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奴Ⅰ》

作者：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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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黄河决堤，狂猛的大水一下就冲倒了房舍及绿地。

平民百姓逃离家园，而富贵的人家则忙着整理家当，一件件的收拾，然后远离这可能被洪水所吞没的地方。

大户人家的搬迁劳师动众，个个奴仆手中、肩上都提满了东西，眼看桥下的水道越来越多水汇聚，也只能胆战心惊的走在桥上。

奴仆之间一个清瘦的人挤在其中，他佝偻着身子，病黄着脸，身上虽没有重担压身，但是他拼命喘息的模样，就像有万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似的，可见他带着病。

他手中只提着一个包袱，看来与手提重物的奴仆不同，显然不是奴仆般的下贱之人，但又说不出不同在哪里。

一不小心，他脚下一滑溜，整个人连包袱都坠到了桥下，马上被大水所淹没。

此时的水势并不深，他若是用力扭动挣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他似乎也无力挣扎，就随着水波流动。

旁边同是大户人家的奴仆面面相觑，脸上表情既不关心、也不惊慌，倒有些冷眼旁观。看来他不是家中的重要人物，所以没人下水救他。

于是他的身影被大水冲得越离越远，直至水波无情的带走了他。

※※※

“谢谢封兄拨空前来，请进些小菜。”

热情说着话的人，正是初来京城的小富商印山居；他的故乡原本在南方，但他见京城繁华，便来京城发展。

他虽然是南方人，却有一种北方人独有的热情，尤其他的笑声足以让人放开胸怀。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家产没有其它富商多，又是新来初到，却能在京城这个地方开了几间生意不坏的杂货铺，别人还愿意供给货源──全都是看在他豪爽的面子上。

虽然他如此热情的说话，但是空气中却明显有一股冷凝的气势盖住了他的热络，使得气氛有说不出的冷淡。

与印山居同桌的男人，脸上神色冷淡如冰，对于印山居的热情丝毫不为所动。若说他真有一丝显露感情的话，那感情也叫厌烦，或者是更深的冷淡。

他没有下箸、没有吃菜，甚至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

印山居虽然说话热情，但是半个时辰内都是一人唱着独脚戏，也不由得脸上渐渐冒出汗水。

他当然知道封天炬如此冷淡的原因。

只因为要巴结封天炬的人成千上百，自己虽然花下千金、不惜成本的在京城最有名的勾栏院里设了这个酒筵，但是显而易见的，只是白花钱而已，根本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成果。

他使了使眼色，旁边的姑娘立刻为封天炬倒了酒液。

醇酒虽然醉人，但是美女的温柔乡应该更醉人。

只不过封天炬依然一脸的冰冷，甚至脸上的不耐烦有渐趋表面化的迹象。

印山居急得满脸汗水。

他好不容易请人千介绍、万拜托，就是为了与封天炬见这一面，看能不能谈妥封天炬底下一门胭脂水粉的生意，若是能抢下这门生意，自己家的杂货铺一定会成为京城中最有名的商店。

谁人不知封天炬底下的驿站成千上百，他卖的货色都是达官贵人的最爱，自己若能攀上这门生意，保证三年不愁吃穿。

“封兄，招呼不周，还请您……”

封天炬冰冷的眼神，让他连下面的话都忘了该怎么说。

从进入屋内开始，封天炬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他的筷子连动也没动过，更别说喝一口旁边美丽姑娘所倒的酒液了。

他虽早已耳闻封天炬的难伺候、难讨好，但是亲身经历，才知传言真正不虚假。

“我累了，要休息。”

封天炬冷淡的两句话一说完，简直像泼了印山居一大桶的冷水。

这个长相冰冷却有一股说不出的俊帅的男人若是走了，别说谈什么生意，下次要再见一次面已是困难至极。

凭他的财力，今晚这桌酒筵就耗尽他不少家财了，他未必有能力再请一次；更何况封天炬向来不爱与人交际，这次走后，要再见面岂止是千难万难，简直是比见神仙还要难上百倍。

但他要走，他如何能不让他走？印山居想不出借口，竟脱口而出道：“封兄，舍弟还没有来呢！”

封天炬冷声道：“我倒不知道我还得等你弟批准才能走呢！”

他那不悦之意溢于言表，印山居立刻就明白自己失言。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商人，多少达官贵人想见封天炬都见不到，自己竟要他等自己的弟弟，这个借口简直是烂到家了。

“封兄，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而是……”印山居越解释越慌乱。

封天炬冷冷的站起身，显然连话也不屑再多说了。

印山居也急忙起身，为了挽回颓势，他的汗水流得更多了，本来就其貌不扬的脸上，益发多了几分狼狈。

“哥，对不起，我去西山礼佛，结果耽误了不少时间，一回来总管才叫我来这里。我没来过这里，又找不着路，问了路人才跑过来，希望贵客还在。”

说了一串话的声音优雅清灵，虽然还有些喘息，也证明他真的是跑过来的。

在场听见的人都感觉一阵舒畅。

然而封天炬却是蓦然一僵。

此时，一个面目清秀的男人揭开珠帘，快步走了进来。

印山居见他脸上出了一层薄汗，赶紧拿出汗巾递给他。“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封兄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对不起，哥，我真的找不着路。”

喃喃抱歉的男人根本就看不出与印山居有何血缘关系，因为两人长得不只完全不像，根本就有如仙人与丑怪之别。

印山居鼻大额宽，长相较为粗俗，只因为热情风趣，所以隐去那粗俗如下人般的味道。

而进来的二十多岁年轻人则貌若潘安，雪白的脸上还因为刚刚的急跑，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看来宛若天仙下凡。

匡啷一声，酒杯的碎裂声打断他们兄弟俩感情很好的寒暄。

原来是封天炬桌上的酒杯摔碎在地。

而他的表情也退去了冰冷，宛若兽性的目光则如狼似虎的看着标致的印残月，眸里有不符他刚才冷漠的火花跳动。

从印山居脸上颓然的表情看来，印残月似乎也明白自己兄长在这酒筵里似乎没有太多的进展，而兄长对这门生意却有太多的期望，他一时之间除了道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封少爷，对不住，让你等那么久。我迷了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走，我在这儿向你陪罪。”

为了兄长，他软声软语的道歉。

想不到正要拂袖而去的封天炬竟然真的又坐下来。

他收敛起那可怕的神情，淡然道：“不要紧，这个时间我也正好饿了，不如就一起吃吧，你们也坐下。”

印山居见封天炬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他喜不自胜的握紧了弟弟的手，高兴得合不拢嘴。“是！封兄，我马上要人为你换上新的杯子，再多上几道好菜，保证你喜欢。”

对于印山居的热情，封天炬不再表现那么冷淡，偶尔还能答上几句，但是话题几乎都绕着印残月转。

这一夜最高兴的应该是印山居。

他对于自己弟弟的骄傲溢于言表，说他弟弟是如何的琴棋书画精通，反而是印残月在兄长的赞美中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粉扑般的红晕更让他有一股常人所没有的冶艳。

而封天炬从头到尾眼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印残月的脸，他那侵略般的双眸强烈的盯着印残月，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印残月绝对没想到，这是他一生中最大转变的开始。

※※※

“哥，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印山居摇晃着身子，打了几个满是酒气的呵欠。他今晚灌下了不少酒，也知道明日若是一缴起醉仙楼的钱，保证能让他家产少掉一大半，但是他仍然笑得合不拢嘴。

“残月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早说你是我这一生的贵人，只要有你在，我们兄弟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嘴边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三、两句话。

印残月着实不解他在说什么。

印山居握住他的手笑道：“就是那个封少爷，他原本要走了，结果你一来，他就留下了。”

印残月嘴角微抽，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兄长对这门胭脂水粉生意满怀希望，但是今日封少爷虽然与他们同桌，却一句也没提到胭脂水粉的事情，看来他们的胜算根本就不大。

“哥，我们不一定要做胭脂水粉的生意，我总觉得那个封少爷的眼光好骇人，跟那样的人做生意，我们占不了便宜的。”

“胡说！胭脂水粉的生意一定要做，只要能拿到这笔生意，我们三年……不，应该说十年都不愁吃穿了，到时那朱家的人一定不会瞧不起咱们，也不会不肯把他家的闺女嫁给你了。”

“哥，别再说那些了，朱小姐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她说她会等我的，你就放宽心吧，别多想了。”

手里拿的是今晚醉仙楼的帐单，印残月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才不过叫了几个姿色中上的姑娘和一桌的酒席，叫价已是好几百两，印家哪有这么多钱可以挥霍？

兄长急着把生意做大的心态他了解，但是欲速则不达，家中的现钱全都是用来周转的，虽说他们开了好几家杂货商铺，但是收进来的钱也只够周转而已，这一年来还没赚到多少银钱，怎堪得再多几次的请筵？

再想到酒筵中封天炬那如热针般刺人的目光，跟对旁人全然漠视的冷寒神情，他就有一阵说不出的恶寒上身。

好象一把重重的利刃往他的心头插进一样，插得他心头狂颤不已，忐忑的感觉不言而喻。

光是想到那股慑人的目光，他就全身起着莫名的寒颤；有那样眼神的人，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人。

“残月，你觉不觉得封天炬长得好看？那么俊美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大着舌头，印山居仍要跟弟弟东扯西聊。

“我没有仔细看……大哥，要跨进屋内了，你小心啊！”

扶着酒醉的印山居回房睡觉之后，印残月躲进了书房。

拿着手中醉仙楼的帐单，他拨起了算盘。

再怎么算，三日之内都拿不出这笔银钱，看来又得当掉一些东西了。

“这顿饭请得太不值得了，哥是拿着银子往水里丢，封少爷根本就不想跟我们做生意。”他重重的叹息一声。

“京城中这么多的商家想要巴结他，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哥怎么就偏偏想不通呢？”

※※※

那一日请筵过后，印山居心中充满了希望，毕竟封天炬也留下跟他们吃饭了，虽然他不苟言笑，但是总是与他们吃了一顿饭，应该有些做生意的意思吧？

只不过接连下来的好几日，就再也没看过封天炬的影子，印山居满怀希望的心渐渐消沉下去。

倒是印残月早已预料到是这样的情况，反倒是坦然接受，只不过看着兄长消沉的面容，他心中有点难受。

“残月，那一夜我们是不是招待不周？”

“哥，封公子财大气粗，我们虽已尽力，但是还有许多商家争相邀请他，我们的酒筵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眼？”

“残月，哥哥也知道这件事，但是若不拼上一回，你跟朱小姐的亲事要拖到什么时候？”

印山居露出落寞的神情。他只想为这个弟弟好好的安排个亲事，难得自己的弟弟长得如珠似玉，只不过因为家中不甚富有，以致与心爱的人不能成亲，这是他这做兄长的一辈子最不能承受的痛苦。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瞧不起，但是怎能忍受自己的弟弟被瞧不起？

自己是个大老粗，被瞧不起是应该的，残月内外俱美，可说是人中俊杰，也可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骄傲，他怎能忍受旁人轻视残月的眼光？

“大少爷、二少爷，有请帖。”

颤抖着手，老总管刚刚知道是谁的请帖后，急忙连奔带跑的冲来，只差没跌一跤在大厅前，由此可见他心情的激动。

印山居原本是漠不关心的拿起请帖，在看到署名后，多日的消沉立即消失一空，喜得都快疯了。“残月，你看，是封少爷要回请我们！”

印残月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这几日午夜梦回时，想到那双冰冷如野兽般的眼眸，他的心就是一揪。

若是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再次看见这个男人，只是瞧见兄长欢喜的样子，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

请客的地方是个没听闻过的小屋，布置不但不美轮美奂，还带着一点久未清理的怪味。桌上的菜色平凡，除了一个小僮倒酒之外，就再也没人来招呼。

根本就看不出是有诚意请客的态度。

没有排场、没有女色，甚至连多余的喧闹都没有。

封天炬身为主人，甚至于客人前来他亦不起身迎接，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坐。”

印山居只要能看见封天炬，他就喜上眉梢，但是印残月眼看是如此破落的排场来相邀他们，脸上的神色不禁难看了些。

想到封天炬如此冷漠的待客之道，他心头的火一下就窜烧了起来。

这个可恶的男人自以为家财万贯就可以把他们当成乞子般的捉弄吗？连普通人家都不会用这种菜色来招待客人的，他这样算什么？

见兄长要坐下，他拉着他的衣衫轻声道：“我们走，哥，他是来捉弄我们、看我们笑话的。”

“残月，别得罪他。”印山居轻声回道。

“哥，他不是好心要请客的，一个势力雄厚、家产万千的人，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客人的。”

印山居知道弟弟的执拗，但是偏偏封天炬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就算人家只是恶毒的开他们玩笑，他们也要当成不知情的吃完这顿饭。

印山居只得拉开椅子坐下。

他既已坐下，印残月也只好无奈的坐下。

僮仆倒了酒液，印残月才刚喝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那味道简直可怕至极，连酒都是这样，更不用说桌上的菜是如何的下等了。

印残月无法忍受的生气了。

“封天炬，请恕我们兄弟告辞。”

“残月，坐下来。”唯恐惹怒了封天炬，印山居拉着印残月要坐下。

“不，我绝对不坐下。”

封天炬冷冷的道：“有求于人，不该是这种态度吧？胭脂水粉的生意想做，就得禁得住别人的羞辱。”

他这话摆明他一切布置都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简直是人渣！

印残月拍桌大怒，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对谁这么的生气过。

“你这无聊的恶棍，你有钱是你家的事，我不需要受你的羞辱！”

“现在还装作不认得我？宝儿，你的胆子越来越大，我封府养的一介下贱私逃奴仆，架子倒端得比我这主人还要大；你给我跪下，我还没用家法整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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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办这种筵席欺辱他们还不够，竟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他们封家的家仆？

印残月怒不可遏，他清俊艳丽的脸庞气得涨红，难言的愤怒化成了熊熊怒火，虽然是怒意明显，但美艳难以形容。

他口不择言就骂了起来：“封天炬，你仗着你有钱有势就要这般欺压人吗？瞎了你的狗眼了，我哪个地方像你家的奴仆？折辱人也不必这么过分！我印残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这位是我的兄长，名叫印山居，我们祖籍江南，你有本事就去查一查，我印残月是否是你们家里的奴仆，是的话我二话不说随你去！”

骂得不过瘾，印残月虽没掀桌怒吼，却已扫掉桌上不少的酒菜。

“若我是你家奴仆，我从我家里一步一叩的拜到你的别馆，求你大少爷原谅我这大胆奴仆，竟敢冒犯你！”

说完后，印残月拉着印山居就要走。“哥，我们走，这种烂人的生意不做也罢。”

印山居什么事都好谈，但是一侮辱到他弟弟，他的脸色也霎时铁青了不少；封天炬竟敢指称他的宝贝弟弟是私逃的奴仆，他也脸色难看的说出讽刺的话来：

“封少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你家奴仆的，但是我弟能琴善书，古文还能琅琅上口，你封家奴仆若是有这么大的文才，那倒是跟别人家的奴仆都大不相同，真是今人啧啧称奇，怎么没听过你家奴仆中了几个状元呢？”

兄弟俩互相拉着手就离开了，离去前依然是怒气冲冲。

“少爷……”在旁伺候的小僮被他们争吵声吓得脸色苍白。

桌上杯盘狼藉，在印残月激动的拍桌下，有几点菜汁喷到少爷的脸上，小倢僮急忙奉上白巾。“少爷，擦擦吧！”

封天炬的表情是一贯的冰冷，他没接过白巾，只用衣衫擦去菜汁；把玩着印残月饮过的白玉酒杯，他轻触着那遗留下的唇印。

起先是非常轻的抚摸，但一想到最后印山居牵起印残月的手的那一景，他冰冷的眼神一滞，酒杯霎时被捏碎；他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孔冷冷的抽动几下，“竟敢让别的男人牵你的手，不管你是不是宝儿，是我的就是我的。”

※※※

印残月气得一路回家脸上神色一直含怒，印山居更是搥胸顿足。

“残月，都是哥哥不好，我不该想要巴结这个人，我们好好做我们的生意，胭脂水粉生意不做也罢，反正我们老老实实过日子，照样能在京城里生活。”

印残月见哥哥说了句象样的话，含怒的眼神稍敛。“是啊！哥哥，即使那个封少爷那么多人想要巴结他，我们也不必靠他脸色吃饭。”

“唉！是哥哥胡涂了，都怪哥哥一心只想着你跟朱小姐的亲事，怎知会让你受这样的侮辱……你不要怪哥哥。”

印残月怒气消去，淡然一笑。“哥，你说什么傻话？我们兄弟一心，什么事业会做不成呢？你心里记挂着我的亲事，我也记挂着你在外头被人欺负啊！”

印山居小心翼翼的看着印残月的神色，说话不无巴结之意：“页的不生哥哥的气？”

印残月一笑，笑容娇艳更胜花朵盛开。“我永远也不可能会生哥哥的气的，更何况过几天我还要去城郊观音庙替哥哥求福呢！若是页的生气，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印山居也展现了笑容，虽然容貌不甚好看，但那其心的笑也含满了溺爱。他牢牢的看住眼前比花朵更美的容颜，并握住了印残月的手，“残月，我就知道全天下就你对我最好了。”

“胡说！是哥哥对我太好，只急着我的亲事，自己的亲事反倒无关紧要似的，我心里真为哥哥着急。”

“呵，不急、不急！办完你的，再办我的。”

两个兄弟边说边笑的走着，刚才受辱的事已拋至一旁，不再想起了。

※※※

这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城郊观音庙里参拜的人三三两两。

印残月虔诚的合掌膜拜。

先前他大病一场，兄长每日每夜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病好之后便跟随兄长迁移到京城开始做起生意，他也就更加敬爱这个兄长了。

但印山居做生意毕竟是生手，前一年是苦撑过来的，这一年才稍有转机。他忙∶印残月也跟着忙，只因印山居不懂帐款之事，大多由印残月接手；印残月不喊苦、不喊累，只要能让兄长开心，他也情愿陪着兄长累。

他一拜求印山居身体安康，二拜求印山居事业顺利，三拜求印山居亲事顺利。

兄长已在京城两年，却都还没有中意任何姑娘，他也颇为心急，不希望自己的兄长为了事业误了终身。

虽然兄长容貌不是顶好，但是他为人慷慨大方，又极为古道热肠，他只希望有个好嫂子来照顾他。

他拜完后，才刚出庙门没多久，竟下起了大雷雨。他虽赶紧跑到路旁大树下避雨，却也淋了半身湿。

拿出白巾擦着自己滴着水珠的发丝跟脸颊，他不由得抱怨起来：“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是大好天气，怎么一会儿就下起雨来了？”

若要等雨停，这雨看来没下二个时辰不会停，若要与人同撑一把伞离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时也等不到人……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旁边响起了声响，他侧头一望，冷不防望进一双深遂眼眸里--

他心里一悸。正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封天炬。

○○○○

两人同在一处，他又不能叫他在大雨时离开这树底下，让他淋得满身湿。虽然很想这么做，可是印残月也明白这未免太卑鄙了点，所以就噤口不言。

他想另找栖身之处，可是旁边的树都还青嫩，不像这棵大树还能避得了一时三刻的大雨，以至于他现在动弹不得。

“舌头被猫咬了吗？相见竟装成不识。”

封天炬冷冷的话传过来，印残月只得满心不悦的转身面对他。

知道得罪这个人只是让自己在京城待不下去而已，印残月勉强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封少爷。”

“嗯！”

封天炬似乎也有点头响应，印残月不想注意看，将头又转到一边去。

两人都没说话，只不过封天炬高大的身影让印残月有点压迫感。

雨越来越大，眼看是不可能冒雨回去了，自己只能跟这个人在这里躲雨。

“将巾子拿去吧，你的巾子都湿透了。”封天炬突然道。

印残月当然是想拒绝，但封天炬已递到他手上来，他眉头一皱，不得不收下来，轻轻擦拭着自己肌肤上的雨水，嘴上轻声道谢。

那巾子的质地经软，吸水性却也甚好，看得出是上好货色。他们杂货铺里还供应不出这样的好货，若是能向封天炬请教是哪儿的货，他们也批来卖，说不定会造成京城有钱少爷、小姐的抢购。

但一想到对方的可恶之处，他是怎么样都问不出口。

“你还在气那日的事吗？”封天炬的话声非常低沉。

印残月说了违心之论：“没有。”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不久后，封天炬又开口：“这个巾子喜欢吗？是苏州来的。”

“嗯！质地柔软，花色不俗。”

“我派人送百来条到你们店里试卖看看，可好？”

印残月讶异至极，忍不住抬头看向封天炬。封天炬似乎比任何时刻看来都还要宏武迫人，他的心又是一悸，好象有什么感觉要浮起，却什么也捉不着。

他突然头痛欲裂，痛得剧烈而快速，他惨叫一声，不能自持的倒了下去。

封天炬骇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他。

他痛得脸色发白，好象有什么影子在他脑里运转，却转得那么快、那么急，让他一个也捉不着；没一会儿，连他的胸口也像响应头痛似的痛了起来……他已经好久不曾这么痛过了。

“你怎么了？”

顾不得这个人是他最讨厌的封天炬，印残月抓住他的手臂，求救似的低喃：

“我头好痛、好痛！”

封天炬二话不说的抱起他，冒雨下山求医。

※※※

“这是哪儿……”

印残月醒了过来，眼前是个整洁清香的房间，他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封天炬轻道：“头还会痛吗？”

“我怎么了？”

封天炬盯视着他的面孔，低声道：“你头痛痛到昏倒了，大夫来看过，似乎查不出原因。”

虽然不太想多说，但是碍于对方总是救了他，印残月回答道：“这是老毛病了，我去年经常头痛，今年原已经好得多，怎知忽然又发作起来……我没事，天晚了，我该回家了。”

“不准。”

一句霸道的话，让印残月从那日积聚至今的怒火一块儿燃烧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奴仆，你不必用这种像对奴仆说话的口气对我说话。”

用手勾起了印残月的下巴，封天炬冷冰的双眼里有火花跳动着。“你们容貌很像，可是性子不像。”

“你放手，我不想在这儿，我想回家了。”

封天炬将手放下。“好，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脸上，那目光让印残月觉得头皮发麻。

印残月下床穿鞋，才发现自己的湿衣早已换了新衣，就连湿鞋也换了新鞋，他一怔。“怎么我的衣服全换了？”

“我不喜欢有人穿著湿衣上我的床，所以要人去买一件让你替换。”

对方这是好心，印残月无法不道谢，只好说道：“多谢你，我将新衣浆洗过后，会命人送回来的。”

“不必了，衣服就送你吧！”

“不必，我自己有衣有鞋。”

正待继续争论，抬头看的印残月呆了一呆，因为封天炬全身湿透的坐在床边，显然从抱他回来后，他一直没有更换他自己的衣服，以至于还是穿著湿衣湿鞋。

“你怎么……不换衣衫，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

“你头痛欲裂而昏倒，你的病比较重要，小风寒死不了人的。”

印残月拉起了他的湿衣，关心溢于言表的急忙道：“这怎么可以？若得了风寒可怎么办才好，你得赶快换下才行。”

他动手解开封天炬衣服上的几个结扣，然而他忽然愣住了，自己在干什么，竟在替自己最讨厌的人解衣，还关心他会不会得风寒……

他怔怔的望着封天炬。

封天炬一双深遂的眼也凝视着他，那眼里的异色让他不断的心悸，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们不是一男一女，也没有授受不亲这档事，但他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好象很怀念，又好象很凄凉，让他的心紧紧揪住。

他羞怕之余放开了手，这次是真心诚意的道谢了。

“封少爷，承蒙你救我，还劳烦你请大夫来看过，出诊的银两我会如数奉还的。”

不点头也不摇头，封天炬站了起来。．“你如果要回去，我送你回去，我可不希望你头痛倒在路旁，没人救治你。”

“这……我怎么敢劳烦封少爷……”

他还没说完，就被封天炬拉了起来。

封天炬严肃的道∶“我说要送就是要送。”

于是他只好让他陪同着回家，心里忍不住暖了起来。

这人虽不擅言辞，但是举止温柔，当初可能是他误会了人家，所以人家才对他们如此的蛮横；现在看来，他这个人也没有多坏嘛！

※※※

“残月，残月！”

大吼大叫的声音传遍整个屋子，印残月哑然失笑的出了书房。他哥就是这种大老粗的个性！

他到大厅迎接兄长，问道∶“怎么了，大哥，你怎么大吼大叫的。”

印山居一副手舞足蹈、喜疯了的表情。“你知道吗？那个封少爷竟然派人送来我从没看过的上好手巾给我们卖，说要让我们试卖看看。”

印残月微愣。他原本以为封天炬只是一时戏言，说过就忘了，怎知真的第二天就拿到他们这儿卖。

印山居握住弟弟的手，脸上表情欢悦至极。“送来的人说，他少爷跟印二少爷谈妥了。残月，我以为你讨厌他，不肯跟他谈生意，怎知竟是你与他谈成了生意。现在我们店里的手巾卖得可好呢！不少达官贵人都赶着下订了，他们说不论多贵，他们都买。”

“我是昨日遇见了他。”隐去头痛生病的事，印残月不想让自己的兄长担心。

“他有随口提起，我原本以为他是戏言，怎知……”

“封天炬做生意从无戏言，残月，这一下子我们要发大财了，等一会儿可得备些好礼去送他。”

印残月想起了昨日穿回家的新衣新鞋，也赶紧道∶“哥，那我跟你一道去吧！昨日我淋了雨，到他家别馆换了套衣衫，正要还给他呢！”

“你进得了他的别馆？”印山居睁大眼，“他的别馆只有他一个人居住，旁人不容易进去的，就算请客他也是在外头请；残月，你直是好大的面子哩！”

是吗？但那别馆只是别致了些、清净了些，他不知旁人是进不去的。

见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印山居高兴的道：“不管这些事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总之我们去他那儿道谢。”

“嗯！”

※※※

他们一上门，马上就被迎进厅堂，没多久，封天炬就出来见他们。

印山居急忙把礼物送上，嘴里还不断说着道谢的话∶“封少爷，多谢你要人送巾子给我们卖，那巾子又好、花样又雅，多少人等着要呢！”

封天炬淡淡的道：“那也不算什么，上次是我一时不察得罪了两位，这只是当个小小的陪罪。”

印山居急忙摇手，“不，封少爷别这么说，认错人也时而有之，像我还不是有时会认错我乡亲。你大富大贵，下人那么多，认错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我们上次才招待不周，请你原谅。”

等印山居热热闹闹的说完一大堆的话，封天炬才道：“说起来真巧，我正有几样货物要在京城里卖，手巾是利润最小的一种，赚不了什么银子，素闻你们店面虽新，但是挺有名声的，我想在你们店里试卖看看，只不过……”

一听让他们赚大钱的手巾只不过是利润最小的一件货物，印山居两眼都发直了。这桩生意一口一有不抢的道理？若是做成了，别说是残月成亲，就连他们风风光光回老乡都不是问题了。

他呼吸急促的求教道∶“敝店有什么问题，请封少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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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封天炬淡然一笑，锐利的目光一闪。“也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你初到京城，一、两年内开了三家店铺，已经算是厉害了。”

他的声音变低沉了些，但是眼光依旧慑人。

“只不过我的货源多，只怕你们只有三家店铺销不完我的货源，我得找至少有二十家店铺的稳当生意人卖我的东西才行。”

“二十家店铺？”印残月惊叫。

封天炬神色不变。“没错，在商言商，我虽上次得罪于你们，但最多也只能托你们卖卖手巾，若要更好的货色，甚至要胭脂水粉的生意，若没有二十间店铺销售我的货，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怎么可能？光是三家店铺的帐务已让印家吃紧，哪里来二十间店铺？何况店铺一开下去，没有本钱如何支撑？更别提那些进货的货物件件都要本钱了……看来他们根本就做不起封天炬的生意。

印山居双手微颤，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只要这个条件就可以吗？

“封少爷，只要我们有二十家店铺，你就愿意让我们卖你的东西吗？”

“没错，二十间店铺是我最低的要求了。”

“那利润怎么算？”

封天炬朝印残月的脸上望去，忽然低柔的道：“印二少爷，你觉得我该怎么算这笔利润？”

印残月不了解生意，自然不知道怎么谈利润；他呆忙了一下，无言以对，继而看到封天炬往他衣物瞧着，他才自惭形秽。

他的衣料、样式都是去年的，穿了一年有些破旧，只因为家里收支都是打平，所以他不肯去做新衣，只顾着帮在外做生意的印山居打点新衫，倒忘了自己衣物破旧不堪。

封天炬这般瞧法，分明是以为他家生意利润不好，所以才导致他穿这么破烂，他急忙帮兄长说话--

“封少爷，我不懂生意，也不在外面做生意，都是帮忙处理些杂事，既没有出去见世面，原就不需要多好看的衣服，所以并不是我兄长买不起。至于这利润，就得问我兄长了，我不懂这事儿。”

印山居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弟弟穿著去年的衣衫，脸上一红，也知是自己近期又开了一家新店，导致家中没有现钱，所以弟弟才会穿得这么破烂来见贵客。

他不由得望向弟弟，满是歉意。

眼见印山居歉意望向印残月的目光带柔，封天炬不悦的起身道：“只要有二十间店铺，我的货随时都可供应……不如我就先在你那三家店铺试卖看看，一等你另外十七家店铺开张，我就立即把全部货源奉上，可好？”

印山居当然是千恩万谢，点头如捣蒜。

印残月将衣鞋奉上，“昨日多谢封少爷了，这衣鞋我已洗过、浆过，送还给少爷。”

迅雷不及掩耳，封天炬抓住他的手，他一惊，却因对方手劲强收不回来。

封天炬审视他的手，低沉的声音有了一点怒气：“衣物是你自己洗的？”

家中没有奴婢，只有一个年纪甚老的总管，是印山居从老家带过来的。老总管耳不聪、目不明，要他怎能支使一个这么老的老人家做事？就算只是洗衣这种小事，他也不会这么做。

“只是洗几件衣物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封天炬将他的手握紧，用拇指轻抚了一下他的手心，虽然不是什么大动作，却让印残月有一般搔痒般的感受。因为觉得这种动作好象表达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亲昵，他的脸不由得火辣辣的烧起。

“请、请放开……”他将手用力一抽。

封天炬任由他抽回。

印山居正沉醉在即将拿到货源的喜悦中，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

走回家时，印残月都没说话。

反倒是印山居说了一堆的话，而且他越说越兴高炙采烈，欢愉的神情使得路上的每个人都盯着他看，但他照样滔滔不绝，似乎心里的愉悦只有用言语才能表达。

“残月，只要有二十家店铺，我们就拿得到封天炬的货源。你想想看，才一个他口中最赚不到利润的手巾，就已经让我们发大财了，若是再拿到他其它货源，我们一定会大发利市。”

印残月虽然不愿浇熄他在兴头上的热火，却不得不提醒他：

“哥，我们只有三家店铺，没有二十家，我们拿不到封少爷的货源的。”

此话一出，马上引起印山居不小的反应，他跳起来，连手都抖颤了。

“可以的，残月，我们立刻再去租下十七家的店面，马上动工，没几天就可以了。”

一听他有这种打算，印残月不敢置信。“哥，你疯了吗？我们三家店面就已经是打平苦撑，哪里来的银两可以开十七家店？”

印山居非常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可以的，哥哥去借银两，只要有封少爷的货源，我们不到半年就可以赚大钱，这些借来的钱半年左右就可以还清了。”

印残月知道封天炬的货源的确可以让他们赚大钱，但是这招走得太险，万一中途周转不灵，岂不是全部的财产都赔上了？

“哥，我还是觉得不妥，我们应该要从长计议。”

印山居用力摇头，“不，残月，你看多少人抢着要做封少爷的生意，一定是他之前错认了你是他的奴仆，因此才补偿我们，要做我们的生意。他什么条件也没提，就单提这个条件，你不觉得这已经是对我们天大的恩情吗？”

印山居这样说当然是没错，但是要加开多出来的十七家店，就算钱页的借得到。难道不是一笔大钱吗？

钱上滚钱、利上滚利，这一年算下来的利息绝对不会少的。

“哥……”

不管再怎么样想，印残月就是觉得不妥当。

“不要再说了，哥哥心意已决，我就是要这么做，你啥事都别烦，只等着看帐本、收银两吧！”

※※※

封天炬送来的手巾没几日就抢购一空，那百来条根本就不够卖，还

有不少达官贵人是用订的，订金也多收了。印山居去向封天炬催货，他也立即叫人送来手巾，这次的花样更新、更美，且连姑娘家的丝巾都有，立刻又引起了一阵抢购旋风。

很快的，三家店面立即又卖到没货，封天炬就又补上新货，而且连胭脂水粉的新货都铺放在印家店里试卖，可见封天炬真的有诚意要与他们做买卖。

不消说，印山居的店面自是大排长龙。

他的店忽然间生意这么好，又听说他接了封天炬这商业巨子的货，所以才要借银两开店面，算盘打得精的商人早已把银两奉上，就是为了分得一杯羹。

所以印山居此时借银子非但不必求人，还天天出去应酬，每日回来都笑得合不拢嘴。

那十七家店面早已与人谈好，正在修整当中，而印山居每被人宴请一次，封天炬都必定到场。

这也显示着他与印山居的交情不同，因为印山居竟能每次都请到这个大人物，大家也就更放心把银两借给他了。

眼见自己的兄长每日回来都是酒气冲天，印残月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这样的幸运来得太快，他反而不易接受。

※※※

过了几日，因为生意很好，所以家中有了一些闲钱，印山居建议要买个奴婢回来服侍他们，印残月不肯，只因为他觉得家里虽有了这些闲钱，但是他们欠人的银两更多，怎么能奢侈浪费呢？

兄长为他订的衣服，他也全都退了回去，只说旧衣旧鞋亲切，但是实际上他还是为了家中尚有庞大的负债。

过了十日，家中生意十分稳定，印山居依然每日宴会不断，就少理会弟弟的事情，兄弟俩反而少言少见。

只不过印山居有次喝醉酒回家，大着舌头道：“反正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封少爷走走，他正想找个有闲的人陪他四处走走看看，我就替你答应了。”

印残月也说不出听闻这段话的想法是什么，总觉得要跟封天炬见面似乎危险又可怕，但是封天炬自从知道仆役那件事是误会后，倒也没对他做出多失礼的事情来，反而那日还冒雨带他回去求医。

推断其行为倒还可亲，只不过他言语中的霸道仍是今人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兄长已经应允，他也断无拒绝的道理。

※※※

他穿了一身整洁来见封天炬。

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已是他最好的一件，为此出门前他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希望不要在贵客面前太过失礼。

他抖了抖伞，今日有些小雨，不知来此会不会冒犯封天炬，但又是他哥叫他来的，他只好敲了别馆的门。

没多久他就被迎进厅堂。

见封天炬缓步拉开布帘走出来，他的心忍不住悸动。想起那日他握住他的手亲昵的抚摸……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那触感却真实得让他忘不了。

“残月。”封天炬一见到他就叫得亲热。

印残月觉得有点扭捏，却不好拒绝，只好任由封天炬叫。他低头道∶“我哥叫我过来陪你走走看看，若是封少爷有公事要办的话，我就回去了。”

“我在京城里闷得慌，到处都是想找我交际应酬的人，几时有过耳根清净的时间？我不想理会那些人，正要个懂得琴棋书画的风雅之士陪我聊聊。”

听他这么说，印残月急忙自谦道：“我没懂那么多，是我哥夸大了。”

“是不是夸大都无所谓，总之我们出去走走，这几日真闷死我了。”

印残月一向以为他严厉，想不到他竟也有不想做的事，于是忍不住道：“我看你处事似乎游刃有余，怎知……”

封天炬毫不留情的自我讽刺道：“我继承家产时才几岁，若不装得游刃有余的样子，家中财产岂不是早已被人瓜分一空？”

听他说得恐怖，印残月心中一怜。

这个人也许没有那么坏，只不过看惯了一些丑恶的嘴脸，逼得他不得不也变得冷酷现实。

他心里对他的好感霎时有些升高。

“带我出去走走吧！我烦乱得很。”

封天炬扯住印残月的手，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拉着他往外走。

印残月不好意思推拒，只好顺从的走着，所以反倒是封天炬带他逛遍了好几条街。

□□□

自此印残月每日的事情就是陪着封天炬游山玩水。

封天炬雅而不俗、谈吐不凡，他虽然也会弹琴，但是不如封天炬弹得好。

印残月因为家中无琴可弹，久了就生疏不少，封天炬要他弹时，他还弹错了好几个音，羞得脸都红了，幸好封天炬没说什么。

而陪着封天炬倒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种享受，因为他南北生意都做，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一般人多上许多，有时还会说上一些奇闻轶事给他听。

这日雨下得稍大，他们在一间破庙前避雨。印残月顾着用手巾擦拭着自己身上的雨水，一转头，就见封天炬身上也湿了，却拿起手巾帮着擦他的发丝。

他急忙婉拒道∶“封少爷，多谢你了，我没那么湿；你身子比我高大，帮我挡了些雨，瞧着你还湿得比我厉害，请让我帮你擦吧！”

他拿起手巾，就擦起了封天炬的衣衫。

封天炬握住他的手，眉头皱起。“我看你老是两天就穿这套衣物，你哥生意做得顺了，怎不见你穿新衣？”他检视着他的手指，对他手指的粗糙显然十分不满。

“家中有银两闲钱了，你哥又怎么不请个奴婢来伺候你？”

“我又不是多娇贵，请个奴婢要多少银两呢？况且衣物旧了补补就能穿，何必浪费？”印残月柔声道。

“你这是做奴才的命吗？一个堂堂少爷……”

印残月红了脸，知道他是提到上次误认自己为他家奴仆的事。“封少爷，上次真是对不住了，我竟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臭骂你一顿，幸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将生意给我们做，要不然我们哪有今日！”

封天炬淡淡的道∶“不必道谢，我有我的本意。”

“请、请让我为你擦擦脸……你脸上都是雨水。”

他将手巾移到他上，因为站得近了，封天炬的体热熏着他，将他都熏暖了。他手颤抖着替封天炬擦脸，外面雨声更大，此处却是静寂无声。

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好急，而封天炬一瞬也不瞬的直看着他的脸，让他有种冲动想要别过脸去，也很想请他不要这样的看自己，但这样说似乎很奇怪，所以他不敢说出口。

擦了一会儿，封天炬脸上的雨水擦干了，印残月急忙把手收回来。

封天炬握住他的手，又惹得他心头一阵乱；他低眼看着封天炬，想不到封天炬接过他的手巾，竟在为他擦脸，他整颗心更是都快跳出来似的狂颤着。

但这种狂颤隐含着害怕和恐惧，让他不由自主的脸色发青。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自己得躲避才行。

“不必擦了，封少爷……怎么能劳烦你做这种奴婢的事呢……”

封天炬没有说话，但是他忽然抓住他的肩膀。

等印残月弄清楚他在对他做什么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封天炬一低头，将舌头放肆的伸进他嘴里……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吻过别人，更何况是这样的被别人吻；他持身很严，跟心爱的朱小姐也是谨守礼节，根本不可能这么放肆。

他又惊又气，毫不考虑的硬掴了封天炬一巴掌。“你、你在做什么？”

急急的捂住嘴，印残月往后退去，那种被吻的感觉让他既恶心又恐惧，他害怕得身体颤抖不已，整个火气也冒了上来。

封天炬的目光像恶虎扑羊一样，很震惊自己竟被印残月一个巴掌甩在脸上，这让一向沉默的他脸上露出挣狞。

“你无耻！我是个男人，你竟然……竟然……”

下面的话太下流，印残月说不出口；他急急的退到庙门口，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稍稍对你失却防心，以为你这个人总是好的，想不到我却又错了，你简直是人渣！”

听见他的绝断言语，封天炬冷冷一笑，那笑毫无悔悟之心，只有冷酷。“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是你想错了。”

见封天炬竟还说得他有道理的模样，印残月不只怒火难消，简直是气冲牛斗了。“你无耻下流！”

封天炬的眼里冰寒无比，“你最好不要再口不择言了。”

抹着自己的嘴唇，光是想到自己被封天炬吻过，那种感觉就令印残月难以接受；要他每日陪着这样的人，他绝对不干。“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你，告辞！”

说完，他也不管外面雨声变大，倔着脾气就跑出破庙。

回到家时，他还差点得了风寒，咳了几天身子才大好，倒是封天炬就没再找过他了。

不过若是封天炬敢再找他的话，他一定会气得一拳挥过去，揍扁这个无耻之徒，让他知道他印残月不是好欺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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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凉亭里一阵微风吹来，倍增清凉。

印残月前些天才受了风寒，今日吹这凉风，顿时觉得有点过凉；他将衣襟收紧，但是他满脸幸福的笑容，似乎从脸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寒意。

一见到一抹娉婷的身影沿着回廊走过来，他幸福的笑容就益加的扩大。

朱小姐身边伴着一位俏丽的侍婢，侍婢已经甚美，但她的美丽更胜于侍婢。

“朱小姐。”

“印二少爷。”

他们开始寒暄，侍婢早已知趣的急忙往回走，要让他们有独处的时间，还假意说道--

“我帮小姐去买个香花献佛。”

印残月看着心中深爱的人，朱小姐则俏红着脸，将头低下。

印残月趁着左右无人，大胆的伸手握住她的柔夷，朱小姐也只是将脸更加的低下，并不挣脱。

“朱小姐。”

只是这样轻握着对方的小手，印残月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一直渴望的就是这种平静深远的幸福，虽然很微小，却让他心里充满了无言的情意。

他们默默无语的握了许久，朱小姐才羞怯的开口说话

“听说你兄长现在事业做得很大，全京城的人都在传言，京城内下个崛起的富翁就是你兄长，连我爹爹也一直想拜会你家兄长了。”

印残月明白她说这段话的意思。从他们去年相识至今已经有一年多，这一年内媒婆几乎踏穿朱家的门槛，若不是朱小姐一一回绝，她早已嫁人，说不定也早已生子。

他也想上门求亲，奈何朱家门第甚高，朱家老爷嫌贫爱富，他们是外来客，又刚在做几家杂货店，他去求亲，一定会被赶出来；幸而现在兄长事业稍微有成，朱家老爷也不免对他们另眼相看了起来。

“朱小姐，我择个吉日，请媒婆到妳家去提亲，请妳一定要等我。”

朱小姐红了面颊，抬头看着她心目中的良人，温婉的目光早已流露出万般爱意。“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

将佳人的手握得更紧，印残月喜悦无比的笑了，那笑容载满了装不下的满满幸福。

※※※

在回家的路上，他计画着要跟自己的兄长说提亲的事情，但想到最近兄长早出晚归、日日应酬，实在找不到机会见面。

但是想不到他今日回家，竟见到自己的兄长坐在厅中发呆，印残月喜悦无比的上前，正要提这件亲事时，印山居竟茫然的抬头望他。

印残月心下一惊，自己的兄长何时竟有这样空茫的表情。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他兄长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心里骇极，连忙趋前问道：“哥，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印山居双手掩住脸，虽没有哭泣，但是看来神情憔悴，比哭泣还要让人担心。

他低哑着声音道∶“封少爷不肯见我。”

“啊？”印残月完全听不懂。

印山居断断续续低哑着声音道∶“我去求见他几次都被人挡住，都说他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残月，我该怎么办才好？”

听兄长说得没头没尾的，印残月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他拍拍兄长的肩头，安抚的道∶“哥，你说清楚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人订货，我订金全收了，货源却断了。”

抬起一双空茫的眼眸，印山居恍惚的面容让印残月忧心忡忡，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怎会让他兄长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

“封少爷将货源全都断了，我急忙去找他，他的人不肯让我见他，说少爷不在。咱们二十家店铺全都没货好卖，每日都有人来催讨银钱，大家都说我们的店快倒了，一些付订金的达官贵人说拿不到货就要把我们告上官府，说我们欺诈他们。”

告官府？催讨银钱？

印残月震惊得呆坐在印山居的身边，他颤声道：“封少爷那边怎么说？”

印山居摇头无力的道：“我根本连他一面都见不到，怎么知道他怎么说？他底下的人只说货已卖光，现在没货了，可是明明封少爷说他货源多得卖不完，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之前好心愿意借我们银两的人全都在催我们还，而且利上滚利，我不知道我们竟借了那么多银子。”

抱住头，印山居竟哭了出来。

“就算现在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卖出去，我们也没那么多银子可以还钱啊……”

“可是你跟封少爷签了商约，他如何能不供货给你？”

“没有签约，我们还没有签约，连利润多少也还没有谈。我忘了，封少爷之前也说等二十家店做得稳当之后再来谈也不迟，所以我、我……”

印山居一个大男人完全崩溃似的大哭。

印残月扶住了兄长的肩头，心想是他那天在破朗里得罪了封天炬，所以封天炬才这样对付他们吗？都是他的错，早知道他好言好语的拒绝就是了。

其实陪封天炬四处玩儿也没什么，若是怕他有别的企图，顶多就专挑人多的地方逛就是了。

封天炬再怎么下流、无耻，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前轻薄他才对。

他急忙安慰兄长道∶“哥，你不要想太多，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我马上去找封少爷；前些日子我陪他四处走走，他似乎对我印象挺好的，我去跟他谈，也许会有转机，你等我回来。”

印山居擦擦眼泪，“我跟你一起去。”

印残月唯恐让他知晓那日破庙内封天炬对他失礼的事情，他急忙道∶“不必了，哥，你哭成这样，脸上还有泪迹，怎么去见贵客？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待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印山居手上还有刚擦下的泪水，想必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很狼狙，的确不适合去见封少爷这样的贵客，于是他点点头道：

“好，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

一路走来，印残月脑里一片混乱，一直思考着见到封天炬该说些什么才好。

当日得罪了他，只怕现在要有求于他，有千万般的困难。

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为了兄长，稿怎么困难他还是要硬着头皮去。

到了封府，他轻敲了门，守门的人没有刁难的让他进门。

仆役奉上了香茶，他心急如焚，哪里有闲情喝茶，禁不住问道∶“封少爷此时在家吗？”

奉上茶的仆役只是微微点头，轻声道：“少爷马上出来。”

他等了一刻钟，封天炬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立即站起来相迎，“封少爷，许久不见了。”

封天炬脸上冷冷淡淡，不做任何表示，只是坐在主位上，喝着仆役送来的香茶，一句话也不说。

印残月脸上一滴滴汗水冒出，几次欲开口说话，却嘴张了一半就说不出来；最后，他实在是急了，忍不住道：“封少爷，关于你们的货的问题……”

“我的货质料好、织工雅致，就连胭脂水粉也是上好货色，倒不知有什么问题让印二少爷这样急着找我？”

他冷漠的目光如冰如剑的射向印残月。

印残月急忙说清楚∶“不，封少爷的货物都是最好的，是货源的问题。近些日子我家店里的货源都断了，前些日子听闻封少爷说你货很多，一定卖不完，怎知货源就不再供给给我们，是不是敝店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封天炬冷哼了一声，“你们搞错了吧！”

听他说得不屑，印残月心里一震，更加低声下气的道∶“请问敞店有什么地方失误的，请封少爷赐教。”

“赐教倒是不必，我当初就已经说过了，这些东西不过是拿到你们那儿去试卖，所谓试卖，当然只是买卖看，试试京城里的反应而已，我有说以后要全部给你们卖吗？”

印残月哑口无主言，随即惊慌失措的道：“可是封少爷……你明明说只要二十家店面……”

封天炬打断他的话：“口说无凭，而且我只是说二十家店面是我最低的要求，这京城里拥有二十家店面以上的生意人多的是，我也不一定要跟你们做生意。所有要做我生意的人都懂得巴结我，像你们这种不懂巴结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以为他说的是上次破庙得罪他的事情，印残月现在只求他能供给货源，让兄长渡过难关，哪管得了当时又羞又愤的耻辱心情！

印残月急忙道歉∶“封少爷，上次在破庙里，我对你多所失礼，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记在心里头，我在这儿跟你陪罪。”

说完他还站起来深深一揖，以示歉意。

封天炬冷冷一笑，“我瞧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那件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只不过尝个味儿你就破口大骂，害我也失了兴致。”

印残月听他说得如此屈辱，好象他只不过是他想吃一小口、但不怎么好的小点心，而且是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明明知道对方在羞辱自己，印残月却又不得不巴结哈腰，忍着气的点头附和道∶“是，对不起，是我不好。”

封天炬站了起来，“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印二少爷，你请回吧！”

一听他好似不想再谈，印残月急得汗不断流下，他失去礼仪的拉住封天炬的衣袖。“封少爷，这个生意……”

封天炬回头瞪他一眼，令他全身冻结。

封天炬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出∶“你听不懂吗？不可能！”

印残月只剩没有跪地求饶，求封天垣。同抬贵手的把货源供给他们，原本依他的个性已经不可能再更屈辱了，但是只要一想起兄长在家巴巴的张着眼等他的好消息，他怎么样也不能掉头就走。

“封少爷，请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若是我们有哪里怠慢的，你只要一句话，我们必定照办。”他一直说他们不够巴结他，料想一定是招待不够。

这一席话引起了封天炬的兴趣，他懒懒的回座坐下，慢条斯理的道∶“我在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正闷得无聊。”

印残月马上接口：“是，封少爷想到哪里走走，我都可以陪着封少爷。”

封天炬嗤笑，“我看这京城你比我还不熟呢！”

印残月脸红起来，虽搬来京城两年，但他极少出外走动，所以知道的名胜自然不比来过京城无数次的封天炬多。

“以往我到任何地方，主人总是懂得识趣的送上几个名妓陪我，倒是你们，让我每日闷得无聊。”

原来他要的是女色。印残月脸上红晕更甚，听他说得坦白，自己却忍不住的红了脸颊。

他自己不爱花天酒地，除了牵过朱小姐的小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艳遇，自然不懂他们这些走遍大江南北的商人要的是什么样的花样。

他急忙道：“是！是我们的错，请你等等，我立刻去包下京城名妓，每日陪着封少爷畅游。”

“哼！畅游倒是不必了，我是要她们陪宿。”

印残月从没跟人谈过这种话题，他已经从脸上红到了脖子，只得生嫩的道：“这……这个我们会设法，一定让封少爷尽兴而归。”

封天炬突地一手伸过来，他吓了一跳，却不敢动，唯恐又得罪了他，想不到封天炬竟是轻抚着他脖子的滑嫩。

“我要你陪宿。”

印残月惊得两眼发直。

封天炬冷冰的面孔令人看不出情绪。

印残月颤抖笑道∶“你是开玩笑的吧？封少爷，我是男人，怎能陪宿？我一定马上要京城名妓来此陪封少爷散散心……”

封天炬懒得废话，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印残月心口紧缩，他残酷的话语更让他全身冰凉，一阵阵的寒意上身--

“我就是要你陪宿，你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把货拨出去；你不来，很好，你们就等着债主上门逼死你们。”

听到这里，印残月再怎么笨、再怎么不解商场险恶，也明自封天炬是故意的，他颤声问道∶“你是故意的，从头到尾都是……先是拨货给我们，许下了条件，然后又、又……不供给货源！”

封天炬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我早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要我白白给你们好处？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是你们太嫩，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讲起来，他们受骗还是他们笨。

印残月气得拨开他的手，怒骂道∶“你无耻、下流！竟然敢设陷阱让我们往下跳……你作梦去吧！这点骨气我还有，我宁愿做乞子沿街乞讨，也不愿意让你碰我身上一根寒毛。”

封天炬冷眉一扬，“骨气可不能当饭吃。”

“告辞！”

印残月不想再跟他多说，立刻就怒火攻心的反身就走，一张清秀雅丽的俊脸气得通红。

封天炬缓缓品尝着茶，噬人的目光流露出几丝残酷。

“看来不下重药，你似乎不能理解你只能求我了。”

※※※

印山居一见弟弟，立刻奋力一跳的冲到门口。“怎么了？残月，你去了那么久，是见着了封少爷吗？”

印残月低头道∶“是见着他了，哥，我觉得我们……”

不待他说完，印山居眼角都快流出泪水似的间∶“他货源愿意下来了吗？”

一见兄长的样子，印残月心中一沉，喃喃的道∶“哥，我们别再做他的生意我们先收几间店面，然后再、再……”

印山居没听他说完，已经大概明白事情了，他苦笑的道∶“是谈不成吗？哈哈！残月，我以前执意要来京城，就是要让你过好日子，只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现在我们又要过苦日子了。”

“哥，你别这么说，我们兄弟同心，慢慢的将生意做起来就是了。”

“不，残月，你先听哥哥说……”

印山居握住弟弟的臂膀，握得非常用力，他嘶哑的声音忽高忽低，好似说的话十分要紧--

“家里还有些现钱，你先带着细软银钱回老家，哥哥留在这儿处理事情，一等处理完了，哥哥马上回去找你。”

兄长讲起来的意思似乎要他连夜带着细软潜逃，印残月摇了摇头，“哥，你胡说些什么？我们是正正当当的做生意，做不成，顶多是还别人钱而已，何必把自己搞得像做贼？”

“不，你听哥哥的，哥不希望你出去被人打断了腿。”

印残月一听皱眉，“你在说什么？哥？”

印山居哭道∶“残月，你不知道我们借了多少银子，今早那些债主已经上门来要债，说若是这些日子不还，他就要打断我们兄弟的腿。那是好大数目的一笔银子，我们根本就还不起的。”

“不会吧……之前我看帐本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发住这种事？”

莫非是他病了几日，兄长做了什么事？

印残月抓紧兄长的手，“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印山居泣不成声，“残月，你不要气哥哥，哥哥是喝醉了……那日封少爷说要玩点新鲜的，我去赌场，见封少爷每掷一次就不断有白花花的银子进来，没多久就有好多钱，哥哥只是试试看……”

说到这儿，印山居的脸都扭曲了。

“一开始真的是不断的赢钱，赢了好多好多的钱，后来不知道怎么搞

的，手气变得好差，赢的钱全都吐了回去……我不甘心，一夜下来，我把二十间店都输光了，输到连这间屋子都不是我们自己的，还欠了好多好多的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边哭一边说，印山居声音渐弱：“我以为只要卖封少爷的东西，我们就可以慢慢还这些钱，想不到这些日子我不到店里去看，结果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现下封少爷不供我们货了，我们真的完了……”

听闻消息，印残月全身冰冷，好似连魂魄都冰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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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家里整整坐了一日一夜，就算在房里，印残月也听得到前厅传来的恐吓声跟自己兄长跪地求饶的声音。

不只是赌债而已，就连现在借他们现钱开店的债主，以及以往供给货源的老朋友，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连袂的赶来讨价，唯恐晚了一步，就要不到任何的银两，以至于债主几乎踏破他家的门槛。

印残月掩住脸，知道要求谁才能够摆脱这一切，但这个人开的条件那么的不堪，是要他陪宿一夜，他怎么能答应？

开门走出来，他远远就看到自己兄长向讨债的人不断的低声下气；事情到这样的地步，似乎已是由不得他。

他房里，挑选了件白净的衣服，全身颤抖的换上，才从后门离去。

※※※

印残月又如往常一般的被迎进封天炬的厅堂里。

封天炬出来见到他，倒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道∶“我累了，不想与你多说废话，货源供给的事不必再谈。

印残月站起来，忍着屈辱道：“封少爷，我知道我上次又得罪了你，你千万不要记挂在心上，什么事都……好谈。”

说到好谈这两个字，他几乎说不出口，这已经代表了他肯来陪宿封天炬一夜。

封天炬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脚，冷然的目光让他受辱，他却不敢动弹。

“我记得你每次看到我都说你下次不想再见我，却每次都来见我；说实在的，我对那些不能言出必行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我……我……”

印残月忍住欲泣的心情，走到封天炬身前，颤抖的问道∶“关于封少爷上次提的条件，我回家后仔细想过了，若是能让……”

“哼，你说叫你陪宿的事吗？”

他万般艰难的点头，却惹得封天炬的讪笑--

“我记得有人告诉我，他宁可当乞子，也不肯让我碰他身上的一根寒毛。”

印残月难堪的别过脸去，“封少爷，我是很有诚意的，求求你将货源给我们，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到底有多愿意，你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封天炬忽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的身子紧锢，印残月吓得惊呼，然而封天炬脸上冷冷的笑让他停止呼喊，他羞辱交加的道：

“封少爷，这里是你招待客人的厅堂，我们能否、能否……”

封天炬捂住了他的嘴，残酷的言语和蛮力好象当他是不会动的娃娃

“当妓女是不应该怕羞的，你这样畏首畏尾，怎么讨好得了我？”

“我……”

为了庞大的债陪宿于封天炬，因而被他视为妓女，当然也无话可说，印残月只有忍着耻辱被他抱着。

他知道自己后背贴着封天炬的身子，而且封天炬在嗅闻着他的发丝，他耻辱得真想哭出来，虽然在家已想了又想、也知道到了这里会被封天炬怎样的糟塌，但是真的来到这里，痛苦的耻辱感让他只觉得自己下贱无比。

封天炬一边嗅闻着他的香味，手也一边按抚着他的腰，然后往下，钻进他的裤子里抚摸。

那种被男人抚摸的不适感，差点让印残月呕吐出来，他紧紧咬住牙关不哼一声，泪水却已积聚在眼眶里。

封天炬轻抚着他，另外一只手却在扯他的裤结，他羞辱的哭了出来，抓住封天炬的手道∶“封少爷，求求你别在厅堂，若是有人进来，我、我……”

“住口，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封天炬严厉的斥喝让印残月只有忍着泪水承受。

裤结一松，下身顿失障蔽，他羞愧的掩住脸，泪水不断的滴下。

封天炬突地在他的男性欲望处轻抚了几下，他并非圣人，又值青壮，纵然满心不愿，也渐渐有了一些酥麻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更下贱，竟在封天炬的抚摸下有感觉，岂不是在欢迎他的蹂躏一般？

封天炬频频吻着他的发丝，底下抚弄的手也变快了些，印残月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他不敢扭动拒绝，身下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整个热流贯穿了他的腰部，他的呼吸更急，发泄的欲望越来越强……

倏地，他感觉自己的身子绷紧，腰部一挺，下部就整个湿透在封天炬的手心里。

他羞愧欲死，封天炬却似乎不以为意，然而在他觉得湿湿黏黏的不适之际，却痛叫起来：“啊--”

封天炬的手指竟进入他的体内，他那地方从未与人欢好过，痛得他眼泪直掉，但是封天炬照样毫不留情的动作着。

他又痛又难受，下身像要着火一样，只得颤声的哀求道：

“封少爷，求求你……”

封天炬咬住他的耳垂，冷冷的话语既煽情、又冷酷：“是求我快些进去，还是求我再给你一次刚才的快感？”

印残月满心都是难堪，他听得出封天炬话里的不齿，彷佛只当他是个专卖肉体的贱妓一样。

明明是被强迫的行为却从中得到了快感，连他自己想起来也觉得羞辱无耻，而在封天炬手指的抚弄下，他竟发出了陌生的呻吟……

那声音听起来那么淫荡，彷佛在恳求身后的男人再给他多一点似的。

紧紧抓住椅把，狠狠的咬住牙，他知道自己的腰在颤动，全身在发抖，介于痛苦和欢快间的吶喊就要从他嘴里发出来。

“夹得这么紧，好象想把我吃下去，谁相信你是第一次？”

封天炬不断的对他发出恶意的评语，他又羞又气，却不能反驳。

随着封天炬不放松的调戏，他的身体像被润滑够了，竟不断饥渴的需求着，紧紧的钢住封天炬的手指，不让他离开。

“啊--”

封天炬霎时拔出手指，他像是欲求不满般的喊了出来，引得封天炬放浪的耻笑他--

“装得像贞节烈女，倒是对男人挺喜欢的，你喜欢，我就给你。”

封天炬再狠狠的侵入他的身体，他的腰一弹动，涌泉般的快感一波波袭来，几乎令他喘不过气……。

神智几近要昏迷过去，他明明知道这是浪荡的行为，但是封天炬那冷冷的话语，就像迷药一样，迷去了他的神智。

“少爷！”

他几乎是软弱的轻呼一声，连自己嘴里在呼些什么也不甚明了。

他的身下好热，被封天炬持续碰触的地方像要着火一般。

他知道自己放荡、无耻，不该这么做，但是他扭动着臀部，自行挤压着封天炬的男性欲望处，这让他的火热好象从下部烧到了脸上来。

他这句“少爷”让封天炬瞬间变了脸色，他俐落的褪去裤子，毫不留情的往上一顶--

印残月身子向上弹动，热汗像泼洒般的流满了全身。

“啊啊……啊……啊……”

那又痛又麻的感受让他变了脸色，但随之而来的火热持续烧遍了他的全身……

再也无法思考，他扭动着腰，好似日日夜夜都在等待着封天炬临幸他一样。

他热情的狂动起来，激得封天炬在他身后狂吼几声，益加的放肆起来，完全顾不得他是初次。

他一边动着腰身，一边用手指狂戏着他衣服内凸起的部位，还不忘刺激着他下身的欲望处……

封天炬在他身后不断强力的进出，好象要将自己没入他的身子里似的，亦彷佛是要揉碎他，将他贴在自己的身上一般狂烈的要他……

最后印残月哀泣似的发出几声呻吟，就在快感之下昏迷了过去。

※※※

印残月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身处曾经昏倒躺过的内室里，然后就看到封天炬的赤身裸体。他红了脸急忙要起身，却不经意的看到封天炬的下身，他脸上几乎不知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好匆匆下床。封天炬一把拉住他。

印残月满心不解，他刚刚已经陪宿过了，不是吗？

他颤声道∶“封少爷，刚才、刚才……”

封天炬两手握住他的腿曲起，让他腿儿张大的倒在床上。

在封天炬进入的剎那，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在大厅只不过是尝尝你的味儿，现在才要真正开始。”

他几乎要撑破他的甬道，那种感觉是痛是麻，他一时也分辨不出。

可是涨满的感觉好难受，他张着唇，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封天炬低头封住了他的唇，用舌尖一再撩拨着他，从他的唇内吻到唇外。

除了不断的在他身上烙下爱痕，封天炬强健的腰身更不停歇的狂动着、刺激着他，那种刚开始的不适感在几次封天炬的突进后，忽然变成了酸麻难当的感觉。

他喘息得说不出话来，任由封天炬将他的腿抬高环住他的肩和背，戏弄似的玩弄着他的身下，他只能不停颤抖。

“封少爷，求……啊啊……嗯……啊……”

封天炬那样狂猛，好象要把他弄坏一样，他害怕他的狂暴，却又身陷在他的激情里。

身体就像要吃下封天炬全部激情似的不断扭动着，他的背下都是自己流出的汗水。

封天炬就像要不够他，一再一再的要他。

他的身体好酸，彷佛是要被拆散一样，却仍被封天炬抱住了身体，狂猛的需索着，每次他带着哭声的哀求，只会换来封天炬更强势的亲吻和进入。

就像已经渐渐习惯这种行为，他反而不觉得痛苦，只是用脚圈住了封天炬的身体，嘴里不住发出彷佛不属于自己的呻吟声。

“求求你，少爷……啊……”

封天炬笑得如恶虎一般，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印残月终于哭了出来，他的身体好热，热得几乎要融化了……

“求什么？说啊？”封天炬恶狠狠的问。

“我、我……”

纵然已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有自尊、有理智的，他知道一说出来就

万劫不复，一辈子都会记得现在的耻辱。

“啊啊……啊……”

他尖叫了起来，因为封天炬故意完全没入他的体内，却又撩拨般的迅速退了出来。

这陌生的感受，让印残月全身舒畅的颤抖。

“你想要什么？”

印残月又羞又气的握住他的手，欲求难以满足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封少爷，我求你……”

“是要刚刚那个吗？”

印残月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不断哭泣着，哭得发际一片湿。

封天炬冷笑了一声，慢慢的填满他身下的空虚，然后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进攻。

最后，印残月尖叫了起来，沉浸在无可言喻的爱欲之中。

※※※

起床时，封天炬已经没有在身边，印残月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睡在被里，被上一片的湿渍，他一摸腿边，也是一大片的湿渍。

这些就是封天炬在他身上逞欲的成果，他陪宿了封天炬整整一夜，因为封天炬一夜都没让他下床或休息。

他急急的起身穿上衣服，一眼瞥见铜镜里映出他虽疲惫却欲望满足的脸庞。

那脸庞虽因睡得不够而有些倦色，但是面容里却又含着另外一种抚媚的春光，好似被人好好的爱过，从内部发起光来。

他颤抖不已的不敢再看铜镜里的自己。

自己简直是下贱，被男人抱住竟然、竟然……

这人还是他最讨厌的封天炬，他害得他家一无所有，但他竟然……

印残月掩住嘴干呕了起来。

自己昨晚那个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本性这么下贱，封天炬把他当成了贱妓，他还甘之如饴的被他践踏；若是满心不甘愿倒好，他到后来简直是自己缠着封天炬，不但用自己的腿环住他，还用自己的身躯紧紧的钢住他。

一百求他玩弄自己的身体，求他填满自己的空虚。

自己怎么变得这么下贱、不知羞耻，像妓女一般？

幸好只有这一夜而已，这一夜过了，他就要忘记一切，永永远远也不要再想起，尤其是不能想起昨夜自己放荡的恳求。

印残月一夜没有回家，正忧心着不知道要编派什么理由，想不到他一进门，就见到眼里发着亮光的印山居跑了过来。

“残月，是我搞错了，我这笨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竟然会搞错了。”

“怎么了，哥？”

一夜的疲惫让印残月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躺下来睡觉。

印山居兴匆匆的道∶“这几日封少爷不在，就是因为我们店里的货卖得太好，

他下去南方调货，不是故意不见我们。他现在已把货源补齐铺上，还叫了一些我们的债主过去，先帮我们付了些银钱。封少爷其是大好人一个，简直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印残月悲哀的看着地上。兄长竟连这样的借口也相信，完全不知道心目中的大好人昨夜要他陪宿，并且尽兴了一夜才放他走。

“哥，我累了，想休息。”

印山居点头道：“刚才封少爷说你昨晚去找他说话，累了就在他那儿睡了，你们一定说得太晚，现在你快些去补眠吧！”

印残月已经无力反驳，只有点点头往内房走，才刚走过印山居身边，印山居却皱了皱鼻子道--

“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怎么跟平常不一样？”

他一惊，推了兄长一把，唯恐他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印山居被他吓了一跳，叫道∶“残月，你是怎么了，怎么推我？”

“没、没事……我只是累了，料想昨日出去一日没洗身，身上有些汗味，我去洗洗再睡。”

印山居急忙点头，他现在全部的心思只在他的店里。“嗯，残月，我先去店里头看看，你自已先睡会儿，我们晚上再谈。”

进了房里，印残月崩溃似的靠着床哭出来。

他知道自己从里到外都是封天炬的味道。

要忘了昨夜，其实根本就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忘了自己身为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拥抱的事实？

他更忘不了封天炬昨夜待他就像他是毫无廉耻和价值的妓女一般，而且公然的就在厅堂内要他，对他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他早已陪宿过无数男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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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印残月的笑容少了些，面容苍白了些，虽然照平常般的吃睡，但是就像有个重重的结结在他的心上，以至于他心事重重。

印山居并没有发现，因为他在店里从早忙到晚，应酬虽少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事，所以更加把心力放在生意上，回家后疲累的倒头就睡，跟印残月话也没说上几句。

隔没几天，印山居对弟弟说道∶“上次封少爷对我们那么好，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却还怀疑他不肯把货给我们，其是不知我在做什么。”说完，他还露出羞赦的笑容，又道∶“我想今日带些谢礼去见封少爷，残月，不如我们兄弟一起去吧！”

印残月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要去见那个曾经羞辱、睡过自己的男人，他一想起就难以自持的全身直冒冷汗，想拒绝却是脑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借口推拒。

“你也是这样想吧？那我们一起去。”

♂♂♂

被印山居强拉着来到封府，印残月又踏入来过多次的厅堂。

他那日便是在这个厅堂被封天炬不堪的糟踢着。

封天炬从内室走出来，微微点头的道：“坐。”

印残月一阵头昏脑胀，恨不得能赶快离开这里，他看着自己的兄长嘴巴开

开合合不断的说话，却完全听不懂兄长在说什么。

他好几次想站起来，若不是因为腿软，他早已先行告退。

“残月、残月，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我喊你这么久，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我……”印残月完全接不上话。

封天炬替他接了下去：“可能是这里太无聊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残月才会如此。”

印山居显然也觉得弟弟这样很失礼，他替自己的弟弟道歉：“对不起，封少爷，残月从来都不会这样，他这些日子好象比较疲倦。”

封天炬的目光毫无遮掩的投射过来，那露骨的笑容让印残月全身寒毛直竖。

他记得那种笑，那夜当他伸手圈住自己的腰往他身上靠时，就是这种笑法，然后他就完全不顾他意愿的在这厅堂要了他。

“男人倦了，就非要到另一个地方去换换心情不可。”封天炬又道。

印残月只想离他越远越好，最好能让他躲回自已的房间，他不想再跟封天炬共处一室，这样那夜不堪的回忆就不会回来折磨他。

印山居朗声笑了起来，似乎也知道封天炬在说什么。

封天炬慷慨大方的道∶“我看令弟年纪够大了，的确也该见见世面，这一回由我作东，请你们到醉仙楼畅玩解闷。”

印山居为了巴结封天炬，说出来的话也是奉承的：“是啊，封少爷其是体贴朋友，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他这样魂不守舍的，我见了就怪异。”

印残月站起来倒退了几步，心口疼得发紧，他不知道封天炬为什么要请他到那里去，是要嘲笑他跟那些妓女一样，为了钱就可以把身体奉上吗？不管答案是什么，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不必了，我有些累，要回去休息了。”

封天炬抓住他的手，笑容里带着嘲弄：“才华灯初上谈什么累？印二少爷何必这么不赏脸？我记得你上次来我这里，一夜也不累啊！”

封天炬的话让印残月苍白了脸，那一晚是他要了他一整夜，根本不让他睡。他推封天炬的手，却怎么都推不动，他又不想做得太明显，惹得兄长怀疑。

印山居环住弟弟的肩，点头道∶“是啊！残月，你最近白着脸总是奇怪，去那里消消闷气，不也挺好的？况且你都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以后若是要跟人做生意，怎么谈得开？”

印残月只得被又拖又拉的往醉仙楼走去。

封天炬就站在他身后，他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认命。

♂♂♂

封天炬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毫不眨眼。

厢房里请来的都是醉仙楼最美的姑娘，印山居看得眼睛发直。

姑娘一杯杯的喂酒给印山居，闹得印山居哈哈大笑。

而封天炬只喝酒微笑，并不碰姑娘。

印残月则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偏偏他的座位被安排在封天炬的旁边，害他一边挡的是穿著相当惹火的姑娘，另一边就是封天炬，靠向哪边都是尴尬。

时间慢慢过去，印山居喝得有点醉了，开始丑态百出，对着姑娘乱摸了起来，而那些姑娘也挺着胸脯贴着印山居。

没人服侍印残月，他也不觉得怪异，只想快快从这里脱身。然而他全身忽然一颤，感觉有只手伸入他的衣服内，他骇极的转头望向手的主人。

他看见封天炬脸上微笑不变，一手依然是拿着酒杯缓酌，但是另一手却不规矩的往他裤子内摸去。

印残月被羞辱得双颊红透，他想大叫住手，却知道一叫出来声音来，自己的名声也全完了。

他感觉那只手极有技巧的轻抚着他的敏感处，似要挑起他的情愫，他呼吸加快却要装成无事，只好也伸出手去阻挡封天炬。

没想到他才按住封天炬的手，封夭炬的手掌竟恶意一收，攫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腰一缩，叫出了声音，幸好姑娘们劝酒劝得殷勤，声音盖住了他的叫声，才没让他被人抚摸的丑事张扬开来。

“这么舒服吗？”

封天炬靠在他耳边说话，那恶意的言辞攻击着他，他知道自己被他抚摸得无力抵抗。

“那一夜你的叫声真好听，我闭上眼睛都还听得见你那低泣恳求我的声音，你说求我碰你这里，进得更深一点……”

那原本抚摸他前面的手，忽地转到后头不住抚着，印残月难堪不已的轻喘，羞耻的求道∶“别说了，封少爷，求求你。”

“你就别再说谎了……”

封天炬的指头顺利进入印残月体内，恶意的折磨着他。

握住桌面的手抽紧，印残月好想哭，他知道只要一叫，京城里的人全都会知道这等丑事，就连他敬爱的兄长也一样。

一阵阵的酸麻涌上他的后背，他低下头、牙关紧咬，不让任何人看见他快承受不住的表情。

然而封天炬不但不停手，还变本加厉的抚弄他……

过一会儿，封天炬收了手，微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刚刚的事对他有任何影响，他指挥若定的道：“姑娘们，帮我把印大爷带到别的房间好生伺候，我要跟印二少爷谈谈生意，都下去吧！”

印山居早已喝得醉茫茫，一双色手抚着几个姑娘的胸口正吃吃笑着，摇摇晃晃的被带出了门口，到另外的房间去。

印残月颤抖着脚站起来，他只想快快离开这里，离开封天炬的身边，脱离这样的折磨。“我不会谈生意，封少爷，我先告辞了。”

封天炬微微冷笑着，“刚才不赚不过瘾吗？”

印残月羞愤的无颜抬起脸来，却被封天炬猛地拉住往床上丢去，他叫道∶“封少爷，不要这样，求求你……”

封天炬勾住他的下巴，简直要把他的嘴给扯下来，冷酷的话亦充满讪笑--

“再叫啊，叫得全妓院都进来看你躺在我的身下，风情万种的叫我给你多一点，我倒要看看你那假扮的兄长明日要不要做人﹗”

印残月被他残酷的话语剌得心口都是伤痕，不过封天炬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这贱仆竟敢装成不认得我，在我的面前跟别的男人搭手搭脚的，对我使你的小心机、耍你的小脾气！宝儿，我一直疼你、怜你，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收留你，你今日将流落到哪里去？让你学字学琴，现在你倒装成是南方来的小才子气我；还有你明明是给我睡的人，竟还敢去跟别的男人睡，你对得起我吗？”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听得懂宝儿这个名字，当初封天炬就是误认他是他私逃的奴仆宝儿，所以对他十分无礼。

印残月呆怔道∶“你在说什么？”

封天炬拧住他的嘴，恶狠狠的目光充满火气，却又冷酷无比。“给我说，你跟印山居睡过对吗？”

听他说得如此不入流，印残月激动的叫道：“你、你无耻，你在想些什么？他是我兄长……”

“兄长？你还敢给我扯谎，心口不一，是我太久没教训你了吗？”

封天炬猛地一巴掌扫过来，印残月被打得头一歪，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他这么蛮横，动手就打人，让印残月的倔脾气被激起来；他瞥了封天炬一眼，不屑的道∶“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是不是你家私逃的奴仆，我不是，就算我是，你对人那么坏，哪个奴仆受得了？哪个奴仆不想逃走？”

封天炬整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掀下了床罩，立刻踏上床。

印残月摸摸脸上被打的痕迹，站起身要往床下走，却被封天炬一把抓住，手往下一扯，几乎把他的衣物撕碎了一大半。

印残月怒吼道∶“你无耻！我受够了！”

封天炬冷笑道∶“你无母无父，只不过是路边的小流浪儿，什么时候冒出个兄长，还长得跟你完全不像？他看你的眼光，倒像你是他生命中的热和光，如果你逃跑这两年没跟他睡过，他会这么护着你？”

“你……你无耻下流够了没有？我跟我兄长原本长得就不像，才不是什么睡不睡的……你简直是下流，只会想这种下流的事！”

“我下流，你倒是挺喜欢的，那一夜可饥渴极了，一直哭着求我要你，要得更深更深的。”

听不得他说得露骨，印残月一脸铁青反身要走，封天炬却拿起他被撕碎的衣物，强拉起他的手跟床柱绑在一起。

印残月挣扎叫道：“你干什么？封天炬，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等会儿我会放开你的，等我要够你之后。”封天炬口吐粗俗言语，眼眸里有着炽热的火焰。“刚才不过瘾吧？我让你一次过瘾个够！”

封天炬绑得非常紧，印残月向来学文，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办法挣脱开来；看着封天炬恶狠狠的目光，印残月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无耻、下流、卑鄙……”

封天炬倏地俯下身吻他，印残月用力咬了他探进他嘴巴里的舌头，还咬出血来；封天炬又打了他一巴掌，他照样不服输的盯视着封天炬，将封天炬的血吐出来，豁出去似的怒道--

“你有种打死我好了！”

“打死你？我会让你这么简单的痛个几下而已吗？”

封天炬的手抚过印残月的胸口，激起他一阵抖颤，然后往下滑抚着他的动情处，用冰冷的语气道∶“给我说！你这两年到底有没有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睡过？”

“你有病！就算我跟男人睡过，也不关你的事！”

印残月的回话让封天炬眼光整个变寒，立刻解下裤头，露出早已蓄势待发的男性欲望处，一举进入印残月的身体。

没有事前的抚慰，印残月痛得几乎要晕过去。“放开、放开我……”

双手被绑住，封天炬又强力的在体内进出，那种不适感令他晕眩想吐，若不是凭着一口硬气和不服输的心情，他早已晕了过去。

“是印山居吗？你跟印山居睡过吗？”封天炬恶狠狠的问道。

印残月痛得眼泪狂流，他用力的转动身体想挣脱封天炬，却是徒劳无功，只能嘴上不断叫骂∶“你疯了，你这疯子……”

“碰过你的男人我都要杀了……不！杀了他还太便直他，我要把他搞得身败名裂，然后让他一辈子也翻不了身；我要让他知道碰了我的人没有好日子过，我要他比死还痛苦百倍！”

印残月咬破了嘴唇，身体痛得好象要四分五裂，他用力扯着手，却更加的伤到自己--手都起了红痕，擦出血迹来。

然而封天炬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变成了一种钝感，他的腰不自主的颤动了一下。“啊啊……放……放开……”

“我这一辈子不会放过你的，下辈子也一样，你是我的，永远也跑不了，你休想逃，一辈子也休想！”

听他说得狂暴，印残月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眼泪也不听使唤的落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凉让他悲从中来。

他开始哭起来，而且哭得伤心，似有万般的痛苦却说不出来。“你这疯子、疯子！放开我！我不要……”

他抬起头来看着封天炬，封天炬身上的热汗滴到他的身上，他全身好热。

封天炬伏在他身上，吻若他裸露的躯体，一寸寸烙下了吻痕。

“你要！你十多岁就跟了我，你第一次是给我的……我摘花为你别上时，你脸上惊喜羞怯的表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每次要你时，你都张开双臂欢迎我，你是我的，你的心里刻着我的名字……”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封天炬”

封天炬不顾一切在他身上狂泄着相思和欲望，床板剧烈摇动，好象快被这股深猛的感情给摧折了一样。

“你跌进黄河的支流里，但我知道你不可能死，你在等我找你，宝儿，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

“我不是宝儿，我是印残月，放开我，你放开我！”

印残月不断的转头逃避，双唇却还是被封天炬吻进了嘴里，他嘴里有封天炬的气味，难以磨灭，那种气味令他心口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一辈子也不放，你是我的，你说，说你是我的……”

“不要，不要再说了，别再说了……”

印残月惨叫着摇头，他头痛欲裂，影像在他脑子里不断的转着圈，他扯不断绑住手的碎布，只能更用力的扯着，就连伤害了自己也完全不晓得。

“宝儿……”

印残月尖叫着，全身颤抖，而且完全不知道自己竟发出了如此高亢的声音：

“我不是宝儿，我不是！我一点也不认得你……你走开，我恨你，我一辈子都恨着你，一辈子都不想见着你，我恨你……好恨、好恨、好恨……”

说到后来，他明明声嘶力竭，声音却落入了封天炬的吻里。

封天炬将自己的身子迅速的沉入印残月的身体里，还不断吻着他可以吻到的地方。

印残月仍不断死命的挣扎。

封夭炬容不得他挣扎，他是他的，永远也变不了；他狂怒的望着在床上被他百般折辱侵犯的人儿，却毫无放过他的意思。

这一夜他要让他的宝儿清清楚楚的明白他是谁的，只有谁可以对他的身子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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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梦里，总是一片雾蒙蒙的景况，让他看也看不清楚，但他总是看得到一个人影，背着他啼哭。

从少年到青年，一年一年的经过，他无奈啼哭的时间总是越来越长，长得让他觉得他哭啼的时间没有终止。

他只等着一个人，但那人来的时间总是越来越短，越来越不耐烦。

到最后，他知道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来了，他就被遗忘在这个破旧的院子里，没人记得他，连饭也忘了送给他吃。

印残月心头一阵悸动，一股酸苦像是刀锋一样的画过他的心口，泊泊的流出血水，逼得他眼里也含满泪水。

他醒来后，还不断的哭泣，温烫的泪水流过他的颊边。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但还记得梦里那种化不开的浓愁跟痛苦，像要割裂心肺一般的令他凄伤欲绝。

他的手腕因被绑住还留了血，虽布巾已经解下，但是手上的伤痕还在，身上盖着一张薄被，薄被内身无寸缕。他觉得口渴，想要坐起身来，才知自己身体根本就动不了，而且疼痛不已。

“醒了吗？”

从外面响起关门声，他马上擦去泪水，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更何况做了个无聊的梦就哭成这样，传出去也贻笑大方。

然而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在他眼前。

封天炬手中端了一碗米粥，香气四溢的走了进来。

“你饿了吧？我要人做了一碗米粥给你喝。”他说得平常，倒像他们常常这样对话似的。

印残月不屑的朝他吐口水，“你这疯子，但愿我这一辈子能从未见过你。”

封天炬凛然的目光朝他射来，他也鄙夷的回望。

封天炬当他在闹小孩脾气，柔声安抚道：“别再闹了，来吃粥吧！”

见封天炬要喂他，印残月手一挥就打翻了整碗粥，他撑起自己疼痛得像要裂成两半的身子，冷淡的声音完全像不识得封天炬般的冷酷∶“我的衣服呢？”

封天炬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下去∶“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就是要远离你这个疯子、卑鄙的小人．无耻之徒、下流的混帐！”

听他越骂越凶，封天炬的眼光也愈来愈寒，“你越来越放肆了！”

印残月挖苦般的大笑，“你真以为我就是你私逃的奴仆吗？我祖宗八代都能背给你听，谁不知道印家到我们这一代只有两个男孩，你这疯子以为只是面容长得像，我就是你的人了吗？”他越说越刻薄∶“我猜那个叫宝儿的奴仆是早已受不了你的脾性，说不定他落入黄河里只不过是个幌子，那时恐怕正是他离开你的好时候；若我是他，我连夜逃走都来不及了，你以为我还会满口需要你的待在你身远吗？”

见封天炬脸色难看，看来这辱骂对他有效，他变本加厉的讽刺起来：“说不定是你爱他爱得神魂颠倒，他倒一点也不爱你，所以才假借落水的名义，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他。”

封天炬动都没动，但是他冷酷的双眸露出凶光。“你最好闭嘴，印残月，别再胡说八道。”

“我偏要说，那个什么宝儿的，一定是他不想待在你身边，说不定人家身边早已有了情夫，不需要你，要不然就是你冷落了他，他又琵琶别抱，哈，若我是他，你再怎么有钱有势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封天炬气得一脚踢翻桌子，他火爆的表情充满狂怒。

印残月不怕他，反正自己的倔脾气已被激起，况且身子都被这样糟踢过了，他还能对他怎么样？

“你大不了杀了我、糟踢我而已，但是我告诉你，我瞧不起你！”

他这段话一说，封天炬狂怒的表情敛下，冷冷的道：“我糟踢你，你倒哭着求我多给一些呢！”

印残月脸一白。昨夜的事到后来他不太记得，因为封天炬弄得他体力全失、神智不清，他只知道封天炬不断的侵犯他。

封天炬缓缓的道∶“别斗气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带了药来，要穿衣服可以，等我帮你抹了药后再穿。”

印残月咬了咬唇，脱口而出∶“那伤口还不是你弄的！”

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这感觉倒像是在撒娇。

“所以我不是带药给你抹了吗？”封天炬掀唇一笑，伸手将薄被拉开。

印残月不愿在这下流的话题里多加纠缠，立刻襟口不语，低头难堪的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封天炬拿起备好的湿巾帮他擦拭身体，清凉的感觉令他一阵舒服。

擦到他腿间时，印残月红了脸夺过巾子，口气挺坏的道∶“不必了，我自己

擦。”

封天炬抢过巾子，“不必废话，将身子转过去。”

印残月哪肯毫无防备的转过身子，露出自己昨夜被他一再蹂躏摧残的地方。

“不必了，我说过我自己擦。”

封天炬的话简单明了∶“你兄长若是待会儿醒过来要找你，你是要让他看见你这副诱人的模样，还是要及早擦过，快点穿上衣服？”

封天炬说得对，若是让兄长看见他这副被人侵犯过的模样，他就不必活了。

印残月羞惭的别过头去，只好翻过身子，让封天炬为他擦，但他口气一样的坏∶“你不是说他不是我兄长，是我情夫吗？”

“你昨夜说不是了。”

印残月已忘了昨夜自己有没有说过，一定是封天炬趁他神智不清时逼问的。

他故意唱反调∶“说不定我是骗你的啊！”

封天炬微笑，显然想起昨夜的欢愉。“那个时候，你也无法骗我了。”

一个短暂的印象滑过印残月的脑际，他羞红了脸，知道封天炬说的是何时了，他那时连气都喘不过来，哪有心思可以编派谎言？

湿巾擦过他的臀缝，印残月简直又羞又气，因为封天炬越擦越慢，他想夺过巾子，奈何手势不对，碰不到那个地方。

“你到底要擦到何时，快一些好吗？”

“你总是求我快一些呢！”

封天炬说的一定是个荤笑话，而且还很下流，印残月伸手往他的头打去，怒道∶“不必你擦了，大不了我不擦药。”

封天炬抓住他的手，“以前宝儿不敢对我生气，你倒是常常对我横眉竖目。”

“他一定就是不敢对你生气，才会、才会……”去跳河！

一句“去跳河”印残月说不出口，感觉说这一句话有点不慈悲。

别过头去，这会儿封天炬擦得快了一些，然后用手指沾了药膏，霎时滑入他的私密处左右涂抹，既像抹药，又像爱抚。

那种感觉很难受，印残月咬住了被巾，他知道昨日身子已被封天炬一再的要过，但是如今封天炬的手指稍加刺激，自己又有了一丝的快感。

“你又想要了吗？”

封天炬伏在他耳边对他轻声细语的说话，但是言辞之下流，让印残月几乎气晕了。他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一张口，封天炬就吻上了他的唇，舌头像滑溜的小蛇滑过他的唇内，霸道的强吻；他被吻出泪来，封天炬还不放弃的在他颈边留下一个吻痕。

“你不想要，我还想要。”封天炬邪笑着道。

印残月眼睛不由自主的一瞄，急忙当成没看到，因为封天炬那男性的部位已在裤内隆起。他越不看，封天炬反而越要拉他的手去碰，他羞窘得急忙挣脱，但那掌心里的热度让他脸烧得更红。

“等你身子好一点后再来我别馆，我等你。”

印残月听他说得温柔，连忙转过头去，要他去他别馆，怎么可能？

全但是封天炬还没说完：“你不来，我不拨货，你们欠的债，没卖我的货十年八年的，偿还不完的。”

听他说得卑鄙，印残月登时又是怒目以对，但封天炬眼里的热火看得他心下恙忑，他颤声道：“你别卑鄙至此好吗？”

只是封天炬的回话让他霎时无心三言

“只要能得到你，要我做多卑鄙的事，我都毫无二话。”

♂♂♂

兄长醉了一夜，来找他时已是日上三竿，而且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

印残月换上了封天炬为他买的新衣，只因为昨夜穿来的衣服早已成了一块破布。被侵犯过的身子抹过药，休息了一个上午，已好上许多，不过他还得遮掩手上被绑过的痕迹。

封天炬笑道∶“昨夜玩得尽兴吗，印大少爷？”

印山居粗脸粗皮的竟也红了脸，他喃喃道∶“那么美的姑娘，若是我自己来，

还点不起呢！”

封天炬望向印残月，意有所指的道：“玩得尽兴就好，昨夜我也满意至极，确定我怀里抱的人，只有过我。”

印残月立时脸黑了一半。这人竟这般无耻，在他兄长面前提他，虽然只是隐晦的提，但也让他难堪得很。

印山居眨了眨眼，“莫非是个清倌？”

封天炬摇头，“不是，不过是我破他的身，他长得美，就是嘴巴刁了点，不过他哭着求饶的声音非常动听，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想入非非。简而言之，就是男人一听到他求饶的声音，都会忍不住想要了他。”

他说到情色处，印山居大睁着眼，赞了几声∶“能让封少爷这样说的美人，一定是个绝顶佳人了。

听封天炬越说越不象话，印残月若不是此时不能动手，只怕早已狠狠撕裂他的嘴巴了。但是想不到封天炬竟还问他--

“昨夜你觉得如何呢？残月？”

他脸色早已铁青，“昨夜没什么好说的。”

封天炬一手放在他的肩上，身子离他很近，笑话越说越低俗∶“可是我昨夜怎么听见你欲仙欲死的叫声？”

趁着桌子挡住，他的兄长没看到，印残月一脚狠狠的踩在封天炬的脚上，而且是用力的踩下、再三的拧转，反正他昨夜在他身上尽兴够了，现在换他报复也不算过分。

封天炬脸色微变，可是不好推开他，以免引起印山居的注意。

踩过后，印残月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他朗笑的表情如清风飘扬，清雅的声音更是得意非凡：“昨夜的感觉不怎么样，不过此刻的感觉却是痛快得很。”

印山居不解的道：“为什么此刻的感觉很痛快？”

印残月笑而不答，先行而去。

封天炬则迷失在他刚才如清风般的朗笑中，他从未看过他这样洒脱雅丽的表情，就连与宝儿相处时也没有；他怔了一会儿，才快快的跟上去。

只剩印山居不解的搔着头。

照他看来，弟弟应该是昨夜销魂，今早酒醒有宿醉的头痛，怎么会是昨夜不怎么样，今早反而痛快呢？

※※※※

家里运来了两箱的东西，送的人也不说是谁送的，放下东西就走。

兄长不在，印残月以为是兄长在外头买的，就开箱来看。

一看，竟是满箱的衣饰、衣服，他摊开来看，那衣衫的质料既好又美，花样又雅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兄长一回来，他急得念道：“家中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还去买这些衣服，我衣服虽旧，穿著有什么关系，何必再去买？”

“衣服？”听他念了一长串，印山居还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指着厅堂里的两个箱子，印残月舍不得兄长花银两在这种地方，他是心疼银子哪！“就是这个啊！”

印山居掀开箱子，讶然的看着里面的衣服。他就算再怎么大老粗，也看得出这衣服比他身上的恐怕不只贵上十倍。

“这、这是送错了吧？残月，我怎么送得起你这么贵的衣服、配饰？就算我送得起，顶多只能送你一件，哪里来的两箱可送？”

印残月才知误会了，他抚了抚心口，朝兄长低声道：“对不起，哥，我以为你又乱花钱了，害我吓了一跳。”

印山居眼光往箱里望去，看着上面那一件，他叹息道：

“这衣服若是穿在你身上，不知有多好看，铁定像仙人下凡一般。唉！都怪哥哥买不起。”

印残月失笑道：“衣服不过是外表的打扮而已，哪有什么，还不如我们兄弟心里的情谊深长呢！”

印山居听着这句话可亲，低头惭愧的道：“残月，若不是我赌输了钱，以封少爷给我们的货源，我们早已赚足了大钱，也可以买件这种衣服，你别气我啊！”说完，他紧张的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碰赌了，是真的。”

印残月温柔的点头，“我知道的，哥哥，你只是一时胡涂又加上喝醉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输了二十间店都没感觉？”

印山居感激的点点头。

印残月将箱子合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错了，等会儿人家就会来拿，我们封好，别乱动。”

他抚过那件上好料子的衣服，也知道它质感舒适、织工一流，再看另一箱的配饰，每一件都别具巧心匠意，他看了有说不出的心动。

虽说衣服、配饰是身外之物，但是毕竟东西美就是美，他又不是看不出东西价值的蠢人，怎么会不懂得欣赏？

他不想在自己的兄长面前做得太明显，但他心里的确有点怅然若失；若是能穿上上面那件衣服，不知感觉是怎么样？那件衣服真的好美。

印山居似乎能感受到弟弟的心情，他小声的道∶“残月，这衣服是真的很美，哥哥想看你穿上的样子。”

印残月惊道∶“不行，这是别人的，是人家送错的，我不能穿。”

印山居将衣服拿起，那衣服美丽得令人眼花撩乱。“我们只是穿穿看而已，又没要弄脏。我们穿一下就马上脱下，然后放进箱子里，只要不弄脏就好，而且你只是穿给我看看而已啊！”

“但是……”

印山居推着他，连那件衣服都塞进他怀里。“去，去内室换给我看。”

“但是……”

印山居道∶“我们又不是不还，只是穿一下，然后就放进箱内。”他还不忘叮咛：“你小心，别弄脏这件衣物。”

禁不起穿这件质料上好、样式高雅衣服的诱惑，印残月摸着衣服的质料，他在心里跟嘴里同样小声的道：“我穿一下就好，马上就脱下。”

于是他走入内室换起这套衣物。

才刚套上，那布料就轻轻柔柔的服贴住他的身子，可见它的质料必定是好的，而它的织工使花样看起来像是活的一样，更显见这件衣服的价值不凡。

他一从内室走出来，印山居便看痴了过去；虽然早已经知道自已的弟弟是人中龙凤，但是竟有这么美艳，他却从来不知道。

“残月，你穿这件真好看，它简直是为你的身子剪裁的。美极了，我都不知道你的腰竟那么细，比姑娘家还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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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印残月脸上微红，他有些嗔、有些微怒∶“哥，你究竟胡说些什么，怎么拿我跟姑娘家相比？”

虽然印山居也觉得自己的比喻不伦不类，但是眼见印残月的美艳清雅难以言喻，他自己也红了脸的坦诚道：“对不起，残月，哥是看你穿这件衣服真的是太美了，一时失言……但是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好象是照着你身材做的，看起来根本就是做给你穿的。”

“好看，真好看。”竟是封天炬的声音，而且还响起了几声拍手声。

想不到他竟来到他们的家门口了。

印残月还来不及反应，封天炬就已来到他身边，眼里满满都是赞赏与惊异。

“这件衣服穿在残月的身上其是适合得很，看来真是误打误撞。”

印山居愣了一下，“这误打误撞是怎么说，封少爷？”

封天炬道：“我本来订了一箱的饰品跟一箱衣衫要给我自己在京城里穿，想不到师傅做错了尺寸，我又不想送给不知名的人，就想可能残月能穿，便要人送来这里，想不到他穿起来这般的好看动人。”

原来这是封天炬的衣服，印残月哪肯受他人情，急忙要脱下来。“对不住，封少爷，我马上还给你……”

“不必还了，既然你穿了好看，就送给你。”

印山居和印残月面面相觑。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送，有点令人惊讶。

而印残月当然是死也不肯收的。收了这家伙的东西，岂不是欠他一辈子的人情，而且永远也还不完。

“这些东西这么贵，我怎么敢收？对不起，封少爷，我立刻脱下来还你。”印残月急急的道。

他一再的说要还，似乎激怒了封天炬。

封天炬的眼眸射出了怒光，“我说送你就是送你。”

印残月火气也上来了，“我说不收就不收，收你的东西，岂不是……”碍于兄长在场，印残月将即将怒骂的话改了一下：“岂不是受之有愧！”

“你不收，我就丢掉。”封天炬说得更绝∶“反正我只要送你。”

印山居没理解到他们之间一触即发的态势，反而还调调建议：“残月，你就别推拒了，这衣服这么美，你穿起来这么合身，倒像封少爷为你特意订作的一般。既然是做错了，料想对方也不敢向封少爷收钱，不如我们就收下

了；况且这箱里还有许多漂亮的衣衫，我件件看起来都喜欢，真想叫你每日都穿给我看看。”

“哥--”印残月还想拒绝。

“就收下吧！再试试这套，看看是否一样合身。”

印山居又从里面拿出一套更美的紫蓝色衣服，那颜色染得十分美丽，连印残月都看得目眩神迷。

封天炬接过那件衣服，牵着印残月的手道∶“对，试试这件衣服，应该比你身上穿的还要合身好看才对。”

印残月原本想要甩开他的手，又怕做得太明显让自己的兄长觉得奇怪，只能屈从。

封天炬翻看另外一箱的饰物，从中拿出了几件。“我猜这几件配这衣服一定好看，残月，我们来试试。”

印残月不满的啐道∶“谁跟你是“我们”？”

这声轻啐碍于印山居在场，不能大声，反而气势薄弱。

印山居看着那些配饰，知道自己是个老粗，不懂这些配饰的用法，便喃喃道：“这东西美则美矣，但就是不知道怎么用。”

“我知道怎么用，我来帮残月换衣服，顺便教他怎么用这些配饰。”

印山居喜出望外，“封少爷，这样会不会太劳烦你？我是完全看不懂怎么用

的，只瞧着精致好看而已；你肯教残月，当然是最好。”

印残月怎么肯让封天炬陪自己换衣服，万一让他做出什么羞人的事怎么办？

他急忙摇头拒绝，怕拒绝迟了，就害自己落入那可耻的状况里。“不，怎能劳烦封少爷做这种奴婢做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

封天炬的眸光发亮，令印残月脸红耳热，因为他想起当封天炬用这种眼光看他时，通常都是他已经压在他身上的时候。

“不必客气，我很乐意，我们说换就换吧，更何况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羞？”

就是两个大男人才糟糕！印残月心下着急，却甩脱不了他的手。

封天炬大手一伸，把印残月拖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印山居不在场，而且厅堂也离得远了，印残月就要破口大骂。

但封天炬立刻把他压在门板上，也不顾是不是他的房间，便对他准备要破口大骂的唇热吻了起来。

“放、放……”

印残月用力搥着封天炬的后背和臂膀，封天炬反而吻得更煽情火热，像要把他的唇全都尝够味道似的；印残月一个字都说不完整，就又被他盖住了唇，气息交融的亲吻着。

封天炬吻得两人毫无喘息的余地，他嘴离开后，印残月立刻别过头去，不住的大喘着气。

“你、你这混……”

印残月伸手要打，封天炬立即环住他的腰身，他惊讶的发觉封天炬的下身硬如铜铁，他羞得脸都红了。

“你放开！”

想不到封天炬更煽情的添着他的耳垂，戏弄他的耳背，低沉的语音像要荡人魂魄般∶“你好美，我早知道你穿上我为你精心买的衣服会很美，但没想到会美到这样的程度。”他那痴迷的语气毫无保留∶“你简直美极了。”

原来衣服是他特意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师傅做错了尺寸；再说，哪有人做错了尺寸就全部给了大客户，一定是全部裁新重作。

“我要你，就是现在。”封天炬的语气火热得像要燃烧一般。

感觉封天炬的脚已经顶开了他的腿，不断的厮磨着，印残月又惊又气，他推着他的膀子道∶“你疯了，我哥就在外面……”

封天炬抓住他想踢他的腿，抚摸似的摸法，让印残月一阵阵的麻痒。他背靠着门，又怕拒绝得太用力会震动门板，发出奇怪的声音，反而引得他哥哥来看，以至于他连动都不太敢动，只能推着封天炬，一边嘴里不断的怒骂

“走开……我不要再陪宿你了……走开……”

封天炬撩起他的下衫，手已不规矩的在解他的裤结；他用尽力气踢，却被封天炬借力使力的脱下了外裤，连亵裤都一起解了下来。

他感觉下身一阵冰凉，急急怒吼道∶“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封天炬！”

封天炬蹲了下来，然后做着印残月连想都没想过的事

他的欲望之处被封天炬的唇牢牢的锁住。

震惊之余，他发觉自己土星口子受着那种酥麻的无言快感，因为他的下身有感觉的挺起，被封天炬更深的吸吭着。

他难堪的推着封天炬的头，一边惊慌失措的发出抽气声，想也没想过竟有这样的事，他骂道：“你疯了吗？封天炬，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要他形容现在的状况……天啊，这简直是羞耻又下流的事，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形容得出口呢？

封天炬微随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

“怎么可以怎样啊？”

印残月涨红脸，完全回答不出来。

想不到封天炬还有更下流的话流畅般的道出，让他简直无地自容

“你又甜又香，让我吮你几口，有什么关系？”

“你、你……”印残月发抖得无法思考，只能用最普通的形容词痛苦的道

“你简直是下流！”

他手抓着封天炬的发硬要把他扯离，封天炬反倒又亲上去，他被他的动作羞得无地自容。

虽然无法动弹，他也难堪的发觉自己被他高超的技巧逗弄得三魂七魄去了大半，本来要推他离开自己的手，竟缓缓的在他浓密的发里轻抓。

他的身躯轻颤，口内吐出的全是热气，压着门板的后背就要禁不住的痉挛起来，星眸里满是水气。

“别这样……放、放开……”

他颤抖着，想拉开封天炬却又无力，但是封天炬一直吻着，他简直要受不了了，但若泄出来……

他再次努力要扯离封天炬的头，但封天炬不规矩的手早已偷溜到他身后，探向他的私密处。

被封天炬这样一刺激，他忍不住发出嘤咛的低泣声。

他竟这样卑鄙的挑逗他！

随着封天炬不断的来回逗弄，他身躯轻颤得更厉害，门板亦发出微小的声响。

“封天炬……快放……”

封天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我早就说你总是叫我快一些。”说完他解下裤结。

印残月被他挑逗得全身无力，竟然不能反抗的眼睁睁看他抬起自己的腿，缓缓的沉入自己体内。

那炽热令他发出一声轻呼，之前曾被封天炬伤害过也抹过药的地方，竟然丝毫不勉强的欢迎着他。

封天炬慢慢动着腰，印残月则半合起星眸，任由着他把自己带上床，开始冲刺。

一那种刺激的酸麻感令他难忍的咬着被巾，他知道若不咬着被巾，他一定会放声大叫出来。

那快感像漩涡一样，不断的吞没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想挣扎，奈何根本挣扎不动，因为封天炬完全不肯放开他，还拉下他的衣襟吻着他的乳红。

封天炬尽力刺激着印残月的情欲，一方面是满足他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好把自己深深的推进印残月的体内。

那体内饱满的感觉让印残月好想尖叫出声，他知道自己已是香汗淋漓，双脚盘上封天炬的后背，享受着他带给自己无上的快感。

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印残月恢复了理智，急忙推着封天炬。

封天炬完全不理会，反而更推进了一些，到达两人的最深处，这让印残月更难以忍耐。

印残月不支的抖颤着，不断挣扎扭动着身躯，声音哑得几乎要听不见了∶“我哥……”

“残月，你们试好了没有？我等好久了。”印山居在外面呼喊着。

印残月知道门没闩上，他哥一进来，就能看到床上的景况--他跟封天炬无耻的交缠在一起。

他的心跳快要停止，然而封天炬却没有放开他，他呼吸变急，哀求道：“封少爷--”

封天炬冷冷的道∶“我不喜欢看到你为别的男人求我，你心里只准想着我，嘴里只准念着我。”

“残月，你在吗？怎么不说话？”印山居又叫了一次。

印残月知道跟封天炬说这些简直是废话，他根本就不会听他的，他只得急忙回话，声音却在封天炬的冲刺下轻颤：“这配件、配件……很难用，我正在试……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就出去了。”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封天炬则完全环住了他的腰，比着自己的唇--

“你吻我，我就帮你圆谎。”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样威胁他！印残月气极之下，真想一巴掌赏过去。

封天炬完全不管他的心情，霸道无比的说∶“要不要，一句话。”

“残月，要不要我帮忙？你声音怪怪的哦！”

印山居似要推门进来，印残月羞急了，只得对封天炬点头。

封天炬满意的笑着，朗声道∶“这里满地的配件，你别进来，万一踩坏就可惜了。我正在试哪个配件最适合残月，快试好了，等会儿我们就出去。”

听他这么说，印山居不敢进去，唯恐踩坏那看起来既美且贵的小玩意，他点头道∶“好，那我到前厅等着。”

等脚步声远了些，封天炬便指着自己的唇。

印残月无奈之下只好将嘴靠过去，探出舌来亲吻。

封天炬似乎兴奋得很，在他体内摆荡得更大。印残月受不了他那狂猛的爱法，喘息着咬住他的肩。

这似乎刺激了封天炬的爱欲，他将印残月抱得更紧，不顾一切的冲刺着。

印残月在快要晕死过去的状况下到达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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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那件衣服在他们欢爱结束后变得又皱又脏。

封天炬终于从他体内退出来，印残月低叹了口气。

自己竟然……竟然……

兄长就在外面，自己竟然就跟这个衣冠禽兽交合……他一回复冷静，就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无耻、下流，简直是禽兽﹗”

封天炬握住他的手，满脸笑容的指着掉在门边的配件。“你是要仪容端整的与我出去，还是要让你兄长知道我们刚才在这里翻云覆雨？你刚刚的表情说有多逗人情欲，就有多逗人情欲。”

“无耻，下流！”听他说得这般下流，印残月只能骂在嘴里。

封天炬起身整整衣物，还拿起印残月刚才被他丢在门边的亵裤，笑容可掬的道：“这个要吗？”

印残月从脸红到了脚，他不顾身后的疼痛，急忙下床夺过自己的小裤穿上，却见封天炬朝着他兴味十足的看着，他羞愤之余怒吼道：

“你看够了吗？”

“还不够。”

被封天炬下流的话气得无话可说，印残月干脆不理他的穿上新衣物，配件随便挑个就系上了腰边，急着梳整仪容。

♂♂♂

印山居等了许久，就快不耐烦起来了，见到弟弟穿著那件紫蓝色的衣衫出现，好看尤胜前件，不由得看痴了过去。

封天炬一走出来就是见到这副光景，他的眉心微皱，英俊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一股狂怒。

“残月！”

印残月根本就不想理会封天炬，他要是再理会他一次，岂不是自己不断的

丢着脸？

于是他只向印山居说着话，而且还特地转个圈子给印山居看。

“哥，你说我穿这件衣服是不是一样的好看？”

印山居就像三魂七魄全都飞了一样的发痴，他喃喃道∶“好看，真好看，哥哥不会形容，总之就是好看。”

在他眼里，印残月本就长相不俗，但现在看起来，却是美得令人心里狂跳。弟弟那粉扑般的脸颊、无邪的目光和细瘦的小蛮腰，浑身散发一股说不出的迷魅味道，令他整个人都快傻了。

见印残月完全不理会自己，封天炬冰寒的目光里有着非同小可的怒意，他再唤了一次：“残月？”

印残月依然不理他，而一向会巴结他的印山居因为痴迷的望着印残月，根本就忘了巴结他。

封天炬脸上神色微变的掉头离开。

印残月见他离开，也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味道是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然而这个逐渐远去的狂怒背影，竟令他心头凄凉的一缩。

他好似见过这样的背影无数次，一次比一次还要伤心，一次比一次还要绝望。

见到一滴泪水滑落弟弟的面颊，印山居大骇道∶“你怎么哭了，残月？”

印残月急急擦去泪水，笑道∶“没什么，只是穿上这么好的衣服，高兴得哭

了。”

印山居点点头，没再多问，也说道∶“是啊，这衣服真漂亮！”

幸好兄长没再多问，要不然印残月根本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哭泣。

既然不知道，又怎么能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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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秋的雨落进了窗口，秋风则吹动着小偏窗。

下午试过衣服后，印残月忽地头痛起来，他躺了一个下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印山居担心的来看过他几回，他虽能勉强回话，但是痛苦一直持续。

印山居气急败坏的道：“不是这宿疾今年就不再犯了，怎么你这会儿又痛起

来，要不要我叫个大夫来看看？”

印残月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他去年常在闹头痛，有时闹起来一夜不能安睡，找了几个大夫看也查不出病因，顶多煎煮几碗止痛的药喝下而已。

他以为是去年的身子不太好才会引发头痛，所以拼命的多吃、多休息，身体倒也养好了许多，今年初便不再闹头痛。

想不到那日去庙里烧香时遇见了封天炬，忽然又开始头痛，那次他甚至痛得晕倒。

今天也极痛，但他不想让兄长担心，只好强撑无事的道：“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哥，你明日还要忙店里的事，早些去睡吧！”

“真的只要休息一会儿就会好吗？”

兄长担忧的话让印残月心头一暖，他面色苍白的笑道∶“我哪一次不是睡一觉就好？你休息去，让我睡一夜吧！”

想想过去弟弟每次头痛也是这样，印山居只好帮他盖上被子，关心的道∶

“那你睡吧，我也去睡了。”

“嗯！”

印山居走出房门，关上门前还依依不舍似的望了弟弟几眼。

印残月微笑着从被里伸出手指晃了晃，那可爱的动作让印山居露出放心的笑容，这才合上门。

偏窗被风吹得嘎嘎作响，外面风声呼啸，雨亦落了下来，印残月感觉天地之间忽然好象只有他存在似的孤独无助。

他的心里泛着痛，好象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浮出来，却有一股情感拼命的阻绝着这个东西，彷佛只要一想起，就要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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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越来越痛，痛得他不适的坐起来干呕。

他看到棉被上一角的黄渍，心想自己才刚亲手洗过被子，怎会有黄渍？

随即他脸红耳热，想必是上午留下来的，那个时候封天炬强压着他，不断的侵犯着他，竟在自己房里就强行要他，也不管他兄长就在外头。

“这个下流的色胚！”

他忍不住忿忿的骂出口，然而这么一来头痛竟好了许多。

他哑然失笑道∶“原来要骂封天炬头痛才会好，那有什么困难的，我要骂他的词成千上万，他简直是下流、无耻、卑鄙，而且色……色极了！”

讲到这个色字，他的脸上立即发烫起来，那个色胚竟然用嘴吻他那个地方，还说香甜。

他更羞气的骂道∶“哪个人像他这么不要脸的，竟然蹲在男人的身前，就胡乱的……”

骂了几句，头痛不药而愈，他的身子反倒轻快了许多，随即又想起他今年也是遇到封天炬后才开始又头痛起来，而且有时还痛得那样厉害，可见这瘟神是生来与他相克的。

他缓躺了下来，将白净的颊面贴着枕子。

枕子上还残留着封天炬的一丝味儿。

他记得封天炬完事后全身乏力，竟大方的枕在他的枕子上，还将他楼到他的怀里，彷佛他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他、他是有一丁点喜欢我吗？”

封天炬虽对自己既霸道又强势，常常说要就要，自己还是半强迫的与他发生关系；而且他又胡乱的怀疑自己跟兄长的情谊，但是他有时看他的目光、残存的温柔，又让他总觉得他是在意着自己。

好象发觉自己想的是何等羞耻的问题，印残月脸上又青又红，他胡乱拍着自己的颊，怒道：“你在想些什么？两个男人间哪有什么喜欢、爱的，你究竟还要不要脸？还是不是斯文人？”

不愿再想，也不敢再想，邱残月急忙的闭上眼睛。

一伸手，他触到自己身上衣料的滑腻。连这种薄衣箱子里都有，看来封天炬都设想过了，但这衣服这样贵，自己怎能收下？

他起身，赶忙脱下身上薄薄的单衣，心中打算明日去还了这些衣服。

♂♂♂

印残月早上跟兄长说了一下他要去还衣服，印山居惋惜道

“那么美的衣服真要送回去吗？”

“无缘无故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总是不妥。”

印山居似也觉得有理，一方面也是因为宠溺他，便点头道∶“就照你的心意做吧！”

印残月自己整理了衣服，请两个人拖着这两个箱子走到封天炬的别馆前。

他一会儿抹抹脸，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衫是否整齐，紧张的心情让他觉得自己手足无措起来。

他知道昨日他在厅堂里只是不理会封天炬，封天炬便生了气，今早自己又要来还他衣物，他不知会有多么气怒。

不过他生气后有时又会抱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了他的身子。

印残月的脸不由得绯红起来，伸手敲了敲门。

以前总是毫无二话迎进他的仆役，今日却皱着眉头道∶“少爷今天不想见

客。”

封天炬是这么生气吗？气得不想见任何人？那自己等会儿进去得小心一些……或者今天就算了吧！但东西都已搬来，哪有再搬回去的道理？

印残月轻声道∶“我是来归还东西的，只是送进厅里而已。”

“好吧！既然是归还东西，那就搬进厅里就好；你来过几次，你自己要人搬

吧，我少爷不喜欢我们下人在厅堂那边探头探脑的。”

那仆役说话也不太像把他瞧在眼里，印残月顾不得他的态度无礼，点了头，就要人搬进去。

箱子放在厅堂前，印残月还未走进去，就听到一阵淫声浪语。他脚下有些抖颤，有什么尖锐的回忆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让他不由自主的手脚都发起抖来。

他的脚步加快了些，厅堂的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的一推开，就看见封天炬抱着半裸女子公然在厅堂狎戏的景况。

那女子一边喘嘘着、一边求饶，就算见到人进来，她连遮掩也不遮掩。“封少爷，你快些给我，我受不了了……”

“还没，还没呢！”

封天炬的手探进女子的下身，正在做些不堪入目的事情，然而他头一抬就看到了印残月，照样毫无感觉的道∶“你来干什么？”

他说得他好象不请自来，多么让他生厌！印残月倒退了好几步，好象自己被他的眼光在身上射出了两个洞似的，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惊不已，他支支吾吾的已不知自已在说什么了∶“来还衣服……我来还衣服的……”

封天炬冷酷的话语完全不留情面∶“你不要，那就丢进污水里，我不需要你收下又退还的，看了就厌，滚！”

印残月蹒跚着步子，差点绊了一较，嘴唇开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样子，以为你像我一个下贱的仆役，就装腔作势起来。宝儿是让我逞欲用的，我心情好时才找他，心情不好时，我照样踹踢他入水：你是什么东西？明明是个冒牌货儿，也敢对我不理不睬？”

封天炬的每句话都重击在印残月内心，他退得更远，好象有什么呼之欲出，要剖开他的脑子般的折磨着他；耳朵里还有残存的淫声秽语，声声入耳，句句痛心。

“爷，快给我……”女子又在浪叫着。

“乖，逗得我开心了，我送上五大箱的衣服给妳。”

“啊啊啊……”印残月抱着头忽然惨叫起来，他闭上眼睛，却看到汹涌的大水朝他没顶而来，他毫不挣扎的让水波淹没了他。

他知道与其这样活着，他宁可被水淹死……

※※※

他不晓得自己在呼喊什么，只知道自己张开嘴巴想发出声音，却什么也没听到，只剩下一片雾茫茫。

一双担忧好奇的眼眸盯着他看，一边说着：“这人还活着……”

再仔细一看，盯着他看的人竟是印山居，他关心的目光令他心口一热，像是有万般的委屈般，他的热泪滚滚而下，哭泣道∶“哥--”

感觉有一双大手为他抹去泪，他这才张开眼睛，眼前竟是封天炬，再看了看自已躺着的地方，竟是封天炬的内室，他急忙坐起。

“躺着，你又头痛得昏倒了。”

“不……我要回去了！”印残月慌乱的将自己缩成一团，与封天炬不堪的接

触，他再也不要想起来。

“残月--”

再怎么愚蠢，印残月也知道自己刚刚破坏了封天炬的兴头。“抱歉，我扫了封少爷的兴，我马上回去。”

他急急忙忙要套上鞋子，封天炬却蛮横的吻上他的嘴，怒吼道--

“不准走，你哪里也不许去。”

“不要碰我……不要、不要……我宁可死，也不要待在你身边！”

他几近惨叫，却被封天炬压倒在床上；他一提死字，封天炬似乎由心底发出低沉的狂怒嘶吼--

“哪里也不准去，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以后再也不准说个死字，绝对不许你再说……”

印残月拼死命的挣扎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再想起来，不要……我什么也不要。”

封天炬吸吮着他唇内的芳香，激动的程度不下于他。“不准走，不准走，你是我的，是我的……”

印残月推拒着他，用力的搥打他，却还是不敌他的蛮力。封天炬解下印残月的裤结，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他的身体里面，宣示他是他的人般的冲撞着。

印残月痛哭失声，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接纳着他，腰部颤动的在欢迎着他的交欢，但他的心里苦涩凄绝--封天炬也是这样对待那位在厅堂的女子。

自己与那女子有何差异？都一样是他玩弄的对象而已。

“别哭，我的心要拧碎了……”

频频吻去印残月的泪水，封天炬勾起他的下巴，爱怜的抚触他哭得红通的头。

封天炬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好象心里是多么看重他一般的安慰抚爱，这让印残月的心几乎要承受不住的支离破碎起来。

又气、又恨、又怨、又爱的感情在他的心里盘旋着，令他激动得难以自己。

他又哭了出来，开始像泄愤一样搥打封天炬的肩膀∶“我恨你……你竟然……竟然跟别人欢好，我永远也不原谅你。”

“谁教你不理我……”

自己只是那日稍稍的不理他，他便这样的伤害他，印残月不顾一切的往他脸上打去∶“你竟还有理由，你这人渣，我恨死你了。”

封天炬不闪不避，由着他在脸上打。

反而是印残月自觉出手过重，一打就心疼，于是又哭了起来；知道自己是为他心疼，他哭得更厉害，什么时候自己竟会为这混帐着想了？

封天炬弯下腰，解开印残月身上的衣物，轻缓的烙下热烫的吻。

“我恨你……”印残月哭着道。

“乖，不恨……”

印残月抽噎了一下，“我才不要乖，是你强迫我的……”

“嗯，是我强迫你的。”

封天炬嘴角一弯，将自己挺得更进去。

印残月发出高昂的抽气声，脸颊染上了娇媚颜色。

“你、你还笑……这样的折辱我，你、你还笑得出来？”

像是报复一般的，印残月无意间合起双腿，这下换封天炬发出高昂的抽气声，印残月也觉得身内一阵畅快。

“别、别动……残月……”

封天炬说得断断续续，汗珠从他额上流下，表情十分痛苦，却又含着万分的爽快。

印残月第一次知道自己竟可以在欢爱里占尽上风。

他不信，又夹了一次，这次令封天炬吸气吸得更大声了。

封天炬皱着眉，话声已几近嘶哑：“就叫你别动了。”

印残月不禁媚然一笑。

封天炬从没看他这般笑过，既娇媚又挑引，一时也呆怔住了。

“我偏要动，你能拿我怎样？”

印残月说动就动，逼得封天炬狂吼一声。

然后他又是一动，封天炬紧紧的闭上眼，额上的汗水狂流，就连背上的汗水也不断的往下流着。

印残月发觉自己夹紧轻动，不但能引得封天炬不能自制，自己也会有一股酥麻涌上脑际。那酥麻的剌激感似是还不够，他这次动得用力了些，封天炬猛地发出一声狮吼，几乎要震聋了他的耳朵。

“你这浪蹄子……”封天炬咬牙怒道。

说完他奋力的狂冲了起来。

印残月根本就夹不住他，反而被激得流出泪水来……

封天炬狂吻着印残月，火热的眼里像是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人。

印残月的心也跟着火热了起来，他将封天炬抱得更紧，紧得像要融进他的身子里，让彼此再也不分离似的。

恍憾间他摸着封天炬背后汗湿的滑腻，并用力在他肩上留下好几个齿痕烙印。这是他的，谁也休想夺去。

○○○○

封天炬轻轻吻着印残月粉色的唇和颊，印残月也四肢无力的任他亲吻。

“不气了吗？”

封天炬的问话总是伴随着对他身体恋恋不舍的抚摸，印残月用力的别过头去。

“一辈子都气，气死了！”

他这小孩子般的回话，让封天炬更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他因刚才欢爱而潮湿的发。“残月……残月……”

任凭封天炬叫得亲热，印残月照样不理。

封天炬故意在他身子里一顶。

这一顶让印残月有了感受，他打着他的肩膀，“你这色胚，到底还要干什么？”

“你刚才好可爱呢！”

印残月知道他说的是刚才自己主动夹紧他的那一部分，立刻红着脸啐了一声：“我哪里比得上厅堂那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可爱？”

“她不似你这般让人销魂呢！”

印残月脸色一变，怒火攻心的道：“你与她睡过了吧，你……”说完泪涌出

来，他心痛的尖叫嘶喊∶“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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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见印残月激动得哭了，封天炬抓住他的肩膀，无可奈何的道∶“我还没睡她，

你就进来了，我没有对她怎么样。”

听封天炬似乎说得惋惜，印残月挣扎的道∶“你是觉得可惜吗？你随时可以去找她，随时可以，我没挡着你。”

“一点也不可惜。”

封天炬吻上了他的唇，他起先还扭动，最后却被紧紧强压着，狂暴的亲吻最后却变成缠绵悱恻的互相吮吻。

一吻过后，印残月泪痕未干，仍是哭得伤心，像是封天炬已伤透了他的心。

“我早知道我下贱，你把我看成跟那女子一样，我也知道你沾过我之后也不会认真的，是我自己、自己……”

封天炬伸手抹去他不断流下的泪水，声音低微的轻问：“是你自己怎样？”

他怎么肯说，只是泪眼汪汪的瞅着封天炬。

封天炬将他拥入怀里，怜惜的道：“别哭了，我见不得你伤心流泪……”

印残月伏在封天炬的怀里大哭，将千万个委屈都哭了出来。

“你都是骗我的，都是不认真的，见到我就要我的身子，使尽了卑鄙的手段，还要四处怀疑我与旁边的男子有没有沾上一手，不合你意就召妓玩乐……我凭什么这样命苦，要落在你手里，被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折磨糟蹋？”

他哭得肝肠寸断，越说心中越是难受。

“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你真要逼死我才高兴？要让我跳河你才欢喜？”

封天炬怒斥道∶“别胡说八道，你还年少得很，要与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谈什么死不死的？再说一次，我就不饶你。”

“你怕我死，就不要再这样折磨我。”

封天炬一时语塞，只是轻抚着他的发丝，最后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见了你的眼泪，我哪舍得折磨？”

印残月哭得抽抽噎噎的，封天炬搂着他，任由他发泄个够；他哭到后来总算觉得痛快些，就不再哭了。

封天炬再次的轻吻他，他婉转相就，甜蜜的拥吻令他的心都快醉了。封天炬从他的唇吻到他的肩膀，腰部微一抽动，印残月就发出低声的呻吟。

他还在他的里面不住的摩擦，让印残月承受不住的流下汗水，火热感从内部传到了外面。

“你好可爱……”

如此的甜蜜言语让印残月羞红了脸，他抱怨似的道：“你在说什么，男人怎么能说可爱？”

他似娇似嗔的轻语着，艳丽的脸庞像上了粉般白皙动人，两颊还染了欢爱的红艳色泽，比天空的彩霞还要清丽万分。

“你就是可爱，全身都可爱，令人怜爱……尤其是……”

封天炬不怀好意的轻触着他私密的地方，纵然只是轻抚，也让印残月全身翻扭，气喘吁吁。

“你……嗯唔……”

还来不及阻止封天炬恶劣的举动，封天炬又一举攻进他的禁地，印残月挣扎得更厉害，乱发散在脸上，急促喘息着，连开口求饶都办不到。

“你刚才其是可爱，像要不够似的，让我都受不了的一再狂要你，简直让人心醉。”封天炬喘着气道。

印残月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亦羞耻不已的遮住脸。这种事竟要被一再的挂在嘴上讲，他究竟懂不懂得羞耻？

“那是……那是……”找不到借口，印残月只好往封天炬脸上轻拍，怒颜相向的骂道：“那都是你……都是你欺负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不要脸，一直提这种事……我不跟你说了……”

封天炬更狂妄了，他故意推进又抽出，还道：“你不必说，陪我做就好。”

“你、你……”

连这种羞人、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印残月真不知道要说自己是大开“耳”

界，还是宁可摀住耳朵不听算了。

“怎么了，无话可说吗？”封天炬还逗着他。

印残月恼羞成怒，干脆气起来猛推他的臂膀。“你走开，我、我不要跟你在同个屋子里了，你这张嘴只会下流、无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若再待下去，岂不是连我的耳朵都污了？”

封天炬朗笑起来，笑得得意非凡。

这让印残月更羞更气，偏偏他被他压住身子，还不断动作着，自己只推他的臂膀根本就推他不起；他明明知道，还故意用体重更深的压着他，进入得更深。

“你这坏人……你坏死了……”

“乖，别动……”

怒气来了，印残月就像小孩似的大叫∶“我偏要动、偏要动，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你这坏人……”

他又故意的夹紧腰腿，束紧体内的肌肉。

封天炬微皱着眉，呼吸一窒。

印残月同样感觉得到那种激情流窜过身体内部的感受，也同样的呼吸一窒，体内的火热伴随着封天炬益加热情的进出，他感觉像要爆出火焰一般的痛快。

明知这场欢爱是自己引来的，但是当封天炬越进越快而更加蛮勇时，受苦的却是自己。

印残月全身颤抖，情潮逼得他身下一片湿，酸麻的感受令他如泣如诉，哭着哀求道：“慢、慢一些……”

封天炬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印残月尖叫着，耳朵里都是自己到达高点的回声。

封天炬在低吼一声后，喘着气伏在他的身上。“真舒服，该死的舒服……”

封天炬一脸满足的退出来，拿起汗巾为他擦着汗水；印残月被这持续的狂猛累得无力拒绝，只好任由他为他擦拭。

“残月，你越来越厉害了。”

真不知封天炬是赞美还是故意让他难堪，印残月气呼呼的道∶“这个厉害能干什么？你、你……就爱嘲笑我！”

“你服侍得我开心高兴啊！”

见印残月脸一红，封天炬扳过他的脸，落了个缠绵的吻在他唇上。“你这么主动，下次坐在我身上试试，深入浅出都由你自己调整……”

“还能坐在你身上？”一问出口，印残月就知道自己问错了，急忙碎道∶“你这不要脸的下流胚，我不要再听你的话了，你专说一些下流的话语，只会教坏我。”

“教坏你有什么不好？还是你宁可我去教坏别人？”

瞧见印残月脸色一变，封天炬哈哈大笑的亲吻着他的唇。“你吃醋的样子也好可爱，不比那个时候差啊！”

又听到他提那个时候，印残月挣扎着要甩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想不到封天炬反而将他搂到自已的身上来，让他贴着自己，双手亦抚摸着他娇嫩的粉白双丘，低语道--

“要不要试试？”

听他说得诡秘，印残月一时不解。“试什么？”

“坐在我身上……”

还未听他说完，印残月就全身绯红的推他。“你这下流色胚，我要走了，不要再跟你待在同个屋子，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他急忙下床，捡拾自己的衣物穿上。

封天炬用手指勾着他的亵裤，“这一件与上次那件不一样呢！”

印残月气得跳脚，不断骂他无耻下流，却只换来封天炬的开怀大笑。

※※※

那些衣服封天炬当然一件也不许他还，一件也不许他退。

“但是那些衣服件件都贵。”

印残月的抗辩只引来封天炬的怒目相视，“那些衣衫算得了什么？在我眼里值不了什么钱，是穿在你的身上才衬出了它们的价值，要不然别人穿那些衣衫，我连看也不想看，更别说会觉得它们值钱了。”

心里一甜，印残月知道封天炬说这一段话，就是说明他比这些东西还要有价值，他郝着脸道∶“你送我，我拿什么名目收呢？”

“你夜夜来此陪我，不就得了？”

知道他的意思是要他陪宿，印残月抬起了明眸，想问他在封天炬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你说得我好象是专门陪宿的男妓。”他隐藏起话里的颤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封天炬的心里地位到底是什么，自己是面目与他逃去的仆役相同，才得他的另眼看待，倘若哪一日那仆役回到他的身边，自己岂不是只是个难堪的代替物？

封天炬一笑，靠在他耳边轻语：“我还没遇过那么令我满意的陪宿呢！”

印残月脸红耳热、羞耻交加，封天炬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断的抚摸着；他想抽回，却被他紧紧的握住。

“若是有日宝儿回来了，你、你还要我吗？”

这几句话印残月是低头问的，他怕问出来的答案令他害怕。

“当然要，我说过无数遍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更何况……”

他没说完，印残月却是竖直着耳朵听着。“何况怎么样？”

“你与宝儿的个性虽是不像，但我总觉得有好几分的亲切。”

将身子倚着封天炬，印残月的心也已经向着他那边而去，他悄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原本是那样的讨厌你，后来却、却又变得那么的奇怪，现在我心里满满的只有你，你若负我……”他的美目望向封天炬，红唇微颤的道：“我喜欢你，天炬，好象我本来就应该喜欢你一样的喜欢着你。”

封天炬眸里的颜色像惊涛骇浪般的卷起千堆雪，他忽然抱住他，不断的吻着他。“残月……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可爱……”

印残月抬起脸来，享受着封天炬不断的亲吻。

♂♂♂

印残月又将箱子抬了回去，路上还遇到了印山居。

印山居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怎么又抬回来？”

印残月想起他和封天炬刚才不断的缠绵，脸上红了起来。“封少爷不肯收，他说就都送我，不必还来还去的。”

印山居点头道：“对了，残月，收下也没有什么不好，总之人家都说要给你

了，你就好好的收下吧！”

“嗯，哥，我先回去了。”

印山居正要去忙店里的事，然而他就要转身离去时，印残月忽然唤住了他--

“哥，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想想觉得好奇怪，竟会做那样的梦。”

印山居走到他身边，“怎么了？残月，你做了什么样奇怪的梦？”

印残月想到就失笑，嘴边还挂着笑意，他隐去自己头痛发作的事，只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兄长担心，但是他说了他梦境的事：

“哥，我梦见我好象被水淹得快死了，还是你救了我……”

印山居的脸色微变，忽然难得的严厉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人好好的，说什么被水淹死，呸呸呸！”

见印山居突然生气，印残月一时被他吓得无话可说；他只觉得这个梦可笑，想不到会引起兄长这么大的反应。

“哥，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我的梦境而已，你干什么这么凶？”

他有点委屈，因为兄长对他一向疼爱，现在竟为了梦境对他大声训斥。

“你几岁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竟也不知道，我不凶你凶谁？净说些胡说八道的话，下次再让我听到，我就抡起拳头往你脸上打去，懂了吗？”

听他越说越凶，印残月只好乖乖闭嘴。

似乎表现够了做兄长的威严，印山居拍拍弟弟的肩膀。“回去吧﹗怕等一下又要下雨了，你的身子较弱，受不得一点雨淋的。”

他刚才凶恶，现在说话倒是满满的关心，印残月听了微微点头。

印山居小声道∶“残月，我们自小家穷，你身子又不好，幸而来了京城后你身子调养得不错，又加上我在这里生意做得还算发达，你别说些疯言疯语让哥哥担心。”

印残月又点点头，“是，哥哥，是我失言了。”

印山居摸着他的颊，对他溺爱的道∶“哥哥疼爱你，是因为你两年前发了高烧，醒来连哥哥也不识得；哥哥担心你，不要又在哥哥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想起两年前你病得那么严重，哥哥还会忍不住想哭呢！”

印残月心一软，乖巧的道：“哥，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什么死不死的事了，我要活得好好的陪着哥哥。”

印山居点头，推了推弟弟的肩膀，指着天边道∶“快下雨了，你快回去。”

印残月要人抬着两箱东西回去，他则跟印山居挥手道别。

印山居在他走后露出了忧郁的神色，然后才心事重重的走到店里去。

□□□□□

刷洗着自己的肌肤，印残月越洗脸就越红，因为就连不应该有吻痕的地方都有吻痕。

这代表封天炬的吻也曾落到这种地方去。

“可恶，也不知道可耻两个字怎么写，哪有人见人就亲的！”

他刷洗过那些地力，却突然想起封天炬说的什么坐在他身上的鬼话，他脸羞得像要烧起来，却又好奇他为什么这样子说。

可是自己若是找他问，他一定又要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倘若他只是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还好，若是又强压住他，不肯让他起身可怎么办？

自己的脑子怎么编、怎么想，也想不出这坐在身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说什么深浅由他调整，好象他能多舒畅似的……

他起身穿了衣物，心里却记挂着这件事。

然而他随即又骂起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此不知羞耻，想搞清楚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疯了？

他越想不去在意就越在意，却不知该找谁来问，只好放在心里面，等封天炬肯说正经话时，再来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他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只是羊入虎口而已。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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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豹姿富商奴Ⅱ

原来在封天炬眼中，他印残月始终是个下贱的陪宿……

封天炬妻妾成群，却三番两次地招惹他，偏偏家中铺子全仰仗他的货源营生，就算气他、恼他又能如何？典当他送的衣饰、拒绝他的邀约，这般无力的反击却换来毁天灭地的报复──不再提供货源、告他大哥违约，分明是要绝他印家活路！想来是他找着了宝儿，不再希罕他这个“替身”了……

可恶！想必是对他太好，印残月才敢如此放肆，先是和他的小妾吃醋，现下竟要“娶妻”！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企图与他划清界线、重振“雄”风？不，他不要的也不许别人捡去。残月是他的，谁也动不了、谁也不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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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章

第三章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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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六章

第七章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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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十章

第十章

印残月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唇，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来。

身旁的封天炬低下头，想听他在说什么，他以嘴形又说了一次，封天炬这才温和的道：“你渴了，要水吗？”

封天炬端来一碗水，小心翼翼的喂进他的嘴里，彷若那碗水是琼浆玉液一般，他喝得涓滴不剩。

他饿了，而且好饿。

“你饿了吗？”

印残月点头，封天炬立刻要人去煮粥；粥一送来，封天炬便扶起了他，一匙匙的将粥喂进他的嘴里，他喝完了水、吃完了粥，又昏沉沉的睡去。

梦里，他生活在一座大户人家的宅院里，是个孤儿；少爷的爹娘死了，他被少爷带在身边习字学琴……画面一幕换过一幕，直到他心碎跳河而死。

他醒了，一醒就哭了起来，封天炬将他搂在怀里，轻抚著他的发丝。

他疼惜的轻唤：“宝儿……”

“我终究、终究，还是落在你的手里…”他绝望的说者，说完后，无力的再度睡去。

等他醒来后，他已经非常清楚的记起自己就是封家的奴仆宝儿：二年前跳河后，他忘了一切，也不知为什么印山居要把他认为弟弟，就叫他以印残月之名活了下来。

“来，你身子弱，这是我特地叫人熬的。”

封天炬一匙匙的吹凉热汤，印残月的眼睛直视前方，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

封天炬对他无礼的态度也不以为忤，他吹凉一匙，就喂他喝一匙。

印残月虽咽下汤汁，但是他仍以坚定的声音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宝儿，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们就回家了……”

印残月激动得大叫：“我不是宝儿！我是印残月，我的家在京城，我要我哥来接我……”

封天炬十分温柔的道：“乖！不要闹了。宝儿，二年前我不知道你病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能怪罪我。”

印残月冷笑道：“好！二年前你不知道我病了，二年后，你总知道你千方百计的伤了我吧？”

封天炬用手巾擦著他的嘴角。“乖！你以前很乖的，哪像现在，我说一句，你就应上十几句。”

印残月笑容扩大。

“你妻妾成群，个个都对你言听计从．我这么让你讨厌，你还是快快把我丢出去吧，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封天炬正要动怒，却见著他瘦削的脸…跟他说话也只是强撑著一口气而已；他抚摸著他的发丝，说的话像誓言，更像无法改变的决定：“我不会让你走的！一辈子也不可能。”

印残月气得怒瞪著他，放声吼道：“你看到我眼里的情绪了没？那个叫讨厌你、恨你、不想看到你……”他说得太太声，又开始咳了起来。

封天炬急忙掏抚他的背，挟著他躺下。

印残月扯住了他的衣袖，一边咳一边说：“我、我要回家。”

“印山居不要你了，你不记得了吗？”

印残月一怔，泪水霎时盈满眼眶，他憎恨的看著封天炬。“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今日不必如此痛苦。”

封天炬替他盖好了被子，自说自话：“等你的身子好上一些，我就备车送你回家。”

印残月喜不自胜，乖乖的躺好。“这些日子我的身子好上许多，可以回家了。

封天炬不语，出了房门却要人备车，准备回老家山西去。

冬日已经下起大雪，天气十分寒冷，封天炬检视著车上的被褥是否够暖和，等检查完毕才回房抱著印残月上车。

印残月听说要回家了，他十分高兴，苍白的脸庞竟浮现了娇艳的绋红，丝毫不在意封天炬跟他同坐一车。

“够暖吗？”

车子开始行走，一封天炬就把所有的被子往印残月身上塞，令他暖得直发汗。

“够了！热死我了。”

听印残月这么说，封天炬才莞尔一笑。“我刚好有些冷呢，你的体温分我一些。”

印残月还来不及拒绝，他便挤进他的被窝里，跟他分享他的体温。

印残月用力推了他一把，奈何他像块大石一样不动不倒，只是推痛了自己的手，印残月乾脆不理会他，闭眼睛休息。

车子不知已走了多久，印残月紧张的问：“怎么还没到？”

“还得好几天才会到呢！”

印残月讶然，印山居的家就在京城，怎么可能要车子走上好几日？他掀起车帘，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早已远离京城。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又急又气，终于知道封天炬根本就不让他回印家。

他情急之下就要跳车，封天炬用手腕禁锢著他，他再怎么扭动身子，哭喊挣扎，随行的车子一样不断的往山西前进，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封天炬想要做的事。

“封天炬，我恨你！恨你……”

见他尖叫不休，封天炬只好吻上他的唇，堵住他想说的话；封天炬放肆的把舌头滑人他的嘴中，印残月用力一咬，把他咬出血痕来。

封天炬狂怒的眼里满是残忍的狂暴，他抹著嘴，仿佛不敢相信印残月竟敢咬伤他。

印残月泪流满面，他用手巾擦拭者自己的嘴唇，好像刚才跟封天炬的亲吻有多么肮脏。

“我不要你碰我，死也不要。”！

封天炬愤怒不已，连印残月也看得出勃然大怒的他脸色有多可怕，但他就像什么都豁了出去般的叫道：“你把我赶出去！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说到后来，他呜咽的哭了起来，他声声呼唤著印山居：“我想跟我哥在一起，哥，哥，你快来救我！”

封天炬的怒火像妒火一样猛烈。

“他不是你的大哥，宝儿！看著我，他只是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我不是宝儿，我是印残月，印山居是我大哥，我要跟他在一起！”

封天炬当场甩了他一巴掌。“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听见了没？”

封天炬狂怒的眼里满是残忍的狂暴，他抹著嘴，仿佛不敢相信印残月竟敢咬伤他。

印残月泪流满面，他用手巾擦拭者自己的嘴唇，好像刚才跟封天炬的亲吻有多么肮脏。

“我不要你碰我，死也不要。”！

封天炬愤怒不已，连印残月也看得由勃然大怒的他脸色有多可怕，但他就像什么都豁了出去般的叫道：“你把我赶出去！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说到后来，他呜咽的哭了起来，他声声呼唤著印山居：“我想跟我哥在一起，哥，哥，你快来救我旷

封天炬的怒火像妒火一样猛烈。

印残月惨白著脸，他的眼眶不断淌下泪水，转过头去，他伏在车窗上哀戚的哭泣著，他颤抖得非常厉害，彷若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伤悲。

封天炬的手还热辣辣的痛著．他的手这么痛，那代表印残月被他打过的脸庞定是更加疼痛。

他将声音放软：“乖！宝儿，我们快回家了------”

“为什么我总会遇到你？我原本已经忘了，也想和哥哥快乐的生活下去，就是会遇到你，你对我还是那么残忍………”印残月一边抽噎，一边说话，他的声音藏著无限的绝望跟痛苦。

封天炬心底有股奇异的感觉冒了出来，他却强制的压了下去。

“说打便打、要骂就骂，我是宝儿时，不准我说我爱你，我说你就大发雷霆，我那时哭著求你原谅我，你一脚就把我踹进水里，不顾我在秋天的冰水里伤风、病得要死。”

他苦涩哀戚的眼神，让封天炬心悸不已。

“我是印残月时，你又骂我下贱，是个陪宿的贱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饶过我、放过我？”

“宝儿……”

印残月惨叫道：“别靠近我！我恨你‘封天炬，我也恨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你，你去找你的妻妾，我只求你放过我这个陪宿的贱货……”

“乖，宝儿……”

“好不容易有个人真心的对我好了，你又不准我找他，我就算口里不念印山居的名字，难道我心里就不惦念他吗？”

闻言，封天炬内心一凛。

印残月望著车外，像是求救般的伸出手。

“我总觉得，除了死之外，你永远也不可能饶过我……”

封天炬立即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他在下一刻又消失不见，他激动的叫道：“不准再说了！乖，宝儿，我会对你比以前好上几十倍……”

“我不要你对我好，只要你放过我、放过我-----”

心情激动，印残月又似要昏厥过去。

封天炬将他紧搂在怀里，才发觉他又发烧了。

他连忙要人停车，向人租借民家，还叫大夫来替印残月看病，印残月这一病又病了好几天。

封天炬怕他会拒绝到山西去，趁他病时昏迷不醒，便要大夫随车同行，车子便一路往山西行去。

雪花掩盖了京城的景色，京城离得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了。印残月醒时，知道自己已经离京城很远，只是哭泣，后来便不说话了。

明知封天炬陪在他身边，他也是侧著身子，抱著自己的身子暗自垂泪，封天炬大怒，印残月却变得更加沉默。

封天炬怒火攻心，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印残月泪流乾了就不再流泪，但他的眼睛老是望著京城的方向。

见状，封天炬更怒更气，某日他扯著印残月的衣服，就要印残月陪宿，印残月抵死不从，封天炬气得就要动手伤害他。

印残月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咳血，大夫说为了不让他受刺激，封天炬最好能回避。

见他再次呕出血丝，封天炬再大的怒气也消失无踪，他不再进印残月的车里，只吩咐了一个能干的侍婢照顾印残月，但他一向强悍漠然的眼神，也不由得增添了几分失落。

自从封天炬不再进他的车子后，印残月的身体渐渐好上许多，他看著车帘外头的眼睛也多了几分生气。

到了山西的封府老家，印残月被迎进一座装饰华丽的阁楼，封天炬并没有来找过他，那个能干的侍婢照往常一样的照顾他，倒是封府的总管随车回到了山西，每日都来阁楼里嘘寒问暖，倒像印残月是封家多重要的贵客一样。

见到印残月，他不敢像以前那样无礼的直呼他宝儿。

因为少爷吩咐过要叫他印二少爷．而且少爷日日吩咐厨师得另外做份滋补的膳食给印残月送上．

绝对不能出错，这更代表著印残月的身分已不同于昔日的宝儿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城？”

印残月每日都这么问。

总管不敢随意回答，小声道：“这……这得问问少爷的意思．小的不敢做主。”

印残月生气地道：“出去！我不想听了！”

他气得扔东西，还专挑又贵又好的扔；见状，总管只敢在心里叫苦，不敢阻止，怕是惹火了他。少爷也会生气，届时他就有一顿罪好受了：

冬日过去，暖春融化了寒雪、新的一年来了，印残月的身体在封府众人的好生照料下，益发建壮起来。

他不再咳血，瘦削且凹陷的脸颊也丰满了起来，又青又白的脸色同时变得红润许多，但是他的神情却显得极为孤寂。

封府总管终于在过年后回答他：“少爷说现在雪刚融，不好备车到京城去，不过这里有座观音庙，问印二少爷是不是要到那儿去参拜。”

印残月一听喜悦不已，连忙点头，至少封天炬对于他要回京城的事，态度已经软化下来了。但是喜悦之余，他的心底不免有著一丝遗憾跟失落，他跟封天炬若是再度分别，只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说要去观音庙参拜，印残月原本以为是他一个人去，但是没想到封府所有的夫人、奶奶竟然全都去了；

他就夹在女人堆之中，眼睁睁的看著封天炬被这群女人包围时顾盼自得的表情。

他明明就了解封天炬生性好色，否则他以前不会要了他一夜也不肯让他睡，但是此刻看见环肥燕瘦任他挑选的情景，他气得脸上一青，撇过头去，自顾自的跪在大殿上礼拜观音。

他才合掌，封天炬竟也跪到他身边，他挨得那么近，身上的热气都往他身上传来。

他想推他，又怕这样做不尊重菩萨，不推他，他整个人却像要贴了上来；此外封天炬不再阻止他回京城，自己可能没多久就要离开封府了，难不成两人相处的最后几日，他还要给他坏脸色看吗？

这样一想，他就忍著没发脾气，可他这一忍，却让封天炬益发放肆。

年后山西有礼佛的习俗，礼佛之人虽多，可他不只越靠越近，还趁著人多拥挤时，下口就啃上了他雪白的颈项。

一股令他轻颤发麻的热气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是个年轻男子，之前与封天炬的欢爱那么热烈，再加上他的身子早已谓养好了，对于床第之事早已有了需求；

封天炬这一啃，啃得他脸上绋红、心跳加速，急忙趁著人多混乱逃出大殿。

“我……我在做些什么？”

他像逃难一般逃到了寺庙后方的庭院里，往水池低头一看，自己脸红的媚态全都映在水面上；

他摸著泛红的脸颊，眼角湿润、嘴唇红润，有股说不出的风情，而且他微启的红唇，竟像欲望得不到满足似的喘息著。

“残月……”

他吃惊的回过头，想不到封天炬竞追来了，就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处，他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他焦急得要逃，无奈身后没有去路。

他的背贴著一道墙，封天炬热情如火的目光看得他羞涩得双颊泛红。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恨他、讨厌他的啊！怎能一看见他就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好久没看到他了，此时的封天炬比他记忆中更高大、英俊，让他心跳不已。

不、不！他是恨封天炬的啊，恨不得能早日离开他，回到京城去．怎能这么下贱的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思绪混乱的同时，封天炬已经近得让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他的唇凑近时，火热的目光令他动弹不得。他竞软弱的任由封天炬吻上自己的红唇，放肆的探索著自己娇嫩的唇舌。

他想喘息，但是封天炬根本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发现他没有拒绝，封天炬便狂野的亲吻著他，一次比一次还要热情勺吻得他双唇红肿不已；接着他便朝他的颈项吻去，甚至趁他意乱情迷时，开始解开他的衣结。

他吃惊地猛摇头，扯住封天炬的手，“你疯了吗？这里是寺庙啊，有菩萨在的。”

封天炬用力的呼吸著，他的双眼绽放著狂野的欲望。

“那……不在寺庙就可以了吗？”

不！他不是送个意思。

但是封天炬步步逼近他，像一头野兽般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口舔上他的胸口，他的脚登时软了下去。

“残月，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

他明明白白的求欢、放肆渴求的目光，让印残月额上冒出热汗，他的双腿不停的发颤。

封天炬抱起他的腰，往他的热处滑了下去，封天炬一碰触到他火热的硬挺，一股热流便酥麻了他的四肢百骸，薄薄的衣料根本阻绝不了似要焚身的热火。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印残月的喃喃自语消失在封天炬的嘴里，他狂野的吻著他…印残月紧抱著他的颈项，不顾一切的回吻著。

他疯了！他知道他是疯了，才会这样回应封天炬，但是藏在心底那股因封天炬愿意让他回京城的遗憾跟失落，却因封天炬此刻的热情而完全消失了。

唇舌交接时，一切都不再重要……都不重要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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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团锦簇，四处一片花海，幽幽的花香扑鼻而来。

就算是梦里，他也是一样愕然地看着这座偌大的花园，因为他没见过有谁的家里，有这么大、这么美的花园。

若有这么美的花园，想来这户人家非富即贵。

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朦胧人影正站在他的眼前，他的身形娇小，还是少年般的清瘦体态，俊美的脸正对着树上的小花。

他身旁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只不过大树隐去了他的身形，他只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们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高大的男子摘下一朵花，簪在少年的发上。

就算少年背对着他，他也知道少年此时定是又激动又羞怯，因为他的身子正在颤抖；就算眼前一片雾茫茫，他仍能知道少年看着高大男子的眼里，充满了崇拜跟爱慕。

“少、少爷……”

自少年唇角逸出的声音非常小，但是他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好像有一份浓烈的情感在他内心翻腾不休。

那被他唤作少爷的男子低下头去，少年轻轻的抓住他的衣袖，他红艳的脸颊显得既稚嫩又害羞，彷佛是第一次接受这样亲密的行为。

当两人唇齿相接时，他动也不敢动，温热的呼吸、潮湿的舌，看得印残月别过头去。

印残月发觉自己脸都红了，纵然这是梦，但是也真实得过了头，竟看见人家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他再走近一点，就看到少年有张清俊的面孔。

那面孔既白皙又美艳，他那柳叶般的眉、清澈如水的眼，绝对会让一般女子又羡又妒，但他的手又小又白，像禁不起任何折磨。

他紧紧的抓住高大男子的衣袖，好像在激情的浪涛中，他只能不知所措地沉溺，让他崇拜爱恋的人带领着他。

印残月呼吸一窒，退了一步又一步。

如果他曾在铜镜中、水面上看过自己，他就会知道，那个少年有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只不过他更青涩、更羞怯、更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的高大男子，眼里只有满满的崇拜跟爱意。

是封天炬。

在这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身边，站的就是封天炬。

只不过他看起来比现在更年轻、更严肃，紧抿的嘴角没有笑意，但他知道每当他想要自己的时候，就会抽紧嘴角的线条。

他震惊的看着那名少年，印残月的心跳如擂鼓，一声牵着一声，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因为少年正面对着自己，他脸上的表情叫──幸福。

京城繁华似锦，白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夜晚时，却只剩猫哭狗叫，更夫正有气无力的敲着梆子、打着更锣，扯着喉咙大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印残月扯着自己的衣物，胸口急遽地起伏着，脸上布满了薄汗。

刚才明明做着幸福的梦，却让他满身冷汗的惊吓起身，印残月连手心都是冷的，彷佛刚才做的不是美梦，而是一个恶梦的开端。

摸着自己脸上的冷汗，听到窗边有些声响，就是这个声音惊醒他的，他连忙下床查看。

才打开窗，就见到一个人影，他吓得心儿就要跳出嘴巴，那人又高又大，立刻就封住了他的口。

“乖，别叫……”

是封天炬！

他讶然不已，连忙扯开他的手，心惊，加上作梦后的坏心情，让印残月破口大骂。

“你是得了失心疯吗？三更半夜的到我窗口吓人……”

封天炬不理会他的责骂，他翻身进窗，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印残月更火大了。

“你是贼吗？堂堂大少爷不做，做贼……”

还没骂完，就被封天炬牢牢地抱在怀里，他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这才知道封天炬喝醉了之后，竟莫名其妙的跑到他家来，还不知他是怎样翻墙过来的，要不然怎会在他的窗口出现。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问这句话好像很担心他的身子似的，印残月连忙换了另一种问法：“三更半夜的，你到我这儿做什么？”

封天炬的回答很妙：“解酒。”

此时，印残月又闻到他衣服上浓浓的粉香味，他脸上一青，就知道他是去喝花酒了。

他说过那些想要做他生意的人，通常都会买些名妓陪他过夜，自己当初也是被他强逼着陪宿，看来今夜铁定有人用美色款待他。

“你无耻、下流！这一夜铁定过得很愉快了……”

一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粉香味，印残月眼里霎时积满了怨怒的泪水，说不定他是与别的女子相好后，才跑来他这儿的……

才要对他生气，封天炬却抱住了他，还在他身后乱嗅乱闻，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敏感的颈子上，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你好香啊！残月，你睡前洗身子了吗？怎么会这么香呢？香得令人通体舒畅。”

他一边嗅闻，一边在他只着单衣的身上轻柔的爱抚着，印残月只觉得身体一阵麻痒。

“你在做什么？放手啦……”

他的怒骂在碰到封天炬傲人的火热时消失……

封天炬也知道印残月的身体为何变得僵硬，他在他耳边低笑起来，那笑声既邪恶又可恶。

“就说我是来解酒的了，这一夜我一定要过得非常愉快，不过你可要小声一点，别把你兄长吵醒了。”

“你胡说些什么！放、放开──啊啊……”

他还没说完，封天炬双手滑下，捧起他的臀，蹲下后竟隔着薄薄的单衣，不住的轻咬着他。

“你疯了吗？”

正要转身怒斥，却让自己落入更尴尬的境地；因为他本来是背对着蹲着的封天炬，现在他一转身，等于是让自己的脆弱落入封天炬的眼底。

他想要倒退两步，封天炬却笑笑的握住他单衣下的情欲根源，封天炬此时的眼神说有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印残月若不是怕吵醒兄长印山居，只怕早已放声大叫，不过迫于情势，现在也只能咕哝着要他放开自己。

“你、你放开啦！啊……”他不但不放，还吻了那地方一下，让印残月的脸羞得火红不已，只能不断的跺脚怒斥：“下流、下流……”

“残月，我上次吻你这里时，你可是很陶醉的……”

“闭嘴啦！”

想要否认，无奈的是上次封天炬这样对待他时，他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这样讨好另一个男人，他被他吻得全身酥麻，甚至放任他对自个儿为所欲为。

“我好久没亲了，让我亲一下吧……”

印残月脸红如柿子，他知道封天炬解开了他裤头的绳结，他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

下身赤裸，冰冷的空气令他的脸更加绯红，在月光的照映下，美艳如仙人。

他倒抽一口凉气，感受封天炬潮湿温润的口包围住自己身下的悸颤，一股快感从腰际直冲脑门……

多久没享受到这样的感觉？

起码有半个月了吧！他说要调给他们的货卖得太好，所以他又到南方调了一次货，距离他们上次恩爱的时间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把腿张开一点。”

他命令的口气完全不像醉了，就像往常一般充满了力量跟威严，印残月羞红着脸，将自己就快站不住的腿，颤抖的张开。

“再张开一点……”

月光斜射而下，刚好照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就算没有烛光，封天炬也看得清他的身子，他羞惭得根本没办法再张开双腿。

“快啊！”

印残月又嗔又怒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的威力一定很大，因为封天炬的俊眉登时皱紧。

“你再这样瞪着我，我就马上要了你！”

这两句话，让印残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在生你的气呢！”

“你越生气越可爱，也就夹得越紧呢！”

后面那一句下流至极的话，让印残月气坏了。

上次就是封天炬惹怒了他，害他又哭又气的，后来他们欢爱时，他就紧紧地夹住封天炬；原本是要处罚封天炬，却令两人的激情更为激烈，后来他就不爱封天炬提起这件事，想不到封天炬竟然又提起了。

他气得合起双腿，弯着腰拉起落下的裤头，却不知他把白嫩的臀部向着封天炬，倒像要命的勾引。

封天炬粗喘了一声，印残月还来不及反应，封天炬就扯紧他的腰身，裤头的绳子还没系好，被他猛力一拉裤子又掉了下来；正要回头骂封天炬，却见封天炬迅速拉下自己的裤子，猛烈的冲进他的体内，他尖叫了一声，立刻站不住的趴在桌子上。

“该死！你好紧……”

印残月惨白着一张脸，粉嫩的红唇喘不过气的低呼叫痛：“好痛……”

听到他叫痛，封天炬抬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热吻；印残月闻到他嘴里浓烈的酒气，便知道他喝的是一等一的烈酒。

他酒量不好，光是被他轻舔几下，就头晕目眩得彷若要醉了，更何况封天炬正不断的热吻着他，让印残月像喝了好几杯的烈酒。

他在昏昏沉沉中渐渐放松了身体，感受到他的改变，封天炬开始轻轻的动作着，可他无力的律动根本满足不了他饥渴的身体，印残月开始发出微弱的嘤咛声。

“残月，说说你要什么。”

印残月扭动的身体已说明了一切，但是封天炬仍然轻轻地摆动身体，卖力地挑逗着他……

“封──少爷……”他发出饱含恳求的低语声。

“残月，你好美啊，你在月光下是这么的美……”

他轻咬着他光滑的背，手指更是不客气的搔着他胸前的乳蕊，另一手则勾起他的发丝……

热吻逐渐往上移去，让印残月不住的发出轻呼声。

“快，封少爷……”

轻笑一声，封天炬抚着他的大腿，轻揉着他最需要安慰的禁地。

他好想要！印残月发出哽咽的低泣声，热汗令他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看来更加细腻诱人。

“残月，我今日去作客，酒不但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就连伺候我的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说到这里，印残月的身躯忽然一僵；见状，封天炬吻上他的耳朵，一阵阵的热气令他全身发软，他的话更令他红了脸颊。

“但是我根本就不管她们是美是丑，只想赶快结束酒筵，让我能跟你这样的小聚一番……”

“啊啊啊──啊……”

他才说完，就狂猛的一举进入；印残月为了不被住在不远处的兄长印山居发现，立即掩住自己的嘴，全身早已无力的趴在桌上，任身后的封天炬一再的爱抚。

“你想我吗？残月？”

封天炬过于用力，使得桌子移动了些，发出微小的碰撞声，印残月咬住自己的衣袖，阻绝自己嘤嘤的低泣、喘息声。

连绵不绝的快感，一阵阵的窜上脑门，他若不咬住衣袖，就会发出羞人的嘤咛声，尤其是封天炬顶到他身体的最深处时，那种感觉令他无法自己。

但是封天炬像玩闹似的，总是一顶到深处就快速的抽出，要不然就是浅浅的一顶，然后只顾着爱抚他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饥渴，好像他与封天炬不是半个月没见，而是多年没见的情人，想藉由此次的交欢弥补那些饱尝相思之苦的日子。

“封──少爷，求求你……”他低泣着哀求，完全失去了自尊，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

从内心燃起的欲火烧遍了他的身躯，他知道自己正扭动着身体，配合封天炬的节奏，任由封天炬对自己做出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来。

“残月……”

他拉扯着他的乳蕊，然后不断的搓揉着，身下更是强悍的进出着。

印残月失去了理智，万分渴望他能更卖力地满足自己；满满的快感，令他的腰身更加贪婪的索求着封天炬狂烈的爱。

他的饥渴让封天炬贪玩、挑引的动作变得粗鲁，他立刻狂猛的进入，像要挤进印残月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印残月连连发出带着喘息的哭叫声，连咬住袖子，都还能听见他啼哭喘气的声音。

在最后一击里，印残月落下了泪水，封天炬则是狂吼一声，极为满足的倾泻热源……

印残月才喘了几口气，封天炬便将他转过身来，在他唇上落下好几个吻，封天炬抬起他的腿，又是一次激烈的交欢。

印残月又惊又羞。“你怎么、怎么……”

封天炬对他展现迷人的笑容，那笑容让印残月心儿狂跳，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印残月的脸红如火焰。

“小傻瓜！分别了半个月，怎么可能这样就够了？残月啊！你下半夜都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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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印残月红著脸，全身又酸又痛，尤其是那个说不出口的地方岂止是酸痛而已，简直是痛得他连躺著睡都不舒服。

封天炬果然如他所说的，下半夜根本没让他合过眼，无论自己怎么讨饶，他仍执意挑起他的情欲。

自己跟他就像乾柴遇著烈火上般，虽说封天炬好色，但是自己的腿紧锁著他的腰、不让他离去的举止，也称不上是君子。

封天炬对他展现迷人的笑容，那笑容让印残月心儿狂跳，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印残月的脸红如火焰。

“小傻瓜！分别了半个月，怎么可能这样就够了？残月啊！你下半夜都别想睡了……”

而且他现在全身一丝不挂，却热得直流汗，这都要怪封天炬，他正抱著他，身子像个火炉似的，害他觉得好热喔！

他又热又痛，难受得想推开封天炬，却又不舍的将脸贴在他暖暖的胸膛上，听著他的心跳。

他离开了半个多月，若说不思念他是假的。

随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甚至担心起封天炬可能不会再到京城来，也许调货只是个摆脱他的藉口，他是个大少爷，调货这种事何必亲自处理。

毕竟两人的关系，是从他讨厌封天炬，封天炬误认他是他私逃的奴仆开始，最后封天炬设下了陷阱，逼他陪宿。

现在他的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虽然两人间没有任何誓言，可封天炬一见到他就会要他的身子。

他偶尔的温柔、挑情的目光，就已让他脸热心暖了；明知道自己不该背著兄长跟个男人在一起，但是他却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残月……”封天炬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印残月则抬头凝望著他，将唇贴着他的胸口。

“你去了好久，我还以为你过几日就能回来，怎知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封天炬低下头吻著他的唇，笑得邪气。

“怎么？想我吗？”

他怎能说出这半个月来自己有多想他……

印残月啤了口，急忙否认：“鬼、鬼才想你呢！”

封天炬敛去笑容，注视着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我回家一趟，办些事情。”他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有人说找到宝儿了，所以我回家看看。”

印残月的心跳几乎停止。

自己就是长得与他私逃的奴仆宝儿相同，才会让他另眼相看，若是真货回来，他这西贝货自然没有存在的价值。

印残月垂下脸。

他早已知道与封天炬的感情不可能长长久久，虽然刚遇上他时，自己对他又憎恨又讨厌，后来却好似爱上了他，可封天炬却连句喜欢他的话也没说过，只因他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那……恭喜你了。”

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扭曲了，因为他的泪水已盈满眼眶，他赶紧转过身子，让泪水悄悄流下，濡湿了被单。

“残月……”封天炬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拭去他脸上的泪痕。“那个人不是宝儿，他们根本就不认得宝儿长什么样子，随便有人上门说自个儿是我封家的奴仆，他们就信以为真了。”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只是个没有价值的替代品，若是宝儿回来了，封天炬就不会来找他了。

封天炬扳过他的身子，见他哭红了眼，他轻轻地吻去他的泪痕。

印残月环住他的颈子，哽咽的哭泣著。

“我真下贱！我、我爱上你了，明知道你只想要我的身子，只是把我当成宝儿的替身，但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去了半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哭得说不下去了。

封天炬注视著他的面容，火热的唇突地吻上他的嘴。

封天炬再次压在他的身上，他抚触著封天炬的颈项，双腿早已环住了封天炬的腰。

“残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啊！又是你强迫我的，但是我就是、就是…，喜欢著你。”

封天炬呻吟一声，印残月也同时低呼，原本疲累不已的身体同时激动起来，封天炬扶住他的腰，一个挺身，填满了他的体内。

“恩——啊啊……”

一阵阵的酸麻感，令印残月发出喘不过气的低吟。

封天炬牢牢的用唇封住他的低吟声，用唇舌抚慰著他；下一刻，封天炬将他翻转过身，要他坐在自己的腰上，让自己深深的进人。

印残月不堪负荷又麻又酸的感觉，他倒在封天炬的身上，哀泣讨饶：“我-----”

不行…”

他腰身往上一挺，双手紧锢印残月的腰，拉著他往下，惹得印残月发出抽气声。

封天炬进得好深……

“残月，动你的腰。”

封天炬咬牙吐出气息。

印残月拼命摇著头，他快喘不过气的放声哭叫。

“不、不行！我——啊啊——恩……”

封天炬的大手爱抚著他身前的火热，不断的冲入他的体内。

他伏在封天炬的身上，无法自己的沉人这场爱欲风暴……

“残月、残月……”

印残月被敲门声惊醒，就连睡在他身边的封天炬也同时张开眼睛。

他们缠绵了一整晚，天刚亮时，封天炬又要了他一次，最后他们都因累极了才睡著。

“残月，你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晚，是不舒服吗？”

除了年迈的总管，他家一个可供使唤的下人也没有，所以印残月一肩担起所有的杂务，他一睡晚，印山居连早饭都没著落。

此时，印山居还以为他身子不舒服，正在敲门询问。

“哥，我没事，我昨夜睡不著，结果晚点睡，竟睡得这么晚了……”

封天炬眉眼带笑，看著印残月急急忙忙披上衣物，又惊骇又焦急的模样。

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封天炬根本就是在看好戏，印残月忿恨的瞪了他一眼，才下了床，脚便虚软得让他站不起身。

“哎哟！”

他的腰、背跟最难启齿的地方都痛得发麻，哀号一声倒向床头，刚好让封天炬牢牢的抱住他。

听到这声哎哟，印山居在门外担心地道：“怎么了？残月？”

“没事……”

他一边躲避封天炬的吻，一边回答印山居，可说是繁忙不已；他的双手推著封天炬，封天炬却用他伟岸的身体磨蹭著他，他又气又恨的瞪著封天炬。

封天炬根本不让他将衣服穿上，一直干扰他穿衣，他气得放声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骂让站在门外的印山居愣了一下，一会儿后才道：“我没干什么啊，只是以为你病了，所以才晚起；残月，你是心情不好吗？”

印山居的误会，让封天炬咧开嘴巴，显然是觉得这情景十分可笑。

他知道只要有印山居在，印残月根本不敢大声嚷嚷，他当然占尽了优势，若不趁这个机会逗逗印残月，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对他哥向来敬重，从来不敢用这种口气对印山居说话，怪不得印山居会觉得怪异。

脸都红透的印残月急忙解释：“不是！哥，我不是说你，是、是外面一只猫作怪……”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便知他是在笑自己，印残月脾气一来，就气得手脚并用地殴打他。“看我打死这只坏猫！”

虽然他已手脚并用，但是他的力气小，怎么可能打得痛封天炬，倒是封天炬梢梢使劲便将他拉倒在自己身上，以热情的吻堵住他的唇。

你！放……”

还没说上几个宇，封天炬的手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摸，让他又羞又怒。

见状，封天炬笑得更加得意了，手指卷著他的乱发，给他一个既火热又霸道的吻。

印残月被吻得浑身酥麻、羞红了脸：接著封天炬将他拉上了床，迅速压在他身上。

他在印残月耳边道：“叫他走远一点，我要你。”

印残月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他不依的脱口而出：

“昨夜你还要不够？”

“半个月没见到你了，怎么可能会够。”

他分开他的腿，玩弄著他那个地方，甚至以手指按抚，经过一夜的欢爱，封天炬轻易的就把手指滑了进去，让他的腰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叫他滚……”

他的长指不规矩的进出著，令印残月倒抽了口气，根本无法纠正他的口气：什么滚不滚的，对方可是他的兄长啊！

虽然昨夜的欢爱令他疼痛，他仍感觉得到激情的火苗又渐渐的燃烧起来，烧得他脸上热烘烘的。

“残月？”印山居在门外叫著他。

他咬牙承受封天炬的伟岸进人他的体内，并且开始挑逗著他，他努力的将语气维持平稳：“哥，我想再睡一会儿，你有事先去忙吧。”

“恩，那你好好睡，我先去店里忙了。”

印山居不疑有他的离去。

见他乖乖的叫印山居走开了，封天炬邪恶的笑脸上有著浓浓的满足。

他腰身用力一挺，不断的抽送、进退，印残月得拿棉被捂住自己的嘴，才能遮住放肆的呻吟。

印残月将一杓热水泼向自己的肩颈，这才发觉连那个地方也被吻出青紫色的吻痕，他羞愤地清洗著身子。

“下流、卑鄙、无耻……”骂了几句，印残月看到身上另一处青紫，遂气得重复一遍骂人的话：“下流、卑鄙、无耻………”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封天炬一直索求者他的身体，他竟然连拒绝也不拒绝，还真的叫他兄长离开。

怪不得封天炬会高兴得要命，他知道他占有欲极强，见不得他给别的男人好脸色看。

之前他怀疑他就是宝儿，还质问他跟他的兄长有没有一腿，虽然后来释然了，但仍是有些怀疑。

若是他当著封天炬的面给兄长好脸色看，他就会心里不舒服。

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些什么？印山居是他尊敬的兄长，他怎么可能摆张臭脸给他看呢？他这样疑心，分明就是无理取闹！

他要够他后，今日中午才从他家离去，离去前还叫他晚上到他的别馆去，哼！

去了准没好事。

他若是向他求欢，他一定得拒绝才行，自己被他野蛮的一要再要，全身的骨头没有散掉一半，也已手麻脚软。

更别说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被他爱得痛极了，这家伙从没想过要对他温柔一点。

要他就是要他，也不会温柔些，或是说些动听的话逗他开心，活像个人百年都没沾过美色的急色鬼，一见到他就是想要他的身子。

真是下流、卑鄙、好色！

印残月站起身，胡乱的拿著毛巾擦拭湿透的身子。

回到房间，他随意翻弄箱里的衣服，那些衣服又贵又美，都是封天炬之前送给他的。

印残月不自觉的挑了件穿起来最合身、最好看的衣服套上，仍想著晚上到封天炬别馆的事情。

才下午时分，要等到晚上不知还要多久……

印残月穿著那件漂亮的新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天还没黑，坐到椅子上又觉得烦躁难捱。

坐没多久他就跑到门口看看太阳下山了没，他跑了这么多次，连印山居从老家带来的老总管都觉得奇怪。

这老人家虽耳不聪、目不明，但是有个人没多久就走到门口看著太阳，若不是这个男人是家里的二少爷，只怕他会以为他是哪里跑来的疯子哩！

未入夜，印残月就已经到封天炬位于京城的别馆前，天气明明是凉爽的，但是他的脸上却渗出一层薄汗。

他赶紧用手巾抹去汗水，想是刚才走得太快，所以才会流汗：他敲了敲门：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得太早。

开门的不是仆役，竟是封天炬本人，他吓了一跳。

封天炬是要出门吗？否则怎会刚好打开门……

“你要出门吗？”他的声音低哑，带了一些失望。

原来封天炬忘了他曾叫自己晚上到别馆找他，可现在不过是黄昏而已，看来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那我晚一点再来，或是明日再来……”

见他失落的转过身子，封天炬立即抓住他的手臂，粗嗄的声音透露出浓浓情欲。

“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他的赞美令印残月的脸登时红透，他立即转过身子，与封天炬面对面。

见封天炬一直用赞赏的目光望著他，他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他们就这样合情脉脉地相视著，彷佛眼里除了对方，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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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印残月的脸又红又烫。

明明在家里已经提醒过自己无数次，若是封天炬向他求欢，他一定要拒绝才行。

但是在他如此热情的凝视下，他怎么可能说出一个不字。

封天炬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在他的大掌里微微颤抖著。

“你流汗了，是跑过来的吗？”

他怎肯承认自己确实迫不及待，但是在封天炬彷若爱抚的目光下，他羞艰的轻点了下头，一张脸早已红透。

“你、你是要出去吗？”“没，我一直在等你。”

原来他守在门边，竟然是在等他！

印残月欲语还羞，一颗心热烫无比，像火在烘著一般，烘得他身子好暖、好暖，他是个财力雄厚的大少爷，又不像他们印家，外强中乾，印二少爷这称呼只是叫著好听的。

家中金银无数，又是有名的商人，多少富贵人家要巴结他还巴结不到，他竟斥退奴仆亲自在门边等他，思及此，他羞怯的低下头去，毫不拒绝的任由封天炬拉着他的手进人别馆，来到封天炬的房间里。

轻轻的吻了几次，他的手已经环住封天炬的颈项，封天炬若真的向他求欢，他也不可能拒绝。想不到封天炬竟推开他的手，见他坐在床啡后，才轻声道：“等我一会儿，我有个特别的东西要给你。”

他走出房门后，印残月只听见房间外的小厅里似乎有人在搬动些什么，因为布帘挡著，加上他不敢出去看看，所以只知道外面有人不断地来回走动著。

一会儿后，他闻到一股似兰花、如麝香的奇特香味，没多久，整个房间都是那种特别的香味。

他正感到好奇，就见封天炬走了进来。

“来！就是这东西有趣，这是我特地要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听他说得特别，又是不常见的东西，印残月跟著他出去看看。

原来小厅里放著一个木桶，像是富贵人家洗身用的，桶里的水颜色似蓝非蓝，十分特别、好看。

那水是热腾腾的，还冒著烟，香味就是从水里散发出来的。

见他有些迟疑，封天炬轻柔地道：“这是西域一种香木做的，将那东西泡在水里会有异香，而且浸在水中可以舒筋活血、去除烦忧……”

印残月怔道：“泡在水里？”

“就是洗身时，将自己浸在这热水里……”

印残月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封天炬给他看这个东西，必定是要他赤裸的泡在水里。

“我、我…”正想逃走，封天炬却环住他的腰，用充满魅力的声调勾引他：“想不想试试？你身上若是充满这种香味，一定会让我想要咬上几口。”

“我、我……”

他的腰被他揽住，封天炬不规炬的手正在解开他裤头的绳结。

他诱哄著他：“我们试试……”

他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敏感部位被他爱抚著，他的腰一软，封天炬的双手就往上滑，为他解开第一个衣结。

那香味似乎越来越浓，香得连他的体内都像充满了这种奇特的香味，封天炬将他的外衣扯下，指尖刷过他胸口上的红蕊，印残月美丽的红蕊立刻硬挺起来。

听得封天炬的笑声，他不依的羞红了脸。

这下封天炬一定知道，他是要他的．因为他的身子已经有了反应……

“我、我不要洗了，这味道……我、我不喜欢----”

他说了违心之论，封天炬一口舔上他的乳蕊，调戏般的轻咬著，那快感令他身下的情欲根源也霎时硬挺起来。

见状，封天炬笑道：“看来这东西真的有用呢。”知道他听不懂，封天炬得意地说明：“这东西在西域叫“催情香”，是增加闺房之乐用的。”

他早该知道他不怀好意，正要痛骂他一顿时，封天炬竟然脱下自己的衣服，他羞得用两手遮住脸。

“你、你做什么啊？两个大男人¨…¨”

“该看的早已看过，还怕羞什么？我们今日来洗鸳鸯浴！”

“谁要跟你洗鸳鸯浴，不要脸……”他一边骂、一边后退。

封天炬邪气地看著他。“你昨夜一定很累了，我帮你按摩、按摩……”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按摩是什么意思，他想跑，可身子还是半裸著的，怎能跑出门口？此外封天炬用力的环住他的腰，一不小心碰著封天炬的热物，他脚下一软，便由著封天炬将他抱进桶里。

一室春色无边……

“残月、残月！”

印山居喊了两声，印残月才回过神，脸上微红。

都怪封天炬太下流，那日洗鸳鸯浴的事才会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害得他心神不宁。

见同桌的矮小男子瞪著自个儿看，印残月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向林二哥道歉。

“对不起！林二哥，我昨日晚睡，所以有点倦。”

印山居蒙爽地笑道：“林二哥，我做生意，帐都是残月管的，他有时忙得太晚，白日有些睡意，你可别与他计较啊！”

这个矮小的男子是印山居家乡里的人，来京城发展，巧遇同乡的印山居。

印山居以前曾受林二哥帮忙，所以对来京城发展的他当然鼎力相助，不过林二哥从方才就猛盯著印残月看。

印山居请他到饭馆吃饭，他菜也没吃上几口，便有点迟疑的问道：“残月，你怎么长得、长得

印残月客气的笑问：“怎么了？林二哥，是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

林二哥是个老实人，急忙摇手澄清，只不过他说话时乡音颇重，可见他个性纯朴。

“不！俺来京城发展，是想做个小生意，阿居肯帮俺下把，俺已感谢得很，可是俺越看你，就越觉得奇怪……”

印残月听不懂他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不由得一愣，印山居的脸色霎时有些铁主目。

林二哥搔了搔头，老实的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你俊了好多！猛一看俺还以为是别人，你小时候傻不隆咚的，跟你哥长得可像了，现在才二年没见，你竟变得像仙人一般……”

印山居用力放下酒杯，气氛因此有些诡异，原本带笑的脸凶悍了起来。

“林二哥，我们生意做得顺，所以连脸面也贵气起来，这有什么不对？你看我跟二年前还不是差上了许多，你若猛一见著我，也认不出我是当初的阿居呢！”

“是、是，你说得没错，只不过……”林二哥又瞧了印残月一眼，虽然知道印山居很不高兴，但是他就是不吐不快：“阿月，你脸上的痣怎么不见了？”

印残月摸著自己的脸，他没见过自己的脸上有痣，但是二年前他病了一场，忘了好多事，还是印山居提醒他，他才记起来的。

他没回答，因为印山居替他回答了，口气冰冷：“残月二年前生了场大病，病得很重，算命的说他脸上那颗痣不祥，所以才害他生了那场大病，因此我就叫人趁他昏迷时把那颗痣点掉。一点掉，不只我生意做得顺，就连残月也身体好转了起来，他在好好调养后，就更加好看了。”

林二哥听他说话越来越冲，不由得有点尴尬。

印残月不希望兄长跟林二哥有什么不愉快，毕竟兄长知道林二哥要来京城发展，还很高兴地一直向他提起这件事：他偷偷拉了拉印山居的袖子，印山居知道他的意思，口气慢慢和缓下来。

“我也吓了一跳，以前残月脸上有痣，不知他长得好看，现在一点掉，出落得比我还玉树临风，他可是我的宝贝弟弟，也是我的骄傲呢！”

说者，印山居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神情，看得出他对印残月的疼爱，更以自己的弟弟为荣。

林二哥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不过印山居也没必要骗他，他用力的点了个头。

印山居说得也没错，毕竟他乍见印山居时还险些认不出来，更何况他跟印残月又没有比印出居熟。

林二哥释然地道：

“是啊！残月以前矮不隆咚的，老缠著俺叫林二哥，现在他长得比咱们俊多了，猛一看还以为是仙人下凡呢！”说著他又点了一次头。“残月啊！你哥对你真的是没话说，你爹娘早死，一家的担子都靠你大哥担着，你以后得好好的对待你哥啊！”

听他这么说，印山居的脸上开始有了些笑意，三个同乡人这才慢慢的聊了起来。

印山居没喝酒，自从他上次喝醉狂赌，把店都输光之后，他几乎是戒酒不喝了。

印残月也不爱喝酒，只是喝了些茶，听到身旁闹烘烘的，他也不以为意的继续喝茶。

印山居首先开口：“残月，你看那人妖妖烧烧的样子，她正是全京城的话题呢！”

印残月一愣，不明白自己的兄长在说些什么。

不甚在意的顺著他的日光往窗口看去，楼下行人川流不息，根本不知道他哥在说哪一位。

印山居见他一脸迷惘，就知道他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他轻笑了声，“残月！除了朱小姐之外，我看你眼里就再也看不见任何美女了，你看！”比著一位穿绿衣的姑娘，印山居续道：“就是那位姑娘啊，她身边还带著一个穿绿衣的丫鬟。”

一提到朱小姐，印残月的心猛地一颤；自己跟朱小姐虽无媒约之言，但是在他讨厌封天炬的时候的确有许下诺言，说要等他哥生意做得顺些，就去向朱小姐嫌贫爱富的爹亲提亲。

所以印山居一提到朱小姐，印残月竟有些惭愧心虚，他现在与封天炬情爱正浓，就再也没想过朱小姐的事了。

没注意看他的表情，印山居指著那位绿衣姑娘道：“残月，她现在可是全京城的话题：来京城做衣服、买珠宝，眼都不眨的，各家店都肯让她赊欠，据说她买的东西啊，比我们二十家店的价值遗要高哩！”

印残月抛开了朱小姐的事，他甚少外出，没听过这些流言，听兄长说得如此夸张，他猜测道：“敢情这位绿衣姑娘是皇亲国戚？”

“噗！”印山居笑出声来，显然印残月不但猜错了，而且还大错特错。“错了、错了！这位姑娘的身分没有这么高贵，不过她长得国色天香，是苏杭的名妓，也是封少爷排行第三的侍妾。”

印残月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他不知自己脸上已没了血色。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些颤抖：“哥……你胡说些什么？是、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封少爷吗？”

“除了封天炬少爷，还有谁有这么多银钱可以供她挥霍？你看那个腰、那张脸、还有那对奶子……男人只怕死在她身上都愿意了！跟她睡上一夜，任何男人都会愿意掏出家产的。”印山居舔了舔嘴，说出来的话有些粗俗。

印残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将茶杯放下。“不可能的，哥！不可能的，封少爷他……”

封天炬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些事……

“有什么不可能？封少爷的姬妾不下十人，那是陪睡的，称得上姨奶奶的就收在房里，另外找个地方住：像这位绿衣姑娘就被收在第三房，听说是封少爷最宠爱的侍妾呢！”

印残月不相信，还想说话，却被印山居打断了。

“你看！那位绿衣姑娘上茶楼来了，我们旁边刚好有位子，也许她会坐在那一桌……听说她美若天仙，我还没这么近看过她呢，还说这位美人身上有股异香……”

没多久，掌柜亲自出马，带著绿衣姑娘跟她的丫鬟上了茶楼，印残月这才清清楚楚的看清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能诱惑男人的面孔，再加上她勾引似的目光、腰肢款摆的媚态，引得茶楼里的男人都为她屏息失神。

她一定也明白自己的美貌有多炫目，她享受着这些目光，毫不畏惧的朝著男人们嫣然一笑，吸引著他们贪婪的目光。

见印残月不舒服得乾呕起来，印山居惊慌地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怎么突然乾呕起来？”

印残月的脸色又青又白，他用手巾捣住口鼻，眼角闪著泪光，低声道：“哥，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印山居疼他，也立刻站了起来。

他挟著印残月的臂膀，担心地道：“我扶你回去。”

“不用了，哥，你还得顾著店里的生意……”

印山居轻斥：“店里的生意哪有你重要，走！我扶你回去，顺便叫个大夫来看看，会不会是刚才的茶点不新鲜……”

印残月没有回答他，他要忍住眸里的泪水已经很困难了。

全身轻颤，他让泪水滑下脸庞，纵然已用手巾捣住口鼻，依然能闻到那般特殊的香味。

绿衣姑娘身上带著异香，那是因为中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香味，那是西域才有的香味，也是封天炬别馆里才有的香味，因为那是他特地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他与他洗鸳鸯浴时，封天炬的手抚弄著他的身子，他可以想像封天炬在别馆里，跟他这位绿衣侍妻也曾那样戏过水。

他的心像被万针狠扎似地，淌下痛苦的血丝------

若不是印山居就在身边！他不能让兄长看见自己为封天炬伤心的表情，他一定会绝望的放声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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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直想问封天炬，自己与他的关系算什么，但是一见他，印残月却什么也问不出口：封天炬前些日子到南方去时，他成天提心吊胆，就是怕他不再回京城了。

他与他之间没有誓言，也没有什么约定，更何况他们的感情根本不见容于世上，可他就是无可自拔的喜欢著他、爱恋著他。

今日遇著这件事，他才明白自己对他而言似乎什么也不是……

但是情字这把插在心口的刀，又让他难受得落下泪来。

他不能相信，却无法不信，因为兄长没有必要骗他。

但封天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热情，对他的举动有时还很温柔，教他如何相信封天炬家里有十几个侍妾！

他甚至还把最宠爱的侍妾带到京城别馆，也许还让她睡在曾要过他的床上。

他掩往脸，泪水还是落到枕套上。

月上树梢，他无法待在家里自己想答案，他需要封天炬给他的解答，更需要他的否认。

也许……也许那位绿衣姑娘只是封天炬的表妹、亲戚，谁都知道流言会夸大许多。

他套上鞋子，走出家里的后门，朝封天炬的别馆疾行。

一到封天炬的别馆，印残月才想到自己睡了一下午，现下想必是披头散发的样子，他急忙用手爬梳自己的发丝，捏捏泛白的脸颊，使它略微红润，让自己看起来美丽许多，他才心情忐忑的敲了门。

见著守门的仆役，他低声道：“你家少爷在吗？”

仆役摇头，“少爷不在，他出去了。”

“我有要事找他，能否在厅堂等他……”

这个仆役向来无礼，他瞪著印残月，皮笑肉不笑的说著：“不行！没有我家少爷的吩咐，别馆不招待任何人。”

“我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他还没说完，那个仆役便将门摔到他的脸上，根本就不理会他，也不让他有机会把话说完，压根儿不当他是客人。

他难堪的红了脸，退后了好几步，他知道没有封天炬的命令，就连他哥来也一样会被拒于门外。

虽然自己与封天炬的交情不同，但是那些仆役哪会知道，况且自己与封天炬的交情”，又怎么能告知他人。

他还要再敲门，却缩回了手；他和他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继续敲门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于是他乖乖的在门外等候。

秋天露寒霜重，他急忙出门，也没想过会被拒于门外，仅著一件薄衣，他将薄衣拉紧，冻得脸色微微发白。

不知等了几个时辰，终于听到人声，他原本累了，蹲在门前，现在则是连忙站了起来，拉拉衣衫，希望自己在封天炬的眼前不要过于难看。“少爷……”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还听到娇媚的女音，就知道封天炬定是去赴宴喝酒。

他躲在暗处，见封天炬走近才慌张的走了出来，叫道：“封少爷…¨…”

一叫出声他就愣住了，因为封天炬的手正揽著他今日见过的绿衣姑娘，他的心跳如擂鼓，令他六神无主。

封天炬见到他，虽然惊讶，却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是淡然地道：“怎么这么晚来我这儿？！我好像没有叫你过来……”

他听得出封天炬并不欢迎他，他的脸登时涨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那位绿衣姑娘正站在原处，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有些事想……想请教封少爷。”

“生意上的事，难道不能等天亮再过来吗？”

他退了一步，因为封天炬显然十分不耐烦。

他不耐烦的口气，令印残月的心不住地悸颤著，他的头也开始泛疼；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按住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浮现于脑海之中，可是他使劲的压抑著，不让它浮现。

他的头真的好痛，看来是刚才吹了冷风的关系，他望向封天炬的手，他并没有把手离开绿衣姑娘的腰，好像有什么坏预兆……

他不放弃的轻声道：“我真的有事情……”

“绿玉，你先到里面睡著。”

“是，少爷。”

绿玉乖顺的点头，她非常聪明的没有往印残月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爷向来不喜欢任何人来问他的私事；她莲步轻，立刻走进大门。

封天炬望著他道：“我记得生意上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才对，我该给你们的货都供足了……”他的声音十分冷酷。

印残月想起自己站在他的别馆外，连门都进不去，他的心彷若被人狠狠揪紧，头更痛了。

“她是……”

“是我第三房的侍妾。”

印残月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他正摇摇欲坠的扶住身边的树干，大田大田的呼吸著。

“第、第三房？”

“我有个正妻，六房侍妾……”

“你、你成亲了？”

印残月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又青又白。

封天炬不甚在意地回答他，仿佛是在跟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孩说话，而且他们的对话令他烦闷极了！

“我已经二十九了，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封天炬的回答很冷淡：“你又没问，况且你也没必要知道。”

印残月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因为他的思绪十分混乱，他的手扯紧了树枝，树枝就这样扎进他的手心，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你到底要干什么？就只是想问我有几房妻妾吗？”封天炬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印残月心痛得揪紧衣襟，把指甲刺进自己的心口。“你、你喝了酒……”

“恩，人家设酒筵款待我，我带绿玉出去，她人美、手腕好，又会说话，很能在宴会上为我挣面子。”

他不是想说这些，也不想要听这些。“你得喝些解酒茶才行，我弄给你喝，以前我哥喝醉时，总是------”

封天炬不让他说下去，他冷冷地道：“我不喝解酒茶，我解酒的方式就是找个人陪我上床：我没有叫你来，是因为我不想要你，我现在想找的是绿玉，你若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

他眼睁睁的望著封天炬从自个儿身边走过，冷漠的进人大门，这样的举动比任何话语都更残酷。

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有些雨滴落在他脸上，他才蓦然回神。

“我得回去了，太晚了、太晚了……”

他喃喃自语者，若不说话，他就要哭出声了：他努力的移动如铅块般沉重的腿，走没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他也不晓得自己摔痛了哪里，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若不是扶着民家的墙壁，他根本无法走回家里。

雨很小，风却很凉，吹过来的每一阵风，都像利剑一样割在他的心上，他的泪痕已乾，就算有泪，也流不下来了。

印残月昨夜吹了风，早上起来就有些发烧，还在忙著家事。

印山居见他两眼无神，一探他的额前，立即骂道：“谁要你生了病还起来忙这些小事的？快去躺著！”

“不必了，哥，我只是有点累，不起来劳动一下，整日躺著浑身都没了力气，更何况躺著就会胡思乱想。”

“可是你发烧了……”

“我待会儿会去药房抓几帖退烧……”

“我去好了。”印山居关心的道：“你的身子去年还很差，今年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怎么能发了烧还走来走去的。”

“我想要收拾点东西……被子旧了，我想要换新的，可以吗？”

因为那床被子会让他想起太多不堪的回忆，他再也不要想起来，自己跟封天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水远永远也不想再想起来。

印山居大吃一惊，印残月很少跟他讨东西，他知道家里没有现钱，所以一向节俭，现在竞主动要求换被子，印山居当然连忙点头。

“是啊、是啊！我早就叫你换了，那床被子又旧又破，只怕还不够保暖呢！往日叫你丢你又不肯，现在你想换了，哥哥马上去帮你挑选，待会儿便叫夥计送到家里来。”

“还有……”

“还有什么？”

印残月一顿，他的笑容有点恍惚、有点苦涩，更有说不出的凄凉。

“家里也没什么现钱，封少爷之前送我的衣服，我们拿去估点银子，将那些衣服都死当出去。”

闻言，印山居更吃惊了，他喃喃地道：“那些衣服，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们是什么身分，不适合穿那么好的衣服，哥！不如拿去换些银钱还比较实在，况且家里缺的是银子。”

印山居迟疑了一会儿。“不太好吧！残月，这是封少爷好意送你的东西，你把它们当了，岂不是……不把封少爷看在眼里。”

印残月没有什么表情地道：“哥，我不想见著这些东西，你让人来家里估价，多贱价我都愿意卖。”

“残月，你怎么可以辜负封少爷的好意……”

印残月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垂下脸，冷声道：“哥，我讨厌这些东西，恨不得不要再看到，把它们全都卖了、卖了……”

他一激动，病情似乎登时加重，头昏脑胀的扶住椅子。

印山居连忙扶住他，将他扶进房里躺著。

他觉得十分为难，第一件事还好办，第二件事是要卖那些衣服，他就有些不愿意。

可见著残月面颊泛红，就知道他正在发烧，只怕病得不轻，他向来疼爱这个弟弟，对他一向百依百顺。

“好！我帮你找个老实的店家卖了那些衣服，你若不要，我们就死当吧！反正封少爷送我们，就是我们的东西了，我们高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谢谢你，哥。”

印山居摸了一下他的脸：才过了一日，他怎么觉得残月憔悴了许多？连眼眶周围都青青黑黑的，彷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怎么舍得见他这般憔悴虚弱……

“残月，你很不舒服吗？”

“我躺一下就好……”

听他说话有气无力的，印山居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残月，若有什么不舒服要老实说，不要憋在心里，哥哥只有你一个弟弟啊！”

印残月让自己憔悴的面容摩挲著印山居的手，温暖的感觉令他觉得身子好了许多。

“哥，我很好，只是有点发烧，你抓几帖药让我服下后，一定会好上许多。”

印山居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道：“那我先去店里处理一些事，马上就去替你抓药，你先躺著。”

怎料，印残月这一躺就躺了半个月……

若不是封天炬太熟悉这件衣服，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但他不可能认错，那日印残月还穿著这件衣服到他的别馆去，还是他亲手帮他脱下的；他仍记得这件白衣将他的雪肤衬得极为诱人，当时的他是那么地令人著迷。

若不是卖给他的人赌咒发誓，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件，他也不会找上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

这个人根本不配穿这件衣服！

“林少爷，这件衣服堪称逸品，不知你是请哪位好手艺的老师傅做的？”

林少爷笑咧了嘴，富甲一方的封天炬主动跟他说话，他欢喜得露出巴结的神态。“这衣服出自我家布庄一位年轻师傅的手艺，我家布应还有更好的货色呢！请封少爷务必赏光，亲自来挑选挑选。”

“是吗？是你家师傅做的？”

当然。”林少爷说谎也能面不改色，一心只想笼络封天炬。“封少爷，你到我家布庄看看，保证让你瞒意……”

略微沉吟，封天炬小声道：“原来是你家布庄师傅做的，那就太好了！我的朋友遗失了几件衣物，被贼偷去了，那些衣物价值连城，你身上这一件很像其中的一件，他正要报官捉贼呢，幸好这件事跟林少爷无关。”

林少爷一听，脸色登时刷白，急忙改口：

“不！封少爷，我是说我身上的饰品是我家里的师傅做的，至于这件衣服则是我从当铺买来的；我见它漂亮就买下了，买了才知道不合身，还花了大把银子修改，怎知竟是赃物……”

没听他说完，封天炬便冷冰冰的问道：“是哪家当铺？”

“就是城西的福气当铺，是京城里的老字号------”

封天炬没听他说完，掉头就走。

封天炬踏进福气当铺，见掌柜出来，他一开口便问：“林少爷买走的那件衣服，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件？”

掌柜见客人上门，开心地笑道：“林少爷买走的那件可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我们还有满满一箱不同样式的衣服，布料都很高级，这位少爷要不要看看“满满的一箱……”封天炬的眼眸瞪大，他厉声质问：“是不是盗贼偷来卖的赃物？”

他问得这么直接，令掌柜吓得脸色发自，急忙摇手否认：“不！怎么可能，我们绝不收赃物，来典当的人把那些衣服的来历交代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是赃物。

况且那些衣服看起来再怎么高贵也没什么价值，因为它们的确是别人穿过的二手货，压根儿卖不了好价钱，贼怎么肯偷这种东西？”

“将箱子抬过来，我要一件一件的检视，若让我满意，我全买下了。”

掌柜见他神色可怕，但衣饰华丽，料想也不是出不起钱的人，遂要夥计搬来箱子，让封天炬——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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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位少爷，你看这衣服的样式多特别！尤其是它染的颜色，这种紫青色，听说只有江苏一流的布庄才做得出来；

虽然你的身材较为高大，但是若能改一下，穿在你身上，一定衬得你尊贵非凡。

还有这一箱，典当的人连配饰也拿来满满的一箱！你瞧，若是将这玩意儿系在腰上就更出色了----”

掌柜一件翻过一件，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封天炬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眼睛直看著他送衣服给印残月时，另一箱精致的配饰。

连他送的配饰，印家竞也拿出来卖。

他伸手采进箱里，翻弄著配饰，一件也不少，就跟衣服一样，一件也不少的全拿出来典当了。

印家有他的货铺在杂货店里卖，纵然印山居欠的赌债不少，他们仍然过得下去，根本不需要卖这些衣服、配饰。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印残月是故意的，他竟敢其他送的东西，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做！

他的目光饱含怒意。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让老师傅做来给印残月的，现在竟像破烂一般的留在当铺，让一些猥琐、下流的人穿上，有的还放在当铺待价而沽……

“不必说了，这两箱东西全送到我的别馆，银子我现在就付。”

见他掏出白花花的银两，掌柜千恩万谢的弯下腰道：“多谢少爷！以后若有什么好衣服，还要不要我……”

才一抬头就见著他气怒的眼神，掌柜被吓得不敢再说，急忙吩咐夥计将箱子抬到封天炬的别馆，以免说错话，自找罪受。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送请柬来的仆役年纪还很小，算是个小僮仆。

印山居搔了搔头，“现在都快秋末了，还有什么花好赏？”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小僮仆再说了一次，他被交代只能说这qi书+奇书-齐书句话，所以一再的重复。

印残月没有接过请柬，他病了半个月，原本还痴心妄想著，封天炬会不会第二日就来见他，告诉他那些流言、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这半个月都没来找他，看来对他的热情已退，再也不在乎他了。

再加上兄长说封天炬赴宴时，都带著他的第三房侍妾，连兄长也在宴会上见过她几次，直夸著那位绿玉姑娘有多娇媚。

他当然知道封天炬带绿玉回别馆会干些什么事，封天炬是那么热情的人，这半个月没来找他，当然是另有人选陪他。

“我病了，不能去，谢谢你家少爷的美意。”

简短的几句话，他说得平淡：心里却痛苦不已，好不容易这几日心情较为平静，又因封天炬的邀请，再起涟漪。

印山居点头道：“是啊！残月日前才退了烧，还不适合出去走动，帮我谢谢封少爷的美意。”

小僮仆听了后，明白似的点点头，转身退出厅堂，回封家别馆交差。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早上才遭回绝，下午那小僮仆又过来印家，一开口又是同样的一句话，印山居在店里忙著，家中只剩印残月一人。

“我病了，不能去……”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听小僮仆又说了一次，印残月站了起来。

“请你转告封少爷，说我病了，真的不能过去，我身子一好，一定连同兄长，到别馆拜谢封少爷的美意。”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那小僮仆一直说著，令印残月心痛得几乎窒息。

过了半个月，他才想起他、才要他过去，封天炬不知他那日对他说的话，已经让他心碎了吗？

“我不会过去，就这样告诉你家少爷。”

他朝外头喊道：“总管！送客。”

语毕，他随即往房内走去，进了房间他的心情仍十分激动，他知道自己对封天炬依然有著浓烈的情愫。

他知道只要封天炬一句话，他仍恨不得能插翅飞往他的别馆，求他怜爱他一整夜，拥抱著自己，水远也别放开。

但是他有妻有妾，而且妻妾成群；

他是傻了，他有权有势，怎么可能还没成亲，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以为自己感受到的爱，封天炬也同样感受到了，所以他才能如此热情的在床上要他。

他挑逗他、勾引他的目光，甚至还大费周章的要人做了一箱贵重的衣服送给他。

他全心全意地沉醉于他的柔情，压根儿没有想过以封天炬的财力，送他的衣服只怕还比不上送他小妾的珠宝首饰。

他的心揪痛著，他不能再想了，这些事都不再重要，因为他跟封天炬再也没有瓜葛了……

“你说什么？”

咽了一口口水，传话的仆役才敢将小僮仆的话往上报：“印二少爷说……他不想过来，所以请不动他。”

封天炬勃然大怒，他将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传话的仆役不敢呼吸，他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空气中只听到封天炬的呼吸声，他气得扯住桌巾，将桌上的东西全摔碎在地。

等他略微平静，能够冷静的处理事情时，他身上进出阴狠的气息，随即以冷酷的嗓音下了一连串命令：“把放在印山居店里的货全给我撤下

放出消息，就说我要与别人合作，叫京城里有名的商人，全部到华兴楼参加我的酒筵。”

这么大的事，只怕那脸丑的印山居，马上就会到别馆求见自家少爷了。

“倘若印大少爷来别馆求见少爷呢？”

“他是什么东西，他求见我就得见他吗？”

封天炬目光冰冷，不屑地道：“他若来，就照我的话，一字一字的告诉他。”

“若是印二少爷到别馆求见少爷呢？”

冷酷的他毫不留情地说著：“照我说的告诉他，他是什么样的下贱东西，我请他还得三催四请的，他只不过是个搞不清楚身分的贱货！”

封天炬设筵，京城里稍有名气的富商几乎全到齐了，京城里有名的酒楼一一

华兴楼登时高朋满座。

封天炬砸下千金设筵，眉都不皱一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个店家销售他的货。

封天炬的困脂水粉、绣巾香料全是达官贵人的最爱，利润至少一倍以上，所以每个人都唯恐错失与他做生意的机会。

而酒筵上，封天炬手揽最心爱的小妾，冷酷的目光望向偌大的酒楼。

竟敢卖他送的东西、竟敢不把他瞧在眼里，他会让印残月这不识好歹的贱货付出代价！

印残月病了一场，身子总觉得有点倦，好不容易这几日气色好了一点，便起来操持家务。

印山居回来时白著一张脸，印残月见他半夜回家，脸色宛如撞鬼似的，不由得担心地问：“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事。”

嘴里说没事，可印山居的脸色惨白晦暗，他颓丧的瘫在椅子上，冷汗不断地自额头落下。

印残月见他神色有异，立刻蹲在椅子边，著急地问：“怎么了？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别吓我啊！”

“没事。残月，我有些累，我去睡个觉就好-----”

“是店里怎么了吗？”印残月又急又怕的问。

印象中只有上次封天炬欺骗他们，故意没拨货给他们时，他兄长才有这样的脸色，否则他兄长一向是个爱笑的豪爽汉子。

印山居将脸抬起，他深吸一口气才说得出话来：“昨日封少爷设筵华兴楼……＇’

知道事情跟封天炬有关，他虽不想听，却仍心痛的沉声门道：“财大势大的他大宴宾客，想必是有什么喜事吧？”

“他将我们店里的货全撤下了……”

过了好些时候，印残月才明白印山居的意思，他讶然地道：“封少爷要收回给我们的货！那他不是毁约吗？”

“他设筵华兴楼，就是为了另外找人销售他的货，我去他的别馆几次，仆役都不让我进去。”

印山居说得含蓄，没说他被挡在门口，还被看门的仆役讥讽。

不说的原因是因为残月病了，他不想令他担心。

“债主得知消息后，唯恐我们生意做不长，正在逼债呢。”

此时，印残月的脸色也像印山居那样苍白。

上次兄长赌输了，输了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的银两，再加上他们举债开店，钱上加钱、利上滚利，纵然他们独卖了封天炬的货，收支依然只能打乎。

若是没有封天炬的货可卖，那他们等于是走投无路。

是他的错，他应该要去赴封天炬的赏花宴，封天炬一定是气他不去，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么无情。

他披了件衣服。“我去找封少爷，一定有些误会------”

“不！残月，你别去……”

一想到自个儿在封天炬的别馆，被封府下人嘲讽的难堪，他就不想让印残月去受那种痛苦与伤害。

“没关系的，哥，我跟封少爷很、很……”一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露出凄凉的微笑，平静地道：“很说得来，他一定会见我的。”

“那好吧！他在别馆里，若是说完了话，你就早点回来吧。”“恩……”

夜晚的风似水沁凉，印残月每走向封天炬的别馆一步，他的脚步就慢了一点。

那一日傍晚，他曾那么欢喜、那么追不及待地想去别馆找封天炬。在小厅里，他解下他的衣物，双手爱抚著他的身体，不断的挑逗他，他粗嗄的嗓音充满情欲，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仍能感觉到身体的悸颤。

那时他是那么心甘情愿的献出一切，只求封天炬能多怜惜他一些，他对他浓烈的爱，难道封天炬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吗？终于走到了别馆门前，他敲了门，出来的仆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低声道：“我要找你家少爷。”

“我家少爷不想见你。”

“我是印残月，不是印山居，他一定会见我的。”

仆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不客气的道：“你是聋子听不懂吗？我家少爷说他不想见你，不过也不是不想，是他没空！他说你们又没有多重要，他作啥你们想见他时就得见你们。”

印残月握紧拳头。“他一定会见我的，我是印残月，劳烦你通报一声。”

“你很烦耶！真不要脸，少爷说过了，印大少爷跟印二少爷一样，都不准进门，你到底要赖在这里多久？”

“劳烦你通报………”

为了家中的生意，印残月虽被羞辱得双颊泛红，依然不肯放弃。

仆役嫌烦，乾脆将门摔上，印残月再次叩门，仆役相应不理，他不断的叩门，惹得仆役破口大骂。

“你这男人比女人还不要脸面！妓女至少还懂得去抱别的男人大腿，你这娘娘腔，却死赖著我家少爷……半夜急著来这儿都是大男人住的地方作啥？欠男人操你吗？”

他说得既恶毒又下流，令印残月羞愤不已，他不敢再敲门，连忙赶路回家。

自眼眶落下几滴清泪，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下贱，连封家的仆役都可以辱骂他。

但他的辱骂却说中了事实，他的确渴望著封天炬能再次紧紧地抱住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渴望，让印残月更加悲伤难堪。

自己毕竟还是忘不了他，还是深深的爱著他。

印残月返家后没说出被辱骂的事，可印山居彷若早已知道结果，迳自愁著脸道：“我们都先去睡吧。”

早上天刚亮，家里就来了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他来就是想谈封天炬与印家契约的事。

印山居将契约摊开，那个中年人显然早已牢记契约的内容。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封少爷是个大好人，他说你们毁约，他也不向你们求偿二百万两，拿个半数就好。”

印山居吃惊的道：“我们没有毁约，店家都等著封少爷下货呢。”

中年人笑得阴狠。“封天炬少爷被你们多赚了好几分利润，光是这些日子就被你们拐骗了好几千两，这件事若告到官府去，你们就吃不完兜著走了！不过封少爷人好心善，只要你们赔个百万两就好。”

他说得彷若封天炬给了他们多大的恩惠一样，印残月无法忍受他颠倒黑白，遂开口道：“我们不可能欺骗封少爷……”

“哼哼！”中年人连目光都懒得到他身上去。“你就是印二少爷吧？”

“没错。”

“我们封少爷说，他上次做坏了一箱衣服！放在家里：不知怎地，你到他家作客两天，这箱衣服就不翼而飞了，听说还有人看你穿过呢……”

印山居气得站了起来。

“那些衣服是封少爷说他穿不下，送给我家残月的！”

中年人咳了几声，望著他们的眸光满是不屑。

“这就怪了！怎么封少爷穿不下的东西，我一件也没拿到？关于这件事，封少爷也要一并告官呢！是非黑白，我看到了衙门，再慢慢地说给官老爷听吧！”中年人笑得得意。“不过大家一听你跟封少爷作对，我看也没人敢帮你写状纸吧！”

闻言，印残月颓然坐下。

看来，这次他不逼死他们是不会停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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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们坐困愁城，封天炬不再与他们合作的消息一传开，债主立刻就上门讨债，有些怕要不到银子，家中、店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他们又见不到封天炬，契约的事只好搁著，度日如年的到了第五日，门口踏进当初来请印残月的小僮仆，他开口依然是那一句话——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这是封天炬恶意的羞辱，印残月这些天己被折腾得疲累不堪，他虚弱的接过请柬，明知只是羞辱，却要感激封天炬愿意见他。

“多谢封少爷邀请，我立刻就去。”

印残月没有办法穿新衣，稍有价值的东西已被债主强行拿走，他穿的这件衣服，因为一再补丁，看来像仆役穿的才没被带走。

这次仆役没再为难他，带他进人大厅就出去了。

他在大厅等候许久，才见封天炬掀帘出来。

看到封天炬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登时一窒，他比他记忆中更高壮、更英挺了。

他想朝他奔去，却要压抑这种渴望，封天炬有妻有妾，自己怎能再与他沾染上？他低下了头，握住自己颤抖不已的手，低语道：“多谢封少爷邀请我来赏花。”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得没办法来赏我别馆的花。”

听得出他话中的责难跟嘲笑，他连头都抬不起来。“我前些日子的确病了，烧都退不下去。”

“我看你还没死啊！我还以为这次请你，你又要推三阻四的不肯来了。”他说得恶毒，然后是一阵大笑。

在他恶毒的笑声中，印残月将自己缩成一团。

为了兄长，为了家中的生意，再大的羞辱他也不能反抗，他问：“封少爷，关于我们两家合作的事----”

“你给我站起来！”封天炬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大声命令他。“你穿这是什么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我别馆作客的人，全是路边的乞子；你不把自己瞧在眼里，也得把主人瞧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这样做是在羞辱我这个主人吗？”

印残月也知道自己的衣服很不体面，他听话的站了起来，眼里有著羞耻的泪水。“因为急急忙忙的过来……求封少爷原谅。”

“脱掉！”

闻言，印残月吃惊的抬头，他不敢置信会听到这种话，封天炬此刻的表情冷酷如冰。

“我叫你脱掉没听到吗？”’

他怎么可能在大厅脱掉衣服……

他揪紧衣襟，又羞又惊的道歉：“是我不对，穿了这件衣服过来，我立刻回去换一件……”

封天炬嘴角一扬，他的冷笑像刀一样伤人，但仍比不上他的嘲弄令印残月难受。

“你这贱货！都被我睡过几次，还装得听不懂：我看你是不懂什么叫陪宿吧？我今日非得好好的教教你不可！”

印残月愣在当场，封天炬已大跨步的来到他身前，印残月还来不及尖叫，他的衣服已在封天炬的撕扯下成了碎片。

“不只卖我送你的衣服，我找你来，你也推三阻四的，我叫绿玉陪我你就要脾气；你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分吗？贱货！凭你也敢跟绿玉吃醋，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耳闻他骂了自己两次贱货，印残月的心跳差点停止。

心跳得一下比一下慢，但是脑海中彷若有什么画面呼之欲出，那些模糊的影像是那么狂暴的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他的头像要裂成两半似的痛得他脸色发白。

“凭你这不知身分的贱人，也敢说出你爱我这种不要脸的话。”有些对话从他的脑海里掠过，却因速度太快，他无法听清楚，可一字一句都令他心悸。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是宝儿不对，你不要不理宝儿，少爷！少爷……”

苦苦哀求的声音充满担忧与失落，苦楚自内心进了开来，他的眼角不禁淌下泪水。

“少爷……”

他的声音嘶哑，像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但这声音却是如此的破碎，彷佛一颗心也跟声音一样碎成片片。

封天炬厉声道：“印残月！你不必假惺惺的流泪啼哭，我不吃这一套。我之前对你太好，你才会如此放肆，你连我的妾也比不上，还敢嫉妒吃醋，我会好好教你什么叫作陪宿，你给我跪下。

印残月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被他撕碎了衣衫，他不知所措的退了一步，封天炬抓住他的肩膀，几乎要将他的肩给捏碎。

“好痛……封天炬，好痛……”

他直呼封天炬的名字，换来封天炬的一巴掌。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直呼我的名字，给我跪下！”

他很用力，印残月被他打得头晕目眩，加上前些日子病了一场，他一时支撑不住，两腿发软，双膝登时著地，脸上已经红成一片。

封天炬坐在椅上，他就跪在封天炬的双腿间，还不了解封天炬要他做什么，封天炬已经解开裤结，按下他的头。

封天炬冷冷的说著，羞辱他的意图明显：“你不懂陪宿要做到什么程度，我就教到你懂为止，看你这贱货还能怎样嚣张！我是让你过足了好日子，你才敢这么无法无天，竟连我也不看在眼里。”

他的头被按著，差点碰著封天炬双腿间的隆起，他涨红的脸上满是惊惧、不知所措。

封天炬阴森的目光毫无情感，他残酷的吼道：“舔啊！”

他的口气像在叫狗一样，不若以往浓情蜜意时的百般怜爱，印残月的头又被他按下一次。

眼前曾带给他无限欢乐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封天炬折辱他的工具，他终于知道封天炬要他做什么了。

他要自己舔他那个地方，就像妓院里最下贱的姑娘，身体有病，人家不敢沾时，叫他做的那种事一样。

“不！不要……”他恐惧得尖叫起来。

“你这贱货，还敢说不要。”

他慌张得想要往后退，封天炬大手下扬，这一巴掌打得比刚才更重，他痛得流下泪水，封天炬乾脆扯住他的头发，用力拉扯。

封天炬像要把印残月的头发全都拨离他的头皮，那种疼痛穿心椎肺，他痛得张口惨叫；他的双唇一张开，封天炬就将自己的灼热挺进他的嘴中，不顾他犹如濒死的哀鸣。

封天炬冷若冰霜的口气极为残忍——

“你给我好好服侍，陪宿就是这样做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要怎么操你，就可以怎么操你。”

封天炬的举动令他差点不适得乾呕，呼吸困难几近窒息，封天炬却在此时开始大动作的律动起来。

“给我好好伺候著…”

他好像当印残月是不会动的娃娃，用力的穿刺著，狠狠地凌虐著他，上股男性特有的味道充满了他的鼻息，令他恶心得直想吐。

“不！唔——恩……”

他双手乱挥，想要抵抗，奈何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封天炬。

而且他一扭动，就换来封天炬不留情的痛打，他一掌一掌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直到他无力挣扎为止。

最后封天炬乾脆用大手压住他的头，蛮横地前后抽送，满足自己的情欲。

他的头被压住，全身都不能动，只能忍受封天炬残忍的凌辱。

他乾呕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唾沫一滴滴的流至地上……

突然，一股腥臭味令他吐了出来，他的手捣者胸口、不住的乾呕时，封天炬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跪在地上呕吐的凄惨模样。

封天炬丢了一块手巾在地上。

“给我擦乾净。”见他动也不动地看著那块白手巾，封天炬冷漠地续遭：“你不要搞错了，我是叫你把我擦乾净，不是叫你擦自己下贱的嘴。”

“不、不要！我不要……”

他转身要逃，封天炬气得额际青筋暴凸，他扯住印残月的头发，将他重重的摔一在地上，印残月的手肘严重擦伤，正在流血。

“我看你还是不懂什么叫陪宿，竟敢对我说不！”封天炬的口气比刚才还要冰冷。

印残月全身是伤、披头散发、疼痛颤抖：污秽不堪的他衣不蔽体，往日微弯带笑的眼睛落下一滴又一滴心碎的泪水，像星辰般不断的殡落。

“你……你喜欢过我吗？”

如果他喜欢过他，又怎么会这样的折磨他？封天炬冷笑著。

“我会喜欢一个下贱的陪宿吗？你几时听我这么说过了？况且男人喜欢男人，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再残酷的回答，都比不上封天炬对他的鄙视与不屑。

“我知道你很爱男人，每次都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说你有多爱我，我找你寻欢作乐时，你也很乐意配合；说实在的，想找个像你这么淫荡的女人都很难了，想不到你身为男人却比女人更淫荡。”他冷冷的续道：

“你不知道我操你时，你的屁股翘得多高，我实在很怀疑，你以前真的没陪别的男人睡过吗……”

“不！别说了……”

他颤抖的掏住耳朵，他不能再听下去，也不愿意听下去，再听下去，他的心一定会破碎。

但是他拒绝的动作，却引来封天炬的放声大笑，笑声里只有恶劣的冷酷跟嘲讽。

“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是要听我对你的看法吗？印残月，在我眼里，你是个淫荡又不知羞耻的男人，女人也很少像你这样，把我服侍得这么痛快：你在床上的技巧是不怎么好，但是热情足以弥补一切。你的叫声也很好听，听起来就是很下贱的声立甲…”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

印残月槌著他，痛苦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感觉，他快窒息了，他快痛苦得不能呼吸。

封天炬握住他的下巴，残酷的话语完全不留情面。

“你以为我封天炬会爱上你这个男人吗？我承认你在床上还算讨人喜欢，但是在其他方面，你连我的小妾也比不上：瞧你！还嫉妒得把我送你的衣服都卖了，你心痛吗？心碎了吗？”

他的确心痛，也的确为他心碎了……

“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只不过和我上过几次床，就一副我封天炬很爱你的模样：半夜三更还来这儿找我，你以为我们的关系有多不同？我一定得放你进来，听你的哀求吗？”他笑笑地羞辱他：

“我的妻妾不在京城，我只是拿你泄欲罢了！因为我在京城无聊，没什么人陪我，你这么淫荡，没男人操你，你也受不了，所以我才会好心的帮帮你……¨”

他想得到的答案不是这个！

印残月掩住脸，他自尊全失的跪在封天炬脚边，哀哀哭泣。

“别说了，求求你……”

“把腿张开。”

印残月哭泣的声音消失了，他颤抖著身体，第一次觉得两人的身体接触有多污秽。

“不！封少爷，求求你，不要……”

“有什么关系？我睡过你不少次了，你每次都很高兴啊！刚才不够吧？你这么淫荡，怎么会够对吧？”

“不！不、不要……”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没有资格说不要。”

封天炬一脸凶恶地捉住他，将他的身子往后一翻，印残月惊惧得惨叫一声，痛得想叫也叫不出声音，只是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残月，你夹得真紧……”他下流的说著粗鄙的话。

印残月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他知道他在押弄他

身下，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快意，只有无限的痛苦。

汗水自他的大腿流下，他像狗一样四肢著地的被封天炬强行的进出著。

他痛得不断低吟哭号，却换来身后男人更残暴的对待。

最后他已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封天炬一再的纵欲，连声音也哑掉似的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事后，他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只剩一颗破碎的心，以及被再三凌虐的身体，他没了说话的力气。

但是豆大的泪珠不断从他眼眶滚落，就好像封天炬正一点一滴地自他身上抽离浓烈的爱。

穿好衣服，封天炬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捡起他破碎的旧衣，不屑的丢在他的身上，彷佛他是个可厌的妓女。

“这次陪宿差强人意，你滚吧！等你下次服侍得够好．我们再来谈契约的事：否则以你这次的差劲表现，一切都不必谈了！给我滚出去，我若没有召唤你来，你再到我别馆一次，我就毁了你们印家。”

厅堂寂然无声，封天炬越走越远，直至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他以颤抖的手支起身子，身上的伤口紫紫红红，刚刚还流著血的也已经停止不流了。

但是他心里的伤口，正流淌著足以致命的鲜血。·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穿上衣物的，摇摇晃晃地走出封天炬的别馆，私密处疼痛得像被刀割开一般。

他从后门进人家中，一走进房间，强撑的力气已经耗尽，他虚弱的倒在床上，昏迷了一天，醒来又持续的发者烧。

身体的伤害、精神的疲惫，再加上心灵的创伤，他这次病得咳出些微血丝，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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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印残月还在发烧，却要强撑著不被印山居发现他不但病了，身上还有那些不堪的伤痕，况且现在家里状况这么差，又不像往常一般，根本没有银两请大夫，他怎么敢让兄长知道。

因为以兄长疼他的个性，就算借钱，也一定要请个大夫来看他才可以，他怎么能让兄长债上加债。

印残月怕印山居不但要担心店里，又要担心他的身体，会让印山居病倒，只好一切自己承担。

但是那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封天炬重重的伤害过，犹如被热火烘过的刀子割伤一般，痛得他死去活来。

他强忍著羞耻，到药店抓了几帖退烧药，还要了一盒药膏回家抹伤口：身上的伤还好上药，可那羞耻的地方抹了药，半夜又热又痛，难受得令他哭号不止。

印山居四处奔波借钱，从早忙到晚，他送印山居出门后，就趴在床上，难受的呻吟。

喝了几日的药，不知是否因他身体虚弱，一点也没有效用，反而病得更加严重，他再也起不了身，这才让印山居发现。

印山居又急又慌，四处去凑足了银两，才请动一个大夫来看印残月的身子；大夫开了一帖药，说得吃上十帖，印山居千拜万谢的送他出门，立即去抓药。

印残月又看到那个面貌与自己相同的少年，只不过时间流逝，梦中的少年似乎已长了几岁。

少年幸福的笑容现下只剩无止境的忧愁，他每日守著破旧的院子，望著始终没有人来的小径，默默的流著眼泪。

印残月也哭了起来，哭得肝肠寸断，醒来时泪水还不断的流著；发著高烧的他，面容涨红、目光涣散，根本认不出印山居，只是不断的大声哭叫。

“少爷呢？我病了，他为什么都不来见我？我想他，好想他……”

他一直哭、一直叫，说话的声音像个稚气的少年，印山居吓得赶紧喂他喝药，以为他是烧过了头，神智不清。

他喝了药就吐，一直哭喊惨叫，哭到没有力气，便低声袖噎著。

整个人就像水做的汨人儿一样，醒著哭、睡著哭，泪水像流不完似的不断淌下。

印山居欠了一堆债务，没有办法一天到晚守在他身边，只好疲于奔命地每日来回店里、家里好几趟。

在他细心的照顾下，印残月的烧终于退了，只不过他的体温始终很高，惨白的脸庞、布满血丝的双眼，退烧后的他终于恢复了神智。

烧退了，印残月却开始咳血，虽然只有一点点血丝，却令印山居更加紧张，四处借钱要让印残月看大夫。

但他现在已是穷光蛋一个，负债累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怎肯借他银两，被人嘲讽几句，照样借不到银两，印残月的病只好这样拖着。

就在拖著的这些时日，封天炬要人送回了当初送印残月的衣服、配饰，印残月见了，病得更加严重。

又拖了十多日，印残月日益消瘦，也许是见印山居为他奔波劳累，印残月撑著身子起来走动，日日走动一会儿，不久他咳血的情况便好上许多。

印山居见他身体虚弱到这种程度，抱著他大哭道：“都是哥哥的错，若不去赌，又怎会穷到这种地步。”

印残月摇头道：“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身体弱，拖累哥哥了。”

“不！不是的。残月，你是哥哥的宝贝，你要好好的活著，我们还要一起活上很久呢。”

印残月的泪水掉了下来。以往封天炬将他搂在怀里时，也曾对他这样说过，还说舍不得见他哭泣流泪；他现下才知一切都是虚假的，他只当他是下贱的陪宿，比妓女还要下等。

“你都吐血了，身体这么不好，我们去求求封少爷吧，他那么有钱，总会借些银两让你医病。”

一想到封天炬那日对他的羞辱，他便惊惧得浑身颤抖。

言语的羞辱是一回事，他那日强行的伤害他，令他痛得死去活来，那种感觉他不要再尝试第二次。

“不、不！哥，不要……”他惨叫起来。

印山居见他不肯，又紧张又担忧的道：“可是你的身体这么弱，我们……”

印残月激动地打断他的话：“不！哥，不要，我不要……”

印山居怕他过于激动，立刻顺著他的意思道：“不要就不要，不过你要好好的调养身体。”

“我会的，哥，我会的。”他急忙保证。

接下来的那几日，也许是为了不让印山居跟封天炬借银两，印残月强忍不适，日日下床走动，拼命的多吃多喝。

虽是粗茶淡饭，但是他走动久了，身体又强健了些，终于不再吐血，这场病似乎已经痊愈了一大半。

此外封天炬对契约之事也没再提及了，虽然不再供货给他们，却也没有去衙门告他们；他只是将货全拿去别家店卖，摆明毁约，而且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封天炬财大势大，印山居明知道他这样做是毁约，但是他岂敢在老虎嘴里拔牙，只好忍气吞声，收起好几门店面，慢慢的节省开支，希望能开源节流：生意可以不必做大，但是至少要能还完所欠的银两才行。

印残月的病终于好了，虽是好了，但身子却瘦了一大圈：曾经丰腴的双颊陷了进去，粉红色的脸颊也显得苍白，越近冬日，越不能忍受寒冷。

他到观音庙前的小池时，还因为太冷而全身发颤，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大病一场后更加虚弱了。

朱小姐见到他的样子，似乎吓了一跳，后来想到他家遭逢遽变，印家只有两兄弟，印残月在那段时间自然也过度操劳了；她不知道印残月是因为日前病了一场，才会如此虚弱。

“印二少爷……”

印残月对她点头，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曾以为自己爱上了朱小姐，但是在遇上封天炬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封天炬，但也因为封天炬，这场爱恋不只令他黯然神伤，更让他自取其辱：他的心碎了，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朱小姐，你近来好吗？”

朱小姐点了下头，虽然觉得心里的良人有些淡漠，但他又表现得彬彬有礼，不似讨厌她，料想是生意上的事让他伤神，无心于儿女情长。

朱小姐走到偏僻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新做的荷包，放进了印残月的手心。她小声的道：“印二少爷，我知道你兄长最近生意有些不顺）这些若用得著，就拿去用吧。”

闻言，印残月略微吃惊。

朱小姐的爹亲不只嫌贫爱富，对待家里的人更是苛刻，这个荷包里的银两虽然不多，但一定是朱小姐辛苦揽下的。

“不！不……我怎么可以拿朱小姐的东西……”

“没关系的，印三少爷，你先拿去吧。”

他激动得一口热血涌上喉头：贫困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朱小姐竟然雪中送炭，更可见她对他的真心真意。

朱小姐似乎也瘦了许多，看来有些忧愁……

他觉得惭愧，热泪涌上眼眶，哽咽不已。

他与封天炬情爱浓烈时，朱小姐一直守在深闺等他迎娶，他曾允诺待兄长生意做得顺时，就去迎娶她。

但是与封天炬热恋时，他根本就没想过朱小姐，想来这段时间，朱小姐一定也寝食难安。

将心比心，朱小姐爱他的心，不就跟他爱著封天炬的心一般的炽烈，封天炬辜负了他，他又何尝不是辜负了朱小姐。

他那颗因封天炬而绝望的心，忽然窜过一股暖流，他感动得泪水盈眶，忘记礼仪，紧紧握住朱小姐的柔荑，双手不住的轻颤。

他低下头，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封天炬实在伤他太深，他虽然无法再像爱封天炬一样的深爱著她，但是他起码可以真心的对待朱小姐。

他发誓一定会好好地对待朱小姐，绝不会让她的心跟自己的心一样残破不全。

见她绽出美丽的微笑，一点也不怪他，也不把自己的不安说出口，他很惭愧，也很自责。

“朱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印残月真是不知好歹，你对我的一片真心，我直到现在才明白……”

“印二少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印残月因她的体贴而哭泣，更为自己将真心赔在一个将他视为贱货的男人身上而哀泣。

“如果你不嫌弃跟著我只会吃苦，朱小姐！请你下半辈子一定要伴在我身边，我印残月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对我的心意。”

朱小姐的胸日起伏著，听到情郎说得如此真挚．她温柔的低下头，她的温顺里有千万柔情，丝丝缕缕都是情意。

“我说过了，我等你，水远都等你。”

印残月一回家就请了媒婆到朱家提亲，一听是印家的穷鬼来提亲，朱老爷立亥J恶声恶气地将媒婆赶了出去。

接下来那三日，朱小姐不肯进食，朱老爷爱女如命，为人虽是苛刻，但是一见宝贝女儿气若游丝：心一急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现在家里穷，朱小姐竟然肯下嫁，印山居得知此事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这个朱小姐了不起！’’

朱老爷也知印家现在虽有店面，却是负债累累，中看不中用，真要拿什么聘金，恐怕也拿不到。

他只好提出两个条件——

第一，不论怎么穷，一定要摆酒筵；第二，她宝贝女儿生的第一胎儿子，要回去继承他们朱家。

第一个条件还好办，第二个条件一般人都不会同意的：但印残月像是只要娶得朱小姐就心满意足，于是印山居便统统同意了，现在只等择个佳期，让印残月与朱小姐成亲。

印山居也认为封天炬毁约毁得莫名其妙，直到那两箱衣服、配饰被封天炬的家仆抬来时，他才知道他们卖那些衣物之事，早已被封天炬知道：想来是卖了衣物，封天炬才愤而毁约。

虽然这场灾难是因为印残月坚持卖衣物而起，但是印山居每次见到印残月苍白、瘦弱的小脸，就舍不得将这件事告诉他，日子也只能这样一贫穷地过下去。

又想到封天炬是有名的商人，还曾与他有生意往来，家里有喜事，又怎么能不邀请他，就怕封天炬以为他们瞧不起他，反而多生事端。

思及此，印山居便赶到封天炬设筵的客栈去送喜帖。

“印大少爷，多日不见，店里生意好吗？”

封天炬不把他瞧在眼里的态度，以及充满嘲弄的明知故问，分明只是想寻他开心。

印山居羞红薯脸将喜帖送上，封天炬根本不让他进别馆，所以他才来这儿送喜帖。

“封少爷早，因为你的别馆不让外人进人，所以我才来此打扰。”

“有话快说！我待会儿有客人要来呢，这里没有你的位子。封天炬包下了包厢，要款待其他商人，不耐烦的态度甚是明显。

印山居忍著不悦道：“我家要办喜事，若是封少爷有空，请拨空前来。”

“哼！我没时间的。”随意的将喜帖打开，封天炬的脸登时僵住，他狂怒的目光掩藏在睫毛之下。“我有没有看错，印二公子要成亲？”

提起印残月，印山居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是的！我家残月要娶妻了，他与朱小姐相爱甚深，终于得偿所愿，残月是最高兴的。”

“相爱甚深？”封天炬面容扭曲，他站了起来，一脸阴惊的他宛如索命鬼差。

“我倒不知道印二公子有什么相爱甚深的姑娘。”

“因为朱小姐的爹亲嫌贫爱富，原本是要等生意做得稳些再去提亲，不过残月最近等不及了，所以先去提亲，想不到对方竟然答应了。”印山居将头低下，礼貌性的道：“若是封少爷有空，请你务必亲临婚筵，定会令我们印家蓬毕生辉。”

印山居刚退出包厢，封天炬便将喜帖撕了个粉碎，他脸色铁青，模样颇为吓人，连一旁的绿玉都不敢问他怎么了。

“把酒菜给我撇下！我今日不款待客人了。”

“是！少爷，但是那些大爷都快到了……”

封天炬吼道：“我的话你是听不懂吗？我不款待客人了，要他们全都滚回家里去！”

一向沉默寡言、工于心计，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怎会……

那名下人不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被吓得浑身发抖。“是……少爷。”

“还有！给我查查，将与印残月成亲的朱小姐是哪一个。”

“是，少爷。”下人急忙应声，生怕惹怒了他。

封天炬头痛欲裂，他挥挥衣袖，走出酒楼，回到别馆。

在别馆里，封天炬原本铁青的脸色益发难看，他握紧了被撕碎的喜帖，就像要把印残月挫骨扬灰似的用力拧捏。

“爷……”

绿玉的轻唤，只换来封天炬的勃然大怒。

“给我滚！滚，少来烦我。”

绿玉不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吓了一跳；封天炬怒红双眼，就像野兽般的毫无理智。

绿玉觉得自己见到的不是个人，而是头狂怒中的野兽，彷若害怕失去所有，才会失心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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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是！爷，我马上走……”

封天炬脸上彷若食人猛兽的骇人神情，她从未见过，绿玉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与惊恐，急忙退出房间。

封天炬坐到床上。

他曾在这张床上要过残月，残月那时羞红者脸，紧抱著他的肩说有多么的爱他，他那时可爱柔顺的模样犹在眼前。

“相爱甚深？相爱甚深……”他重复念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像要爆出来似的吓人。他在房间内控制不住的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残月爱的是我，他爱的是我……”

他站了起来，手指揉著不断发疼的太阳穴，恶狠狠的语气像野兽要咬死敌人一般，咬牙切齿的宣誓更像是恶毒的诅咒——

“残月是我的，谁也动不了，谁也不准动！”

印山居胆战心惊的被迎进了封天炬的别馆。

不知封天炬今日为何特地命人到店里请他过来别馆，希望不是为了毁约告官的事，若是封天炬要告他们，只怕他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印大少爷，契约我详细看过了……”

闻言，印山居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封少爷，我敢发誓，我绝对没有欺瞒封少爷，这份契约我实在看不出问题出在哪儿。”封天炬微微一笑。

“是没问题，那几日我太累了，看错了契约里的条文，又听到几个下人说你们店里有问题，我一时生气……”

印山居腿软的坐到椅子上。

“那……就是没事了吗？”

“没错！只不过我前些日子已经跟人签了约，困脂水粉的生意是不可能让你们做了。”

印山居脸上一青，却仍巴结的笑道：“是！封少爷，误会是难免的，既然封少爷已跟他人签了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想既是我单方面毁约，我就先赔个二百万两，我们依约而行吧。”

印山居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

封天炬沉稳地道：“生意场上讲的就是信用二字，一切问题都是起于我的疏忽，印大少爷，我还得跟你道歉呢。”

印山居连忙摇手，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不！封少爷，你太客气了，你这么有权有势，这、这……道歉二字我怎么承担得起……”

“胭脂水粉的生意虽然无法给你们做了，但是我从西域进了一种香木，这种东西中原没有，我想摆到你们店里去卖；这种东西奇货可居，利润比胭脂水粉还要高上一倍，当然进货的价钱也就不同了，你觉得可好？”

印山居差点连心跳也停了。

胭脂水粉的生意已让他们赚足了银两，若不是他欠的赌债实在太过惊人，他印山居早已成为一个小富翁，怎料竟还有比胭脂水粉利润还要高的东西，他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封天炬喝了一口香茶．锐利的目光没有透露任何想法，冷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断定印山居绝不可能拒绝这笔生意。

印山居太过高兴，回家时还开心得手舞足蹈。

印残月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这么欢喜，遂趋前问道：“怎么了？哥，你今日好开心。”

印山居握住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残月！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说你是我的贵人，我们兄弟俩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

“怎么了？”印残月不懂。

“封少爷说他看错了契约，他依约而行，赔了二百万两给我们，还说为了补偿我们，他要给我们一种西域的香木，比困脂水粉的利润还要高。

闻言，印残月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连手也发抖起来，他虽然想笑，但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光是听到封少爷这三个字，他就害怕得直发抖，他轻蔑的目光、粗暴的举止、深沉的心机，以及残忍的手段，每一样都令他心惊胆战。

“哥，我们……我们不要做封少爷的生意好吗？”

“你胡说什么？封少爷是个好人啊！你看他明明那么看权有势，但是不但不用权势压人，反而还说一切依约而行，很讲信用。”

“我、我……”

他根本就说不出为什么不能做封天炬的生意，毕竟他跟封天炬的关系又不能告知兄长。

印残月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心头那种惊恐的感觉始终消除不了。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品尝异酒。”

闻言，印残月差点夺门而出。

他脸色青白，不敢不接下请柬，但是他浑身发软，一接过请柬，便无力的坐到椅子上。

“多谢封少爷邀请，我可否请我大哥一起去？”

送请柬来的仆役，已经不是当日的小僮仆，他年纪已近四十，尖而细的眼睛隐藏著精明，这也是为什么封天炬会命他来送请柬，而且送完请柬后要尽快办完另一件事的原因。

“我家少爷只请印二少爷去而已。”

他的意思就是要他一个人去，轮不到印山居。

他惊恐不已的回答：“是！我马上去，马上到，请你回覆你家少爷。”

印残月手脚发软，他走到封天炬的别馆前时，已经手脚无力、浑身发冷了。

好不容易进了大厅，封天炬不像往常让他等一会儿才见他，他早已在大厅候著了。

“封少爷好。”

他微微欠身，浑身发抖的他怎么也忘不了当初在这里所受的可怕欺辱跟疼痛，他连指尖都颤抖个不停。

“残月，许久不见了。”

印残月不敢将脸抬起，明明害怕，却不敢得罪他。“是，许久没向封少爷请安问好了……”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来！过来我旁边坐著。”

他退后了一步，惊慌不安的目光飘忽不定。

“不！不必了，我坐这儿就好。”

他坐在离封天炬最远的位子上，封天炬反而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轻柔的抚摸著他的发丝。

“你瘦了？”

他全身僵硬，将身子缩成一团。

“多谢封少爷关心，我是瘦了一点。”

“我上次对你太粗鲁了。”

他强忍著想起当时的痛苦，那种欲呕的感觉令他手脚发凉、全身发麻，好像要昏厥过去似的全身无力。

“残月，我上次是一时气疯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不敢……”

封天炬将他搂进了怀里，印残月不敢动弹，怕换来他的一顿痛打，封天炬则是为他僵硬的身体微微的皱了眉头。

他仍轻轻的抚摸他，像要引起印残月的情欲，印残月掩住脸，颤抖不已的他十分害怕。

他又要叫他陪宿了，不知会不会像上次那般的残忍……

“残月，你瘦了，依然很美……”

封天炬的赞美，以前会让他羞红了脸、喜不自胜，现在却让他全身发冷；强忍住推开封天炬的冲动，印残月自动张开了双腿，他不是要讨好他，而是非常的害怕。

“封少爷，我快成亲了，求你以后别叫我来陪宿好吗？”封天炬听到他所说的话，脸上的神色变得阴狠，下一刻却被他柔情的笑容取代了。

“你若真的成亲了，我当然不会再叫你来陪宿。不过要提是…你印残月能成得了亲才行！

印残月仰起头，满含希望的问道：“是真的吗？”

封天炬吻上了他的唇。“当然是真的。残月，我好久没尝你的味儿了，来，把嘴张开，让我好好的亲亲你……”

上次陪宿，封天炬一次都没碰过他的唇！只顾著发泄自己的欲望，这次他像要补足上次没做的，吻得很慢、很慢，却很缠绵。

在他技巧性的挑诱下，印残月僵硬的身躯渐渐放松，封天炬见他的身躯不再僵硬，立刻把手伸进他的衣襟里爱抚。

“不！不……”

印残月害怕的反应，令封天炬怒气直冲心头。

他竟敢对他说不……强忍住赏他一巴掌的冲动，他柔声道：“残月，这里给你的感觉一定不好，我们到房间里去，那里既清静又乾净。”

他一把将印残月抱起，抱入了他的房间里……

“唔……恩恩……”

甜腻的呻吟声终究还是从印残月的唇中轻轻的逸出，这次封天炬对他很温柔，像当他是手里的无上珍宝，此外他正值青壮，在封天炬再三的爱抚下，身躯渐渐有些发汗发热。

水雾在印残月的眼眸里薄薄的凝聚著，他曾经深爱著眼前的男人，他对他的温柔、对他的热情，他都深深地刻在心中。

若不是上次的经验让他明白，他不过是封天炬泄欲的对象，他一定会再度陷人封天炬的情爱中。

“残月，你真美、真可爱，不过太瘦了，你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封天炬的大手滑过他的身躯，像在估量这些日子以来，印残月的身体有何变化，好似十分关心他。

印残月破碎的心再次悸动起来，这个人毕竟是他深深爱过的，如何能说放就放；但封天炬对他又不是真心真意，他只是爱他的身子，并不是爱他的人……

他的泪溢出了眼眶，被封天炬吻个正著，他再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心在他柔情的攻势下，又软弱得想朝他靠去。

“封少爷……”

“恩，残月？”

印残月握住他的肩膀，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乞求与害怕：“你能否温柔些？”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像珍珠般掉落。

见状，封天炬的胸口一窒；想也知道他上次一定重重伤害了他，所以印残月才会害怕与他亲热。

他温柔的吻上他的唇，长指稍微使力，立刻就滑进了印残月的身体：印残月整个人登时缩紧，眼里充满了惊恐，像是想起他上次的残暴。

封天炬轻柔地抚慰他，并不急于进入，再三的用手指按抚；印残月的身子终于放松了，身下传来热热麻麻的感觉，并且化为快感窜向他的腰身、脑门。

他开始发出渴求的嘤咛声，身子也因为快感而不断的发著抖，他著急的轻呼：“封少爷……”

“乖，还不到时候，再忍一会儿，等会儿你才会欲仙欲死。”

他不知封天炬在等什么，因为封天炬的下身也有了反应，他的双腿不断的夹紧又放松、放松又夹紧，开始轻咬著枕头哭泣。

上次才受过伤害的地方，在封天炬不断的按压下，传来令人难忍的酥麻感；他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想要动手去碰自己，却被封天炬强势的手给捉住，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嗓音——

“还不行，残月，还不行呢！”

他的呼吸急促，情欲逼得他几近发疯，他咬牙承受，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唯一的声响便是自己快要断气般的呼吸声。

远远的，自客厅传来脚步声，封天炬的眼里闪过一抹残忍的目光，印残月的腿这时才被封天炬用力分开。

他狂猛的进人印残月润滑已久的地方，有如久早逢甘霖般的印残月发出高昂的抽气声，封天炬开始大动作的穿刺起来。

“啊——啊……恩啊……”！

他爽快得全身发颤，几近失去意识的抱住了封天炬的肩膀，若不是听见一个很耳熟的声音，他绝不会恢复神智。

“你说残月在那里跟封少爷品酒，怎么还没看到？”

“在少爷房里谈天说地，印大少爷、朱小姐，这边请……”

印残月恢复了理智，慌张得想要起身，却被封天炬更用力的压向床铺，他进得更深，更猛烈，此时他的目光像冰块一样森冷，流露出骇人的残酷。

“残月，很舒服吧？叫出声音来，我们今日有观众啊！”

印残月差点放声尖叫，他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既害怕又恐惧的哭叫道：“不！不，求求你，封少爷，不要……”

房间的门已被打开，仆役早已被命令过不准进来，所以只是站在门外说道：“请，印大少爷、朱小姐……”

“残月，你不是说你有多爱我、多喜欢我、多离不开我……”

他冷冰冰的话语，跟他大幅度的动作完全不同，他刺得很深，还不时地玩弄著他的身体。

“不！放开我——不要……”

印残月惨叫时，他的目光正好看向一脸怔愣的印山居跟满脸惊骇、不敢置信的朱小姐。

“再说你有多爱我啊！说啊！说你离不开我，没有我你会死啊，说你刚才多么下贱的要我抱你。”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印残月全身发抖、一直惨叫。

印山居就像要晕倒似的站不住，若不是扶著桌子，只怕他早已昏厥。

印残月用力推著封天炬，但是身体的反应却热情无比，夹著封天炬的灼热，根本不让他离开。

“残月……”印山居呐呐的喊出印残月的名字。

他根本无法想像残月会在封天炬的床上，被封天炬这样的作践著，而且还是残月自己心甘情愿的。

他脸色发黑，就算当初得知自己欠下钜额贿债．都没有今日这般震撼，朱小姐则已说不出话的坐倒在地。“不要看！不要看……”印残月放声痛哭。

封天炬下脸无所谓的道：“请出去吧，残月害羞了，他不喜欢被人家这样看著。”

印山居见朱小姐脸色苍白，连忙牵著朱小姐跑了出去；印残月则是奋力挣扎，哭得似要断气，可封天炬一样不饶过他的用力挺进，直到发泄够了为止。

印残月一边哭一边穿回衣物，封天炬则躺在他身边冷冷的看著，印残月下了床，急急跑出封天炬的别馆，耳边只听得见封天炬的嘲笑声。

封天炬的残忍、封天炬的残酷，他到现在才算真正的见识到……

封天炬稍微整理衣物．起身走进厅堂。

一旁的仆役见著他，便邀功似的道：“少爷，我照您的吩咐，半个时辰后才去请印山居跟朱小姐到这儿来。”

封天炬将赏金递了出去。

“做得很好。”他的目光十分残酷。

“做得非常好，效果比我想像得还要好上几十倍呢！”他的语气满是不屑：“想要成亲？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的人，不自量力的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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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寒风自印残月的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不断狂跳，明明已经跑不动了，他却执意的奔跑者。

秋末，下起了小雪、吹起了寒风，他喘不过气的推开家里的门，家里没人点灯，一片黑暗，他在门口绊了一跤才走了进去。

“哥！哥……”他的声音像小动物的哀鸣。

印山居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厅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哥，哥……”

印残月抱著印山居的腿，跪在他的身边哭泣：印山居却将头趴在桌子上，哭得比他还伤心，他嚎啕大哭的声音充满了心碎。

“哥，你别不理我，我……”

印山居向来疼爱他，现在却既伤心又气愤的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放声骂道：“你怎么这么下贱？我是要你招待他游玩，没让你用这种方式招待他，你简直丢尽了印家的面子！”

印残月浑身发疼的从地上爬起，紧紧的抱住印山居的腿。

“对不起，哥，我……”

想要说一开始是封天炬强迫他的，但思及后来是自己甘之如饴的陷入这场情欲风波，他便没有脸面替自己辩解了。

见印残月无话可说，还越哭越伤心，印山居伤心的指著大门吼道；“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印残月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布满了他的小脸，他声音颤抖的央求：“哥！你原谅我、原谅我……”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印山居虽然说得绝情，但是他嚎啕大哭的声音越来越失控，哭声回荡在印家厅堂。

印残月听到印山居这么凄惨的哭声，想也知道，他心里比他还难溜万分，印砷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夜越深雪越大，他孤单一人去敲朱家的大门，朱老爷暴跳如雷，一看到他，就叫下人给他一顿好打。

他的女儿说要去见印残月，他原本顾虑著夜深，不肯让她出去，偏偏来请的人是封天炬的仆役，所以他才勉力其难的同意。

他女儿才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时眼神呆滞、不断流泪，问她什么，她一句话也不说，哭得泪如雨下，直到哭到气绝晕倒才止住泪水，现在他正要命人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呢。

他女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她哭得这么伤心的情况看来，一定都是印残月的错。

“我女儿亲口说她不嫁你了，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免得她看了你，又惹她伤心，滚！滚——”

朱老爷气得拿起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打去，印残月也不躲避，任由他打，朱老爷发泄完才把门重重的关上。

“朱小姐，你原谅我……原谅我。”印残月的泪水一滴滴掉落，他在今日同时伤害了两个爱他最深的人。

他有家归不得，一夜而已，他的世界全毁了，天地茫茫，他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他伤心的站起，整夜穿著一件薄衣东奔西跑，身上有著刚被打的伤痕，再加上过于焦急悲伤，竞在雪中咳出几口鲜血。

他眼里都是泪水．根本看不清前头的路，雪越下越大，像要把他掩埋在茫茫大雪中。

他绝望、伤心、无助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没有人可以帮助他，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为什么他爱的人要这样伤害他？没有答案，他永远也找寻不到答案。

他的心碎了，碎成千片万缕……

身子虚弱，寒风一吹他就咳了起来，此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因为他也曾这样绝望的走过一条长长的路。

但现下他的思绪纷乱、头昏脑胀，根本无法思考。

远远的，有人撑伞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影是那么高大．像是能依靠的大石，他一走近，才看清那个人正是封天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气若游丝地问。

封天炬冷冷的看著他，没有回答。

他的尖叫声里有太多的凄凉跟心碎：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封天炬终于说话了，他冷酷的嗓音不带任何情感：“那是你的问题，不干我的事，我并没有叫你爱我，况且每个上我床的人都说爱我，我就得回应他们的感情吗？笑话！”

他对他的爱只是可笑的笑话？印残月狂笑著，他后退两步，虚弱的吼道：“我恨你！封天炬，我永远都恨你，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些话唤回了他的记忆，有些影像鲜明的自他的脑海掠过，他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几乎不能呼吸地抱头惨叫。

汹涌的潮水将他卷走，他没有挣扎，任潮水吞没了他，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真的好恨少爷，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少爷……

见他晕倒了，封天炬抛下伞，一把将他抱紧，他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冷漠，不过抚著印残月的他，神情透露出狂烈的占有欲。

“这样你就完全的属于我了。”

印残月发了高烧，封天炬将他抱回别馆时，他仍高烧未退，他不断地咳嗽，还咳出了血丝。

见他咳出了血丝，封天炬脸色铁青，立刻命人去请京城最好的名医到别馆医治印残月。

大夫虽然来了，却对封天炬骂道：“拖到这等田地才要人请大夫，你趁早准备好棺材墓地吧！”不管封天炬就要发怒，那大夫一边把脉诊治、一边痛骂：“他身子骨原本就不好，郁闷攻心许多年，好似这些日子才稍梢转好，却又心事太多：我先设法让他退烧，若是转成了肺炎，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封天炬要人去煎煮药汁，印残月喝了一碗药，情况并没有变好，第二日就转成了肺炎。

见他不省人事，封天炬又要人去请大夫。

见到那名大夫，他劈头就骂：“那个药一喝，他反而更加严重，你当什么大夫！”

大夫比他还凶，“他身子骨这么不好，看你住的房子、穿的衣饰，就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平常不好好照顾他，现在病了、医不好了，你怪罪谁啊！我是大夫，可不是会炼药的神仙。也郁闷攻心，生了病还没医好就起来走动，才会病得这么严重，一个人年纪轻轻的，会有什么郁闷？我看你脾气这么坏，说不定这郁闷就是给你逼出来的。”

闻言，本想再骂的封天炬登时哑口无言。

此时，大夫又抛下了一张药单？“再吃吃看吧，若能退烧，就继续吃。”

封天炬拿起药单，要下人再去抓药煎煮。

印残月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封天炬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没有合过眼，他一见到封天炬，就泪流满面。

他哭泣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有什么委屈不敢大声的说出来。

“少爷，你来看我了吗？宝儿好想你，宝儿病了，你知道吗？”

封天炬一怔，印残月却开始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宝儿一直求总管，说我真的病了，为什么少爷都不来看我？我好想见少爷，少爷已经忘了宝儿，你一年没来看宝儿，宝儿好想你，宝儿真的好爱你……”他忽然侧过脸去，将身子缩成一团，惊惧地哭道：“别打宝儿了！

少爷，宝儿不敢说爱你了，求求你，别再不理宝儿了……”

眼泪一直落下，印残月空洞绝望的目光望向上方，他哭得眼睛红肿。

“少爷不要宝儿了，少爷不要宝儿了，所以都不肯来看宝儿……”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咳血，他的手在空中乱抓，被封天炬一把握住，印残月却发出惨叫声。

“不能想起来！不可以、不可以……”他又开始哭喊起来：“不不要！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他的手因体力不支垂了下来，流泪的速度也缓了下来，但是他的喃喃自语依然如泣如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会遇到，躲了好久，为什么还会遇到……”

封天炬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双手也在颤抖。“宝儿……”

印残月闭起的双眼，在听到封天炬呼唤宝儿时，他突地睁开双眼，宛如中邪般的嘶声惨叫。

“我好恨少爷！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我恨你！恨你……我十多岁就跟了你，你不准我跟别人说话、不准我在府里走动，你嫌我下贱，对！我是下贱，我是下贱才会爱上你，我恨你！恨你

他说到恨时，涌泉般的泪水又狂流不止。

他踢著腿，喃喃叫道：“哥！哥，你在哪里？哥，我身上好热、好难受……

哥，救救我…”

他的泪痕一乾，马上又有新的泪水流下，精疲力尽的哭到声音粗嗄，仍是哭求著封天炬来看他。

“少爷、少爷！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宝儿一直在等你，宝儿好热、好痛苦，来看看宝儿好不好？宝儿会很乖的．宝儿不敢惹少爷生气……”他一边哭一边喊，直到人睡。

封天炬站了起来，他红了眼眶，拍桌怒吼：“给我调家里的总管上京城来，迟来一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

封府总管，在封府里呼风唤雨，就算在外头，他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总管大爷。

现在他则是满心惊疑的站在别馆的客厅内，风尘仆仆的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著来见自家少爷。

少爷刚才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喝著茶，但以他服侍少爷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少爷不但在生气，而且肯定气得火冒三丈。

“少爷，不知您有什么事，把我召来别馆？”

封天炬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二年前宝儿失踪的事，你再源源本本的说一次。”

少爷在二年前，已经为了这件事问了他许多遍，他依旧这样回答：“少爷，二年前黄河发生水难，您要家里的奶奶、夫人先到安全的别馆避难，接著才命仆役迁移，我就照您的话做了。

“宝儿就是在仆役迁移时失踪的？”

总管点点头道：“是，因为仆役实在太多了，再加上我也没见过宝儿几次，只知道有人掉进了黄河的分支，其他的仆役都不认得他是谁，想来那人就是宝儿了吧。”

“宝儿之前就大病了一场，是吗？”

总管怔愣了一会儿，不知少爷为何要问这个，他摇头道：少爷，太久之前的事，我记不清楚了。”

“混帐！”封天炬拍案大怒。“什么叫记不清楚了？我给你薪饷，不是为了听这一句记不清楚！

总管没见过他如此生气，他吓得脸色苍白，立刻道：“是！少爷，我记起来了，宝儿曾经想闯进您住的地方，说要见您，他说他病了想见您，少爷那时刚带回绿玉姑娘，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我就斥退了他。”

“为什么不上报？”

总管支支吾吾地道：“因为宝儿原本是少爷的贴身仆役，少爷把他斥退，收在西院里，他也没做什么事，所以……”

“所以你认为他不重要？”见总管艰难的点点头，封天炬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猜测哪个人重要不重要，如果宝儿没事、我就饶了你，若是宝儿有事，我多的是手段对付你，给我滚！”

总管这才知道他找回了宝儿，正在为宝儿的事大发雷霆。

印残月的烧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封天炬守在床边没有离开过，他所有的生意全都交给下人去办，镇日就是照顾著印残月。

然而印残月的意识有时清醒、有时又陷人昏迷，他足足病了十多天，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却全身虚弱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此外印山居自从印残月那日失踪后，隔日就开始找寻他，偏偏遏寻不著，到最后他无法可想，又听说封天炬的别馆里不断地在请大夫，只好厚著脸皮到别馆询问印残月的下落。

一听下人通报，封天炬的语气跟眼神如出一辙地冰冷。

“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吗？赶走他！就说印残月不在我们这里，说我玩腻他了，早就叫他滚了。”

他设下毒计，就是不想让印残月再回印家，现在得知印残月就是他家失踪的仆役宝儿，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回到印山居那里。

仆役小心翼翼地看了躺在床上、昏睡中的印残月一眼。

见状，封天炬不满的怒道：“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办不了的话，你就不必回来了！”

闻言，那个仆役才急忙退出房间，去向印山居说印残月根本不在别馆里。

封天炬接过另二个仆役端上的药碗，他扶起印残月，小心的吹冷药汁，才喂进他的嘴里，对他既温柔又关心。

印残月喝不下药汁，咳了几次又反胃吐出，封天炬依然小心的喂著他，一定要让他喝下药汁。

在他日日夜夜的看护下，印残月总算脱离险境，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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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豹姿富商奴Ⅲ

可恶的封天炬！说是要礼佛，

结果在佛寺里才跟他温存完，

一听到小妾有事便把他留在那儿，

害他被捡来勾栏妓院寄宿！

现在要他回府说一声即可，

竟嫌他身材烂、床上技巧生涩，

留在那儿勾引不了男人！

为了面子，他非学几招销魂术回去教他折服不可。

什么？这十几年来他信以为“有”的卖身契根本不存在，

那只是他用来困住他的谎言！恨啊──

这回说什么也要让他体验他反扑的力量！……

大胆奴仆！赖在外头不回府已不可原谅，

居然还穿起性感衣服

在花街当花魁、对着别的男人搔首弄姿，

甚至叫价贩卖初夜……

他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碰，

既然印残月用自己已是自由之身的理由逃离他的掌控，

那他就夜夜以高价包下他，

然后祭出“私刑”让他知道惹恼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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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章

第三章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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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六章

第七章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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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十章

第一章

突地吹来一阵含有香味的冷风，这阵冷风微寒刺骨，但是印残月全身发热，他的脚就像被火烤着般令他站也站不住，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他的背靠在佛寺的石墙上，全身软绵绵的攀着眼前的人。

封天炬的吻是那么强势而热情，他与他口舌交缠间，所有的意识如泡沫般消逝。

印残月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也知道与他纠缠只是让自己更受伤、更心碎，但是他却无法自拔。

“宝儿，宝儿……”

封天炬一边声音粗哑的轻唤着他，一边撩起他的衣衫，抚摸着他的大腿。

印残月全身颤抖，应该要吐出个“不”字，却只吐出温热的气息。

封天炬咬住他的衣结，用力一拉，让他露出上半身，吻着他，每一抹热吻都让他的身体更加火热。

“不、不可以……”

他趁着换气时吐出几个字，只是那声音有点沙哑，连他也听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封天炬听而不闻，手往下滑，握住了他的欲望。

他的火热早已坚挺，在封天炬温暖的掌心里颤动。

封天炬咬住他的乳首，频频的舔舐、齿咬他，让他的身子发麻不已，心像要蹦出喉咙。

热汗开始沁出他的皮肤，他的脚已被封天炬扳开。

封天炬解开自己的裤头、拉下自己的裤子，火热早已蓄势待发，毫无保留的传递想要他的讯息。

“宝儿，你好紧……”

他咬住牙，封天炬探入他私密处的手指是那么热情，他许久没有跟封天炬欢爱过，发麻的感觉令他痛苦。

封天炬彷佛能明白他的痛楚，吻上他的唇，温柔的抚慰着他。

他的私密处在封天炬的爱抚下放松警戒，一阵阵无法言喻的快感涌现在他的体内，但是同时泪水也涌进他的眼眶。

封天炬吻着他的发丝，然后又将吻落在他的脸颊上和他的嘴唇。

他的吻是那么温柔，令印残月再也分不清自己对这个男人究竟是爱还是恨。

印残月曾经是他的僮仆宝儿，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在他的眼里，封天炬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但是封天炬从来没有珍惜过他，他最后心碎不已的跳河自尽。

但跳河的他并没有死，他忘了一切，失去记忆。

不知为什么，印山居救起他之后竟把他认为弟弟，也一再告诉他，他就是他的亲弟弟印残月，所以他一直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也一直以印残月的身份活下来。

直到半年前，他在京城遇见封天炬，封天炬设下一连串的陷阱故意招惹他，为了兄长印山居的生意，他只好陪宿于封天炬。

就在这段与封天炬认识的期间，他又不由自主的爱上封天炬，但是封天炬竟然只是视他为下贱的陪宿，对他是那么残酷，让他心碎得几乎要死去。

两个时期刻骨铭心的感情，就算失去记忆、忘了封天炬，他爱上的还是封天炬，他不知这是老天在戏弄他还是命运在捉弄他。

“嗯……啊……啊……啊……”

他轻声的吐出娇吟，在封天炬的怀里，体内的欲火狂燃不已。

封天炬抬起他的腿，正要进入他的体内，远处却传来紧急的呼唤声。

“少爷，少爷，您在哪儿？出事了，出大事了，少爷…………”

封天炬体内的欲火立刻熄灭，他呼了一口气，然后再深呼吸一次又一次，试着压抑自己的热情。

他扯开印残月软得几乎无法站立的腿，在他耳边小声的道：“晚上我去找你。

欲火让印残月还面红耳热，但是封天炬已经自制力超强的穿好衣服，顺便帮印残月拉好衣服。

印残月连站也站不起来，坐在地上频频喘着气，也任由着封天炬帮他打好衣结。

封天炬帮他整理好衣服，随即冷静的应声道：“我在这里，有什么事？丁总管。”

丁总管跑得很快、不停抹汗，代表要禀告的事是大事，所以才会这么慌乱。

“少爷，六姨娘刚才下石阶时不小心摔伤腿不能走路，少爷您看要怎么处理？”

封天炬脸一沉，“快带我去看看她伤得严不严重。”

“是，少爷，这边走。”

丁总管带路，封天炬回头望了印残月一眼，但印残月却别过头。

封天炬离开他的身边，就像一点也不留恋刚才的温存。

印残月泪眼蒙陇地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揪痛不己，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我这是在做什么？在做什么？他有好几房的妻妾陪着他，我根本连后补也排不上，哈哈……”

他边哭边笑，但是随着每道笑声，他的心就被撕裂好几次。

在京城时，封天炬早已告诉过他，他有一房妻室、六房侍妾。

而据他兄长说的，要陪封天炬睡觉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有本事一点的他才纳为侍妾。

而他印残月的功用就是他在外地无聊时用来陪宿，简而言之，就是供他泄欲的工具。

那时他才知道他付出了真心真意，只换来封天炬的冷漠无情。

“我是疯了，疯了，才会……才会……”

他拉紧自己的衣衫，悲伤跟痛苦的感觉令他的泪水不断的流泻而下。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又与封天炬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在清净的佛门禁地，他就忍不住掩面而泣。

“我要回京城去，我要找我哥，跟我哥在一起生活，从此之后跟封天炬划清界线，再也不相往来！”

前些日子，封天炬将他带回他山西的老家，不肯放他回京城跟印山居见面。

这些天封火炬总算首肯说等过些日子就送他回京。

想不到今日一见面，封火炬对他热情如火，让他险些陷入这场令他难以自持的情欲风暴。

一想起刚才自己竟容许封天炬碰他、亲他、爱抚他，若没有人呼唤封天炬，再晚一些，恐怕封天炬已经要了他，印残月为自己的下贱哭泣不已。

“我怎么这么下贱？他明明要的只是我的身体，他要完我的，就会去要别人的，我怎能把真心赔给这样的人？”

他痛哭流涕，一堆说不出的委屈令他既难受又悲伤。

他与封天炬的关系难以厘清，况且封天炬也从来没有珍惜过他，他若再跟封天炬这么纠缠下去，只是让自己更加心碎痛苦。

但是他眷恋着封天炬偶尔会有的柔情、贪恋着封天炬温暖的怀抱则是不争的事实，想到自己刚才多么火热的响应着封天炬，他就感到羞耻。

光是想离开山西，永远不再跟封天炬见面，他的心里就有一丝失落。

但是若与封天炬继续纠缠，他铁定会心碎到痛不欲生。

他已尝过两次这样心碎的滋味，难不成还要尝第三遍，才能体认封天炬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里吗？

他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离开？不离开？

每个选择都会导致令他心碎的结局，他不知自己该选择怎么做才能避免掉这样显而易见的结果。

他的每道低泣声都像要撕裂他的心肺，他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心碎的哭泣着，若不是有人声传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哭了多久。

“哇，有人在这儿哭呢！”

说话的人声音十分悦耳，但是话里的嘲笑让印残月无地自容。

印残月知道他一个单身男子竟然在庙宇里哭得心肠俱碎，肯定让人觉得十分古怪。

他急着擦拭泪水，站了起来，然后目瞪口呆。

站在他前头的是三个男人，可是男人的模样却比花娇，他从未看过这么好看、娇艳的男人。

三人中，穿着水蓝色流苏装的男人年纪稍大，但笑得眉儿最弯，还好心地把自己的手巾递给他，让他擦拭泪水，令他感激地道谢。

而站在男人右边的男子穿着火红色的衣服，他从来没有看过哪个男人穿着颜色这样亮眼的衣服。

男子的眼眉上挑，就连规规矩矩的盯着别人看也像是在诱惑人，令人心跳不已。但他好似得了风寒，正拿着手巾捂在自己的嘴咳着。

站在最左边的是个长相清秀、艳丽的男孩子，他正啃着果子，对着年纪最大的男人说话，但说话的语气很刻薄。

“你的手巾可是我从别人那儿拿来的上等货色，你递给了这个爱哭鬼做什么？别糟蹋了这手巾，不知道他赔不赔得起这条手巾的价钱，说不定是个穷要饭的。”

他说的话令印残月尴尬不已，也让印残月认出他的声音，就是他嘲笑印残月蹲在墙角哭泣的。

那穿着水蓝色流苏装的男人把手伸向男孩的额头，狠狠的敲了他一下。

“你这个钱奴，眼睛里只有钱，没钱的人像是得罪你！”

男孩子撇嘴一笑，笑得艳丽迷人，看起来神采飞扬，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没钱的人想近我的身？想都别想！谁不知道我钱奴只接有钱的客人，叫那些穷鬼别巴着我。”

印残月正尴尬时，那穿着水蓝色流苏装的男人拉住他的手，对他微笑道：“你贵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伤心？”

印残月有点尴尬的笑起来，也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因为他叫宝儿，也叫印残月，但他还是轻声道：“我叫印残月。”

“嗯，残月，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得这么伤心？你住哪儿？听你的口音好似不是山西人。”

他在京城住了两年，口音当然会有京城腔。“我从京城来的。”

“怪不得我在山西没见过像印公子这么雅丽不俗的人。”

这么美的男人竟然在称赞他！印残月脸红起来，不太习惯被陌生人称赞，笑得有些勉强。

他是宝儿时，封天炬让他住在西院，那里几乎没有人，而且封天炬不准他跟任何人说话，也不准他在府里走动。

他是印残月时，因为帮印山居管帐，常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少与人闲谈，所以不太知道该怎么跟称赞他的人应对。

“喝水吗？我看你铁定渴了。”

男人递来一个竹筒，眼神中充满善意，让印残月喝了筒中的水。

那水质相当甘甜，印残月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被人叫作“钱奴”的男孩子愤恨的看他一眼，“喝少一点，这是小爷我花了大把银票要人送来的，是新疆的神水呢！”

印残月听他这么一说，连忙不喝，把水交还给男人。

穿红衣服的男子鼻音颇重的哼了几声，对钱奴说话。

“你的钱？你的水？瞧瞧，这倒像是穷鬼才会说的话，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蓝哥，我看你还是赶快将他赶出楼，以免败坏我们梦香楼的名声。”

红衣男子才刚说完话，钱奴就反唇相稽：“唷，一言千金的红花魁说话了，只不过这声音哑得这么难听，我还以为是哪里的鸡犬在啼叫呢！”

红衣男子眉眼一挑，似要生气，却又咳了起来。

钱奴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顿，越骂声音还越大。

“你瞧瞧你，咳成这副德行，今年的花魁选赛我们铁定落选，都是你的错，什么时候不病，就专挑这个时候病。若是让我名声下滑少赚些银两，我就在你喝的水里下毒毒死你。”

他们似乎一言不合要对骂起来，蓝衣男子微笑的望着他们，轻声细语的道：“别吵了，你们两个要气死我吗？”

明明蓝衣男子说话的语气像春风一样温柔，但是钱奴跟红衣男子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们闭紧嘴巴，不敢再叫骂下去，都乖乖的唤道：“蓝哥。”

“乖，别再吵我了，我的心里正有个主意呢！”

蓝齐牵着印残月的手，笑道：“我叫蓝齐，印公子，你看你的衣服脏了，脸上都是泪痕，不如到我们楼里坐坐，让我们帮你换套衣服，你再回家如何？若是有什么伤心事，我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也可以帮你分忧解劳。”

钱奴把脸转向一边，低声的喃道：“又在骗人了。”

红衣男子前嫌尽释的抓住钱奴的肩头，小声说话像在交换着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他可没这么傻，说得太大声破坏蓝齐想要做的好事，那他回梦香楼铁定会被整死。不不不，一定会比死还不如，这可是他的经验之谈。

“真可怜，这个姓印的男人一定会像我们一样被骗、被拐进楼里当花魁，蓝哥好久没对哪个人这么和颜悦色过了。”

“嗯，真可怜，不过这个姓印的男人长得也真不错是吧？只比我差一点，但是比你美多了。”

钱奴说的话让红衣男子非常不满。“你说错了吧？是他比你美，比我差吧？”

“哇咧，你说的是人话吗？猪也比你会分辨美丑，明明是他长得比你好看，比我难看的……”

“你才瞎了眼呢！连美丑也分不出来，你的眼睛有毛病吗？”

他们在争吵时突然看见蓝齐投射来一记关爱的眼神，两人立刻噤声，都不敢再说话，乖乖地跟在蓝齐的身后走。

而印残月六神无主地跟在蓝齐身后走着，走进佛寺的大殿后再放眼望去，发现竟然没有半个封府的人。

封天炬就这样把他遗忘在佛寺里，彷佛当他是个不重要的东西。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哭泣的，但是仍感到一阵心痛。他抚着心口，那种心快要裂成碎片的感觉让他差点就撑不下去。

封天炬刚才还那么火热的想要他，但是一听下人禀报自己的小妾有事就把他丢到一旁，竟连带他回去封府的僮仆一个也没留下，摆明是叫他不要回封府，要把他弃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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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印残月恍惚的被带到梦香楼里。

梦香楼装饰得富丽堂皇，还处处散发着香味，让人闻之通体舒畅，只不过现在是白天，所以门儿半掩，令人看不出是做什么生意的。

蓝齐将印残月带到楼上，楼上有着柔软的床铺，床铺还用薄纱罩着。

钱奴正打着算盘，似在算帐，红衣男子则是拿着一本书，正在看书。

印残月红了眼眶，虽然想叫自己不要落泪，也明白自己不知为了封天炬落下多少冤枉的泪水，但他就是无法压抑内心里的痛苦。

蓝齐见他落泪，轻轻的搂住他。

他就像个婴孩一样，蓝齐给他的感觉太过温|奇+_+书*_*网|暖，他在蓝齐的怀里禁不住放声大哭，不知哭了多久，哭得令钱奴觉得烦躁。

钱奴摔了算盘，冷冰冰的道：“蓝哥，我没见过这么会哭的男人。”

蓝齐的笑容依然温柔。“是啊，不知是谁当初也哭湿我的衣襟，我记得他姓钱，赌咒发誓说他这一辈子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行了，我不说话总可以吧？”钱奴哼一声，又转回头算帐，不想听别人开始算起他的帐。

印残月知道钱奴嫌弃他哭个不停，于是止住泪水道歉：“对不起，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竟然……竟然……”

“没关系，喝点茶水吧！”

蓝齐将茶杯递上，他浅喝了一口，茶十分甘甜，绝对是上等好茶，而这种茶他从来没有喝过，只觉得有一阵香味扑鼻。

蓝齐问：“怎么了？残月，有什么事情令你这么痛苦，说出来让我们替你分忧解劳一番。对了，我忘了介绍，那个穿红衣服的姓洪，叫洪音；那个有小孩子脾气爱鬼叫的姓钱，大家都叫他钱奴。”

“我……我没什么事情，只是忽然……忽然……”

要印残月说出他和富商封天炬的感情纠葛，况且多半是他自作多情，封天炬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没过多久就要把他送回京城去，他连他的妾也比不上，他就心痛不已。

“那你住在哪儿？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住在……”

他才刚开口，就想起封天炬没有派人留下来等他，不就是等于说明不要他回去封府，况且今晚封天炬铁定跟伤了腿的六姨娘在一起，他怎能这么不识相的回去封府。

“我住在京城，我要回京找我哥。”

“那你身上有带盘缠吗？”

这一句话教印残月无措，他病时，被封天炬带到山西，封天炬就没让他出门过。今天出门礼佛，他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外什么也没有。

见到他的表情，蓝齐就了解了他的情形。“你一人孤身在山西吗？看你穿着这么好的衣服，身上真的连一毛钱也没有？”

“我……我……”

蓝齐问的话虽然直接，但是笑容依然温柔。他再递上一茶杯：“聊聊心事吧！你一个人在墙角哭泣一定是心里有难解的结吧？”

印残月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事，只不过他说得十分委婉：“是我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不喜欢我。”

钱奴似乎听够了，冷冷地道：“这有什么好哭的？白痴，把他抢过来，让他爱上你不就得了。”

钱奴又拨算了几次算盘，说出更奇怪的言词：“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先要把他的钱骗光才行。”

洪音笑了出来，他不但不反对钱奴的说法，还加油添醋的道：“骗光他的银两之前得先骗他把他家的宝贝、古玩、古董全都送给你再说，到时候他没钱、没宝贝，是他哭着抱住你的大腿求你不要抛弃他。”

印残月还来不及反应，蓝齐就轻斥他们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了啊？不只要骗钱、骗宝贝，不爽的时候还要把他搞得身败名裂，但是要懂得全身而退，知道吗？吃这一行饭可禁不起任何的风波打击。”

印残月站起来，差点跌跤。“这、这……你们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蓝齐笑得温文儒雅，教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沦落在风尘里的男子，而且还是这妓院里的总管。

“残月，洪音最近病了，说话的声音难听些，本来要找个与他同等姿色的男人是十分困难，但你长得十分秀丽，既然你也没地方可去，不如先代替洪音参加花魁选赛。我们希望这次能保有往日的风光，让前三名的花魁都落在我们梦香楼。”

“花魁？梦香楼？这是什么地方？”印残月越听越觉得怪，不禁出声探问。

钱奴没好气的道：“笨蛋啊，还搞不懂，我们这儿是勾栏妓院，这儿男风龙阳盛行，选花魁时，不只是女人可以参加，连我们这些小官也可以参加。”

蓝齐接下去说：“这几年，每次的花魁选赛前三名都是由我们三个包办，所以梦香楼是这里最赚钱的妓院。最近洪音刚好得了，风寒，他的声音这么难听，又没办法接客，恐怕赢不了花魁选赛。刚好你长得美，声音又甜柔，替补得了他，只不过你得接受些抛媚眼的训练。”

“等……等一下，我……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印残月吓得脸色苍白，要转身离开这个贼窝时，蓝齐已经紧紧握住他的手。

蓝齐唇色一勾，美艳得知六月飞花，教人看得目瞪口呆。

印残月是个男人，却也看得目不转睛，他没想过温文儒雅的蓝齐竟然会露出这种男人绝对无法忽视的笑容。

“残月，你知不知道在这里能学到什么？刚好是你最缺少的东西呢！”

印残月听不懂他说什么。

钱奴哈哈地大笑道：“对啊，如何勾引男人是你在别处学不到的，你说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在蓝哥的教导下，保证他一见你就失了理智想要跟你在床上翻滚个不停呢！”

印残月停抚媚地笑道！“要不要考虑一下，替代洪音、替我们梦香楼参加花魁选赛，我就教你怎么得到心上人的心？”

“不……不可能的，他有权有势，有那么多女子相伴，他……只是把我视为玩物。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蓝齐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爽朗，更有几分的惋惜。“残月，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魅力何在才会这么说。”

“我的……魅力？”

见他一脸傻愣，蓝齐噗吓一笑，喝了口茶，“你倒说说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形，让我帮你思量思量。”

印残月不知所措的看着房内的三个人，洪音拿起手巾，轻咳了几声；钱奴拨着算盘，也没有看他，他却感觉得到他们都在注视着他、关心着他。

也许是他真的无路可走，再加上心中百般痛苦，一遇到可以宣泄的窗口，他就禁不住说明自身的处境。

他详尽的说了自己原本是一个富家少爷身边的僮仆，直到心碎跳河、忘了一切之后，再次遇见这位富家少爷，他强行要他陪宿，并且不断的伤害他，让他再一次心碎不已。

“你说你当僮仆时少爷不准你在府内走动、不准你跟别人说话？”

印残月觉得难堪的低下头，毕竟这件事给他很大的伤害。“嗯，少爷嫌我下贱，不愿意我碰见其它的人。”

洪音冷哼一声，很快就了解印残月话中的涵义，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搞错了吧？是那个少爷怕别人遇见漂亮的你、爱上你，所以才不肯放你出去碰见别人吧？”

“不……不是这样。”印残月无法相信他怎会如此解读。

钱奴也认同洪音的看法，“听起来就是这样，残月，是你太笨了，这种男人心理的事还有人比我们更明了吗？我们可是以这一行为生，专门洞悉男人的心理讨饭吃的。”

“但是……但是……”

印残月因他们说的这个可能性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封天炬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到这样的程度！印残月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说法。

蓝齐附和道：“依我听起来这位少爷很喜欢你，只不过他不太诚实，让你受了许多苦。”

“但是……”

“蓝哥说的准没错，蓝哥可是聪明盖世，多少达官贵人想要蓝哥陪睡一宿啊！只不过谁都没有如愿，他可是我们梦香楼的活招牌，每年都夺得花魁的第一名呢！”

洪音点头，他不似钱奴多语，但是说起话来总是很有建设性。“不如今晚你回去那男人的府里，我犹他还在等着你呢！”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等我，他根本就没派仆人等我。”

洪音还枕在床上。鼻音很重，勾勾手指叫印残月过去。

印残月不明所以的走过去。

洪音躺在软枕上，望了印残月一眼，轻声的在即残月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印残月满脸通红，差点落荒而逃。

洪音道：“懂了吗？”

印残月不知自己该说懂还是不懂，但满脸通红的样子看来他绝对听得懂洪音说的话。

蓝齐笑道：“看来洪音传了你一手他的秘招，我要人送你回那男人的府里，若是洪音教你的方法有效，那你得回来帮我们梦香楼赢得花魁选赛；若是没有用，那我甘愿出钱送你回京城去，你说可好？残月？”

“就这么说走了。”钱奴拨一下算盘，头也不拾，相信印残月会再回来，毕竟蓝哥预测的从来没有出错。

“今年我们梦香楼肯定还会赢得花魁比赛，我只要名气再大一些、多接些客人，今年保证赚足银两。”

洪音倒是不屑的补了几句：“你是有名的不要脸、不要命、死要钱。”

钱奴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再怎么样也比你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强，令年的花魁比赛我看是没你的份了！”

印残月被蓝齐派人送回去，而封天炬应该很有名，所以他一提封天炬的名字，护送他回去的人就知道封天炬住在哪儿。

他被护送到封府门前，那护送他回来的仆役一离开，他还来不及敲门，门就被打开。

丁总管一看到他眼泪都快流下来的握紧他的手。

“印二少爷，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没回来。我这条命就完了，少爷铁定会把我赶出去。不，不只赶出去，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他夸张的用语让印残月瞠目结舌。

他被丁总管带到大厅，封天炬正坐在厅里，神色十分难看，一见到他，皱紧的眉才舒开。

“下去吧！把门带上。”

这句话封天炬是对了总管说的。

丁总管点头如捣蒜的急忙退下，退下前，还依令带上门。

封天炬来到他的身边，话中不带感情地冷声道：“这些下人都是些蠢货，竟然把你去在寺庙里，今天你若没有回来，他们一个个都别想睡了。”

印残月霎时哑然无迦，高兴原来封大炬并不是故意把他留在寺庙里，蓝齐、洪音跟钱奴说的话并没有错，封天炬正在等着他回来。

“你去了哪儿？怎么不在寺庙里？”

“我遇见了几个男人，他们请我到他们楼里休息。”

印残月还未说完话，封天炬就猛地拉过他，直接吻上他的唇。

他的吻那么粗暴，印残月根本来不及喘息，就被他吻得双唇红肿。

封天炬结束了吻，抚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自己的胸前。

他在封天炬温暖的胸前听到封天炬的心跳声，封天炬的心跳得非常快。

印残月霎时领悟刚才他坐在大厅一定是在担心他不回来封府。

“你怕我不回来吗？”

封天炬冷声道：“你会回来的。”

“若是我不回来呢？”

封天炬的语气变得十分寒冷：“我会去除让你不回来的原因。”

他的话中含有一丝残忍。

他说的这番话让印残月的心跳越来越快，一道热流从印残月的脚底窜起，让他的脸染上瑰色。

他从来没有想过蓝齐他们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但是他好像渐渐看出端倪，他掩住脸，在封天炬的怀里感受着封天炬的体温。

他首次真正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封天炬比他预期中的更在乎他。

印残月一回到居住的阁楼，还没吃过晚膳，时间也才黄昏而己，封天炬就来找他。

封天炬虽说晚上才要过来，但是黄昏时就迫不及待的到他居住的阁楼里来。

“宝儿……”

封天炬坐在床边，充满欲望的双眸正盯着他的全身上下看，火热的手更轻抚着他的手臂。

“我饿了。”

“我要人立刻送饭上来，你一定还没有吃过晚膳吧？”

与封天炬这么亲密的说着话，印残月内心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他不由得想起洪音跟他说的话。

洪音教他做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但是钱奴和蓝齐又说很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依照洪音教的方式做，颤抖的张开自己的双腿，大胆的道：“我的这里饿了！”

这席话一说出口，他就羞得满脸通红，但是封天炬的反应却让他目瞪口呆。

他倒抽一口气，因为他看见封天炬的裤子被男性的阳刚给撑了起来。

他双唇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封天炬。

他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的要挑逗封天炬，是洪音叫他试试，他才试试看，没想到竟会对封天炬造成这么强烈的影响。

“宝儿。”

封天炬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沙哑，充满浓烈的情欲，那种声音印残月自己听了都忍不住红了脸。

“我……我……”他想不到封天炬行动这么迅速，双手立刻按到他的双腿间，问的话让他燥热难耐。

“你有多饿？”封天炬兴奋得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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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封天炬问印残月有多饿指的不是口腹之欲，因为他露出一副像是恨不得立刻压在他身上的模样，表情充满了情欲。

印残月霎时全身软弱无力，感受到这股欲淹没自己的情欲浪潮。

封天炬隔着薄薄的布料用手指轻轻顶着他的穴口，那种发麻、发热的快感让他张开双唇吐息。

他头晕目眩，身子再也撑不住的倒向大床。

封天炬顺着他的姿势低下身子吻了他。

封天炬舔过他的口舌，下一刻健壮的身体已经完全压在他的身上，一手探进他的衣内，抚摸着他的尖挺，另一手则解开他的裤结，搓揉着他的火热，让快感迅速传遍全身。

“封少爷……唔嗯……”

他咬着牙，吐露温热的喘息，身上的衣物马上就被封天炬褪光，全身赤裸的跟封天炬环抱在一起。

他的腿张到最大，封天炬不断的吻着他的身体，用拇指画着他的私密处。

封天炬的手指不住的探入收回，让他的私密处因为欲求不满而不断收缩。

他不是真的想哭、想求饶，但是激情的浪涛让他一点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真的好想、好想跟封天炬温存，情欲的热潮令他手足无措。

他哭了，并且连连发出喘息声，他抓住封天炬的手臂，示意要对天炬赶快进入他的体内。

但封天炬似是故意要折磨他，不但没有满足他的要求，还只顾着吻他的身体，并且不断的在他的禁地画着小圈，让他在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不断的挣扎，逸出微弱的声音来。

“少爷，求你……求你快一些。”

“宝儿，你好美……好美……”

封天炬咬着他的耳垂，用舌尖描绘着他敏感的耳廓、用低柔的语音挑起他的情欲。

他十多岁时已经侍奉过封天炬，对于欢爱之事他不是生手，更何况前一阵子封天炬不断的夜宿他，他的身体早已渴望着封天炬。

他主动抬起双腿，露出自己最隐密的地方，渴求着封天炬能够满足他。

但是封天炬却继续吻着他的耳朵。

欲望得不到发泄令他又气又哭，而封天炬竟还在质问他：

“你说你在庙里遇到什么人？”

“我不懂……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唔……啊啊啊……嗯……”

封天炬的手指猛地刺入，他忍不住身子一缩，送出放浪的声音，但是封天炬又马上抽出手指，令他更加燥热难耐。

“老实告诉我，你在庙里遇到什么人？”

“遇到……遇到……”

他的双眸因快感的来袭几乎要合起，身体不断的弓起，而封天炬只不过是用手指挑逗他而已，他就快要受不了。

“谁？”

他气得泪流满面，因为封天炬根本是利用他意识模糊之际问他问题，一再调戏着他却不肯让他满足。

“三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我不知道……唔嗯……求求你，少爷，求求你……求你……”

他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回答问题，而大多时候都是不断的求饶着。

封天炬似乎很满意他边哭边求饶。

封天炬将腰身一挺，坚挺滑进了他的体内。

印残月抓紧被单，敏感地带几乎无法承受封天炬的硕大。

“好痛……”

他流下泪来，双腿僵直。

封天炬抬高他的腿，加快火热进出的速度，让他的腿快要环不住他的身体。

疼痛感逐渐消失，一阵阵发麻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他无法自己的尖叫起来。

印残月被这股猛烈的快感给席卷神智，而封天炬满足地在他的身体里宣泄了男性的精华。

印残月偎着封天炬，累得几乎举不起一根手指，因为刚才欢爱的过程太激情，他的禁地现在还痛痛麻麻的。

但是幸福的感觉却让他脸上满是笑容，他知道封天炬还在盯着他的验看，纵然他闭紧双眼，也能感受到封天炬灼热的目光。

他将双手放在封天炬的胸前，抚摸着他胸膛上的汗水，但愿这样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这就是他最渴望的了。

幸福的时刻他没有享受多久封天炬就已经翻身起床，他睁开眼睛看见封天炬穿上衣物，难以相信地轻颤着嫣红的嘴唇问：“你要走了？”

“嗯，我有事要办。”

“你现在就要走了，不多抱我一会儿吗？现在还早啊。”

刚刚亲密完的愉快感一扫而空，一股突如其来的哀伤让印残月接连问出问题。

虽然明白自己像在求他留下，但又习惯这种失望的感觉，他好似早已知道封天炬不会留下。

封天炬没有回答，显然心思已经不在他的身上。

他心不在焉的整整衣裳，然后命令道：

“我想过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儿，只要你是宝儿一日，就不能回去京城。”

他哑口无言，直觉封天炬根本不想让他回去京城。

他从床上坐起身，脸色惨白的苦笑问道：“封少爷，我问你，难道我们之间只有情欲，没有一点儿情份吗？印山居待我如亲弟，我想回去见他，就算不能回去见他，起码也要告诉他我平安的在这里。”

封天炬冷若冰霜的道：“他只是个跟我们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他不是你的兄长，你没有必要对他交代你的行踪。”

“那我们之间算是什么？”

印残月嘶喊的问道，然后不知不觉的流下泪来，因为他听到封天炬的回答——

“我不晓得我要跟身份低贱的仆役算是什么，你就是我的仆役，如此简单而已。”

印残月推开梦香楼的门扉，一路往前步上了楼梯。

蓝齐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笔，似乎正在写些什么东西，看到他进来，一点也不惊讶的笑道：“残月，来这儿坐。”

他拍着自己身边的座位。

印残月忽然像是见着亲人般泪如雨下，还未开口就已经哭得哑声。

洪音依然躺在床上，钱奴还是在点算着他的银两。

钱奴淡淡地道：“听送他回去的人说，他进的是封天炬的门，洪音，你见过这个人吗？”

洪音鼻音甚重的咳了几声，“不认得，没见他上过妓院。”

钱奴早已探听好消息，拨着算盘道：“他可是有名的大商人，听说家财万贯，若能弄得他把金银财宝全都捐出来放在我的口袋里，不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你想得美，封天炬可不是一般的笨蛋。”

洪音根据几个关于封天炬的传言不认为钱奴做得到，因为山西从商的风气极盛，能在商场上露脸的一流商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物，一定是个厉害的人。

蓝齐轻抚着哭得几乎要量过去的印残月，早已明白事情会变成这样，于是温柔的道：“瞧瞧你，别哭了，别为了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男子哭成这样。”

印残月仍是抽噎不已。

蓝齐声音低沉地说：“残月，你想不想报复封天炬？想不想让他把你当回事？”

“不可能的，他永远也不可能把我当一回事。”

“傻瓜，只要你当上花魁，保证他当场气得吐血。”

印残月为之一怔。

蓝齐笑得魅惑，“你帮我这一次，我就帮你一次。”

印残月无法自己的颤抖，再怎么样也无法让自己去迎合别的男人，但是蓝齐的笑容让他伸出手去，就像溺水的人般攀住眼前的浮木点头答应。

他若留在山西，永远都是封天炬的仆役，以对天炬的作法，不可能会放他回京，他只有可能日复一日的重蹈宝儿心碎的覆辙。

不！光是想到这点就让他全身发颤。

那样绝望的日子他不想再过第二次，于是他伸手握住蓝齐的手。

“我……我愿意帮你。”

“不是这样子的，残月，你偏着头试试。

印残月笑得嘴都要僵了，但还是依令行事，将头微微倾斜。

蓝齐似是很满意的笑道：“嗯，就是这样，你拿着铜镜照照看。”

钱奴把铜镜递给他。

他赫然发觉自己好像变了个样子，头发坡散地落在脸的周围，衬得他的肌肤更加雪白，而且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有点挑逗人，连他看了自己的样子也心跳加快。

他对蓝齐说他的卖身契在封天炬手里。

蓝齐放声大笑道：“他骗你的。”

“但我真的从小就在他府中为奴……”

蓝齐打断印残月的话，不必听完就明白封天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种小手段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而已，怎能骗得了见惯大风大浪的他。

“你说你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谁把你卖到封府的？摆明是封府的人看你年幼怕你饿死，收了你为仆不让你饿死。再说，你既然无亲无故，谁能为你签卖身契？你自己又从来没签过，卖身契的事自然是封天炬骗你的。”

他在封府卖身为奴十几年，封天炬老是提醒他有卖身契存在的事，所以当听到蓝齐这么分析时，他惊骇得无法动弹。

“那我不回去封府也无所谓吗？”

“当然，除非他真的拿得出卖身契。”

蓝齐非常有自信，拍了一下印残月的腿说：“笑得魅惑些，不是这样，头再抬高、眼帘垂下、眨着睫毛，笑，要笑，越不正经越好。”

印残月不知该如何笑得不正经，蓝齐猛搔他痒，他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蓝齐道：“对，就是这样，笑得轻佻些，再练习抛几次媚眼。”

他练到眼睛都快扭到，蓝齐才不再训练他，这一夜他就睡在梦香楼里。

在床榻间，一想起封天炬那么热情的要他，他的身体便火热起来：一想起封天炬每次得到他之后，又是淡漠忽视他的表情，他的心便迅速冷却。

他的心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走出封府求助于蓝齐，他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是总比在封府心碎伤神好吧？

况且他也没有地方可去，连视他如亲弟的印山居得知他陪宿封天炬后气得将他赶出家门，说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

泪水又再度积聚在他的眼眸里，封天炬总是要把他逼到无路可走，怎么样也不放过他，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

为什么一再给他希望，又一次一次的令他绝望？

蓝齐穿着一袭滚白边的蓝衣，那丝绸质感极佳、样式极简，却让他显得很有英气，而他披了一件纯白色的貂毛外氅，看起来高贵典雅，宛若王亲贵族。

印残月也曾穿过封天炬送他的衣物，那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但是蓝齐的打扮却让他相形见绌，而且蓝齐还剪了一件自己的丝衣把它改小一些，说是要给他穿。

印残月不忍拒绝他的好意，穿上之后脸都红了，因为那丝衣极薄、极贴身，穿在身上让他的身材毕露，冶艳的风采明艳照人，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不像个人，倒像只会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这衣服有点……有点……”他讲话吞吞吐吐。

蓝齐则认真的望着他，非常满意的点头，“嗯，挺不错的，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

“不，我的意思是这衣服好像有点暴露。”

“错了，这不叫暴露，叫性感，你穿这样才性感迷人，男人会直瞪着你瞧，待会儿你就会看到封天炬喷火的眼睛了。”

“封天炬又不会看见我穿这件衣服。”

蓝齐有点被打败的叹口气，“你这过分蠢的呆子怎么勾引得了男人！偏你这么好骗，我已经帮你查过了，封天炬今天要迎个小妾进门，是京城与他做生意的老板送他的，你知不知道？那小妾是京城的名花之一，我看你要是住在封府老是得知道种消息，迟早有一天会疯掉的。”

印残月手脚冰冷，勉强的开口道：“怎……怎么可能？他才……才……”

昨日封天炬才与他在阁楼里缠绵，怎么可能今日就要娶个小妾进门？他的心口忽然好痛，想到封天炬前科累累，总是一会儿对他好，一会儿又将他冷落在一边。

无数个小妾都等着侍奉封天炬，更何况以前封天炬早已对他说过，有钱的老板都懂得用名妓讨他开心。

蓝齐拍着他的手道：“你啊，死心眼有个屁用？有权有势的男人都有成千上百的粉头要讨他开心，男人犯的是个“贱”字，你越把他放在心里，他就越不把你看在眼里，反正他知道你不跑不逃、永远等着他，就更加不会在乎你。”

蓝齐续道：“现在你得使坏，他才会知道原来你是会跑掉的、才会紧张万分的不敢和你稍有分离。”

印残月难受又伤心，封天炬摆明就是知道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才会每次都这样折磨他。

他愤怒的握紧拳头，心里头的苦霎时变成高张的怒火。“他总是这样对我，这个混帐！”

蓝齐用手爬梳着他的发丝，“这不就得了，残月，既然他爱跟那些妓女在一起，难不成你就比不过那些名花吗？”

“我……”

蓝齐低下头，替他整理着衣衫，“真要得到他的心有什么难的？你这么漂亮，缺的只是些训练，你得学怎么吊吊男人的胃口，没多久，他反而会天天来找你，一天没看见你就一天不舒畅呢！”

“有……有可能吗？”印残月有些怀疑。

蓝齐噗哧笑了出来，“当然是有可能的，不过他要是来找你，你不能回去，最好连话也少跟他说，装出一副不把他瞧在眼里的样子。”

话声方落，钱奴飞也似的跑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洪音。

钱奴满脸喜色，“蓝哥，有人要来抄梦香楼了，就像你说的一般。”

他嘻嘻哈哈的不担心被抄楼。

印残月只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还来不及换件较正经的衣服封天炬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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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封天炬张大眼眸，看见印残月穿着一件蓝色丝衣，诱人的曲线完全被衬托出来。

他低沉的声音宛如火山爆发的声音。“宝儿，你坐在这儿做什么？走，回家去！”

印残月还来不及出声，蓝齐已经低下头，抚着他的脸颊笑得妩媚。

“这位大爷，您叫错人了，这位是我们梦香楼未来的摇钱树，叫残月，他还没陪过客人，十天后就要开卖他的初夜，大爷若是对我们残月有点兴趣，欢迎那一天来喊价，开苞我们残月。”

对蓝齐突如其来说的话，印残月听得是一头雾水，封天炬也一样听得目瞪口呆、张大双眼、怒火上升。

封天炬因为怒火上升脸色不一变，说话的语气也冷冰冰的，更显得他的怒火正窜得跟天一样高。

“你好大的胆子，逼良为娼吗？他明明就是从我们封府私逃的奴仆宝儿，怎可能在此叫价初夜？更不用说要陪客了。”

蓝齐嗤哼一声，那声音既妩媚又惑人。“私逃的奴仆？大爷，那他的卖身契在哪儿？拿给我瞧瞧。”

这几句话教封天炬霎时哑口无言。

而提到卖身契的事，让印残月的心口又燃烧着怒火，他问道：“你没有我的卖身契对不对？”

封天炬没有回答，而沉默等于就是他的回答。

封天炬愚弄他十多年，现在就算找回他，不怜惜也就罢了，还要把他当成奴仆，再使唤他几十年吗？

难道他就只配在封府打打杂，永远也没有自由的一天？封天炬心情好时才会找他上床，若心情不好，他就只能老死在封府？

印残月怒吼道：“我在封府为奴十多年，结果你竟然没有我的卖身契！我为你做牛做马十多年，你……你竟这样对待我！”

封天炬毫无悔意的冷声道：“不管我有没有你的卖身契，你都是我的奴仆宝儿，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你……”

被他的霸道气得无话可说，印残月心儿狂跳，频频抚着自己的心口，咬牙切齿的说话，不管会不会激怒封天炬。

“你没有我的卖身契就休想叫我回去，我跟你再也没关系！”

封天炬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床榻上扯下来，看着他身上过于合身的衣服；那衣服的颜色是漂亮的蓝色，他没看过几个老师傅能染得出这种颜色的丝绸。

而这件蓝得发亮的衣服穿在印残月的身上，衬得他美艳无比，好似是在春风里含苞待放的嫣红花蕊。

一把更炙热的怒火冲上他的脑里，他不知这股怒气从何而来，但就是无法忍耐的破口大骂起来。

“这里是妓院，你疯了吗？而且你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做什么？你真的想当个贱妓陪男人睡吗？”

他摔开印残月的手，刚刚得知的消息让他怒火难消。

印残月吼道：“你的小妾有多少个都是妓女，你还不是跟她们上床上得很高兴，你没资格说我！”

印残月比着自己，“更何况你没有我的卖身契，我就是自由的人，我的身子我自己能够做主，我高兴陪谁睡就陪谁，不用你管。我跟你没有关系，滚，滚得远远的，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听他说得好像想陪别的男人睡，封天炬的眼睛里差点冒出火光，但他还是毫无惧色的与对天炬对骂，倔强的一面忽然展现出来。

尤其是得知封天炬竟又纳个妓女为妾，他更恨不得能杀了封天炬，阻止自己对他痴心妄想。

“滚啊……滚……”

他控制不住的拿起茶杯朝着封天炬丢掷过去。

封天炬这个烂得彻底的男人只会欺骗他的感情、只要他的身子，从来不晓得珍惜他！

他恨封天炬，恨得要死，却也爱他，爱得要命，但封天炬一再把他视若无物，他再也不想哭着承受这些，他受够了！

封天炬闪过他丢掷过来的茶杯，眼底交杂着愤怒跟火光，也含有无穷无尽的欲望。

印残月原本就美艳得无与伦比，但穿上这件暴露的衣物更加显得魅人。

封天炬再次抓起他的手，这次不是把他从床榻上拉起来，而是把他压在床榻上。

封天炬撕着他身上的那件蓝色丝衣，冷若冰霜的语气充满不屑。

“你的床上技巧那么生涩，什么男人肯要你？再说，什么初夜，不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你的身子早就被我摸过不知多少回，你连当男妓都不够格！我睡了你好几年，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在床上到底有什么本事吗？”

封天炬凭什么把他说得那么下流？

又凭什么评断他的床上功夫？

印残月气得双颊通红，差点拿起杯子又丢掷过去。

“你不要脸、下流，我甘愿不让你睡、我甘愿让别的男人睡我，我会夺下这次花魁比赛的第一名，让你明白多得是男人喜欢我。”

“就凭你那隐蔽在这件暴露衣服里的身材跟生涩的床上技巧，你就想勾引男人？哼！你未免太有自信了。”

封天炬鄙夷他的态度是那么显明，而且彻底伤到他的自尊。

封天炬竟然把他瞧得那么低贱、以为他没有人爱，他真的认为他印残月这么没身价吗？

“滚，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印残月气得脸红通通的、胸口上下起伏、发丝散乱，蓝色的丝衣被褪去大半，同时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腿，看起来秀色可餐，令人想要大咬他一顿。

封天炬死瞪着他，他也抬头死瞪着封天炬。

他赌气的强迫自己说出口：

“没错，就凭我的身材跟床上技巧，我相信多得是男人喜欢我，我不缺你这一个。”

封天炬带来的几个奴仆早已止不住口水，个个恨不得能站前一些，一览印残月的美色。

若不是惧于封天炬的惩罚，恐怕早就有人向前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封天炬气得满脸通红，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移，看着印残月那细瘦的腰身跟美丽的脚型。

他知道印残月在欢爱时扭着腰身、用长腿勾住他的模样有多么令人心醉神迷，但那只属于他个人的美景，他无意与别人分享。

他死都不愿意！

“我不可理喻也不关你的事，滚，滚得越远越好。”

封天炬的下身突地硬起，这里围观的人众多，他不可能在这里搂抱印残月，但是此刻的印残月如此魅惑人，情欲忽然排山倒海而来，他怕再待下去会让自己非常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不再留在原地。

倒是印残月逼走他之后立刻扑到床榻上，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这个负心的人！自己不需要再为他落泪，刚才骂他绝对骂得对！印残月不断提醒自己。

蓝齐没有说话，反倒是洪音将水递到印残月面前，说话仍有鼻音的咳了几声赞美印残月：

“干得好，残月，你有做这一行的本事。”

印残月不知所以然的抬起头来，完全不懂洪音为什么赞美他。

钱奴忍住笑意道：“刚才要不是我们太多人在这里，封天炬可能会往这儿要了你呢！”

印残月张大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说刚才封天炬非常想要他，有这么一回事吗？

蓝齐见他发愣，无礼的噗哧一声笑出来。“傻孩子，你还不懂吗？刚才封天炬被你的美色诱惑了，差点拜倒在你的裤子之下。”

“有……有吗？”

他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次蓝齐、洪音、钱奴三个人齐点头，同时笑得前俯后仰。“有，绝对有，我看到他的裤子里有动静了。”

他虽不信他们说的，但是能把封天炬骂退终于让他一吐怨气。

早该有人骂骂封天炬了！

而且封天炬竟敢瞧不起他，说没有男人会要他？他一定要赢得花魁比赛，让封天炬不敢再轻视他！

其实印残月决定参加花魁比赛原本是为了帮蓝齐，但也是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要赢得花魁比赛，让封天炬再也无法轻视他，他会让封天炬知道他印残月不是没有男人欣赏、喜欢的！

这些日子印残月住在梦香楼里，吃的、用的、穿的不比在封府里时差，而且梦香楼虽然是做生意的地方，但是他们居住的这个楼层却十分安静，不会有嘈杂的声响传入。

近来蓝齐大多是下楼去招待客人一会儿就上楼来了。

反倒是钱奴常在楼下做事、算钱。

洪音则因为得了严重的风寒老是咳个不停，于是都在楼上休息。

“洪音。”

“什么事？残月。”

现在四下无人，只有洪音在床榻上躺着。

印残月低声问着洪音：“选花魁是怎么个选法？”

洪音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多是以陪宿的价码多少、是不是很有名这些因素来断定，每年选出三个花街里最有身价的花魁，像前些年都是我、蓝哥跟钱奴中选，因为我们陪酒的价钱就很高，更不用说陪宿了。”

“你们都……都陪宿过吗？”

印残月问得有些小心。

毕竟这种问题十分私人，他不知道能不能问。

洪音哑着声音道：

“蓝哥不会强要我们陪宿，钱奴来这儿之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过，不过我猜蓝哥有与男人在一起过，至于我自己就不便奉告。”

提到既有英气又很妩媚的蓝齐，印残月忍不住好奇地道：“你是说他有陪过客人吗？”

洪音摇头。

“不是客人，我的意思是以前蓝哥铁定有个情人，而且蓝哥的作风本来就很神秘，你看过他穿的衣服和用的器皿用具吗？全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上品，我猜蓝哥原来应该是极有钱的富豪或官宦子弟，后来落魄才来干这一行的。”

这一点印残月无法否认，因为蓝齐喝的茶、用的器具，甚至是给他的几件旧衣服都让他大开眼界。

怪不得洪音会猜测蓝齐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似乎觉得自己的猜测也不太正确，洪音再补充了几句：

“不过以蓝哥的出手看来，我猜他也不是没有银两生活，可能是心之所至随兴开了这家妓院吧！这较符合他的个性。而且蓝哥说话、见地都跟一般大不相同，我觉得他在开妓院前说不定是个很有地位的人也不一定。”

提出心里的疑问后，印残月又问了一个冒犯他人隐私的问题：

“洪音，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洪音掩嘴笑了出来，“残月，你想勾引男人吗？”

被洪音取笑得两颊通红，印残月跺脚道：“才……才不是这样！我只是讶异你上次教我的方法竟然生效。”

洪音一边笑一边轻咳，笑得更加大声，知道印残月是诱惑封天炬有效后才有了这疑问。

他丢了几本书到印残月的脚边，笑道：“你自个儿看看吧！”

才掀开某本书的第一页，印残月就差点尖叫，那本书像是会烫他的手般让他连忙把它丢在地上去。

“这……这是什么鬼书？”

看他双颊通红，洪音哈哈大笑说：“这些是蓝哥的藏书，你别弄坏了，况且看看也没什么差别，至少以后你就晓得怎么服侍男人，也知道怎么在男人身上取乐。”

一听到是蓝齐的藏书，印残月急忙将它从地上捡起。

那本书的封面图画就是两个男子互拥的画面，教他看得面红耳赤。

他颤着手翻开第一页，书里面不但有图画，还有文字说明，他红着脸合上书，不敢再看下去。

洪音道：“残月，你若想要多了解一些就把书拿到房里自个儿看，我的身子一直好不了，也没办法见客。你若想赢得花魁比赛，这些日子蓝哥可能会在梦香楼里介绍你，凭你的美貌，应该马上就会有不少人想要你陪吧！”

他应了几声，好奇地带着这几本书回到自个儿的房间。

印残月羞涩的翻开书本几页，书的内容图文并茂，让他看得脸儿绯红，因为画中人物的姿势都是封天炬爱他时做的，有些姿势他想也没想过。

书中的图案旁加诸不少文字，说明亲爱之间若是做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反应，他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禁呼吸有点急促。

他的下身渐渐硬挺起来，他轻轻的触摸一下，战栗不已，但是又感觉无比空虚。

他忍不住想起当封天炬热情的爱着他的时候，那种快感总是让他忘记一切，只愿与对天炬比翼双飞。

这些日子以来封天炬都没有来过梦香楼找他，他不禁怀疑封天炬该不会真的要留他在妓院里吧？

印残月局促不安的扭着身体，身上穿了一件长达脚踝的薄衫。

他虽没裸露出身体的任何部分，但是那件薄衫贴紧着他的身体，让他比裸露出身体还要性感。

而他的头发被特意的梳理过，连嘴唇都被蓝齐涂上胭脂。

“蓝哥……”

“别说话，我帮你穿个耳洞让你戴着这个耳坠子。”

他的头发被拨到左边，露出白雪般的颈项，右边的耳垂戴着一个火红色的耳坠子，身上散发出令人意乱情迷的香味。

他根本认不出铜镜中的人是自己，因为差异太大了。

他看起来像一团野火，熊熊燃烧着，足以让男人口水直流。

“我教你的你出去时可别忘了，要扭身、扭腰、要懂得对男人抛媚眼，知道吗？花魁可没这么容易当，你要让很多男人都注视着你，愿意拿白花花的银两出来只为了跟你喝一杯茶酒。”

“我懂了。”

他有些颤抖的回话。

蓝齐也看出他的不安，在他耳边说了一个令他心安的消息：“我放出消息说你今天第一次会客，封天炬正坐在楼下。”

“他……他有来？”印残月难掩内心的欢喜。

蓝哥道：“不只他一个人来。”

印残月不懂的问：“什么意思？”

“他带了他最笼爱的小妾来这里设筵庆祝小妾的生辰，谁教我们这里的大厨也是远近驰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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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听到封天炬带小妾来梦香楼设筵，印残月忍不住怒火中烧，恨不得封天炬就站在他面前让他揍。

带着小妾来这设筵？

过分的男人！摆明是瞧不起他或者故意要气他的。

“乖，不气，等会儿出去迷死每个人，让他后悔没把你留在身边，气个半死最好。”

“嗯，我会的。”

印残月气到吐出冰冷的语句，关于气死封天炬这一点他一定会尽力做到的，就算要了封天炬的命他也会做到。

蓝齐掀起布帘，将他推出去，朗声道：“各位爷，我们楼里替代洪音的小官残月出来了，请各位多多捧场。”

印残月有点紧张的对着满座的客人嫣然一笑。

他的笑靥一定非常灿烂迷人，因为许多男人瞪直了眼瞧他，端着酒杯的手霎时停留在半空中。

还有人摔破酒杯还不知不觉。

而封天炬坐在极靠近印残月的地方，他的小妾跟他说些什么话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印残月就站在离封天炬极近的地方，欲笑含羞的模样风情万种，唇上的胭脂把他衬托得教人想要一亲芳泽，身上的阵阵幽香也扑向封天炬的鼻。

印残月没有看向他，彷佛一点也不认得他。

这一点激怒了封天炬。

蓝齐为印残月开道，带着他去接见几个重要的客人。

封天炬也在山西见过这几个人很多次面，毕竟他们都是有名的商人。

同在商场上做事，难免有几面之缘，更何况地缘关系，他还跟几个人交情很不错。

但是现在他恨不得挖掉这些人的眼睛，因为他们瞪直了眼猛瞧印残月娇美的脸，有些更是望着印残月大流口水。

可恶，印残月竟穿着这么暴露、引人遐思的衣物！他袖子一挥，低沉的声音满满怒气：“结帐。”

封天炬旁边的小妾绿玉站了起来，她原本是闻名江南的名妓，所以封天炬在看什么她岂会不明白。

而她能这么受宠不只是因为她的容貌姣好，而是因为她带得出场，懂得说话、做事。

她轻抚着封天炬，对于他大费周章的到妓院设筵庆祝她的生辰早已觉得怪异，现在他注视着那个刚出来的小官，像要把那小官给生吃活吞，加上她在京城里早已见过这个小官，所以她非常肯定他俩之间不太寻常。

“爷……”

封天炬怒火难消的瞥视她一眼。

绿玉压低音量说：“爷，您若想取乐，我帮您安排，这里的伙计我认得，可以用些银两巴结的。”

“去安排吧！”

她的善解人意让封天炬满意至极。

封天炬付了帐，转身从大门口出去，将一切丢给绿玉安排。

印残月也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是什么，他是没明显的望着封天炬，但是他的心里总是在意着封天炬。

想不到他出场没多久封天炬就带着小妾算完帐走了，这代表封天炬一点也不在意他吗？

他有些悲伤，更有些难堪，彷佛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虽然有许多客人对他待之以礼，但是他们像要看透他的目光令他相当不自在，他喝了几杯水酒，早已不胜酒力。

今天蓝齐好似也只要他露脸打响名气，并不是真的要他陪客，他一说累，蓝齐就要他上楼去歇着。

他因为酒醉步履不稳地上楼，才刚合上门，竟有人从他身后靠近，他还来不及放声尖叫就被强吻了。

他奋力抵抗着，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的主人不像往常般态度那么冷淡，反而是热情如火。

“你穿这是什么衣服？多少个男人瞪着你的身体看，你知道吗？你怎么下贱到这种地步？”

印残月惊慌而颤抖着双腿，因为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差点无力的瘫软下去，同时一股兴奋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封天炬还在这里，他并没有离开！

“封天炬！”

暗夜里，封天炬扯着他的衣衫，动作是那么粗暴，然后一口咬上他的唇，狂野的强吻着他。

印残月四肢无力，心情由惊恐转为高兴。）

他以为封天炬不要他回去了，想不到是躲在他的房里等着他，这点代表封天炬还是有点在乎他的。

他环住封天炬的颈项，激动的回吻着他，刚才失望的感受一扫而空。

封天炬扯下他的衣服，抓住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阳刚。

印残月知道自己发出了诱惑人的声音，难以忍耐差点哭了出来，手中的硬挺是那么强烈的渴求着他，他也好想要对天炬。

把他压在墙上，封天炬撩起他的衣衫、解下他的裤结。

封天炬的硬挺在寻找着入口，他有些害怕的道：“封少爷，我们到床上去吧！”

封天炬没有回话、双眼发亮，刚才在大厅里时，印残月的美艳早已令他蓄势待发。

他恨不得马上要了印残月，在印残月一向温暖的体内发泄着自己难以自制的欲望。

他压着印残月的身子靠着墙壁，强势的寻求进入。

突地，有人敲门小声道：“爷，我们楼主上楼来了，请快点走吧，若是他知道我放你进来一定会大发雷霆，他不喜欢我们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蓝齐上来了没关系。”

印残月意乱情迷的低喃，闻着封天炬充满阳刚的体味。

封天炬搂住他，让一阵阵热潮涌进他的体内。

封天炬没有应声。

站在房间外面的人着急地喊着：“爷，你乐过就走吧，楼主会往这里来的，下次我再帮你安排来这儿乐一乐。”

这几句话让印残月惊醒，他猛地推开封天炬，“他说什么？乐一乐？你把我当成什么？”

“不就如你所愿，你想当男妓，我自然是在嫖你，这不叫取乐，叫什么？”封天炬的话隐含冰冷，也夹杂着怒火。

印残月目瞪口呆、双脚发麻，愤怒得想杀了封天炬。

“为何对你而言我不是取乐的僮仆，就是下贱的陪宿？”

不把他的愤怒当成一回事，封天炬说得很淡漠：“是你自己要来当男妓，我劝过你回府的。”

印残月怒吼道：“回哪儿？是印府，还是封府？你害我被赶出印府又叫我在封府当仆役，我根本没有家好回！”

“封府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一想到他是宝儿时，他就无法接受封天炬的说辞，因为那种每日几乎被绝望给凌迟着心灵的痛苦日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那才是我最不该待的地方，以前，我每天生活在西院，没有人跟我说话，我孤单得要命，每天都在等着你来，你却没隔几日就迎娶小妾进门，不断的伤害我。”

“那又如何？小妾是小妾、你是你，又不相干。”

见他毫无悔意，印残月张口欲言，却突地感到心碎，颤声道：“我爱你难道对你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封天炬，我是爱你爱得那么深啊！”

封天炬注视着他的眼眸，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你疯了吗？男人之间谈什么情情爱爱的，这种可耻又下贱的话只有你才说得出口，若不是你有点美色，你以为我会对你感兴趣吗？再说，你在封府过的日子差吗？你不用像一般的仆役做事，只需要在我想要你的时候服侍我而已。”

印残月开合着嘴巴，泪珠滚进了他的嘴里。

“我十多岁就跟了你，我一直死心塌地的爱着你，我就算失去记忆变成印残月，我还是爱着你，而你都没对我心动过吗？”

封天炬嗤笑几声，对他大惊小怪的反应并不在意。

“宝儿，你为什么这么天真？我承认你很美、很对我的胃口，但是我对男色没什么兴趣，这不过是玩玩而已，说什么情情爱爱的，太可笑了。”

印残月体内的欲火忽然被这些话给浇熄，他苦笑道：“所以只要有男人长得漂亮、对你的胃口，你就不会要我了？”

封天炬淡然道：“也许吧！”

没有一句话比这句话更让印残月痛苦了。

这样的话代表着封天炬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头过。

只要有比他更美、更令封天炬着迷的男子出现，封天炬肯定马上就会舍弃他与那男子同榻而眠。

“离开，请你离开。”

“宝儿，别赌气了，我不会让你这么任性的。”

印残月站直身躯，抚着心口，一颗心都碎了。

“我爱过你，封天炬，好爱好爱，爱得不知道怎么形容，每次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又羞又喜，每次你揽着别人我就好痛苦、心碎，这颗心因你碎过好几次，我总是盼望着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你一般爱我，我们两人天长地久的过下去。”

“别再说这种天真、可笑的话了。”

“你不晓得你每次抱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了出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待在妓院里原本只是为了惹你生气，希望你多注意我，但是现在我的心冷了，我知道你不可能爱我，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下贱的宝儿，是不可能得到你的爱。”

“宝儿……”

印残月笑得悲戚，泪水沾湿了他的面容，至此他总算明白他对封天炬再怎么痴心也换不来他的在意跟爱情。

“我再也不要爱你了，我要忘了你，从此之后再也不想你。”

封天炬胸口一闷，笑道：

“别孩子气了，过来，宝儿，别再住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带你回家，西院我叫人重新整理过，你会喜欢的。”

印残月只是摇头，没有再说话。

封天炬的笑容僵住，“过来，宝儿，我们回家去吧。”

“你没有我的卖身契，所以封府根本不是我的家，蓝齐在我无处可去时收留我，这里才是我的家。”

封天炬低吼，模样霎时变得凶狠。“你留在这儿是真的想要当男妓吗？”

“是又如何？你再也管不着了。”

“下贱。”

印残月的回话让封天炬怒不可抑，他大掌一挥，印残月被他打得跌倒在地急促的呼吸。

蓝齐飞快的推开房门，阻止封天炬再度对印残月施暴。

“封少爷，残月是我们梦香楼的人，你说打就打是在做什么？他可不是能任人打骂的奴仆，更何况我们残月还没接过客，我不希望在他房间里看到男人，请回府吧！”

封天炬的目光与蓝齐对上。

蓝齐含笑的嘴角微勾，他将袖子一挥，做出送客的姿势，但是看见印残月的脸红了大半，嘴角也不禁抽动。

“请。”

“你信不信我能让梦香楼明天就开不成？”

蓝齐笑出了声音，“封少爷，三天之后我们残月要开始接客，欢迎你来开价，若是这三日内不幸我们梦香楼倒了。我欠的债太多，到时候残月会被多少债主给凌辱我可不敢保证。”

封天炬突然起双眸，好奇地问：“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吗？你的声音有些耳熟。”

蓝齐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

“我也觉得我见过你，不过是在茅坑里。”

他根本就是在讥讽封天炬。

封天炬没有动怒，只是目光凶狠的扫过他的面容，没说什么话的转头。

临走前，封天炬对着坐在墙角的印残月冷笑道：“印残月，你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仆、一个让我解闷的陪宿，我看我该恭喜你快变成千人枕、万人睡的男妓，看来你越爬越高了。”

他说得既恶心又下流。

印残月眼泪已经流干，不痛不痒地道：“若是封少爷以后想要和我温存，恐怕得开出天价，这好像比当你的奴仆、陪宿价码还要高上许多，只怕封少爷你花不起。”

封天炬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不悦的拂袖而去。

印残月了解封天炬的手段有多狠毒，所以担心不已。

“蓝哥，封天炬他……”

蓝齐露齿一笑，“我知道他是个厉害的人物，但是全天下能让我妓院开不成的，我看只有我自己，我们不必怕，天王老子我都不怕了，你以为他真的整得倒我吗？”

说着，他摸着印残月被打过的脸颊，怜惜地说：“好狠的男人，说打便打，幸好只是有点儿肿，我拿湿巾给你敷上，应该马上就会消肿。”

随即，蓝齐又想起刚才的事，大笑了起来，“至于你刚才的表现非常好，我保证他回家后会气得睡不着觉，你没看到他转过身时脸色有多难看，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呢！”

印残月真的心冷了，也真的心死了，但也因此反而觉得心里平静不少。

以前的一切总是令他一再沦陷在悲伤里头无法自拔，现在他总算摆脱了。

这些日子来，蓝齐、洪音跟钱奴对他的照顾他都铭记于心。

因为他时常心情低落，洪音跟钱奴会说些笑话逗他开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印残月的美貌在梦香楼里引起骚动，再加上洪音跟钱奴对他面授机宜一番，他现在已经可以无谓的展露性感的笑容挑逗着男人。

因为无亲无故、已经没有地方可去，加上他身上又没有银两，去到哪里都生活不下去，于是他首次有了想要赚些银两的念头。

钱奴视钱如命，很爱陪客，带印残月陪过几次酒。

一个晚上拿到的赏钱多得令印残月无法置信，但是他不胜酒力，总是喝了就吐，所以赚钱赚得十分痛苦，不像钱奴千杯不醉，赚得轻松。

蓝齐见他醉了、全身不舒服，有时还会在床边照顾他。“啐，你做什么这么为难自己？不习惯的事情就别做。”

“我想要赚些银两回京，我想见见我哥，他是我这一生对我最好的人，我在他身边时过得最快乐。”

一想起印山居对他的百般照顾跟关爱，虽然后来印山居将他赶出门，但是那段与印山居相处的时间却让他记忆深刻。

蓝齐喂他几口水，“你这样赚银两没一个月身子就坏了，要赚银两得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他求知若渴的望着蓝齐。

蓝齐眉也不皱的建议道：“还不是那回事，就是陪有钱的客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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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见印残月怔愣，蓝齐忍不住道：“你自己想想，凭你现在的名气跟美貌，陪睡的第一夜叫价应该非常高吧？”

“可是我十多岁时早已与对天炬有关系，我并不是……并不是……初次。”

印残月说得有些吞吐，更有些羞涩，毕竟他跟封天炬之间的情爱要对他人坦白还是令他觉得尴尬。

蓝齐笑了出来，道：“傻孩子，那些不重要，只要我说你是初次，你就是初次，到时候那些银两足够你回京城买一间店铺了。”

一提到京城，印残月不禁渴望赶紧赚足盘缠，但是要陪睡别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真的可以赚那么多银两吗？”

不可否认的，他有些心动，但更犹豫不安。

“嗯，而且明日我就要叫价你的初夜了。”

印残月一直以为蓝齐是故意激怒封天炬随口说说的，没想过自己真的要叫价初夜。

他张开唇，又合了起来。

“封天炬若是在意你，明日就会来标下你的初夜。”

印残月杏眼圆睁。

蓝齐拍抚着他的背，“若是他没来，就代表他根本不在意你。”

印残月内心里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悲伤的道：“他没把我当一回事，他不会来的。”

蓝齐哈哈大笑，“那可不一定，到时候一定出乎你的意料。”

明月微照。

封天炬一起身，睡在他旁边的小妾也立即惊醒坐了起来。

她轻声道：“爷，怎么了吗？”

他不耐的道：“没事，妳睡妳的吧！”

他不想被烦的意思非常明显。

小妾不敢多问倒头合眼，谁都知道最近他脾气古怪火爆，跟以往冷静绝情的他大不相同。

封天炬穿上衣物步出厢房，在府里绕了几圈，然后走到寂静荒凉的院落去。

这院落自从宝儿落水失踪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

他抚着案桌，他曾在这里教过宝儿好几次，宝儿崇拜他的目光他还记得，他也在那个时候第一次搂抱了宝儿。

那次宝儿在他怀里哭泣的模样非常可爱，但拚命讨好他的用意是那么明显，让他大为满足。

他并没有龙阳之好，也没对男人有过什么欲望，宝儿算是特例，但他们之间也仅此而已，宝儿只是他的奴仆，没有什么特别的。

纵然他曾失去记忆被粗鲁的印山居收留，他还是他封天炬的奴仆，理该对他言听计从。

但是现在的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不但敢反抗他住到妓院去，竟然还陪客，明日更要贩卖他的初夜！

笑话！

印残月身为宝儿时早已陪他睡过无数次，更别说他在京城时睡了他多少次，他哪还有初夜。

封天炬握紧拳头，气印残月是个不知好歹的贱货。

他对他还算是温柔体贴，在床笫上也多加怜惜他，让他欲仙欲死，他竟做出忤逆他的事！

他气印残月不懂珍惜，竟想陪别的男人睡。

不要脸的东西！就让他被别的男人践踏过后，他才会知道他对他的好。

他阴狠的冷笑，心想到时候印残月若知道他的好也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别人要过的贱货他是不会要的！

印残月放下长发。

他的发丝乌黑柔亮，就连替他梳理的蓝齐都赞叹的道：“残月，你的头发真是漂亮，哪像我在塞外待了好一阵子之后发质就没你这么好了。”

印残月听完这一段话后惊讶的道；“蓝哥你去过塞外？”

“我去过很多地方，都是那个死没良心的坏蛋叫我去的。”

“死没良心的坏蛋？”

印残月难以置信的重复这句话，他并没有听蓝齐骂过谁，而且还用这样的字眼。

蓝齐露齿一笑，“我的情人长得又高大又英俊，还很有威仪，不过我已经甩掉他了，没什么好说的。”

见他好像不悲伤、难过，并不避讳提到已分手的情人，印残月猜测道：“你与他感情不好吗？”

蓝齐很爱笑，放声笑了起来，似乎他的猜测不正确。

“不对，是因为这个男人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那就是犯贱，他的女人很多，别人也拚命的献上女人给他，后来我觉得非常烦，不想再沾惹这些事情，反正多得是女人陪他，不缺我这一个。”

听起来与他跟封天炬的情况很像，只不过蓝齐没有他那么放不开。印残月听了很不忍，因为他知道那种感受有多苦。

见印残月露出为他悲伤的神情，蓝齐又笑了出来，“傻瓜，你以为我被他抛弃很惨吗？错了，是他被我抛弃很惨。我猜他现在一定每日都睡不着、吃不好，就连跟女人在一起也没乐趣。”

不明白他为什么还那么开怀，印残月疑惑地道：“为什么？”

“因为这个死没良心的人爱我爱得要命，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再加上我媚态万千，在床上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我不在他身边，他还要每日猜疑哪个男人会迷恋上我，又要担心我会不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说是谁很惨？”

印残月笑了出来，“听起来你的情人的确很惨。”

“那当然，我挖心剖肺的把整颗心递到他的面前去，他嫌腥嫌臭的，没了我，看他寂不寂寞，我保证他现在吃山珍海味都没味道了。”

印残月再度咯咯笑了，他可以想象失去像蓝齐这么好的情人那个男人铁定在午夜梦回时还会后悔不已。

蓝齐道：“残月，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有权有势的男人就是犯贱，你越对他死心眼，他越不把你当一回事儿，你不想要他了，他反倒会紧张，怕你是真的想跟别的男人走。”

印残月懂得他的意思，感谢地道；“我懂了，蓝哥，就是越不把他当一回事他就越放不开我，对不对？”

“好孩子，你果然懂，还有，在床笫之间也要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反正那些书你都瞧过，男人恨不得他的人在床上个个像荡妇，你越荡，他越来劲。”

印残月因他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却也一再发笑，但无法否认蓝齐的话。

他还记得那次在阁楼里他略微挑逗封天炬一下，封天炬的热情就差点令他吃不消。

“懂了就出去吧！叫价初夜的钱是辛苦钱，我不会拿一分一毫的，但愿是个好客人标下你的初夜。”

牠的笑容中含有一丝苦涩。“封天炬没有来吗？”

蓝齐没有骗他。“他没来。”

印残月落下泪，用衣袖擦去泪水，微笑的打趣道：“大概又是他哪一房的妻妾要进门了吧！”

蓝齐怜惜的抱着他，“我听说他要出远门谈生意，日子刚好选在今天，我看今天他大概没空过来了，你若不想出去的话，我可以想个办法。”

印残月打断牠的话，意志坚定地说：“不，我们出去吧！”

“好吧！”

蓝齐牵着印残月的手步出阁楼站在高台上。

印残月细心打扮过，呈现出迷人的风情，令在台下等待的人们倒抽一口气。

蓝齐朗声道：“今日是我们楼里的小官残月要贩卖初夜，各位有钱的大爷都可以出价，价高者得，开始喊价！”

“五万两。”山西的李员外开始出价。

“十万两。”山西的大富陈员外也出了价。

“十二万两。”

“十五万两。”

“十八万两。”

价格越喊越高，已经到了二十几万两。

蓝齐失笑的在即残月耳边道：“残月，你的身价真的很高，快喊到从来没有人拥有过的身价了。”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把价钱喊得更高？我需要很多银两回京城帮我哥再开几间店铺，也得防着封天炬陷害我哥。”

蓝齐摸唇一笑，“你要多高的价码？”

“能多高就多高。”

蓝齐忽然抱起他，让他差点吓得尖叫，但只是抱着他坐到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抚着他的腿道：“脚张开。”

他跟蓝齐亲密得几乎迭在一起，因为信任蓝齐的缘故，他深吸一口气后把脚微微的打开。

蓝齐撩起他的衣衫，使他雪白无瑕的腿几乎要全都露出来，只剩重点部位隐藏在黑暗里，姿势撩人至极，教看台底下的人已经猛吞口水。

蓝齐媚声道：“各位大爷，残月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在床上那股媚劲连我都比不上，这个价钱太低了，不行。”

蓝齐此言一出，再加上印残月迷人的风情，价格忽然水涨船高，有人大声喊出新的价格！“三十万两。”

“三十二万两。”

“三十五。”

“还不够，太低了。”]

蓝齐的手沿着印残月雪白的颈项滑下，然后解开他胸前的几颗扣结，露出他胸口雪白的肌理。

看台底下的人已经看得目眩神迷。

蓝齐忽然在印残月的耳边笑了出来，“我猜封天炬会来，果然来了，现在他这位大财主要来为你散财了。”

印残月身体一僵。

蓝齐咬住他的耳朵，“放松，不要看他，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装出很陶醉的样子。”

印残月微张着唇，因为蓝齐一手抚着他的红点，另一手滑过他的大腿抚摸着他的敏感地带。

印残月有点想要拒绝，但是蓝齐却充满魄力地道：“淫荡的笑、摆动身体，快！”

他听从蓝齐的指令，抬头急促的呼吸，露出陶醉的笑容，身子微微的摆动。

看台底下的人被他的媚态给惹得无法呼吸，甚至有些人已经有了反应的喘息不已。

“四十万两。”}

“四十五万两。”

“五十万两。”

这句“五十万两”一出现，众人忽然都止住声音，因为这已经是未曾有人出得起的价码。

不可能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了。

印残月的心一痛，他知道喊出价钱的人不是封天炬。

封天炬没有喊过一次价钱。

“五十万两，还有人要出更高的价钱吗？”

底下一片骚动，却没有人再度喊价，所有人暗自惊叹这难得一见的价码，这是花街里有史以来顾客出的最高价码，从来未曾有过的天价。

蓝齐眼波流转，用力的撕下印残月的衣衫。

印残月的身躯几乎快要全裸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封天炬冷冷的道：“一百万两。”

蓝齐笑了，在印残月的耳边道：“等下进房时别忘了勾引他，要不然他会气得把你痛打一顿的。记得，你有多荡，他就有多来劲。”

印残月在放松的状况之下几乎要放声大哭，但是喜悦的心情让他的笑声如银铃声般动人。“我知道了。”

蓝齐为他欢喜，但对着封天炬时却是笑得奸诈。“这位客倌，一百万两成交，请到内室里来，我们残月在房里等着您的宠幸呢！”

封天炬脸色铁青，几乎要把蓝齐给碎尸万段，他走过蓝齐的身边时，低沉的声音充满愤怒。

“总有一天我会查出你是谁，为什么连县令也怕你三分不敢封你的妓院，还说是特别关照你。”

蓝齐忍不住调侃起他：“封少爷，原来你今儿个跑那么远不是为了谈生意，竟是为了要对我的妓院啊，你为了残月可真是尽心尽力。”

一听蓝齐把话锋转到印残月身上，好像他对印残月多么舍不得似的，封天炬拂袖不悦，更不愿多说。

蓝齐看出他的心情。

这个可悲又骄傲的男人竟然不知道自己早已深陷情海，看来等一会儿有他受的了。

他相信这些日子经过他的调教，脱胎换骨的印残月绝对会让封天炬大吃一惊，说不定还会让封天炬陷得更深呢！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一味的笑，带封天炬到寂静的楼上，比着一扇紧闭的门道：

“封少爷，请，残月在里头等你了，你慢慢享受这一夜，我先下去了。”

他下了楼，整个楼层忽然静悄悄的。

封天炬大力地拍开门，开门声几乎震响了整层楼，也显得他有多么不悦。

他雷霆大发的走进内室。

这个无耻的家伙、下贱的印残月，还有这整间令他怒火难以抑止的妓院，他一定要它关门大吉！

不，关门还不够，他要这个无耻、竟敢碰印残月的下流家伙穷困潦倒到死无葬身之地！

他推开门，室内竟然没人。

他暴怒无比地喊：“宝儿，给我出来！”

印残月有够下贱，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那个无耻的家伙抚摸他的身体，还敢露出陶醉的表情，简直是无耻至极，根本没把他瞧在眼里！

他怎么敢对别的男人卖弄风情！

他怎么敢……

他明明知道他是属于他的。

“宝儿，我叫你出来听见了没有……”封天炬怒吼的声音几乎要轰掉整个屋顶。

轻轻的，一道娇媚的声音像轻烟般传了出来，那声音让听到的男人绝对会骨头酥掉一大半。

“封少爷，你稍等一会儿就好。”

没听到印残月的声音还好，一听到他的声音，封天炬更难自制的发火。

“混帐，还敢对我故弄玄虚，宝儿，你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把我瞧在眼里了！”

娇媚的声音从屏风后处传来，所以封天炬刚才进门才没看到人。

他推翻了屏风，印残月不禁倒抽一口气：“封少爷，就叫你等一会儿了，你怎么这么性急？”

封天炬也同时倒抽一口气，印残月在屏风后是在净身着衣，而且于匆忙间刚洗好身子，雪白的身子还有水珠一颗颗的往下滑落。

他手里拿着一件薄衣，刚要穿上，却因封天炬闯了进来来不及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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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凝脂般的乳白肌肤在沐浴过后透着特有的红晕，印残月的脸上有着透明的水珠，唇上的胭脂也未褪，艳红如朱。

他虽快速的把薄衣披在身上，但是那薄衣根本就遮不住他的曼妙身材。

“宝儿，你竟敢这么大胆，看来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竟容许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碰你……”

封天炬满腔的怒火未消。

印残月噘起了朱艳的红唇，那勾人的媚态让男人的三魂七魄早已飞去大半。

他柔若无骨的往封天炬的胸怀里倒去，环抱着封天炬娇嗔的道：“天炬，我头好晕，抱着我一会儿……”

印残月在封天炬耳边娇声轻喃，那销魂蚀骨的媚劲令封天炬呼吸急促，但他的定性没有那么差。

在他怒火仍然未消，还想再破口大骂的时候，印残月拉下他的头，妩媚地轻吟：“我会头晕还不都是你的错，都怪你让我饿太久了，害我饿得站不稳。”

这句双关语让封天炬的下身霎时硬挺，他抱起印残月，粗蛮的撬开他的唇齿、侵占着他的小舌。

印残月被他吻得无法呼吸，眼中蓄满激情的泪液，柔软的手心轻轻摩擦过他火热的下身娇媚地说：

“你还要人家等多久？”

这下封天炬的下身不只硬挺，还火热得差点决堤。他忘了兴师问罪，眼里只有美艳至极的印残月。

印残月几近全裸的站在他面前，正需要他的宠爱。

下一刻，封天炬撕掉印残月身上那件中看不中用的薄衣，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边，倒在大红的床铺上。

封天炬扳开他的双腿，看见他粉色的秘处，根本就来不及脱掉身上的衣服，只将绳结一松、拉下裤子，就冲入他湿热的体内。

封天炬畅快的大吼，来来回回的直冲到底，粗鲁又野蛮。

但是印残月湿热的禁地包覆着他的火热，像是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粗鲁。

他脸上冒出汗水，听着印残月的低吟声。

“天……天炬……好舒服，再深……深一些……”

他将身子往前挺，也一再发出吼叫声，印残月的反应令他几乎失去神智。

印残月主动托住他的臀部，他的热情让封天炬再也无法自制。

封天炬再度进入他的体内，同时粗喘的得到了高潮……

封天炬发觉自己全身都是汗水，而且才在床上怜爱印残月没多久而已，印残月甚至还没狂乱的扭动身子……他对自己无法持久无法置信。

印残月鬓发凌乱的呼吸着，轻声娇吟道：“天炬，不够，我还要……”

封天炬一时傻了眼，看着印残月像个荡妇一样翻|奇+_+书*_*网|过身子，主动坐在他的腿上；以前的他绝对不可能这样主动，但是现今他却坐在封天炬的腿上摆动着自己的腰部，深深包覆着封天炬的热源。

他不只摆动着自己的腰，还弯下身子，用两只葱白的玉手玩弄着封天炬胸前的凸点。

封天炬的下身在被这样爱抚的刺激下又飞快火热起来，他目瞪口呆的咬住牙呻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乳首竟然这么敏感，也不知自己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再来一次。

被印残月一再的囓咬，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看见印残月媚人的神态，他的欲望忽然排山倒海而来，他忍不住伸手抚玩着印残月雪白的身体和昂扬。

封天炬的此举一方面是满足自己想要抚摸雪白肉体的欲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要让印残月觉得舒服。

“唔……嗯嗯……天炬……”

印残月的娇吟里有着性感，封天炬汗流满面的使劲顶进他的体内，一次比一次用力，像要穿透他的身体。

而每当劫天炬一挺起腰身，他就坐下，两人在那间紧密的交合，那种言语无以形容的快感让他感到无比舒畅，他也会同时发出嘤咛声。

封天炬爱死印残月逸出这种性感的声音。

“天炬……天炬……天炬……”

他唤封天炬的速度越来越急，夹住封天炬臀部的大腿不停的抖动着，敏感处同时持续收缩着，证明着他在情爱里得到许多欢乐。

不只如此而已，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不断渗出蜜液。

封天炬满足的看他用着头，紧紧地抓住他的肩，娇艳的红唇被自己的皓齿不断的囓咬出痕迹，在热情的时刻忍不住轻声啜泣。]

封天炬在快决堤前变换姿势，把他重重的压在身体底下，在每次攻进他柔软火热的地方时，吻上他芳香娇艳的檀口。

“唔……啊啊啊……啊……”

一道尖叫声忽然响彻整个房间，封天炬顶进他体内的最深处，在极乐境地发泄了自己的欲望。

但封天炬觉得不够，又见印残月软绵绵的双手搭在他的双臂上，忍不住趴伏在他身上吻了他一次又一次……

“天炬……”

因为一夜几乎不休息的恩爱，印残月的声音有些哑。

封天炬起身穿着衣物，喃喃的咒骂，因为衣服上的结扣掉了好几个，看来是昨夜他在情热时刻自己扯下来的。

这也说明昨晚他有多么迫不及待，看来印残月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他才会这么失态。

“闭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我的名字。”封天炬的斥喝声中充满威严。

印残月慵懒的坐起身子，用手梳望着自个儿的乱发，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含有冷意。

“是，封少爷说得很对，是我失言。天亮了你也该回府，有轿子在外头等着送你回去呢！”

封天炬冷厉的转过头看着他，冰冷的语气如寒霜，打算昨晚没算完的帐今早和他算清。

“印残月，我要告诉你，像你这么下贱连当我的奴仆宝儿都不配，你竟跟那个无耻的蓝齐……”

封天炬的话印残月把它当成马耳东风，葱白的玉手在唇上点了几下，一副爱困的模样。

他发出声音，这次是大声的说话：

“多谢封少爷赏的一百万两，小厮，进来把封少爷领出去，封少爷要回府了。”

封天炬无法置信的瞪着印残月。

敢情印残月这个大胆奴才是在赶他回府？

“你在赶我回府？”

印残月笑得十分虚假，“封少爷，你说的是哪儿的话，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敢赶你回府。只是你只买我一夜，可没买我第二天，所以天亮了才请你回府休息，我这床榻还得收拾收拾，今晚有另一个客倌要来宿。”

他说得就像他是男妓、封天炬是恩客一般，两人共度一宿过后便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印残月竟敢这样对他说话，还说这种大胆妄为的话，简直是向天借胆！

封天炬僵直身子，全身都在冒火般的低吼道：“宝儿，我怜你、疼你。不代表我就会坐视你这么无法无天不管！”

“是啊，残月多谢封少爷昨日的夜宿，若是封少爷觉得残月昨晚的表现还好，欢迎你再来宿我。”

气到几乎是咬牙切齿，封天炬不怒反笑，迸出一阵冷然的笑声，那笑声足以令人冻结。

“说得好，我倒忘了你只是个人人可睡的下贱男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有钱，谁都可以睡你。”

他恶意的侮辱印残月听而不闻，反倒是比着门口送客意味不言而喻，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别说听他的话了。

“封少爷请，残月累了，要休憩了。”

封天炬青筋暴凸转身就走，将门大力的合上，离开昨夜和印残月恩爱万分的地方。

“嗯……嗯……”

女人的娇吟声让封天炬这样喜好女人陪伴的男人应该乐于再和对方温存下去，但是封天炬却阴沉着脸翻身下床。

他的小妾衣衫不整，不解的望着他。

封天炬吼道：“穿上衣服，别丢人现眼了！”

什么京城名花，根本就不及那一夜印残月又美又媚的表现，更别说印残月雪白的皮肤是何等滑嫩。

他将自已的衣服穿上，心情阴晴不定的回到自己独居的室内，忍不住拍桌发泄怒气。

他还记得印残月咬唇承受他时有多么美艳、低泣的娇吟声有多么动听、声声唤着他的名字时又有多么柔媚。

“可恶！”

他愤恨的咒骂着，不由自主的轻抚着下身，从那一夜夜宿过印残月后他就欲火难消，但是他那些美艳的小妾根本满足不了他身体的渴求，还让他在相形比较下倒尽胃口。

他的下身硬挺，想起印残月软热芳香的口舌与他交缠、紧窒的深处容纳着他，他的欲望就像要爆发一般令他难耐。

“可恶至极……”

他知道要找谁才能解得了这种要命的狂热，而这个人就在妓院里等着他，他不但艳丽可人，主动跨坐在他身上时更是风情万种，他拥有的女人中没一个比得上他分毫。

“我真的是疯了，疯到底了……”

他简直到了厌恶自己的地步，但是印残月又让他神魂颠倒，再也顾不得理智。

他走到书房，从几个暗柜里拿出大把银票塞进自己的怀中，头也不回的走出封府。

在梦香楼里，只要有钱就是大爷，更何况像封天炬这样一掷千金的人何其多，所以蓝齐并不会见钱眼开。

“我说我要夜宿印残月，懂了吗？”

蓝齐心笑嘴也笑的媚声道：“封少爷，你说这么大声我怎么会不懂，只是残月在初夜被你那么疼爱，全身现在还酸痛着呢，不宜接客。”

听到这么拙劣的借口，封天炬气得脸通红。“胡说八道！那一夜我有没有伤到他我自己知晓，我要你立刻通知他，我要夜宿他，我照样出百万两的价码。”

钱奴听到百万两嘴巴差点掉下来，一副恨不得自己就是赚到百万两的正主儿模样。

而洪音用手中掩着自己的嘴，可是还是掩不住笑声。

“封少爷，我是说真的……”

“一百五十万两。”

“哎哟，封少爷，很感谢你这么大方，只是残月真的不适……”

“我身上全部的银两都给他。”

封天炬将银票全亮在桌上，钱奴看得眼睛发亮、洪音的笑声更大声了、蓝齐收下银票，毫无二话的让封天炬上楼。

“封少爷，楼上最后一间，自个儿进去，残月等着你。”

封天炬不管身后传来的笑声，踏上了阶梯。

他才打开房门，印残月就已经投入他的怀抱，搂着他的身子就是一阵狂吻。

楼下的三人纷纷讨论着。

洪音摇头道：“这个可怜的家伙会为残月破产的。”

钱奴则是一脸又叹息、又难受的表情。“我陪了这么久的酒，赚的银两恐怕还不及残月陪他夜宿一晚的一半价钱，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客人要为我散尽千金呢？”

蓝齐笑出声音，“看来以后我们楼里又多了一位有钱的常客了，在他还没有体会到他是真的爱残月之前，我们倒是可以赚不少银两。”

封天炬眼儿微，汗水从额头滑落到脖子，他低声呻吟，满足的抚摸着印残月柔亮的黑色发丝。

印残月跪在他面前，眼里充满水光，朱艳的双唇开合含着封天炬情热难耐的部位。

他用舌尖挑逗着封天炬。

封天炬连连发出低吟声，这种畅快的舒服感令他欲仙欲死。

印残月简直美艳得要人命，他不知印残月从哪儿学来这些挑逗人的功夫，但是每一回享受时，他体内的欲火就狂燃不已，他没见过比印残月更会服侍男人的人了。

他娇嫩的红唇、软热的葱手，甚至是会勾引男人魂魄的双眼都让他媚态万千，更别说他的身子是如何迷人，让男人欺上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他的美艳。

见对天炬频喘着气、眉紧皱着，印残月笑得艳媚，低哑的声音有种勾引人的魅力。

“天炬，人家想要……”

封天炬根本忍耐不到他说完，抓着他的身子就冲进他的体内，不断的摆动着臀部。

印残月的美好令他难以自拔。

虽然他知道第二日早上他就会为了自己竟然败尽千金只为了跟个下贱的男妓睡一夜而怒火上升，但是现在得到满足的感觉令他不想再管那么多了。

“宝儿……”

“天炬……”

封天炬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抵在床头，热情的吻遍他身上所有的部位。

封天炬愤恨的道：“我明日一定会恨死我自己花这么一大笔钱只为了和你这样下贱的男妓睡一晚。”

闻言，印残月抓着他的肩膀吻上他，不让他看到自己伤心的模样。

他早已明白封天炬不可能爱上他，但是两人的情欲却从以前到现在都这般浓烈。

他卖力的讨好着封天炬，只要持续点燃情欲的热火，封天炬就会来见他、拥抱他，就算说出再难听的话，也掩饰不了想要他的事实。

封天炬想要他、想要占有他，甚至不惜挥霍千金都要得到他！依偎在封天炬的怀抱里，印残月深刻的体会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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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封天炬在府中坐立难安，他现在几乎夜夜都到蓝齐开的梦香楼里，就算生意忙些还是会去报到。

一见到印残月举起酒杯与别的酒客喝酒的娇媚模样，他就猛皱眉头，一股不悦之情令他横眉竖目。

他早已知道印残月很美，从印残月名叫宝儿时跟在他的身边起，他就知道印残月的美貌有多出众。

宝儿不只是美而已，他娇憨可爱，更加纯真迷人，小时候许多人都会瞪直了眼猛瞧他。

随着年纪的增长，宝儿出落得更加楚楚动人，瞧着他的人不单只是欣赏他的美，有些甚至产生欲念，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

封天炬知道那些男人想的是什么，因为他们想的跟他一样。

都是恨不得把宝儿压在身下，听着他低吟的娇媚声，只不过这一份殊荣只有他才能得到，别的男人休想碰他可爱美艳的宝儿。

封天炬的爹娘早死，因为过人的经商才能，他很快就挑起府中的重担，自然府中的人全都听从他的命令。

他知道宝儿很崇拜他，也知道宝儿爱慕着他，他在宝儿十六岁那年破了他的身，而且是等待许久才等到那一刻，所以宝儿在他怀里哭泣却爱恋的羞涩表情他永远也忘不了。

从那天之后，他不准宝儿步出西院，更不准任何人没经过他的同意到西院，他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宝儿。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许任何人看着漂亮的宝儿。

他将宝儿锁在西院，一听到宝儿竟然不知身份的说喜欢他、爱他，这让他人发雷霆严厉的处罚他。

之后黄河水患，封府举家搬迁时，宝儿落水就此失去踪影，他在得知消息已是宝儿落水的一个月后。

他盛怒不已，但是宝儿溺死几乎是既定的事实，两年后，他在京城遇见印残月，印残月活脱脱是宝儿，印残月装成不认识他，身边还跟了粗鲁的印山居。

说是兄弟，但是印山居望着印残月的目光充满痴迷，根本就是迷恋着印残月，这让他怒火难消，所以他略施小计让印残月陪宿他。

在陪宿的日子里，印残月由不愿服从到根本就是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他虽不屑于印残月的爱，但是不可否认的，这也满足了他。

但是印残月现在住在梦香楼里，大方的展现着他向来极于隐藏的娇艳美貌，而且身上穿的薄衫让他略微低头就破人一览他雪白的肌肤。

印残月究竟还要在梦香楼里卖笑多久？他是没见到那个恶心的王公子几乎要黏到他身上去、另一个下贱的富商就要往他的大腿摸去吗？

封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种景象，怎能不叫他怒气冲天？

“天炬……”

他微微的皱眉，印残月现在不唤他少爷，总是唤着他的名字，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上下位之分。

若是以前，他早就一掌打了过去，现在他不敢打印残月的原因是因为印残月随时可以不接他的客，若是他对印残月动粗，只怕明日连妓院的门口都踏不进来，而且光是想到印残月等会儿会为他绽放的笑容，他也无法动粗。

印残月进来，脸上的笑靥如春花般盛开，封天炬的胸口立刻盈满热气与欲火，他知道印残月只会对他这么笑。

“天炬，你好些天没过来了……”

封天炬忙于生意原本就没空，但是为了来见印残月还是特地赶紧把事情办好赶来见他，不过他不想承认这种事，因为承认了就代表他太过轻视公事、看重印残月了。

他冷淡的道：“没空。”

他的冷淡让印残月敛下光芒，“既然没空就不必来了，因为最近我的熟客太多，还怕招呼不了你。”

印残月竟敢对他拿乔！封天炬恨得牙痒痒的，却也知道以印残月的美貌会有多少客人等着见他只为了要跟他喝一杯水酒。

“不必你招呼，我点了别的人，对你，我已经有点腻。”他故意装得不在乎。

“那封少爷请自便。”

印残月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仍是冷淡的应声往别桌走去。

封天炬望着他的背影，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这个宝儿才在这儿一段时间就越来越不象话，再在这妓院住久一点，只怕会更加不把他看在眼里！封天炬气印残月竟敢忤逆他。

封天炬还未说要点谁，钱奴因知道他是个出手豪爽的大爷，为了赚大把的银两，一屁股就坐在他身边，含笑的搭上他的肩头。

“封少爷，您从来没有要钱奴陪过您，钱奴对您好感兴趣呢！”

他说话媚态万千，一双眼睛就像会勾魂一样，手轻轻的滑向封天炬的胸前，摆明是在勾引封天炬。

洪音风寒刚好，同时凑热闹的坐在封天炬的另一边，低喃的声音令人酥麻，一手按压在封天炬的大腿上。

洪音哆声道：“封少爷，洪音也没陪过您，您好俊、好英挺，洪音看着您，心里就麻了，您怎么也不点点洪音？”

梦香楼的两大台柱若是使媚的时候足以令男人全身酥麻、口水直流，但是封天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他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好色男人竟把手往印残月的臀部伸。

他突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往那一桌走去，无视于洪音跟钱奴的勾引，好像根本就没看到他们两个。

洪音扶住桌子，似乎笑得肚子很痛。

倒是钱奴攒眉、痛苦不已的道：“银两又飞了。”

“我赌他一个月内就弃械投降。”

钱奴啐了声，看封天炬那么着迷印残月的模样，认为根本就不用一个月。“一个月？我猜他运半个月都撑不了。”

蓝齐走了过来，“去做事，别让别人打扰他们两个。”

钱奴跟洪音点点头，开始把要找印残月的客人都留住，让印残月和封天炬去吵个够。

封天炬根本不必多说什么话，只要祭出恐怖的眼神，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就惊慌得把手放下，不敢再造次。

他拉过印残月的手，将印残月往阴暗的地方带，使得两人远离人群。

没有人听得见他们说些什么，也干扰不了他们。

印残月扳开他的手，轻声吼道：“你做什么？”

封天炬吼得比他还大声：“你竟敢让他碰专属于我的身子！”

印残月还气愤封天炬说对他腻了的话，冷笑道：“我的身子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你别搞错了。”

“少啰嗦，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千辛万苦地赶回来这里见你，不是为了要看你被别的下贱男人碰。”

印残月一怔，像要笑出来又像想忍住笑，低下头说：“你特地为了我赶回来？”

封天炬因为自己失言气怒不已、失了耐性，更像在对自己发脾气，因为他最近面对印残月常常失去理性。做出像现在一样失言或是失控的蠢事，而这种情形是以前未曾有过的。

他气愤地道：“没有这一回事。”

印残月将双手举起，搭着他的肩，像猫咪一样在他胸前磨蹭，娇声的询问：“你真的是为了我赶回来啊？”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我会为了一个贱妓……”

封天炬没来得及说完话，印残月直接就吻上他的唇。

封天炬才刚要深吻印残月，印残月就离开他的唇。

印残月虽没再吻他，却舔着自己湿濡的唇，用诱惑的目光望着他，然后缓缓解开裤结娇媚的吐着热气。

“天炬，那个男人的手摸过我，好恶心喔，你不做些什么吗？”）

被他那频送秋波的模样勾引，封天炬像疯了一般拉过他，扯下他的裤子、捧起他的臀，炙热的阳刚早已硬挺，近乎野蛮的进入他的体内，揉捏着他粉嫩的臀。

“轻……轻一些，会痛……”他声声娇吟，让封天炬更难以忍耐，摆动着强健的腰身，顶撞进湿热的窄道内。

他的禁地虽然未经润滑而紧窒不已，却在片刻之后就放松地与对天炬共享鱼水之欢。

而封天炬强横的吻上他的唇，摆动着腰身。

印残月在他肩上、背后留下了指痕。

封天炬满足不已的低吼，印残月是他的，谁也不能碰，能这样碰印残月的只有他！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满足的听着印残月逸出的娇吟声，看着印残月沦陷在情爱里，他也不禁忘我的与之缱绻缠绵……

印残月趴伏在封天炬的胸前，满足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封天炬用力的抱住他，在他柔嫩的檀口上又是落下一个深吻，占有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天天的相聚，却总是显得短暂而不够，封天炬对他痴迷的程度越来越深，比以前还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叫他不要来梦香楼看印残月，他不是没试过，只是在家里煎熬万分，根本就难以忍耐。

一想到印残月留在梦香楼里会有多少男人垂涎他的美貌，封天炬就怒火攻心。

印残月有多美，他又不是瞎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印残月从小就那么美，在京城时是因为替印山居营帐甚少出门才没被一些无耻的登徒子盯上，否则他若常出外走动，只怕早就艳名远播。

以前的印残月穿着非常朴素，所以多少会遮掩一下自己的美貌，现在梦香楼的总管蓝齐却一再替他打扮、妆饰，还故意让他穿着薄衣、戴着宝石，辉映着他白皙无瑕的肌肤，使他更加令男人意乱情迷。

总之他以前拚命遮掩的一切蓝齐都要让这一切显现出来，害得每个看到印残月的男人都大流口水。

这个可恶的蓝齐，总有一天他要抓到他的把柄让他好看！封天炬气愤地想。

他在印残月雪白的脖子上轻轻的咬着，印残月忍不住战栗，呼吸的节奏也加快，这让他如狼似虎的笑了，他将手探进印残月的双腿之间，抚触着唯有他才能抚触的地方。

“天炬，别再……我吃不消了。”

印残月咬住下唇、双颊绯红，按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胸怀里。

他那小女人般的羞怯模样让封天炬看了龙心大悦。

而刚才印残月努力取悦他、在他底下放荡扭动的模样也让他感到心满意足，这证明印残月还是渴求着他的。

“下次记得别让那些臭男人碰你身子的任何地方，懂吗？连话都不必跟他们多说。”他的语气依然具有威严，只是话里充满宠爱跟占有的意味，他完全不知自己表现得多明显。

印残月被封天炬狂爱得有些疲倦，听完这一席话，隐约能感觉到封天炬对他是那么放不下，比以前都还要在乎他。

以前封天炬根本不会对他说这种话的。

他心内一阵感动，高兴得微笑，看来封天炬真的比以前更在乎他。

他整理着封天炬身上的衣物，正要说话时，洪音的呼唤声却从前厅传来。

“残月，快点出来，快一些，快，你看到一定会乐翻的。”

印残月未曾听过洪音用这种语气叫唤他，想必是重要的事情。

他依依不舍地从封天炬的怀里离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

望了一眼英俊逼人的封天炬，他的心又悸动不已，芳心全都系在封天炬的身上。

印残月就像在撒娇似的低语：“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印残月来到前厅，厅前的门却关了起来，这代表蓝齐刚才把客人全都请出去，今晚不做生意了。

他吃惊的道：“怎么一回事？蓝哥今夜不做生意吗？”

洪音笑道：“傻瓜，你再看看……”

印残月不明所以的一望，然后愕然不已，泪珠儿忽然不听话的滚落下来。

他日思夜您的人竟然就在他眼前！

“哥。”

“残月，哥找你找得好苦啊！”

印山居一把将他拥入怀里。

印残月既惊且喜的频频拭泪，不知道印山居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蓝齐解答了他心里的疑惑：“我听了你的事托人到京城告诉印少爷说你在这儿，向他报个平安，想不到他得知消息之后就立刻赶来见你了。”

“哥，你累不累？你看，都瘦了一大圈，脸也消瘦了，你怎么会瘦成这样？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吃饭？”

印残月既心痛又担心的摸着印山居气色极为不佳的脸，因为印山居又黑又瘦，根本不复往日圆润。

印山居也颤抖的摸着他的脸。

“残月，我不知封天炬把你带到山西，我去找过他好多回，他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哥好怕那一晚对你大发脾气之后，你再也不理会哥哥、再也不要哥哥了。”

印残月哭了出来，想起印山居唯一一次对他破口大骂，但是印山居自己也伤心落泪的那一夜。。

那天的一切都是封天炬设下的陷阱，他要让印山居亲眼见到他睡印残月的情景。

印山居见到那一幕之后破口大骂说印残月败坏印府的门风，气到把他赶出去。

印残月偎在即山居的胸口，“哥，你原谅我了吗？不怪我了吗？”

印山居将他紧紧的抱住。

印残月简宣是他心里的一块肉，他怎么可能会怪印残月，他疼印残月都来不及。

“哥不怪你，可只恨自己胡涂，你失踪的这些日子以来哥将很多事情想了一遍，我想那些事是封天炬强逼你做的吧？你刚开始见到他不是也很讨厌他吗？”

印残月泪水直流，不知该怎么跟印山居解释他跟封天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根本就无法说明，只好回避这些问题。

“哥，你吃饭了吗？你这么瘦、这么憔悴，我看了好心疼。”

他憔悴不堪是因为他在京城找了印残月好几个月，却怎么也找不到印残月，在心力交痹之余，他茶不思、饭不想的，自然就瘦了许多。

“不，哥不吃饭，哥哥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不顾旁边有人，找到印残月的欢喜让印山居眼眶泛红地说出隐瞒许久的事：“残月，你听着，你不是我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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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一件事并没有引起震撼，印残月早已恢复记忆。

印残月苦涩的点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从京城离开的那一夜自然恢复了记忆。”

印山居怔愣一下，抚着他的发，才继续说下去：“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说得清楚些。两年前的黄河水患，我从家乡北上到京城发展，那一年死了好多、好多的人，我的亲弟弟因为水土不服过世了。我既难过又悲伤，第二日，在黄河的支道遇见快淹死的你，你那时失去记忆什么也不记得，一个人孤苦伶丁，我怎能放你一个人在那儿，所以我就带着你走。”

印残月眼一酸，泪水又滑落下来。

若不是当初印山居救了他，把他带在身边，他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去，生活可能还会更凄惨。

而印山居的好跟他生活了近两年的印残月不会不懂。

“哥，你的心地真好，若不是你救了我，只怕我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他感谢地道：“你是我的再造恩人。”

印山居摇头道！“我不是心地好，那时我因为亲弟弟的死亡悲伤不已，我认为是上天要再赐给我一个弟弟。你看起来年纪与他相近，所以我就把你当成弟弟、帮你取名字印残月。后来你醒了过来、神智清楚了，我才知道你是那么多才多艺，会读书、会写文章，还会弹琴。哥一直以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是不小心落水与亲人失去联络。”

他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只是封府的一个贱仆。

印残月忍不住想起他在封天炬身边服侍的日子。

封天炬读书，他当然也跟着读书，他陪伴封天炬练字，自己也学会写字。

有段时间封天炬很爱弹琴，他跟着弹琴只为了博取封天炬的赞美，他的人生几乎是绕着封天炬打转。

印山居紧紧握住他的手，开心的道！“残月，哥哥不怪你，一点也不怪妳，那一晚的事哥哥想了又想……”

印山居激动得红着眼，握着印残月的手也不断上下晃动，说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从来没有想过两个男人可以这样的在一起，作梦都没想过。”

印残月可以忍受旁人的鄙视，但他对印山居有着很深的尊敬跟敬爱，绝不能忍受印山居鄙视他。

他颤声道：“哥，你不要因为这样瞧不起我，我……我……”

印山居急忙解释：“没有的事，残月，哥哥一心只想疼你、爱你，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你，你不可以乱想。”

印山居越说越控制不了音量，好像他的情感越来越失控。

印山居控制不了自己地道：“残月，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想过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我也没有见过，但是那一日我才知道两个男人是可以这样的在一起。哥坦白的告诉你，从救了你的那一天起，哥关心你、疼爱你，可是心里总是怪怪的，因为……”

印残月瞠大双眼，不明白印山居在说什么，却隐隐约约猜得到他再来要说的话。

印山居用力的将他搂进怀里，流露爱意的道：“残月，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长得丑，又没有什么财力，但是自从那一夜我知晓两个男人可以那样的在一起后，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好像病相思一样，一心只有你……”

印残月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他听到的不是这样的话吧？印山居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仙是他的兄长啊！

“哥，你胡说些什么？”他的声音都哑了。

“不，哥没胡说，哥可以发誓。”

印山居举起手，做出发誓状。

他热情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因为印残月在他心里比任何宝物都还要珍贵万分。

“我真的为你牵肠挂肚，残月，我喜欢你、爱你。你不见的时候，哥都快急死了。虽然哥长得丑，但是哥会对你很温柔、会尽一切心力让你快乐，我们从此后不做封天炬的生意，我们回家乡去开间小店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哥什么苦都愿意捱、所有的坏习都会改掉，只要能让你开心，就算要为你赴汤蹈火哥也没有二话。”

印山居竟在对他示爱！印残月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从小就盼望着封天炬会对他吐露爱意，偏偏无法如愿。

现在变成印山居对他说了这些他最想听到封天炬对他说的话，怎么会变成这种混乱的情况？

“残月，你听到哥说的话吗？我们不是亲兄弟，只要你愿意，哥虽然不能以八人大轿把你抬回家，但是哥发誓会一辈子爱你。”

印残月慌乱的抬起眼来，站在印山居背后的是一脸阴寒的封天炬。

他正瞪视着印山居，那种眼神令印残月不寒而栗，他不知从多久前就站在那儿听了。

封天炬从以前就怀疑印山居对印残月有非份之想，现在见印山居一直抱着印残月，岂有不疯狂发怒的道理。

他想要脱离印山居的怀抱，偏偏印山居把他抱得很紧，他竟然推不开印山居，变成好像是他自愿伏在即山居的怀里。

封天炬没有再看下去，转过身子直接往大门口走，迈开的步伐既大且快，几乎没两三步就已经来到大门口前。

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悲伤跟苦痛的感觉涌上印残月的心口。

永远都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这样。

他永远都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封天炬狂怒、冷漠的模样。

他与对天炬之间难道永远只能是他等待着封天炬回头、等着封天炬不会再对他生气吗？

就在此刻，蓝齐握住印残月的手，将他轻轻一拉。

刚才印残月怎么也摆脱不了印山居的怀抱，忽然之间却轻而易举的脱离了。

印残月感觉蓝齐好像根本没使力般的一派轻松，所以很讶异他的力气这么大。

蓝齐正对着他微微一笑的说：

“残月，你可不是他的僮仆，得看他的脸色吃饭，所以你有必要看他的脸色吗？你若觉得心里不舒服，尽管说出来。”

他被蓝齐说的这一席话震惊得宛如被大雷劈中，从来没有过的想法油然而生。

没错，他已经不是封天炬的仆役宝儿，这一辈子都不必再被封天炬折磨、永远不必在乎封天炬是否狂怒！

印残月还在震惊当中，洪音塞了一样东西进他的手里，献计道：“丢得准些，保证他走不出门口。”

钱奴则在他耳边道：“他刚才睡了你还这样对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教训他一下。”

印残月望着他们三个人，这三个男人各有其娇媚的地方，但是此刻关怀他的心意却是相同的。

他的心霎时一暖，知道自己不再像过去身为奴仆时一样求救无门，最后只能跳河寻死。

洪音、蓝齐和钱奴三个人朝对天炬的背影微微努嘴。

印残月深吸口气，将手中的杯子丢了出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丢东西会丢得这么准，因为杯子正中封天炬的肩膀。

封天炬痛得回头，杯子这才从他的肩膀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你……你在干什么？”

封天炬的双眼瞪得又圆又大，显然对有人敢用杯子丢他这一件事大感愤怒及受辱。

他可不是供人使唤的仆役，必须默默地被主人教训。

蓝齐望了印残月一眼，吐出两个字：“去吧！”

印残月这才鼓起勇气往前走，不过他往前走的姿态已经被蓝齐训练过无数次，因此他是扭动着腰、臀部，妖烧地往前。

他走路的姿态十分迷人，更别说他一边走路、一边拨动自己黑亮长发的模样有多妩媚。

印山居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子走路，老实说，这样走路的印残月美得教人心儿狂跳。

风情万种的印残月足以令人口水直流。

印山居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一面，所以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封天炬倒抽一口气，因为渴望亲吻印残月的想法而双手冒汗。

印残月走到封天炬身前，对他绽放美艳无双的笑靥，一只雪白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前，娇滴滴的道：“封少爷……”

“做什么？”

他虽想保持冷静，但是目光已经情不白禁的往下移去。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印残月的乳尖在衣服里若隐若现，他不禁想起刚才自己还囓咬着那个地方，使得印残月发出渴求的嘤咛声。

这么一想，封天炬内心因见到印山居抱着印残月而生的怒火，立刻变成熊熊的欲火。

“封少爷，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他说话的声音娇媚可人。

封天炬身体一颤，因为印残月的手调皮的上上下下移动，却都没摸到他的重点部位，令他又急又气。

他受够了印残月的抚弄，原想拨开印残月的手；印残月则收回手，改在他眼前摊开手心。

封天炬不解的皱紧眉头，不懂他想干什么。

“你这是在做什么？”

印残月笑道：“封少爷，你怎么还装傻呢？刚才我尽力的服侍你，你也十分满意，我从事的行业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然得给银两才能出门啊。”

封天炬愕然的了解他的意思，知道他指的是陪宿的钱；他刚才睡了印残月，印残月正要他给银两呢！

“下贱……”封天炬怒火勃发，恶狠狠的迸出这一句话。

印残月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再次伸出手来，摆明就是要他给钱。

蓝齐走向前来，笑容满面的道：

“哎哟，封少爷，你怎么说得这般难听，我们这里本来就是销魂窝，你给多少银两，自然我们残月就给你多少服务，你刚才还不是舒舒服服的，残月的伺候没有客人不满意的。”

说着，蓝齐嘴一笑，说出足以让封天炬气爆的话：“不过这也是多亏封少爷从前教导得好，让残月很快就进入状况，到时候他赚足银两就可以跟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你说，这不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吗？”

封天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抓紧印残月的手，怒喝道：“说，你陪过别的客人吗？”

“谁睡得起我，我自然就陪谁。”印残月不在意的虚假一笑，“当然，若是遇见我的意中人，我一毛钱不收的陪睡也无所谓。”

想到自己每次到这里都得花大把银两才能把美艳的印残月搂在怀里，品尝着他软玉温香的身体，这代表他只是花大钱的大爷而已！

只要花得起钱，谁都睡得起印残月，纵然价码不低，但是他出得起，别人也可能出得起。

一想到别的男人跟自己一样也能得到印残月的服务，搂抱着他那光滑无瑕的雪白肌肤，封天炬就一肚子气。

他在印残月的心里竟和别的男人一样只是位客倌而已！封天炬气得发抖，几乎无法吸进空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真的陪别人睡过吗？宝儿。”

他的态度越来越严厉，脸色铁青得可怕，连双手也握成拳，似乎在愤怒之余就会控制不住的挥出拳。

洪音还在一边加油添醋，唯恐封天炬心里那把火还不够旺盛的煽风点火，“封少爷，俗话说婊子无情，我们看的就是银两，自然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我们也乐意陪谁。”

说到银两，钱奴的双眼立刻透出亮光，他急着附和道：“没错，有钱的才是大爷，没钱的我看也不看一眼。”

蓝齐口气转为势利：“封少爷，您来我们梦香楼图的也是风流快活没有后顾之忧，您出得起钱财，自然就点得起残月陪您，这银货两讫的买卖谁都不吃亏，您又何必在意残月曾经陪过谁。”

洪音点头道：“蓝哥说得很对，封少爷，你若是怕残月跟别的男人睡过看得不爽快，你大可以回家去睡你的妻妾，她们在你的控制之下是不能碰别的男人，否则只会被你赶出家门。”

钱奴应声道：“是啊，没错，我们是男妓，原本就是做卖笑的生意，只要有钱的客人我们都招呼。残月又不是封少爷你的妻妾，你哪里管得到残月陪了哪个男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教封天炬无话可说。

他恶狠狠地瞪视着印残月，像要把他给撕成两半。

他突地忆起印残月的唇有多么诱人、多么柔软。

印残月的身体总是散发出馥郁的芳香，低声娇吟时又有多么惑人心智。

只可惜他封天炬不吃回头草，像印残月这么不听他的命令，只配当个男妓，他怎么可能再把印残月带在身边当他的仆役。

他冷笑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残月陪了谁不关我的事，还说除非他当了我的妻妾，否则我是管不了他，我知道你们是要我把他带在身边当我的妻妾。”

封天炬冷笑着说：“他那么下贱，我会要他当我的妻妾？我又不是疯了。来妓院玩玩他可以，把他带在我身边当我的仆役他就不够格，哪还配当我的妻妾。”

他说得这般绝情，印残月被他伤透了心。

难道他只配当封天炬的玩物吗？在封府时，封天炬视他为仆役对他爱理不理，在京城时，又当他是解闷的陪宿。

就连现在，封天炬仍然吝于对他表现出一点在意或怜惜，他们之间的一切换来的永远都是伤心跟痛苦吗？

伤心过度因而点燃怒火，他再也不想忍受这些，如果这是封天炬的想法，那他也不会示弱的，他绝对不会像以前一般软弱的哭泣、绝望的望着他的背影，希望他能够回头。

因为他再也不是个可怜兮兮的奴仆，让封天炬解闷的陪宿！

他踏前一步，走到封天炬的面前，仰头，目光中充满火花，嘴角勾起一抹美艳的笑容，但他轻声细语地说话，口气不愠不火。

“封少爷，多谢你这些日子来赏给我的银两，我现在可以跟我喜欢的人双宿双飞、一辈子没有后顾之忧，这全都是拜封少爷你所赐。”

印残月的话让封天炬脸色一变。

他这些日子睡过印残月无数次，他给的赏钱起码有好几百万两那么多，普通人光是靠这一笔钱就可以无忧无虑且奢华的过上一辈子。

印残月话声方落，蓝齐走到印山居的前头，对着印山居道：“印少爷，我看你就带着残月回乡去吧，这一辈子好好的爱惜他，反正有人不珍惜他，有些人是恨不得想要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呢！”

印山居在京城时早已得知印残月跟封天炬之间的关系，但他各方面都比不上封天炬，只有他的真心胜过封天炬，所以若是他真能得到印残月的相伴，这一辈子一定会将他当成宝贝般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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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印山居听闻蓝齐对他说的话后欢喜得颤抖。

再也顾不得向来巴结的封天炬在现场，印山居跨上前几步，紧紧握住印残月娇嫩的小手，坦诚对印残月的爱恋。

“残月，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我们可以到任何你喜欢的地方住下，你喜欢做什么哥就陪你做什么，我们也不做封天炬的生意，从此以后，你说什么话哥都会听的……”

他说得这般真心真意，让印残月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这一辈子一直追求着封天炬的感情，封天炬对他却永远这般残忍。

也许他不该选择自己爱的人，而是应该选择一个爱他的人，至少他不会再被封天炬冷淡、残忍的言语伤害。

打定主意，他就不再留恋，因为再怎么万般留恋都是无济于事。

“哥，那我收拾好行李后我们马上就走。”

印残月的话像定心丸般，让印山居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却也让封天炬的表情变得僵硬铁青。

在他眼前的印残月不像往常一般再看他一眼。

印残月现在的目光是停留在印山居的脸上，而且眼眶微红，显然印山居说的话打动了他的心，让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跟印山居走。

见到印残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印山居不禁绽放出难以掩饰的欢喜跟痴迷，无法置信印残月真的要跟他一起离开，这好像是一场梦般的美好。

封天炬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印山居粗鲁丑陋，怎么配得起娇艳多姿的宝儿，宝儿是他一手教养到大的，他的美、他的好，他怎么会不懂！封天炬无法接受印残月的选择。

两年多前。宝儿落水失踪，所有人都认定他是溺死在黄河里，当时封天炬听闻这个消息时也是跟现在一样手脚冰冷。

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封天炬几乎快喘不过气。

照理说，宝儿应该要一辈子当他的仆役，纵然不当他的仆役，也应该会留在他身边伺候着他、爱恋着他。

就像在京城一般，即使失去记忆，碰到他之后还是一样爱他、对他恋恋不舍，怎么可能会想跟别的男人离开。

宝儿如果离开，人海茫茫，他们要再见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宝儿将会一辈子都睡在印山居的怀里，用着他曾看过的爱恋目光望着印山居，对着印山居说出曾对他说过的甜言蜜语，露出一向只对他绽放的璀璨笑容，他怎么能忍受这种事发生！

“慢着……”

封天炬迸出哑到不能再哑的声音，他几乎没听过自己发出这样难听的声音。

蓝齐打断他的话说：“什么慢着，封少爷，刚才你不是才亲口说你不屑残月，既然不屑，那还说这么多干什么？银两付清之后就请回府休息吧，你的妻妾还在府里等着伺候你呢！”

提到封天炬妻妾成群，就像火上加油一般，印残月回头望他一眼，眼眸里满是怨懑，话中也充满讽刺。

“是啊，封少爷，你还是早些回去陪你的妻妾吧，我这贱货从此之后再也碍不着你了。”

眼见印残月似已不再留恋，又急又慌的心情令封天炬难以忍受地震怒。

他鄙视印残月的道：“你要跟他走？这个男人算什么东西，说人才没人才、说钱财没钱财，你跟了他，他养得活你吗？”

印残月发出一声似乎对他的话不认同的笑声。

“封少爷，他养不养得起我根本没关系，我身上的银两已经够多了，不必他养活我，所以更不需要你替我操心。而且在我看来，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他在我落魄的时候帮助我，这份恩情就算我以身相许作为报答也不为过。”

讲到恩情，封天炬更有话可说：“他只不过是养了你两年，我们封府养了你十多年，你说哪份恩情比较大？”

印残月注视着他，伸出手指用力的戳他的胸口，低声嘶吼道：“我也做了十多年的奴仆，还陪你睡了许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伶牙俐齿让封天炬哑口无言，但封天炬不认输，咬牙切齿的大声怒吼：“不够！”

印残月的音量也跟着提高：“那要多久才够？一辈子吗？”

怒火令封天炬失去理智，他脱口而出说：“一辈子不够，生生世世都不够，你是我的，本来就该在我身边！”

“什么叫本来就该？”印残月再用力的戳着他的胸口，“你根本就不怜惜我、不爱我，我再也不想爱着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爱你。”

封天炬的怒吼声几乎震翻了屋顶。

蓝齐挑挑眉，洪音则低声笑了出来。

钱奴百般无聊的道：“我早就说他撑不了一个月的。”

印残月目瞪口呆，用力戳着封天炬胸口的手变成扯住他身上的衣衫，颤声道：“什么意思？”

封天炬则震惊得退后一步。

和印残月目光交会，封天炬可以从印残月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神色大变跟慌乱失措的模样，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说出这样的话。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奴仆！

“你说什么，天炬……”

印残月似乎要哭出来的颤声问道。

封天炬拨开印残月抓住他衣衫的手，失去威严、反常的怒吼：

“我没说什么，你滚啊，你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都好，反正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早就对你厌烦至极，多得是女人要陪我，根本就不缺你这一个。”

印残月腿一软坐在地上，凝视着封天炬，泪水一滴滴的落下地，“冯什么你总是要对我说这种话、总是要让我一再的心碎？冯什么你总是才对我好一点就马上对我冷淡？每一次、每一回都这样……”

印残月哭得哑声，红肿的双眼证明他是多么伤心。

蓝齐冷声对封天炬道：“是你不要他的、是你叫他跟别的男人滚，你这一辈子在午夜梦回后悔不已时，你会明白你今日犯下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大错。”

蓝齐的话让封天炬的心颤了一下。

印山居伸出手，把哭泣得几近要断气的印残月给搂在怀里。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巾替印残月拭泪，舍不得他这么难过。

印山居怜惜疼爱的动作让印残月感动不已。

印残月抱紧着印山居，泣不成声的道：“哥，带我走，带我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他……”

封天炬气愤地挡住印山居和印残月的去路，不禁红了眼。

他怎么可能让印残月跟着印山居走！

“我不许你走，不准，我不准……”

印残月将手举起，用力的搥向封天炬的胸前，像在发泄似的嘶吼：“你到底要怎样？你说……你说啊……”

封天炬任印残月用力搥着他的心口，无视于印山居的存在，一把将印残月抱起。

印残月不停的挣扎，封天炬任由印残月对他拳打脚踢在他身上制造伤痕，仍是紧抱着他。

印残月挣扎得没有力气，渐渐地停止哭泣。，

封天炬搂紧他，“不许离开我，没我的命令，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你不许我走，又不爱我，你到底要怎样？”

印残月抬起被泪给润湿的脸庞，逼问着封天炬。

封天炬几次张唇，却回答不出来。

他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说啊，你说啊……”

最后，封天炬烦躁地道：“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之就是这样。”

“什么叫就是这样？”印残月问。

封天炬不回话，蛮横地吻向印残月。

印残月用力的推他，他却毫不在乎的占据着印残月的唇。

“你想要当我的妻妾就当我的妻妾、你想要当我的正室就当我的正室。”

蓝齐摸下巴道：“那当然要当正室了，岂有皇后不当当妃子的道理。”

洪音接话道：“还得把那些妖媚的妻妾给赶出去，残月这么善良，一定斗不过那些下三滥的女人。”

钱奴则说出个人最看重的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要把封府的钱全给他管，男人没了钱就作不了怪。”

他们一人一句，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严苛。

封天炬根本不在乎那些条件的大吼：“都可以，只要他留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

“口说无凭，签字据，洪音磨墨，钱奴拿纸来。”

蓝齐一下令，洪音跟钱奴拿来笔墨跟纸张。

蓝齐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一长串条文，然后把纸递到封天炬的面前，“签字。”

纸上的内容就是他们刚才提出的三个条件。

封天炬接过笔，望了印残月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

印残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后，封天炬马上把笔一丢，把印残月抱在怀里，像是怕他下一刻真的跟印山居走了。“这样你就愿意留在我身边了吧？”

“你……你知道你签了什么吗？”印残月泪眼汪汪的望着他。

封天炬没有回答，只是将印残月搂在怀里，手一用力，印残月几乎沉没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印残月嚎啕大哭起来，每一滴泪水都代表着他苦尽甘来的欢喜，那些泪水润湿了封天炬的衣服。

而蓝齐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枚精雕细琢的印章，在纸张上的证人栏盖章，没有人知道那些古文写的是“镇夷大将军印”六个大字。

印残月张口，却在张口的那一刻发不出声音来，但是他的眼神中充满感激，也充满抱歉。

印山居失落的强颜欢笑，最后露出抹苦涩的笑容，“残月，哥要走了。”

印残月的眼眶红了，他走到印山居的面前，轻声唤道：“哥……”

“我知道，刚才蓝齐有对我说你跟封少爷之间的事情了，原来你就是他一直找的奴仆宝儿。”

印残月默默的点头，他跟封天炬之间的感情历经了无数的波折，现在好不容易封天炬肯承认自己是爱他、喜欢他的，也答应回封府处理完妻妾的事情后就立刻将他带回封府。

“怪不得你看封少爷的目光不一样，他看你的目光也不一样。”

印山居的话让印残月脸红，但他仍望着印山居，目光中充满歉意。

他知道印山居很喜欢他，但他的一颗心都系在封天炬身上，从见到封天炬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而他对印山居只有尊敬，根本就没有爱恋之情。

“哥……”

印山居忽然向前抱紧他，声音中有着浓浓的失落、伤心。“残月，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我会常常抽空来山西看你过得好不好、看封少爷对你好不好。”

他的话让印残月流下泪水。

印残月不禁说：“哥，对不起，对不起……”

印山居眼眶红了的紧抱着他，“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残月，真的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哥只要知道你过得很好、封少爷也疼你就够了。”

他的温柔及关怀让印残月感动不已地闷声哭泣道：“谢谢你，哥，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傻瓜，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对你好。”

印山居流着泪水准备起程回京，临别时，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印残月，印残月也擦拭着泪水目送他离开。

印残月知道当初失忆的他若是没有在京城遇见对天炬，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但是他的人生也永远有着缺憾。遇见封天炬，他才知道爱与被爱的滋味。

封天炬一直没有说话的跟着他，看印山居走了，才上前几步粗鲁的拿出手中拭去他的泪水。

“够了，别为别的男人掉眼泪。”

“天炬……”]

封天炬说：“若不是看在他照顾过你两年的份上，他伸出手抱你的时候我就一拳打向他。”

印残月破涕为笑。

封天炬将他的头压在胸口上，“别再哭了，你若喜欢他来，我年年都请他到山西见你不就得了。”

他的占有欲跟命令令印残月感受复杂。

自从封天炬承认爱他后，虽然不再说出“我爱你”那三个字，但是却用行动来表达爱意。

两年多前的他绝对无法相信封天炬会这么爱他。

但是他现在渐渐了解封天炬一直很爱他，只是不肯承认自己会爱上奴仆的事实，所以当初才会害他曾经寻死。

现在不一样了，封天炬终于承认爱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霸道。

他深爱着封天炬，而且会永远爱着他。

“我跟蓝齐说过了，他说你随时可以离开梦香楼，我准备三天后，就让你进封府，我把西院重新整理过了。”

一提到西院，印残月惊吓得倒抽口气。

封天炬似乎明白他的担忧，补了几句话：“当然，我也会住在那里，那里正在大兴土木，盖得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印残月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他跟封天炬的这段感情得来不易，他十分珍惜。“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一定会喜欢。”

封天炬为他的话感动。

他捧起印残月的脸，给他一吻，吻到都口水直流了，还一直深深的吻着，让他的心脏几乎要因为欢喜而停止跳动。

站在远处的三个人看着这一幕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蓝齐感到安慰，好像是个即将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嫁出去的娘亲一样叹口气道：“这是一段好姻缘，真高兴残月得到了幸福。”

洪音则笑道：“是啊，蓝哥，多亏你在契约上盖了那个印，封天炬若是敢辜负残月，我们就可以抄他家了。”

蓝齐瞥视着洪音，洪音却依然望着印残月和封天炬，好像刚才说的话很平常。

蓝齐噗哧笑了出来，“我就知道瞒不了你这个小鬼，你比钱奴厉害多了，你的话虽少，但是谈及手段、论心机，你也不输给我。我看让你去当官，你一定会当上大官。”

钱奴倒是站得远，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钱奴咬着手中，手里拿着算盘，这几日才问清了封天炬有多少家产，得知时差点晕倒在地。

好不容易梦香楼来了这么一位贵客，他却把自花花的银两全都送给印残月，他若是能陪封天炬一个晚上，不知就能赚进多少银两！

少赚了银两，让他心痛不已的搥胸顿足。

印残月小鸟依人的偎在封天炬的怀里，刚才的吻令他全身酥麻，而封天炬又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令他羞红脸。

幸福，就是这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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