联军如果追击杀过来，到时候再撤你又得说是惊慌失措了……我现在是战役代理指挥官，如果不服气尽管去威廉—格莱纳大将跟前告状，可有一条，只要我还是这个代理指挥官，你这个师长就得乖乖的服从我的命令……这有问题么？”冯—诺伊豪斯一个上午只补了三个小时的觉，这会儿虽然刮过胡子用过了午餐，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憔悴的不行，只是眼神里的光芒依然咄咄逼人，步兵第48师和第49师的装备水平和步兵第47师相差仿佛，但训练和战斗力要差不少，这会儿想挑战自己这个代理指挥官的权威那可是痴心妄想！

“我是没有问题，就怕乌克兰人有问题，现在从哈尔科夫到克拉斯诺拉得满山偏野都是逃难的人群，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算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那两个哈尔科夫志愿者师撤出来的兵力加起来都不到一个师……下一步怎么打，身为代理指挥官的少将阁下，有什么计划么？”冯—齐格费斯少将见好就收，显然不打算正面和冯—诺伊豪斯冲突，都知道步兵第47师是一帮嗷嗷叫的野人，打仗牛叉，打架更牛叉，冯—齐格费斯现在还只能说说风凉话过个嘴瘾，真要内讧造反可没那个胆子……

“崔西，你怎么看？”冯—诺伊豪斯一边搓着脸，一边把问题抛给了一边抽着烟斗的第49师师长崔西—冯—伍德福少将，冯—伍德福虽然是个少将师长，年纪却已经过了60，属于退役后又被召回来组建预备兵的将领，或者说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平时老奸巨猾谁也不得罪，他的步兵第49师的战斗力比第48师还差了不少，整个师甚至都没满员……刚刚一万人出头一点……

面对比自己年轻十七八岁的代理指挥官抛过来的问题，头发花白的冯—伍德福少将闻言皱了皱眉头，迟疑的道，“说起来……我们原没打算固守什么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谁知道哈尔科夫丢那么快呢……当然这不是少将和步兵第47师的责任，要怪就怪联军航空队火力太猛，德国空军不争气，而乌克兰人又是乌合之众……至于怎么打，依着我看，还是据城防守，先消磨联军的锐气？”冯—伍德福少将还没摸准代理指挥官的思路，所以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边上他的参谋长格尔汉—冯—托雷斯上校闻言附和道，“我看我们师长说的有道理，从哈尔科夫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只有200公里，联军要是坐着火车推进的话，半天就杀过来了，当然，我们随时能派工兵爆破铁路线，只是乌克兰人这也不舍得那也不舍得，要不然直接把几座铁路桥炸了……起码能迟滞对方的进攻！”“炸桥是个双刃剑，如果我们只想着龟缩防守的话，当然是把沿途的铁路桥都炸了好，可是那样一来，我们反击的机动性也受到影响……西蒙—佩特留拉到时候又要唧唧歪歪找我们讨个说法啥的！”说话的是诺伊豪斯的参谋长冯—海格曼上校。

“反击好啊！可既然要反击，一口气跑回也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干什么？侦察不是说联军主力停留在哈尔科夫，并没有往乌达河以南追击么……”冯—齐格费斯在一边烧着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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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守不住就得喂鱼

冯—诺伊豪斯白了这厮一眼，没有理他，而是扭过头对自己的副手道，“参谋长，你把我们下一阶段的打法解释一下，听听大家的意见！”冯—海格曼闻言点了点头，起身来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跟前，拿起指挥棒说了起来，“诸位，目前冯—齐格费斯将军的步兵第48师主阵地在西北方向，距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城区大约3公里，正面摆了两个步兵团，弧形的阵地宽度约为十公里左右，冯—伍德福将军的步兵第49师主阵地在东南方向，距离城区约5公里，正面同样是两个步兵团的兵力，防御宽度十二公里，中间，就是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东北方向的交通要道，铁路和公路汇集的地方，这里目前是步兵第47师步兵141团的防线，也是预备队集区域……”说着冯—海格曼把指挥棒一路向东北方向指到了克拉斯诺拉得的位置，点了点道，“西蒙—佩特留拉还滞留在这个位置，收拢和重新集结他被打散了的部队，不过哈尔科夫到这里大致是90公里，乌克兰部队要想收拢起来，没有一到两天的功夫铁定不行……即使被他收拢成功，多数士兵手里的武器也丢的七七八八……成建制的部队只有步兵第4师和第2师加起来不超过3个团的兵力……”“忘了说，从哈尔科夫撤退的部队，基本上炮兵全军覆没，步兵第47师就剩炮兵第141营的6门105mm轻型榴弹炮，乌克兰人别说大炮，只怕手里的毛瑟步枪都已经做不到人手一支了……这种情况下，贸然反击或者和联军争夺克拉斯诺拉得并不是明智之举……冯—诺伊豪斯将军打算用乌克兰部队沿途迟滞对方的进攻，放手让对方一路攻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来！”冯—海格曼上校说完停了下来，问道，“诸位有什么问题要问么？”冯—齐格费斯的参谋长托马斯—冯—林肯上校举起了手，犹疑的道，“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不是哈尔科夫，缺少天然的城墙和防线，难道我们用野战工事抵抗联军的重炮和轰炸？那样必然无法坚持形成巨大的伤亡！”“所以要抓紧时间修工事，守不住就得叫联军撵到第聂伯河里头喂鱼去了！”冯—海格曼上校一本正经的回答！

1918年8月1日12：30，乌克兰基辅，驻乌克兰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部威廉—格莱纳背后则是同样出身于参谋军官的埃里希—冯—鲁登道夫，这位同样年轻的德国陆军装备总监，事实上53岁的鲁登道夫和52岁的格莱纳都是德国总参谋部培养出来的难得的优秀将领，东线战场也成为这两位参谋将领军事生涯的发祥地……

威廉—格莱纳大将的副手是年轻的集团军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少将，不过这厮今年也已经48岁的年龄，在将星如云一群名字前有“VON”的德国贵族将领中，集团军司令威廉—格莱纳和参谋长艾米尔—赫尔都属于富裕的19世纪末普鲁士新兴资产阶级子弟，但还没有迈步贵族的行列……

“司令官阁下，诸位，东乌克兰局势确实严峻……过去的一周，不，从7月28日至今，不过短短5天4夜的工夫，协约国东线联军从空中和地面发起的攻势都占据了明显的上风，联队长戈林率领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在哈尔科夫上空的失利，埋下了哈尔科夫失守的种子，当然，乌克兰部队在联军空袭下的脆弱程度也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少将手里拿着指挥棒走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开始讲解战场局势。

“打断一下……联队长阁下，第1战斗机联队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战斗力？第4战斗机联队不是已经临时借调了5个战斗机中队的飞机和飞行员来补充加入第1战斗机联队么？为什么你还坚持说不能大规模出动？我们还要让乡巴佬中国猴子的飞机在东乌克兰肆虐多久？”打断了参谋长说话的是德国步兵第27军的军长艾克—冯—库斯曼尼中将，这位57岁的军长在德军中依然属于少壮派将领，而且他指挥的德国步兵第27军是德国第10集团军中唯一一个主力步兵军，而不是像步兵第29军和31军那样由预备步兵师团组成的预备步兵军，所以这位中将阁下对预备步兵第47师在哈尔科夫的失利相当不满！

“德国陆军的荣誉眼看着就这么毁在哈尔科夫和乌克兰了，戈林上尉，德国空军的脸面只怕在哈尔科夫上空丢的七七八八了，如果你没有重整旗鼓，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决心，干脆早一点让位拉倒！”冯—库斯曼尼把矛头指向了在座的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赫尔曼—威廉—戈林上尉……

在场的其他第10集团的陆军将领军衔最低的也是个上校，只有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战斗机指挥官戈林挂着上尉的军衔，这个时代德国空军还没有成为独立的军种，陆军和海军都有自己的航空队，戈林的军衔是陆军上尉，只是肩膀绣着航空队的飞机标志……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们此时多数还只是中尉，戈林和他的两个前任联队长则都是上尉……

如果哈尔科夫空战打赢的话，戈林没准能在年底前晋升少校，不过这会儿，先想着怎么把握住最后的机会挽回荣誉，和大家预想中的戈林会急赤白脸的纠集起补充完毕的战斗机联队杀回东乌克兰不同，这两天除了抓紧转场和补充物资人员，加强起降和巡逻警戒之外，戈林始终没松口率领战斗机联队去夺回东乌克兰的制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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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制空权很关键

这让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部和下边的陆军将领们议论纷纷，都说戈林是被联军航空队的黄皮肤猴子吓破了胆，不少人嚷嚷着要求威廉—格莱纳大将给柏林打报告，请求撤换第1战斗机联队的指挥官，因为戈林这个昔日的王牌已经被中国人揍成了胆小鬼和菜鸟……

戈林这些天抓紧时间接受新的增援过来的战斗机中队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领着一个FokkerVIII型战斗机小队不断的在基辅以北、以东两个方向巡逻和拦截联军航空队的侦察机……他试图迫降和俘获一架联军最新型的金属机壳单翼双座战斗轰炸机，据说是中国人自行研发设计生产的中华FR—1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

但是很遗憾……出现在基辅外围的联军侦察机基本是DH4型双翼侦察战斗机，而且从不落单……双方有限的几次接触都没能形成战斗，联军侦察机非常警觉，一有苗头不对就掉头撤离，而中高空甚至还扑下来几次对方整个埋伏在云层上的SE5战斗机中队……

显然联军航空队也是投鼠忌器，不打算深入基辅来招惹地面的防空火力，更不想给赫尔曼—威廉—戈林用单挑凭格斗技术找回场子的机会……这让赫尔曼—威廉—戈林很有点沮丧……有几次他甚至怀疑对方设的陷阱，就等着群殴围歼击落他本人……这种情况下，赫尔曼—威廉—戈林决定不轻举妄动……抓紧时间继续磨合和熟悉部队……要出动也得大机群出动……零敲碎打消耗战显然不行！

戈林手里满打满算能凑出6个战斗机中队来，可对方7·28日空战时直接从两个方向杀出来超过200架战机，联军在东乌克兰战场福建至少投入了2个甚至更多的战斗机联队，而且飞机的性能甚至还在德国Fokker系列飞机之上，德国战斗机联队唯一的优势是飞行员的作战经验和编队作战的技巧，而在数量和飞机性能上完全不占上风……这让戈林变得愈发冷静和谨慎！

德国空军在乌克兰上空输不起第二次大规模空战……再输的话，无论戈林和他的飞机是否被击落，这位王牌飞行员的军事生涯就此告终是大概率事件……

“在没有摸清楚联军航空队投入乌克兰战场的兵力之前，第1战斗机联队不会轻易离开基辅进入东乌克兰作战……这一点，是得到威廉—格莱纳大将和柏林认可的……我的人这几天出勤的次数比战前要多的多，可是联军航空队不肯靠近基辅，我们几次想诱敌深入打个伏击都没成……敌情不明的情况下……盲目出动是得不偿失的……联军的战机数量和质量性能都比我们好，难道要德国王牌们被菜鸟们揍下来您才满意？”赫尔曼—威廉—戈林并不把冯—库斯曼尼中将的质疑太放在心上，虽然对方是第10集团军主力步兵第27军的中将军长，但可管不着自己这个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德国陆军航空队自有自己的指挥体系，航空队配合陆军地面部队作战没错，可并不接受陆军地面部队将领的直接指挥！

戈林当然也没有反唇相讥，说什么德国陆军离开航空队的支援就打不了仗这样的话可不敢随便说，要不然得罪一屋子第10集团军的将领……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为什么不让步兵第29军的参谋长约瑟夫—冯—迪特里希接替上将的职务，指挥29军在哈尔科夫区域作战？”步兵第29军的参谋长帕鲁斯—冯—巴路易少将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共同想法。

集团军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少将把求援的目光转向了上首的集团军司令威廉—格莱纳大将，这个问题只有大将本人才能解释，说实话，艾米尔—赫尔甚至自告奋勇要替格莱纳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收拾残局，却被大将打了回票，难道说，柏林准备放弃东乌克兰不成？

“肃静！瞧你们都成什么样了？还是严谨的德国军人么？这高级军事会议都快被你们开成菜市场了……斯文—冯—诺伊豪斯少将留任哈尔科夫集群的代理指挥官，是我的决定！至于步兵第29军的参谋长冯—迪特里希少将，他负责指挥调度步兵第31军的2个德国步兵师防守顿涅茨克和格卢霍夫，同时要指挥乌克兰第2集团军协同作战，难道你们认为联军会放弃东路的进攻？根据侦察，在察里津靠近顿巴斯的边界地带，联军集结了至少六万人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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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德军的检讨和对策

威廉—格莱纳大将的话并没有打消在座德军将领的疑虑，冯—库斯曼尼中将忍不住道，“司令官阁下，难道您不认为哈尔科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一线才是联军突破进攻的重点区域？我很怀疑东部边界的联军会不会只是虚张声势，故意分散我们的兵力和部署，事实上第一阶段我们居然在只投入了一个步兵师的情况下就丢了哈尔科夫这座坚固的要塞……”“中将，我们第10集团军兵力不足，原本驻乌克兰的艾希霍恩集群可是三个集团军的编制，现在就剩下一个第10集团军，三个步兵军里头两个还是预备步兵师团组成的部队，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进攻下，第一步先确保基辅和敖德萨是柏林的决定，当然也是我向柏林提出的作战计划，至于哈尔科夫，这座城市虽然坚固，但距离伏尔加联邦的边界只有40公里不到，你认为我们把主力集中到哈尔科夫城下会是明智之举么？”威廉—格莱纳知道自己手下这位冯—库斯曼尼中将原本和自己的前任冯—艾希霍恩关系密切，是前乌克兰暴君的心腹大将，素来不把自己这个中将参谋长放在眼里，之后自己一步登天晋升大将并接替了冯—艾希霍恩留下的第10集团军司令的职务，让这位少壮派的中将军长内心里很是失落和不忿……现在借着东乌克兰战场局势受挫的机会，出来挑战自己的权威也是理所当然的！

“格莱纳大将……根本用不着集结集团军主力，我带27军的一个师坐火车紧急增援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去，把步兵第29军剩下的部队都交给我指挥，不用什么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瞎掺和，我就指挥4个德国步兵师，一定能把占领哈尔科夫的敌军给撵出乌克兰去……当然，戈林联队长的战斗机联队必须出动，我的人在地面可没法对抗空中联军航空队的轰炸和扫射！”冯—库斯曼尼中将干脆捋起袖子自告奋勇的请战，他手下的三个师长和参谋长们也纷纷嚷嚷着说让自己的部队跟着军长杀到哈尔科夫去，狠狠的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人和日本人，什么时候光荣的德国陆军居然连东方黄皮肤猴子兵都打不过了？德国陆军的荣誉不能毁于一旦，不能让冯—诺伊豪斯一个预备步兵师的失败玷污了德国陆军的荣誉！

“不要急……参谋长，你先说说目前战场的局势和敌我态势……”威廉—格莱纳大将给冯—库斯曼尼碰了个软钉子，德军的侦察和情报系统要说在整个欧洲战场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不过对出现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才一个多月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情况，摸的却并不够清楚，有限的情报来自于苏俄莫斯科方面和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政府居多……

“司令官阁下，诸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兵力超过30万人……其主力是中国参战军第三集团军和日本陆军第三军，指挥中国第三集团军的是吴佩孚上将，这个人曾被称为北洋最能打的将领，一年前不过是个北洋第三师步兵第六旅的旅长，更早之前是个炮兵团长出身……”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少将话音未落，这边步兵第27军的参谋长帕鲁斯—冯—巴路易少将已经不耐烦的嚷嚷道，“说这些有屁用，艾米尔你说的都是老黄历，根据柏林转来的最新的情报，乌法战役后联军已经重组了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你说的这个吴佩孚现在是南方面军的司令官，领着20万人在横扫北高加索准备进攻巴库油田呢！这和乌克兰战场有一毛钱的关系么？”集团军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少将闻言老脸一红，涨红着脸呵斥道，“你给我闭嘴，冯—巴路易少将，这里是集团军司令部，不是你的步兵第27军，再吵吵我请司令官阁下把你哄出去！”俩人的这番嘴仗其实只是个插曲，说起来艾米尔—赫尔和帕鲁斯—冯—巴路易早先都是第10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虽然经常打口仗，私交却相当不错，冯—巴路易晋升少将还比艾米尔—赫尔早了三个月……

“好了，抓紧时间……我的参谋长阁下！”威廉—格莱纳有点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作战会议室里则安静了下来，众人听集团军参谋长艾米尔—赫尔把战场敌我态势继续往下说……

“联军在乌法战役中击溃苏俄东方面军主力，之后和苏俄布尔什维克政府取得妥协和停战，建立了傀儡的伏尔加联邦政府，这个政权目前只获得了协约国的承认，同盟国当然不可能承认任何类似的协约国傀儡政权……诚如冯—巴路易所言，乌法战役后联军的步调很迅速，一方面利用伏尔加联邦这个傀儡接受了伏尔加河左岸的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察里津等大片地区，一方面又招安了邓尼金的自卫军，把顿河和北高加索收入囊中……”“联军目前的布置是以吴佩孚上将指挥的南方面军向南进攻，目标显然是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最终目标是拿下巴库油田，不过在这之前，平定北高加索这个火药桶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而日本第三军为主体组建的西南方面军，则重点经营乌克兰战场，为此对方发起了乌克兰战役，哈尔科夫首当其冲遭遇了攻击！”“根据冯—诺伊豪斯少将的报告……第一阶段在哈尔科夫方向投入了日本第三师团、中国装甲第1团和联邦步兵第13师主力、第14师和第15师的炮兵部队，兵力估计接近或者超过西南方面军的三分之一，而在格卢霍夫对面的察里津边界，我们判断有同样规模的联军地面部队集结……哈尔科夫之战中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德军步兵师能有效的击退一个日本旅团的进攻，但肯定挡不住一个日本师团……乌克兰部队打防御时发挥的作用比进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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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贸然反击不行

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分析的头头是道，当然这基于冯—诺伊豪斯少将给基辅集团军司令部的战斗总结报告，德国军人的严谨和兢业使得哈尔科夫之战的初步报告在战斗结束不到一个白天的功夫就上报到了集团军，在报告中冯—诺伊豪斯没有强调自己当时遭遇的困难，只是指出，如果没有掌握制空权，或者而有效的制衡联军的空中优势的话……

德国第10集团军能击败联军西南方面军的机会不多，如果日本第三军所属三个甲种师团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全部像出现在哈尔科夫战场的第三师团那样，已经换装了中国产的勃朗宁轻重机枪和M60/M81这两款极为优秀的步兵迫击炮的话……

“诸位，根据诺伊豪斯的报告，步兵第29军剩下的兵力，守住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概率很大，但是要反击并收复哈尔科夫几乎不可能，联军日本部队的缺陷是旅团一级远程炮兵火力不足，口径也不如德军炮兵，中国装甲部队的突破虽然犀利，但是轮式装甲战车不是履带式车辆，无法跨越壕沟和反坦克壕，他们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虽然火力凶猛，可装甲部队同样缺少远程炮兵辅助，我们的7·6cm轻步兵迫击炮的榴弹只要命中对方装甲车，一样能击伤甚至击毁对方的车辆……”“参谋长，步兵第29军目前还剩2个完整无缺的步兵师，加上步兵第47师至少能当2个半步兵师使用，就是不计算西蒙—佩特留拉那帮子乌合之众的民族军剩下的战斗力，依着你的算法，哈尔科夫当面联军只有一个伤亡不轻的日本第三师团，凭什么守得住哈尔科夫？为什么不能让步兵第29军主力投入反击，而不是龟缩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被动挨揍？”步兵第27军—军长冯—库斯曼尼还是咬住步兵第29军和冯—诺伊豪斯少将不放，在他看来，既然进攻方的联军伤亡惨重，怎么拥有超过2个步兵师没有投入战场的步兵第29军居然一路退守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不敢反击？

“唔……在冯—诺伊豪斯的报告中，他认为联军虽然占领哈尔科夫的战斗中日本第三师团伤亡不轻，但中国装甲部队伤亡不大，而且第三师团的两个炮兵联队也毫发无损，反之他的步兵第47师所属炮兵伤亡殆尽，而且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不但损失了几乎所有的大炮，步兵伤亡也接近半数，这种情况下，除非联军没有投入预备队增援哈尔科夫，否则他贸然反击的结果一定不乐观！”艾米尔—赫尔低头快速扫了几眼冯—诺伊豪斯发来的报告，抬起头回答冯—库斯曼尼的问题。

“预备队？冯—诺伊豪斯认为联军在哈尔科夫方向会源源不断的投入预备队？难道把察里津方向的部队重新调运到哈尔科夫？”步兵第27军的参谋长帕鲁斯—冯—巴路易少将站起来问道。

“未必如此……对方对顿巴斯煤田是志在必得，我们分析，对方不会轻易放弃两路出击拿下东乌克兰的计划，别忘了日本第三军可是有三个主力师团，如果联军之前在哈尔科夫方向和格卢霍夫方向各投入了一个主力师团的话，那么，至少还有第三个师团作为预备队！鉴于从哈尔科夫南下可以直接威胁第聂伯河重镇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没理由认为联军不会把那第三个日本师团投入哈尔科夫方向作战！”艾米尔—赫尔少将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点凝重，在场的步兵第27军的几个师长和师参谋长们闻言也都默然，哈尔科夫的陷落为进攻的联军提供了一个最好的突破口，往南至少200公里范围内没有德军重兵防守，对方不一鼓作气杀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才奇怪……如果日本第三师团在拿下哈尔科夫后需要休整和补充难以迅速出动的话，联军投入预备队继续作战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些情报都是来自于柏林？简直是笑话，德国陆军打仗几时像现在这样摸着黑过河的？戈林上尉，你的侦察机为什么不能越界去侦察把联军部署情况彻底摸清楚？”冯—库斯曼尼中将捶了一下桌子把矛头再次指向了角落里的赫尔曼—威廉—戈林，这位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

“越界侦察？我倒是想啊，可你知道风险有多大么？第1战斗机联队的最重要使命是捍卫基辅和西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一架飞机和一名飞行员都不能浪费在越界侦察上……联军航空队在边界对面至少部署了两个飞行联队，战机数量超过250架，第1战斗机联队的战机数量现在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当初二分之一的时候我们都没打赢，现在怎么能轻易越界去拼消耗？”赫尔曼—威廉—戈林不屑的把话顶了回来，他现在只能先保卫基辅，否则等联军的轰炸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空袭基辅成功的话，别说戈林这个战斗机联队长，只怕威廉—格莱纳大将都没法跟柏林交代了……

“好了，戈林上尉，战斗机联队虽然第一任务是保住基辅和西乌克兰的制空权，但是我希望你和你的人随时做好准备，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你们出现的战场上……中将，关于航空队的使用我自有分寸！参谋长，你继续说！”威廉—格莱纳大将再度平息了戈林和冯—库斯曼尼之间的争执！

“如果冯—诺伊豪斯少将的判断是准确的话，联军凭借伏尔加联邦境内发达的铁路和公路交通运输能力，将在一到两天内投入第三个师团加入哈尔科夫方向的进攻，如此一来，步兵第29军的2个半步兵师要抗衡对方3个步兵旅团，外加2个中国装甲团，此外还有3—4个联邦步兵师，敌众我寡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贸然反击哈尔科夫一定碰钉子踢到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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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三天拿下库尔斯克

艾米尔—赫尔这会儿也觉得冯—弗朗索瓦上将选择哪个冯—诺伊豪斯代理自己的指挥权，或许还真是个知人善用的明智之举，如果步兵第29军贸然反击到哈尔科夫城下很可能正好撞在对方增援的预备队跟前，敌强我弱对方又占据空中优势，还有要塞堡垒的庇护……预备步兵第29军要这么去啃硬骨头这仗没准真打跐溜了……

“哼……依着那个诺伊豪斯，他想怎么打？”冯—库斯曼尼的副手、步兵第27军的参谋长冯—巴路易少将哼哼着道。

“诺伊豪斯建议步兵第29军在他的带领下先守住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吸引联军主力南下，联军不会放过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这座规模和人口在乌克兰排名第三的重镇，一定会杀到城下，届时步兵第29军吸引对方屯兵城下，挡住对方的进攻，而基辅方向的步兵第27军和顿涅茨克方向步兵第31军各两个步兵师则从两个方向包抄联军主力的后路！”“冯—诺伊豪斯认为，届时如果我们能集中6个步兵师的兵力，可以一口气吃掉对方两个主力师团，并顺理成章的夺回哈尔科夫！”艾米尔—赫尔揭开了谜底，走回会议桌上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气，军服已经透了汗……

在威廉—格莱纳大将最早上报给柏林的战役计划中，联军大举进攻后，德军主力将放弃哈尔科夫，并希望能吸引联军一路杀到基辅城下，这样联军的后勤运输保障线就将拉长到几百公里，届时德国第八集团军将沿着亚速海，从敖德萨方向北上渡过第聂伯河，出其不意的截断联军的后路，这个作战计划预案的前提，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用主力投入哈尔科夫方向的作战……

而当联军真正发起乌克兰战役的进攻后，局势的发展有点出乎威廉—格莱纳和柏林的预料，联军只投入了不到5万人的兵力进攻哈尔科夫，这对总兵力近十万人的德国第10集团军来说简直……哭笑不得……当然，联军倚仗着短期内掌握了制空权的优势，弥补了日本陆军炮火数量不足的缺陷，并且联军航空队的空袭对瓦解和击溃乌克兰部队起到了奇效……

“大家认为冯—诺伊豪斯提出的下一阶段作战方案怎么样？”威廉—格莱纳大将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把视线投向了冯—库斯曼尼和他手下的师长们……

“我看不怎么样！龟缩防守太被动！而且哈尔科夫到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只有200公里，坐火车半天怎么也到了，我们从基辅南下路上要走400公里以上，要严格保密难度不小，一旦风声泄露，要知道天上可是联军侦察机在漫天飞舞，一旦泄露，我看没等我们杀到克拉斯诺拉得，联军主力就跑回哈尔科夫去了！”说话的还是步兵第27军的参谋长冯—巴路易少将……

冯—巴路易这话一出，威廉—格莱纳和艾米尔—赫尔都皱起了眉头，连步兵第27军的军长冯—库斯曼尼都觉得自己的参谋长说话不靠谱，刚才冯—库斯曼尼说要领着一个主力师南下增援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时候，冯—巴路易可没拿什么无法保密走漏风声说事，现在却提出这么个理由，这TMD属于强词夺理为了反对而反对……

“少将……依着你该怎么打？”威廉—格莱纳大将的语气很冷，看着冯—巴路易少将的眼神很失望……

“依着我……依着我……南线就让步兵第29军守住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趁着联军主力调往哈克尔科夫扎堆的机会……我们避实击虚……从北线发起反击，直接攻到库尔斯克去，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围魏救赵’么，这么一来，一准能打破敌人的部署，获得战役的主动权！不用我们军长出马，我亲自带一个师，坐火车走，反正北面是苏俄和伏尔加联邦交接的地方，联军一定不防备我们这一手！”冯—巴路易少将情急之下给憋出来的办法，还真让会议室内的德军将领们眼睛一亮，几个师长和参谋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显然对自家军参谋长提出的计划，很感兴趣……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军长，我看军参谋长的建议可行，乌克兰战役我们前一阶段尽给联军牵着鼻子走了，这回一定要打破常规……库尔斯克州刚从苏俄布尔什维克手里划拨给那个傀儡的伏尔加联邦，距离对方腹心地带又最远，敌人一定不加重视，派我的师上阵，我三天拿下库尔斯克！”站起来主动请缨的是德国步兵第41师的师长马鲁斯—冯—比尔凯少将，他的师是步兵第27军的主力王牌师，素来冲锋陷阵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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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杀鸡用牛刀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显然一味的防守让基辅的这些步兵第27军的师长们很有点憋屈和施展不开的难受，可南线联军主力又像一个神秘的钢铁怪兽，没人知道对方真正的战力究竟如何？那个中国王用一年半时间打造出一支可以比肩和匹敌德国陆军的中国参战军？

居然能让日本和中国这一对20多年的死敌化干戈为玉帛缔结了中日同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出现在真实世界里的童话故事，协约国东线联军到底在乌法战役中投入了多少主力现在都还是一个谜，全世界能看见的就是30多万苏俄红军主力在一个星期的战役中被彻底击溃，超过20万人走进了联军的战俘营……

接着，超过十五万苏俄红军战俘摇身一变，跟着他们曾经的集团军司令政委、参谋长和师长师政委们，宣誓效忠伏尔加联邦并成为联邦国防军的一员，从而调转枪口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西边，乌克兰则首当其冲成为最让伏尔加联邦部队这些新生的部队缴纳投名状的战场和肥肉……

比起前沙俄战俘和苏俄战俘这些老兵为骨干组建的伏尔加联邦步兵师来，西蒙—佩特留拉麾下出身于游击队的民族军就是个糟蹋武器装备和物资援助的败家子，天上联军大机群嗡嗡嗡！的一出现，地面上的乌克兰人就成了没头苍蝇到处乱窜，步兵第2师甚至自己把大炮给推进了哈尔科夫河里头……

“在北线反击能达到什么目的呢？东乌克兰才是联军志在必得的目标，我们要是占领了库尔斯克却丢了东乌克兰的话，难道柏林会答应么？西蒙—佩特留拉能答应么？”集团军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弱弱的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谁说占领库尔斯克就会丢了东乌克兰？我们在北线的目的不是占领库尔斯克，而是用出其不意的进攻打乱联军的部署，只要能调动对方北上，我们届时杀个回马枪再撤回来向南增援，各个击破，乌克兰战役就打赢了！”冯—巴路易这会儿摇头晃脑，很有点觉得自己出了个绝妙的好主意的兴奋！

“借道苏俄境内的铁路线的话……那个乌里扬诺夫能答应么？他们现在可是和伏尔加联邦握手言和，专心的在对付高尔察克的进攻呢……这时候德军一个主力师越过边界出现在苏俄控制区，会不会引起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艾米尔—赫尔再一次提出了异议。

“简直是杞人忧天！我说参谋长阁下，柏林对苏俄政府擅自和伏尔加联邦媾和本来就相当不满意，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一石二鸟不是正好？如果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因此和苏俄政府翻脸……那效果比我们突击库尔斯克只怕更好吧？那等于整个伏尔加联邦在伏尔加河左岸的土地都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保不齐苏俄红军卷土重来要夺回他们失去的土地呢？”说话的是步兵第41师的师长马鲁斯—冯—比尔凯少将，这厮显然是个胆大包天的主，能给敌人添乱的瞎搅合又何乐而不为？真要把苏俄从中立拉到乌克兰的阵营里来，这仗没准就更容易打了！

“说什么梦话呢？苏俄布尔什维克现在应付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都手忙脚乱的，你以为一厢情愿能让苏俄跟伏尔加联邦翻脸？简直是白日做梦，没准在萨马拉的威胁下，苏俄布尔什维克派兵从北面进攻乌克兰都不一定，毕竟莫斯科对乌克兰的独立始终耿耿于怀！”艾米尔—赫尔显然也来了气。

“从北线反击……这个方案我不是没考虑过……但是兵力不足叫人头疼……派一个主力师出击固然能发挥作用，可万一有失撤不回来怎么办？除非，只派一个加强的步兵团去搅合一下……中将，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是你的参谋长出的好主意！”威廉格莱纳大将的表态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1918年8月1日12：35，乌克兰基辅，驻乌克兰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部“这主意行不通，如果一个加强步兵团不能完成北线出击和袭扰的任务，一个步兵师就肯定能完成么？别忘了基辅方向统共就步兵第27军的三个步兵师，如果把整一个步兵师用于向库尔斯克方向的出击，剩下两个步兵师又要守卫基辅大本营，又要南下增援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哈尔科夫一线，兵力上绝对是捉襟见肘不够用的！”集团军参谋长艾米尔—赫尔少将坚持他反对北线出击的意见，在他这个参谋长看来，一个德国主力步兵师无论用于哪个方向的出击，都不够保障战斗的胜利，联军的中国装甲部队和航空队的火力相当强悍，而日本猴子又是悍不畏死的主，冯—挪诺伊豪斯指挥的预备步兵第47师在哈尔科夫的受挫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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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戈林的破敌良策

会议室里一群德国将领七嘴八舌再次吵了起来，步兵第41师的师长冯—比尔凯根本就没打算领着自己的师南下给冯—诺伊豪斯去当配角，他一心要带领自己这个主力步兵师独当一面，因此坚持认为北线出击才是避实击虚的最佳策略，在他看来，德军追贸然南下前途堪忧，倒不是说地面联军的威胁真大到什么程度，而是天上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主力远离自己的防空区域后果难以预测。

而步兵第42师和第43师的两个师长，则坐山观虎斗，步兵第27军打头阵的历来是冯—比尔凯的步兵第41师，这个风头，轮不到第42师和第43师去出，尤其是步兵第43师的师长保鲁斯—冯—帕帕尼尼少将更是两袖清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的步兵第43师装备和战斗力弱于第41师和第42师，在历次战斗中，往往承担了预备队的角色，而乌克兰战役下一阶段无论怎么打，步兵第43师作为预备队主要用来守卫基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他犯不着这个时候挑明自己的态度冯—比尔凯不是要独立北上出击么？且让他去试试伏尔加联邦部队的厉害，虽然根据之前各方面的侦察情报汇总，联军投入乌克兰战役的是新成立的西南方面军，以日本第三军为主，辅助以中国装甲部队和联邦步兵师，可谁规定联军只能从哈尔科夫方向和叶赫京方向进攻的？

在冯—帕帕尼尼少将看来，联军从库尔斯克方向发起北线进攻的可能性绝对不会是没有，虽然三路出击将极大的削弱联军西南方面军在每一路能投入的兵力，并且预备队方面会相当薄弱，可指挥联军西南方面军的是日本大将宇都宫太郎，这个太郎阁下没准好大喜功就整出个北线进攻呢？

到时候，冯—比尔凯的步兵第41师一头撞到联军北线主力的怀里，依着冯—诺伊豪斯在哈尔科夫的战绩看，冯—比尔凯和他的步兵第41师只怕还真是凶多吉少，不过这话冯—帕帕尼尼只是放在肚子里，没必要这会儿就站出来提醒对方。

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威廉—格莱纳大将一时还真是犯了难，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角落里一直坐着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赫尔曼—威廉—戈林上尉，这位德国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显然心事重重，格莱纳连着叫了两次，方才回过神来，“大将阁下，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麻烦您重复一下问题好么？”在一群脸上浮现不满神态的陆军部队将领注视下，戈林难得的老脸一红，站起来道。

“联队长阁下，如果冯—比尔凯少将指挥一个师杀入库尔斯克，这里远离联军主力，您的战斗机联队是否能提供空中掩护和必要的前出侦察？我不要求德国空军一定占据空中优势，可起码得能及时出动挡住联军航空队的侦察和对地空袭，这有问题么？”威廉—格莱纳大将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上尉，要说去哈尔科夫和优势的联军航空队争夺制空权让德国空军的小伙子们有点力不从心的话，只在北线库尔斯克方向掌握制空权应该不难吧？联军的航空队战机就是从南边飞过来航程都有点不够返回的，而您的联队以基辅为大本营，和北面格卢霍夫的前线机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270公里不到，难道这都不能给你带来必胜的信心么？”冯—比尔凯少将的话咄咄逼人，戈林闻言心里盘算了一下，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如果联军航空队的主力依然集中在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一线的话，北线我们可以出动并争夺格卢霍夫以东的制空权，但是能保持多久空中的优势，取决于联军航空队北上增援的力度，我丑话说前头，如果对方两个战斗轰炸机联队蜂拥而来的话，我们很可能再次失利！”“什么？再次失利？上尉，你是否失去了必胜的勇气？如果是这样，司令官阁下，我建议向柏林的航空队指挥部提出更换前线战斗机联队指挥员的请求，现在东线的4个战斗机联队已经差不多集中了一半的飞机增援补充到基辅，而联队长戈林上尉这样的精神状态，怎么能让陆军安心打好仗打出胜仗来？”这次跳起来的是步兵第27军的军长冯—库斯曼尼中将，联军航空队在乌克兰上空的空中优势始终是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如果戈林的战斗机联队不能恢复战斗意志和勇气，光靠第10集团军的地面作战那困难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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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顿涅茨克集群

“诸位，必须正视一个现实，在东线，德国空军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短期内将始终处于敌强我弱的状态，和联军那个华夏王去拼消耗，我们拼不起，砸这种情况下，我们首先要争取保持住德国空军在乌克兰上空的存在，这样就能牵扯住联军航空队，使得他们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不能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德军地面部队的头上，而是要时刻防备德国空军的偷袭！”戈林话音未落，冯—比尔凯少将不屑的奚落道，“上尉，堂堂德国战斗机王牌联队，居然要沦落到偷鸡摸狗零敲碎打的境地么？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男爵要是还活着，不知道你和你的联队有没有脸面在他面前说这话。”“少将，说话注意分寸！戈林上尉的想法，我认为是符合目前的局势和敌我态势的！我决定了，戈林上尉的航空队就以小编队和游击战为主和联军航空队周旋，并且，我们先不南下，而是由冯—比尔凯少将指挥步兵第41师从北线出击，沿着格卢霍夫向库尔斯克杀过去！至少能减轻南边的压力！”威廉—格莱纳大将一锤定音，决定了基辅方面的作战计划。

1918年8月1日12：00，伏尔加联邦境内，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基，西南方面军东路军指挥部“奇怪……萨马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是因为宇都宫大将摆不平大庭和藤井这两个家伙么？”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背着手在作战地图前绕着圈，会议室里日本第十二师团的旅团以上将领悉数在座，此外还有中国装甲第3团和联邦察里津集团军的将领一起来参加了这个紧急军事会议。

联军西南方面军东路军以日本第十二师团为核心组成，师团长柴五郎中将原本兼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参谋长则同样是联军总部空降而来的板—垣征四郎大佐，日本步兵第十二师团日军这第十二师团在王庚的前世，乃是大名鼎鼎的久留米师团，这第12师团在1898年被设立，主要由来自福冈、佐贺、长崎（九州北部，含大分县一部分）的官兵构成的。

而福冈从古代就和中国、朝鲜有这相当程度的经济文化交流，福冈人被认为是非常开放和富有人情味。其中佐贺县以前是锅岛藩，锅岛藩的武士向来以对君主的忠诚而闻名。另外在日本，则有着“佐贺武士走过的地方连草都不长”的谚语，象征着佐贺人做事的彻底性。

而长崎在幕府末期，则与中国和荷兰有着很广泛的经济和文化上的交流，日本第十二师团在进军西伯利亚之前，承担的是海参崴派遣军的任务，当然，在攻克海参崴要塞的过程中被老毛子守军狠狠的磕掉了几颗牙，差不多损失了一个步兵联队，不过这会儿加入协约国东线联军后，第十二师团已经完成了补充，基本上齐装满员。

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下辖：步兵第12旅团（步兵第14联队、步兵第47联队）、步兵第24旅团（步兵第24联队、步兵第48联队）、要塞炮兵联队、骑兵第12大队炮兵第12大队、工兵第12大队；辎重兵第12大队第十二师团约24400人，差不多六个联队的规模，论人数只能算乙种师团，然而却是日本常备师团中的精锐，而担任师团长的，则是大名鼎鼎的中国通柴五郎陆军中将。

说起来柴五郎是日本陆军最早的“中国通”1900年义和团闹洋人的时候他正任日本驻清国公使馆武官，凭着对北京周边地理的了解对保护使馆的兵力指挥得当，在五十多天的“拳乱”义和团围攻使馆区的过程中，这厮指挥有限的卫队兵力保护了各国公使的安全，事后他得到了各国政府颁发的勋章。

而且柴五郎是难得的炮兵出身的高级将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炮兵科毕业，先后担任多次日本驻清国和英国使馆武官、参谋本部附等职，1905年日俄战争时这厮是野战炮兵联队长，1907年11月13日晋升陆军少将。

担任佐世保要塞司令官，兼重炮兵第2旅团长，参谋本部附，重炮兵第1旅团长，下关要塞司令官。并于1913年升陆军中将，担任第12师团长，1917年5月25日授予勋一等瑞宝章，担任东京卫戍总督，依然兼任第十二师团师团长！

要说这样一个人物，在军中仕途却是不顺，原因居然是因为他出身不好，这厮来自明治维新时萨长二藩的死对头会津藩，因为世仇的缘故，陆军的领导人物处处排挤他。第二吃亏的是柴五郎居然不是日本陆军大学校毕业的，这可彻底算是吃了低学历的亏，他曾两次出任要塞司令官这一闲职，前途黯淡，幸亏明治天皇还比较挂念他，终于让他当上了第12师团长，这一当就是四年！

柴五郎是把承担乌克兰战役东路军作战视为第十二师团的凤凰涅槃之旅，洗刷海参崴的耻辱和乌法战役中的无所作为的最大希望就在眼前的乌克兰战役上，大庭二郎指挥的中路军在哈尔科夫的进展，在他看来不值一提，乌克兰民族军充其量只是伪军，战斗力不会比苏俄红军强多少，可三天四夜的哈尔科夫战役打下来。

明眼人都看出来，虽然占领了哈尔科夫，但出大力气立下战功的却是联军航空队和中国装甲部队，而大庭中将的日本第三师团算是损兵折将伤了元气，要不然也不会折腾出把西路军主力东调的幺蛾子来，好在萨马拉联军总部下发的火线整编混成旅团的命令，首当其冲的是西路军第七师团和中路军第三师团的整合。

至于位于叶赫京斯基的东路军，不过换个名称叫做顿涅茨克集群而已，并且柴五郎依然是集群司令，负责指挥顿涅茨克方向的进攻，板—垣征四郎则是集群参谋长，不过顿涅茨克集群同样要把第十二师团的两个步兵旅团混编加强成混成旅团，这对两个步兵旅团的旅团长来说都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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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内讧怎么行?

“中将，我看萨马拉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相当及时的，根据哈尔科夫战役第一阶段的战报看，日本陆军旅团一级的炮火太弱是个最大的软肋，而师团一级的编制又过于臃肿，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显然不会是大兵团作战，因此，加强混编混成旅团的作用将非常明显”说话的是集群参谋长板—垣大佐，虽然萨马拉的决定有点突然，但对板—垣来说，却觉得适逢其时，以东路军为基础重编的顿涅茨克集群编组方案已经公布，步兵第12旅团加强野战炮兵第12联队，组成第12混成旅团，指挥官是森冈守成少将，而步兵第24旅团则加强3个联邦野炮营，组成第24混成旅团，指挥官是矶村年少将。

要说对混编方案最该不满的，应该是联邦步兵集团军，但是察里津集团军的司令官叶戈罗夫中将却处之泰然，没有完成换装的步兵第18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和步兵第17师的1一个野炮营加强给了混成步兵第24旅团，这意味着，联邦步兵第17师和第18师将主要承担守备和二线预备队的任务，这对以新兵为主的这两个依然使用俄制武器的步兵师是大有好处的。

叶戈罗夫在苏俄红军南方面军中，就是个用兵谨慎的将领，这会儿，东路军也好、顿涅茨克集群也好，主事人都是日本将领，柴五郎的板—垣的能力如何，叶戈罗夫并不知道，不过，他其实很乐意看见柴五郎和板—垣指挥的日本第十二师团碰钉子，那样才有自己的察里津集团军表现的机会。—虽然此刻叶戈罗夫手里只有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因扎少将指挥的步兵第16师是主力师，全部官兵都由前沙俄战俘和前苏俄战俘组成，一多半是当初苏俄第9集团军的主力，从战俘营里的战俘摇身一变，成为效忠伏尔加联邦的国防军，全套华夏产美式武器和装备，后勤保障各方面也是足足的，虽然休整整编的时间不过半个月，但步兵第16师的精气神已经相当旺盛！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哈尔科夫集群用第三、第七师团的两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组成了哈尔科夫集群野战重炮兵旅团，我们顿涅茨克集群怎么办？只有一个独立野战第12炮兵联队，难道就光更名叫顿涅茨克集群独立野战炮兵旅团？”说话是的指挥独立野战重炮兵第12联队的藤田芥川大佐。

“这个，联邦步兵第16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加上步兵第17师的1个野炮营，组成75mm野战炮兵团，和你的重炮兵联队混编成集群野战炮兵旅团，就是这样，叶戈罗夫中将，因扎少将，希望你们理解集群司令部的苦衷……哈尔科夫方向是两个日本师团四个联邦步兵师，我们这边兵力不足是不得已而为之！”集群参谋长板—垣—征四郎略带歉意的一边回答藤田大佐的问题，一边安抚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叶戈罗夫和因扎。

果不其然，叶戈罗夫手下的主力师师长因扎原本就是一员悍将，这会儿自己的步兵师的两个炮兵营都叫人顺走了去加强日本重炮兵旅团，那岂不是让他这只老虎被拔了牙？这厮脖子一梗站起来拍着桌子道，“参谋长阁下，既然知道顿涅茨克集群的兵力只有哈尔科夫集群的一半，为什么还要勉强组建什么独立野战重炮兵旅团？就一个重炮兵联队不就行了，没人家那个底气还学人家做派何苦来哉？我的步兵第16师必须拥有自己的炮兵部队，否则无法完成集群交付的任务！”因扎的日语虽然不灵，不过这厮身边的翻译副官却把他夹带着日语、中文的俄语给原原本本的翻译了过去。

“八嘎，少将，你这是什么态度？用联邦步兵师的炮兵营组建炮兵团，加强混成旅团和重炮兵旅团是萨马拉联军总部和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意思，之前日本步兵旅团没有炮兵联队不也一样打仗，难道你的步兵第16师没有野炮营就不知道怎么放枪了？你们在乌法战役中难道一个步兵师有那么多大炮？”板—垣征四郎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叶戈罗夫这个败军之将，在乌法战役中叶戈罗夫领着4万苏俄红军主力，其中还有近9000彪悍的哥萨克骑兵，楞是被联军一个西伯利亚骑兵师给吃的死死的，这会儿区区一个叶戈罗夫的部下师长，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充大尾巴狼，这怎么行？绝对要打压下去！

“拉倒吧，板—垣大佐，萨马拉只说要求我们组建混成旅团，并且上报编组计划和指挥官人选，可没说顿涅茨克集群一定也要组建什么重炮兵旅团，再者说了，集群只有一个装甲独立三团，是否你打算把辎重部队的道奇卡车混编进去也凑个混成装甲旅出来？”因扎同样压根没把板—垣这个大佐放在眼里，这厮当年也是东线沙俄军队里跟德国佬见过仗的主，可真不怵日本人！

这会儿联邦步兵第17师师长邓尼斯·祖布耶维奇·基克维泽和步兵第18师师长奥列格·尼古拉耶维奇·乌斯季俩家伙也跟着站起来起哄架秧子，帮着因扎跟板—垣和藤田两个家伙吵成了一团，叶戈罗夫中将则冷笑着点燃手里的烟斗不站出来制止自己的三个师长的胡闹，最后还是柴五郎的怒吼让会议室消停了下来。

“巴嘎雅鹿，统统给我住嘴！成何体统，没上战场就先内讧么？藤田你给我闭嘴！因扎你们也坐下！”1918年8月1日12：00，伏尔加联邦境内，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基，西南方面军东路军指挥部“八嘎！这有什么好争的？顿涅茨克集群的兵力只占西南方面军的三分之一，却承担了乌克兰战役中对整个顿巴斯地区的进攻任务，本来就兵力不足捉襟见肘，如果们还没打就不能精诚团结的话，这仗还怎么打赢？我可是在联军总司令和宇都宫大将面前立下军令状的，不成功变成仁，东路军也好，顿涅茨克集群也好，谁敢给我调皮捣蛋，我挥泪斩马谡的本事可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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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赵以宽的前世今生

集群司令兼日本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中将这么一顿咆哮和怒吼，终于控制住了会议室内的秩序，集群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大佐和独立野战重炮兵第12联队联队藤田心知肚明，司令官阁下看上去两边一齐训斥，其实是站在板—垣和藤田这边，胳膊肘并没有往外拐。

因扎、基克维泽和乌季斯这三个前苏俄红军师长，如今的伏尔加联邦少将气鼓鼓的坐了下去，眼神却依然瞪着对面的板—垣和藤田，说起来基克维泽和乌季斯其实也就是帮个腔而已，他们指挥的步兵第17、第18师以新兵为主，只有炮兵营是换装了联军华夏产的75mm野炮，把炮兵营交出去正好免了步兵师日后承担艰巨和独立的作战任务，何乐而不为？

因扎的想法比基克维泽和乌季斯要积极的多，一来他的步兵的16师是察里津集团军唯一的主力师，全部是老兵不算，[奇`书`网`整.理'提.供]各级指挥员也都是叶戈罗夫和因扎在苏俄红军第九方面军的老部下，换装了全副华夏制式的新式M1903春田式步枪、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勃朗宁轻重机枪和M60、M81两款犀利的步兵迫击炮，算得上士气高昂兵强马壮！

因扎就等着捋起袖子带领自己的子弟兵在乌克兰战役中大显身手呢，这个时候，刷的一个整编，把他视为最大倚仗的2个75mm野炮营给顺走了，那可是36门大炮，等同于早先苏俄红军步兵师的6个炮兵连的火力，而且日式三八式野炮比俄制老式火炮更轻便、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这叫因扎怎么咽得下这口气？这等于把他的联邦步兵第16师两颗虎牙给拔了，日后没了火炮支持，跟武装到牙齿的德国佬干仗那就得用人命去填了，这怎么吃得消？就是装备了2个野炮营，联邦步兵师的火力比起德国步兵师那3个105mm轻型榴弹炮营外加一个150mm重型榴弹炮营的炮兵也弱得多，没了炮更是没法对阵了！

“我说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司令官阁下说的不错，顿涅茨克集群是一个完整的集体，精诚团结是最重要的，你那两个75mm野炮营算不了什么，我相信真要派你们上阵的时候，集群的独立第12重炮兵旅团到时候也可以配属给你们步兵使用和作战的么！”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身为集群副司令兼副参谋长，同时又是伏尔加联邦察里津集团军的司令，这厮一开口就彻底扭转了会议室里的气氛，柴五郎呵呵笑着接口道，“叶戈罗夫中将说的很对，组建独立重炮兵旅团的目的不是让炮兵旅团独立作战，而是把好钢用到刀口上，因扎少将，到时候没准你的师不是失去了2个野炮营，而是多了1个野炮营和1个独立重炮兵联队配合你们作战呢？”“但愿如此！我可丑话说在前面，炮兵部队必须接受前线步兵部队指挥官的统一调遣，要不然协同和配合作战脱节准保捅篓子！”因扎哼哼着这才坐了下来不再吵吵了。

“诸位，时间很紧迫，混编的工作，萨马拉只给了我们2天的时间，德国空军迄今还龟缩在基辅一线，这既是个好消息，也叫人心里不安定呐，德国佬的战斗机飞行员都是王牌居多，我们联军航空队基本上还是个菜鸟队，好运气不会一直偏袒战场上的一方，未来的战斗艰苦程度，不能忽视！”集群总指挥柴五郎中将背着手，站在作战大地图前陷入了沉思，身后则是一帮日本第十二师团和察里津集团军的旅团长、师长们凑着头在窃窃私语，参谋长板—垣这时候又道，“司令官阁下，诸位，我认为，虽然萨马拉要求我们集群暂缓出动，以便中路哈尔科夫集群向南进攻时，顿涅茨克的德乌联军敢于北上增援和调动，不过在我看来，顿涅茨克集群老这么引而不发容易暴露目标不算，部队的士气也不容易保持，因此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说着板—垣大佐起身来到了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着地图道，“原本我们是两路进攻，南线用独立装甲第3团和骑兵第12联队作为机动部队插入，现在根据混编计划，这支部队可以称为集群混合装甲旅，当然和财大气粗的哈尔科夫集群不能比，我们只有一个装甲团和一个骑兵联队，为此，我建议用两个野战炮兵联队换装道奇卡车后，换装下来的驮马和兵力，组成一个新的骑兵联队，这样，顿涅茨克集群混成装甲第2旅的实力就壮大了！”“哈，这感情好，不过，大佐阁下，日本野战炮兵第12联队和独立野战重炮兵第12联队的骡马，用来拉车当然好使，用来给骑兵当坐骑只怕有点够呛吧？”说话的是装甲独立第3团的团长赵以宽上校。

这赵以宽乃直隶天津人氏，家世富裕，1914年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15年骑兵科毕业，加入参战军后最早在吴佩孚的第三师当的师部侦察营少校营长，后来在收复外蒙古的作战中带领骑兵侦察营立了不少功劳，因功晋升为中校团附，在收复贝加尔湖的作战中团长负伤，这厮带领部队打的相当勇敢顽强，战后晋升为上校步兵团长。

之后吴佩孚的第三集团军下辖的三个师换装组建了三个师属装甲团，这厮就当了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团长，也算一员骁将，由于日本士官学校留学的经历，这厮日语说的极为顺溜，因此这会儿见步兵旅团长居然敢瞧不起骑兵和装甲部队，忍不住跳了出来开口给松木联队长帮腔。

要说赵以宽这厮32岁才当上上校，以他的资历在参战军的中国军人里不算升的最快的，原因是这厮最早因为辛亥革命的缘故，中断了之前在日本士官学校的课程回国，好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保留了当时这些中国留学生的学籍，允许他们日后返回学校完成学业，赵上校的同期士官学校的同学中，有名气的得算是张群和王柏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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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争论到此为止

在民国初年这个时代里，如果是日本军人，那么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一般就是授个少尉，非常优秀的毕业生才能授中尉或者上尉，而进了陆大，毕业没准也就是个大尉或者少佐，要升到大佐，没有十几年的磨砺熬资历根本不行，反观中国，那时候海归比保定军校毕业的士官要吃香的多，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来，只要活动一下走了哪个地方督军的门路或者啥的，一晃眼就能弄个校级军官，熬2年没准就升级成了少将旅长啥的。

在王庚前世，不过是西点军校毕业的士官生王庚，回到国内进了陆军部，一转眼参加巴黎和会当武官的时候就已经混了陆军上校的军衔。

赵以宽在中国参战军和西南方面军的东路军里都为人低调，不过一旦开口往往一语中的，板—垣对混成装甲第2旅的编组方案显然，没有获得赵以宽上校的认同，而这厮，不出意外的话将成为新的混成装甲第2旅的代理旅长，所以他的意见相当重要。

“索噶……赵上校，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没有冒犯的意思，野战炮兵联队的骡马既可以拉车，也能骑乘，根据联军总部在车里雅宾斯克战场指挥员速成培训班上的教材培训要求，热兵器时代的骑兵主要是用于机动，作战的方式以下马为主，骑马为辅，这样的话，对战马的要求比以前要低的多，而且由于两个炮兵联队的骡马和人员被道奇卡车换装下来后有大量的富裕，不用来组建骑兵难道组建步兵联队么？”提出质疑是独立重炮兵第12联队的联队长藤田大佐，他自认自己的联队里头都是精兵强将，即使只是辎重和运输兵，骑上马比骑兵第12联队也差不了多少！

1918年8月1日12：00，伏尔加联邦境内，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基，西南方面军顿涅茨克集群指挥部“组建步兵联队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别看现在新成立的两个混成步兵旅团兵强马壮，等打起来到时候一准需要大量后备兵员的补充，大庭中将的第三师团在哈热科夫的教训大家难道看不见？与其组建名不副实的临时骑兵联队，不如，组建机械化步兵联队！”赵以宽的话不紧不慢，却让在座的诸将都打起了精神，联邦步兵第16师的师长因扎少将一拍大腿道，“对呀，我说呢，孔团长这个点子好，要我说，日本的炮兵联队干脆也别换装道奇卡车拖拽大炮了，直接把拉炮的道奇一吨半道奇卡车配备给我的师，有100辆道奇卡车的话，至少能车载25个步兵连，那就是6个营的兵力，这不正好么？”“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说的没错，这样集群混成装甲旅辖一个华夏装甲团、辖一个日本骑兵联队，再辖一个联邦机械化步兵团，外加一个联邦炮兵营，这才是精诚团结一致对敌的模范编制方案吧？”基克维泽再次站出来支持赵以宽和因扎的建议，会议室里又乱成了一团。

“司令官、参谋长，你们觉得怎么样？其实，这样我们集群的混编任务反而轻了不少，毕竟把两个日本炮兵联队的骡马和人员替换成道奇卡车和司机们，这工作量可不算小，磨合也需要时间，与其这样，不如就用这些联军后勤运来的卡车，组建一个联邦机械化步兵团！这办法很有创意呢！”这会儿站出来表态的是叶戈罗夫，好歹他指挥着察里津集团军，三个师六个旅近4万大军的主。

“集群混成装甲旅的任务是继续执行南路穿插和迂回作战，顿巴斯煤田山区和丘陵纵横，我怕机械化程度太高的话，道路拥挤阻塞难以顺畅运行，到时候反而拖了部队的后腿，再者说了，日本师团所属炮兵联队换装道奇卡车，是联军总部的决定，日本炮兵们盼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这么擅自更改和推翻原计划，怎么给萨马拉交代？怎么给十二师团的两个炮兵联队的将士交代？”板—垣这话显然有点意气用事，前面用大帽子压赵以宽、因扎和叶戈罗夫，后边算是说了实话，日本炮兵眼红联邦炮兵和中国炮兵部队的机械化程度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逮着从骡马换装机械化的机会，谁肯拱手把上百辆崭新的道奇卡车让给联邦部队？

果不其然，板—垣的话并不能服众，赵以宽哼哼着没开腔，这边叶戈罗夫率先跳了起来，“板—垣，老子三个步兵师所辖的六个齐装满员的机械化炮兵营都给了你们日本部队，你丫好意思跟我说100辆道奇卡车不能让的事？要这样六个炮兵营的大炮你们拉走，拉车的道奇卡车我全部留下，加起来正好108辆道奇卡车！”“叶戈罗夫司令官说的对，大炮给你们去折腾什么混成旅团，你们大可以用两个炮兵联队换装下来的骡马和人员去拖拽这些大炮，我们把卡车留下自己组建机械化步兵团，跟日本人多费什么口舌，谁求谁都整不明白的一群糊涂蛋！”乌季斯这时候跳出来撒了把火，吓的翻译副官脸色煞白都没敢翻译全了。

柴五郎和板—垣原先就是华夏通，进军西伯利亚和参加协约国东线作战后这半年也成了俄国通，乌季斯的俄语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这俩集群主官其实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板—垣脸色铁青，要发作又有点心虚，柴五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心道这些老毛子今天吃了什么枪药了？怎么一个劲的顶着干呐？

会议室里陷入了冷场，矶村年和森冈守成这两个混成旅团少将旅团长皱着眉头，有心想跳出来给板—垣和藤田帮腔，又觉得毛子将领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这个集群混成装甲旅，光有中日两国的部队参加，不让联邦部队参加，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集群混成装甲旅就由装甲独立3团、骑兵第12联队和一个联邦机械化步兵团组成，不过炮兵营怎么办？花形大佐的野炮兵联队加强给了森冈少将的混成步兵第12旅团，三个联邦炮兵营加强给了矶村少将的混成步兵第24旅团，另外三个联邦炮兵营加强给了藤田大佐指挥的集群混成重炮兵旅团，那么，赵上校指挥的混成装甲旅的炮兵营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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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两路出击

柴五郎想了半天，决定快刀斩乱麻，就依着赵以宽和因扎建议的编组办法，组建集群混成装甲旅，但问题是还缺一个炮兵营的编制，这可有点难办了。

“这个问题不大，把步兵第16师的一个野炮营从混成重炮旅团抽出来加入混成装甲旅即可，少18门75mm野炮，伤不了藤田大佐的筋骨！”赵以宽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并且自然而然的获得了因扎和基克维泽、乌季斯的赞同。

藤田这厮还要争，却被柴五郎制止，这位集群司令官现在发现这些部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乎是逮着机会就要吵吵嚷嚷的搞山头和本位主义，自己这个集群司令官要当好可不容易，不过他知道叶戈罗夫是联军总司令最为看好的联邦将领之一，倒还真不敢肆意打压叶戈罗夫和他这些桀骜不驯的部下，好在，等上了战场要揉要搓就容易的多。

“混编的事情到此为止，下面请参谋长说说对乌克兰战役的后续推演和本集群的作战预案！”柴五郎挥了下手，哼哼着坐回了自己主持会议的位置，把作战地图让出来交给板—垣参谋长。

“司令官阁下，诸位，我认为，顿涅茨克集群不能等北线哈尔科夫方向打出个结果后再行出动，即使萨马拉要求我们暂缓出动，避免惊动德国人和乌克兰人，但是，这不表示我们就干坐着等北线局势明朗，击败敌人和击溃敌人是两个概念，占领顿巴斯煤田和围歼东乌克兰的德军主力是我们的目标！”板—垣征四郎捋起袖子，脸上浮起了久违的神采飞扬来。

1918年8月1日12：00，伏尔加联邦境内，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基，联军顿涅茨克集群指挥部“司令官阁下，诸位，根据之前修订的东路军作战计划，我们用第12师团的骑兵第12联队和中国第20师的师属装甲团组成机动部队，插到南边从新沙赫京斯克发起攻击，而森冈少将的步兵第12旅团打头阵，依然从卡缅斯克这里出击，叶戈罗夫中将的步兵第16师紧随其后，矶村少将的步兵第24旅团做预备队跟随前敌指挥部”板—的计划还是管用的套路，南线分路出击的部队被看作侧翼迂回的部队，强调的是机动性。

当时会议上这个方案一出，会议室里七嘴八舌开了锅，叶戈罗夫当时寻思，这个板—垣的打法倒也中规中矩，东路军主力在北线发起正面进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用骑兵和装甲部队迂回抄对方的后路，倒不失为一个有限兵力下较好的打法。

而就在不少人频频点头觉得认可板—垣征四郎这个打法的时候，众人还记得是步兵第24旅团的旅团长矶村闻言站了起来道，“板—垣参谋长，你这个安排，北线主力这路自然没什么问题，我们2个旅团加一个联邦步兵师，打垮对方两个乌克兰民族军的步兵师和一个德国预备步兵师，没有问题”“可你安排的南线骑兵和装甲部队，加起来也就7000多人，如果顿涅茨克的三个师敌人扑上来，迂回部队怎么抵挡？难道用骑兵和装甲部队去守战壕？兵力比至少是5：1，这仗你叫他们怎么打？依着我看，把装甲部队留给北线主力，我带步兵第24旅团和骑兵联队去南线出击，就算兵力不足不能一口气吃掉对方三个师，但我拖住对方绝对不成问题！”当时矶村年少将这么一说，众人免不了又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矶村旅团长的分兵打法倒也不失稳妥！北线有步兵12旅团加一个联邦师加一个中国装甲团，打对面人家三个师应该能占上风，南边呢，虽然兵力少点，但是一个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16000人的架势，挡住对方三个师还是有可能的！总比用7000人的骑兵和装甲部队去挡要更可靠一点！

后来还是中国独立装甲第3团的赵以宽上校站出来拍了胸脯保证，“诸位，中华FD—17II型轮式装甲战车上装备的勃朗宁12·7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绝对超过德国人的20MM高射炮，除了刚才说的火力持续性的问题，勃朗宁12·7MM重机枪同样能高平两用，我们配的弹种也丰富的多，有普通弹、穿甲燃烧弹、穿甲弹、曳光弹、穿甲曳光弹、穿甲燃烧曳光弹等等”“FD—17II轮式装甲战车中有专门配备了360度旋转支架，上面安装的勃朗宁12·7MM双联装高射机枪的防空装甲车，地对空射击，对付飞机时，可有效击穿2～5mm厚杜拉铝质飞机蒙皮，4～6mm厚装甲钢板。在放平后对地面目标射击时，可击穿厚13mm的中碳钢板运输卡车，装甲运兵车厚15mm的前装甲板或6～9mm厚的侧装甲板，可摧毁轻型防御工事。对海上目标射击时，可对付1～12mm厚、中碳钢板的小型舰船。”中国上校显然很以自己心爱的装甲战车和勃朗宁12·7MM大口径重机枪为自豪。

当时会议上中国装甲团长的一番话让会议室内一众联邦籍的将领们惊呼出声，纷纷嚷着自己的部队也要装备装甲车和大口径重机枪，几个日本将领则脸色古怪，除了骑兵联队长松木眉开眼笑的冲着赵以宽直点头之外，两个步兵旅团长显然有点悻悻的不知说什么好，而最后调整后的东路军两路出击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会儿板—垣征四郎旁征博引记忆力超群的能力展现无遗，三言两语把当时修订后的两路出击的作战计划复述了一遍，“诸位，原计划是骑兵第12联队和赵上校的装甲第3团，加上基克维泽少将的步兵第17师，在南线新叶赫京发起进攻和迂回穿插，而北线则是第十二师团的两个主力步兵旅团外加因扎步兵第16师主力进攻，北线格卢霍夫的敌军是1个德国步兵师外加两个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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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一)抢功劳和监军

“而南线敌人则是顿涅茨克方向的1个德国步兵师和2个民族军的步兵师，北线我们占据一定的优势，南线则任务要更加艰巨，但是装甲部队是我们的杀手锏，现在重组混成旅团后，北线我们的力量更强了，可南线是否只投入集群混成装甲旅作战？那样兵力比之前的计划要单薄了三个步兵团之多……”板—垣征四郎看着众人道。

“我看问题不大！”骑兵第12联队的联队长松木大佐自信满满站起来道，他虽然有点惋惜自己没能当上混成装甲旅的代理指挥官，不过一个代理参谋长的职务是跑不掉，因扎步兵第16师待组建的机械化步兵团不过是个联邦旅长带队，到时候还不都得听自己和赵以宽的指挥？

在松木看来，这比让那个一脸狡猾的基克维泽指挥一个步兵师跟在自己和中国装甲部队后头捡洋落要稳妥的多，要不然很可能日本骑兵和中国装甲部队在前面拼死拼活伤亡巨大，结果胜利和战果却被二梯队跟进的联邦步兵第17师给捡去了。

“不，这有问题，基克维泽少将的步兵第17师是否还需要在南线作为二梯队跟进？如果不跟进，顿涅茨克这一路地域广阔，而集群混成装甲旅兵力不过近万人而已，怎么巩固和占领这些煤矿和城镇？”站出来反对的集群混成重炮兵旅团的代理指挥官藤田大佐，这厮刚才和板—垣一起跟联邦将领斗嘴仗，这会儿有点惯性守不住的架势！

“煤矿和城镇就在那里，建筑和仓库也在那里，不分兵占领又怎么样，还能节省一点救济乌克兰难民的口粮呢，只要哈尔科夫方向封闭住哈尔科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之间的铁路线和大路，东乌克兰的德军和乌克兰人就是瓮中之鳖，想跑也跑不掉！”站起来反驳的是联邦步兵第18师的师长乌季斯。

如果说基克维泽的步兵第17师还将承担二线预备队的任务的话，那么滑头乌季斯的步兵第18师则是三线守备部队，基本上不存在越过乌克兰边界加入战场的可能，步兵第18师的任务是守住察里津和州内各重要城镇，维持秩序和治安，然后才是作为顿涅茨克集群的三线预备队。

“唔……我建议我的步兵第17师可以抽一个旅用于北线预备队，剩下一个旅则保持原有任务，作为集群混成装甲旅的二线部队沿着铁路线开进，重点是保障铁路后勤运输和沿线各重要城镇的安全，这么说可以吧？咱不用占那么多地方，可能占的地方当然也不能轻易错过！”基克维泽这家伙心里则盘算着，老子在南北两路各派一个旅出动，到时候前头打硬仗跟德国佬死磕的是你们，我的部队就留在后头准备抢缴获和物资接受战俘，没准战役打完，自己从乌克兰俘虏里扒拉淘换一阵，以旅为单位扩成两个师，这可绝对是大有机会的好事！

“我看基克维泽的建议不错，因扎你也别争了，你的主力团扩编成机械化步兵团加入混成装甲旅，在北线的兵力少了小一半，基克维泽这个旅，可以交给你统一指挥！”叶戈罗夫的话让因扎眼睛一亮，基克维泽闻言却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起来！

1918年8月1日12：15，伏尔加联邦境内，卡缅斯克—叶赫京斯基，联军顿涅茨克集群指挥部“那么顿涅茨克集群继续维持两路出击的方案是明确无误了，南线以新叶赫京斯基为前进基地，由我亲自指挥赵上校的集群混成装甲旅和基克维泽少将的步兵第17师第33步兵旅出击，北线则由柴五郎司令官阁下指挥森冈守成少将混成步兵第12、矶村年少将指挥的步兵第24旅团、因扎少将指挥的步兵第16师主力，外加第17师的第34步兵旅出击！”集群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在作战地图前侃侃而谈，这个预案其实之前他和集群司令官柴五郎私下已经商量过，所以现在看火候差不多了就直接抛了出来，只是微调了一下，把基克维泽的联邦步兵第17师的两个旅一分为二，分别作为南线的二梯队和北线的三梯队使用，只是这样一来，原本把两个炮兵联队换装后富裕下来的骡马人员组建临时骑兵联队的希望落了空。

“为什么参谋长要亲自指挥南线出击？我认为，板—垣大佐身为集群参谋长，应该随时和集群司令部呆在一起，柴五郎司令官阁下难道不需要板—垣大佐为他出谋划策么？说好了南线出击，由我担任前敌指挥官的预案怎么说变就变了？”集群混成装甲旅的代理旅长、中国独立装甲第3团团长赵以宽上校终于按捺不住站出来质疑板—垣的方案。

和刚才一帮联邦将领给赵以宽和松木帮腔不同，这会儿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国上校不满的声音在回荡，骑兵第12联队的联队长松木大佐要说可也不是瞧得惯坐了火箭一样晋升神速的板—垣，不过作为日本第12师团的将领，这厮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帮着中国将领跟顶头上司吵架，尤其是，板—垣这厮还深得柴五郎这个司令官信任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板—垣还没有回答，这边集群司令官柴五郎中将却挥了挥手道，“赵上校，集群已经任命你为混成装甲旅代理指挥官，松木大佐给你当副手和参谋长，为了加强顿涅茨克集群对南线部队的战术指导，板—垣参谋长亲自指挥南线部队作战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这个就不要再争了！”柴五郎作为日军师团级一级将领中的非嫡系将领，能混到目前这个位置殊为不易，毕竟日本陆军大学校出身的将领才是日本陆军的精华和嫡系，而素有中国通之称的柴五郎却只有陆士的学历，缺少了陆大这块敲门砖，外加这厮出身的会津藩在倒幕战争时是长州藩和萨摩藩的死敌，因此这厮在日本陆军的仕途比其他陆大毕业的将领要困难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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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二)喀山的诉求

尤其是在第一阶段出兵远东时，担任海参崴派遣军任务的日本第十二师团在海参崴要塞遭遇重创，一个步兵联队几乎全体玉碎，另一个步兵联队伤亡近半，虽然有中国航空队轰炸空袭误伤的原因在内，但是柴五郎的第十二师团出师不利却是怎么也躲不过这顶帽子的，这就使得在乌克兰战役中，柴五郎中将独当一面打出漂亮的战绩，为日本陆军和第十二师团挽回荣誉的心情比谁都更迫切！

在这种迫切的心情下，板—垣征四郎这个小字辈一年不到点时间，从陆军少佐混到了陆军大佐，作为萨马拉联军总部空降到联军西南方面军的钦差大臣，说好听点是来帮助下面的部队更好的领悟联军总部的战术战役要求，说难听点就是来抢功外加监军的。

由于北线集中了久留米师团的两个混成步兵旅团和重炮兵旅团主力，因此柴五郎带领集群司令部亲自指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时候，把板—垣这个刺头参谋长打发到兵力只有北线一半不到的南线别动部队去，这可谓两全其美正中柴五郎的下怀，一方面板—垣摩拳擦掌就想着独当一面，另一方面，柴五郎中将指挥的北线主力可是久留米师团的嫡系主力，取得胜利的荣誉当然不希望被板—垣这个外来户分享。

柴五郎的这个心思，同时也是日本第十二师团诸将的心思，板—垣自己也心知肚明，因此，松木这个骑兵联队长虽然看着跟中国赵上校打的火热，在参谋长亲自指挥南线别动部队作战上面，松木和骑兵第12联队的将领们是绝对不会站出来帮腔的。

“既然如此，板—垣参谋长是要自己组织一个南线前敌指挥部呢，还是打算跟着我的混成装甲旅指挥部行动？”赵以宽的话锋一转，从另一个角度将板—垣的军。

板—垣征四郎闻言有点尴尬，集群混成装甲旅由中国装甲独立3团、日本骑兵第12联队和联邦步兵第16师的机械化步兵第61团组成，板—垣从萨马拉联军总部下放到联军西南方面军的时候只带了副官和勤务兵，西南方面军的参谋本部主体是由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三军司令部参谋本部组成，不过至少三分之一的人留在了萨马拉联军总部，剩下的一分为三。

畑俊六少将由于兼任了联军西南方面军的参谋长，因此差不多一半的参谋副官们被留给了畑俊六，由他组成乌克兰战役参谋本部给宇都宫太郎当着幕僚和参谋，剩下的则被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这对日本陆军的希望之星一分为二。

板—垣这厮手下统共就带来了1个副官两个参谋，连勤务兵都是共用的，这会儿要他组建一个独立的前敌指挥部是绝对没那个本事，要么跟着赵以宽的装甲团，要么跟着松木的骑兵联队，总不能把南线前敌指挥部设在临时拼凑起来的联邦机械化步兵团团部吧？

赵以宽想的很清楚，板—垣的前敌指挥部若跟着自己的混成装甲旅团部，那早晚就把这厮晾一边架空了自己亲自指挥，若跟这松木的骑兵第12联队呢，那更好，他就只能直接指挥骑兵第12联队，剩下装甲团和机械化步兵团还是自己亲自指挥……倒要看看板—垣怎么化解自己的问题？

没想到板—垣还没有回答，这边集群司令官柴五郎直接开了腔，“这算什么问题，板—垣大佐的前敌指挥部，当然就设在集群混成装甲旅旅指挥部，赵上校，你担任南线前敌副指挥官，松木担任参谋长，因扎师的那个团是步兵第31旅旅长谢科夫斯基带队吧？那他就是南线副参谋长，基克维泽的步兵第33旅旅长苗利耶夫也担任副参谋长，齐活了！”“赵上校，你还有什么问题么？”板—垣征四郎的脸色不太好看，柴五郎的解围使得他意识到，自己在顿涅茨克集群的这个参谋长威望还远没有树立起来，不过，他有信心在接下来指挥南线出击的过程中让大家看看我板—垣到底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还是有真才实料！

“呃，那就没有问题了，我原本担心板—垣君瞧不上我的混成装甲旅旅部的伙食呢，现在大家既然要在一口锅里搅食，谁指挥还不都一回事，松木君，你说是不是？”赵以宽没有继续纠缠，打着哈哈坐了下去，还不忘把松木直亮大佐给扯了进来。

“鄙人身为南线参谋长，一定竭尽全力配合好板—垣君和赵君，争取打出集群混成装甲旅的威名来！板载！”松木大佐居然一脸激动的喊起了口号！

1918年8月1日，13：00，萨马拉，联军总司令部，中国王的办公室“报告总司令，佩佩总理陪着喀山自卫军参谋总长黑斯廷斯求见。”一个年轻的侍卫官小声在门口报告。

“请他们进来吧……”王庚放下手里电报稿，高尔察克的副手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昨天傍晚就赶到了萨马拉求见，不过他没有安排见面，而是让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佩佩利亚耶夫跟对方先谈。

对中国王来说，乌克兰战役的发起使得协约国东线联军的物资和后勤保障相当吃紧，这个时候，吴佩孚指挥的联军南方面军主力由于远在南方，目前只能暂停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在北高加索虽然由于邓尼金的投诚避免了大规模的战事，弹药消耗不大，可粮食的供应却相当匮乏，而且铁路和公路都年久失修需要恢复。

联军总部现在事实上已经下令吴佩孚的南方面军南下的步伐，要不然战线越拉越长，前线光有油没有粮食保障断粮可就玩大发了。

伏尔加联邦现在拥有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超过1000万的当地人口，并且随着东线联军第二梯队的中国第4集团军、日本第一军的抵达，协约国东线联军三个方面军外加伏尔加联邦的国民警卫队和维持治安的警察部队和各级政府人员，脱产的人口高达80万之多，这对后勤保障和物资供应特别是粮食方面的压力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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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三）黑斯廷斯的努力

“欢迎您，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我知道，您和佩佩总理家是世交，怎么样，高尔察克阁下一切还好么？听说你们在伏尔加河左岸打的不错，苏俄红军的第10、第8两个集团军遭遇重创，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在萨兰斯克也是惶惶不可终日，看来胜利有望啊！”中国王的一番话差点没让风尘仆仆的黑斯廷斯眼一翻晕死过去，这厮肩负着喀山自卫军政权和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的重托，可是到了萨马拉居然连中国王的面都见不着，老朋友佩佩利亚耶夫虽然招待的很贴心，又是女人又是美酒佳肴的伺候，奈何黑斯廷斯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头，这厮最后被逼的没办法，直接掏了枪顶住了脑袋，这才逼着佩佩利亚耶夫领着他来见了王庚。

“总司令阁下，见您一面实在是太难了，若不是我拿枪顶着自己的脑袋，只怕伏尔加联邦的总理阁下怎么也不能带着我来见您，都知道，佩佩虽然能干又忠诚无比，但在伏尔加联邦他充其量只是个大管家，您和您的协约国联军才是这片土地的话事人！”黑斯廷斯一边跟中国王拥抱行了贴面礼，一边苦笑着在联军总司令的耳边小声道，一点没顾忌身后的佩佩利亚耶夫这位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的面子。

王庚笑着拍了拍黑斯廷斯的后背，松开后一边请客人入座，一边解释道，“乌克兰战役刚开打，国内的电报又雪片一样的飞过来，昨晚确实是抽不出时间，纪尧姆，你是佩佩的老朋友，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随时欢迎你来做客，当然，若你愿意加入伏尔加联邦，给佩佩当个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的主我还是能做的？有兴趣没有？”刚落座的黑斯廷斯和佩雷利亚耶夫闻言都是哭笑不得，佩佩熟知中国王的脾气，知道联军总司令可不是随便开个玩笑活跃气氛，是真心想招揽黑斯廷斯，伏尔加联邦现在是个新兴的政权，百废俱兴最缺的就是人才，佩佩这个内阁总理和政府当家人忙的连跟几个情人睡觉的时间都拿出来处理公务了，佩佩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凡是有点能力搭得上关系的亲戚都给弄进了联邦政府和国防军帮忙，可就是这样还是缺人。

黑斯廷斯的军事指挥能力远在佩佩之上，当初喀山政权三驾马车，高尔察克是精神领袖和最高执政官不说了，下面一文一武，文的主政就是总理佩佩俩亚耶夫，武的主抓军事就是黑斯廷斯，佩佩在乌法战役中虽然过了一把指挥4个步兵师守住西北防线的瘾，可比起黑斯廷斯在伏尔加河左岸领着十几万人跟苏俄红军死磕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不过黑斯廷斯来伏尔加联邦当个副总理兼外交部长，在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来看还是有点屈才，黑斯廷斯至少能当个伏尔加联邦参谋总长兼军事部长，当然，现在副总理兼军事部长的职务是挂在了邓尼金的头上，不过，邓尼金的能力比黑斯廷斯要差不止一筹，邓尼金可以指挥一个集团军作战，指挥方面军只怕就捉襟见肘。

而黑斯廷斯带兵，多多益善，在喀山自卫军里头，这位智囊型的参谋总长几乎就是高尔察克阁下的大脑和心脏，自卫军缺了佩佩利亚耶夫照样转，甚至少了高尔察克也未必就真转不动了，但是一旦少了黑斯廷斯，到时候连高尔察克都可能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高！实在是高！”伏尔加联邦总理一边心里在赞叹着联军总司令这招给喀山政权釜底抽薪的橄榄枝，一边忙不迭的表态，“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一笔写不出两个尼古拉耶维奇，你父亲和我父亲都是沙皇宫廷侍卫官出身的贵族，我们俩若能携手共进在总司令阁下的领导下战斗，那伏尔加联邦的未来和前途将更加光明！我代表联邦政府这10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1000万人民，竭诚欢迎你加入！”黑斯廷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谁知道佩佩这厮居然和联军总司令一唱一和来个个双簧，自己是代表喀山政权和高尔察克来谈判求援的，对方这可倒好，凉了自己一个晚上不说，这会儿一见面居然直接摇着橄榄枝要招揽自己挖高尔察克的墙角了，这让黑斯廷斯的脑子一下子也有点回不过神来。

迟疑了一下，黑斯廷斯才苦笑着道，“总司令阁下，总理阁下，我是喀山政权和高尔察克阁下的全权代表，这会儿可不是谈私事和我个人出路的时候，要不然我该辜负了几十万自卫军将士和高尔察克阁下的信任和期望了，还是来说说我们谈判的主题吧？当然，作为我个人而言，很感谢总司令阁下和佩佩总理对我的信任和邀请，不过确实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呵呵，那也好……那就谈一谈也好，看看喀山方面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吧。”黑斯廷斯的反应在中国王的预料之中，其实就是佩佩这厮，在王庚前世，那也是跟着高尔察克一条道走到黑不肯回头的家伙，若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是那么容易招揽的家伙，倒未必合中国王的心意。

黑斯廷斯这才来了精神，接过侍卫官奉上的茶水放在了一边茶几上没喝，挺直了身子望着中国王和联邦总理道，“总司令阁下，瓦西里，喀山方面认为，协约国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支持2个俄国政权的局面会持续较长一段时间，用不妥协的喀山政权和自卫军来压制苏俄莫斯科和布尔什维克，用伏尔加联邦来稳定后方局势，使得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主力能开辟欧洲东线战场，因此我们打赢苏俄红军，对协约国联军来说绝对是比苏俄红军打赢我们更愿意接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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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四)谁才是真正主人

王庚闻言微微点头，伸手递给了黑斯廷斯一根哈瓦那雪茄，这边佩佩眼疾手快，替黑斯廷斯点上了火，自卫军的参谋长总长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眼神里透着晶莹的光，看着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总理继续说道，“非军事缓冲区当初设立的时候就是中立的，而且划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土地，本来属于《萨马拉和约》中伏尔加联邦承认的苏俄政权的领土范围，单纯从划分非军事缓冲区上来说，绝不能说是针对我们喀山的，至于苏俄红军撤入非军事缓冲区并向伏尔加联邦缴枪投降，以逃避被我们歼灭的命运，当时看的确叫人气愤，可后来我们又琢磨了一下，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势压人迫苏俄红军余部主动投降，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坏事！”黑斯廷斯的语气没有当初在自卫军指挥部里开会时那么肯定，毕竟他面对的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中国王，即使佩佩利亚耶夫，这会儿名义上可也是一个拥有1000万人口的政权的总理，自卫军的喀山政权只剩下不到100万人口和1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给黑斯廷斯带来的压力绝不算小。

1918年8月1日，13：00，萨马拉，联军总司令部，中国王的办公室“喀山政权正式向伏尔加联邦提出，位于喀山全俄临时政府宣布迁都切博克萨雷，我们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让喀山和鞑靼斯坦经过公民表决加入伏尔加联邦，作为交换，我们要求伏尔加联邦把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交给全俄临时政府！”自卫军的参谋总长兼喀山第二集团军司令、高尔察克的智囊和副手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代表喀山政权提出了谈判的主要方案。

“此外，我们要求伏尔加联邦承诺支持我们为继承前沙俄政府的唯一合法政权！支持我们收复被苏俄占领和窃据的失地的正义举动！我相信只要伏尔加联邦接受喀山和鞑靼斯坦这份大礼，就必然会履行交换条件支持我们！”黑斯廷斯的自信心显然有点恢复。

“纪尧姆，这可有点难办啊，就算我们愿意把非军事缓冲区交给你们，可伏尔加联邦现在断然不会公开扯破脸对苏俄方面宣战，伏尔加联邦和苏俄方面签订的《萨马拉和约》连半个月都还没到呢！到时候苏俄方面能答应我们擅自把非军事缓冲区交给你们这个全俄临时政府么？”佩佩利亚耶夫在一旁不以为然的道，黑斯廷斯的方案昨晚就告诉了佩佩，不过这厮现在显然是扮演着捧哏的角色，要不然黑斯廷斯成单口相声转圜的余地就小了。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其实用不着那么复杂，现在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苏俄红军被围部队的余部和轻重伤员都是放下武器被缴械的，到时候，伏尔加联邦不需要正式宣布把非军事缓冲区移交给我们，只需要你们宣布由于南线战事已经结束，非军事缓冲区即日取消，当地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战俘就地完成甄别和遣返……”黑斯廷斯嘿嘿的笑着说出了喀山方面的打算，当然，这话他昨晚早跟佩佩俩亚耶夫通过气，现在也不过是一唱一和说给上首的中国王听而已，谁让这个联军总司令才是这片土地甚至整个亚洲的主宰者呢？

中国王瞥了一眼和黑斯廷斯一唱一和颇为默契的伏尔加联邦总理，心里也忍不住认为黑斯廷斯想出的这个办法如意算盘打的不错，调教好了倒还真是个军政双优智勇兼备的帅才，由于现在苏俄红军第10、第8集团军主力已经南撤，从捷秋希到塞兹兰一线的非军事缓冲区西边，可就是喀山自卫军主力的天下，这办法好，这边伏尔加联邦宣布取消非军事缓冲区，那边喀山自卫军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非军事缓冲区接受俘虏了……

到时候赤手空拳的苏俄红军战俘如何反抗？要想活命还不就得乖乖就范？当然，轻重伤员是个负担，自卫军没准会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干脆要是伏尔加联邦不嫌累赘的话，直接运过伏尔加河去拉倒。

“我们交出喀山和鞑靼斯坦，目的是满足伏尔加联邦对领土和人口的潜在要求，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我们要向联军和伏尔加联邦表明，我们承认伏尔加河右岸为伏尔加联邦的领土，我们的目标在左岸，在整个苏俄占领区，我们收复失地消灭布尔什维克和苏俄红军的正义举动，无论如何都需要得到你们的支持！”黑斯廷斯眯起眼睛看着中国王和佩佩，语气坚定的道。

“纪尧姆，那你的喀山第2集团军怎么办？一旦鞑靼斯坦和喀山都归属于伏尔加联邦的话，以鞑靼人兵源为主的喀山第2集团军各步兵师将士势必军心不稳，说轻了是军心不稳，说重了……整个集团军主力都我拉过来参加伏尔加联邦国防军都有可能……”中国王的一番话彻底让自卫军的代表无语，显然喀山方面的盘算早就落在了眼前这位年轻却位高权重不怒自威的联军总司令的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黑斯廷斯握紧拳头，坚定的道，“只要获得了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切实支持，我相信自卫军部队的士气不降反生，因为我们胜利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比之之前像无根之萍一样岂不是要好很多？所以，高尔察克阁下派我亲自来萨马拉，向总司令阁下当面陈情，希望能获得您和伏尔加联邦的支持！”“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是伏尔加联邦政府总理，黑斯廷斯阁下提出的要求和给出的条件，你觉得可行么？”王庚昨夜就从佩佩这里得知了黑斯廷斯的来意和对方开出的条件，不过今天双方是正式见面会谈，所以他还是先把问题抛给了佩佩利亚耶夫这个联邦总理。

佩佩利亚耶夫其实昨夜也是一夜没睡好，身为新兴的伏尔加联邦的政府总理，他现在的视野和胸襟要开阔的多，王庚也一直要求他站在伏尔加联邦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一味的当好一个傀儡政权的总理，中国王多次强调，这片土地始终属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过他的朋友和敌人是谁，政权叫什么名字，伏尔加河流域的人民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1918年8月1日，13：00，萨马拉，联军总司令部，中国王的办公室佩佩利亚耶夫昨夜脑海里始终回想着中国王的这句振聋发聩的话，“谁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只有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才是真正的主人！”若放在以前，出身于自卫军和沙俄贵族的佩佩利亚耶夫当然不会选择支持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而是不遗余力的支持喀什自卫军政权。

但是，现在伏尔加联邦成立了，并且迅速而奇迹般的成为一个面积超过100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1000万的地区大国，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有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中国王的支持，伏尔加联邦一统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所有前沙俄土地绝不是梦想。

这样的话，伏尔加联邦支持自卫军政权是否是唯一的选择，这个问题虽然中国王没有问过，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俩亚耶夫自己一直在问自己，要知道，高尔察克这个政权可是叫做全俄临时政府，他自称全俄最高执政官，事实上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和伏尔加联邦正式缔结了《萨马拉和约》互相承认主权，而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却并没有正式承认苏俄政权和伏尔加联邦！

这意味着，高尔察克始终把自卫军政权作为前沙俄政府的继承者，认为自己才是这片土地上未来的主人！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我是故交，彼此都很熟悉了，在总司令阁下面前，大家也不要藏着掖着，如果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携手支持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政权，打败苏俄布尔什维克自然有很大的成功希望，可之后呢？迄今为止，高尔察克的政权可还自称是全俄临时政府，他是全俄最高执政官，要我说，今后由谁来继承沙俄帝国留下的这片土地和人民，你们考虑过没有？”王庚闻言心中颇为赞许，显然，他一直以来的努力有所成效，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傀儡政府总理，慢慢向伏尔加联邦政府的主人翁方向在转型，当然，也不排除这厮跟黑斯廷斯之前就有了默契，双方一唱一和各自扮演黑脸和红脸的角色，不过，在中国王的字典里，阴谋诡计都被他的阳谋和摆在桌面上的堂堂正正的主张给打垮和同化了，他有这个自信和成功的经验。

什么叫做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让人民活下去，给他们看到希望这才是最好的方针和政策，这才是历史的潮流！现在佩佩懂得思考那是一件好事情，光凭着自己一时的宠信日后可坐不稳这个伏尔加联邦政府总理的位子。

这边黑斯廷斯闻言却是老脸一红，在他看来，伏尔加联邦成立迄今才半个月不到，虽然看上去面积不小人口众多，但是伏尔加联邦各州都不过是刚刚换上了旗帜而已，连花多少时间能巩固政权维持治安，并征集到足够的粮食而不引发骚乱都是个未知数，比起来，喀山自卫军政权虽然人口和面积只有伏尔加联邦的十分之一，但几乎笼络和聚集了前沙俄时代所有的大资产阶级、贵族、地主、知识分子阶层的精英，将来联军若撤离解散的话，谁是沙俄的继承者和这片土地的主人，可真还是个未知数。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佩佩的话代表了伏尔加联邦的立场，这个问题是无法回避的，当然，我知道你们或许只是缓兵之计虚与委蛇，刚才佩佩说了，知道现在，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也没有承认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和伏尔加联邦，虽然他的政权已经是这片土地上地盘最小实力最弱的那个，这可有点不好办，难得你亲自来萨马拉一趟，这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样想的？”王庚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的青烟缭绕的香气弥漫在了小会议室，虽然是一天中差不多最热的时候，不过联邦政府大楼庭院里绿树成荫，2楼办公室落地长窗外依然能透进来一阵阵凉风，窗外的知了有气无力的叫着，似乎在提醒黑斯廷斯，自卫军政权已经风雨飘摇，该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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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就这么简单

“总司令阁下，佩佩总理，既然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喀山方面绝对是有诚意和伏尔加联邦和平共处的，为此我们才提出割让鞑靼州和喀山给伏尔加联邦，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右岸的土地全部归伏尔加联邦，左岸苏俄布尔什维克占领的区域则是全俄临时政府未来的土地，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和平条约里去，自卫军是绝对不会和苏俄布尔什维克妥协或者和平共处的，这是双方你死我活的较量！”黑斯廷斯的回答有点避重就轻，佩佩的问题其实是如果伏尔加联邦和联军支持自卫军打败了莫斯科布尔什维克之后，双方如何共处的问题，但黑斯廷斯却把重点前移到了先打败苏俄布尔什维克再说的阶段，虽然用和平共处和伏尔加河为界划分势力范围的方案做了注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缺乏足够的诚意。

王庚听黑斯廷斯这么一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心道高尔察克难道还这么心高气傲，觉得凭他现在这点实力能和伏尔加联邦划伏尔加河而治？

这边佩佩利亚耶夫已经皱起眉头，沉吟着道。“纪尧姆，你们对形势的判断还是太自信了吧？喀山和鞑靼州我们伏尔加联邦可不稀罕，用喀山和鞑靼州换伏尔加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是假，高尔察克和你是想把伏尔加联邦扩张的脚步限制在伏尔加河右岸吧？谁都知道，伏尔加河左岸才是俄国母亲的心脏和核心地带，人口密度、工农业基础、历史文化传承，甚至铁路公路网络，右岸和左岸能比么？你们的算盘打的太轻松如意了吧？”“话可不能这么说，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伏尔加联邦统共成立不到半个月，我们全俄临时政府的历史可比你们长的多，别看你们占了不少地方，光维持秩序养活这帮被大饥荒饿的嗷嗷直叫的老百姓就是个头疼的事情，联军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么大规模的投入，依我看，全俄临时政府和伏尔加联邦划河而治，是对伏尔加河流域未来版图划分的最佳选择！”黑斯廷斯在外交领域的谈判能力可绝对不在佩佩利亚耶夫之下，这会儿虽然自卫军政权在实力上处于弱势远不如伏尔加联邦，但口头上黑斯廷斯寸步不让，这厮接着道。

“瓦西里，贪心不足蛇吞象，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高尔察克阁下是全俄最高执政官，追随他的人远比追随你我的人多，就是协约国内部，英法也是一力支持他的，美国保持中立，中日才是支持你这个伏尔加联邦的，可别忘了，总司令阁下治下幅员辽阔，光远东和西伯利亚就够头疼的了，今后能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投入多少精力可难说！”中国王此时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边若有所思的抽着烟，一边看自卫军的代表黑斯廷斯和自己的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唇枪舌剑吵个不停。在王庚的计划里，协约国东线联军只是一个暂时的存在，中日同盟打着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旗号，在这片土地上扶持一个亲亚洲的傀儡政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问题的难点在于如何平衡协约国内部各方势力的关系，这才是这场争执背后的核心因素。建立一个重新统一的继承了沙俄衣钵的欧洲新国家，这不是亚洲中日同盟的诉求，而放弃已经到手的肥肉，让未来的俄国政权重新投入欧洲的怀抱势力范围和羽翼，这又绝对不可以接受。

因此在国内还为议会选举而纷纷攘攘各派势力争执不下，日本内部又蠢蠢欲动总想着找机会扳回中日同盟架构中，日本的附庸和从属尴尬地位的时刻，王庚的视野却早已经放到了如何平衡和解决沙俄继承者的方面上。

战争从来都是瓜分和平衡各方资源利益的政治手段外的延续，而不是目的，沙俄这个庞然而迟钝的巨人倒下后，同盟国也好，协约国也好，无论谁获胜，都不希望重新树立一个强大而统一的俄国政权。

中日同盟此刻虽然已经成为亚洲的老大，可无论是资源还是家底包括工业化程度、政治制度、国民教育程度，都和欧美还差的远，这个时候，亚洲联盟要想独占沙俄被肢解后的利益是毫无可能。一个亲欧洲的以彼得格勒—莫斯科为核心的未来俄国政权，对王庚来说可以接受并容忍，但必须限制在足够小的区域和地盘上，使得这个政权对一个亲东方的亚洲傀儡政权，比如此刻的伏尔加联邦不构成真正的威胁，至于给未来的莫斯科俄国政权多少地盘和人口，取决于协约国内部欧亚双方势力的博弈。以美国为首的美洲国家显然只能做壁上观，至少在领土和政治势力范围上不会太过招摇要建立一个美洲傀儡国家，出于地缘政治的因素，这毫无可能实现。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咱明人不说暗话，羞羞答答藏着掖着没意思，你自己说，如果伏尔加联邦保持中立，是不是我们的投入和付出最小，而收获最大？坐山观虎斗既然最省事，为什么我们要费心尽力的去帮着你们打苏俄布尔什维克？伏尔加河右岸现在就是联邦的领土，这人情还用得着你们喀山自卫军政权来送么？你们这是空手套白狼当我们看不出来？”佩佩利亚耶夫显然是有点着急了，黑斯廷斯这货手里没牌还尽唬人，这让伏尔加联邦内阁总理在中国王的跟前觉得有点下不来台，因此拍着沙发扶手说起了狠话。“怎么是空手套白狼呢？我们连唯一的根据地鞑靼州和喀山这座灵魂城市都拱手相让了，这代价难道付的还不够大么？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说服了高尔察克阁下？下边那帮自卫军哥萨克将领们看着我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要吃人的样子，我容易么我？我还不是为了和平而来？我们这是破釜沉舟豁出去一搏，喀山和鞑靼州给你们，条件是你们支持我们进攻苏俄布尔什维克，并且伏尔加河左岸苏俄布尔什维克占据的土地，都归入我们的版图，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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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未来和出路

黑斯廷斯也是脸红脖子粗的真着了急，他没想到喀山这边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和人情，伏尔加联邦居然还不肯顺手推舟的接这个礼物，居然还推三阻四爱要不要的样子，这让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这位喀山自卫军政权的2号人物有点下不来台了！

“拉倒吧，喀山和鞑靼州不过10万平方公里土地100万左右的人口，用这个就想换取伏尔加河左岸广袤的土地和城市，这不是如意算盘是什么？这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要我说，喀山和鞑靼州对我大伏尔加联邦来说就是个鸡肋，你们别想把包袱扔给我们，自己轻装上阵过河去占苏俄布尔什维克脚下的土地，这块肥肉不是不能分，怎么分可不由你们说了算！”佩佩俩亚耶夫这会儿涨红着脸，很有点斗架的公鸡的架势，不过他的话却并非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昨夜他带着黑斯廷斯开出的条件来跟中国王汇报，也是这么被王庚反诘后才恍然大悟，才明白过来喀山方面的如意算盘到底是怎么个玄机深奥的。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的喀山政权想用喀山和鞑靼州作为诱饵，诱使伏尔加联邦承诺放弃对伏尔加河左岸的未来扩张，并放弃和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达成的和平协议，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相当犀利，若伏尔加联邦一时贪小而中了圈套，那么不但要承担巨大的政治包袱，而且在乌克兰战役如此关键的时刻，很可能就把苏俄布尔什维克一方重新公开的推到了德奥同盟国的怀抱里，这将大大的破坏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战略计划！

“总理阁下，请不要忘记了苏俄布尔什维克是俄罗斯人民最危险的敌人，我不信你们这个伏尔加联邦就能和对方一直和平共处下去，那个乌里扬诺夫根本就是德国人派回来颠覆沙俄的间谍，如果你们不帮着我们尽快扑灭布尔什维克这股子邪火，一旦等他们坐大了，到时候只怕烈火燎原事情就失去控制了！”黑斯廷斯气鼓鼓的端起茶盏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气后，大声说道。“唔……你这话不对，和平是人民的呼声和诉求！正是因为签订了《萨马拉和约》伏尔加联邦才得以顺利的成立起来，而且不费手脚就获得了察里津、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和萨拉托夫这些土地和人口，这才不战而屈人之兵，让邓尼金赶走了克拉斯诺夫，带着顿河和北高加索自治共和国加入了伏尔加联邦的版图，如果不是和苏俄布尔什维克媾和，我们怎么可能腾出手来发起南方战役和乌克兰战役？”伏尔加联邦总理显然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可没被黑斯廷斯能说会道的口才给绕晕过去，一语中的摆出了伏尔加联邦从《萨马拉和约》中攫取的好处！

“佩佩！你这么胡搅蛮缠我们没法谈了，总司令阁下，我不信协约国会一直和苏俄莫斯科媾和下去，早晚不是他们在德奥的支持下打过来，就是你们领着伏尔加联邦打过去，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把苏俄布尔什维克这股子脓交给高尔察克和我来替你们挤不是很好么？我们要求的其实并不多，至少在主义和意识形态上，全俄临时政府和伏尔加联邦是完全一个战壕里没有区别的！您说呢？”黑斯廷斯黑着脸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联军总司令，这位事实上的亚洲无冕之王、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军事独裁者，一想到眼前这位留着小胡子神态既谦和又威严而且充满了贵胄气息的中国王，居然是如此的年轻，甚至比自己和佩佩都要小一轮，黑斯廷斯心里就在哀叹，为什么上帝不给俄国人民送来这么一位杰出的领袖呢？

随着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乌法战役的胜利和地域广袤的伏尔加联邦奇迹般的矗立，这位中国王已经被认为是拿破仑之后世界又一位全能而年轻的军事家，而且他为中日和亚洲做出的贡献，比当初拿破仑为法国和欧洲带来的变化要大的多，甚至成就也更大，毕竟整个欧洲加起来也就那么大点地方，现在中日同盟、西伯利亚自治政府、伏尔加联邦这三部分加起来已经成为世界版图中最大的一方势力，成为一个真正横跨欧亚的新兴帝国！

中国王带领中日同盟在世界版图内的崛起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这两个国家的工业化程度都还相当低，日本工业基础虽然好点，奈何土地人口和资源就那么点，中国虽然地大物博，但95％以上的人口还是大字不识的文盲和农民，那个什么北大统共就几百个学生而已，全国加起来的大学学历的教职员工和学生不超过1万人，可就是这样薄弱的基础，却被中国王一手打造出来一直新式而强大的陆军，并初步建立的能源、化工、钢铁和军工体系，甚至，世界上第一个民用航空公司居然诞生在中国！“黑斯廷斯阁下，你这么想就错了，苏俄布尔什维克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说起来，德奥同盟国的意识形态和主义，和我们协约国又有什么区别呢？战争并不因为什么意识形态的纠葛而打起来的，这是世界列强对世界资源和人口的分赃不均造成的，如果说欧战开始前是欧洲列强在世界范围争夺殖民地内讧引起的话吗，那么显而易见，这场大战不论结局怎么样，欧洲作为主战场，欧洲各国不会有真正的赢家！”王庚慢思条理的开了口，如果不是爱才心切，并且想直接挖了高尔察克的墙角，把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这个难得的人才给挖过来，中国王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耐心来亲自跟黑斯廷斯谈喀山政权的未来和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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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喀山的时间不多了

黑斯廷斯一时语塞，接着摇着头道。

“总司令阁下，恕我直言，在俄国这片土地上，高尔察克阁下能跟任何势力任何人谈判和平，可唯独不能跟苏俄布尔什维克坐下来谈和平，自卫军和苏俄红军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不可能并立共存，我们将战斗到底，直到把苏俄布尔什维克消灭！”“或者你们被苏俄布尔什维克们消灭吧？你们现在兵不过十多万，100多万人口，平均不到10个人得养一个兵，地盘就那么大，军火物资弹药粮食又极度匮乏，你们拿什么打到莫斯科去？还不得指着我们伏尔加联邦替你们背包袱？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划伏尔加河而治？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在左岸生存都困难，合着等我们帮着你们消灭苏俄布尔什维克后，拍拍屁股再要求我们折返右岸，说划江而治？那我们的付出得到什么回报？”佩佩利亚耶夫这话才算把双方的底牌掀了出来，也就是说，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政权仅仅开出喀山和鞑靼州的价码，是远远不够换取伏尔加联邦一边倒的支持的！

“佩佩，我们替你们挡住苏俄布尔什维克，并且替你们一路打到莫斯科，消灭苏俄红军，消灭乌里扬诺夫这个俄国人民的叛徒，这对你们是坐享其成的好事，怎么您就转不过弯来呢？等我们拿下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等把布尔什维克都绞死撵到北海里去喂鱼，到时候你们要什么，我们只要有的，就给什么！”黑斯廷斯胡吹大气，话说的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什么给什么？那好，给你们留下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以莫斯科为中轴线，以西以北的归你们，以东以南的归伏尔加联邦，西部边界到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乌克兰和白俄罗斯都归我们，怎么样？高尔察克阁下能答应么？”佩佩利亚耶夫显然是有备而来，虽然不能说是狮子大开口，不过也差点把黑斯廷斯吓的跌一个跟斗！

王庚闻言嘴角露出了微笑，这条件还是昨晚佩佩利亚耶夫来汇报的时候自己说的，当时也把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差点吓个跟斗，这条件高尔察克作为全俄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估计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的，这等于把自卫军政权给圈禁在西北一角了，莫斯科以东以南的欧洲腹心地区可都没了，这叫自诩为沙俄政权接班人的高尔察克政权怎么肯答应下来？“佩佩，我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谈的，喀山和鞑靼州是我们唯一的大本营和根据地，我都拿出来交给你们伏尔加联邦接管了，你好意思跟我说只留下莫斯科以北以西的地方，那只占伏尔加河左岸地区不到四分之一的版图，而且北面人烟稀少，能跟莫斯科南边富庶又发达的广大区域比么？你们太欺负人了！不行咱就只能一拍两散了！”黑斯廷斯一拍沙发俯身扶手，扭过头去不想看到佩佩利亚耶夫那个洋洋得意的嘴脸，肚子里一叠声的骂着娘，不过这厮的眼神不敢跟中国王对视，甚至深怕中国王一开口证实了佩佩提出的无理要求，这下子谈判再转圜的余地就小很多，这个时候他有点后悔，昨晚居然没把这个情况从佩佩利亚耶夫嘴里给挖出来，搞的现在被动无比。

“一拍两散？那怎么行，总司令阁下日理万机，是你哭着喊着甚至用纳甘转轮手枪顶着自己的脑袋，威胁见不着联军总司令就自尽，我念着大家是老朋友为了救你一命，这才让总司令阁下挤出时间来接见你，这会儿你跟我说一拍两散？我这萨马拉政府大楼和联军总司令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么？来人！”佩佩利亚耶夫生气的一拍扶手，冲着外头大声喊道。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闻言一惊，以为佩佩真要乱来扣押自己，结果却发现门外静悄悄的甚至都没有侍卫官推门进来看个究竟，王庚依然是微笑着不语，一边抽着烟一边瞅着黑斯廷斯和佩佩利亚耶夫这对活宝，这俩人都是36岁正当年的好时光，又都曾是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的左膀右臂，黑斯廷斯甚至现在还是自卫军的二号人物和高尔察克的智囊大脑，看着这俩人唇枪舌剑互相斗法，倒也有趣。“哈哈……佩佩总理，这可不是你的总理办公室，这是联军总司令的办公室，你这么咋咋呼呼的想唬弄我可不行！我之前来求见总司令阁下是抱着极为诚恳的态度来的，可如果你漫天要价开出我们根本不可能接受的条件，那我明知道前途渺茫，也只能放弃谈判回到前线去，十几万忠诚而勇敢的自卫军和他们的家属，绝不会轻易放下武器和敌人妥协的！我们必将战斗到底！”黑斯廷斯这会儿又回来了一些底气，因为佩佩瞎咋呼喊了两嗓子，结果这里是王庚的办公室，主人不发话，外头的侍卫官连进来看一下的姿态都没有摆出了，平白让佩佩这厮在黑斯廷斯面前丢了一次面子。“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或许是个优秀的海军将领，却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领袖或者军事统帅，优柔寡断是他最大的不足，这也是我选择跟随总司令阁下投身伏尔加联邦的原因，如果当初乌法战役打完，喀山政权能配合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步调，答应和苏俄方面休战谈和的话，这会儿就不存在什么伏尔加联邦，而依然是全俄临时政府，所谓的独立自主的方针和血性固然叫人赞叹你们的勇气和执着，却于事无补，失去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支持，你们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谈什么打到莫斯科去收复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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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人情不管用

佩佩利亚耶夫很快恢复了镇定，重新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看着黑斯廷斯道，这会儿王庚还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不过佩佩知道这位联军总司令比自己这个联邦内阁总理要忙的多，今天原本跟秘书室说好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可不敢再胡乱打着哈哈浪费掉了，毕竟，黑斯廷斯是他的老朋友，而中国王又有意招揽这个人才，这事现在不抓紧，转眼黄了可就追悔莫及了。“对最高执政官阁下，恕我作为他的部下不能擅自评判，你刚才说的莫斯科以西以北归自卫军政权的方案我们绝对无法接受的，事实上，割让喀山和鞑靼州换取你们的支持，已经是我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再要多的，就算高尔察克阁下能咬着牙答应，下面的将领也不能答应，若你们打算坐视我们的牺牲，那双方就没法继续谈下去了！”黑斯廷斯这会儿脸上显露出深深的失望的表情，他没想到伏尔加联邦和中国王的胃口是如此之大，甚至连一点跟自己虚与委蛇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提出了叫自卫军一方不可接受的条件，凭心而论，这个条件对黑斯廷斯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的，彼得堡和莫斯科都是沙俄帝国的心脏和核心城市，也是文化传统积聚的地方，历史悠久到要上溯很多很多年，喀山、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原本就是俄国的三大历史文化中心城市，现在能保住两个，这条件不算最坏！

“但是，自卫军将领里有清醒的政治头脑的是少数，要不然，这帮家伙该直接跟着伏尔加联邦厮混，以伏尔加联邦的名义重新统一沙俄留下的领土和人民，何苦跟着高尔察克和自己吃力不讨好？无非是因为自卫军和苏俄布尔什维克结下了血海深仇，双方是你死我活的阶级敌人，如果失去了消灭布尔什维克这个精神支柱的话，自卫军一准四分五裂四散而去，不复为一个整体而存在。”“高尔察克固然是个精神领袖和凝聚力的核心人物，但如果高尔察克下令和苏俄莫斯科媾和，他这个和布尔什维克主义战斗到底的铁血精神领袖的形象将瞬时崩塌，而自卫军内讧甚至出现叛乱都是大有可能的事情。”“黑斯廷斯阁下，消灭布尔什维克不是伏尔加联邦现在的选择，因为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最大敌人是德奥同盟国和他们的仆从国，阿塞拜疆、亚美尼亚、乌克兰、白俄罗斯、波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和芬兰现在都是德奥扶持起来的卫星国，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同样接受德国人的资助，这个时候，联军的作战方向是西南和南边，为此我们发起了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再发起针对苏俄莫斯科的战役！”联军总司令王庚终于开了口，佩佩利亚耶夫松了一口气，显然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让中国王满意，他知道王庚是要跟黑斯廷斯摊牌了，其实中国王和打交道都是谋定而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旦做出决定那是绝对不会轻易推翻或者更改的，佩佩不由得为黑斯廷斯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政权捏了把汗，不知道王庚最终会给他们一条怎么样的出路。“总司令阁下，您说的我完全同意并理解，可这不正是我们自卫军在西边跟苏俄大打出手的机会么？你们腾不出手来收拾苏俄，这事交给我们啊，自卫军上下跟苏俄红军没有妥协的余地，不是他们灭亡就是我们完蛋，我们只要求你们放弃暗中出口粮食和军用物资给苏俄，甚至可以继续名义上保持中立，但私下全力支持我们自卫军，这样我们就能一鼓作气打到莫斯科去，消灭苏俄布尔什维克！这不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么？”黑斯廷斯眼巴巴的看着中国王，语气里难得的带着一丝求情的意味！

黑斯廷斯可怜兮兮的望着对面的中国王，这位年轻人年纪不过24岁而已，已然成为整个亚洲的无冕之王，说难听点，中日同盟是他手里的工具，而西伯利亚自治政府和伏尔加联邦不过是扶持豢养的中日同盟的跟班和附庸傀儡而已，都说要民主要共和，眼前这位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事实上却是个军事独裁者。

“黑斯廷斯阁下，亚洲对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欧洲没有领土要求，我们不会把中日同盟的版图推进到乌拉尔山脉以西来，当初在西伯利亚我就是这么答应高尔察克阁下的，现在这个方针和政策也没有改变，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成立伏尔加联邦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喀山自卫军政权被鲜血和仇恨蒙住了眼睛，一心要跟苏俄布尔什维克死磕到底，而我们，正如之前说的，中日同盟事实上承担了协约国东线战场的主要作战任务，对象可不是莫斯科而是德奥同盟国！”王庚站起来一手夹着雪茄烟，一手挥舞着在一边地图架上挂着的东线作战地图上点了点，对自卫军的代表继续解释道，“别的也不多说什么，高尔察克是个固执的家伙，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跟他磨嘴皮子，对联军而言，现在当务之急是巩固伏尔加联邦，打好乌克兰战役和南方战役，尤其是乌克兰战役，我们不打算现在就撕毁《萨马拉和约》对你们的支持也只能是在中立的外衣下进行，要不然就该把苏俄布尔什维克给逼到德奥同盟国一边了！”“可是总司令阁下，苏俄布尔什维克本来就是德奥同盟国武装起来对付协约国的，您总不能以为莫斯科和伏尔加联邦签订了《萨马拉和约》就万事大吉了吧，我敢说，德国人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正在源源不断的往苏俄红军那边运呢，还有遣返的战俘营里的前沙俄战俘，苏俄红军随时能翻脸向伏尔加联邦和联军进攻，您不能指望这帮暴徒拥有人类正常的思维！只有我们自卫军才是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真正的同盟者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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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借道的后果很可怕

“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抛开意识形态不说，这个年岁是主义满天飞的时代，政治角力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谁支持我们，谁就是我们的朋友，谁反对我们，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我没那个功夫教化顽固的人或者势力，我给您说的都是实话，自卫军政权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替伏尔加联邦牵制住苏俄布尔什维克，而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将成为你们双方之间的调停人和上帝之手，既不鞥让苏俄消灭你们，也不能让你们把苏俄逼急了给撵回德奥同盟国的怀抱里去！”王庚算是直截了当的把联军和伏尔加联邦的立场说了出来，虽然这个立场原本就在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的猜想之中，不过当着面被中国王这么一说，自卫军的代表、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的副手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厮颓然捂着头坐倒在了沙发里，手里的雪茄烟不知不觉都掉了下来，地上可是铺着波斯米亚细羊毛地毯，心疼得一边的联邦总理佩佩俩亚耶夫忙不得的起身把雪茄烟头捡进了茶几上水晶烟灰缸里头。

“总司令阁下，您的话太让人失望了，我们付出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所有土地，我们付出了乌法大平原，现在我们甚至愿意把喀山和鞑靼州都给你们，却换不来你们对我们的真正的支持，这太打击人了！这样的话，我们自卫军还有什么出路？还怎么能打赢苏俄？怎么夺回被布尔什维克们占据的家园和土地？”黑斯廷斯喃喃的道。

“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注定要为了国家和民族而牺牲而献身，有些人则会忍辱负重的生存下来，为国家和民族做更大更深远的贡献，前者或许会成为人人传诵的英雄，而后者可能短期内会背上妥协和背叛的骂名，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再看，历史和人民将作出公正的评价！黑斯廷斯阁下，你想做前者还是后者？”中国王盯着黑斯廷斯的眼睛问道。

“我当不了英雄，可也不打算当叛徒，若事不可为，我就是去当个老师教书育人总可以图个温饱……”黑斯廷斯言不由衷的回答。

“拉倒吧，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总司令阁下的话还不能让你清醒过来么？自卫军如果不能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保持一致的步调，除了被苏俄红军消灭不会有别的出路，高尔察克阁下转不过弯来，你这个智囊怎么也会看不清楚呢？”佩佩利亚耶夫在一边不满的嘀咕道。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们无非是想把我们当傀儡和木偶一样操纵，高尔察克阁下不会甘于当傀儡的！”黑斯廷斯涨红着脸冲佩佩吼道。

“他不当就不当，让他当英雄去，总要有人牺牲，黑斯廷斯阁下，你的选择是什么？出路我已经指给你了，自卫军如果不能和协约国联军保持一致的步调，除了被消灭不会有其他出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兜圈子，不怕告诉你，投入乌克兰战役的联军西南方面军不过动员了20万人而已，投入南方战役的联军南方面军也只动用了20万人，联军中央方面军正在组建的机械化部队多达14个集团军，如果我要插手伏尔加河左岸的局势，出动四个骑兵军外加五个待命中的中国参战军混成旅，别说消灭你们，我直接能打到莫斯科去！”中国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相当冷峻，喀山自卫军这股子脓若真不听话，他不排除替对方疏通一下筋骨换一个领袖，在这片土地上，协约国美英法诸国列强都说不上话，是中国王和他的协约国东线联军一手遮天的时刻，没人会为了高尔察克和自卫军的生死，来跟中国王和他的东线联军翻脸，高尔察克和他的自卫军就是个鸡肋，惹急了别说用佩佩利亚耶夫去当这个自卫军傀儡领袖，就是虎视眈眈的邓尼金难道影响力就比高尔察克差多少了？

“总司令阁下，我不能背叛高尔察克阁下和自卫军们，我跟他们同生共死，这是我的决定！我最后问一次，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是否能接受我们之前提出的交换条件，喀山和鞑靼州换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并且在武器弹药粮食上暗自支援我们，我们不要求你们公开和莫斯科决裂，而且我们可以放弃划伏尔加河而治的要求，留待今后和平时再商定！”黑斯廷斯咬着牙站起来说道。

“好吧，看在佩佩总理的面子上，我们再帮你们最后一次，就按这个条件办，伏尔加联邦接收喀山和鞑靼州，伏尔加联邦国防军换装下来的俄式武器优先支援你们自卫军，不过请记住一点，局势时刻在变化，协约国联军随时会根据自己的战略要求作出调整，当然，我们会提前知会你们！”1918年8月1日，14：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怎么回事，德国人居然已经把哈尔科夫给丢了？不是说进攻哈尔科夫的日本人才一个师团的兵力么？防守哈尔科夫的乌克兰人可是足足六个步兵师呢，外加一个德国主力步兵师，挡不住黄皮肤猴子兵一个师团的进攻？”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拍着手里刚收到的战报嚷嚷了起来。

“主席同志，根据柏林方面我们的情报，进攻哈尔科夫的是协约国东线联军新成立的西南方面军的一部分，以日本第三军步兵第3师团为主，配属了中国团级规模的装甲部队，还有一个师的伏尔加联邦伪军，至少6个联邦炮兵营，当然，头顶上可是整一个击败了德国王牌战斗机联队的中国战斗轰炸机联队助阵！”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斯维尔德洛夫在一旁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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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借道是假!

“这不对啊，就是这样进攻方的兵力也远远不如防守一方啊，布勃诺夫，你和伏罗希洛夫当初指挥乌克兰第5军守卫哈尔科夫，德国人只派了一个预备步兵团上阵，就帮着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白—军把你们撵出了城吧？这会儿怎么颠倒过来了？要说是中国参战军的主力那这个还说得过去，小日本的陆军是三流货色，几时这么能打，居然把德国佬撵出了哈尔科夫？那可是一个完整的步兵第47师呢！”乌里扬诺夫挠着脑袋，觉得柏林线人那边弄到的情报中联军的战报是不是有点夸张的过分，乌法战役中要不是联军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要不是苏俄红军装备不如联军，这仗也不至于一败涂地，这会儿他可是知道，乌克兰民族军是德国佬花大价钱用全副德式装备武装起来的部队，论火力和战斗力，那绝对在现在的苏俄红军之上的，而且德国陆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东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能三天四夜就丢了乌克兰新首都哈尔科夫呢？

苏俄中央委员布勃诺夫当时是乌克兰军事委员会主席，不过和手下带兵的伏罗希洛夫、切尔温纳的关系不融洽，而且乌克兰第5军本来成分复杂，投机分子和工人阶级、农民出身的士兵混在一起，装备和训练都不行，粮食还极度匮乏，因此和被德国人武装到牙齿的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一接上火就垮了下来，德军那个预备步兵团甚至都没瞅见乌克兰红军撤退的背影，伏罗希洛夫坐着火车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会儿被苏俄中央主席乌里扬诺夫这么随口一问，布勃诺夫的老脸顿时涨的通红，这厮站起来挥舞着胳膊解释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完全不能比较，当时乌克兰第5军人数不过万把人，平均三个人才有一支老式步枪，每支枪不超过10发子弹，大炮和炮弹几乎就是没有，更要命的是，哈尔科夫断粮了，周围的农村前后被契卡下乡征粮队给犁过几遍也淘换不出一颗粮食来……约瑟夫把持的察里津方面又没有给我们如期提供支援……这不能怪我们呀！”“布勃诺夫说的没错，当时莫斯科再三催促察里津方面支援哈尔科夫，要不然乌克兰就叫德国人撵着乌克兰白—军给夺走了，可是约瑟夫怎么说的？顿河自卫军在克拉斯诺夫和邓尼金的带领下正在向察里津进攻，我们一颗粮食一颗子弹都运不出去，相反我们还请求莫斯科做出放弃哈尔科夫和乌克兰的决定，把乌克兰的红军撤到察里津来一起保卫察里津！”说话的是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兼《真理报》副主编季诺维也夫。

随着加米涅夫坐镇下诺夫哥罗德的伏尔加军区和方面军司令部，在莫斯科这边，继承了约瑟夫的大部分职务的苏俄中央委员、前察里津苏维埃主席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很快和季诺维也夫打成了一片，事实上，当初在苏俄和德奥同盟国谈判布列斯特和约时，俩人就曾达成过默契和统一的立场，所以现在季诺维也夫站出来帮着布勃诺夫说话，顺带在被撤职和软禁的约瑟夫头上再踩上那么几脚。

“说这些没即把用，同志们，今天要解决的第一个议题是，驻乌克兰德军总司令威廉—格莱纳直接跟我们提出要求，要求我们开放边界，让基辅方向的德军借道苏俄领土，迂回进攻库尔斯克州，就是那个伏尔加联邦最西边的州！”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轻轻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关注焦点扯了回来。“前线的局势基本稳定下来了，铁木辛哥的骑兵突围后已经和布琼尼的部队汇合，其余被围的部队退入非军事缓冲区后成为了伏尔加联邦的战俘，第10集团军、第8集团军主力已经沿着铁路线抵达萨兰斯克，和图哈切夫第1集团军取得了会师，在北线，自卫军退守切博克萨雷，前沿阵地则摆在亚博林一线，凭借河流组成了相对严密的方向……”斯维尔德洛夫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沉吟着道。

“同志们，既然高尔察克让我们暂时松了一口气，那么，大家就谈谈吧，是否答应德国人借道的要求……”乌里扬诺夫一挥手，示意大家畅所欲言，一边自己走过去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挑了块西瓜啃了起来，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克林姆林宫虽然高大敞亮，通风也好，可还是有点热。

要说这会儿莫斯科的物资还是极度匮乏的，瓜果蔬菜和粮食一样都不富裕，这点西瓜是卫队在花园的角落里种下后的收成，算是给乌里扬诺夫和他的战友们尝个鲜，见主席同志啃上了西瓜，一屋子的中央委员们也不客气，纷纷上前吃起了西瓜，井水镇过的西瓜这会儿还真是爽甜可口，一屋子啃瓜的中央委员们显然腾不出空来发表意见。

好在一人也吃不上两片，等啃完西瓜，在勤务兵的伺候下洗了把脸的中央委员们这才开始正式讨论起德国人提出的要求来。“这瓜不赖，早知道该让卫队战士们多种点，多久没吃过这样新鲜的西瓜了？上次还是约瑟夫从察里津送来一批早熟的品种吧？”苏俄中央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嘴贱，不留神又把约瑟夫这个问题人物给牵了出来，惹来了其他几个中央委员的白眼。

这厮见苗头不对，忙不迭的转移话题道，“那啥，我认为，不能答应德国佬借道，现在我们跟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正在你死我活的决战关头，这个时候，如果让德国人借道去进攻伏尔加联邦，后果太可怕了！”“德国佬刚丢了哈尔科夫，我看他们借道是假，想把我们拖入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之间的战争才是真正的意图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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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众说纷纭出路何在

季诺维也夫这厮虽然没上过大学，却是个自学成才的知识分子，而且算得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种瓜收菜，这厮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这《真理报》的副主编的眼界和视野，显然比布哈林这个苏俄人民委员会（苏俄政府）新闻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会（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宣传人民委员兼《真理报》主编要站得高看得远！

“季诺维也夫说的没错，要是德国人打赢了那个中国王，我们借道给他一起来痛打落水狗还说得过去，这会儿德国人在乌克兰丢盔弃甲稀里哗啦，我们怎么能贸然放弃中立去趟这个浑水？这不科学，风险太大了……”布勃诺夫站出来给季诺维也夫帮腔。

小个子的领袖乌里扬诺夫闻言和托洛茨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沉闷，这边斯维尔德洛夫则问一边不啃气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道，“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别一脑门子汗光坐着不啃气啊，外交战线是您亲自负责和主抓的，越飞同志在柏林给我们搞来了多少干货？德国佬到底对东线和乌克兰战场是怎么想的？中央委员会很想从您这得个准信！”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掏出手帕抹了抹额头的汗，迟疑的道，“外交代表越飞同志在柏林还没有获得足够我们做出新的判断的情报，契卡方面的情报得听听捷尔任斯基同志的汇报……”这厮直接打太极拳把皮球踢到了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这边，瘦削的全俄契卡最高领导人闻言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契卡和苏俄外交部在海外的情报网基本处于互相独立的状态，虽然公使馆和领事馆的人员中不乏契卡发展的内线，但要能搞到高等级的情报，显然还需要在对方政府和军队内部高层发展关系，而这方面，契卡跟苏俄外交部情报司相比毫无优势，因此契切林把皮球踢到契卡这边来，让素来沉默寡言的捷尔任斯基都有点不爽！

“捷尔任斯基，我强调过很多次了，契卡首先是个情报组织，其次才是个安全机构和反间谍机构，没有情报一切都抓瞎，光在国内折腾那是绝对不行的，要把爪子伸到苏维埃的敌人和朋友屁股底下去，好好的掏摸一二，鲁登道夫昨天晚上跟谁见的面，住在哪所别墅里，兴登堡的情人几点离开的别墅，这些细节都不容放过，现在可好，德国佬和那个中国王在乌克兰大打出手，我们居然只能依靠基辅和萨马拉的战报来做出判断，这有多么不可靠和危险您想过没有？”乌里扬诺夫显然有点生气，虽然军事情报的收集一直是契卡的主业，但是被仇恨和恐惧蒙住了眼睛的布尔什维克们，光顾着检举和挖出身边暗藏的阶级敌人和资产阶级破坏分子，却没能把注意力及时的转移到外部的敌人上去，比如伏尔加联邦、比如协约国东线联军，比如那个既可怕又可恨叫人闻声色变的中国王！

“主席同志，各位委员，契卡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代价，但是对伏尔加联邦的渗透相当困难，联军的无线电测向手段相当高超，我们的游击队和地下组织暴露和被清剿的速度比我们派出去的速度都要快，现在伏尔加联邦边界地带的农村已经普遍实行了村镇保甲制度，陌生面孔进去后暴露的风险极大，至于乌拉尔山脉以东，那几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伏尔加河右岸虽然好点，但也只限于分散的孤立的潜入和渗透成功，没有电台情报根本送不回来……而且不进入大城市，光在农村压根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捷尔任斯基摊着双手一叠声的叫苦，由于这个时空的8月初，乌里扬诺夫同时未曾遇刺，因此也没有王庚前世中那种大规模的红色—恐怖肃反和镇压，因此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也好，苏俄中央三把手斯维尔德洛夫也好，在苏俄中央和中央委员会中，还远没有带上叫人谈之色变的屠夫和刽子手般的头衔！

“说这个没用，捷尔任斯基，伏尔加联邦成立才多久？我们从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撤离才多久？怎么对联军西南方面军和哈尔科夫战场的情报收集两眼一抹黑呢？就算日本部队和中国部队不容易渗透，派几个忠诚勇敢的布尔什维克混到伏尔加联邦部队里去不难吧？怎么就不行呢？”托洛斯基倒不是要为难捷尔任斯基，但是情报的匮乏确实让苏俄中央有点蒙着眼睛走夜路的被动和无奈。

“我说同志们，情报当然重要，可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那个驻乌克兰的德国大将威廉格莱纳要求跟我们借道进攻伏尔加联邦，我们现在应该讨论并尽快做出决定，是答应，还是拒绝，答应了会怎么样，不答应又会怎么样？这才是当务之急吧？”布哈林这会儿福至心灵，抢着话头算是替捷尔任斯基解了个围，这位主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越来越被边缘化，因此每次总是希望语出惊人的吸引眼球，至于立场，布哈林现在在中央委员会的绰号就是到处站边随风就倒！

“答应不答应都是难办的事情，现在武器弹药火炮这些军火物资都得指望柏林方面供应，战俘营里的沙俄战俘遣返的事情也在谈，甚至粮食都得仰仗德国人从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运过来接济，这个时候，要是直接了当的拒绝德国人的要求，后果很难预料啊！”平时难得出现在会议室的苏俄中央委员索柯里尼柯夫愁眉不展的嚅嚅着道。

这位主是老资格的财经干部，担任的是苏俄人民委员会的财经人民委员，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俄的国内经济处于崩溃的边缘，能向苏俄出口口粮食和物资的只有德奥同盟国，但是苏俄这边家底子掏空了，沙俄的旧卢布早跟废纸一样烂了大街了，苏俄发行的新卢布连国内的老百姓都不认，德奥同盟国现在只接受以物易物和黄金、珠宝这样的硬通货，这对财经人民委员来说压力非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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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搂谁的粗腿?

1918年8月1日14：05，苏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不能答应！”季诺维也夫和布勃诺夫异口同声的道，“我们跟高尔察克的决战迫在眉睫，如果这个时候得罪了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一旦对方撕毁《萨马拉和约》渡河西进，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德国人在哈尔科夫自己都打败了，难道能指望保不住乌克兰的德国人还能腾出手来救援苏俄？”季诺维也夫的话总是一语中的，这话一说，整个会议室的中央委员们心里都暗暗点头，只有小个子领袖乌里扬诺夫挠着光秃秃的额头道，“话是说的没错，可要是得罪了德国人，把粮食和军火支援包括战俘遣返给掐断了的话，那苏维埃还能有底气消灭高尔察克自卫军么？”乌里扬诺夫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原本支持季诺维也夫的意见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布哈林站出来嚷嚷道，“主席同志说的对，伏尔加联邦只肯向我们出口没什么大用的石油和燃料，德国人可是粮食武器弹药军火大炮都供应着我们呢，一旦得罪了德国人，掐断物资供应，莫斯科和苏维埃能坚持多久？除非能找到新的盟友，否则立马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要不……拖着不办怎么样？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就说我们需要时间讨论和研究，反正，德国人在乌克兰现在是碰一鼻子灰吃了败仗，没准对方也就是那么胡乱一说，要是联军在哈尔科夫方向继续进攻的话，我怀疑基辅的德军未必还能抽出足够的兵力在北线来这么个围魏救赵，季诺维也夫，中国人是不是有这个典故的？围魏救赵？”说话的是一直没怎么啃气的斯维尔德洛夫，他现在是整个苏俄中央委员会在后约瑟夫时代最炙手可热的实力派，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都在他这位司令员的直接掌控和指挥下，而且捷尔任斯基的契卡的工作也得向他这位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汇报，这厮又是苏俄中央的书记处书记和政治局成员，还担任了组织人民委员，用位高权重来形容1918年8月的斯维尔德洛夫一点不过分。

“一味拖着只怕两头都得罪了，再说苏俄、伏尔加联邦和乌克兰交接的那个三角地带德国佬要是坐着火车直接过境，边境的苏俄红军地方部队是拦截还是不拦截？德国人可不是那种肯讲道理的主，仗着他们的实力在东线差不多就是横冲直撞惟所欲为，当初谈判布列斯特和约时我们可是吃了大亏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幽幽的道。

“要么？干脆，加入协约国怎么样？趁着德国佬在乌克兰被那个中国王揍的稀里哗啦的功夫，我们也别保持什么狗屁的名义上的中立了，德国人既然在乌克兰都打不过中国人，我们不能继续抱着同盟国的腿不放，该审时度势的考虑出路了，我认为加入协约国至少有两个好处，第一是获得那个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的支持，第二是给高尔察克敲响了丧钟，第三，俄国本来就是协约国的一份子，这会儿奢谈什么主义没必要了，苏维埃的先生存下去再谋其他的！”语出惊人的是苏俄中央第二号人物、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这位主对德国人的切齿痛恨在当初谈判布列斯特和约的时候就显露无疑，俄国原本就是协约国最重要的一员，尤其是在美国和中日同盟加入战争后，托洛茨基的判断就是德奥同盟国的颓势不可避免，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国家，战争和动员的潜力巨大无比，这会儿美国人还没独当一面呢，光美英扶持起来的中日同盟就让德国人在乌克兰灰头土脸……

托洛茨基这话其实说出了不少苏俄中央委员的心声，这些人经历了沙俄时代的流放和革命之后，虽然嘴里喊着口号嚷嚷着主义，其实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而为了和德国停战割让了那么多的土地资源和人口……

不过可别忘了，当初是德国人把小个子领袖乌里扬诺夫悄悄送回国领导布尔什维克革命推翻了沙俄，乌里扬诺夫对协约国可没有托洛茨基的那种感情，再者说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现在差不多占了乌拉尔山脉以西一半左右的苏俄领土，要是加上之前的远东、贝加尔湖区和西西伯利亚，中国王抢去的俄国领土幅员辽阔比德奥同盟国抢去的要多的多！

如果说约瑟夫事件是苏俄党内的山头主义和地方、中央之争的话，那么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之间则是依靠同盟国还是协约国之争，典型的路线主义之争，超越权力之争，苏俄政权往何处去，其实就得看是否能选对了盟友！当然，还得看苏俄能否暂时放弃那个布尔什维克主义和阶级斗争，那个潘朵拉魔盒子放出来的大杀器属于杀敌1000自损800甚至1200的玩意。

乌里扬诺夫闻言脸色很不好看，背着手没说话在会议室里转起了圈，布哈林这时候又跳了出来，嚷嚷着道，“托洛茨基是被伏尔加联邦和中国人的宣传蒙住了眼睛，协约国都是新旧帝国—主义资产阶级，跟我们苏维埃无产阶级绝对鸟不到一个壶里去，指望他们放弃高尔察克政权而支持我们是白日做梦，现在的《萨马拉和约》不过是苏俄和伏尔加联邦彼此之间的缓兵之计而已！”不能说布哈林是不学无术的家伙，这厮到底是莫斯科大学新闻系的高材生，又是苏俄中央的新闻宣传委员，笔杆子和真理报的主编，脑子清醒的时候视野和观点并无大错，在布哈林看来，乌里扬诺夫同志是不会和德国人分道扬镳的，而协约国对新生的无产阶级的仇恨，绝不亚于同盟国，所以跟协约国绥靖求和只能是权宜之计，日后双方必然还要撕破脸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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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失败的替罪羊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了冷场，谁都没有预料到事态这么个发展的地步，摆明是了乌里扬诺夫要支持德国人，布哈林支持乌里扬诺夫，而托洛茨基则希望彻底转身重新成为协约国的一员，要搂也搂胜利者的粗腿，德国佬的好日子已经过去，并且很可能一去不回头，乌克兰战役的进展就是最好的注解。

“同志们，协约国东线联军打败苏俄红军不算什么，毕竟我们缺少训练武器装备和火力都不如对方，又压根没有航空队，可是乌克兰的德军武装到了牙齿，西蒙佩特留拉的民族军也是全副德式装备，结果怎么样？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一战几乎全军覆没，德国人优势的兵力三天四夜就丢了哈尔科夫，而且伤亡惨重，联军可是只出动了4、5万的地面部队……这仗德国人打不赢了！”托洛茨基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个苏俄中央委员的心头！

1918年8月1日14：05，苏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托洛茨基同志，作为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您的一言一行都不可大意，现在说德国人打不赢这场战争，依据何在？理由充分么？难道乌克兰战场上小小的挫折，就能让如日中天的德国人一蹶不振？这根本是夸大其词！当初勃鲁西洛夫带领沙俄部队横扫东线的时候，德国人的力量比现在要小的多，一样咸鱼翻生挽回了东线战场的主动权！”苏俄中央主席乌里扬诺夫气哼哼的反驳着自己这位二把手的观点，这个时候可不是妥协动摇的时候，看大会议室里中央委员们的情绪和气氛，若自己这个主席不立场鲜明的站出来说话，今天会议的主题跑题不算，还直接将颠覆苏俄政府未来的前进方向。

“向左还是向右？这是一个问题，主席同志，托洛茨基同志，中央委员们，我认为，未雨绸缪是相当有必要的，鲁登道夫现在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西线，准备组织秋季攻势，赶在美国新兵们能发挥决定性作用之前，把西线的英法主力击溃，这种情况下，德奥同盟国在东线收缩战线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托洛茨基同志说的，德国人打不赢这场战争，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季诺维也夫的话不偏不倚，眼瞅着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之间要形成一次巨大的碰撞和冲突，在这个需要团结的时刻，季诺维也夫心里埋怨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有点操之过急了，依靠德国人是火中取栗与虎谋皮不错，但是依靠协约国联军和那个中国王又何尝不是如此？德国人贪婪无厌，从苏俄这边割让了差不多五分之二的领土，那个中日同盟和中国王的胃口难道小了？

“我同意季诺维也夫同志的看法，如果不能做出有把握的转向，至少我们要维持现在的微妙的平衡，既不得罪德国人，更不能和伏尔加联邦重开战端，只要我们能争取到时间消灭掉高尔察克，那么，未来做出方向性的选择我们的余地就更大，谈判的筹码就更多，现在苏俄的力量仅比高尔察克自卫军强一点，比伏尔加联邦都远远不如……这个时候尤其需要谨慎！”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一边抹着汗，一边嘟囔着发表着自己的观点，持重稳健是他这个职业外交家的特点，不过党内政治和路线斗争角力的时候，很多时候往往两头不得罪，两头却都不讨好，最后不但被边缘化，而且很可能成为出气筒和牺牲品。

“契切林同志，您说的轻巧，保持平衡走钢丝要说是您这位外交人民委员的份内的事情，那么现在你说怎么办？那个德国驻乌克兰占领军的威廉格莱纳大将的要求我们怎么回复？置之不理？你信不信明天从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进口的武器弹药和粮食就能叫德国人给停了？你信不信即使我们不答应，德国人真要玩围魏救赵的戏码，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派兵进入我方境内去攻击伏尔加联邦的地界？”《真理报》主编布哈林的辩论口才是相当的了得，要说契切林作为职业外交家辩论和口才是他的强项，比沉默木讷的捷尔任斯基等人要强的多，不过和布哈林这个演说家和雄辩家来比可真是处于下风，契切林北布哈林这么难一挤兑，额头的汗更多了，干脆只顾抹汗不再出声。

“或许，我们可以一方面答应德国人借道的事情，维持和德奥同盟国的关系，另一方面，我们及时把德军借道偷袭的消息通报伏尔加联邦，这样处理，你们看怎么样？”说话的是苏俄中央的第三号人物、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斯维尔德洛夫，作为掌控了莫斯科以东所有苏俄红军主力的当家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的分量可比布哈林和契切林们要重的多。

“唔……这个办法，看起来不错，托洛茨基同志，您觉得呢？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方案是否可行？”乌里扬诺夫松了口气，斯维尔德洛夫显然还没有要站队去支持托洛茨基的意思，不过，这不排除斯维尔德洛夫现在自我膨胀到要成为中央第三方势力领头羊的情形出现。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办法，只能说是不得已情况下的权宜之计，德国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德军借道苏俄进攻库尔斯克反而吃了大亏，而事后得知是我们泄露了情报给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您觉得柏林会轻易放过我们么？”托洛茨基眉头微蹙着道。

“这话说的对，托洛茨基同志提醒的很及时，现在德国人在乌克兰惨败，连哈尔科夫也丢了，看双方战报，能判断出西蒙—佩特留拉的乌克兰民族军第1集团军伤亡过半，四个步兵师至少损失了两个半，而德国人的那个预备步兵第47师只怕损失也超过了50％……这仗是在乌克兰境内打的，德国人要为失败找借口找替罪羊也只能找西蒙—佩特留拉和乌克兰伪军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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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高瞻远瞩又有几人

布勃诺夫这会儿也来了精神，他算看出来了，苏俄中央现在是三方博弈，乌里扬诺夫同志作为主席和领袖，虽然威望依然最高，但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密战友斯维尔德洛夫，当了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后，差不多已经成为党政军一把抓的风云人物，俨然有后来居上挑战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权威的架势。

这个时候，其余的中央委员们如何站队就很微妙，布勃诺夫要说得是季诺维也夫—托洛茨基这个派系的中央委员，但是，在意识形态方面，他却更倾向于布尔什维克主义，如果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极左和托洛茨基的中偏右的立场方针相持不下的话，那么，斯维尔德洛夫的中偏左立场很可能成为异军突起能团结大多数中央委员和党内同志的势力。

“布勃诺夫的意见很及时，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办法固然可以暂时唬弄德国人，可一旦德国人的围魏救赵计划失败，到时候威廉格莱纳一准会把失利的矛头指向我们苏俄，到时候反而我们要承担德奥同盟国在乌克兰战役中失利的全部责任，不折不扣成为替罪羔羊！到时候只怕局面很难收拾！”契切林忧心忡忡的道。

“切，我说，同志们，你们以为德国人的围魏救赵计划打赢了我们就能好过了？德国人人打赢了伏尔加联邦该迁怒于我们借道给德国人出兵了，在东线，在乌克兰，现在有谁敢直面那个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中国王的怒火么？《萨马拉和约》一旦破裂，德国人和乌克兰人是否能保住乌克兰这还不好说，我敢说只要协约国联军掉头西进，光靠伏尔加河方面军是绝对挡他们不住！”季诺维也夫的话让整个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的气氛骤降到了冰点，虽然这是盛夏最热的午后，但几乎所有苏俄中央委员们都出了一身冷汗！

1918年8月1日14：10，苏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季诺维也夫的话让整个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几乎所有人都在思索这样的问题，就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而言，是希望德奥同盟国取得战争的胜利，还是那个可恨可恶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取得胜利，这个问题事关苏俄政权的生死存亡，并且，牵一发而动全身，绝对不可以马虎从事。

“季诺维也夫，我认为你有点夸大其词，那个中国王和他麾下的协约国东线联军，撑死了就那么几十万人的兵力，要说乌克兰战役中趁着德军主力在西线，协约国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占点小便宜这或许是可能的，可如果德军主力从西线掉头扑向东线的话，别说300万德军都过来，就是只过来20个师30万德军主力，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能挡得住么？能打得赢么？”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真理报》主编、苏俄人民委员会新闻人民委员布哈林第一个站起来打破了沉默，在他看来，中国王和他的协约国东线联军不过是趁虚而入钻了鲁登道夫的空子而已，德国人的主力此刻扎堆在西线，准备发起史上规模最大的秋季攻势，一举打垮英法主力，抢在美国新兵真正能发挥作用之前结束战争，这才在东线给了中国人机会，但指望协约国东线联军拼凑起来的那几十万人，能撼动德奥同盟国？做梦！

“话不能这么说，布哈林同志，德军西线主力撑死了300万人，加上奥匈帝国200万人，可西线对面的英法主力加起来至少380万人，美国人现在征兵已超过300万人，已经投放到法国战场的兵力也超过了100万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以每天一万人登船的速度在运兵，鲁登道夫留在东线的主力不超过40万人，其中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就占了四分之一，您可别以为德军主力那么容易就能掉头往东边来……”季诺维也夫双手撑住了桌子，不以为然的紧盯着布哈林反驳道。

“好了，吵成这样成何体统，斯维尔德洛夫，乌克兰战役的胜负你怎么看，你可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又是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这个问题你的意见很关键！”小个子领袖乌里扬诺夫挥手止住了布哈林和季诺维也夫之间的斗嘴，把视线转向了斯维尔德洛夫，他昔日的亲密战友，此刻却有点尾大不掉的苏俄中央第三号人物。

“主席同志，各位委员，这个问题，最高军事委员会的高级参谋们也一直在分析和讨论，很遗憾，限于对交战双方的情报收集不充分，确实是不充分，目前要做出准确的判断是很难的，确实很难！要不，还是听听托洛茨基同志的进一步分析？”斯维尔德洛夫一摊双手，把皮球踢了回去，和高尔察克之间的战役耗费了他这位方面军司令大量的精力，这会儿把视角提升一个档次的话，这位主确实不敢轻易就下结论。

乌里扬诺夫闻言鼻子里哼哼了几下，不满的转过来冲着托洛茨基道，“托洛茨基同志，布哈林和季诺维也夫的观点，对您刚才的主张是一个补充和论证，可显然，认为德国人会输给中国人和日本人，这个结论是否下的太仓促和草率了一点？”“主席同志，未雨绸缪才是军事家和政治家最宝贵的品质，真等德奥和中国王分出胜负来的话，我怕苏维埃已经已经不复存在，比起对俄国的领土和人口资源的野心，德奥可一点不比中国王少哪怕一分，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现在事实上都成为了德奥同盟国的卫星国，你是觉得我们将来从德国人手里把这些领土弄回来容易，还是从根基未稳的中国王和伏尔加联邦手里把这些地方弄回来容易？”托洛茨基的高瞻远瞩再次让苏俄中央委员会里跌碎了一地的眼镜！

1918年8月6日9：00，萨马拉联军司令部大作战室。

“诸位，局势很严峻，西南方面军哈尔科夫集群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失利，而顿涅茨克集群在顿巴斯煤田扑了个空，德国人放弃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德军第31军的2个主力师外加乌克兰民族军第二集团军北上增援中路的冯—诺伊豪斯部队！大庭中将稍有迟疑被对方差点合围在叶卡捷琳娜诺斯拉夫城下，由于这一周大雨滂沱，联军航空队没能大规模投入战斗，我们对局势估计的太乐观了！”站在大地图跟前的是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王庚，脸色有点发青，整个大作战室鸦雀无声，蒋鸿遇、蒋方震、田中义一等东线联军参谋长、副参谋长和副司令们都一脸的肃穆，下面一群联军中央方面军的集团军司令们更是打起精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还是怪我们小看了俄罗斯这片土地，要说乌克兰原本已经过了雨季，但是几天前突如其来的暖湿气流和北方一阵冷空气交汇的情况下，顿巴斯和东乌克兰成为了大雨滂沱泥泞不堪的沼泽地，这使得东路出击的联军西南方面军顿涅茨克集群的进攻速度跟龟爬差的不远，而德国人依托铁路撤离煤田时，下决心破坏了几乎所有铁路枢纽和桥梁涵洞隧道！”王庚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随着乌拉尔山脉以西的进展，乌法战役的胜利、伏尔加联邦的成立，以及萨马拉和约的签署，一系列的胜利让他对局面过于乐观，以宇都宫太郎的日本第三军为主体组建西南方面军，并发起乌克兰战役，现在看来，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吴佩孚的南方面军虽然占领了北高加索地区，但是这个地区民族众多情况复杂，又是山区，部队同样需要休整和补充才能继续进军巴库油田，而此刻，取得了乌克兰战场第一阶段胜利，占领了哈尔科夫的西南方面军，终于在德军的强力反击下尝到了苦果。

“钱主任，大致说一下目前各战场的最新态势吧！”联军总司令挥了挥手，示意作战室主任钱田夫上校接替自己来讲战场局势，一边走回自己中间的位置，一边摸出根雪茄烟，一边的联军参谋长蒋鸿遇忙不迭的起身，划着了火柴。

王庚瞅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点着了烟，对方的眼睛里也满是血丝，恶劣的天气使得后勤供应遭遇严重的困难，这位兼任了联军后勤司令的副手怕是几宿没睡过囫囵觉了，到处都在喊道路冲毁铁路中断物资弹药粮食运不上第一线，从伏尔加联邦首府萨马拉到萨拉托夫沿着伏尔加河两岸同时抢修的野战公路的进展也停滞不前，而乌法大平原上驻扎的联军中央方面军几十万人马的物资供应同样紧张起来。

钱田夫这位作战室主任这些天受的煎熬可一点不比其他人少，由于正牌的参谋长蒋鸿遇实际主要工作重心摆在了后勤本部，而两个副参谋长蒋方震和田中义一显然更多的精力放在中央方面军各集团军的整编和组织上，钱田夫这个作战室主任实际上成为了东线联军总部的执行参谋长，手底下二十多号参谋和助理们24小时轮班转着维持着参谋本部的工作。

“诸位，截止今天早晨，各战场局势大致是这样，北部战场，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一线部队在伏尔加河南岸的雷斯科沃—谢尔加奇—阿拉特里到尼克里斯克一线相持，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的主力集中在下诺夫哥罗德—萨兰斯克一线，双方都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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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居然失利受挫?

钱田夫一边说，一边用指挥棒在墙上的大地图上指出了已经被参谋们标注好的北线战场苏俄—高尔察克自卫军的态势，接着指挥棒往下一下子指到了北高加索地区，接着道，“南部战场，联军南方面军在吴佩孚上将的指挥下，前期进展很顺利，从顿河的克拉斯诺达尔一路卷击横扫了迈科普油田，并向东一直拿下了格罗兹尼油田，最后推进到了里海岸边的港口城市马哈奇卡拉转入休整，因为出击的最远，后勤运输线太长，南方面军的物资弹药粮食都很有点供应不上，除了不缺油料，其他都缺，要等补充休整完毕才能发起巴库战役！”钱田夫的话引起了会议室里一众联军集团军司令和参谋长们的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显然既惊讶于吴佩孚南方面军的势如破竹和骁勇，也为南方面军捏一把汗，在乌法大平原上的集结的中央方面军的供应都有点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在上千公里外的北高加索，吴佩孚的兵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饿上了肚子，北高加索人可都是凶悍顽冥不灵的居多，要取得当地民众的支持只怕短时间内没戏。

接着钱田夫把指挥棒移到了乌克兰防线，语调也变得低沉起来，“中路乌克兰战场，第一阶段发起进攻的是西南方面军中路军，大庭二郎中将指挥第三师团主力、吕焕炎装甲团和斯捷平沃罗涅日集团军主力攻克了哈尔科夫，歼灭乌克兰民族军第1师、第2师大部，击溃第3师和第4师主力，德军驻守哈尔科夫的第10集团军步兵第29军预备步兵第47师遭遇重创，中路军可谓旗开得胜！”“德军步兵第47师余部沿着铁路线一口气撤到了第聂伯罗河北岸的重镇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一起撤退的还有乌克兰政府内阁和民族军第4师的余部，考虑到哈尔科夫方向大庭中路军伤亡不轻，为保持战力和持续进攻的效率，根据联军总司令部的指示，西南方面军调整了部署，在前线组成了哈尔科夫集群和顿涅茨克集群！”钱田夫的语调不紧不慢，作为执行参谋长，他知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很重要，若为总司令出谋划策的作战室主任都慌了神，下边将领们的心情更容易浮躁忙乱起来。

1918年8月8日9：1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诸位，乌克兰战役哈尔科夫集群，辖藤井幸槌的日本第7师团、大庭二郎的日本第3师团、中国独立装甲第1、第2团，以及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两个联邦集团军，集群由西南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大将和畑俊六参谋长统一指挥，在哈尔科夫城下火线整编成为混成旅团！两个集群的每一个日本步兵旅团都配属一个野战炮兵联队，日本部队中的驮马炮兵换装道奇一吨半卡车拖拽，精简下来的人员充实步兵旅团，马匹则补充道骑兵联队和辎重部队去……联邦步兵第14师和第15师、第9师的六个炮兵营混编成两个联邦野战炮兵团，配属到哈尔科夫集群的混成旅团中去！”“而西南方面军乌克兰战役的后的打法，哈尔科夫集群整编后沿着铁路和公路交通线向南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如果能吸引德军主力从基辅增援，则退回哈尔科夫，准备依托城市歼灭德军主力……哈尔科夫集群由宇都宫太郎和畑俊六亲自指挥，顿涅茨克集群则由柴五郎中将和板—垣参谋长指挥”“另外，联邦步兵第9师的两个炮兵营分别配属给独立装甲1团和装甲2团，顿涅茨克集群的装甲第3团也配属了一个联邦炮兵营，至于东路军的出击继续推迟，原本计划是等哈尔科夫方向主力向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出动后，再伺机出动，同时也命令了联军第二战斗轰炸机联队严密监视基辅德国空军的集结情况，随时做好大规模空战的准备！”钱田夫说到这里，联军副参谋长、日本第一军司令田中义一忍不住插话道，“稍等一下，钱主任，若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西南方面军报上来的整编方案中，步兵第13旅团加强野战炮兵第7联队，组成混成步兵第13旅团，旅团长国司伍七少将。而步兵第14旅团加强联邦步兵第9师的两个75mm野炮营、联邦步兵第8师的一个野炮营的2个炮兵连，组成混成步兵第14旅团，内野辰次郎担任旅团长，由于日本野战炮兵联队的编制是3个野炮兵大队外加一个山炮兵大队，总数是48门75mm山野炮。而联邦步兵师的炮兵营是各辖3个6门制的75mm野炮连，因此混成步兵第14旅团的野炮数量是3个炮兵营54门，比混成步兵第13旅团多了一个炮兵连……这样的话，哈尔科夫集群这两个混成步兵旅团的火力和兵力都无比厚实，怎么就能一溃千里打输了呢？”田中义一前两天在忙着在乌法大平原上整编他指挥的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8集团军，今天一早才赶了回来，显然对乌克兰战场的态势很有点吃惊和看不懂，这家伙博闻广记，一张嘴就把当初西南方面军整编集群的细节给报了出来！同时也在隐约的质疑宇都宫太郎的指挥能力和责任！

“田中大将说的不错，我记得当时第七师团所属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7联队的24门150mm大正四年重型榴弹炮，根据方面军司令部的决定，和第三师团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组成一个48门重炮的独立野战重炮兵旅团，作为哈尔科夫集群的战略火力预备队使用！从火力上来看，哈尔科夫集群绝不在德国佬之下，怎么就那么容易输了呢？”联军副参谋长、中国第4集团军司令蒋方震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附和着田中大将的质疑，听上去很有点亲自带队加入乌克兰战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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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一仗打怂了？

“蒋桑说的没错，而且当时中国装甲独立1团和第2团还组成了独立装甲第1旅，中国上校吕焕炎担任了独立装甲第1旅的代理旅长，联邦步兵第8师的第二个炮兵营，外加联邦步兵第15师的两个炮兵营，组成了独立炮兵第1团，加入了吕焕炎这个独立装甲第1旅的作战序列！这么强大的突击力量，至少能打败一个德国步兵师吧？”田中义一冷不丁又道。

“是啊，钱主任，我记得菊池步兵第5旅团加强田中野战炮兵第3联队，组成了混成步兵第5旅团，依然由菊池慎之助少将担任旅团长，同时野战炮兵第3联队换装了48辆道奇卡车拖拽75mm山野炮，炮兵联队精简下来的人员补充进了菊池步兵旅团，加上补充兵联队的兵源，使得菊池旅团恢复了编制人数……而武藤信义的步兵第23旅团则直接接受了哈尔科夫森林中大放异彩的联邦步兵第14师的两个野炮营，外加联邦步兵第7师的一个炮兵营，组成了混成步兵第23旅团，武藤信义继续担任旅团长职务。经过这样强势的整编，哈尔科夫集群辖4个日本混成步兵旅团、一个中国独立装甲旅、一个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旅团，外加联邦步兵第14师、第15师、第7师和第9师，虽然柳金—阿列克谢耶维奇—沃罗涅日少将的联邦步兵第13师撤回沃罗涅日休整和补充，但是沃罗涅日则被提拔为集团军副司令兼参谋长，代替斯捷平中将指挥哈尔科夫方向的联邦步兵第14和第15师，斯捷平中将则回沃罗涅日坐镇大本营。要说第二阶段战前的准备工作很充分啊，如此强大兵力和火力配备的哈尔科夫集群，怎么能打输了呢？”蒋方震跟着田中义一起哄，虽然他知道不合适，可居然按捺不住这样的冲动，连他自己都纳闷，难道说，在乌法大平原上来回奔波整编部队，憋的太久了想上战场亲自一展身手？

整个哈尔科夫集群，第七师团藤井幸槌担任了集群第一副司令、第三师团大庭二郎则担任了集群第一副参谋长，集群司令由方面军司令宇都宫大将亲自担纲，而集群参谋长则是畑俊六少将，石原莞尔则出人意料的被任命为独立装甲第一旅的参谋长，担任了吕焕炎的副手。

哈尔科夫集群差不多就是西南方面军的精华所在，东线联军尤其是日本部队为主的作战方向上，可还没有出现过火力如此强大的作战序列，怎么能打输了呢？难道是指挥失误的关系？光说天气恶劣航空队无法出动也说不过去啊，德国人飞机不是一样无法出动？

在场的联军将领们心头萦绕着和田中义一、蒋方震同样的疑问。

1918年8月8日9：30，萨马拉联军总部作战会议室，“怎么打输的？骄兵必败，以为自己重组集群后火力兵力厚实强大了，可即使已经成为了加强炮兵联队的混成步兵旅团，咱这兵力火力的配备都不如一个德国步兵师呢！根据宇都宫大将的战报，哈尔科夫集群以菊池慎太郎指挥的混成步兵第5旅团和武藤信义指挥的混成步兵的23旅团为先锋，沿着哈尔科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铁路公路线进攻，很顺利的占领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外围阵地！”联军总司令王庚扔掉手里的雪茄烟头，重新站到了作战大地图跟前，显然是认为作战室主任压不住场子，要田中和蒋方震俩家伙再这么七嘴八舌的质问下去这作战会议成忆苦思甜会了，这怎么行？

钱田夫交出了手里的指挥棒，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里则在埋怨自己没有遇见到乌克兰战场可能出现的变数，总司令说的一点没错，由于乌法战役和南方战役的一系列摧枯拉朽的胜利，协约国东线联军上下都充满了乐观的情绪，其实乌克兰战役第一阶段就打的非常艰苦，联军航空队虽然依靠飞机数量和性能的优势击溃了德国第1战斗机联队，但自己的第1战斗轰炸机联队事实上也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而攻克哈尔科夫的战斗中，日本第三师团的两个步兵旅团都伤亡近半，联邦步兵第13师同样伤亡过半，这些巨大的伤亡和损失，被东线联军之前的胜利和乐观情绪所掩盖，被四天五夜拿下乌克兰首都所陶醉，而日本第三师团则咬着牙要为帝国陆军争光，啃着硬骨头硌了牙都不肯轻易叫疼！

“德军守卫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是步兵第29军主力，虽然从哈尔科夫撤回来的步兵第47师被打残了，可是步兵第48师、第49师都还齐装满员以逸待劳呢！菊池旅团和武藤旅团差不多各有三分之一强是新补充进一线队伍的补充兵，而且炮兵联队又是临时整合进混成旅团，轻敌冒进，一个照面就叫人家依托城防给硌掉了牙！”王庚一边用指挥棒迅速指点着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战场形势图，几个参谋则手忙脚乱的往上贴着攻防转换的标志和双方部队的番号，这个时候田中义一按耐不住的问道，“菊池和武藤为什么不等集群主力赶到后再发起进攻？可即使这样，2个混成步兵旅团进攻对方2个德国预备步兵师的阵地，也不该轻易就败退下来吧？双方兵力差距不大，火力也相差无几，虽然本方部队疲劳又充斥着大量的预备补充兵，但德国佬一路从哈尔科夫被揍的屁滚尿流逃回去也不是苦肉计吧？至少可以打成相持嘛！”田中义一的话引起了会议室内诸多将领的共鸣，尤其是在乌法战役中大放异彩的中国将领李鸣仲、孙良诚和熊式辉等将领更是抱着同样的疑问，虽然德军甚至乌克兰民族军的火力都远比当初的苏俄红军强，可宇都宫大将的日本第三军不也是日本陆军精锐主力么，还加强了炮兵和临时整编的混成装甲旅！难道吕焕炎这小子这一仗打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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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航空队没能出动

“轻敌冒进乃兵家大忌，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这一仗是彻头彻尾的败仗，首先就败在脑子里，哈尔科夫集群的打法是诱敌出动，不行就围城打援，所以宇都宫大将把集群主力留在了90公里之外的克拉斯诺拉得，包括混成装甲第1旅，而4个联邦步兵师作为预备队直接就没出哈尔科夫以南，甚至战役第二阶段开始时，两联邦步兵第7、第9师还在别尔哥罗德滞留等火车车皮！”联军总司令的咆哮让整个会议室里头再次鸦雀无声，看的出来年轻的华夏王是处于暴走的边缘，好容易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王庚接着继续指着作战地图讲解，“骨子里就是个好大喜功，都光想着一口气摧古拉朽推到第聂伯罗河边准备打扫战场了，以为德军步兵第29军已经破了胆不会死守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更不会主动反击要包自己的饺子！上了那个冯—诺伊豪斯的当，菊池和武藤两个混成旅团加起来近100门75mm山野跑的炮兵，轰城的时候噼里啪啦打个痛快啊！结果被德军埋伏在两翼阵地上的2个师属炮兵团后发制人一锅端掉！怪谁？怪集群野战重炮兵旅团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前线？还是怪德国佬比他们多24门150MM克虏伯重型榴弹炮？”会议室里回荡着总司令阁下的严厉而痛心的声音，联军众将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握紧了拳头，也有的人心驰神往魂飞天外在脑补自己若当时是战场指挥的话，会打赢还是打赢呢？

“总司令，会不会因为联军航空队因为天气恶劣无法对地面提供支援，导致了菊池和武藤旅团在火力上处于下风吃了大亏？”李鸣仲大着胆子举手后在下面说道。

“没有空中优势就打不了仗？那欧战早TMD几年前就打完了，德国人在西线的战斗机数量从来都没有占过上风，靠的是灵活机动的调度和飞行员的机智勇敢！你们以为战争就是一二三冲啊杀啊就行了？我告诉你们，在西线或者东线战场，之前的各大战役，无论协约国也好同盟国也好，每次发起战役前进攻方的炮火准备短的五六个小时，长的时候要一周，那都是150毫米以上的重炮为主的轰击，顶不住敌人的炮火你还打什么仗？要不然哪来堑壕要它干嘛？”王庚狠狠的教训着在场的联军将领们。

“总司令，哈尔科夫集群也是想兵贵神速，趁着基辅和顿涅茨克的德军没有救援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之前，试探一下这座城市的防守强度吧？可惜航空队没能参战，若不然没准能拿下对方阵地和城池呢？”熊式辉同样大着胆子在下边举手发言，他倒不是要替菊池和武藤这两个日本旅团长说情，而是觉得自家的总司令有点失态，这样的话容易偏激而让情绪影响了对前线的判断和评价……

1918年8月8日9：45，萨马拉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总司令，不知道，哈尔科夫集群伤亡怎么样……”作为副参谋长，蒋方震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和田中义一都是今天一早才从各自集团军的驻地赶了回来，道路泥泞不堪俩人都颠簸的够呛，而退守哈尔科夫的宇都宫太郎的最新战报和伤亡统计也就是凌晨才报了上来。

“钱主任，你把哈尔科夫集群的战报念一下吧！”王庚没好气的扔下了手里的指挥棒，把这沉重的话题扔给了钱田夫。

“在持续了一周的战役第二阶段中，第一线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的菊池旅团损失过半，加强的野战炮兵第3联队全军覆没，联队长田中阵亡，旅团指挥部突围时遭遇炮火拦截，旅团长菊池阵亡，步兵第6联队的联队长杉本会太大佐阵亡，步兵第18联队长酋崎正刚负伤，伤亡人数超过5000！其中阵亡2125人，失踪892人，负伤2312人，火炮损失殆尽！”“武藤混成步兵第23旅团伤亡略好一点，野战炮兵联队损失了7成，两个步兵联队损失了五分之二，联队长以上只有负伤没有阵亡的，整个旅团的伤亡不到4000人，阵亡1232人，失踪687人，负伤1833人。”“作为第二梯队的混成步兵第13旅团和混成步兵第14旅团伤亡接近三分之一，炮兵联队损失近半，独立野战重炮兵旅团损失四分之一！在克拉斯诺拉得突围期间，打开缺口和包围圈的是混成装甲第1旅，不过吕上校的装甲旅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车辆和四分之一的人员，若不是装甲旅的奋战，被六个德国步兵师合围的4个混成旅团和集群司令部只怕难以突出重围！”钱田夫念战报的时候语气表情十分沉重，会议室里此刻鸦雀无声沉寂一片，显然总司令阁下说的一场败仗是不折不扣的败仗，而且伤亡之大超出了大家的预料，连战无不胜的中国装甲部队也损失严重，而混成步兵第5旅的旅团长菊池慎之助居然阵亡了，这得算是乌法战役一来联军在战场上牺牲的最高级别的将领了！

整体来说，哈尔科夫集群在本次进攻中伤亡超过3万人，其中近万人阵亡，失踪2000多人，负伤18000多人，炮兵和装甲部队损失严重，德军主力的伤亡大致在2万人左右，甚至更少……联邦步兵的3个师固守哈尔科夫一线没有出战，若不然本方的伤亡更大，因为这四个步兵师新兵居多而且炮兵营都被抽调加强给了混成旅团和装甲旅。

钱田夫念完战报，抬起头看了看王庚，联军总司令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于是这位作战室主任拿起指挥棒，回到地图前继续讲解战局，“乌克兰战役的第二阶段，由于气候的恶劣变化，联军引以为傲的航空队没能出动支援地面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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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都需要反省

“宇都宫大将投入了哈尔科夫集群的4个混成旅团主力5万人，加上装甲旅和重炮旅团和后勤辎重部队，合计超过8万人的集群主力320门大炮、200多辆装甲车进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损失了3万人、200门大炮和60辆装甲车后退回了哈尔科夫！而防守一方的德军出动了6个德国步兵师和4个乌克兰民族军步兵师，火炮的数量大致在430门左右，总兵力在13万，而且全部投入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到克拉斯诺拉得一线的战场，对方的损失大致是2万人到2万5000人之间，火炮损失在150门左右！”“为什么宇都宫大将把4个联邦步兵师留在哈尔科夫到别尔哥罗德一线，而没有全部拉上第一线投入战斗？”田中义一站起来质疑，其他将领还沉浸在巨大的伤亡和损失所造成的震撼之中回不过神来！

“田中大将，一方面是因为哈尔科夫乃是大本营和基地，也是进攻集群的后路，因此沃罗涅日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防守哈尔科夫没敢擅动，另一方面，驻基辅的德军第27军的一个主力师坐火车借道苏俄境内，乘虚扑向了库尔斯克，联邦步兵第8师紧急调了一个旅回援库尔斯克，而联邦步兵第7、第9师则从别尔哥罗德坐火车赶往库尔斯克堵缺口！”“这些战报为什么没有及时的通报？宇都宫大将也太肆意妄为了吧？”田中义一脸色青白不一，而会议室内在座的将领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德国佬居然如此难以对付，在极端恶劣的天气情况下，居然打出了如此漂亮的组合拳！

“德国人在北线的偷袭很隐秘，对方采取了多次以营和连小分队佯动的伪装，其实莫斯科苏俄方面有过预警，不过谁能想到对方出动的不是一个团而是一个德国王牌步兵师，库尔斯克要说根本守不住，好在……德国人目标是围魏救赵调动我们的部署，因此没有强攻占领库尔斯克，可紧急赶回来堵缺口的联邦步兵第8师第15旅也几乎全军覆没，只剩1个营的兵力坚守西郊火车站，直到援军第7师和第9师沿着铁路线赶到！”“宇都宫太郎在战报中说要为这次失利承担责任，他请求司令部免去他的西南方面军司令和乌克兰战役总指挥的职务，由参谋长畑俊六接替他代理指挥！”钱田夫末了说道。

这边蒋方震摇着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顿涅茨克集群主力尚存，哈尔科夫也在咱们手里，宇都宫大将怎么能轻言离职呢？”“哼，要不是下面的人拦着，换了我早就在战场上切腹自尽了！简直给帝国陆军丢尽了脸，大庭的第3师团跟全军覆没有什么区别？藤井的第7师团也给打残废了，甚至中国装甲部队也遭受了重创！司令官阁下，我提议免除宇都宫大将的一切职务，召他回来反省思过，让我带中央方面军机械化第八集团军去驰援哈尔科夫！”1918年8月8日10：00，萨马拉联军总部，“打了败仗当然有人要为此承担责任，我这个联军总司令就难辞其咎！蒋鸿遇、蒋方震，还有你田中义一，你们呢，哈尔科夫集群在哈尔科夫奋战的时候，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光想着把自己兼任指挥的集团军给弄起来，联军总部一盘棋的责任就不管不顾了？什么都扔给钱田夫这个作战室主任么？还是说，前线已经乐观的天下太平一劳永逸了？”王庚的声音相当严厉，一周前由于国内议会换届选举和宪法修正案的讨论陷入僵局，坐镇北京的国务总理段祺瑞和陆军总长徐树铮一连几个加急电报，一定要他赶回去调解，或者说一锤定音，这个时候，议会已经成为国内南方党唯一的阵地，所以议席的争夺也极其的激烈，而声望在亚洲乃至整个世界都如日中天的华夏王，俨然成为各方政治势力都得低头的那根定海神针……

王庚没想到自己就回去这么一趟，乌克兰战役第二阶段就能被宇都宫太郎给打跐溜到这样的程度，天降大雨和山洪暴发河水猛涨，能成为失败全部理由么？从联军总部到下面的方面军和集群，特别是指挥乌克兰战役的宇都宫和他的部下们，急功近利过于乐观过于依赖航空队的火力，轻敌冒进，加上德军神出鬼没孤注一掷的打法，才铸就了战场上的形势逆转！

“总司令，我这个参谋长有责任，由于恶劣的天气给后勤供应和保障再来了极大的困难，山洪暴发冲毁道路，到处都在抢修，伏尔加河两岸功底上十多万人的工程施工队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得向两个方向供应乌克兰战场和高加索战场40万人的粮食和弹药！而乌法大平原上休整集结整编的中央方面军60万人的物资保障也出现了困难，铁路干线运能和车皮数量捉襟见肘……所以忽略了战场上战役进行方面的关注程度！这是我这个东线联军总参谋长不称职，我愿意辞去参谋长职务，专心做好后勤本部的工作！”蒋鸿遇一脸的羞愧，联军总部的问题在于除了王庚这个总司令和无冕之王，其他人都不足以统领全局和服众，这次总司令临时赶回中国去处理政务，前线几个副司令和副参谋长们那就是放了羊了，前线的宇都宫太郎是自信满满要独立自主的在第二阶段打一场好杖拿下叶卡捷琳诺斯拉夫。

而后方的蒋鸿遇自己被后勤本部的一大摊子事情占据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田中义一和蒋方震这两个副参谋长则干脆直接把参谋本部的担子放手让钱田夫这个执行参谋长去做，俩人自己却一头扎进了第7、第8两个集团军的集结地磨合队伍，准备尽快完成整编和干部配置，早一天拉上战场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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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柏林的命令

“你当然有责任，脑子里时刻要记住，当一天参谋长，就要有一天的责任，后勤是重要，可后勤再重要，不还是为了前线能打胜仗，后方能安定团结？钱田夫只是作战室主任，你这个参谋长不站出来替他撑腰，这联军总部他说话其他人就能听了？”王庚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是生气，这里头，有他自己的原因，联军总部之前是王庚自己一手遮天，特别是乌法战役的骄人胜利和算无遗策，让这些参谋长、副参谋长们都成了看客，缺少独当一面的意识和挑大梁的积极性，钱田夫毕竟只是个上校，怎么可能指挥得动这么一群上将和大将？

田中义一和蒋方震都眨巴着眼睛不说话，好半晌还是蒋方震站起来道，“总司令，不能怪钱主任和参谋长，我这个副参谋长对前线抓的不紧，对战役中的困难预想的不够，特别是不该放手把参谋本部的工作全压给参谋们，我有责任，你批评我吧，将参谋长挑后勤本部这个担子已经做的非常了不起了！”“司令官阁下，我认为，检讨固然重要，关键还是我们第一线投入作战的主力太少，宇都宫大将的西南方面军若集中在一个方向突破，无论如何都不会后继乏力吃这么大一个亏，现在局势紧迫，我希望能带着第8集团军尽快增援乌克兰战场去！若你信得过，我愿意把战役总指挥的担子挑起来！”田中这家伙，无时不刻没忘记要替中央方面军打头阵，这位日本第一军的司令官可真没觉得宇都宫太郎是个能指挥大集群作战的合格指挥官，不过反过来说，就日本这种常备师团才20个，满编的连二十个也木有的亚洲国家，之前打过最大的一仗，也不过是日俄战争，30万日军厮拼50万俄军，其中俄军阵亡5万多，日军阵亡8万多，光因为脚气病病死就2万多人……

“总司令，我只带一个参谋班子，今天就能坐飞机赶到哈尔科夫，接替宇都宫太郎大将指挥哈尔科夫集群，田中大将若可以的话，不妨去顿巴斯煤田指挥顿涅茨克集群，虽然东路军伤亡不大，但却在煤田区的泥泞沼泽地带举步维艰，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真要守住的话，还得田中君出马才行！”蒋方震这话说的王庚心头一动，连绵持续了一周的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顿涅茨克集群根本不是在追击作战，而是和恶劣的气候和沼泽一样的地形纠缠，占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固然可喜，但是……焉知能不能守住，铁路和公路都被撤退的德军破坏，没破坏的也被大水冲的七七八八，后勤物资若运不上去，能否守住顿巴斯煤田还真两说！

“天气如此恶劣，大雨如注到处一片泽国，这时候坐飞机太危险，要去，那就坐火车！或者等天气放晴再坐飞机去，不过从协约国西线联军司令部传来的情报，德国人可能在向乌克兰调动预备部队，甚至为此调集了第4、第3战斗机联队转场奔基辅方向，乌克兰战役下一阶段如何进行，还需要仔细谋划！”作战室主任钱田夫说道。

1918年8月8日10：00，基辅德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我不能理解！完全的不能理解！现在不是趁胜追击的好机会么？趁着天气还站在我们这边，一口气合围哈尔科夫，把乌克兰的首都夺回来，把联军那个什么哈尔科夫集群全部吃掉！若德军停止进军，那我将下令乌克兰民族军单独向哈尔科夫发起进攻！”西蒙—佩特留拉这位死里逃生从哈尔科夫逃出来后，又带着还乡团一样的第二集团军狠捞了一笔的乌克兰执政内阁总理兼民族军总司令，此刻挥舞着手臂叫嚷着，之前亢奋的神情被无法掩盖的沮丧和失落所代替，尤其听到的停止进军就地转入相持的命令，是亲自从德国驻乌克兰第10集团军司令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德国陆军最高指挥名义上的当家人是兴登堡不假，但军需总监（副参谋总长）埃里希—鲁登道夫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家伙，当年在东线坦能堡战役和马祖尔湖战役中击败俄国第1、第2集团军的辉煌胜利，铸就了这对德国参谋本部搭档的传奇。

“我亲爱的元帅，西线的局势对我们相当不利，1918年夏季攻势是否能取得一场决心性的胜利，取决于我们如何解决东线面临的窘境，你说的小个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仔，把沙皇俄国搞死的同时，这会儿把他自己的政权也搞的奄奄一息，连高尔察克那帮无根浮萍的自卫军都能骑在苏俄的头上耍威风！”鲁登道夫的嘴角这些天上火起了燎泡，奥匈帝国的军队无论是在西线还是东线，充其量只能用来守卫二线阵地，而土耳其方面，消息也极为叫人沮丧，协约国组织的阿拉伯游击队把奥斯曼帝国揍的满地找牙，政府的更迭和协约国的妥协，土耳其政府甚至开始给德国友军下通牒，要求驻土耳其的德国人在40天内撤离本国。

“中日同盟和那个华夏王确实叫人意想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一个亚洲巨人居然依靠参战而崛起东方，这还不算，咱们的小个子把尼古拉二世的帝国给瓦解的同时，也成就了协约国东线联军神话般的成就，一个多民族混合的伏尔加联邦居然崛起于乌拉尔山脉到伏尔加河畔，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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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德国派出了特使

兴登堡捶着桌子，唾沫乱飞差不多是咆哮着，脸色涨的紫红，71岁的元帅若年轻20岁的话，是绝对不甘心成为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鲁登道夫附属品，但是名字里的那个VON意味着，这位帝国元帅的未来比名字里木有“VON”的鲁登道夫更为光明，只是现在俩人都还一点没这个觉悟。

“元帅大人，之所以让威廉的第10集团军见好就收，是因为我准备派人前往萨马拉，和那位年轻的亚洲无冕之王直接谈判，不要把视线只局限于乌克兰战场，乌克兰固然重要，但还远不如波兰和白俄罗斯，威廉的第10集团军满打满算也就12万兵力，乌克兰军队纯属酒囊饭袋赔钱货……在乌克兰我们打不赢了！”鲁登道夫点燃了一支烟卷，这还是情报部门从黑市弄来的美国骆驼牌香烟，不知道为什么，鲁登道夫居然是骆驼牌的忠实粉丝，虽然这个品牌在战前刚刚出现在美国市场上。

“不是已经把东线3个战斗机飞行联队的预备飞行中队都补充到第1战斗机联队了么，赫尔曼—威廉—戈林一定能替帝国空军挽回颜面的，联军不可能一直占据空中优势，虽然听说中国人不知道怎么的折腾出了一种崭新的金属机壳的单翼战斗机！”兴登堡显然也掌握了不少信息，并不是个彻底的甩手掌柜！

“东线的4个战斗机联队，原本是作为预备突击的空中力量而藏在东线的，如果都在乌克兰的上空拼消耗损失完了，西线的天空岂不是成了美英法的天下，英国佬和法国佬的飞机原本就比我们的Fokker系列先进了，现在中国人的飞机性能居然比英法飞机还出色，东线的制空权短期内我看是拿不回来了！”鲁登道夫的情绪很低落。

“那干脆就集中东线主力，以数量上的优势压倒对方！”兴登堡捶着桌子道！

1918年8月9日14：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会议室“我亲爱的议员先生，苏俄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和粮食的支持，是装甲车高射炮和大炮，您大老远的来莫斯科，空着双手总不行吧？越飞同志，作为外交副人民委员，您在柏林的工作，让莫斯科的同志们很不满意，很不满意！红军战士们在下诺夫哥罗德和萨兰斯克前线在流血在牺牲，而莫斯科的工人家庭都快揭不开锅了，您是咱们外交战线的领头羊，不在柏林盯着鲁登道夫这位军需总监弄回真金白银来，这会儿居然陪着这位议员先生来访问莫斯科？”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党中央主席乌里扬诺夫一手掐着腰，一手挥舞着喋喋不休，这番欢迎词或者下马威让风尘仆仆从柏林赶回来的中央委员、苏俄驻柏林代表、外交副人民委员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一脸的尴尬，搓着手不知该如何解释。

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头，35岁的外交副人民委员长的可谓一表人材，而且神情举止和小个子导师极为酷似，唯一的区别是越飞同志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眼睛，论个头和秃脑门的话，和乌里扬诺夫就像兄弟般酷似。

在过去几个月里，要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整天被催逼的焦头烂额的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的话，那么，作为特派代表常驻柏林的越飞则是整个苏俄取得外部援助的唯一指望，鲁登道夫当初派乌里扬诺夫回沙俄搞颠覆是一心一意的，苏维埃在1917年获得特别是苏俄和德国布列斯特和约的签订让双方关系处于蜜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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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咄咄逼人的德国佬

但之后远东、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山脉、伏尔加河畔的局势就急转直下，这让德国人对苏俄的能力和前景产生了深深的疑虑，近百万的沙俄俘虏遣送回苏俄后，不但没有帮助小个子的政权稳定住局势，反而因为苏俄红军的不断失利和撤退，整个而是替协约国东线联军送俘虏去了。

原本计划让苏俄成为圈养的看门狗的鲁登道夫，显然认为继续支持苏俄而使得德国成为那个中日同盟和伏尔加联邦的敌人，未必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了，苏俄现在沦落到苟延残喘连高尔察克的自卫军都抵挡不住的窘境，若德国一旦停止对莫斯科的援助，那么这个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被华夏王和他的协约国东线联军给剿杀的概率绝对不算小。

尤其是当威廉格莱纳的第10集团军为了反击而借道苏俄境内，偷袭库尔斯克的作战计划被莫斯科提前半天捅给了协约国东线联军后，鲁登道夫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蹊跷，那就是莫斯科的政策在确实的转向之中，原本以为苏俄和傀儡的伏尔加联邦所签订的《萨马拉和约》乃是双方各取所需的缓兵之计。

“主席同志，诸位中央委员，埃里希让我替他向您和苏维埃的同志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这一次，军需总监让我带来了一个车厢的牛肉罐头，算是德意志的朋友们送给友邦的小小礼物和心意！”德国特使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彬彬有礼的举动显然博得了在场苏俄中央委员们的好感，一听说德国人带来了一车厢的牛肉罐头，一屋子中央委员们的目光顿时都绿油油的散发着贪婪的目光，让德国特使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哎，我说特使先生，来来这边坐喝口水，勤务兵勤务兵，赶紧赶紧给暖壶续水去，对了，把后院草堆里没摘的西瓜再弄一个来招待客人！那啥，等等，莫斯科车站的牛肉罐头，赶紧去拉一车回来！卫队的同志们也该吃点肉了，瞧你们一个个风吹都能倒的样子！”苏俄中央委员、负责宣传工作的新闻人民委员兼《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咋咋呼呼直接抢了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的风头，上前把德国特使施特雷泽曼给拉到了会议桌前坐下，一边扯着嗓子冲门外嚷嚷安排着，德国特使在布哈林眼里显然就跟个牛肉罐头一样可爱。

“胡闹！统共就一个车厢，拉一车回来前线战士们还吃什么，传我的命令，莫斯科车站从德国运来的牛肉罐头，留十箱运到各大医院和妇幼保健所去，其余的全部不许卸车，从卫戍师派一个排护送，直接运到下诺夫哥罗德，交给伏尔加河方面军政委加米涅夫同志分配！就说是我的命令！”白了一眼喧宾夺主布哈林的，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第三号人物，苏俄人民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现在整个苏俄政权的安危存续，就指望伏尔加河方面军能守住下诺夫哥罗德到萨兰斯克这一线的防线，守不住全完蛋，一旦自卫军或者协约国东线联军兵临城下的话，莫斯科缺粮少弹药是绝对守不住了。

若不是持续一周的暴雨如注一片泽国，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之间的僵持局面可能早就不复存在，现在的局势对双方来说都极为艰难，看谁能坚持到对方崩溃，弹药虽然面前还够，双方部队的粮食却一天一天在消耗和减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自卫军对下诺夫哥罗德的进攻被击退，可苏俄红军也无力收复切博克萨雷铁三角，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光有牛肉罐头是远远不够的，议员先生，一个布列斯特和约给你们送去了多少土地人口和资源牲口，区区一车厢牛肉罐头怎么够？你至少应该带一车皮牛肉罐头来！”乌里扬诺夫哼哼唧唧的回到了自己在会议座上首的位置，左边的托洛茨基，右边是斯维尔德洛夫，对面陪着议员的则是布哈林、契切林和越飞，其他在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们暂时还没出现。

“主席同志，您说的对，可乌克兰战场上德国小伙子们也快揭不开锅了，我这一次来，就是想看看苏维埃前线的局势，你们这个无底洞到底什么时候能补上窟窿？路过基辅的时候，威廉格莱纳大将托我给您和同志们带个话，库尔斯克之战是谁事先给协约国东线联军通风报信这事必须给个交代，要不然，大将说他要带领第10集团军来替您守卫莫斯科！”德国特使坐定后说的这番话把一屋子的苏俄中央委员们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同志们，看来柏林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你们和伏尔加联邦之间取得了默契，哪怕出卖德国的利益，让德国陆军在库尔斯克流血都在所不惜，是这样的吗？这样的话，你们还指望德意志继续养虎为患无条件的支援你们和自卫军作战么？”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在柏林出生，其家庭酿造啤酒并经营旅店，在柏林和莱比锡大学学习哲学和文学，并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学生时代担任学生团体的发言人，论口才和辩论能力，苏俄方面的职业外交家契切林都不是他的对手。

1902年这位德国人就成立萨克森制造业公会，翌年结婚，1906年，当选德累斯顿市议会议员，施特雷泽曼在萨克森的作为国民自由党的有力的政治家现出头角，1907年当选帝帝国议会国议会议员，1912年落选国会议员，1914年复归政界。

战前这位德国人政治的立场属于自由主义保守派，但是对德国帝国的扩张政策持支持的态度，也赞成无限制潜水艇作战。在这一点上他是鲁登道夫的支持者，并成为了最高军需总监在国会中的私人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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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没那么简单

这一趟，施特雷泽曼作为德国议会的代表，前来苏俄访问，肩负的却是要和伏尔加河畔萨马拉的协约国联军谈判的秘密使命，苏俄作为和伏尔加联邦签署了《萨马拉和约》的友好邻邦，显然是最合适的中间人，当然，德国军需总监准备和伏尔加联邦媾和的想法，现在还没几个人嗅出了端倪。

选择和伏尔加联邦维持和平共处的苏俄政府渠道，而不是在乌克兰战场和协约国联军打的血肉横飞的乌克兰政府渠道，是鲁登道夫自然而然的选择，威廉格莱纳的第10集团军虽然取得了一场胜利，但如果不集中东线2到3个集团军的预备队加入乌克兰战场，在东线要把协约国联军撵回伏尔加河是痴心妄想！

现在不是1914年，也不是1916年，而是1918年，经历了四年绞肉机一样的连番大战，德国陆军的精锐损耗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强，1914年的老兵在部队中已经少之又少，1916年的兵源都算是主力，而那些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仆从军甚至连奥匈帝国的军队都比不上，充其量和保加利亚人一个水准，德军现在面临双线作战的困难，比当初勃鲁西沃夫攻势时更大。

“议员先生，这种说法完全是居心叵测的栽赃和诬陷，莫斯科对发生在乌克兰和库尔斯克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们光应付高尔察克匪帮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去掺和你们在南边的事情！”第一个跳起来反驳的依然是布哈林，这位莫斯科大学新闻系当年的高材生，才思敏捷这四个词不是夸张，在辩论的战场上苏俄中央委员会内基本没有人是你布哈林的对手，要搁早先呢，沉默寡言的约瑟夫同志往往能祭出死神般的眼神勉强震慑住新闻人民委员，可这会儿，约瑟夫同时在还莫斯科郊外的某座房子里反省自己的错误……

“布哈林同志，我可不是来跟苏俄中央委员们耍嘴皮子的，我要求单独和主席同志、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罗进行沟通，现在这么乱哄哄的纯是瞎耽误事情！”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显然反客为主，言下之意是要把吵吵嚷嚷的布哈林和其他人撵出去。

“好吧……看在一车厢牛肉罐头的份上，我们就来听听在柏林的那位德国朋友到底来了什么灵丹妙药，布哈林，你和契切林先去忙自己的，越飞留下当翻译……”乌里扬诺夫的德语水平其实不错的，但是施特雷泽曼的俄语水平就要差一点，要说应该留下契切林这个精通六国语言的外交人民委员，但是契切林对柏林的情况只怕没有常驻德国的副手清楚……

布哈林闻言只得哼哼唧唧的站了起来，契切林知道自己在党内三巨头面前日益被边缘化，倒是越飞人缘更好也更被三巨头看好，这位当初布列斯特和约时托洛茨基的副手，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当初抢了托洛茨基谈判代表的位置而惹下了祸殃，一边拉着布哈林离开了大会议室。

斯维尔德洛夫走到门口，冲着走廊里的卫队值勤官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大会议室，加派一个分队把走廊两端也守住！”说这话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的心情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德国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关上门后，苏俄中央的三巨头加一个客串部分翻译的副外交人民委员，形成了类似三堂会审的架势拖开了椅子，把德国特使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给围在了中间，施特雷泽曼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煞有其事的看了几眼，抬起头道，“鉴于苏俄方面和伏尔加联邦签署了互不侵犯互相承认的《萨马拉和约》德国陆军最高指挥部认为，东线存在着和平的契机和基础，乌克兰战役不是德军发起的，我们也不想为了西蒙—佩特留拉和他那个扶不起来的政府，把伏尔加联邦推到敌对的阵营里去！”德国特使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可把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三个巨头听傻了眼，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托洛茨基第一个站起来转了一圈，挥着手问道，“特使先生，我被你们搞糊涂了，德国是打算把乌克兰还给苏维埃俄国么？东乌克兰现在可是在协约国联军的控制之下，难道你指望我们去跟他们把顿巴斯大煤田和哈尔科夫不费一枪一弹的要回来？简直……开玩笑！”“不，托洛茨基，你这个想法不对，我看鲁登道夫是希望通过我们的牵线搭桥，和协约国东线联军停战，甚至，达成秘密协议，这样德国就能腾出手来跳出乌克兰这个东线泥潭，把主力运用到西线发起秋季攻势，是不是这样？”乌里扬诺夫盯着施特雷泽曼的眼睛问道。

“我看没那么简单，特使先生，柏林难道是打算牺牲莫斯科和苏维埃俄国，以此换取那个华夏王的妥协和停战么？甚至，把对方拉到同盟国的阵营里来？”斯维尔德洛夫的猜想更为大胆。

“诸位诸位，都不要瞎猜了，鲁登道夫派我来，就是想在东线寻求和平，战争打到现在这个份上，同盟国和协约国都筋疲力竭，战争的持续已经毫无意义，德国获得了他的生存空间，现在看就是需要体面的结束战争，当然，你们苏维埃政权从无到有，完成了之前近20年奋斗都没达成的目标……”说着德国特使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子中间一放，在左边抓了个烟灰缸搁着，右边则是茶缸盖子，上面直接散了两盒火柴，乌里扬诺夫等人都围拢过来，倒要看看这位年轻的鲁登道夫密使要玩出什么花花道道来，要说结束战争的话，苏维埃比谁都想尽早的结束战争，当初若不是打着结束战争的幌子，怎么可能有二月革命的胜利和十月革命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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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没时间耽误了

边上陪同德国特使从柏林来莫斯科的外交副人民委员兼苏俄驻德常驻代表越飞幽幽的道，“墙上挂着大地图了，我说亲爱的施特雷泽曼议员，您这不是在野战战场上，到地图跟前说不是更直观么？”没想到施特雷泽曼却不领情，咧嘴一笑道，“非礼勿视非请莫入，虽然俄国的局势和双方的战线在鲁登道夫的指挥部大地图上标的一清二楚，但我可不想日后让你们以为是我这个特使给瞅了去的，我就喜欢摆桌子上不行？”“越飞同志你给我闭嘴，一边呆着，没事不要出声！”乌里扬诺夫一伸胳膊，把和自己神情酷似却有点书呆子气的副外交人民委员给扒拉到了边上，一边给斯维尔德洛夫使了个眼色，斯维尔德洛夫见状便走到墙上的大地图跟前，合上了地图前的帷幔，拍了拍手回到长条桌的一头，旁若无事的道，“各家都有各家难念的经，议员先生避避嫌也是好事，若不然我们的契卡又要忙乎半天增加肃反的工作量了”话虽简单，却透着杀气。

“这个茶缸，姑且算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这个茶缸盖子，就算你们苏俄莫斯科政权，这个烟灰缸，乃是协约国西线美英法主力……这两盒火柴，则是高尔察克自卫军和伏尔加联邦……局势大致如此，位置还得再挪一下！”德国特使在众人注视下继续摆弄着桌子上的坛坛罐罐，边上乌里扬诺夫已经不耐烦的嚷了起来，“这不对，那个协约国东线联军在哪呢？伏尔加联邦现在都超过1000万人口，面积也远比高尔察克自卫军大，怎么能用两盒火柴代替呢？”“有什么区别？都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傀儡，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在那个华夏王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高尔察克已经把喀山和鞑靼省作为筹码交换给了伏尔加联邦，换取对方武器弹药粮食的支持！”施特雷泽曼不以为然的道。

“那也不对，你摆的这个示意图，没有协约国东线联军呐……对方可是几十万大军成品字形占据了伏尔加和流域，同时开辟了乌克兰战场和北高加索战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托洛茨基皱着眉头道，心里则寻思着鲁登道夫派这个特使来，到底要从莫斯科得到什么？

“我现在明白苏维埃政权为什么举步维艰成了个无底窟窿了，你们连当面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实力都没有搞清楚！主席同志，您的两个副手分别担任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斯维尔德洛夫还当上了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的司令，可你们眼睛里只有十多万高尔察克自卫军？你们知道协约国联东线联军到底有多少实力？”鲁登道夫的这位密友特使显然对军事绝不是一无所知的主，何况他这次有备而来肩负使命，作为谈判密使如果连彼此的家底都没搞清楚的话，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德国人情报收集能力的强大和办事的严谨，使得这位非军人出身的国会议员，就能在苏俄三巨头面前侃侃而谈。

“谁说我们两眼一抹黑？乌法战役中协约国东线联军投入了超过20万的兵力，并且还有大量的机枪火炮飞机和装甲车，我们是输在了缺少足够的武器装备上，这一点你们德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苏俄红军的装备居然连乌克兰伪军都不如，若我们有乌克兰战役中西蒙—佩特留拉民族军那样的装备和火力，局面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斯维尔德洛夫是个年轻的老革命，何况伏尔加河方面军近30万主力在手，这厮可咽不下去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德国国会议员当面奚落的气，忍不住握紧双拳捶着桌子吼到。

“雅科夫·米哈伊洛维奇，要说乌法战役苏俄失利，在我们德国看来，是你的责任最大，是你把图哈切夫斯基和马欣这两个布尔什维克将领提拔到了超越他们能力的位置上，而且好大喜功想一口气拿下乌法截断喀山的后路，你们的目标超越了能力，我们都很纳闷，协约国东线联军几十万人马越过乌拉尔山口进入乌法平原，你们在战前居然一无所知？”施特雷泽曼的话让斯维尔德洛夫跳起来差点暴走，好在越飞一把抱住了党内的第三号人物，鲁登道夫的密使代表着德意志帝国，这会儿可不是苏俄能轻易得罪的对象，莫斯科连根据地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高尔察克自卫军都搞不定，怎么敢跟德意志帝国翻脸？现在的苏俄可不是当初布列斯特谈判时地大物博有的是筹码不心疼，现在的苏俄只剩乌拉尔山脉以西不到三分之一的领土，除了能欺负高尔察克，其他可是谁都得罪不起！

“实话不妨告诉你们，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乌克兰战役投入了番号为西南方面军的20万人日军主力，在北高加索投入了番号为南方面军的20万人伏尔加联邦主力，可在乌法大平原上你们知道对方的中央方面军集结了多少兵力？”施特雷泽曼的神情极为严肃，甚至嘴角都带着一丝扭曲，几乎是咬着牙道，“那个华夏王在乌法大平原上集结的预备队已经超过60万人，而且全部是主力，德国必须在东线谋求和平，这同样是保住你们苏俄政权的唯一希望！”1918年8月9日20：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局势很明朗了，德国佬在乌克兰吃不住劲，要谋求跟中日同盟之间的局部和平，鲁登道夫这一招，大大超乎我们的想象，苏维埃何去何从，大家各自发表一下意见吧，虽然不是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但政治局委员们都在，这件事关系到苏维埃的生死存亡，没时间耽误了！”局势显然很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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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先下手为强

主持苏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斯维尔德洛夫敲了敲桌子，语气凝重摆出了今晚紧急会议的议题，德国特使这会儿已经住进了克里姆林宫附属的一处宅院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就在苏俄方面派出的人员陪同下，秘密前往萨马拉，换言之，留给苏俄中央做出决定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

“本以为那个德国议员是替鲁登道夫来兴师问罪的，听说偷袭库尔斯克的德军可没捞着太多的好处，伏尔加联邦的一个步[奇`书`网`整.理'提.供]兵师抢先从前线赶回了库尔斯克防御，德国佬至少损失了一个营的兵力！”布哈林的手指头不安分的敲着桌子，语气中明显透着紧张和不安。

“不止一个营，德军进攻库尔斯克时的伤亡至少两个营，可伏尔加联邦那个步兵师差不多损失了一个旅的兵力，那可是好几千人，布哈林同志，若要担心别人兴师问罪的话，只怕我们还是更应该担心伏尔加联邦来讨个说法……借道给德军的可是我们！”说话的是苏俄中央委员、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季诺维也夫，事实上，当初反对答应德军借道偷袭库尔斯克的人中，季诺维也夫是态度最坚决的一个，只是形势逼人，苏俄红军在南线只有工人纠察队这样的地方武装，根本不可能真正挡住德国人的借道或者说入侵，莫斯科乃是被德国佬逼着当了一回出卖友邦的恶人。

“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是讨论当初该不该借道的时候么？下诺夫哥罗德的红军战士们还在自卫军的炮火下流血牺牲，这边德国佬准备扔开乌克兰和伏尔加联邦谋求和平，《萨马拉和约》签字的笔还没冷呢，莫斯科到底该怎么办？同志们，抓紧时间议这个！”托洛茨基脸色很难看，磕着会议桌打断了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这对老冤家之间不着边际的斗嘴，《真理报》的主编和曾经的副主编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自诩党内笔杆子和思想家演说家的布哈林可是正儿八经的莫斯科大学新闻系的高材生，瞧不起自学成才的季诺维也夫也是正常。

“鲁登道夫是怎么想的？是真要谋求和协约国东线联军取得妥协么？那德国佬就得付出足够多的筹码和好处，若不然，那个已经是亚洲无冕之王的华夏王怎么肯和德国人停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中日两国现在对美国资本、技术和资源的依赖性极高，断不可能轻易背叛协约国吧？”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虽然不是政治局成员，但这番发言还是颇有见地，德国人在东线的筹码不多，波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显然对德奥同盟国的重要性远比苏俄大，这一圈卫星国傀儡政府也远比莫斯科驯服顺从的多……

“我看德国人是痴心妄想，都知道那个华夏王和中国参战军是在美国资本的一手扶植下发展壮大起来的，两国的经济军事贸易关系密不可分，美国扶持的中国和英国扶持的日本缔结的中日同盟可以看做是亚洲的新一代霸主，这个时候，德奥同盟国想分化瓦解协约国阵营，把中日同盟从对面拉过来，这可能么？”苏俄中央委员、接替了约瑟夫成为民族人民委员的布勃诺夫在一旁摇着脑袋，嘴里一叠声的不可能，你还别说，布勃诺夫的话代表了大多数参加会议的中央委员们的看法，都觉得德国人谋求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之间的和平，有点异想天开匪夷所思！

“确实不可能么？那个华夏王可不是个按牌理出牌的家伙，要说中国人和德国之间可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大不了的过节，青岛和胶州湾的德国殖民地不也早叫日本人给占去了么？”工农人民委员洛莫夫这话显然有点跟不上形势，一边的布哈林奚落的道，“拉倒吧工农人民委员同志，您那是那辈子的老黄历了，那个华夏王和他的参战军崛起之后，英国佬连香港都还给人家了，日本也早把所有马关条约以来的占领的土地都交了出去，什么日本占据的胶州湾和青岛，现在都不折不扣是中国人的领土，甚至在我看来，日本列岛早晚也得叫华夏王给一口吞了！现在听说日本老百姓晚上点上煤油灯的时候，都得念叨一句感谢中国进口的平价优质煤油！”布哈林既然是真理报的主编和党的喉舌，对中日同盟和亚洲的局势倒也熟悉的不行，其实真理报派驻各国的记者和通讯员们，同样是苏俄的情报网的组成部分，只是由于协约国中只有伏尔加联邦正式承认了苏俄政权，因此真理报派驻国外的记者们，多数还是挂着其他西方国家记者的头衔作为掩护。

布哈林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中国在那个华夏王的领导下，收回了自沙俄和清国签订《尼布楚条约》以来被沙俄侵占的所有150多万中国领土，甚至，中日同盟还一口气占据了西西伯利亚大平原，扶持起一个傀儡的西西伯利亚自治政府，最后，以协约国东线联军名义进入乌拉尔山脉以西后，一个幅员广袤人口众多的伏尔加联邦也凭空出世霸气十足！

“布哈林，洛莫夫，这都什么时候了，别扯那么远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有两个，第一、德国试图和伏尔加联邦缔结和平，苏俄会成为牺牲品和交易筹码吗？第二、如果德国人确实要放弃对我们的支持以换取和伏尔加联邦缔结和约，我们该怎么办？”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话才算是一语中的，让在场的苏俄中央委员们终于能把视线集中到这次会议的主题上来。

1918年8月9日21：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大会议室苏俄中央—政治局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苏俄三巨头的意见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托洛茨基认为德奥同盟国将抛弃苏维埃政权，用来交换伏尔加联邦的和平，停止协约国东线联军对乌克兰的进攻，并保住白俄罗斯，鲁登道夫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用祸水北引来解释都不为过，苏维埃绝不能叫德国佬给出卖了，不行就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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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一切为了生存!

斯维尔德洛夫则坚持，不管德国人怎么想，苏俄红军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消灭高尔察克自卫军，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加入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沙俄原本就是协约国的重要成员，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个政府而已。

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的小个子领袖，则拍着桌子吼，说布尔什维克和帝国—主义绝不能尿到一个壶里去，和伏尔加联邦签署的《萨马拉和约》不过是个权宜之计，一旦消灭了高尔察克匪帮，苏维埃必然要收复失地向伏尔加河对岸进军，至不济也要把南边的库尔斯克—沃罗涅日、萨拉托夫和察里津夺回来！

季诺维也夫、契切林和越飞都倾向于支持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打败了高尔察克匪帮比什么加入同盟国还是协约国更重要，尤其是如果能加入协约国作战，那么对高尔察克自卫军的可谓是釜底抽薪，断了伏尔加联邦继续资助高尔察克的理由，而本方则能获得伏尔加联邦的支持，一战可定乾坤，把高尔察克撵到伏尔加河里去喂鱼。

洛莫夫和布勃诺夫都支持托洛茨基的看法，那就是可以以和高尔察克停战签署和约为契机，争取获得伏尔加联邦的支持，并重新把目标锁定到白俄罗斯、波兰、乌克兰，这些地方夺回来的话，价值和意义比为了切博克萨雷到喀山这么点地方跟高尔察克死磕，得罪伏尔加联邦要划得来！

支持乌里扬诺夫的则是布哈林和捷尔任斯基，革命的左派显然不占上风，布哈林作为党的喉舌和笔杆子，喊口号是他的强项，要转弯子显然不能那么快，至于捷尔任斯基，提拔他的是乌里扬诺夫，在肃反中领导契卡犯下了那么多事情，这个时候若不紧跟领袖的话，日后很可能作为弃子用来平息安抚还乡团们的情绪。

会议吵得不可开交，凭心而论，托洛茨基的想法最切合实际，如果始终以消灭高尔察克为目标，则很难能真正得到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认可，而避免作为牺牲品站到伏尔加联邦对面去的话，就得跟高尔察克妥协。

苏俄中央委员们唯一没有产生分歧的就是，绝不能回到跟着德奥同盟国和协约国东线联军死磕的老路上去，乌法战役之前苏俄采取的就是那个战略方针，德国人当时的援助也不算少，结果仗越大越糟，从德国遣返回来的沙俄战俘让苏俄红军的队伍纯洁度急剧下降，并且成全了伏尔加联邦的崛起，这条老路绝走不得，而且，现在连德国人都不想跟伏尔加联邦作战，更不要说苏俄莫斯科。

“主席同志，诸位中央委员，我看我们是否能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干脆等德国佬和伏尔加联邦谈完再做决定，保不齐那个华夏王根本不打算接德国人递出来的橄榄枝，这样的话，我们依然能从德奥同盟国那边获得援助和支持……”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显然给自己留了点后路，作为现任的外交人民委员，若苏俄中央的外交战略出现重大转弯的话，日后没准他还得为这一段和德国佬的合作而付出代价，被人当替罪羊和落水狗来承担责任。

“哼，那是坐以待毙，苏维埃是否能生存下去，取决于我们和伏尔加联邦是否能和平共处，现在说什么打回老家去纯属痴人说梦！”托洛茨基吹胡子瞪眼的发了火。

“坐以待毙可未见得，我同意契切林同志的看法，这个时候先发制人容易盲动，反正已经决定明天一早由我陪同德国人去萨马拉，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把德国人和伏尔加联邦的双边会谈，给弄成三方会议如何？”外交副人民委员越飞终于选择和自己的顶头上司保持一致，这个时候，苏维埃在没有搞定高尔察克的情况下，反戈一击加入进攻德国佬的战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同志们，我们跟高尔察克匪帮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根据我的分析，伏尔加联邦也未必就一直会罩着高尔察克这个狂热的家伙，如果莫斯科能加入协约国联军的话，其实没准……高尔察克这边我们能不战而胜之！”布勃诺夫强调了不战而胜，说实话这位前乌克兰和察里津的苏维埃主席显然对持续的战争有点失去了信心。

“那个华夏王虽然年轻，却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算得上是个人物，就是不知道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越飞同志说的三方会议我看是无稽之谈，即使在东线，现在苏维埃政权的分量也远不如德奥同盟国和协约国东线联军，人家根本不尿我们！要谈，就得是双边秘密会谈，而且我们要抢在德国佬出卖我们之前，跟华夏王把事情谈妥了！”托洛茨基并不满意契切林的软弱和越飞的理想主义，在他看来，的签署，虽然带着权宜之计的意思，同时也意味着，协约国东线联军并不打算对苏俄政权赶尽杀绝，这是个潜在的利好，关键看怎么利用，说帝国—主义，德国佬岂不是更加帝国—主义，美英法这会儿占了沙俄的地方加起来都没有德奥同盟国一个指头的多……

吵到最后，苏俄中央—政治局会议终于做出了以下决定：1、以托洛茨基为代表团长，契切林和越飞作为成员，带着德国人去伏尔加联邦进行秘密磋商，目的是抢在德国人和中国人谈妥之前，先行和协约国东线联军达成协议。

2、若德国佬在谈判中出卖苏俄莫斯科的利益，苏俄方面愿意主动和高尔察克停战，并宣布回到协约国阵营，从而取得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庇护。

3、无论如何，不能让德国人把苏维埃作为筹码交换给协约国，为此，选择回到协约国阵营中，哪怕为此而暂时修正苏维埃的土地和战争法令，也是值得的！生存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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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自卫军先吃不住劲了

1918年8月9日22：0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司令部，“局势很严峻，喀山和鞑靼州交出去了，但伏尔加联邦答应的援助却始终断断续续没个痛快，这直接导致了我军物资和弹药不足，迫击炮和大炮也不够，加上天气如此恶劣，错失了一举拿下下诺夫哥罗德的良机，现在怎么办？你们说！该怎么办？”高尔察克脸色铁青的在咆哮，一方面是这家伙不留胡子，每天从西伯利亚带来的理发师替他把脸上的胡子刮的那叫一个门清，另一方面，局势的僵持和士气的低落，让局促在伏尔加和左岸仅以切博克萨雷为大本营的自卫军将士们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这不能全怪伏尔加联邦，老天爷不帮忙，明明过了雨季了，8月的头上连续下那么多天的大雨，这种天气上一次还得是十几年前了，伏尔加河水暴涨，苏俄红军攻不过来，我们也杀不回去，可不就打成了僵持么？缺医少药战壕都被水灌满了，这仗可真没法打了！”发牢骚的是自卫军哥萨克大首领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这会儿胡子耷拉整个人都没精打采，顿河已经成为邓尼金投奔伏尔加联邦的投名状，喀山和鞑靼这块自留地由被黑斯廷斯这货作为筹码交换给了伏尔加联邦，哥萨克们现在就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失去了锐气，加上粮弹不济，骑兵们的坐骑甚至都吃不上马料，整天在啃青草厮混，仗可真没法打了！

“确实不能全怪伏尔加联邦，不客气的说，若不是把喀山和鞑靼州交了出去，这会儿我们哪来粮食养活那几十万老百姓？现在包袱都交给了财大气粗的协约国东线联军，我们是轻装上阵，要说对方答应的援助没能及时到位，还就得怪天气不好，到处下雨河水暴涨，一片洼地泽国道路泥泞不堪，不少桥梁甚至被洪水冲垮，我可是听说伏尔加联邦的部队都开始饿肚子了，我们这边那人家就更顾不上了！”说话的是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上将，这位主乃是高尔察克在黑海舰队时候的副手和部下，当然，季米列夫将军头上的帽子绿油油的不是一天两天，在自卫军内几乎传为了佳话，季米列夫的前妻安娜成为了高尔察克的私人秘书，而高尔察克自己的妻女则送去了法兰西。

“仗打到这个份上，我看是老天爷不想让我们一战成功取得胜利，除非莫斯科脑子进水了自乱阵脚，否则我们拿不下下诺夫哥罗德，一切都白搭，我认为，该到了寻求第二种出路的时刻了，换言之，是否可以学伏尔加联邦，暂时和莫斯科休兵罢战，我们需要时间恢复元气，而不是现在这样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自卫军的参谋总长、高尔察克的副手黑斯廷斯眼眶深陷，一脸的憔悴，唯一闪着光芒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此刻盯着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显然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未来的答案，若高尔察克执迷不悟的话，黑斯廷斯打算启动B计划。

“我们疲惫不堪粮弹不济，对面的苏俄红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关键这天气太可怕了，身上的衣服都长毛了，在这么下去别说守住阵地，能进入满是水塘的堑壕都得用鞭子赶士兵下去了，说不准哪天我这个师长就被人从后边放了黑枪！”说这话的是喀山步兵第4师师长亚历山大·亚历山德洛维奇·科林科，出身喀山的这位师长显然对自卫军放弃自己的故乡和大本营而耿耿于怀，第4师目前只剩7000多人，不少人还得了疟疾在打摆子，真要哗变往喀山跑可不是笑话，家乡都不属于自己了，保家卫国从何谈起？

“是战是和，总司令和参谋长要尽快拿个主意出来，我的师粮食剩下不到三天了，若伏尔加联邦还不尽快恢复供应粮食物资弹药的话，我和我的人只能各奔东西自谋出路去了！”大着胆子说话的，是在萨兰斯克把图哈切夫斯基骗的团团转的骑兵第三师师长科宾。

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师长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之前一直是个留着两撇漂亮的大胡子的乐观的哥萨克骑兵将领，这会儿显然也是垂头丧气没了冲劲，马无野草不肥可不表示战马只吃青草就能厮混了，得有豆料，得有盐巴，而这一切在人都吃不饱的切博克萨雷显然捉襟见肘。

“和？跟谁和？苏俄红军肯放下武器立地成佛？双方这一年来杀来杀去死了多少乡亲父老和子弟，布尔什维克和契卡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也没少枪毙政治委员和指导员们，谈和容易？”一脸胡子茬的是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中将，这位火线提拔的原切博克萨雷集群司令，现在担任了军需总监，喀山第1第2第3师则归建回到了高尔察克的第一集团军编制序列中。

“那就拼个鱼死网破，我把话撂这里，谁怎么做主放弃了喀山和鞑靼我管不着，可谁要想把切博克萨雷也交出去，先问问我的第5师答应不答应！”说话的是喀山步兵第5师师长纳克里·纳维耶维奇·内维希维列，这厮乃是老家在切博克萨雷的楚瓦人，也是沙俄军队将领出身，投奔了高尔察克的喀山政权后做到了第5师的师长，平时自诩是喀山第一智将，只是没人信，这会儿，显然是咬着牙发了狠。

第5师的兵源多数是切博克萨雷附近的楚瓦人，这可是不择不扣的切博克萨雷子弟兵，真正保家卫国师出有名的主，为了保住刚夺回来不久的家乡，还剩8000多人的自卫军第5师可真敢尥蹶子翻脸哗变的主！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诸位，我的想法，要实现当初把喀山和鞑靼交出去的初衷，现在看有点困难，既然如此，我们暂时放弃进攻，让伏尔加联邦做中间人，和苏俄莫斯科停战如何？再勉强打下去，只怕队伍就散了！”黑斯廷斯说出了谋划已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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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代表团抵达萨马拉

1918年8月10日19：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外交部会客室“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什么风把您大老远的从莫斯科给吹来了？库尔斯尔这一仗，苏俄政府可不地道，打开边界放任德国鬼子从你们的领土上借道来偷袭我们伏尔加联邦，难道是因为我们发出外交照会和抗议，所以你们的小个子领袖才把您派来的赔罪的？您身后这两位气宇轩昂也不给介绍一下？”伏尔加联邦政府内阁总理佩佩利亚耶夫一脸的春风得意，伸出手跟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来了个握手还意犹未尽，干脆一把搂住对方行了个贴面礼。只是嘴上可没客气，欢迎词带奚落的同时把还把目光转到了契切林身后的越飞和一个陌生面孔身上。

其实苏俄莫斯科和伏尔加联邦外交部之间的热线电报一晚上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契切林和越飞、德国特使一行从莫斯科坐火车出发，沿着梁赞—奔萨—库兹涅茨克的铁路线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横跨近900公里的道路，傍晚前才渡河过了伏尔加河，萨马拉到塞兹兰之间的伏尔加河大桥还在抢修，预计8月底才能竣工通车。

“我亲爱的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正是为了消除莫斯科和萨马拉之间关于库尔斯克的误会才专程跑着么一趟，一路上可真是捏着汗，可真担心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们突然出现把火车给拦截下来，到时候可就没法跟莫斯科和您那位总司令阁下交代了！”契切林说这话可不是在说笑，从莫斯科到萨马拉，代表团最担心的是不能秘密而安全的抵达，风声若走露出去的话，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们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当然，此刻苏俄红军和自卫军的主力都集中在下下诺夫哥罗德—萨兰斯克和切博克萨雷—舒梅尔利亚—阿拉特里一线，南边因为靠近伏尔加联邦领土，理论上自卫军不敢轻易越界。

“总理阁下，我来给您介绍，这是苏俄外交副人民委员兼驻柏林特别代表越飞，这位是电报上提到的神秘柏林客人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德国国会议员，他肩负了德意志帝国谋求和平的特殊使命，为了开诚布公，所以没有取什么化名，我相信在总理阁下跟前，所有来伏尔加联邦的客人都没有秘密！”契切林把越飞和施特雷泽曼介绍给了佩佩利亚耶夫，这次伏尔加联邦的总理矜持的只是笑着伸出手和对方握手，宾主很快落了座，由于之前佩佩在联军总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因此联邦政府外交部的外事接待处只是安排苏俄代表团在迎宾馆的餐厅里用了餐，菜色虽然和前一阵的丰富程度有所下降，但比起克里姆林宫来还是丰富的太多。

即使在柏林，德意志帝国的国会议员们只怕也没有见过那么多新鲜的蔬菜瓜果和肉类鱼蛋甚至有东方的食品豆腐和素鸡烤鸭，毕竟战争持续了四年之久，德意志的元气也损耗的差不多，身为富有的德国议员，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奢侈程度也就能时不时啃个咸猪蹄子而已。

宫廷女仆装的侍应生们很快给总理阁下和客人们奉上了咖啡和茶，接着又悄悄的退了下去，沉重的橡木大门关上后，整个会客室里的气氛显得凝重了不少，长长的窗帘外头可以隐约听见前面大院里头哨兵巡逻的脚步声和换岗的口令，落地长窗帘在夜风的轻抚下微微摆动，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三方会谈是契切林代表苏俄方面坚持的结果，自然，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也是个出色的外交中间人，这一次借着苏俄莫斯科牵线搭桥来伏尔加联邦谋求和平，用投石问路只怕还是轻的，鲁登道夫的打算，最差的结果，那也是在协约国内部埋下一颗钉子，让西线的美英法开始对东线的中日产生猜疑和不信任，这是最坏的结果。

至于最好的结果，那就是以和平的名义，把中日同盟从协约国阵营中分离出来，即使不能正式加入同盟国阵营，哪怕保持事实上的中立，让东线不再成为德奥同盟国的心腹之患，从而可以放手在西线一搏都行。

“尊敬的总理阁下，我这次来乃是作为德国陆军最高指挥部的特别代表，就东线和乌克兰的形势和伏尔加联邦交换看法，承蒙之前的招待，不胜感谢，但是时不我待，我还是希望能尽快进入正题，要知道，当初没有德国的支持，伏尔加联邦和苏俄可没法缔结和平条约，是叫萨马拉和约对吧？这一点，你们可是欠我们一个人情呢！”40岁的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长着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男人双眼皮过度的后遗症就是总叫人觉得有点娘，这位德国特使的脑门秃的早而且蹦亮，操着不算熟练的俄语，意思倒都表达的清楚，上来就单刀直入要占上风。

“特使先生，伏尔加联邦的成立是这块土地上人民的选择，可不是苏维埃和柏林的施舍，当然，我不否认，若柏林方面不松口的话，莫斯科的布尔什维克同志们只怕还被捆住了手脚不敢做出顺应时代潮流的决定，要说欠柏林人情，那得是契切林和越飞们！可我要质询的是，伏尔加联邦没有入侵德国的一寸领土，但是不久前你们驻乌克兰的一个主力步兵师居然假道苏俄向我库尔斯克州发起了进攻，这件事的后果非常严重，我相信伏尔加联邦的抗议和声明，在座的诸位从古新闻媒体上都看到了！”佩佩利亚耶夫身为联邦总理，短短半年内成长的很快，现在可不是当初自卫军政府总理的时刻，现在伏尔加联邦是东线版图上举足轻重的政权，大国该有的范一样不可少，德国人再牛那是在德国，这里是萨马拉！

古斯塔夫闻言翻了个白眼，嘴上毫不示弱，声音不高却很有嚼劲，“尊敬的总理阁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们的部队率先越过了乌克兰边界，悍然向哈尔科夫发起了进攻，若说谁打响了第一枪，反正不是我们德国！”“那是我们和乌克兰之间的问题，与你德国何干？”佩佩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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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最大的诚意

1918年8月10日21：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外交部会议室。

“诸位，诸位，有话好商量，万事以和为贵，施特雷泽曼特使从柏林远道而来，可是躲过了国内外各方势力的耳目的，为了怕动摇军心，连驻扎在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军司令官威廉格莱纳大将都瞒着，大老远既然是为了和平而来，何苦为了口舌之争拍桌子瞪眼呢！”施特雷泽曼的脑门上也满是汗，一边扯开衣领喘气，一边气呼呼的道。

“你说的不错，可要感谢柏林的是莫斯科，是布尔什维克，若没有你们德奥的支持和援助，我们至于在乌法战役中牺牲那么多将士么？若没有你们霸占了乌克兰、白俄罗斯和波兰，我们至于自己建设都来不及还出兵乌克兰么？”佩佩利亚耶夫这话可不是胡搅蛮缠，当初德国佬在乌克兰虽然有驻军，却坐山观虎斗没有贸然插手协约国东线联军、自卫军和苏俄红军之间的战争，只是把战俘遣返给苏俄方面，同时提供了缴获的沙俄武器装备，怎么说，也是给协约国东线联军留了余地的。

“总理阁下，您这么说不符合一个大国总理的风度，德国和苏俄政府签订布列斯特条约可是在你们伏尔加联邦成立之前，波兰、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等地的地位和归属，是德奥同盟国和苏俄莫斯科之间的事情，和你们伏尔加联邦可八竿子打不着！”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这货日后乃是魏玛共和国的总理，论口才可绝对是个雄辩之士，当个外交部长都算是屈才的主，这会儿孤身一人只带了两个男仆就敢闯萨马拉，可算是个豁得出去的主，当然，由于有苏俄的斡旋和帮衬，他可不认为伏尔加联邦会真对自己不利拉出去给枪毙了。

“谁跟你说我们和苏俄签订了《萨马拉和约》就是承认你们对前沙俄领土的占领？布列斯特和约关我们屁事，伏尔加联邦秉承人民的意志，更别说现在德奥同盟国和协约国是正处于战争状态，伏尔加联邦可是正是加入协约国阵营成为捍卫民族、民主和自由的铁血战士的！”佩佩的话硬邦邦的扔了回去，听得一边的苏俄代表契切林、越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而施特雷泽曼则铁青着脸握紧了拳头，就差没捶在桌子上怒吼，这厮咬着牙憋了半天道，“如果伏尔加联邦和德国能缔结和约的话，我们可以把阿塞拜疆和巴库油田让给你们！”“拉倒吧，德国人已经叫土耳其给撵了出去，你们在罗马尼亚的日子都长不了，还说什么阿塞拜疆，南高加索和北高加索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我们当然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是人民的意志，不劳你千里迢迢替鲁登道夫来送这个人情！”伏尔加联邦总理的回答差点没让施特雷泽曼晕过去，这位德国特使心里破口大骂，你这个伏尔加联邦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政权，居然大言不惭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口口声声说什么人民的意志，简直是贻笑大方！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对德意志帝国的敌意让我深表遗憾，若您坚持这样的不合作立场，我希望能直接和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见面谈判，在您这个所谓的政府总理身上我们德国没必要耽误浪费时间！”施特雷泽曼这话差不多是在将佩佩的军，边上契切林和越飞闻言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心道这个德国佬可真是又臭又硬的石头，在人家地盘上当着面都敢这么说话，真以为苏俄的面子就能护着他这位德国特使安若泰山？在伏尔加联邦这一亩三分地上，苏俄自己都战战兢兢着呢！

“呵呵，你敢小瞧我这个伏尔加联邦总理？您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您这位潜入伏尔加联盟的德国议员就可能被作为奸细和间谍而直接拖出去枪毙，伏尔加联邦和德国没有外交关系，您也不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苏俄代表团访问萨马拉的名单上可找不出一个德国议员的名字来！”佩佩这可是真在威胁眼前这个光头大眼的德国特使，若不是华夏王的嘱咐，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惯例在这位很有点杀鸡儆猴想法的总理阁下跟前可算不得什么护身符，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仿佛刮起了一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特使先生，我觉得您刚才对总理阁下确实有点失礼，不够礼貌和尊重，要知道当初签署《萨马拉和约》从谈判到最后签字，可都是佩佩总理一手定夺决定的，佩佩总理可不是傀儡，而是实实在在的伏尔加联邦政府总理……”契切林心里当然知道，伏尔加联邦差不多就是那个华夏王的军事独裁王国，不过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得把场子给圆回来，真惹恼了佩佩这个总理兼外交部长的话，苏俄代表团只怕连见华夏王的机会都不会有，那家伙可是传说中最能护短的人，得罪了内阁总理，还想直接见武装力量总司令，做梦去吧！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佩佩总理，请原谅我的冒犯，德国为了和平，可以付出除基辅外的乌克兰第聂伯河以西以北地区，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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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坦诚的对话

1918年8月10日21：3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外交部小会议室“外交人民委员同志，德国人现在在东线吃不住劲要跟我们求和，莫斯科有什么打算，刚才我为了让您和越飞同志能向莫斯科交代，才接受了所谓的三方会谈的说法，现在看来，还得进行双边秘密磋商才有突破的可能，苏俄方面组织这个代表团，可不是只为了替鲁登道夫牵线搭桥吧？”把德国特使和越飞撵回了迎宾馆暂且休息的同时，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和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对缔结了《萨马拉和约》的老对手，也是老相识转身进了一间小会议室，说是随便聊聊，可都知道时间紧迫，莫斯科有什么筹码这会儿就得赶紧往外掏了，迟了被德国佬当筹码抛出来，可就少了转圜的余地。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怎么说德国佬都是俄罗斯的敌人，这点不容怀疑和否认，莫斯科苏俄中央委员会里的同志们，托我向您这位内阁总理问个好，并转达莫斯科对你们那位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阁下的诚挚问候，之前在伏尔加河畔非军事缓冲区问题上，怎么说我们都欠了点人情不是？”契切林亲热的拉着比自己小了十岁的佩佩利亚耶夫的手，用眉开眼笑来形容这位留着山羊胡须的外交家都不为过，伏尔加联邦和苏俄怎么都是俄国人的政权，而且佩佩这家伙自从当上了联邦内阁总理后，在华夏王的熏陶下，已经从纨绔子弟贵族二代往一个大国的青年有为的总理角色上迈进，俩人之间的关系还真算得上融洽。

“这个你放心，其实伏尔加联邦是绝不希望苏俄红军跟高尔察克的人死磕到底，不过怎么说呢，你们的土地政策和布尔什维克主义那玩意我们可接受不了，确实接受不了，都是同一个民族，怎么能挑拨老百姓整天起来造反呢，合着地主家的田地粮食牲口分配给农民的话，那他们还是无产阶级么？地主家里什么都被你们分光了，那不也成了无产阶级，怎么还要从肉体上消灭呢？”佩佩眯起眼睛瞅着比自己大十岁的契切林，若佩佩算是出身于沙俄宫廷侍卫官这样的末等贵族家庭的话，那么，契切林则是沙俄外交部官僚家庭的子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契切林只能当好男仆和管家，而佩佩则可以扮演好一个主人的角色，能从契卡的肃反中活着坚持下来，这位外交人民委员也不容易啊。

“啊！哈……总理阁下，今晚我们不讨论这个……我记得您说过，潘朵拉的盒子打开后，很多事情就失去了控制，身不由己希望您能谅解，您说的不错，这次苏俄代表团来萨马拉，并不是为德国人摇旗呐喊，牵线搭桥也是顺手而已，莫斯科希望和萨马拉缔结永久的和平，希望你们能说服高尔察克放弃对苏维埃的进攻，把战争停下来！”契切林嘿嘿笑着把话题扯回了自己的来意，这个时候跟伏尔加联邦总理去争论什么阶级斗争可绝对是自取其辱，伏尔加联邦的道路是否走错了且不说，好歹伏尔加联邦1000多万老百姓现在的日子过的比苏俄方面可踏实的多的多，说要和平，还就是伏尔加联邦的土地上一片欣欣向荣和平气氛浓厚。

“这个我就有点糊涂了，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伏尔加联邦可是严格遵守了《萨马拉和约》的，我们和苏俄之间本来就处于互相承认的和平友好相处的阶段，至于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那是因为苏俄红军和自卫军在该区域的战争影响到了伏尔加联邦边界的安全和老百姓的生活，若不然，你以为我们愿意替你们养活那么几十万张嘴？”佩佩利亚耶夫摸出烟盒，弹了一支烟派给自己的对手，正经的美国骆驼牌香烟，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中师长一级的将领都未必能弄着，佩佩这厮抽不惯莫合烟，却一眼就喜欢上了美国骆驼牌香烟，虽然联军总司令抽的是哈瓦那雪茄，可毕竟那玩意在1918年的伏尔加联邦来说也太奢侈了不是？

“明人不说暗话，佩佩总理，我这次来之前，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开了一宿的紧急会议，议题就是要战争还是和平？结论是显而易见的，目前的局势如此错综复杂和严峻，苏俄红军有击败高尔察克匪帮的勇气和信心，但我们确实不想和伏尔加联邦为敌，因此，我们希望，双方彻底停战，请你们说服高尔察克或者他的人，双方划界和谈！缔结和平协定！”契切林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让骆驼牌香烟浓郁的香气在自己的肺部好好的刷了一遍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吐出了烟雾，眨巴着眼睛正儿八经的对佩佩表明来意。

“契切林同志，合着你们以为是伏尔加联邦唆使高尔察克向你们进攻？简直是贻笑大方，若伏尔加联邦插手你们之间的战争的话，一周内我们就能拿下莫斯科，十天内打到彼得格勒，我们用得着让高尔察克那帮武器装备落后士气低下的自卫军替我们打头阵么？”佩佩不以为然的咧开了嘴哈哈大笑起来，苏俄外交人民委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一百个骂娘，明明是你们扶持高尔察克自卫军跟苏俄捣蛋，这会儿居然一推六二五啥都不认账，太无耻了！

心里虽然这么咒骂着，脸上还得摆出一副苦笑的样子来，契切林摊开了双手，一脸无奈的道，“好吧好吧，这个事情我也没法跟您争，胜利者是不受责备的，伏尔加联邦在这个夏天是这块土地上最成功的那一个，德国若和伏尔加联邦缔结和约的话，我们没任何理由继续跟高尔察克打下去……”契切林这话言下之意很清楚，苏俄方面揍高尔察克有100％的信心，但是你伏尔加联邦背后支持高尔察克的话，那我这仗一辈子都打不赢，既然如此，趁德国佬还没把莫斯科的利益出卖掉，咱自己先捞个停战谈和的好价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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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女侍卫官

1918年8月10日22：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东线联军总司令部，华夏王小会议室“唔，莫斯科和柏林来的客人们都有点急不可耐？不能等到明天么？”王庚从侍卫官手中的托盘上接过一块热毛巾，随便的抹了把脸，由于恶劣天气导致乌克兰战场上出现的变数，持续了一天的总部军事会议半个小时前才刚刚散去，这会儿佩佩巴巴的又闯进了门来汇报。

“总司令，柏林和莫斯科确实都急得不行，我想现在既然乌克兰战役咱们暂时受挫，若能借着对方伸过来橄榄枝的机会，替宇都宫太郎和联军西南方面军争取几天休整和恢复的时间也好……”佩佩现在依然不能像宇都宫太郎和田中义一那样在王庚面前放开手脚，虽然身为联邦内阁总理，瞅着更像华夏王的男仆和管家，说话带着谦恭已经成了自然。

“唔，你这话说的不错，不过可惜，鲁登道夫这一次派特使来，是瞒过了国内外的耳目的，充其量人家知道德国政府派人去了莫斯科秘密视察，可没人想到那个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会混在苏俄代表团里头秘密访问萨马拉，先说说德国人的意图吧，想在东线停战的话，对方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筹码来？”王庚这话的意思，乌克兰战场上的德国第10集团军可不知道鲁登道夫派出特使来萨马拉的事情，换言之，德国人在乌克兰或许随时会发动反击和攻势，虽然之前对方见好就收，击退了联军哈尔科夫集群后主力后撤没有展开夺回哈尔科夫的战斗叫人有点意外。

“总司令，德国佬说，只要能和伏尔加联邦缔结和平协议，他们愿意以第聂伯河为界，第聂伯河的左岸包括基辅归乌克兰，第聂伯河右岸包括叶卡捷琳诺斯拉夫—顿涅茨克以及哈尔科夫、顿巴斯矿区，全部可以划给伏尔加联邦，当然，或许以一个东乌克兰自治政府的名义加入伏尔加联邦更容易被人接受……”凭心而论，佩佩这个总理乃是当了家才知道粮食物资工农业生产经济恢复社会治安武器装备弹药的生产等等一大堆事情对一个方兴未艾的政权和政府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考验，显然伏尔加联邦1000多万人口粮食都已经开始出现紧张的情况，物资供应不足更是别提了，这个时候，若把整个乌克兰吃下来，伏尔加联邦还真得犯愁怎么养活乌克兰的1500多万人口……若能划江而治的话，或许情况会好的多！

“乌克兰短期内其实还是德国人的包袱，看来我们发起乌克兰战役的目的让鲁登道夫嗅出了端倪，他也知道我们要拿下整个乌克兰的话会消化不良，这会儿趁着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克拉斯诺拉得之战我们吃了点亏的机会，干脆把东乌克兰这个包袱扔给我们！”王庚一边说，心里一边盘算着，鲁登道夫是在搞缓兵之计呢，还是真打算和伏尔加联邦谋求和平，也就是说，德奥同盟国希望在东线和自己的东线联军保持默契，从而腾出手发动筹备了已久的西线夏季攻势？

“总司令，我看德国佬这么一来，莫斯科先急了，深怕被德国人出卖，契切林说莫斯科经过激烈的争论，现在同样寻求和平，苏俄可以和高尔察克和平谈判停火，双方各自承认边界并不干涉对方的内政，这是一个重大的契机，除非我们……要一口气消灭苏俄，否则现在停下来对我们没什么坏处，粮食和物资实在是太紧张了，若一路打到莫斯科去，没有足够的粮食是绝对无法平息收拾苏俄那个烂摊子的……”“都要求和？这可是邪性哈，黑斯廷斯在雷斯科沃发起的进攻刚刚被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主力击退，宇都宫太郎在乌克兰也碰了一鼻子灰，怎么着莫斯科和柏林还都想着见好就收？这算哪一出戏？佩佩，你怎么看？我们要不要接过对方的橄榄枝？”王庚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内阁总理问道。

“我唯总司令马首是瞻，您指哪，我和伏尔加联邦国防军都打哪，您说停战和平，那咱就停战和平，你说要收复所有失地，咱就准备打到底……”佩佩利亚耶夫胸脯一挺，联邦国防军新式军服上一排勋章和奖章晃的直响，这会儿虽然不是沙俄宫廷时代，但是借鉴了沙俄奢华军服式样的伏尔加联邦军服乃是这个新兴政权上层领导人中最流行也最有范的服装。

反正内阁总理佩佩和副总理邓尼金都身有军职在身，说起来伏尔加联邦不折不扣是个军事独裁政权，挂着民主的招牌，其实乃是华夏王这位武装力量总司令说了算，从联邦政府到地方官员，几乎一大半都出身于军旅，不少人直接就身兼地方政府职务和国防军、国民警卫队的军职在身。

“哎，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忠诚固然重要，可现在不是让你表忠诚的时候，忠言有时候还逆耳呢，三个臭皮匠要顶个诸葛亮，这会儿，你是联邦政府总理，问你，就要直接了当的说你的意见，不用给我玩那么多虚的……契切林这一趟来，没给你这个内阁总理捎点土特产来？”王庚这么一问，佩佩利亚耶夫额头的汗顿时下来了，咬牙一跺脚道，“我说呢……契切林这家伙就没安好心，说什么从克林姆林宫的角落里捡个什么玩意也不认识，估计不值钱，就当见面礼送给我了，合着连您都知道了，老规矩，价值超过100块中元的礼物手下来统统上交国库……可却是也不知道是个啥……好像是个古印章，花花鸟鸟的不知道刻的是啥……”说着佩佩利亚耶夫涨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个黑丝绒装着的小盒子，递给了身边的女侍卫官，王庚的联军总部里这段时间女军官的数量增加了不少，眼前的侍卫官与其说是侍卫，还不如说是女勤务兵，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中尉接过了内阁总理递过来的盒子，掂量了下分量，确定里头不是什么爆炸物，不过还是转身走到了沙发后头，背过身打开了盒子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这才转身回来，把盒子和里头的东西一起递到了王庚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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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传国玉玺又咋样

1918年8月10日22：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东线联军总司令部，华夏王小会议室王庚从金发碧眼的女侍卫官手中接过那一方印玺，入手就是一沉，放眼看去，见此玉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看上去乃是整块玉石打磨透雕而成，方圆约莫四寸，尺寸可谓巨大，上纽交五龙，通体剔透，气度至尊，其中一角似原有缺损，留下的是黄金修补过的痕迹。

华夏王见状倒是稀奇，就手抓住龙形印纽，翻过来一看，只觉得无数虫鸟扑面而来，带着古朴而雍容的气度，王庚在留学美国之前乃是清华学堂的高材生，国学造诣和历史典故耳熟于心，佩佩说的花鸟鱼虫看不懂的印文，在王庚眼里俨然就是当年秦丞相李斯的花鸟虫篆。

“总司令阁下，契切林说这玩意是他从克里姆林宫某处库房架子上的角落里踅摸来的，顺手就做个见面礼给我，我瞅着，这玩意莫不是中国古代的印章，玉质倒是不差，入手温润贴手，就是花花草草看不懂印文刻的是啥……估摸着不值100中元，要不就留下来作为办公桌上的镇纸也好……”佩佩利亚耶夫一头的汗，说这话的时候提心吊胆，契切林当初把这印玺郑重其事的送给他的时候，可是言之凿凿说这就是中国秦朝传下来的传国玉玺，当然现在无论俄国还是伏尔加联邦，和中国人的那个传国玉玺都八竿子打不着，何况中国现在也是民国了，传国玉玺这玩意，用来当古玩还差不多，要当皇帝的印玺图谋点啥，可就有点危险。

“唔……你们不认识这个玩意，也是正常，自秦朝后这两千年来，中国历朝历代这玩意出没宫廷朝野的事迹可不老少，弄不到真的大臣们刻几方假的唬弄一下自己的皇帝也不是一次两次，说起来从朱元璋把蒙古人撵到漠北后，这方印玺可就失去了踪迹，却没想到辗转进了俄国宫廷成为收藏品……”王庚端详着手里的这方用和氏璧雕刻而成的秦传国玉玺很有点感慨，他虽然不是考古专家，却有八成的把握认为手里的印玺乃是传国玉玺的真品，那个契切林是个识货的家伙，送这份重礼给佩佩是假，来试探和结交自己这个无冕之王才是真……

“莫不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卑职恭喜总司令阁下，贺喜总司令阁下，有了这一方玉玺，总司令就是……就是回华夏登基称帝又如何，当初袁大总统办不成的事情，原来却着落在总司令身上！”佩佩利亚耶夫眉开眼笑摆出一副阿谀奉承的架势，心里却比刚才安定了不少，总司令没有责问自己擅自收下传国玉玺又不第一时间主动上报，这事往小里说是一个疏忽，往大里说可就是心怀叵测图谋不轨。

一念及此，佩佩心里把契切林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道你丫要给总司令送礼搭交情，何苦一石二鸟还带上这离间之计？若自己今天没有主动向华夏王交代这玉玺的事情，保不齐契切林见了王庚的面主动提起这茬把自己给卖了……这下别说联邦总理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没准就该下狱问罪了！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甭管这玩意真假如何，你说的不错，拿来做办公桌上的镇纸还是挺气派的，要说古玩的价值么，我瞅着还不如一颗150mm口径的榴弹在战场上管用，莫斯科想劝我当皇帝么？现在已经不是一国一家家天下的时代了，这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呢！”王庚随手把玉玺放在了办公桌上，看上去还真是一方很合适的镇纸，佩佩利亚耶夫不敢多说，劝王庚当皇帝这心思起码佩佩没这么想太多，虽然伏尔加联邦此刻不折不扣是打着民主选举招牌的军事独裁政权，而伏尔加联邦的武装力量总司令阁下就是不折不扣的无冕之王，比起伏尔加联邦这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1000多万人口来，亚洲新霸主中国和那个中日同盟版图和人口多了几十倍，此刻不也同样匍匐在这位无冕之王的脚下么？

“总司令阁下……我们怎么答复德国特使和苏俄方面……现在伏尔加联邦的后勤供应线由于大雨和道路损毁，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刻，这个时候，鲁登道夫要和我们和谈，即使是缓兵之计，我看……我们可以试试，反正西南方面军需要时间恢复和补充，中央方面军整编工作尚未完成，而吴佩孚上将的南方面军粮食问题也需要缓上那么一口气才能补充上去……”“佩佩总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相信即使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确实打算用东乌克兰和顿巴斯大煤田来交换伏尔加联邦和德奥同盟国之间的和平协议，但协议不过是一张纸，随时都会被强权撕毁，从小处说，鲁登道夫是想用和平协议在东线拴住我们的手脚，而把主力用于发起西线的夏季攻势……”王庚说着划着了手里的火柴，点燃了雪茄烟，会议室里缭绕着哈瓦那雪茄的香气，佩佩跟了王庚这么些日子，知道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这位总司令阁下并不需要部下们抢着给他点烟，反倒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王庚才会把这些机会留给身边的心腹们，也算是表示自己对他们的信任和亲近。

给这片土地上的无冕之王点烟这件事，并不是谁在任何时候都有这个机会的。

“总司令阁下……恕我直言，我们在东线打的再辛苦表现再好，也没法从西线获取战利品……与其这样，我们犯不着为西线的美英法联军背上那么重的包袱，德国人相必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希望和我们维持和平……既然东乌克兰唾手可得，我看……答应鲁登道夫便又如何？大不了等西线分出胜负后，我们再择机而动！”佩佩身为伏尔加联邦的总理，在王庚的潜移默化下，已经渐渐习惯于从本位主义的视角来观察和分析问题，协约国东线联军乃是伏尔加联邦安身立命的最大臂助和靠山，但是，总司令也多次提醒，伏尔加联邦是个主权独立的新兴国家，可没必要非受协约国联军条条框框的限制和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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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谈判的起点

1918年8月11日8：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小会议室“总司令阁下，能和您见面我很欣慰，起码这一趟没有白来，我可是瞅见，苏俄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会儿还在接待室候着等待您的接见，莫斯科人成不了气候，东线能当家做主的，还是我们伟大的同盟国，和总司令阁下您的力量！”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这货算是彬彬有礼之下带着一丝自得，说傲慢可也谈不上，毕竟这里是萨马拉，是伏尔加联邦的地头，是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大本营，而对面这位年轻的可怕的总司令阁下，是这块土地上最有话语权的无冕之王，在乌里扬诺夫和他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面前能充上国特使欺负人，在华夏王面前，施特雷泽曼可不敢弄这个险。

“唔……议员先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您是鲁登道夫的私人代表，您说的话，代表鲁登道夫和德国的意志，这么理解没错吧？”王庚请对方在沙发上落了座，一边陪同的只有顶着个熊猫眼圈的佩佩利亚耶夫，这是他身为联邦总理兼外交部长的职责，同时也是荣誉，假手他人可绝对不行，邓尼金虽然当上了联邦副总理兼军事部长，但政治上的话语权几乎没多少。

比如今天这样的外交会谈，外事方面虚文缛节的安排都没有，邓尼金这个军事部长现在更多任务是在参与组建联邦国民警卫队和监管后勤军工，协助联军后勤本部的蒋鸿遇把一大摊子事情给理顺抗起来，连带兵上阵的机会也暂时捞不着。

“正是如此，总司令阁下，您现在不也正以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身份和我会谈么？”施特雷泽曼的嗅觉不错悟性也高，很快明白了今天这次会谈，仅限于伏尔加联邦和德奥同盟国之间的非正式外交磋商，和协约国东线联军八竿子打不着，这从小会议室里头只有伏尔加联邦的旗帜就可见一斑。

“伏尔加联邦不是任何国家和民族的敌人，但伏尔加联邦的生存空间必须得到保障，布列斯特和约是你们和苏俄之间的私下交易，伏尔加联邦从来没有承认过，以后也不会承认，本方的这个立场，我希望您能传达给尊敬的鲁登道夫阁下！”说话的是佩佩利亚耶夫，手里头是一份提纲，华夏王更像是在一边给自己的联邦内阁总理压场子。

“佩佩总理，恕我直言，布列斯特和约签署的时候，你们这个伏尔加联邦还压根不存在，我们愿意交出东乌克兰已经是退的不能再退的底线，别忘了只要柏林一声令下，威廉格莱纳大将的得胜之师随时能收复哈尔科夫，宇都宫太郎的西南方面军损失严重，根本挡不住骁勇善战的德国陆军！”施特雷泽曼转向了佩佩利亚耶夫，涨红着脸显然被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给激怒了，说什么不承认布列斯特和约，同盟国和苏俄莫斯科签订布列斯特和约的时候，你们现在这个政权压根八字没一撇呢！这岂不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收复哈尔科夫？好，那我们就在哈尔科夫恭候大驾，之前你们第10集团军六个德军师都没能啃得动宇都宫大将的哈尔科夫集群，这会儿我们的顿涅茨克集群也能赶上来了，双方就摆开阵势再打一次看看，这次可别指望老天爷继续帮着你们瓢泼大雨，等联军航空队出动后，看看谁被揍的满地找牙！”佩佩利亚耶夫这个联邦总理穿着得可是上将军服，胸口勋章和奖章一堆挂着，差不多是摩拳擦掌瞪着眼睛冲德国特使吼了起来，要说他还真希望能领着自己的集团军上阵去乌克兰大显身手一次，乌法战役中的乌法保卫战这位佩佩阁下可是领着4个自卫军师独当一面的主！哪容这个什么鲁登道夫的议员朋友在自己面前放肆恐吓自己？

更关键的是，这会儿可是在武装力量总司令面前跟德国佬谈判，丢什么不能丢了伏尔加联邦的面子，虽然佩佩自问联邦国防军还不是德国陆军的对手，可飞机大炮机枪武装起来假以时日，伏尔加联邦部队是绝对不会怵德国佬的，在之前的乌克兰战场上，整编没多久的沃罗涅日步兵师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联邦国防军的潜力和勇气。

王庚眉头微皱，抽着雪茄烟没有说话，眼前这个鲁登道夫的特使终于还是露出了德国人的傲慢，虽然之前对方掩饰的很好，但是显然对佩佩这样的前自卫军将领和伏尔加联邦的实力并不放在心上，或许，德国人以为伏尔加联邦不过是傀儡政权，而联邦国防军不过是战斗力比乌克兰民族军都不如的伪军？这个施特雷泽曼，看起来还没搞清楚局势……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我虽然不是个军人，但对乌克兰战场的情况还是了解过一些的，你们的联邦国防军，不过是跟着日本第三军的主力师团后边摇旗呐喊的主，这帮士兵之前刚从战俘营出来转投伏尔加联邦，士气低落是显而易见的问题，而且听说不少部队连步枪都做不到人手一支，比当初沙俄军队也好不到那里去吧？”施特雷泽曼放缓了语气，他意识到自己是来谈判求和而不是刺激和挖苦对方的，不过显然这家伙还是小看了伏尔加联邦国防军的建设速度，其实王庚用混编的方式使得伏尔加联邦国防军被迅速的整编、武装和培养起来，尤其是西南方面军中的三个联邦集团军的主力师可都是前沙俄和苏俄红军的老兵，战术素养和牺牲精神那是绝对不缺，现在伏尔加联邦方兴未艾，这帮后勤保障和待遇都和之前天壤之别的联邦将士，是在全身心的为属于自己政权而奋战！

“切，议员阁下，虽然我兼任联邦外交部长，可没那个功夫跟您斗嘴皮子，是骡子是马大家都已经拉出来遛过了，要是你们打得赢也不会巴巴的来萨马拉谋求和平，不客气的告诉你，同盟国和苏俄之间签署的布列斯特和约对我们完全无效，我们一概不予承认，若同盟国要和伏尔加联邦谋求和平，双方谈判的起点在1914年的东线边界！否则您就回去告诉鲁登道夫，洗好脖子等着我打到柏林去！”佩佩利亚耶夫的话铿锵有力，华夏王闻言微微点头露出了笑容，而德国特使的脸色则变的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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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腾笼换鸟的设想

1918年8月11日9：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政府大楼，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小会议室“尊敬的总司令阁下，很荣幸再次和您会面，苏俄和伏尔加联邦是友好领邦，我们希望一劳永逸的缔结永久和平，为此，我相信佩佩总理已经转达了我方提出的条件，苏俄愿意和自卫军停战并恪守疆界，以切博克萨雷为中心线，以东归伏尔加联邦，以西归苏俄，或者，高尔察克的那个自卫军政权！”契切林一进门就笑容可掬，额头却微微见汗，刚才在接待室等了一个小时对这位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来说可谓度日如年，原本以为能进行的三方会谈根本就没了下文，而德国特使则抢先一步获得了和华夏王会谈的机会，若不是看见施特雷泽曼离开时脸色难看之极，这会儿契切林只怕腿都软的迈不动。

“外交人民委员同志，欢迎您的到来，莫斯科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只怕要说服高尔察克和他的追随者有点难办，您也知道，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已经从喀山迁都切博克萨雷，而鞑靼州和喀山也已经正式移交给了伏尔加联邦，这位全俄最高执政官和他的20多万精锐显然是要破釜沉舟打到莫斯科去，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好插手吧！”王庚笑着和契切林握手请对方坐下，态度相当和煦，身边的女侍卫官很快上了茶水，虽然契切林更多的时候喝的是咖啡，可不知道哪来的传言，说华夏王喜欢抽雪茄不假，对咖啡却不怎么在意，更多是喝茶，说也是，中国原本就是茶叶的故乡，因此，在伏尔加联邦上下，喝茶抽雪茄成为一种时尚，自然，仅限于有钱和政府军队上层人士的附庸风雅。

“总司令阁下，莫斯科相信双方在当初萨马拉和约的缔结过程中，已经展现了双方的智慧，凭心而论，这一次我们肯放弃对高尔察克匪帮的战争，已经相当不容易，希望伏尔加联邦作为友好邻邦，无论如何能促使对方接受停战和和平……”契切林的屁股在沙发上只沾了一半，欠着身子，态度诚恳之极，没想到边上的佩佩利亚耶夫笑着道，“契切林同志，您说这话可不地道，好像是我们伏尔加联邦撺掇着高尔察克自卫军向你们进攻似的，不客气的说，若我们要消灭你们，根本犯不着让自卫军瞎折腾这么多天，联军的重型轰炸机联队直接空袭外加地面装甲部队的分割包抄推荐，我敢说你们绝坚持不了一个星期就得完蛋！”“呃……这个，苏俄红军有为了信仰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气……玉石俱焚显然不是对俄罗斯这片土地和人民负责任的做法……”契切林在往日的谈判中被佩佩挤兑和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倒也没一下子就给唬倒，虽然，莫斯科也一直没搞明白，协约国东线联军为什么不干脆亲自上阵，若真如此，这会儿双方就不会只是在拉锯，只怕苏俄红军就得从莫斯科退到彼得格勒去了，没准，已经被撵下海都可能。

“格奥尔基—尼古拉耶维奇，刚才德国人来求和，已经被我们撵回去了，不过不妨把我们开给鲁登道夫的条件也告诉你，伏尔加联邦不承认同盟国和你们签署的那个布列斯特和约，德国要在东线求和，就得从1914年的东线边界开始……”佩佩有华夏王在一边掠阵，自然捋起袖子成了急先锋，这话一说，契切林是真吃了一惊，这才明白刚才那个鲁登道夫的特使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离开时为何脸色那么差，原来伏尔加联邦的胃口居然如此惊人，要让德国人退回1914年的边界，这简直……简直太异想天开了吧？

“总司令阁下，佩佩总理，恕我冒昧，伏尔加联邦是打算以沙俄继承人的身份拿回所有前沙俄领土么？若这样的话，苏俄政权只能死战到底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契切林毕竟是资深的外交官，有些话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问出来更好，早死早超生！

“俄国人民的道路交给他们自己选择，伏尔加联邦日后会不会成为俄罗斯联邦，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苏俄想以切博克萨雷或者下诺夫哥罗德为分界线那完全不可能，摆在你们面前的出路有两个，要么你们放弃布尔什维克主义回到民主自由的协约国阵营里来，要么就放弃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白俄罗斯和波兰可以作为你们的试验田……”华夏王这番话让契切林再一次惊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对方的价码如此离谱，简直是赶尽杀绝要把苏俄政权连根拔起，“要我们放弃莫斯科和彼得格勒？这怎么可能？工人阶级为这两座英雄的母亲城市流血牺牲那么久，怎么能放弃呢？这我们无论如何没法答应，何况根据布列斯特和约，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和白俄罗斯、乌克兰都属于新兴的独立国家，说什么让我们到波兰和白俄罗斯的领土上去实现自己的信仰，这怎么实现得了？同盟国绝不会答应，难道苏俄现在能打赢德国人？若能赢当初也不会签署布列斯特和约了！”契切林的心沉到了底，在他看来伏尔加联邦这是摆明了要消灭苏维埃俄国，所以才提出如此不可叫人接受的条件来打发自己。

“契切林同志，我方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要么你们放弃布尔什维克主义，那就可以保留现有的领土和疆界，重新回到协约国的阵营和怀抱，若你们坚持要走自己的那个布尔什维克道路，那可对不住，彼得格勒和莫斯科是俄国的象征，不能交给你们继续祸害，可我们还给你们留了实验田和自留地，波兰—白俄罗斯可以交给你们去折腾，就这么简单！”佩佩见王庚眯起眼睛不再说话，便站出来用肯定的语气向契切林摊牌，其实依着他自己的想法，直接了当的消灭苏俄政权最简单，不过华夏王有不同的盘算，考虑到中日同盟已经成为了西西伯利亚政府和伏尔加联邦的实际掌控者，若以伏尔加联邦的名义把全部苏俄领土都据为己有的话，协约国内美英法估计绝对没法答应，所以才折中出来这么一个方案，只是必须把苏俄和布尔什维克主义从彼得格勒和莫斯科这两个前俄国的象征之地驱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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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黑斯廷斯再度来

1918年8月12日9：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联邦政府外交部“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作为全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阁下的全权代表，我方正式提出，希望伏尔加联邦作为中间人，调停苏俄布尔什维克和我们之间的战争，没有伏尔加联邦的支持，我们的自卫军政权没法继续进行战争，我们交出鞑靼州和喀山的时候，你们答应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有兑现！我们没法再充当你们制约莫斯科的马前卒了！”自卫军参谋总长兼谈判代表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红晕，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瓢泼大雨戛然而止，天空中却没有出现预期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航空队的大机群，自己从切博克萨雷带队赶到萨马拉的时候，才知道德国人和苏俄的代表提前两天就冒雨抵达了萨马拉，这下子可把黑斯廷斯给吓的不轻，深怕实力和地盘最小的自卫军政权已经被人家给当一盘菜给交易妥当了！

“参谋总长阁下，确实来说，因为伏尔加联邦的存在，才使得高尔察克阁下的自卫军没有被苏俄红军消灭，当然，现在你们或许也意识到了，指望你们自己把苏俄布尔什维克撵到北海里去喂鱼是不现实的事情，伏尔加联邦的大门始终对您和您忠勇的同事们敞开着，只是，留给你们的时间很紧迫，德国人和苏俄方面都派出了代表前来谈判停战，高尔察克阁下若依然固执己见的话，只怕会成为最后的牺牲品……”佩佩和黑斯廷斯的老爹都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宫廷侍卫官出身，而且都叫尼古拉耶维奇，作为之前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的内阁总理和参谋总长，这两个家伙一文一武可谓高尔察克的左膀右臂，但是短短几个月过去，随着联军进军乌拉尔山脉以西和伏尔加联邦的建立，两个人各自的道路和机遇则截然不同，用春风得意来形容佩佩利亚耶夫这位伏尔加联邦总理的现状一点不为过。

而黑斯廷斯则胡子拉碴的在落魄中挣扎，上一次来谈判用喀山和鞑靼州交换伏尔加河左岸地区的时，华夏王已经通过佩佩向黑斯廷斯伸出了橄榄枝，这一次，随着局势的急转直下，各方在东线谋求和平的这一刻，作为最弱小的自卫军政权来说，留给他们的选择余地和时间确实已经所剩无几。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全俄临时政府现在进退两难，唯有先把战争停下来，才有喘息和发展的机会，继续打下去你们却不支持我们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高尔察克和自卫军将领们的，要知道那些贵族和哥萨克将领们追随高尔察克和我本人，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回老家去，把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从苏俄布尔什维克手里解放出来……现在要放弃这个目标，代价很大，风险也不小，这个时候，你们不会袖手旁观等着我们内讧崩溃吧？”黑斯廷斯心里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事实上，以他的智慧和阅历很清楚的明白，十几万自卫军和几十万自卫军家属们作为一个自称“全俄临时政府”的政权在此刻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切合实际，自卫军政权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制衡不共戴天的仇敌苏俄莫斯科，一旦伏尔加联邦决定放过苏俄，自卫军政权就没有任何存在下去的必要……

这也是最叫人悲哀的地方，自卫军政权要存在就要坚持和苏俄打到底，但失去了伏尔加联邦的支持，自卫军政权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苏俄的日子虽然也不好过，可领土版图人口都是自卫军政权的几十上百倍，双方就是比谁能耗输的也是自卫军和高尔察克……“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你认为伏尔加联邦治下，老百姓的日子怎么样？地主、资本家、银行家和贵族们的日子过的怎么样？政府和警察、军队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佩佩这几个月的成长和阅历使得他有了足够的说话底气，搁以前文武双全的黑斯廷斯确实不认为佩佩比自己强，可这会儿，人家身上已经有了大国总理的那种雍容和气度，反观黑斯廷斯，憔悴彷徨的不成样子，早没有了当初的心气。“这没什么好说的，伏尔加联邦的版图已经超过100万平方公里，人口的话也得超过1000万了，你们的国防军至少有30万精锐部队，外加同样数量正在组建的国民警卫队，虽然说20人供养1名军人的负担有点重，不过有协约国东线联军这个大靠山顶着，你们的人口随着版图的扩张还会不断增加，工农业生产恢复的速度比其他地方都快的多，我们当初没有实现的理想，至少有一部分在伏尔加联邦已经实现了！”黑斯廷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没什么不服气的，虽然佩佩的各方面能力不如自己，但架不住人家选对了路，要说伏尔加联邦此刻是中日同盟的附庸和傀儡的话，也对也不对，借鸡生蛋以势取胜的想法敢说佩佩这家伙就没想过？华夏人和小日本的势力范围要伸到乌拉尔山脉以西来看起来怎么都是个笑话，黄皮肤猴子要当欧洲老大这种事情，真有人信？“那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邓尼金的前车之路不是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自卫军加入伏尔加联邦才是正确的选择？哥萨克们根本不用打回老家去，直接骑着马唱着歌咱们就跨过顿河直奔家乡，乌克兰哥萨克、顿河哥萨克、乌拉尔哥萨克，团结和统一在伏尔加联邦的旗帜下，这有多好？这片土地百废待兴，缺的就是有识之士来共同建设和创造新时代！”佩佩利亚耶夫这话透着无比的真诚，这厮也就是没敢当着黑斯廷斯的面说，将来战争结束，随着协约国东线联军的解散，中国参战军和日本军队一定会复员返回各自的家乡，乌拉尔山脉以西这片热土的主人，不还是咱自己人当家做主？

“德国人想从伏尔加联邦得到什么？苏俄莫斯科又给出了什么筹码？我们自卫军是不是只有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才能躲过一劫？高尔察克阁下在伏尔加联邦能得到什么样的尊重？自卫军和将领们又如何安置？”黑斯廷斯沉吟着摊出了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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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1918年8月12日18：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主席同志，诸位中央委员，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伏尔加联邦这是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就选择放弃布尔什维克主义，苏俄选择加入协约国阵营，要么放弃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到白俄罗斯和波兰去建立苏维埃，愿意追随苏维埃的老百姓可以全部跟着咱们走……”风尘仆仆从萨马拉赶回来的外交人民委员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把伏尔加联邦抛出来的和平条件摊在了桌面上。

“混蛋！这是赤果果的讹诈，苏维埃绝不向敌人屈服，莫斯科和彼得格勒是苏维埃俄国的心脏和大本营，是工人阶级的发源地，是我们革命的最重要成果，这绝对不行！契切林同志，我怀疑您是否已经丧失了和敌人斗争的勇气，我建议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审查外交人民委员本次出访萨马拉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渎职和叛变出卖苏维埃的行为！”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真理报》主编布哈林，作为掌控新闻和宣传领域的党的喉舌和理论家、演说家，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中极左派的代表人物，这厮脸色铁青唾沫横飞拍着桌子就吼了起来，矛头直指作为中间偏右派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在布哈林看来，契切林的右倾主义老毛病又犯了，而且不轻，被那个华夏王和他的东线联军、伏尔加联邦的讹诈给吓破了胆！

“你才混蛋！你们一家都是混蛋！喊口号能消灭高尔察克自卫军？喊口号能打败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面不改色到敌人的心脏萨马拉去谈判的反而成了叛徒，躲在克林姆林宫阴暗角落里搞阴谋诡计的反倒成了英雄？我要求中央委员布哈林向我道歉，我要求中央委员会对他刚才的不当言辞做出严肃批评！至于我本人，随时欢迎中央委员会的审查，若我有任何出卖苏维埃的行为，那就枪毙我好了！”精通六国语言的契切林乃是沙俄贵族兼外交部的技术官僚出身，乃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外交精英，若不是苏俄的阶级斗争理论和肃反的威胁压制了契切夫的发挥，使得他更多的选择明哲保身的中间偏右立场，契切林在苏俄中央委员会里头的地位和重要性可比笔杆子布哈林要强的多，外交战场可不是喊口号色厉内荏就能解决问题的舞台，别看布哈林是莫斯科大学新闻系的高材生，比起契切林来说，各方面的底蕴都要差的远。

老好人契切林这么扯着嗓子拍着桌子一吼，布哈林的气势顿时就弱了几分，周围苏俄中央委员们心事重重，一时间竟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契切林拍完桌子后气鼓鼓的坐回了椅子，端起茶缸的手依然在发抖，显然心情极为激荡不平，布哈林算什么东西，一条只会乱吠喊口号的狗而已！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如果不站出来主持公道的话，契切林暗自咬着牙做出了决定，散了会直接找机会跟莫斯科说拜拜，就是流亡海外也不再跟这帮家伙混了！

“布哈林同志，外交人民委员对苏维埃的忠诚毋庸置疑，契卡也从来没有发现契切林同志有任何投敌或者出卖苏维埃利益的行为，我认为您必须向契切林道歉！”托洛茨基沉着脸发了话，契切林这个人虽然看上去软弱，其实骨子里很有点知识分子的强项，布哈林用来写新闻稿喊口号动员工人阶级是一把好手，在外交战线上则远不是契切林的对手。

“我同意托洛茨基同志的看法，布哈林刚才的言行举止是不恰当的，必须道歉，不过时间紧迫，这会儿可不是中央委员们内讧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策，否则，等德国人把我们给出卖的了话，一切都晚了！”斯维尔德洛夫站出来给托洛茨基帮腔，事实上这么一来，显然把尚未开口的乌里扬诺夫给晾了一下，显然，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正副主席们在如此严峻的局势面前，有采取相同步调行事的可能。

“道歉吧！布哈林同志！”小个子领袖一挥手，不耐烦的道，布哈林见三巨头都不支持自己，无奈之下只得嘟囔着向外交人民委员道歉，契切林扭转头根本不搭理他，心里则叹了口气，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互相内讧拆台，眼前是找什么替罪羊的时候么，苏维埃的生死存亡就没剩多少时间了呀！

“虽然布哈林同志的言辞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我认为，要我们苏俄放弃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简直是开玩笑，工人阶级能答应？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苏维埃能答应？这不是乱弹琴么？我看伏尔加联邦根本就是在戏弄我们！”说话的是布勃诺夫，接替了约瑟夫同志的民族人民委员的职务后，布勃诺夫差不多就是中央委员会里的闲人。

“唔……说下去！布勃诺夫同志，你在乌克兰和察里津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果我们不答应伏尔加联邦的讹诈的话，依着你看，局势会怎么样？”乌里扬诺夫斯基心里很乱，脸上却勉力保持着镇静，摆手示意布勃诺夫拿点干货出来，不要光说虚的。

“没什么可多说的，把工人阶级全部武装起来，跟伏尔加联邦斗争到底，当然，必须取得德奥同盟国的支持，武器弹药粮食物资一样都不能少，要不然怎么打得过如狼似虎的协约国东线联军？就是收拾高尔察克也费了老鼻子的劲了！”布勃诺夫这话让会议室里的苏俄中央委员们大失所望，根本就是老生常谈毫无新意，而且一厢情愿么！

“布勃诺夫同志，或许您得看到，目前的局势是德国人寻求和伏尔加联邦之间的和平，而苏维埃俄国是对方最优先考虑放弃和作为交换的筹码，这个时候，说什么依靠同盟国的支持跟伏尔加联邦死战到底，您不觉得是空中楼阁么？”季诺维也夫虽然跟布勃诺夫的私交不错，这会儿话却说的一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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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苏俄的选择

“德国人靠不住了！伏尔加联邦若不是从德国人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是绝不会突然就跟我们下这样的最后通牒的……”托洛茨基眉头紧锁，敲打着桌面的手指甚至也有点微微颤抖。

“凭空放弃莫斯科到彼得格勒的领土，特别是放弃作为俄国象征的这两座城市，那我们苏俄还能称之为苏俄么？这是釜底抽薪要我们自己给自己掘坟墓呢！我看不能答应！大不了就打到最后一兵一卒好了！冬季和严寒很快就要来临，我不信协约国东线联军那些黄皮肤猴子能比拿破仑的大军还能耐得住俄国的严冬！”说话的是捷尔任斯基，这位中央委员、契卡主席和政治—局成员挥舞起拳头，显然持强硬的立场，这个时候苏俄如果妥协的话，政权有崩溃的危险，自卫军打着伏尔加联邦的旗号卷土重来的话，这位肃反的最高领导人觉得自己手上的鲜血和人命无论如何是难以洗干净了，别人可以妥协，契卡主席则很可能作为媾和的替罪羊给抛出去承担责任……

“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您是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司令员，光荣的伏尔加河方面军，到底能不能消灭高尔察克匪帮，或者，退一步来说，在伏尔加联邦向我们进攻的局面下，下诺夫哥罗德能守得住么？莫斯科能守得住么？”乌里扬诺夫把难题抛给了苏俄中央的第三号人物斯维尔德洛夫，说起来，这位年轻的老革命才是此刻中央委员会中最有话语权的角色，东线红军主力毕竟都归这位司令员阁下遥控和指挥。

“没有德国人的支持，我们哪也守不住，下诺夫哥罗德的伏尔加河方面军主力虽然超过20万人，但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也有15万人，我们占据一定优势，但远不足以把对方吃掉，可一旦伏尔加联邦插手的话，我不知道在联军航空队的狂轰滥炸下，如何让红军战士们坚守阵地，保卫城市也同样如此，除非有德国军火和粮食的源源不断的接济，否则这仗没法继续，更没法打赢！”别人在乌里扬诺夫跟前说这样丧气的话的话，就得掂量掂量回头一散会契卡是不是就找上门来喝茶谈心了，但斯维尔德洛夫此刻乃是手握重兵的实力派第三号人物，不客气的说，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在他跟前说话都得注意分寸，一个不巧惹出事来，就是泼天的大祸。

“德国人靠不住，这次鲁登道夫的特使去萨马拉就是为了在东线取得和平而去，德国人连东乌克兰都舍得放弃，难道会为了远在北面的莫斯科和彼得格勒跟那个华夏王翻脸，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契切林在一旁嘟囔着道。

“那我们就自己干到底！捷尔任斯基说的对，只要能把战争拖到冬天，光严寒的气候就能抵百万大军，到时候协约国东线联军中的黄皮肤猴子们没准都撑不住这个冬天，别说拿下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了，守住喀山和萨马拉都是个问题！”布哈林这会儿又来了精神，一番话却招致了不止一个人的白眼。

“醒醒吧我的同志！现在才是8月中旬，我们能守到10月份？能守到12月份？简直是开玩笑，如果德国人断绝给我们的粮食供应，别等伏尔加联邦来进攻，光粮食缺乏的问题就能让政权崩溃！”托洛茨基的话扯开了最后一点遮羞的东西，苏俄红军连兵力和火力都不如自己的高尔察克自卫军都打不赢，还指望在2—4个月的时间内挡住伏尔加联邦的进攻，简直……无可理喻。

乌里扬诺夫脸色难看，背着手来回在会议室踱步，其他几个中央委员们争执不下，都觉得局势很叫人绝望，可又看不到破局的方向，冷不丁契切林又嘟囔了一句，“从外交部情报司在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中内线得到的情报，高尔察克也坚持不住了，高尔察克自卫军很可能在近期……选择整体加入成为伏尔加联邦的一员，敌人是磨刀霍霍要收拾我们了！”“什么？这消息确实么？”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都惊的面无人色，边上捷尔任斯基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契卡也得到了这个情报，我已经向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同志作出了报告，乌里扬诺夫同志也知道，只是，这个消息被严格限制泄露，所以，即使中央委员们，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全完蛋了！高尔察克的部队若得到联军航空队和炮兵的支援，指望伏尔加河方面军挡住对方守住下诺夫哥罗德几乎是个妄想！这下怎么办？乌里扬诺夫同志！托洛茨基同志，你们得替中央委员会拿个主意呀！”布哈林的声音带着惊惶甚至有一丝哭腔，显然是真的乱了心神和方寸，乌里扬诺夫脸色铁青的转过来盯着他道，“镇静！镇静！布哈林，你还是中央委员和坚强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么？我看你就该拿上一支步枪到前线去才合适，留在莫斯科就是乱我军心瞎起哄不是？”布哈林在乌里扬诺夫的训斥下闭上了嘴，周围的季诺维也夫、捷尔任斯基和布勃诺夫的脸色也都相当难看，由于伏罗希洛夫实际指挥的方面军主力在兵力和火力都占据一定优势的情况下，未能击破切博克萨雷的高尔察克自卫军主力，而此刻德国人又打算抛弃甚至出卖苏俄，这种情况下，继续战争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不行的话！只能这样了！托洛茨基同志，我们之前商量过的B计划，可以给大家说一下了！”乌里扬诺夫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在心里做出了选择，边上斯维尔德洛夫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道，“什么B计划？怎么我不知道？”言语中颇为不满！

“B计划……看来确实只能选择这个方案了，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您昨天去了下诺夫哥罗德前线视察，所以这事情还来不及跟您商量，不过，现在政治局成员都在，确实可以讨论并决定是否启动B计划！”托洛茨基挠着脑袋，知道乌里扬诺夫这是在离间自己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关系，不过，当初为了保持前线苏俄红军将士的军心稳定，这个B计划确实连斯维尔德洛夫也给瞒了一时，倒有点对他不住。

季诺维也夫、布勃诺夫闻言也都是吃了一惊，俩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都不知道，转过去看布哈林，比自己更吃惊，倒是一边的捷尔任斯基没什么表情，多数事先得到过一点风声。

“B计划很简单，把苏俄红军主力西调，拿下白俄罗斯，建立白俄罗斯苏维埃政权，而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则建立暂时放弃布尔什维克主义的俄罗斯联邦政权，加入协约国阵营！契切林之前从萨马拉发回密电的时候，我向主席同志提出了这个委屈两全之计！为得是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托洛茨基的话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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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高尔察克的位置

1918年8月12日18：00，切博克萨雷，高尔察克自卫军总部“总司令阁下，我们没有别的出路，加入伏尔加联邦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不是失败者，而是胜利者，这片土地终将属于人民，布尔什维克才是失败者，加入伏尔加联邦后，我们可以义正言辞的向莫斯科进军，有了联邦中央和协约国东线联军的支持，打败苏俄红军不在话下！”自卫军参谋总长的语气很激昂，眼神中透着无比坚定的光，局促于切博克萨雷附近的自卫军政权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这片土地面积不到10万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00万，要养活15万自卫军主力都困难，更不要说西边下诺夫哥罗德一线至少20万苏俄红军主力虎视眈眈随时想吃掉自卫军。

“参谋长说的对，在乌法战役后我们就该加入伏尔加联邦，那还有佩佩利亚耶夫什么事，现在人家成了联邦总理，手下光被协约国武装起来的联邦主力就有八个集团军30万人不止，而且兵强马壮，更不要说伏尔加联邦面积超过100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怕都得有1200万之多，这种情况下，我们却成了丧家之犬，太叫人憋屈了，加入联邦才是正确的选择！”站出来支持黑斯廷斯的哥萨克将领们几乎占了绝大多数，更不要说喀山步兵师的那些师长们，以鞑靼人和喀山出身的将领为主的步兵师这些天士气低落的厉害，喀山和鞑靼州是他们的家乡，却被放弃并移交给了伏尔加联邦，以交换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这片土地，用流离失所来形容鞑靼族将士都不为过，如果能加入伏尔加联邦，这意味着他们再一次可以堂堂正正的以联邦国防军的名义回到家乡，这种诱惑无人能挡！

“只要能打回莫斯科去，打回彼得格勒去，加入联邦就加入联邦，只是，咱们的部队必须保持独立编制，要不然弟兄们的前途怎么办？浴血奋战那么多日子受了那么多罪，加入联邦成了被打散成了二等部队我可不答应！邓尼金都混了个军事部长和副总理，要我说，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至少得当个内阁总理才行！要么就当武装力量总司令！”说话的是哥萨克大首领罗曼·米哈伊诺维奇·克拉希尔尼科夫，这厮嘴里说要替高尔察克谋内阁总理的位置，其实心里不忿的是邓尼金用顿河做了筹码换了2个联邦集团军的编制和内阁副总理兼军事部长的高位……

“对！对！参谋长，伏尔加联邦能给出什么条件？弟兄们要是连师长旅长都混不上了，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去！”几个师长七嘴八舌的吵吵，要说大家心里也明白，自卫军加入伏尔加联邦这事，最大的障碍就是如何定位高尔察克阁下，那个佩佩总理昔日可是高尔察克的部下，总不能让高尔察克给他当下手去吧？再说黑斯廷斯的能力也有目共睹，也得考虑一个合适的位置吧？

水涨才能船高，佩佩虽然昔日也是自家人，保不齐这会儿人家攀上了高枝后，就不怎么待见后来者，尤其是对高尔察克和黑斯廷斯这两位昔日的上司和同僚，是个人都会担心高尔察克或者黑斯廷斯加入联邦后影响佩佩的地位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高尔察克可以解甲归田，只要自卫军将士们的利益和地位能得到保障，不受歧视和刁难！”高尔察克一摆手，心情没来由的一松，怅然若失之外也是如释重负，虽然他相信黑斯廷斯不会出卖自己和自卫军，但黑斯廷斯毕竟当初和佩佩是同级的自卫军将领，而自己却是所谓的全俄最高执政官，真要加入伏尔加联邦的话，自己的位置往哪摆都有点难！

话虽如此，高尔察克盯着自己副手黑斯廷斯的眼神却很犀利，他不信黑斯廷斯连续几次去萨马拉就没私下谋划点什么出来，就目前的局势看，以哥萨克骑兵为主的第一集团军差不多还算拥护自己，而以喀山步兵师为主的第二集团军显然已经全部站到了黑斯廷斯这边，好在，黑斯廷斯不至于搞什么兵变来干掉自己，何况，自己也终于是让步同意加入伏尔加联邦……若不然，保不齐自卫军就得内讧！

“伏尔加联邦的内阁总理现在是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去—佩佩利亚耶夫，他也是武装力量总司令华夏王一手提拔和培养起来的心腹，邓尼金带着顿河自卫军加入联邦都没能撼动佩佩的地位，我们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奢望内阁总理的位置不可能……不过……高尔察克阁下可以担任联邦议会的议长，另外，切博克萨雷的自卫军将获得四个集团军的编制……”黑斯廷斯终于说出了大家最关心的事情，联邦给出的条件显然不坏，虽然是个人都知道伏尔加联邦是个军事独裁政权，各级政府和议会都还八字没一撇，这个联邦议会议长的职务典型属于地位崇高啥权力木有的虚职，不过，还真算是能配得上前全俄最高执政官的身份和地位……

“联邦议会的议长么？那总司令阁下岂不是不能带兵解甲归田了？”步兵第1师师长彼得·安德列耶维奇·格利尼奥夫有点愣愣的嘟囔道。

“我看议长这位置不错，配得上总司令阁下的荣耀！这会儿要取代佩佩总理或者去抢什么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的位置那纯属瞎掰，不过来日方长，四个集团军的编制足够安置我们十五万自卫军主力，到时候，等我们的力量壮大起来，一切都大有可为！”说话是的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季米列夫海军上将，这位高尔察克在黑海舰队时的亲密助手显然不希望节外生枝，加入联邦这事情若黄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牺牲一个高尔察克的兵权，算不得什么，在季米列夫看来，高尔察克更适合指挥舰队和海军，而不是陆军和担任总司令……更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若不然，当初乌法战役结束，自卫军直接加入伏尔加联邦不就成了？

“话还没说完，佩佩虽然希望高尔察克阁下担任联邦议会的议长，不过这个提议却被华夏王否决了，作为武装力量总司令和联邦事实上的独裁者，华夏王希望高尔察克阁下担任武装力量副司令兼联邦海军总司令……”黑斯廷斯的话让在座的自卫军众将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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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德国的底线

1918年8月12日18：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联邦政府外交部“总理阁下，布列斯特和约必须得到遵守，否则德国在东线岂不是白白流血牺牲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我要求直接跟你们那位总司令阁下见面谈判！”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一天萨马拉和柏林方面的无线电报来回不知道发了多少次，鲁登道夫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东线和伏尔加联邦媾和，从而彻底腾出手来集结主力发起1918年西线秋季攻势。

目的只有一个，在西线的生力军美国佬能真正发挥作用之前，一口气打垮英法联军主力，从而赢得体面的结束战争的机会，和平的曙光和德国的未来，寄希望于西线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在东线的局势糜烂之前，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主力真正锲入同盟国的后背之前。

“就是鲁登道夫亲自来萨马拉，也未必能见到我们总司令阁下，何况内阁总理和外交部长都是鄙人，我现在全权负责伏尔加联邦和德国之间的谈判事宜，我能答应你的事情，就是伏尔加联邦能接受的条件，布列斯特和约是你们讹诈苏俄的成果，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伏尔加联邦过去不承认这个和约，今后也不会承认，早一点回到现实中来吧，我的特使阁下！”佩佩利亚耶夫冷笑着把德国特使顶了回去，这位联邦内阁总理其实并不希望和德奥同盟国媾和，在高尔察克自卫军放弃那个“全俄临时政府”的头衔和编制，即将整体加入伏尔加联邦的时刻，在苏俄很可能放弃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加入协约国阵营的这个时刻，东线联军的实力不是削弱了，而是大大的增强了，这种时候，着急的是寻求媾和的德国人，而不是伏尔加联邦。

当然，粮食确实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大问题，弹药油料补给也同样是个问题，但首当其冲的还是粮食，若不是从亚洲和美洲抢运了大量的粮食保障东线的后勤供应，1918年的这个秋天，俄罗斯的大地上不知道要饿死多少老百姓。

“佩佩阁下，伏尔加联邦那30万残兵败将不是换上联邦新军服就称得上精锐和主力了，说得不客气一点，德国主要出动2个集团军就能横扫伏尔加联邦，鲁登道夫阁下是不愿意生灵涂炭才委托我作为特使来谈判，德国对自己的盟友有义务您明白么？我们不能抛弃芬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波兰、白俄罗斯、西乌克兰、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这不人道也对德国的声誉有巨大的破坏！”德国特使挥舞着手臂，努力使得自己看上去怒不可遏和不可妥协！

“唔，德军必须撤出白俄罗斯和东乌克兰，其余这些地方，德军主力可分批撤离，今后这些地方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可由当地全民公决决定！伏尔加联邦虽然不承认布列斯特和约，但也不打算干涉这些地方的民族自决和内政……如果他们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我们欢迎，如果他们选择继续独立，我们观望！可只要德国一天不撤军，我们随机都会跨过边界线！别忘了继承沙俄的可是我们伏尔加联邦！”佩佩这算是第一次喊出了继承沙俄的是伏尔加联邦这样的口号，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政权即将成为历史，而苏俄方面，要么被消灭，要么乖乖到白俄罗斯去搞他们的苏维埃试验田，佩佩利亚耶夫眼前已经出现伏尔加联邦国防军沿着铁路和公路摧枯拉朽的接受莫斯科—彼得格勒这片热土的宏伟场景！

“我们随时可以继续武装苏俄跟你们斗下去，伏尔加联邦现在的版图还不如苏俄大吧？至于人口就差的更远，说什么继承沙俄的是伏尔加联邦，这句话为时过早吧？美英法协约国能答应？即使在东线是那个华夏王一手遮天，可中日同盟的力量毕竟还弱不禁风，真要扯破脸，难道还能抗衡美英法列强？蛋糕都叫你们一家吃了这可能么？”施特雷泽曼这货日后可是魏玛德国的总理，论眼光见识和口才那绝对不在佩佩之下，这会儿眯起眼睛，显然很不以为然，认为眼前的佩佩总理是在痴人说梦。

“痴心妄想的是您吧，我的特使阁下，你们支持苏俄跟我们作战的结局现在已经很明了，苏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们遣返战俘武装苏俄红军，前后加起来快100多万了吧？支援的军火粮食弹药也没少，可结果如何？民心向背呀我的特使阁下，伏尔加联邦越打越强，不是因为协约国的支持，而是因为我们获得了人民的支持！这才是根本的原因！”佩佩划着了火柴，点燃了从华夏王办公室顺来的哈瓦那雪茄，青烟缭绕下好整以暇的瞅着对面沙发上的德国特使……

“好吧！且不说什么布列斯特和约，德国原本也没打算在那些独立国家常驻，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议，德军撤出东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话，能换来什么？伏尔加联邦能给出什么承诺？单纯缔结一纸和约毫无意义，既然德国和伏尔加联邦缔结和约，伏尔加联邦就必须退出协约国阵营！这是我们的底线！”施特雷泽曼这才算是把媾和的底线给摊到了桌面上，虽然和约这东西，跟国家利益比起来毛都不是，可起码能为德国争取时间，两线作战要打赢的希望极其渺茫，指望东线的几个德国二线集团军就能把那个华夏王的精锐之师撵过乌拉尔山脉以东也是痴心妄想，媾和的话，哪怕双方都是在施缓兵之计，起码能争取到时间！

再者说了，能分化瓦解协约国阵营，这比一纸和约带来的影响更为巨大，要说离间计不容易使，可真要使好了，谁说不能把中日同盟从协约国的阵营里拉出来？第一步和伏尔加联邦缔结和约，使得伏尔加联邦事实上保持中立退出协约国阵营，这样东线的战事就能停下来，而美英法必然着急会双脚跳，到时候没准就切断了给中日同盟的技术和物资援助，到时候，把伏尔加联邦和中日同盟拉到同盟国这边来都未尝没有机会。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鲁登道夫必须在即将展开的西线秋季攻势中取得一场胜利，否则一切都付之东流！

能在现有的边界线和势力范围停战进入和平谈判，同盟国无论如何都不算最大的输家，奥匈帝国、沙俄、土耳其遭到了削弱和瓦解，但德国依然强大无比，相比之下，英法的成年男子在战场上损失巨大，没20年的功夫缓不过劲来，欧洲是欧洲人的欧洲，美国佬滚回美洲去，失去了美国支持的英法，起码在欧洲大陆上，不会对德国形成任何威胁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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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一切为了和平?

1918年8月15日19：00，伏尔加联邦，萨马拉联邦政府外交部“特使先生，伏尔加联邦的成立初衷，就是一切为了和平，战争的目的也是为了谋求持续而公正的和平，在同盟国和协约国停战并达成和平协议之前，伏尔加联邦不会退出协约国的阵营，当然，在我们元首的英明领导下，联邦可以成为同盟国和协约国之间展开和平谈判的桥梁及纽带……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不知道这样的立场，您理解了没有？”佩佩作为联邦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其实在伏尔加联邦这个军事独裁的傀儡政权中，更多的是担当了管家的角色，大的方针和方向，说起来不怕人笑话，当然是被他称为“元首”的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一言而决，华夏王在协约国东线联军也好，在伏尔加联邦也好，说是采取的民主集中制的方式，其实大权独揽早就不是秘密。

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宪兵司令部和伏尔加联邦的国家安全局差不多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这个时候对华夏王来说，对外情报的收集和开展更多的利用了协约国列强的资源，而对内的肃反和监督则通过宪兵司令部和国家安全局这一明一暗的机构来维系。

至于联邦国防军、国民警卫队统统都要接受宪兵司令部的监督和审查，当然在联邦境内以联邦国家安全局的名义进行，秘密警察这个名字总带给人恐怖和惊悚的印象，而国家安全局则听上去更中性一点。

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当然知道伏尔加联邦的国家元首就是那位挂着武装力量总司令头衔的华夏王，不过从佩佩利亚耶夫嘴里第一次听到元首这个词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这意味着，作为傀儡政权出现在伏尔加河畔的这个联邦，差不多就是公开宣称要走军事独裁的道路，什么议会和内阁都是总司令阁下手里的棋子而已。

“佩佩阁下，俄国人民的命运，终将掌握在俄国人民自己手里……若战争终结世界和平的话，协约国东线联军就不复存在……那个时候，您的元首阁下，是回亚洲去领导中日同盟呢，还是继续留在这片土地上当元首？”施特雷泽曼眼珠子转着试探的问着，其实是想知道以佩佩为代表的联邦籍领导人，对未来的想法和期待，看看是否能离间和分化华夏王和他的联邦籍部下将领，虽然当初黄皮肤的蒙古人统治了这片土地长达几百年之久，但是，难道华夏王真打算从此在伏尔加联邦扎根不成？

“这个不劳您费心，我们元首一致立志于缔造世界大同四海一家的和谐社会，在伏尔加联邦讲的是民族自治和一视同仁，信仰和宗教都是完全自由的，只要遵守联邦法律，维护国家的安全和统一，对了，特使阁下，联邦承认多重国籍，您和鲁登道夫阁下日后若在德国混不下去了，来伏尔加联邦，我一定给你们保留几个合适的位置发挥你们的余热……”佩佩这人其实很谨慎，对德国特使的试探和撺掇直接了当的予以打断，顺带替伏尔加联邦做起了广告，要说欧洲就那么大点地方，各国王室和贵族几百年来通婚和政治联姻的例子数不胜数，法国人当英国国王和德国女人当俄国女皇这种事情都不少见，鲁登道夫和施特雷泽曼都还属于名字里木有“Von”的新兴权贵，说起来在德国不属于贵族和有底蕴的上层，战争一旦结束，保不齐就要成为国内保守势力的清算对象，到时候流亡国外可不是没有可能的。

“呃……这个说笑了……就是战争结束了，作为领导同盟国取得胜利的鲁登道夫阁下和兴登堡阁下相必在国内会更上一层楼，至于我嘛，议会里自然还有我的一席之地，说什么来联邦流亡这简直开玩笑……言归正传，鲁登道夫阁下希望你们能派代表访问柏林，我们就在柏林签署和平协议，这没问题吧？”施特雷泽曼眼珠子乱转，显然压根不信自己或者鲁登道夫将来没准有流亡的一天，在他看来，德国一旦在西线取得秋季攻势的胜利，就能以胜利者的姿态提出和谈并把战争结束掉，作为最大的有功之臣，鲁登道夫和自己怎么会连德国都没有容身之地呢？这个佩佩简直是不知所谓。

“唔……柏林我们当然要去，不过是停战以后，考虑到彼此立场的微妙之处，我们可以在萨马拉签署秘密和约，双方的正式缔约可以放在同盟国和协约国的停战和约签署时一揽子完成……”佩佩沉吟着没有答应去什么柏林签署和约，伏尔加联邦不能正式脱离协约国阵营去当叛徒，更不能叫美英法抓着把柄，这会儿双方在东线媾和只能是私下、秘密的进行，并以实际的停战来作为成果。

“只能签署秘密和约么？这未免有些难以叫人信服，回头我们是遵守约定了，你们一转眼又撕破脸在东线捅我们一刀的话，我怎么给鲁登道夫交代？德国人民绝对不会原谅背信弃义的家伙，别看你们联邦有30万国防军，论装备水平和战斗力，我们只要2个二线集团军就能横扫你们！”施特雷泽曼脸色有点失望，咬着牙威胁道。

“我真纳闷了施特雷泽曼，您还是德国议员呢，这话说的一点没有水准，和约只有在双方各取所需而且力量均衡的时候才真正有效，跟和约的签署方式和表达形式有一毛钱的关系么？我们要是没有力量保卫自己的领土，那活该被你们横扫，可你们要是判断错了形式，将来作为战争失败替罪羊被德国人民秋后算账扔出来的时候，可别说我们不接受你们的避难申请！”佩佩说的这话，差不多就是之前佩佩这厮自己就和约的真实有效性请教华夏王的时候，王庚扔回给他的回答，当时佩佩是醍醐灌顶如梦初醒，这会儿把华夏王的回答硬邦邦的扔回给德国特使堵他的嘴的时候，联邦内阁总理心里舒爽无比，丛林法则不就是如此么？谁会被一纸和约捆住了手脚？还不是双方对彼此实力的判断才是博弈的真正依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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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美英法坐不住了

虽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协约国东线联军在1918年8月初东线战场上的表现，以及引发的诡异局势还是让协约国西线列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华夏王指挥的东线联军先是摧枯拉朽的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拿下了哈尔科夫，接着却在瓢泼大雨的恶劣气候下节节败退，从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一口气退回了哈尔科夫，甚至摆出要放弃哈尔科夫的架势。

乌克兰民族军和德国预备步兵第47师虽然在保卫哈尔科夫的战役中损失严重，但之后驻乌克兰的德国第10集团却在威廉格莱纳的指挥下打出了漂亮的反击，差点合围吃掉协约国东线联军中西南方面军的哈尔科夫集群，甚至还有余力以一个师的兵力借道苏俄境内突袭了联邦西边重镇库尔斯克。

要说等着看协约国东线联军热闹的可不只有同盟国，西线联军中的美英法将领们早就盼着德国人能给前一阶段战绩夸张到彪炳无比的华夏王和他的东线联军一个教训，在东线只投入了20万主力的中日俄联军秋风扫落叶一样取得了乌法战役的辉煌胜利不算！

居然还建立起一个超过100万平方公里领土的伏尔加联邦，居然还把顿河和被高加索给搞定了！在中国打出了石油成为亚洲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不算，在北高加索居然也获得了两个油田，而且南方面军在那个吴上将的指挥下很有点一口气拿下巴库油田的架势！

等着看中日同盟笑话的绝对不止同盟国阵营里的德奥土耳其和保加利亚，美英法特别是承担西线主力作战任务的英法都等着华夏王和他那个急速扩张处于强弩之末东线联军撞上乌克兰德军的硬石头！

所以当威廉格莱纳大将指挥的德国第10集团军，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到克拉斯诺拉得一线差点合围歼灭宇都宫太郎指挥的哈尔科夫集群的时候，差不多西线所有联军将领都憋足了一口气既紧张又激动，既希望德国人好好教训一下狂妄的东线联军，又不希望宇都宫太郎的集群真的全军覆没……

东线联军的航空队威力被夸大了是西线联军将领的一致看法，在西线对峙的德军和美英法联军主力，哪一场战役头顶上双方没有几千架战机在疯狂厮杀和轰炸，东线联军的中国航空队不过几百架战机居然能取得那么大的空中优势，这让西线联军将领特别是空军将领们那种酸葡萄心理尤其的严重。

这个时代航空队的出动严重受到坏天气的影响，尤其是瓢泼大雨和雷电气候，因此当协约国东线联军在乌克兰战场失去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后，打不赢兵力火力都比自己强的德军再正常不过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投入乌克兰战场的协约国东线联军虽然在北线退守哈尔科夫，在南线却当仁不让的拿下了顿巴斯油田，虽然德军和乌克兰民族军是主动放弃了顿巴斯煤田，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陷落还是让同盟国和协约国都吃了一惊……

接下来的局面则诡异到了极点，从8月11日开始整个东线战场就此平静了下来，德国第10集团军把主力撤回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基辅，而背面的苏俄红军和高尔察克自卫军则同时在战场上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情报显示各方特使、密使穿花蝴蝶一样往萨马拉蜂拥而去，显然，打输了哈尔科夫第二阶段战斗的东线联军或者说伏尔加联邦，和他们的敌人有坐到一起谈判的企图。

1918年8月16日8：0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华夏王的办公室“报告总司令，美国国务卿的急电，代表美国政府询问咱们东线联军下一阶段的行动计划，并表示由于西线局势极其紧张，现在每天上船跨洋过海去法国战场的美军已经达到了每天1万人的速度，粮食、物资受到远洋运输船队运能的限制，短期内只能优先照顾大西洋航线和西线战场，对太平洋航线和东线战场的供应将有所下降！”“报告总司令，协约国西线联军司令部的急电，由于西线战场德军的集结接近完成，判断德军主力将在3到5天内发起秋季攻势，目前西线联军兵力不足物资和弹药就还没有补充到位，因此要求东线联军尽可能快的恢复攻势，力争把德军的主力牵回东线一部分！”“报告，英国外交部急电，要求伏尔加联邦澄清近日出现在东线的传闻，协约国在取得最后胜利前，任何成员都不会单独和同盟国谈判媾和！”“报告，法国外交部急电，要求伏尔加联邦确认严格遵守协约国章程，不单独和同盟国展开谈判或者秘密沟通！”“报告，段总理来电，征询联军在东线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并暗示是否需要事先取得和美英法的谅解，是否需要通报美国人先？”“报告，徐总长来电，提醒东线联军的家底子就这么多，千万不能替美英法去当炮灰，要不然咱这参战军可不够填德国人的堑壕的……”机要处美艳的女机要员短时间内送来了好几份刚译出来的急电，显然王庚和伏尔加联邦在东线和德国人、苏俄谈判媾和的消息已经不是个秘密，只是华夏王现在声望别说在亚洲和远东，就是在世界上也是如日中天，列强政府还真不敢像早些年那样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一年半的时间，中日同盟和协约国东线联军已经成为国际舞台上举足轻重的力量，得罪了谁都没问题，可不能得罪王庚这个亚洲无冕之王！

英国的首相也好，法国的总理也好，哪怕是美国总统，那也都是四五年一届，很多人甚至还干不满一届就得引咎辞职下台，可中日同盟这个亚洲新巨人不同，封建帝王思想和家天下的独裁体制绵延持续了两千多年，袁世凯当初的成就可远不比上如今这位华夏王，他真要当皇帝，只怕没人能拦得住……自然，独裁有很多种方式，称帝是最傻的一种……共和和民主这样的招牌，华夏王是不会轻易扔掉的。

可这不妨碍他成为众望所归的无冕之王，以前人家说王庚是段总理内定的女婿，现在人家得说，段总理只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当着这个内阁总理，乃是因为当初慧眼识人也好，未雨绸缪也好，傍上了自己的女婿王庚。

“总司令阁下，美国人要是断了粮食和军火物资的援助，那咱东线联军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接收莫斯科和彼得格勒那个俄罗斯自治共和国加入联邦的步调是否要推迟呢？要不然我可养活不了多出来的几千万张嘴！”后勤司令员蒋鸿遇眉头紧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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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眼花缭乱

1918年8月16日8：0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华夏王的办公室“哈哈哈，蒋上将，原本我也是这么担心的，但是现在看来，总司令阁下的判断相当准确，美国人用粮食和物资来卡咱们，正好成了我们要挟德国人的筹码，在昨天晚上签订的《伏尔加联邦和德意志帝国萨马拉谅解备忘录》中，德国人答应只要我们在东线按兵不动，他们就向我们提供粮食和物资作为补偿！这一点若不是总司令事先提醒，我是无论如何没想到的！”佩佩利亚耶夫现在算是真正的走入了华夏王的核心决策层，在华夏王宽大的办公室里开的碰头会，其核心意义比在大小会议室里开作战会议要更加有象征意义，这会儿一大早被召集来的，除了伏尔加联邦总理佩佩之外，就是联军参谋长兼后勤本部司令员蒋鸿遇陆军上将，连联军的两个副参谋长蒋方震和田中义一都没有资格参加。

“德国人的话，能信得过么？若能从欧洲获得粮食和物资补给，那我们的后勤压力就要小的多，西伯利亚大铁路这一年来始终处于饱和运营的状态，随着东线联军规模的扩大和伏尔加联邦版图的不断延伸，我们的后勤保障能力已经抵达警戒红线，要养活1200万人口和超过100万的军队，现有的粮食是极为紧张的！这个冬天的日子不好过啊，若把苏俄新成立的那个俄罗斯自治共和国接受过来，一下子至少多出3000万张嘴，想想我都腿软！”蒋鸿遇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苏俄中央采取的金蝉脱壳之计说起来是给协约国东线联军和伏尔加联邦出了个难题，这会儿光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加起来就超过350万人口，城市里都可是不长庄稼的，这些工人或者市民阶层都是粮食的净消耗大户，反倒是农村还更容易找到吃的东西，森林和河流都会提供肉类和鱼类，而且等今年的秋粮收获后，农民们只要能躲过苏俄征粮队的收刮，总有办法活下去。

“恶人让苏俄布尔什维克去当，我倒看看有多少工人阶级愿意跟着他们去白俄罗斯继续布尔什维克主义，去的人越多，我们接受城市后负担和压力就越轻，至于农村，伏尔加联邦已经正式通知苏俄，在撤离期间，苏俄及苏俄红军、契卡、征粮工作队等机构从农村征粮或者抢粮的任何行动，都被视作对双方萨马拉备忘录的践踏和撕毁，都将遭受联军无情的打击和消灭！”王庚大手一挥，语气很坚定，围城还得围三阙一呢，把白俄罗斯给苏俄作为退路，就是不想让对方狗急跳墙做拼死一搏，苏俄中央政府已经从莫斯科迁离到了白俄罗斯边界附近的斯摩棱斯克，伏罗希洛夫指挥的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主力近25万人此刻已经撤离了下诺夫哥罗德这座莫斯科的门户和重镇，滚滚铁流向西而去，而为了避免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以还乡团的身份影响莫斯科地区的社会稳定。

宣布易帜并整体加入伏尔加联邦的高尔察克自卫军所部15万主力，编制成了2个步兵集团军和2个骑兵集团军，每个集团军各约4个师的兵力，此刻停留在下诺夫哥罗德、切博克萨雷和喀山一线进入整编和休整！自卫军这四个集团军加入联邦后，在协约国东线联军的编制中被获得了北方面军的番号，纪尧姆—尼古拉耶维奇—黑斯廷斯成为北方面军的司令，参谋长则是季米列夫，而下面的四个集团军司令都从原自卫军骑兵师和步兵师的师长中直接提拔……

前全俄最高执政官、喀山自卫军的领袖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则被召回到萨马拉，担任了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副司令兼海军司令，联邦的伏尔加河舰队就此交到了高尔察克的手里，王庚许诺等条件许可，联邦将建立黑海舰队、北海舰队和里海舰队，当然，此刻还只有一个规模不大的伏尔加河舰队算给高尔察克这位沙俄前黑海舰队司令小试身手。

作为伏尔加联邦先遣部队向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和平进军的，是休整完毕的联邦乌拉尔骑兵第1军和伏尔加骑兵第2军组建为联军中央方面军骑兵第1集团军，恰巴耶夫骑兵中将担任骑兵第1集团军司令，巴什卡尔骑兵上将担任参谋长，分别兼任原来的第1和第2骑兵军的军长。骑兵第1集团军作为联军司令部的机动部队这一次算是大显身手。

紧随骑兵第一集团军进军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是三个中国参战军的混成旅，这也是当初联军司令部直辖的五个混成旅中过了河的部队，4个骑兵师和3个混成旅合计近10万人的联军机动部队沿着铁路线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用兵强马壮和士气高昂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头顶上则是乌云蔽日一眼的联军航空队第4战斗轰炸机联队保驾护航。

由于有了乌法战役后接受察里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等州的经验，紧随大军之后的是抽调组建的联邦工作先遣队，要把政权和土地、人口接受过来，城市还好办，毕竟相对集中，农村则需要大量的精力和布置，尤其是苏俄红军撤离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当地的治安混乱社会—动乱的局面，散兵游勇打砸抢烧祸害老百姓的事情此起彼伏。

甚至有当地地主和富农自发组织起来搞起了还乡团，袭击撤退中的苏俄红军和政府工作人员，好在协约国东线联军差不多是前后脚接收了苏俄放弃的城市和乡村，加上联军航空队不分昼夜的在空中播撒传单进行了宣传。

而进军过程中和当初参战军进军西伯利亚和贝加尔湖区时一样，联军所到之处，到处才赈灾发放救济口粮安抚人心，对破坏治安的捣乱分子则格杀勿论，黑色制服红色袖章的联军宪兵部队成为这片领土上最受老百姓欢迎的人，这帮各民族籍贯都有的宪兵杀气腾腾却绝对不祸害老百姓，杀起违反纪律的联军将士都毫不手软，铁与血加面包的政策使得苏俄撤离后的真空混乱期很快就撑了过去。

留给蒋鸿遇的则是巨大的粮食缺口，因此他原本想建议暂缓接受莫斯科到彼得格勒之间的二三线城市和广大乡村，苏俄老百姓虽然也是人力资源，可真要活不下去饿死了，要怪也得怪苏俄，而不是后来居上接受了他们的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东线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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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明月照山岗

1918年8月16日9：00，萨马拉，协约国东线联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蒋参谋长，新接受地区的粮食就等德国人从西乌克兰和罗马尼亚运过来，苏俄红军现在还有30万的兵力，跟着他们涌入白俄罗斯的超过500万人，德国第11集团军已经撤离明斯克，苏俄红军要推翻当地的傀儡政权不费吹灰之力，至于波兰是否拿的下来，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估计就是为了抢粮，苏俄红军也不会对波兰和立陶宛客气……”华夏王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的联军将领们哄然笑了起来，蒋鸿遇闻言挠着脑袋道，“总司令阁下，德国人要是光说不练怎么办？这会儿美英法的焦点都在西线，依我看美国政府说太平洋航线运力不足无法继续保持运输力度，未必只是在要挟我们，而是确实得优先保障西线战场的供应，美军登陆法国战场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每天一万人，人吃马嚼的物资来不及供应再正常不过了！”“问题不大，好在国内今年是秋粮丰收的年景，东南亚那边的粮食也是丰收，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粮食，而是铁路运能不足，这个问题短期内无法解决，好在之前为了保障乌克兰战役的进行，抢运弹药和军事物资的行动可以调整一下，优先运输粮食，至于德国人，为了不让我们撕毁协议在东线动手，对方拖延交付粮食的可能性极小，何况，我们又不是白要他们的，迈科普油田的石油换他们的粮食，鲁登道夫不吃亏……”王庚划着了火柴，点燃了自己的雪茄烟，蒋方震和邓尼金指挥着骑兵第1集团军和3个中国混成旅进军莫斯科和彼得格勒，这会儿会议室里，坐着的高尔察克、黑斯廷斯、田中义一和刚从前线赶回来的宇都宫太郎、以及吴佩孚上将。

协约国东线联军的三个方面军司令算是第一次碰了头，宇都宫太郎看上起神情有点憔悴，吴佩孚则显得比往日更加消瘦，越过高加索山拿下巴库油田的战役一直拖延着没有开始，除了粮食和弹药亟待补充之外，英国陆军的中东集团军一个步兵师抢先进入了亚美尼亚南部也是问题的所在……双方似乎都要抢着摘桃子，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差不多已经被英法折腾出来的阿拉伯的劳伦斯民族复兴运动给搞的焦头烂额，退出同盟国阵营的行动迫在眉睫……

“总司令阁下，我希望联军后勤本部能优先补充西南方面军，要拿下东乌克兰没有粮食和油料我们寸步难行，顿巴斯大煤田现在就是个千疮百孔的沼泽地，顿涅茨克集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这块地面给占住了，可粮食也吃的七七八八，当地老百姓反而比开战前更多了，都知道联军来了就赈灾放粮，这会儿老百姓不但不逃难了，反而开始回流了，哈尔科夫方向倒是不怎么缺粮食，但是各部队伤了元气，没有补充的话，继续战斗是勉为其难的！”宇都宫太郎的情绪有些低落，司令部虽然在他的坚持下没有把哈尔科夫集群撤回去休整，但损失了近4成兵力的哈尔科夫集群现在亟待补充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即使补充到位，战斗力也大大的削弱了……伤亡的可都是百战老兵，补充上来的都是预备补充兵和二线部队……

“宇都宫大将，确实来说，西南方面军在乌克兰的作战任务已经完成，表现很英勇也很出色，由于鲁登道夫求和，我们双方签署了秘密谅解协议，因此下阶段东线和德国人大打出手的概率会很小，三天内德国第10集团军就将全部撤离乌克兰，我已经答应西乌克兰留给那个西蒙佩特留拉的临时政府，双方以第聂伯河为界，东乌克兰自治共和国即将成立，首府就设在基辅，当然，基辅地跨第聂伯河两岸，不过相信西乌克兰的民族军是不会有胆量来捋伏尔加联办的虎须的！”王庚的回答让宇都宫既惊讶又失望，虽然知道德国人和伏尔加联邦要默契的停战媾和，可原本宇都宫以为还能再打一仗后德国人才会撤，哪想到鲁登道夫壮士断腕直接就连基辅都放弃了……这厮迟疑的问道，“以第聂伯河为界？那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对方也要放弃么？哎！我的部队还想再打一仗把报上一仗的仇了！德国人这也太不地道了！那我们西南方面军在乌克兰还能干啥？替伏尔加联邦守卫边界当警卫巡逻队？”大将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唔，接受第聂伯罗河右岸就是西南方面军下一阶段的任务，不过这个阶段以你们方面军编制内的联邦部队为主，西南方面军的司令部就设在基辅，任务依然是艰巨的，德国人其实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又要维持好当地的治安救济好老百姓，恢复基层政权和行政体系，加强警戒和保持警惕，等西线德国人发起的秋季攻势结束后，再看看是否能迎来和平的曙光！”王庚的话让宇都宫心里略感安慰，他最怕联军司令部把西南方面军撤下去，换中央方面军整编后的新式集团军上阵，那样的话，乌克兰战役对宇都宫太郎和他的部队就成为永久的遗憾……

“总司令，英国部队已经从土耳其进入了亚美尼亚，我们要拿下巴库油田的话就得趁早，等英国人占领了那里，事情就不好办了，为此我希望后勤本部优先补充我的南方面军，我们打的最远，粮食消耗也最多，弹药方面到问题不大，可航空队前线机场和兵力略感单薄了点……”吴佩孚其实也有点沮丧，南方面军在北高加索的进军可谓高射炮打蚊子，当地的割据武装战斗力不强，但山区地形太复杂，而且游击队袭击也始终不曾间断，重锤总砸不到乱跳的跳蚤一样的感觉，这使得吴佩孚希望能尽快拿下巴库油田，从而从巴库绕过高加索山脉，进入南高加索后指挥南方面横扫格鲁吉亚、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如果有可能，这位吴大帅甚至想把奥斯曼土耳其也一锅给烩了！

“吴上将，南方面军要改变一下作战方式，组建山地特种作战支队，以小股部队出击巴库的话，比大部队来说对后勤的压力会小很多，我们现在在南线不单纯是粮食问题，而是要做出一种后劲不足难以为继的姿态，这样才符合我们无奈之下没法继续保持东线战场上进攻态势的理由，要不然你的南方面军摧古拉朽的在南边大打出手，美英法该受不了他们啃骨头我们吃肉喝汤还叫苦连天的做派了！”王庚的回答让吴佩孚茅塞顿开，显然，大部队重锤打跳蚤在高加索地区是事倍功半的蠢事，敌人小股多路多数在山区袭扰，咱也得化整为零分路出击，说不定粮食直接就当地筹划解决了，这样对后勤的依赖就大大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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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石破天惊

1918年8月20日，德国蓄势已久的秋季攻势终于拉开了帷幕，面对蜂涌而至法国的美国生力军，鲁登道夫和兴登堡再也无法继续等待下去，凭借东线和伏尔加联邦的媾和，德军统帅部把东线的剩下的35个师抽调一空，仅留下3个集团军9个师分别驻守波兰、西乌克兰和罗马尼亚，这样使得西线的德军主力从204个师增加到了230个师，而且做到了齐装满员。

奥匈帝国的100个步兵师被作为预备队，其中60个师进入了兴登堡防线后方四十公里的预备阵地，德军主力只留下了40个师作为预备队，一口气在两个方向投入了190个主力步兵师，3500架飞机、12000门大炮和超过5万挺的轻重机枪、35000门迫击炮展开了进攻。

德军进攻正面的协约国防线上，94个法国师和60个英国师，以及作为二线预备队的60个美国师（相当于120个英军师或者法军师）比利时的12个师和葡萄牙的4个师则处于打酱油的三线预备阵地上，协约国西线联军的兵力不占据优势，因为经历了春夏季攻势后，英法两军加起来的154个步兵师只有三分之二补充恢复完毕，而新增援上到欧洲西线战场的美军师则还缺少战斗经验，甚至连机枪都没有足够的配置，大炮都得法国人供应，美军航空队的飞机几乎都是法国骆驼和英国SE5……

防守一方凭借的是堑壕、铁丝网、综合交错的交通壕和防炮洞，西线协约国的航空队的飞机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500架之多，但是论战斗力却仅仅和德军的3000架战斗机持平，新生的美国陆军航空队6个战斗机联队近500架战机算是真刀真枪的出现在了西线的天空中，勇猛的美国小伙子用三比一的被击落率成全了更多的德国王牌飞行员的诞生，也使得西线联军的空中优势岌岌可危。

协约国西线联军的杀手锏是600辆玛蒂尔塔坦克，不过堑壕防守阶段这些坦克失去了机动性而沦为固定火力点，而德军的重炮和轰炸使得英法两军的坦克部队伤亡巨大，德国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在一周的时间内保持持续不断的进攻，并且把联军的防线撕裂成了三块，鲁登道夫这一次的战术就是不要任何防守，全力进攻，这种打法在进攻时的犀利程度非常，但如果遭遇对方包抄后路则会出现巨大的危机。

到了8月28日，德军的两个集团箭头向前推进了20—30公里，德军东集群主力攻占亚眠，截断英法军队联系，几乎要把把英军赶到海边，而把法军逼向巴黎。德军在突破对方两条防线后，被增援上来的40个美军师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鲁登道夫调整战术，以西集群德军主力100个师沿马恩河进攻，尽管推进了15—20公里，但损失兵力高达15万，8月29日，德军主力突破法军防线，占领苏瓦松，推至玛恩河，距巴黎仅37公里，十天中德军伤亡25万人，对面的联军伤亡则高达35万。

战场的主动权依然掌握的进攻一方手中，紧接着鲁登道夫孤注一掷，把作为预备队的40个师一口气全部填了进去，德军第四次攻势从9月1日至5日持续5天，并成功的将德军在亚眠和马恩河两个突出地段防线连接起来以缩短战线，达到了集中兵力威胁巴黎的目的。此刻英法联军损失了30个师，美军损失了5个师，而德军则损失了28个师，由于德军占据了进攻主动权并把西线联军压缩到了巴黎外围，这使得战场缴获全成了德军的战利品，而美英法联军的兵器装备损失远远超过了德军。

德军在西线的胜利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却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西线联军统帅福熙和美军统帅潘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由于巴黎历来几乎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因此当马恩河和亚眠、苏瓦松等外围战略要地失守后，保卫巴黎几乎没有可能，美国人建议放弃巴黎，拉长战线使得德军主力前后脱节，而联军则向后收缩整编兵力，等时机成熟再进行反击。

而法国人则把战役失利归结于美国新兵战斗力低下，虽然勇敢却没有守住阵地的能力，反击中又不能果断的投入兵力，甚至不敢面对每天超过1万人的伤亡，美国人闻言则暴跳如雷，潘兴的第一线最早投入法国战场的8个美军师可是不计伤亡的填入了马恩河突破口，美军伤亡虽然只有5个师但都是最早参战的老兵，这让美国人当然受不了！

至于美国新兵师，人数多可战斗力弱，真到第一线冲杀一旦崩溃的话，联军别说守不住巴黎，甚至就得叫德国人撵到海里去喂鱼！

雪片一样的电报从西线飞向东线，飞向萨马拉东线联军总部，英法两国政府用最严厉的措辞要求华夏王在东线乌克兰战场发起进攻，从背后捅德国人一刀，把德国蛮牛从巴黎近郊牵回去，至少要拖住鲁登道夫进攻的步伐，从战斗力而言，西线的一个德国步兵师进攻中能打退两个英法步兵师的防守，而防守中甚至能挡住3个英法步兵师的进攻，这在双方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德军骄人的战力使得他们占据了西线战场的主动权！

德国国内对德军秋季攻势所取得的胜利喜出望外，阿谀奉承吹捧陆军最高指挥的战地参观团一波波往前线去劳军和慰问，但鲁登道夫和兴登堡心里都十分清楚，德国的工业实力不如美国，军事潜力不如美国，海军不如英国，空军将来甚至未必能打赢中国空军，只凭德国一家之力，再能打也不会取得最终的胜利，秋季攻势的目的就是用胜利实现光荣的停战，一旦拿下巴黎，这仇可就深的没法解了！

在西线联军巴黎防线岌岌可危的9月上旬，德军出乎意料的放缓了攻势，与此同时，刚刚宣布东乌克兰自治共和国、俄罗斯自治共和国自愿加入伏尔加联邦的萨马拉政府正式向全世界发出了倡议，建议同盟国和协约国停战谈判，以对历史负责任的态度体面的结束这场一开始就注定非正义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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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秘密磋商

协约国阵营被伏尔加联邦的萨马拉和平倡议搞的措手不及极为尴尬，而德国却第一时间响应了该倡议，并提出西部边界可以恢复到1914年的位置这个出发点上来谈判并体面的结束战争，对东部边界却避而不谈，对战争责任和赔款问题同样避而不谈，这下子把美英法政府给逼到了墙角上。

巴黎、伦敦和华盛顿的政治家们吵成了一团，美英法前线的将领们则义愤填膺的嚷嚷着要将战斗进行到底，要彻底打败德国野心狼才能结束战争，区区一个伏尔加联邦算那颗葱居然敢替德国佬说话？

政治家们的头脑要更清醒一点，雪片一样的电报和特使直奔北京、东京和萨马拉，各种五花八门的外交辞令和压力都奔着中日同盟和两国政府而去，最后像汇入大海的河流那样奔腾到了萨马拉华夏王这里，段祺瑞派出了回国协调中美立场的顾维钧作为特使，日本则派出了外相，说实话，亚洲无冕之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真正知道的人可不多，可谁都不敢胡乱猜疑，一旦把中日同盟从协约国阵营逼到同盟国去了，那这场战争会如何收场可没人知道！

经过紧张的斡旋和试探，9月12日，中日同盟宣布支持并响应伏尔加联邦的倡议，在欧洲大陆上的这场战场到了该结束的时刻……

紧接着美国政府宣布有条件接受伏尔加联邦的萨马拉倡议，但要求补偿美国为这场战争所付出的巨大代价和损失！

失去了美国的支持，英法两个政府无奈之下，只得发表声明，同意就停战展开谈判，但要求德军退回兴登堡防线后，正式谈判才能开始，否则英法要独立战斗到底！

1918年9月15日，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府“这是赤裸裸的背叛！这是赤果果的讹诈！中日同盟背信弃义和德奥媾和，这对世界和平的负面影响20年都消除不了，西线的英国和法国小伙子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到可不是为了让亚洲黄皮肤猴子在东线乘机偷偷摘桃子的！要停战可以！德奥同盟国必须放弃所有自1914年后占领的所有领土，并赔偿协约国巨额军费损失！”情绪激动的是人称“法兰西之虎”的法国现任总理乔治·克列孟梭，77岁高龄的克列孟梭吹胡子瞪眼看上去一点不像个老人，他于一年前再度接任法国总理，这家伙原为医生，后成为激进共和派集团领袖。1902年－1920年担任参议员，1906年担任内政部长，同年继任总理（直至1909年）在1917年和1918年上半年战争中稳健的表现为他赢得“胜利之父”的封号。在王庚前世，克列孟梭于1919年举行的巴黎和会中主张严惩德国，主张要德国“赔至最后一个马克”并成为这次和会的三巨头之一（另外两位是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和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乔治，我们都被美国佬和中国人当猴给耍了，如果让德国人以胜利者的身份体面的结束战争，那英法两国就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我们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光是欠美国人的战争贷款和债务就能让英法两国20年翻不过身来！届时还有谁能维护欧洲大陆的和平？还有谁能遏制德国人称霸欧洲大陆？难道依靠那个来历不明的伏尔加联邦和鞭长莫及的黄种人么？”拿着个烟斗坐在克列孟梭对面的是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55岁的英国首相从1916年开始就领导英国战时内阁，这也是最后一位自由党首相，他的主要支持者却是保守党人，出身事务律师的英国首相第一母语是威尔士语，第二语言才是英语，这位英国战时内阁的掌舵人比对面情绪激动的法国总理足足年轻了22岁，看上去却更像一个长者。

如果不是劳合乔治的头发有点花白，如果乔治伯爵的仁丹胡子是黑色而把头发同样染成黑色的话，那么眼前的英国首相几乎就是20年后那位德国元首的孪生翻版，虽然此刻不过29岁的奥地利下士还在兴登堡防线的战壕里指挥一挺机枪对空监视……年轻而神经质。

作为福利社会的创始人，劳合乔治日后在所有英国首相中排名第三，在王庚前世，没有劳合乔治的调和，美国总统威尔逊和法国首相克列孟梭绝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凡尔赛和约也无从谈起，不过此刻，英国首相和法国总理一样，对坐山观虎斗又背后捅了英法一刀的伏尔加联邦和中日同盟恨之入骨，就在三天前，协约国东线联军的南方面军已经全面占领了巴库油田，并把一个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英国沙漠山地师从巴库边缘撵回了亚美尼亚！

“大卫，真正出卖我们的是那个伍德罗威尔逊，那个华夏王不过是美国人在亚洲的代理人，从华盛顿传来的消息，那个王庚和威尔逊的私交非同小可，而且，杰克—摩根听说还是华夏王的未来丈人，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美国佬会第一个站出来响应那个狗屁不如的萨马拉停战谈判倡议！人家这是替美国女婿站台呢！”法国总理虽然77岁却是个善于揣测人心的家伙，虽然有传闻中国那个段祺瑞才是王庚的未来岳父，可中国人三妻四妾家常便饭，鬼知道一直没有成家的那个华夏王到底有几个相好几个姨太太，保不齐摩根家族的女儿就死心塌地爱上了曼哈顿实业银行的合伙人呢，俩人联手建立的世界性的慈善机构把青霉素专利费全部投入了慈善，要说没有奸情鬼才信！

“我看未必，美国虽然动员了400万兵力，加入欧洲战场的也达到了60个师180万人，但是这帮民兵和童子军出身的新兵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叫现代化的战争，之前半个月不到伤亡高达5个师把那个潘兴给吓破了胆，美国人本来就是孤立主义占上风的国家，900万德裔犹太美国佬的影响力卷土重来，我看威尔逊总统是真想见好就收停止战争的，美国当初参战时他发表的战争咨文里头就声称美国参战的目的是为了制止战争！”劳合乔治的心情极为复杂，英国在大战中虽然被绑上了法国人的战车损失不小，但是海外殖民地却获得了扩大，而且庞大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现在分崩离析基本落入了英国少校劳伦斯发起的阿拉伯人民战争的海洋，算起来，如果在分割土耳其中捞足了好处的话，英国人倒没必要继续跟这法国佬死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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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曲终人不散

正如1917年4月美国参战改变了一战的力量对比和战争走向一样，在十六个月后的1918年9月，中日同盟和背后的最大支持者美国宣布响应萨马拉和平倡议，要求参战各国停止战争并展开平等的谈判解决战争不能解决的问题，这样石破天惊的政策转向再一次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对美国来说，欧洲战场特别是西线战场巨大的伤亡代价是全体美国人民都不愿意承受的，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捍卫和平的和平主义，而中日同盟则要直接的多，一句话就是家底子薄，打不起伤亡几十万人的大战，乌克兰战场上德国佬只投入六个二线步兵师就把同等兵力班排火力甚至更强一点的东线联军揍了个鼻青脸肿，无论是日本政府还是华夏政府，都不能坐视自己辛苦积攒起来几十万精锐之师在东线给德国绞肉机给消耗掉！

德国人当然乐见其成，美国参战后的局势无论怎么翻盘，都不会让德国凭一国之力对抗整个世界并获得胜利，堂堂的德国王牌飞行联队居然在东线乌克兰上空被初生牛犊的中国空军揍的体无完肤全军覆没，而两个德军主力步兵师居然挡不住中国一个混成装甲旅的突击，对方这还不是坦克，而只是200多辆轮式装甲战车，但是那12MM口径的大口径机枪简直就是德国陆军的噩梦！

德国的情报收集能力在整个世界首屈一指，那个华夏王在乌法大平原上整编集结超过10个集团军的中央方面军的情报被柏林方面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弄到了手，六个现代化的步兵集团军也就罢了，关键是中国人组建中的机械化集团军中出现了大量的新式坦克的编制，这对德国陆军的威胁是致命的，鲁登道夫和兴登堡不敢有丝毫怠慢或者轻视，中国人的装甲车、机枪、迫击炮、战斗机甚至手雷的威力都远超德国陆军，更不要说天空中德国空军飞机性能差了一大截，甚至对方的37MM高射炮、反坦克炮都是不可超越的存在！

得亏着中国人崛起的时间还短，工业基础还薄弱，生产和运输能力不足，要不然，两线作战的德奥同盟国将迎来难以预测的危机，幸亏中日同盟在东线扩张太快难以顺利消化那么多前沙俄领土，而家底子不厚的亚洲黄皮肤猴子们又不愿意为了西线的英法而把自己的精锐部队消耗掉，抓紧时间利用西线的短暂胜利，寻求坐下来谈判并体面的结束战争是德国的最佳选择！

伏尔加联邦发起的停战倡议终于在1918年的9月18日获得了英法两国政府的响应，西线战场的枪炮声终于停了下来，德国人很自信也很光棍，一个礼拜后，在各方谈判代表团抵达法国巴黎的同一天，开始大规模的从前线撤军，一列列火车和汽车把德军主力撤回了1914年战前双方的西部边界……

英法两国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是，这一次德国人没有背信弃义，在谈判尚未开始就主动率先撤军，当然，撤退的时候德国佬也没客气，从巴黎往西往北30公里以外，所有能拆的厂房设备和缴获的大炮机枪坦克都被运回了德国！

谁也没有想到从1918年9月25日开始的巴黎和会停战谈判，会像马拉松一场持续了足足三个月之久，参加巴黎和会的各国代表先后有1000多人，其中全权代表70人，后改为“七人会议”即美国总统威尔逊、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德意志帝国宰相巴登亲王、华夏内阁总理段祺瑞、日本首相寺内正毅、伏尔加联邦元首王庚。

事实上主导会议的是美国总统、伏尔加联邦元首和德国亲王，英国首相和法国总理成为跳的最起劲嚷的最厉害却最色厉内荏的家伙，至于段祺瑞则整天乐呵呵的权当是在访亲会友广交朋友，日本的寺内首相算是段祺瑞的小跟班的角色。

1918年的圣诞节那天，持续了3个月的巴黎和会结束，同盟国和协约国缔结了凡尔赛和约，英国获得了阿拉伯半岛，法国保持了在非洲的殖民地，伏尔加联邦取代了当初的沙俄帝国，而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白俄罗斯、西乌克兰、格鲁吉亚、阿塞拜疆都成为独立的国家，但是有三年的缓冲期，三年后举行全民公决，决定这些新独立的国家是保持独立，还是选择加入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或者是伏尔加联邦！

值得一提的是，坚持布尔什维克主义的白俄罗斯苏维埃政权，在伏尔加联邦的斡旋下，获得了协约国阵营的承认，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同志们必须保证不向白俄罗斯以外的国家输出他们的主义和革命，否则，后果自负！

拥有800万人口和20万平方公里领土的白俄罗斯的未来，则在五年后由当地全民公决来决定体制，换言之，乌里扬诺夫和他的布尔什维克们有5年的时间来巩固政权，或者被人民推翻……周围的邻居虽然看上去都比白俄罗斯小，但是背后不是站着德意志帝国就是站着伏尔加联邦，苏维埃的日子可没那么容易过！

这场战场摧毁了沙俄帝国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让奥匈帝国大伤元气，但捷克匈牙利终于还是留在了奥匈帝国的版图里，土耳其帝国不复往昔雄姿，阿拉伯半岛和北非一大堆新兴沙漠小国宣布独立，背后当然是英国和法国的操纵。

法国人毫无疑问是持续了4年的这场大战的最大输家，美国作为英法两国最大的债权人从此多了两个不听话也得听话的跟班，虽然英国人凭借海上力量和庞大的殖民地依然保持着超然物外的独立，但是欠了那么多战争外债的压力也绝对不算轻。

中日同盟算是这场战争的最大赢家，参战最晚，发展的最快，付出的代价最小，伏尔加联邦名义上是独立主权国家，元首却是华夏王，这个新兴国家虽然标榜民主和共和，采取的确实军事独裁制度，只是老百姓的日子比以前要过的好的多，《三五七减租条例》和《联邦土地法令》让社会秩序迅速的稳定下来，而联邦内各民族一律平等的原则使得这个新兴国家的凝聚力相当强……

胡萝卜当然不是唯一的筹码，武装到牙齿的联邦国防军、国民警卫队、联邦安全局和各级以复员军人为主体的地方政府构建起了一个新的帝国，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自治共和国依然存在，这里也是中日同盟中划给日本的殖民地，至于日本国内，对中日同盟后日本影响力日渐细微的不满虽然时有所闻，但绝对没有人敢站出来挑战强大的邻居……

日本唯一获得安慰的是中国不打算大力发展海军，陆空军依然是中国的发展方向，而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的任务，则成为日本举国上下唯一的期望和目标！

由于王庚选择留在伏尔加联邦担任国家元首，因此，他的岳父段祺瑞成为了民国大总统，而徐树铮则不出意外的成为了新一届内阁总理，南方党则成为议会第二大党，第一大党乃是代表参战军体系和新北洋的国家统一党，段祺瑞成为终身名誉党魁，而徐树铮则成为党首，冯国璋当上了参议院的议长，孙大炮则成为众议院的议长。

中国参战军的规模始终保持在100万人，另外拥有3000架战机和超过10万人的空军，海军是个短板，好在日本海军的建设速度很快，这也耗尽了日本的国力，使得日本对中日同盟的依赖性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加高了。

1919年1月28日夜，一颗比通古斯爆炸威力小了若干倍的流星冲破大气层，呼啸着扑向了西伯利亚大地，皑皑白雪冰冻世界中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正在急驶的一列豪华专列的火车头被流星雨集中爆炸……火车头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灰飞烟灭……车厢也被抛出了铁轨挤成了钢铁麻花辫……

从伏尔加河畔返回中国的伏尔加联邦元首、中国参战军和中日同盟的缔造者，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平曙光的缔造者华夏王在这次突如其来天外飞星引起爆炸声中神秘的失踪……无尽的黑暗和漩涡，无数的镜头和光影在眼前闪现又消失，一切就像上演一部最新的黑白无声电影，一切仿佛是静谧中永恒之后的永恒……一切都恍若一梦却总难以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屋顶中央一盏光线柔和的吸顶灯，乳白色的光线既没有亮到刺眼，也没有暗到让人觉得冷清和孤单。

王庚微抬起头左右扫视了一眼房间，显然这是一间考究的单人病房，病床对面墙上挂着的HOWARD牌时钟精致而不奢华，分针和时针刚刚在罗马数字XII的位置重合，窗前虽然拉着精致的薄纱窗帘，但缝隙处依稀能看见外头大城市夜晚特有的那种霓虹灯光的闪烁。

现在是午夜时分了？大爆炸、时空隧道？我这是在哪？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月历牌，一切都似曾相识，定睛看去，日历牌上最新一页赫然显示着：1917年2月24日。

天……居然又回到了1917年？这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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