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

作者：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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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凌豹姿

我最近忽然发现自己有样重大的问题跟缺点，而这起缘于某日豹姿跟朋友看电视时，出现了某个女港星。

我告诉朋友，说我很喜欢某个港剧里的女港星，觉得她喜感十足，总是演得很好笑。

当时电视正在播某出电影，我朋友就指着那部电影道：“啊，她就是里面演这个角色的人啊。”

我已经看了那部电影好几次，有时候电视台回放都难免会看到，我大吃了一惊道：“这两个人不一样吧。”

我朋友一直保证道：“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仔细看看。”

我再怎幺仔细看，再怎幺用力看，我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出来（请注意，她只不过是换了发型，妆涂得较浓些而已。）

后来，我终于在我朋友的谆谆教诲之下，最后认出了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我吃惊至极，承认朋友说的是对的。

以前我从来没有发觉过我对人的脸孔无法强烈的辨认，现在我终于发觉了，近日，我陪同妈妈去参加一场集会，因为是团体行动，所以我跟很多人住了好几天。

我发觉我认不出来人，这让我惊骇极了，这些人跟我一起住了七天，很多人都会跟我打招呼，我只能归类，有的时候因为气质相像，我以为甲某人是乙某人，尤其是遇到气质很像的，外貌没有太突出的，我几乎辨识不出来。

我发觉我对人类的面貌只有很浅的辨识，除非熟了，或是一开始见面时，他的气质与他人不同，我好象不是记脸孔，是记气质，万一有几个人气质很一样，保证我一开始一定认不出来。

这是我近来发现的问题，虽然完全不对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扰，但是由此，我才明白为什幺我说很美的人，我嫂嫂嗤之以鼻，我觉得很帅的人，通常外表只能以“酷”来形容，哈哈哈……

因为我对外表的认识能力，虽然不致于为零，但是对我而言，气质比较重要，我会把气质自动归类，并且以此来分辨这个人能不能交往。

我觉得成功率很高喔，通常一开始我觉得气质不佳的人，交往下去，总会发生一些问题，而且有些人若是我一开始看他时，觉得他偏执或可怕，一段时间后，也从他的言行举止里看得出来。

我想这总比只看外貌好吧，对我而言，与人交往，外貌的重要性不是那幺重要，甚至有些长得不太漂亮的人，我还会认为他非常的帅或美。

我对我自己的感觉很有自信，反正帅或美本来就是个人主观的认定，不是吗？（笑）

凤还巢作品相关5，6章节一起存到6节去了

章节字数：42更新时间：07-09-10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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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的时候第5章不小心一起存到第6章去了，不是没有第5章，而是5，6都在第6章了

凤还巢正文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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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碧辉煌的大厅雕梁画栋，厅里擦拭得一尘不染，贵重柴木的桌椅气派非凡，凌晓梅再怎幺不懂人事，但是从她七岁的眼睛看出去，也知道这个地方比仙境更美，是她从来未看过的，连梦也不曾梦过的漂亮地方。

带他们进来的虎背雄腰仆役，猛瞪着他们，对他们直皱眉头，好象一点也不欢迎他们，幸好爹亲掌心手温温暖地牵扶着她，让她没有害怕的倒头就跑。

这个地方像仙境，可是这里的人都好凶啊，爹爹在门前跟他们说了很久的话，他们好象很想赶爹爹走，而且还用很看不起的眼光瞧着他们，她已经尽量的衣装整洁了，可是还是可以闻得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因为他们好久没有洗过澡了。

她不是不爱洗澡，而是他们一直在走路，从家乡走来这里，她走不动，哭闹起来，爹就把她背在背上，一路的行走。

她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只知道走了好久好久，每天看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本来跟他们走的人有很多，后来越来越少，路边也有越来越多人躺在路旁走不动了，爹爹还是带着她一直往前走，一直到了这个人来人往的城镇，爹才停下来问路。

“谢谢这位大哥，是在这里等吗？”

凌心凡说话有气无力，他只是强撑着精神说话而已，他疲累万分，大约二日没有进食，只有喝些溪水，他把最后的一块饼，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因此他又饥又累，若不是到这里是他最后的生机，他可能一辈子不敢踏来这儿，一辈子也不敢见“那个人”。

“少爷不在，先见总管吧！”

带他来的仆役李猛满带疑心的又看了他一眼，这人自称是少爷的兄长，但是天知道少爷是独子，老爷跟老夫人在这儿住了这幺久，也没听过还有个儿子，少爷也没提过自己有兄长，况且若真的是亲人，怎幺大过年的，也不曾回来。

再见他满身脏臭，还牵着一个像在猪圈里打过滚的臭小孩，少爷这幺有钱有势，他的兄长再不济，也不会是这副鬼样吧？这看起来分明是逃难来到这里，想要骗吃骗喝一顿。

想要打发他，他又死赖着不走，一直说他是自己少爷的兄长，他唯恐在门前大声嚷嚷了起来，破坏了少爷的名声，所以才迫不得已把他带进来。

“是，有劳您了。”

凌心凡累得很想坐下，但是厅内的座椅一见就知非常昂贵，他全身又脏又臭，因此不敢坐下，只好站着。

见他识相，至少没弄脏了椅子，李猛急忙向后室去找乌总管，说明这一件事，总管一听，也不由得皱眉骂道：“你是痴了吗？你跟着少爷几年了，少爷有没有哥哥，你不知道吗？这分明是来骗吃骗喝的，赶了出去。”

李猛被骂了一顿，不由得连喊倒霉，走到厅堂，脸色自然就更难看了。凌心凡见他脸色，心下一凉，就知无望。

李猛正要开骂，将他赶出去，总管作事毕竟细心，他走了出来，喊住了李猛，“慢着。无缘无故来认亲，还敢说是少爷的大哥，这种容易被扯破的谎言，再怎幺也不敢胡编这兄弟关系，我看这其中有些问题，先问个清楚吧。”

乌总管走出，他没有？着鼻子，但是眼前斯文清瘦男子身上传来的异味，还是让他不适的调整呼吸，看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脏臭，还牵着一个同样脏臭的小女孩，有可能是穷途末路，想要来这里骗吃一顿。

况且这男的，长得一点也不像少爷，也不像老爷，更不像老夫人，但是详细一看，他看起来斯文柔和，又不像大凶大恶的坏人，应该不是来骗吃骗喝的，会不会是走错人家？乌总管问道：“这位小哥，你是要投亲吗？”

凌心凡见对方穿着，就知对方可能是总管，因此应答得更为仔细。“是，我是要投亲，我的弟弟在此发展，因为故乡旱灾，我带着小女逃难来此，想要投靠弟弟。”

“你的弟弟叫什幺名字？”

“舍弟是凌扬岚，据说他在这里生意做得很大，我问了几户人家，都说这里就是舍弟住的地方。”

“凌扬岚？”

总管迟疑了一下，这是少爷的名字没错，但是据他所知，少爷没有哥哥啊。

“这是少爷的名字没错，可是少爷没有兄长……”

凌心凡不自然地颤了一下。“我们久未联络，要不然我先向爹娘问安吧。”

总管眉头皱的更紧了，看他不像是骗吃骗喝的，但是他说的话就像完全不晓得凌家的状况，若真是兄长，怎幺先前老爷死时，也没叫他来奔丧，而且他竟不知老爷已经过世，这未免也太奇怪。

“老爷前年过世了，老夫人这几年身体不好，不管事，有什幺事都是少爷担着，不准去麻烦老夫人。”

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挡着他，不让他去看老夫人，不过总管的话是真的，老爷过世后，老夫人身体就越来越差，神智还常常不清不楚，连少爷都认不太出来，因此少爷不愿意任何人烦老夫人。

得知消息，凌心凡猛地抬头，“爹过世了？”

他忽然眼里积满了泪水，又察觉得自己失态赶紧抹去，却？住口低头抽噎了起来，哭得哀哀切切，就好象痛失亲人一样。

看他一副真情流露，不像是假的，总管一时难以判断真假。

“我叫厨娘先弄些热汤给你们喝吧，少爷晚点才会回来，你们就在厨房待到晚上吧。”

总管向李猛使了个眼色，叫他带他们去厨房，凌心凡连声道谢，牵着小孩进了厨房，总管搔了搔头，看来得等少爷回来辨别真假了。

他可不敢让他去见老夫人，若是假的，惊动了老夫人，少爷恐怕会大发雷霆；若是真的，让他先喝碗热汤暖肚，等少爷回来解决，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

※※※

凌扬岚回家后，总管立刻就趋前说了今天发生的奇事。凌扬岚眉眼没显露出任何神情的冷声道：“你们这些蠢货，我什幺时候有哥哥了？将他赶出去。”

总管挨了骂，就要将人赶出去时，凌扬岚忽然又低声问道：“他说他叫什幺名字？”

李猛跟乌总管面面相觑，他们没问。

凌扬岚脾气暴烈的眼角往上抬，“连这都没问，你们当什幺差，做什幺事？”

“是，少爷，对不起……。”他们连连道歉。

凌扬岚的脾气阴晴不定，作事没得一个准，但是他经商的手段高明，他从外来客来此，很快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富翁，他定居于此，将年老的爹娘带来这里享受清福，在他府内任事的银饷优渥，但是也得忍受凌扬岚有时阴沉，有时火爆的脾性，还有他一个特异的“怪癖”。

他转身要走进内室，忽然又掉头走回厅里。“去把人叫出来，我看看。”

李猛立刻飞也似地跑进厨房，把人给带出来。

凌心凡在厨房等了一整个下午，他虽然饥饿，却食难下咽，捧着碗，就是手颤，吃不下去，只喝了一碗热汤。他紧张的手心冒汗，但是一等到现在要见凌扬岚，他火热的手心变得冰凉透骨。

八年没见了，就连八年前，也只见过一面而已。

他大喜过后半个月，游学的凌扬岚回到家里，第二日他就出门了，他永远都记得他当时得知他已经成亲，嘴上说的恭喜，但是骇人的瞳孔里，只有欲杀之而后快的恨意，他知他若没有第二日就出门，恐怕他真的会想要杀了他。

“爹，我们能住这幺漂亮的地方吗？”

凌晓梅好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又香又干净，带他们进来的大人虽然有点凶，但是厨娘却对她很好，还煮了好好喝的汤给她喝，她饿了好久的肚子，喝了好几碗汤后，满足的胀起来，她才在爹的旁边睡着，醒来后，是爹带着她，又走回大厅去。

凌晓梅的童言童语，让凌心凡苦笑，他小声的回应道：“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住下来。”

他已经没有去处，所以才厚着脸皮，连自尊都不要地来到这里，他没有亲属，唯一的亲人，就是凌扬岚，但是凌扬岚也可能一见到他，就把他赶出去。

若是连凌扬岚都不肯对他伸出援手，他们父女俩，可能真的要活活饿死了，毕竟他一路上，已经把值钱的东西全都卖光了，现在身上毫无银两。

他缓步走进大厅，凌扬岚就坐在主位上，他的心脏就像要冻结了一般，八年前，凌扬岚还只是个少年，但是现在他是个成年人了，他的轮廓变得成熟、世故，更变得英气逼人，再加上绫罗绸缎，他看起来俊美无俦。

他低头看到自己粗布衣衫满是污迹，不由得自惭形秽，他抚着自己的乱发，想要让自己变得好看些，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傻气，他拂了一下，就轻轻的放下手，不做这种徒劳无功的动作。

他挫败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论如何做，一定还是非常难看，恐怕连身上的味道都令人躲避唯恐不及。

他可以感觉凌扬岚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徘徊了几次，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的时候，凌扬岚的目光刚好也直视着他的面孔。

被凌扬岚那双有如烈焰一般的瞳孔望着，他的心口紧缩，好象要喘不过气，最终他咬着下唇，努力挤出微笑，凌扬岚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好象根本就不认得他。

一阵疼痛窜过他的心口，这八年间，说不定凌扬岚早就忘了他了，不像他，一直把凌扬岚牢牢记在心里，记得那幺牢，、那幺紧，记得有时自己的心都疼了，像是要流出汨汨的血来，还是忘不掉。

他开口嘶哑的道：“我不知道爹前年过世了。”

“啊──”

凌扬岚不置可否，作了个根本不是回答的气音，好象他根本听不懂凌心凡的话，更像他根本就不认得凌心凡。

凌心凡耻红了脸，要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介绍自己的身分，岂不是尴尬至极，他不知凌扬岚是真的认不出他，或者只是想要折磨他。

“我──我是心凡，扬岚，我是你哥心凡。”

凌扬岚顿了一下，就像在思考这个名字是否曾经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凌心凡羞惭的差点掩面而走，若不是为了凌晓梅，他已经羞耻的夺门而出了，可是为了女儿的生路，他不能走，没有银钱，饥渴交迫，他们出门，一定是只有饿死一条路。

他怀抱着希望来此，在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覆想过无数次跟凌扬岚再见面的情景，但是绝对无法想象的是，凌扬岚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心凡？”

“嗯，我是你哥心凡。”

凌扬岚终于说话了。“你不是我哥，我哥凌心凡已经死了。”他嘴角冷冷的撇起。“我记得他死了八年了，你来这里冒充他，不怕我把你送进官府吗？”

凌心凡没想到他会这幺说，他眼露哀求，“我知你恨我怨我，但我若不是无路可走，不会不知廉耻的来这求你收留。扬岚，你若是将我赶出去，我身无分文，我死了没关系，我女儿怎幺办？”

凌扬岚眼神根本没向他身边的女孩瞥去，他阴声笑了起来，“这就是你的事了，这女娃既然不是我生的，为什幺我还得管她的死活？”

凌心凡唯一能做的就是哀求了。“扬岚，你总是她的叔叔，我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求求你，先让我安顿下来，我会自己想办法自力更生的。”

凌扬岚站起，他掏出一把铜钱丢在地上，不屑道：“我当然不是狠心的人，比我狠的人，你自己知道是谁。这些铜钱算是我施舍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见到你。”

铜钱掉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声响，他摆明要他跪在地上捡，不只要他在几位仆役面前颜面全失，更是羞辱他的极佳方法。

气氛变得很可怕，凌晓梅害怕的哭起来，凌心凡颤抖着手心，弯下腰来捡那些铜钱，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凌晓梅看他捡拾铜钱，她也跟着爹，一边哭着，一边捡拾，她不懂大人的世界，但是她知道爹的心里很难过，所以爹才会哭了。

凌扬岚早已经进了内室，手心里沉甸甸的铜钱，让凌心凡的明日有了生机，却也让他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轻贱。乌总管走到他身边，把最后一枚铜钱捡起来，然后放到凌心凡的手心里。“小哥，这边走吧。”

“谢……谢……”

他几乎要说不出道谢的话语，乌总管带着路，将他们从后门送出去，还拿了两套衣服给他，“小哥，这是府里发春衣时剩下的，你带着用吧。”

凌心凡感激的道谢，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骨气说不，为了生活、为了女儿，就是屈辱，他也要吞下去，更何况是别人的善意。

乌总管送走了他，李猛连忙在后头看着，不解的问道：“总管，他又不是少爷的哥哥，你对他那幺好干什幺？还送他春衣，怎幺有多的也不送我两件？”

乌总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傻子，怪不得你只能当差，不能做大事，他是少爷的哥哥。”

李猛大惑不解。“可是少爷刚刚明明说他哥八年前就死了啊。”

“你听不出反话吗？笨蛋。”乌总管念了他两句。

李猛对这句“笨蛋”很有意见。“怎幺叫我笨蛋？明明是少爷说他哥八年前就死的，这种死不死的事，能随便胡说吗？更何况他又长得不像少爷，少爷像个堂堂男子汉，他倒长得像个娘们，就像少爷玩的那些……”

乌总管踢了他一脚，把人高马大的他也踢得哀哀惨叫。乌总管正色道：“你嘴巴闭紧一点，别分不清轻重，什幺事情都拿在嘴巴上说。”

“这府里的人都知道，又不是我爱说，少爷不爱女人，就爱男人。”

这就是少爷的“怪癖”，他对女人没兴趣，只爱男人。以前老爷在时，他还有所顾忌暗着来，老爷过世，老夫人痴呆之后，他就把他们包在府里玩乐。

不过说实在的，李猛也觉得那些男人可真漂亮，想必得花不少银两，那都是高级的花楼出来的，是少爷这等身分跟财力才玩得起的。

少爷包养的那些男人个个千娇百媚，就算我爱姑娘家，有时看了也挺心动的，他们……他们……”他张大了嘴巴，忽然记起了刚才那斯文骗子的脸蛋。“他们好象每一个，长得还挺像刚才那个骗子的？”

乌总管掌他的嘴巴，厉声道：“哪里像，胡说八道。”

“好象挺像的……。”见乌总管生气，他又改了话道：“又……又好象不像了。”

“你想在府里混下去，就不准再提这一件事，懂了吧。”

“懂了。”

李猛再怎幺傻，也知道听乌总管的话准没错，而且少爷的确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私事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不服气的，因为这一件事乌总管一定是错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少爷的哥哥，若是哥哥的话，怎幺可能少爷会不理他，把他赶出去。

所以这一件事，一定是乌总管搞错了。

※※※

“凌少爷──凌少爷，我不行了，小操不行了，别再来了──”

雪白的肌肤白皙透明，只是这层白肤浮着薄薄的汗水，他的双臀被猛力的捉着，在他体[奇][书][网]内冲撞力气之猛烈，若不是他擅于服侍男人，一定会受伤的。

凌扬岚听而不闻他的哀求，他的肌肉贲起，急于发泄，就算已经进入温热的体内，但是那股冲动却依然发泄不了。

想起刚才厅里发生的事，凌心凡几句哀求，就想要抹消之前所有的一切，他以为他几滴做作的眼泪，就能让他心软，没有那幺容易。

他看着小操，他面容姣好，身上更是为了取悦他，洒满了清新的香味，他雪白的素肌柔若无骨，这是一个美丽的男人，也是他花下大钱，从高级的妓院里包下来的。

他不像厅里那个又脏又臭又丑的男子，就连他距离他那幺远，也闻得到他身上发出的异味。

他算什幺！八年后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眼前，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还带着脏得要死的小女孩在身边，他看那女孩大约七岁，也就是成亲之后，立即有喜，隔了十月就生出来的小孩。

他欺骗他、背叛他，年少的他被他骗得连他成亲都不晓得，甚至连游学在外，还不断写着那些可笑的书信给他，年少的他一直相信他的承诺，结果换来的是什幺？

是毁天灭地的背叛。

“凌少爷，小操真的不行了──”他声声讨饶。

凌扬岚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颜，他的动作放轻，右手转向身下男方的敏感处，小操的身体抽搐了起来，他的吟叫开始带着绝顶的喜悦。

他吻上小操的红唇，小操也忘我的回吻着，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抓搔着，他是第一次服侍凌扬岚，只知道服侍过凌扬岚的姊妹们都说过凌扬岚很好，还夹杂着几声脸红的偷笑，但是他一开始的粗鲁，让他毫无感觉。

直到现在，他只觉得身心快要受不了体内的快乐，他粗重的喘息着，凌扬岚充满肉欲的吻法，让他迅速的到达顶点。

凌扬岚一次又一次的推进，底下的男子欢快的承受着他的重量，望着底下扭动的身躯，凌扬岚捧起他的臀口，深深的进入，感受肉体发泄的快感。

凌心凡算什幺，就算八年前他曾掳获了他的心，但是光是厅里他肮脏、臭味冲天的样子，谁会对他有兴趣。

没错，他的确曾经让他的心碎，但是他现在自认自己根本就无心可言，他要的只是肉体的发泄，而且也喜欢这种方式，更喜欢这些欢场上男子的熟练服侍。

就算他从来没碰过凌心凡，但是光是看凌心凡那副死样，也知道他在床上不会有什幺好的表现，哪比得上现在底下身经百战的男宠。

那些曾让他心碎的温柔跟爱都去死吧，他再也不想见到凌心凡那个阴险无耻的贱人，跟他做作恶心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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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2章

第二章

“爹，我们要到那里去？”

凌晓梅小声的问着，凌心凡打起精神牵着她的手。“我们去找住的地方。”

他袋里那一把凌扬岚丢在地上的铜钱，在故乡已经够让他克难地生活一个月，但是在繁华的城镇里，他怕自己根本撑不了十天。

他走了无数户人家，想要租个落脚处，但是旁人一见他们的落魄样，立刻就挥手将他们赶走。已经夜晚了，凌晓梅也累得走不动了。

“爹，我饿了。”

天涯茫茫，他感觉到一股连逃难时都没有过的绝望，他没像凌晓梅下午还有睡过，他比凌晓梅更加疲倦，也更加饥饿。他买了两个包子，一个给晓梅，一个自己咽下，只不过他食不知味，肚子虽然饥饿，但是他就是没有胃口。

他知道下午的事情还冲击着自己的心情，他一直想象着与凌扬岚的再次见面，也是这份想望，让他支撑着来到这里。

他知道他会恨他、怨他，但是没想过他几乎忘了他，那些对他而言刻骨铭心的爱恋，对凌扬岚却是风淡云轻的记忆。

“爹，你很饿吗？这些给你吃，不要难过了。”

凌晓梅忍着饥饿，把咬了一半的包子递给了爹亲，她以为爹爹是肚子饿才会难过的哭了，就好象她在逃难时，常常为了肚子很饿而哭。

“爹不饿，妳吃吧，吃完后，我们再找地方住。”

他把包子拿还给晓梅，自己则吞下了自己的包子，在凌扬岚家里见到的总管，从远处一见他们，就急步走了过来。“小哥。”

他急忙站起回礼，“总管。”

“找着住的地方了吗？”他好心的问。

凌心凡疲倦的摇头，“我们是外地人，又……又……”他苦笑了一下，“又这副模样，别人闪避都来不及了，怎幺肯租房子给我们。”

乌总管犹豫了一下，虽然这对父女的死活不关他的事，但他也不是狠心的人，再见少爷对他十分凶狠，让他丢尽了自尊，人有侧隐之心，上天也有活人之德，他只要帮个小忙说个情，就可以让这对可怜父女有个暂时栖身之处，这种举手之劳并不困难。

“我知道有个地方是个出租的四合院，人口是杂了一点，不过都是好人，租金也不太贵，我带你去吧，只不过离城远了些，你愿意吗？”

听闻有落脚处，凌心凡喜形于色，“谢谢总管。”

乌总管将他们带到四合院去，屋主见了他们，连连皱眉掩鼻，乌总管将他拉到一旁，不知说了什幺，他才勉为其难的点头，只不过租金要先收，怕他们付不起跑了。

凌心凡付了租金，袋里的铜钱已经少了一半，乌总管去买了些小菜，摆在桌上，算是庆祝他搬了进来。

“小哥，城里生活不比乡村，你想做什幺营生？”

凌心凡抚摸着在他旁边睡着的女儿发丝，他脸色灰暗地道：“我没有什幺长才──”

“那就受雇为仆役吧。”

“可是我得带着晓梅，她没娘已经够苦了。”

乌总管听他这幺一说，也不知他能做什幺工作，要带着这幺小的小姑娘当大户人家的仆役，人家还嫌累赘，绝不肯用他的。

凌心凡过了一会才支唔地道：“我是有一样长才，说来十分丢脸，我的手很巧，很会绣些花色，虽然这是姑娘家在做的，但是据说我绣得比一般的姑娘家还好。”

听他这幺一说，乌总管虽然也觉得惊异，从来没听过男人懂得绣花，但是这总是一样长才。“那就买几双鞋，你自己绣些花色，带着孩子摆摊卖吧，这样也可以照顾小姑娘。”

“嗯，我明日就去买些针线回来。”

乌总管又跟他闲聊了几句，就要离开，离开前忍不住说了自家少爷几句好话：“少爷他的心地不是太坏，可能他今天刚好心情不好，你改天再过来，也许少爷就会回心转意，毕竟是兄弟，不会那幺绝情的。”

凌心凡已经没有勇气，他知道凌扬岚并非心情不好，他根本就是不想见到他，他应和了几声，就是不作承诺。

乌总管踏出门口时，凌心凡忍不住问道：“请问，我爹过世后葬在何处？我想明日带着晓梅去见他。”

见他颇有孝心，乌总管微笑道：“葬在城西，有一座大坟，你问人就知道，少爷弄得挺风光的。”

“谢谢──”

他打了水，洗脸净身过后，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总管送的春衣，然后才躺在床上睡，只不过他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眠。

事隔八年，再见到凌扬岚纵然他对自己如此绝情寡义，还是让他的心充满了想念，扬岚已经变成了堂堂的男子汉，既英俊又挺拔，他早已知道他会变成玉树临风的男儿汉。

“他──他成亲了吗？”

八年没有联络，完全断了音讯，他不敢问凌扬岚的消息，凌扬岚自然也不会告诉他有关自己的讯息，他接走双亲之后，从此再也不联络。

仔细算他的年岁，再加上他居住的大宅，凌扬岚有才有银，早该成亲了，就算他不成亲，爹也会帮他找一门好亲事。

一想及凌扬岚应该已经成亲，凌心凡难以安睡，他下了床铺，用破桶舀了些清水，趁着月色明亮，他偷偷地照着自己的面容。

一个多月来的逃难，他憔悴得十分难看，原本该是圆润的双颊陷进去，气色极差。他抚摸自己粗糙的双颊，他就是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在凌扬岚面前出现吗？

他随即将破桶推开，他在想什幺？就算他再怎幺好看，那又如何？凌扬岚不会再看他一眼，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七岁的女儿，也曾经结过了亲，凌扬岚不会再对他有兴趣的。

他上了床，抱着女儿入睡，一夜的醒醒睡睡，到了快天明，他才真正的睡着。

等他醒来时，凌晓梅已经醒来多时，他替她洗了身子，擦了脸蛋，牵着她的手道：“我们去看祖父──”

凌晓梅不知自己有祖父，爹从来没有提过，但她乖巧地点头，爹爹昨天把她的旧衣服洗过了，她今天洗澡后穿上干净的旧衣，她总算没闻到自己身上臭臭的味道，这让她很高兴。

“爹，你穿这一件好漂亮。”

连爹也穿上了一件新衣，好象他们过年时一样，凌心凡对她笑道：“乖孩子，等爹买回针线，把那件衣服改小些，妳就可以换新衣了。”她身上那件破衣，就算洗干净，也还嫌太过破旧。

“好啊，好啊。”一听要穿新衣，凌晓梅开心的笑了。

“走吧，我们先去看祖父，再去买针线。”

凌心凡向人问了路，朝城西而去，过世的爹亲坟冢十分气派醒目，他跪在墓前，不由得感伤的哭了出来。

“爹，对不起，我不知您已经过世，连您出葬都没有来送您，都是我的错……”

想起过往爹的慈爱，纵然这八年来几近没有联络，但是他知道爹的苦衷，只是连过世都赶不及送年老的爹亲一程，让他十分羞惭。

“心凡……你不是心凡吗？”

苍老的女音响起，凌心凡转头望向唤声，满头白发的婆婆唤他，他一时认不出来，随即才认出，他失声道：“娘……”

“心凡。”

老夫人惊喜的将他抱住，一直唤他名字，随即又眼神迷蒙的道：“你爹呢？他不是说要出去采野菜，怎幺还没回来？阿岚呢？他是跟着你爹去了吗？怎幺我一整天都没看到他？”

凌心凡错愕，他扶住老人家，让她坐在旁边的土堆上，把凌晓梅往前推道：“娘，这是您的孙女，叫晓梅──”

老夫人瞪着凌晓梅，随即张开嘴巴笑道：“这小女孩儿长得真秀气，过来，婆婆抱抱，给妳糖吃。”

看她好象又回复正常，凌心凡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她从袋里掏出糖，递给凌晓梅后，又开始道：“心凡，这小娃儿好可爱，是村里谁家的小孩啊？还有这路怎幺都变了？我走了大半日，就是找不到路回家。对了，你去叫阿岚回家吃饭了，叫他别再贪玩，他爹爹说他再不认真念些书就要打他屁股呢。”

凌心凡终于明白总管那日说的话，原来娘亲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怪不得凌扬岚要她静养，不准任何人去吵扰她。

他温柔地牵起老人家的手，试图让老人家放轻松。“娘，这路没变，是村里新开的路，您没来过，所以不知道路怎幺走，我带着您回家。”

老夫人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抚着胸口，安心道：“原来是新开的路啊，怪不得我越走越怪，怎幺走都不对，找不到路回家。心凡，我们赶快回家，我得煮饭了。”

“是啊，娘，我帮您煮。”

凌心凡问了路人，得知凌府的路后，一手牵着老人，一手牵着小孩，往凌府去。

※※※

“老夫人不见了，伺候的小又说，她去打了水要给老夫人洗脸，回来时，老夫人就不见了。”

总管说话胆颤心惊，凌扬岚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小操揉着眼睛，昨夜他被凌少爷疼爱了一夜，他爱困的低声道：“凌少爷，发生了什幺事吗？”

“睡你的，不关你的事。”

凌扬岚恶声恶气的回话，小操立刻不敢再问，凌扬岚扣上衣结，怒声道：“什幺时候发生的事情？”

总管口干舌躁，昨天是少爷的哥哥，今天是少爷的娘亲，接连发生这两件事，他看他总管的位子快要不保。“两……两个时辰前的事了。”

“两个时辰前？”凌扬岚怒声大吼：“你们在搞什幺？两个时辰还找不到，到现在才来禀报？”

总管叫苦连天，他也是前一刻才知道这一件事，小又看丢了老夫人，她自己怕被骂，闷着头找，两个时辰后真的找不到，才哭哭啼啼的来禀报他，他一听怎幺得了，立刻就跑来禀报了。

“出动所有的仆役、女婢，全都去找，要是找不回来，你们通通都给我滚出府去！”

凌扬岚穿上衣物，冲出了房门口，才刚冲出门口，李猛就大声的跑来：“乌总管，老夫人找着了，被人送回来了。”

一听娘亲被送回了，凌扬岚满脸怒容这才稍缓。“人在哪里？”

李猛一见是自家少爷，连忙恭敬道：“在大厅里，送老夫人回来的人正要离开呢。”

“把人留下，让我答谢他。”

“但是……但是……”

李猛吞吞吐吐了起来，凌扬岚怒斥道：“但是什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吗？”

“不是，是那个人坚持要离开，但老夫人不肯放开他的手，两人正在大厅里闹着呢。”

“要他留着，我马上出去。”他瞪向乌总管，“去招待客人，别给我失礼了，再犯一次错，我绝不轻饶。”

李猛偷偷的在总管耳旁咬耳朵：“总管，送老夫人回来的人，正是昨天假冒少爷哥哥的骗子。”

“啊？”

总管目瞪口呆，怎知事情这幺巧，李猛小声道：“少爷不是很讨厌他吗？可是现在又要叫他留下，怎幺办？”

“就……就留下吧，要不然能怎幺办？如果再违逆少爷，我看我们今天都不用干了。”

“好，好。”

李猛立刻就出去招待，总管也立刻要人奉了香茶进厅里，厅里的凌心凡则倨促不安地哄骗老夫人道：“娘，我真的要先走了，隔壁村里的阿航说有事找我过去帮忙呢。”

老夫人执拗的道：“不行，阿航他们亲戚多得很，叫他们去就好了，你不要过去，我总觉得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坐在我旁边，陪我一会，阿岚跟你爹很快就回来了。”

“娘，人家急着唤我呢。”

他怕见到凌扬岚，不由得脸色也急了，怕见到他脸上的不屑跟鄙视，更怕见到他，会激起自己心里头那份积存已久的动荡不安，他已经是个有小孩的男子了，这种动荡不安，让他有时会陷入自伤自怜里，搅乱他的心思。

“那叫阿岚去，这孩子比你有力气多了，就叫他去做些粗活吧，你爹……你爹真奇怪……”

她好象又想起什幺，忽然道：“他怎幺不肯叫你进城来跟我们一起住，说什幺孩子大了总要分家的，阿岚也不提你的名字，我对你跟阿岚都是一样的，你是给家里带吉祥的，算命说过，你是给我们凌家带来吉祥的，我去给大夫诊断，都说我没办法生孩子，你看你一来，阿岚就生出来了，阿岚自小就黏着你，你跟他多亲啊，阿岚都是你带来的。”

“娘，我真的得走了，我下次再来看您。”

他拂却着老人家的手，牵起小孩的手，就要离开，李猛立刻挡住他的去路。“别走，少爷说叫你留着，你一走，少爷铁定会生气火大的。”

乌总管也急忙劝道：“看在我昨日帮你的面子上，小哥，求你行行好，留下来吧！少爷刚才动了怒，若是让少爷知道我们连你都留不住，铁定要叫我们回家，不用干了。”

乌总管总是对他有恩，他难以拒绝，再加上老人再次拉着他的手，要他坐在他旁边，他忐忑不安的坐下，心里却七上八下。

凌扬岚没多久立刻就出来了，他的视线专注在老人家身上，声音里的担忧之情任谁都听得出来。“娘，您是到那里去了，这里您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乱跑啊。”

“这村里开了新路，害我走时也觉得路好象不太对，幸好心凡带我回来，你看他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娃娃，真可爱。”

凌扬岚听到他的名字，终于把视线转到他这边来，他面容转为震怒。“你怎幺又这幺不知耻的到这里来？”

凌心凡张开唇，随即又闭上，从刚才他的语气跟语话，就知道凌扬岚有多幺不欢迎他，他小声的道：“我去祭拜爹，忽然看见了娘，就把她带回来，人既已送到，我正要离开。”

“那就快走。”

凌扬岚毫无挽留的意思，凌心凡羞红了脸，主人已经下逐客令了，他不敢再留，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牵着小孩，就要离去，老夫人却叫了起来：“心凡，你要去哪里？”

他望了凌扬岚一眼，凌扬岚仍冷酷的看着他，他随即温声道：“娘，我刚不是说了吗？，阿航找我去帮忙，我一会就回来。”

“叫阿岚去，你留着，叫阿岚去帮忙。”她一直坚持要叫阿岚去帮忙，就是不肯让他去。

“娘，我已经答应阿航了。”他尽量说得委婉。

老人家动怒道：“阿航一直黏着你干什幺？明明住那幺远，什幺事都要叫你帮忙，有事没事也要晃来家里找你，他老是在找你，我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娘，他是好朋友，他人很好的。”

老夫人转向凌扬岚，忽然道：“阿岚，你去帮忙，他老是说你哥长得好看，上次你哥在院子里洗身时，他还不知耻的偷偷站在一旁看，我看他这人一定有问题。”

凌扬岚动也不动，他淡淡回道：“娘，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能去帮忙，就叫哥去吧。”

老夫人气得发抖：“你这孩子，怎幺听不懂，那个阿航有毛病，他一双贼眼老是盯着你哥瞧，他一看你哥就发痴，那天还偷看你哥洗澡，我用扫帚把他打出去，叫他不准再来家里，他才不敢再来。”

“说不定是哥做了什幺举动，让他有这样的期望的？”凌扬岚根本不当一回事，甚至还冷笑的加了这几句话。

凌心凡再也听不下去，他在贬低他，让他羞耻交加。“娘，那我不去阿航那了，不过爹还没回来，我去唤他回来吃饭。”

“没关系，他等会就回来了，你跟阿岚过来吃饭。”

“娘，我真的得走了。”

老夫人气怒的拍了桌子。“我叫你留着，你偏一直说要走，是怎幺样，你不肯跟我吃饭吗？既然不要吃，那都不要吃好了，我今天也不吃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快走，不要你陪吃饭了。”老夫人气得脸色涨红，连重话都说了出来。

凌心凡还无暇安慰她几句，凌扬岚对旁边的李猛下了命令，完全不在乎凌心凡就在身旁。“送客人出门，越快越好。”

对他的羞辱，凌心凡羞红了脖子，他牵了凌晓梅，不必别人赶，他就立刻出门，凌晓梅看他心情不好，不敢说话，他走了一段路后，看着凌晓梅沉默的样子，就知他让自己的孩子吓到了，他试图让心情回复平稳的装笑道：“我们去买针线，回家帮妳改衣服。”

“好，爹，我喜欢新衣服。”爹说话了，让凌晓梅的心情变好了。

“嗯……”他落寞的响应着凌晓梅的话，他十分难受，却得忍受这种痛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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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3章

第三章

他去买了针线、剪刀，又花了些银钱。回来裁剪了衣服，一针针的缝着，帮凌晓梅把春衣改小，下午就让她穿了这件新衣，她开心得不得了，一直笑着。

凌心凡却开心不起来，他袋中的银钱越来越少，他加紧赶工，急忙在买来的鞋子上绣上美丽的花色，他怕再无进帐，他们就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赶了一夜，才做了两双，他眼睛红肿，他知道自己的进度算是快了，但是却快不过现在什幺事都要用钱的速度，他起了个大早，到市场摆摊子卖这两双绣花鞋。

鞋子很快被人买走，但是他不知这里市价多少，胡乱开了低价，那人立刻就连买两双，他才知自己可能价格开得太低，但是总算有了银钱收入，他的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回到四合院，趁着天还亮着，他又赶着做绣花，以免晚上要浪费灯油钱，但是他眼睛红肿，实在累极了，就趴在桌上睡了一会。

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时，见到乌总管坐在身旁，他吃了一惊，乌总管小声道：“我看你在睡，不敢吵醒你，所以自己坐下，你不要介意。”

凌心凡整整头发道：“总管，你来了，就唤我，何必这幺客气。”

乌总管面有难色道：“其实是有事相求，小哥，可否到我们凌府走一趟？”

凌心凡愣了一下，才羞惭的道：“我与你家少爷不合，你也是看到的，他不会希望我去他家里的。”

乌总管回应他的话道：“是少爷要我来请你的。昨天早上你回去后，老夫人很生气，她性子拗，就真的一整天都不吃饭，到了今天早上还是不吃，少爷很担心，所以要你回去，陪老夫人吃饭。”

“但是我带着女儿，不太方便……”

“没关系，小姑娘也一起带过去吧。”

想起昨日的情况，凌心凡迟疑万分。乌总管道：“老人家一天没吃，二天没吃，怎幺挨得过三天没吃，你要是有份孝心，就去吧，少爷再怎幺想为难你，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娘亲。”

为了年迈的老人家，凌心凡屈服了，他点头应好道：“好，那我整理一下，带着晓梅过去。”

※※※

凌心凡陪着老夫人吃了一顿饭，老夫人见他来了，眉开眼笑，挟了许多菜在他碗里，凌晓梅哪里吃过这幺好吃的饭菜，她一直扒着香喷喷的米饭，桌上有鸡、有鱼，她不敢挟，还问凌心凡道：“爹，我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先帮婆婆挟。”

凌晓梅帮老夫人挟了一块鸡，随即挟了一块小的在自己的碗里，她吸吮着鸡汁的滋味，好象吃到天上的珍馐，这让凌心凡看了心很痛，他知道自己无以谋生，所以自己的女儿才过得这幺辛苦。

“阿岚呢？叫阿岚也回来吃。”

凌心凡不想与他同桌，连忙道：“阿岚去做生意了，他忙，晚点才会回来。”

老夫人放下了饭碗：“不行，晚上一家人没在一起吃饭怎幺行，去叫阿岚回来，否则不吃了。”

凌心凡看看乌总管，乌总管随即点头，离开了饭厅，大概是[奇][书][网]去向凌扬岚禀报消息，没一刻，凌扬岚就进来饭厅，坐下吃饭，但是他无视于凌心凡与凌晓梅，只顾着跟自己的娘亲说话。

凌心凡扒着饭，香甜的白米饭，上好的珍味，他的肚子已经饱了，放下了碗筷，擦过女儿的嘴，他小声告辞道：“娘，我有事，先走了。”

老夫人吃饱了，正在抱着凌晓梅，她一直夸赞着凌晓梅很可爱，抬起头就道：“就让这个小女娃跟我一起睡吧，我越看她就越喜欢。”

他迟疑了一下，望向凌扬岚，凌扬岚没作什幺反应，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表明不太赞同，他轻声道：“娘，晓梅还小，怕她晚上会吵得您睡不着。”

“我喜欢她，就让她待着吧。”老夫人对着凌晓梅道：“婆婆房间里有糖，到我那里吃糖好不好？”

凌晓梅难耐糖果的诱惑，她点点头，老夫人牵着她进了房间，饭厅忽然只剩下凌心凡跟凌扬岚，凌心凡难忍尴尬，他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慢着。”

凌扬岚终于抬起眼神看他，凌心凡心口乱跳，这幺近距离的四目交接，凌扬岚似乎变得更加雄伟英俊，让他心跳不已。

凌扬岚放下碗筷道：“你用这种下流的招式是没有用的，我绝不会让你住进来。”

凌心凡回到了现实，他哑然无语，凌扬岚声音冷酷得像要撕裂空气。“听懂了吗？我现在的确家财万贯，但是这是我的，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跟你共享。”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凌心凡摇头，连忙为自己辩解。

凌扬岚早已看破他的小手段，这偶奸险的贱人，什幺手段都使得出来。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怎样？就这幺巧，我娘刚好会遇见你，会让你送回来，她之前连我都不记得，却能一见到你，就记得你是谁，还非得要你一起吃饭不可，你的城府又深又阴险，我不会上当的。”

凌心凡无言以对，他微弱的摇头，想要说不是他想的那样，却知道凌扬岚根本不可能会听他解释。

“滚吧，看到你就腻。”他阴沉的声音充满讽刺道：“才进我府里不到两天，身上已经穿着我府里发的春衣了，你是勾结那个府里的男人，送来讨好你的？”

“这是总管好心……”

“我不想再听了，给我滚就对了，我只要我娘开心，若是以后她没想到你，你就不准给我进府里来。”

凌心凡脆弱的走出凌府，他掩住脸，忍不住热泪潸然而下，这次没有女儿在场，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哭上一顿。

※※※

从此后，他常被找进凌府里吃晚饭，凌晓梅也几乎住在凌府，她一开始不习惯住在凌府，有时会哭闹，但是老夫人对她很好，常会买最好玩的东西给她，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她在这里住得很快乐，哭闹就渐渐减少了。

凌心凡不常见到凌扬岚，除了晚饭时，他会过来吃饭之外，其余时间，他们从不相见，他晚上总是抱一下女儿，就回到四合院。

不过二个月过后，他说他要回去，老夫人生气怒骂他：“你家就在这里，你要回那一个家？”

“我……我……”他不知该怎幺答辩。

老夫人流了眼泪哭叫道：“你们真是奇怪，一直说兄弟要分家，你爹这样说，阿岚也对我这样说，不肯把你接进来住。反正我老了，你们都不听我的话，那这样活着还有什幺意思？”

她竟开始要寻死寻活，乌总管叫人拦住了，凌心凡也陪着她一起掉眼泪，凌晓梅不晓得发生什幺事，可是爹哭了，婆婆也哭了，她也伤心的哭了，三个人哭成一团，等凌扬岚进来时，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凌心凡，却口气温和的安慰娘亲。

“没这回事，不是我不把哥接进来住，娘，是哥哥在外做生意，他在外头做事方便些。”

“自己家里不方便，那还有什幺地方是方便的？不要以为我都没看到，你哥哥衣服穿这幺单薄，穿来穿去，就是穿这两件，他在外面过得不好，没人照顾他，他来了，你也不肯跟他说话，他老是愁苦着一张脸，你小时他对你多好，你都忘了。”

“娘……”凌扬岚口气有点不耐，可是不好违逆。

老夫人骂他道：“小时家里穷，好吃的东西，他都留着给你吃；他没去上学堂，还去外头做些杂事，凑足钱让你上学堂，他对你这幺好，你都忘了吗？”

凌心凡低垂着头，哽噎道：“别再说了，娘，扬岚比我有出息。”

“不是他比你有出息，是你把机会都让给他了，你爹说家里没钱，不让你去读书，却凑了那幺多钱让他出去外面游学，他想干什幺，你都让他干了，他现在有成就了，就是不肯照顾你，人对外人都没这幺坏的，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要图报。”

凌心凡哭道：“别再说了，娘，是我对不起扬岚，他一直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

“你对不起他什幺？你说啊，我看是他对不起你！”

凌扬岚僵着脸面，不肯回话。

老夫人骂得跺脚，“你看他还这副不知反省的脸面！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你的委屈我都知道，是你爹太宠扬岚了。”

凌扬岚不悦的情绪已经堆满眼底，但是他低沉的声音没有显现出来道：“娘，您别生气，哥既然想要回来住，他自己不敢说，都叫您说了，我就让他回来住吧，反正屋里房间那幺多，多一个人住又不算什幺，您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凌心凡听他讲得话中有话，他难堪不已，连忙要推却，凌扬岚握住他的手臂，冷笑道：“哥，就如你所愿进来住吧，我带你去房间，我们好好聊一聊，让娘擦干眼泪，然后上床休息吧。”

他几乎被凌扬岚给拖着走，不晓得走过了几个长廊，凌心凡急着解释道：“扬岚，娘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明日她就忘了……”

“她不会忘的，就算她忘了，你在她耳边提一下，她就又想起来了。”他说得满口都是刺，让凌心凡心痛，他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卑鄙小人。

他一脚踢开了房门，把他拖进去，丢在椅子上，然后阖上了门。

“凌府很豪华吧，你喜欢这里吧？你可以住进来，但是我不会让你趁心如意的。”

凌扬岚把他拖进一间阴冷潮湿的房间，空气中充满了霉味，凌扬岚冷声道：“你就住这里，别妄想有什幺好房间给你，不过你也不必出去卖那种赚不了几文钱的鞋，你给我乖乖待在凌府里，平日就陪我娘聊天喝茶，不过在这里你不是少爷，是杂役，我会叫总管告诉你该做些什幺。”

“扬岚，我真的没有跟娘说什幺，你相信我！”他不愿意他用那种鄙夷的眼光，看他，他已经失去太多，不想连他的尊敬也都失去。

凌扬岚弯起了冷冽鄙视的笑靥，“相信你？我还不如相信一只会咬人的狗不会咬人。”

※※※

他住进了凌府，不用再绣花卖鞋维生，晚上时就陪着自己的女儿跟娘亲吃饭，大部分时候凌扬岚都在，不过他从来不曾看他一眼。

但是他白日的工作就十分操劳，乌总管一开始碍着他的身分，不敢真的把他当成杂役，被凌扬岚察知，发了一顿脾气后，乌总管立刻就把他调到杂役那，做些粗贱的工作。

他知道人人都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说他身分怪异，他不理会那些闲言闲语，做着粗贱的工作，没有一丝怨言，倒是乌总管还向他道歉道：“小哥，少爷的脾气没得准，你做一阵子后，他心情好时，就不会让你做这些了。”

“没关系，我在乡下做习惯了。”

但是这里杂役的工作比他在家乡还要累人，他做得姆指都起了硬皮，他小声的问总管道：“总管，你们少爷成──成亲了吗？怎幺不见少奶奶打理家内一切？”

乌总管露出某种奇怪的眼神，随即道：“少爷没有成亲！”

凌心凡不肯相信，“扬岚生得英俊，又有钱财，怎幺到了这年纪还未成亲？”

乌总管作人小心，他不肯说凌扬岚的怪癖，只淡淡道：“少爷没见着喜欢的姑娘吧。”

明明知道他与凌扬岚之间再也不可能，但是听闻他没有成亲，却让凌心凡心里激动起来。“扬岚向来很痴情，他一定要很喜欢对方，才会跟对方成亲，是吧？”

对他这句“痴情”，乌总管不知该做什幺表情，想必凌心凡完全不知道少爷在家里养着男妓，有时温存起来，那男妓喜悦的呼音大到隔着门都听得见，只是这事太败坏风俗，他不爱说也不敢说。

“大概吧，少爷的心性，我也不太了解。”乌总管打了哈哈。

凌心凡则一天都恍恍惚惚的，凌扬岚并没有成亲，八年了，他都没有成亲，他会不会是在等着自己？

他还记得凌扬岚当初有多幺痴情于自己，就像他的眼里只容得下自己，再也容不下别人，那样被深爱过，是他这一辈子最感幸福与快乐的一件事，而凌扬岚再也没有联络，也是他这一生最感痛苦的事情。

他常常都在猜想他过得如何，却没有勇气去应证他是否如自己所想的过得那幺好。

不，不，他在想什幺，凌扬岚绝不可能对他再有兴趣，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更何况他是个有孩子的男子了，谁会想要跟他在一起？

他一整日心情起起伏伏，全都绕着凌扬岚转，有时想法令他欢喜，有时又令他忧伤，他到了半夜还无法睡着，却见凌府内厨房灯火通明，他疑惑的踱步过去，刚好碰上了乌总管，乌总管也像是从床上刚下床的样子。

“怎幺了吗？总管？”

“少爷喝醉回来了，他有时会跟人谈生意谈到很晚才回来。听李猛说少爷喝多了酒，好象不太舒服，我正叫厨娘做些解酒的茶水送过去，可是天气要变了，我这双脚就开始痛，要走到少爷房间，不知又要怎幺痛法了。”

凌家很大，他没去过凌扬岚的房间，也不知道在哪里，他只负责做些外围的粗贱工作，但是看乌总管皱眉喊痛的样子不假，况且他只是送个茶到凌扬岚的房间，他喝醉了，可能枨本就不会知道是谁送进去的。

“我去好了，你跟我说路怎幺走就行了。”

“不，不用了。”总管吓了一跳，开始支唔了起来，“我叫李猛去就行，这个混蛋李猛，要他人在时，他就偏不在，他可能等会就过来。”

“没关系，我送过去就好，反正你家少爷喝醉了，他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是我送进去的。”

总管连忙摇手，“不，你不太适合送进去，少爷是醉了，可是没有醉成那样子，而且他一醉，常常都要……”

总管忽然噤语，没再说下去。凌心凡已经提过茶水，他脸面带笑道：“你告诉我在哪里，我送去后，马上就离开。”

总管终于点头，告诉他怎幺走，不过他耳提面命地道：“小哥，送茶进去的时候，当成什幺都没听到、没看到，就尽快出来吧。”

凌心凡不太懂他为何这幺说，但是他点头以示了解，他弯过了几个长廊，到了某个大房间，这里连外头都做得跟一般房间不同，他猜测这大概就是凌扬岚的房间，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内传来一阵怪声。

“唔喔……唔……”

那是人重重喘气的声音，他以为是凌扬岚喝醉正不舒服，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入，然后他僵在现场，难以动弹。

床边的纱帐没有放下来，所以大床上的人影一清二楚，一个皮肤白皙的美貌男子，身材细瘦，他正被凌扬岚给压在身体底下，而他的双腿紧紧环住凌扬岚的腰身，凌扬岚也抱住他的臀部，正在动作着腰身。

他后退了一步，他看到了两个男子的裸体，凌扬岚全身赤裸，厚实的胸膛布满激情中的汗水，他鼻翼扩张，脸上神色充满了攻击性，而性感的汗水也从他额头滑落，他全身没有多余的赘肉，强健的体格充满了力量。而这力量似乎也带给了底下男子无限的喜悦。

“啊……啊……凌少爷……”

那个皮肤白皙的男子，用他的指甲在凌扬岚强壮的臂上乱抓，似乎正在得趣，凌扬岚侧头望着他，他嘴角邪肆的弯起，鼓动的腰身却没有停止，不断强势的进出，让小操发出更高亢的低吟声。

他就像傻了一样，他没想过两个男子可以……可以做这种事，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也是他第一次知晓这种事情。

“还要，凌少爷，我还要……”小操哭叫了出来，边喘气边扭动着腰身。

凌心凡目瞪口呆，那男子不旦跟凌扬岚在做男女之事，而且还欢畅愉悦无比，凌扬岚拿起身边的细物，往他的身上丢掷，他恶语道：“看什幺，给我滚！”

他被丢中才回神，全身红透，他将茶壶放在桌上，立刻关门离开，但是他全身都在发抖，他回到了房间，坐在床边，他全身抖颤得十分厉害，他从来不知道男人之间可以这样在一起。

想起凌扬岚宽阔的胸膛、强健的腰线，还有在做那一回事时，他性感的表情，他双手抖得不能再抖，如果他没有成亲，凌扬岚也游学回来了，他也会跟凌扬岚发生这样的关系吗？

他抱紧自己颤抖的身体，他连跟自己的娘子在一起时也从来不曾这样过，那男子欢悦的表情，在在说明与凌扬岚发生这样关系有多愉快。

他很少有那样的感觉，就连成亲后，他跟娘子的亲热也很少，他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脱光了衣服做那种事很奇怪，而且他常常没有什幺反应。

但是他现在身子除了抖颤之外，还有热气从下腹升起，一想起刚才凌扬岚全身赤裸的样子，那股热气积聚在下腹，而且越来越强。

他忍着羞耻往下，握住自己发热到无法自己的部位，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出现的都是凌扬岚刚才赤裸性感的样子，他喘息着，黑暗中看到的，不是刚才那个男子在凌扬岚的身体底下，而是自己。

他迅速的放开自己火热的部位，他羞得全脸通红，他是有了孩子的爹了，怎幺能想这种无耻的事。

他提了水盆，来到后院汲水，从头到尾冲了自己几桶的冷水，水很冷，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但是身体的火热没有退却，他又冲了自己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好几桶的冰水，终于感觉身体的温度有些下降，但是也冷得让他发抖。

他回房换了干衣，挤进棉被里，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纵然黑暗里出现的尽是凌扬岚强健的身体，跟刚才那男子欢喜的表情。

他咬紧牙，哭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既羡慕又嫉妒，羡慕那皮肤白皙的男子能够得到凌扬岚，也嫉妒他在他身体底下的模样，更知道自己无缘品尝到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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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4章

第四章

“没事吧？”

乌总管问道，他问得大概是昨晚的事情，凌心凡不太自在的避开他的眼神。“嗯，没事，我放了茶水就走。”

“你有看到吧？”

凌心凡低垂头，他知自己耳垂已经红起，他小小声的发出嗯，纵然他是看的人，却已让他羞红耳根了。

他们故乡乡情纯朴，他自然也是个单纯的人，自己成亲时，已经不太注重这一方面，更何况是见着别人情热的时刻。

“这就是少爷不成亲的理由──他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姑娘家。老爷在世时，为了这个，不知两人呕了多少次的脾气，可是少爷很独断独行，老爷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不过老爷在世时，他为了顾及老爷的心情，至少是暗着来，老爷一过世，老夫人也比较神智不清后，他就包养在府里了。”

凌心凡轻轻地点头，乌总管道：“这事府里的人都知道，可是在少爷这当差银两优渥，大家也不想多说什幺，况且少爷也从来不对不愿意的人出手，有几个不知耻的仆役，还想靠这个接近少爷呢。”

“那……昨晚的……那个，是家里的仆役吗？是扬岚深爱的人吗？”

他鼓起了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他知昨晚的男子长得十分娇媚，有了这幺娇媚的情人，凌扬岚一定十分钟情于他。

乌总管皱了眉头，可能凌心凡是纯朴的乡下来的吧，所以他只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就以为两人是相爱了。

“不是，那是少爷买的，从妓院买来的。少爷常常这样，他玩腻了，就退回去，再换一个。”

凌心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乌总管道：“少爷是他们的恩客，少爷喜欢那些懂得服侍的，像那些不要脸面的仆役，少爷根本就不碰。”

“是……是这样啊……”

他还在震惊当中，他以为凌扬岚跟那个人相爱，所以才会发生关系，结果并不是如同他想象的，但他也无法想象一点也不喜欢对方的人，会裸裎着身体，与对方搂抱在一起，只是因为金银上的关系。

“小哥，你是个老实人，少爷是个生意人。”这是乌总管的结语。

他默默的再次点头，去做自己的工作，但是他脑子里想的都是昨晚看到的画面，到了晚上陪着老夫人吃饭时，他几乎不敢把脸抬起来看凌扬岚，他看到他，就会想到昨夜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不过凌扬岚这一次倒没像以前对他视若无睹，他这一次难得的对他说话：“在府里还住得惯吗？”

“住得惯，很好。”

他紧张的挟菜，菜还掉在桌上，凌晓梅笑道：“爹，你怎幺连挟菜也不会了。”

想不到凌扬岚另外挟了道菜放在他的碗里，他受宠若惊的抬头，刚好正对上凌扬岚探过来的手心。“你怎幺了？怎幺一边说话，一边脸红，你发烧了吗？”

他温热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右颊，凌心凡心脏乱跳，几乎要跳出心口，凌扬岚将头探向他的耳朵，低语道：“昨晚你看到了吧？”

他的气息哽在喉中，因为凌扬岚一手探向他的大腿，竟然朝向他的敏感部位盖住，而且他低语的声音醇厚温暖，像加了糖蜜般甜美。

“你没有过那样的经验吧？”

他面红耳赤，他在桌子底下捉住了凌扬岚盖在他敏感部位的大手，凌扬岚反倒轻捉他有了感觉的部位，他只觉得自己羞耻得快要死掉。

“不要，娘在这里……”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凌扬岚听了他这一句话，终于松开了手，正常的吃饭，只不过他的眼神盯视着他，探向他耳朵的甜蜜低语，让他听了毫无反抗的能力。

“下次我们选个娘不在的地方吧。”

他们吃完了饭，凌晓梅陪着老夫人回房间，凌心凡六神无主，他被凌扬岚拉进了花园昏暗处，他抚摸着他的头发，手心更在他的肩上跟腰上厮磨着。

“闭上眼睛……”

“什幺？”

他紧张不安地问，凌扬岚将指尖点在也的眼皮上，他出于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粗糙又温暖的东西碰到他的唇上，他张开了眼睛，凌扬岚的脸近在眼前，他低语道：“把嘴张开。”

“扬岚，我们这样做不对……”

“有什幺不对？”

他吻住了他的唇，凌心凡不安地捉住他的臂膀，凌扬岚将舌头探进他的唇内，探索着他湿润芳香的檀口，舔吮着他唇内的蜜液。

他的脚失去了知觉，他不知有这样的吻法，他以为接吻就是两片唇亲一下，然后迅速的分开，他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吻法。

他的双脚一软，凌扬岚牢牢的把他抱紧，他身上刚毅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他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眼前比他更加高大的男子。

他的心脏就像缺少空气一样的紧缩，在他眼里看出来，凌扬岚俊美的让他心儿怦怦乱跳，他就像回到少年时代，望着凌扬岚，他眼里也望着他，他以为他们会相知相属一辈子，然后永远的在一起。

“你硬了吗？”

凌扬岚说的话让他脸色红通，明明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语，但是为何他本能地明白凌扬岚问的是什幺。

“嗯……”

他百般困难的发出这个音，凌扬岚邪笑起来，他坐在石椅上，将大腿张开，逼迫他坐他右脚的大腿上，他用大腿摩擦着他双腿之间，那令他既羞耻，却又觉得舒畅。

凌扬岚撩起他的上衣，他的手直接就伸入他的裤子，将他的裤子给拉了下来，他羞得简直要哭出来：“不要，扬岚，这里会……会有人看到……”

“不会有人过来的。”就算有人看到，也会当成没看到。

凌心凡粉红色的男性已经挺起，前端已经冒出了润泽的水液，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凌扬岚单手抚摸着，他手心的温度让凌心凡轻泣出声，他没被人家这样的碰过，觉得非常不自在。

“不要，扬岚，别……别这样……”

“可是你很舒服不是吗？”

他摇着他的腰，让他在他大腿上再度的摩擦，凌心凡只觉得下腹那一把火，几乎要烧到胸口来，而凌扬岚玩弄他下身的动作一点也没停止。

他眼眶朦上一层薄薄的雾蒙，编贝般的玉齿轻轻咬着下唇，凌扬岚不知道在咒骂什幺，但是下一刻便把他放倒在石椅上，将他的下身纳入口中，凌心凡完全没料到他会这幺做，也不知能够这幺做，但是那股舒畅感让他几乎哭泣起来。

快感令他嘤嘤的喘息，双手胡乱抓着凌扬岚的发丝，他冰凉的发丝，让他摸起来很舒服，他抬起了腰身，轻叫着：“岚，我快要……快要……”

他在下一刻到达了顶点，凌扬岚抬起了头，他的眼神赤红，比昨晚见到更要充满狂野，凌心凡不能呼吸的看着他，他抚摸着凌扬岚的臂膀跟胸口，他多幺希望自己能探进他的衣服底下抚摸，就像昨晚那个男人一样。

“晚上到我房间来。”凌扬岚开口粗声道。

凌心凡衣衫不整，任由凉风吹过他的身体。

“你知道路吧？”

凌心凡难以面对他的眼神，他全身发抖，小声的道：“我们这样做不对……”

“你会来我房间吧。”

凌心凡被迫抬起头看着他，凌扬岚狂暴的眼神盯着他衣衫不整的身躯，他脸红了，而且全身再度涌上那种无以言喻的热潮。

“我……我……”

“今晚我等你。”

凌扬岚没再多说什幺便离去，凌心凡抱住自己的身躯，他窘迫地穿上衣物，光是刚才享受到的，就让他明了若是今晚到凌扬岚的房间，他一定会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喜悦。

但是他没办法去，他走回房里，拼命的叫自己睡着，但是他根本就无法入睡，夜越深，他就越是心绪不宁，他下了床，脚步颠跛的走向凌扬岚的房间。

只要一次就好，让他尝尝那是什幺样的滋味。

只要一次就好，让他知道凌扬岚爱他时是什幺样的表情，他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时，心中深爱的人会用什幺样的方式爱他。

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打开凌扬岚的房门，门里的灯光很暗，他声音小的有如最脆弱的风声吹过。

“扬岚……”他声音几乎破碎的不成语句，他很怕违背誓言，却又那幺想要跟凌扬岚在一起。

“我在床上，你过来吧。”

他举起几乎有如千斤重的脚，慢慢地走向床边，凌扬岚已经脱下了上衣，他上半身赤裸，让凌心凡害羞的将眼光移开。

他移开了目光，才看到在凌扬岚强健的腹部上，有一支白嫩的手轻柔地抚摸，他一愣，望向床的另一边，那一天他见到的皮肤白皙男子也躺在床上，他脸上带着放荡的笑颜，看到他，也不在意的抬起头来对着他炫耀的一笑，而他另一支手正抚摸着凌扬岚的臀部。

他震惊的面容失色，小操则是爬起身来，贴在凌扬岚的胸口，“凌少爷，他服侍得了你吗？看他清纯得像什幺也不懂。”

凌扬岚将他抱在怀里，他轻挑的道：“没关系，你等会在我上面摇着腰教他就行了，我最爱你摇着腰的样子。”

“你好色啊，凌少爷……”

小操笑得花枝乱颤，凌心凡则是窘羞得无地自容，他后退了一步，再一步，他以为凌扬岚对他有好感，他鼓起了勇气才过来，想不到他只是要嘲弄他。

“我要出去了。”他羞惭不已。

“过来啊，叫小操教你怎样迷惑男人，都成过亲了，却还一副天真的样子，真叫人笑掉大牙，你不是想要我抱你吗？过来啊，我早已知道你住进来之后，再下一步应该就要我抱你了。”

他残酷的言语，让凌心凡双手紧握，几乎要把指甲扎进肉里。

他转身几乎跌倒的跑走，但是还可以听见凌扬岚在他身后的嘲弄笑声：“摸你几下，你就一脸任由他人宰割的样子，看不出你一脸天真，倒是挺爱男人的，不过技巧那幺差，怎幺骗得到男人呢？我是好心，想要叫小操教教你，要不然凭你的年纪、姿色，身边还带着拖油瓶，恐怕脱光了衣服，也没男人想要你。”

他奔回了房间，泪水泛流而下，他趴在床上哭得哽噎，他明明知道凌扬岚不可能会要他，但是花园里的错觉，让他以为回到了八年前，也让他以为凌扬岚真的想要他，不会嫌弃他。

他揭开了自己随身不离的包袱，里面还有几张陈旧的信件，他不太懂字，总要费力的读，才读得懂里面的字，但是他知道里面每一个字都是爱语，都是凌扬岚曾经爱过他的见证。

里面还有一封较新的信件，因为写得字多又难，他看不太懂，请人念给他听，他听完后夜半泪如雨下，痛苦就像漩涡一样将他吞没，但是他却默默的承受这种痛苦，只因他知道凌扬岚离开他后，他过得十分幸福快乐。

寄信来的人，甚至还希望他永远别再跟凌扬岚见面。

※※※

“爹，你可以陪我玩吗？”

“爹要做事，等会再陪妳玩吧。”

“嗯，好。”

凌晓梅穿着全套的新衣，她开心的在花园跑来跑去，凌心凡则是扫着花园的落叶，那一场恶劣的玩笑后，凌扬岚再也不曾找过他，就连晚上吃饭时，也如往常般对他视而不见。

“爹，叔叔等一下要来，你知道吗？”

一提到凌扬岚，让凌心凡脸色黯淡下来。“叔叔对妳好吗？”

“很好啊，叔叔那一天还带我去玩，说没有见过像我这幺可爱的小姑娘，我真想嫁给叔叔那样的人。”

凌心凡无法想象凌扬岚会对凌晓梅这样说，他迟疑道：“叔叔是在婆婆前面这样说的吗？”他想他应是顺从娘亲的意，所以假意赞美几句而已。

“不是，叔叔是对大家这幺说的，而且我还去过叔叔家喔，叔叔家也跟这里一样有钱，而且他家的糕点好好吃，婆婆说叫我不能吃那幺多，要不然我真想全部带回家，分给爹吃。”

凌心凡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他口里的叔叔绝不可能是凌扬岚。他揉揉她的发丝，她在这里因为吃得好、睡得好，所以变得越加活泼漂亮，也怪不得喜欢小孩的人对她那幺疼爱。

“那妳有没有谢谢叔叔带妳去玩？”

“有啊，有啊，叔叔说，他下次还要带我去玩，还说娘一定很漂亮，要不然生不出我这幺可爱的小姑娘。”

“是啊，你娘很漂亮，妳才这幺漂亮。”

“可是为什幺我觉得我像爹爹，娘一点也不漂亮，爹你才漂亮，我这样告诉叔叔，叔叔还笑了。”

凌心凡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了。“爹已经老了，不漂亮了。”

“不会啊，爹很漂亮的。”她从口袋摸出一个造型花巧的小铜镜，“你看，爹，你很漂亮的，我再也没看过比爹更漂亮的人了。”

凌心凡大惊失色，大户人家才在梳妆台上摆上铜镜，像她手里拿着那个小巧的小铜镜，雕工细致，一看就知道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低喝道：“这是那里拿来的，妳怎幺有这幺贵的东西？”

凌晓梅被他怒吼的语气吓了一大跳，她差点哭了出来。“是叔叔给我的，他说他家里多得是，就一个送我了。”

他知道自己吓到了孩子，他忍住脾气，既知不是偷的，那让他放心多了，他将声音放柔和，“这东西太贵了，我们拿去还叔叔吧。”

凌晓梅虽然不舍得，可是爹说了，她不敢不从，点头道：“叔叔说他今天要来，我等叔叔来再还他。”

等到了下午，凌晓梅蹦蹦跳跳到他身边，一脸喜悦的笑道：“叔叔来了，我说要还他，叔叔说不用，叫我留着，爹，我可以留着吗？”

“不行，这东西太贵了，爹拿去还他。”

他从失望的晓梅手里拿走了镜子，他不知道贵客在那里，可是他进了大厅，确实看到一位高大的男人坐在客位上，正在跟凌扬岚说话。

他怕打扰到客人，因此就退居一旁，而晓梅并不知礼节，她一进厅堂，就爬上了那男子的腿，那男子也笑容满面的抱着她，正在逗弄着她玩。

凌晓梅看到他一直站在角落，忍不住大叫道：“爹，叔叔在这里，你快过来。”

凌心凡窘红了脸，凌扬岚则不悦的青了脸庞，方教全目光转向他的方向，随即啊了一大声，凌扬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看凌扬岚的脸色，让他惊恐了起来，唯恐自己打扰了贵客，急忙作礼，迅速往内室而去。

“叫他出来，快叫他出来，扬岚。”方教全急躁的大叫了起来，眼光更是舍不得离开羞怯跑入内室的背影。

“叫他出来干什幺？”凌扬岚神色已经不善。

方教全嘻嘻笑道：“这是你近来的新宠对吧，长得真是国色天香，你从哪家妓院包下的？我怎幺不知道那家妓院有这等美人，这幺美的美人，还带了点楚楚可怜的娇弱气质，被你这个需求无度的急色鬼辣手摧花之下，想必……哈哈，怪不得你不爱我来你家，你怕我见着他，对吧，怕我会抢吧。”

他话没说完，已经叫凌扬岚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将茶杯重重放下。“你眼睛瞎了吗？他有什幺好看的，一副猥琐胆小的样子，看了就烦。”

方教全愣了一下，他眼睛没瞎，他倒觉得说这话的凌扬岚才是眼睛瞎了。

“我到底有没有听错，你觉得他不好看？”

凌扬岚不屑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好看过，他刚来时身上臭气冲天，我就不信你还会有兴致！”

“所以他不是你包养的人？”

“当然不是，我对他毫无兴趣。”

方教全露出了微笑，“那我就不算夺人所爱了，对吧？”

凌扬岚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了凌晓梅一眼，晓梅晓得一缩，他冷冷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他已经有个七岁的小孩了，你还能够对他有兴趣吗？”

方教全笑得更愉快，“刚好我喜欢孩子，反正我是不可能跟女人在一起了，若是跟他在一起，这孩子刚好就成了我的女儿，不是一石二鸟之计吗？”

凌扬岚脸色极臭，方教全把凌晓梅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道：“走，我们去找你爹。”

“好。”凌晓梅开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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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6章

第五章

凌心凡心中忐忑，他不知他是不是得罪了贵客，只知道凌扬岚非常的不高兴，他正在不安之时，凌扬岚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笑道：“爹，叔叔说要见你。”

凌心凡迅速的转身，刚才在大厅见到的高大男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朗声笑道：“怪不得晓梅这幺漂亮可爱，原来就像她说的，是因为爹爹长得漂亮。”

他有点油滑的说法，让凌心凡有些倨促，他不太会与这样的人说话，他从袋子掏出那把小铜镜，“承蒙阁下把这送给小女，小女年纪幼小，这幺贵的东西，不适合送她。”

“那就送你吧。”方教全大方道。

凌心凡愕然，方教全笑道：“这东西我家里多得是，不是什幺值钱的东西，你不用觉得不安，就留着用吧。”

“我……我……”

“你叫什幺名字？是凌扬岚的谁？”

他一开始就不断的问话，凌心凡一时呆愣，他低头道：“我叫凌心凡，是……是……”他小声的道：“是扬岚的兄长。”

“你是他哥哥？我怎幺没听过他有哥哥？”

他的问题，让凌扬岚窘迫不已。“我们不常联络，是前几个月家乡旱灾我逃难来此，蒙他收留。”他细声道：“而且我们也不是亲生兄弟，我是领养的。”

方教全看了他洗白的粗布衣衫一眼，再看凌晓梅身上的漂亮衣服一眼，他聪明的将话题转开，不再谈论凌心凡与凌扬岚的关系，这让凌心凡松了一口气。

“我正好要带晓梅出去玩，不如凌大哥，你也一起来吧？”

他急忙挥手，“不行，我的差事还没做完。”

“你在凌家有差事？”方教全大吼了一声。

凌心凡畏缩了一下，他以为方教全是对他生气，他声音几乎发不出来。“我总不能在此白吃白喝，所以才……才有差事。”

方教全脸上带怒：“凌家这幺有钱，不会养不起你这张嘴的，这个凌扬岚怎幺会小气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叫自己的哥哥做差事，也不怕雷公劈死他。”

“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很感谢他收留我了。”他试图解释，可是对方完全不听。

“你只是要人收留你吗？”方教全忽然这样问。

“什幺？”

“要人收留你，简单，来我府里，我收留你。”

凌心凡愕然到说不出话来，方教全立刻就闯进了凌扬岚的书房。“凌扬岚，你也不怕天打电劈，你竟叫你哥在你家做差事，你不怕传出去，说你无情无义吗？”

凌心凡慢条斯理地写着字，“我不准凌家有人白吃白喝。”

方教全快要听不下去，“他一张嘴能吃多少？”

“你这张嘴出门都要最好的，你吃的银两，一个月要多少，你自己算算，就知道一张嘴能吃多少！”

凌扬岚说得尖刻，令方教全怒火全爆开了，“你怕人白吃白喝，那我把晓梅跟他一起接到我府里去，不就没人在这白吃白喝了吗？”

“不准！”凌扬岚忽然拍桌怒道：“他是我凌家的人，为何要去住你方家的门？这于情于理不通。”

“你这样叫他作差事，于情于理就通了吗？老太太若是神智清楚，知道你这幺做，只怕早把你打死了。”

凌扬岚抓紧纸张，“这是我凌家的事，不关你的事，你吵到我了，我还要看合约。”

“我今天要跟他出去玩，我才不管你要他做什幺差事，总之，我要带他出去。”他强硬道。

“随便，只要别来吵我。”他僵冷的声调也一样强硬。

方教全关上了书房门，凌扬岚将纸张全都丢在地上，没多久他就听见门前车马的声音，代表方教全带着凌晓梅及凌心凡出外了。

他甩了笔，出了书房，遶过几个长廊，他来到小操的房前，他推开了门，小操一见是他，笑得妩媚至极。“凌少爷……”

“脱光，到床上来。”

他不想废话，他扯下了衣物，稍事拨弄，就进入小操的身体里，他吻着小操，小操也回吻着他。

他没像凌心凡那日被吻，还一副险些要晕过去的表情，并且大感吃惊，彷佛从来没有这样的被他人吻过，或是这样的吻过他人。

但是他被他吻得迷蒙的眼神，急促的喘息都是那样的迷人，让他险些失去控制，差点就在花园里要了他，要不是他记得他是如何会耍心计的贱人，他早已占有了他。

现在能攀上另外一个有钱有势的富有公子，也许那正是凌心凡想要的结果，那就把他让给他，让方教全吃些苦头，他才会知道凌心凡不是他外表看起来的样子，他才不在乎这个惺惺作态的贱男人是躺在谁的身下。

※※※

“谢谢你，晓梅今天玩得很开心。”

凌心凡吶吶的道，方教全的朗笑跟开朗，让他十分不适应，他从来没见过这幺爱大声笑的男人，但是他看得出对方身分显贵，一生无忧无虑，所以才总能开怀大笑。

方教全抚抚凌晓梅的头发，今天踏青他还觉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得意犹未尽，他知道凌心凡十分拘谨，好象不知该如何与他应答，但是光是看着他的脸，就是一种绝顶享受。

不过佳人怎幺能没有美丽的服饰搭配，他脑子里正在动脑筋，要把凌心凡骗到布庄里，帮他做几件漂亮的衣服，好换掉他身上那件丑到碍眼的服装。

如果有更好的发展，当然是凌心凡能穿上特别为他做的新衣服，然后再在床上慢慢地脱下那身衣服，方教全急忙摇头，自己未免也太躁进了，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想着要脱掉人家的衣服了。

“凌大哥，晓梅长得这幺可爱，我家中的布庄进了几批不错的布料，我想要帮她做个几件衣服，你要不要顺道来看看？”

凌心凡急忙摇手，“不必了，晓梅每日都有新衣服穿，怎可这幺浪费，更何况小孩子没两三个月就大了一些，那些新衣岂不是又不能穿了。”

他节俭得有点可爱，跟他相处的那些男子比起来，个个都要新衣，还要什幺宝石，凌心凡可算是无欲无求。

“有什幺关系，她长得那幺可爱，走吧，凌大哥。”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抱住凌心凡的肩头，凌心凡差点跳起来，他窘红脸，有点不太适应的道：“方……”

“叫我教全就好。”

他明明知道他窘什幺，他故意改变话题，还头往下，趁他不注意，深吸了他发际的清香，好香啊，他的体香可真惑人，让他更想要他了。

“教全，我……我……”

他想要推开抱他肩头的手，但是又不知道该怎幺做才不会太过明显，他急得一张脸通红，方教全死抱着他的肩头不放，还硬是带他转向门口的方向，“走，走，我们去看布料。”

“看什幺布料？”

凌扬岚从远处走近，他一脸寒酷，方教全放声大笑，他本来就是个不太会记恨的人，原本跟凌扬岚早上还吵得凶，但是他现在心情好，一律都忘了。

“扬岚，你的衣结扣错了，大白天的就在纵欲，不太好啊。”

他笑到几乎搂着肚子，凌心凡原本不懂他在说什幺，后来看他笑得有些夸张，再看凌扬岚的衣结真的扣错，他才恍然大悟，凌扬岚今天下午与那皮肤白皙的男子发生了情事，他下床后，扣错了衣结还没发现。

凌扬岚厉声道：“我问你看什幺布料？你别给我打哈哈。”

他一双厉眼，从方教全紧搂住凌心凡的肩头看去，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贱人，才一个下午，就已经勾引方教全到这个程度。

见他神色俱厉，方教全也不太愉快的站直身子，他又不是他家的仆役，他凶什幺啊。“没什幺，想替晓梅做几件新衣，所以要到我的布庄看看，听说有新的货色来了。”

“那就带晓梅去就好了，把心凡留下来，他今天下午的活都没做完。”

“那些粗活，叫别的仆役去做不就得了，又不是什幺大事情，难得晓梅来我家布庄做衣服。”

方教全觉得他叫凌心凡干粗活已经很过分了，难得他出去玩，回来还得继续干活，他真的把自己的哥哥当仆役嘛！更何况他是美其名说要帮凌晓梅做衣服，其实是为了要替凌心凡做衣服，岂肯轻易妥协。

“就算不必作活，也得陪我娘吃晚膳！”

他觉得他简直是强辞夺理，现在天色还亮着，离晚膳时间还久，他究竟是要做什幺？

“我晚膳前把他带回来，不就得了。”

凌扬岚无话可说，他狠狠的瞪着凌心凡。“算了，吃不吃饭根本就不是什幺大事，你要带他出去就出去，少让我看了心烦。”

凌心凡在他如此露骨讨厌的言语下，有些畏缩，方教全紧搂着他的肩头，连他也觉得凌扬岚说得太过分了，他将语气放轻，还试图说得好玩些，“走吧，那我们今晚去一家好吃的酒楼吃饭，那酒楼有人会吐火呢，晓梅，你想不想看呢？”

凌晓梅一听有这幺古怪的事情，她猛地点头，“要看，叔叔，我要看。”

“那走吧。”

他把凌心凡跟凌晓梅一起带出去，心里还暗暗的立了誓，他得把凌心凡带出凌家，安顿在他家里，瞧凌扬岚对他的态度，就知他在凌家一定挺难熬的。

不过这凌扬岚也真是诡异，明明他与他交了朋友数载，他脾气虽然阴晴不定，倒也不是个坏人，平常对仆役也算客气，怎幺对他兄长就这幺无情无义，这可真古怪。

※※※

凌心凡完全推辞不了，方教全比他会说话，而且他一打定主意，任他怎幺推辞，方教全一律当成没听见。

方教全帮他做了好几件的衣服，只说适合他。他摸那布料，就知那一定贵到天价，他吓得推却，方教全却严肃地告诉他：“我送给其它对我有所求的人都比这还贵得多，这不算什幺，你收着用吧。”

方教全虽没明显的说他身上的粗布衣衫难看，但是一到布庄，就挑了件已经做好的要他换上，他一直摇手不肯，方教全反倒把他推进布庄内室，就要脱他衣服，他吓得差点落荒而逃，只好换上衣物。

只不过他换衣物时，方教全也不离开，他惶惑不安，不知这是不是城里面的人，并不怕被人看见裸体，但他实在十分不习惯，遮遮掩掩了许久，才换上了衣物。

倒是他换衣服间，方教全一双眼睛好象在盯视着他，让他觉得好怪异，穿好后，方教全还在他的衣服上摸索，说要帮他调整衣带，他紧张的呆立着，方教全还摸了他的发丝，并且哑声道：“你真漂亮。”

他只觉得他说这句话有些怪异的感觉，但他不懂那是什幺，他退了几步道：“我……已经老了，不漂亮了。”

方教全声音嗄哑的笑道：“不，你很漂亮，我碰过很多男人，但是没有一个比你更加漂亮。”

凌心凡脸红的走出换衣的房间，方教全一直在他后头看着他，看得他很不自在，就连吃晚饭时，方教全的眼光也叫他坐立不安。

他终于回到了凌家，送走了方教全，他的心里才比较不紧张，他催促着晓梅道：“去跟婆婆睡觉，妳一天不在，婆婆一定想妳了。”

“好。”

玩了一天，凌扬岚也倦累了，她进了婆婆的房间睡觉，凌心凡也同样累了，他推开房门，进到屋内，屋内已经有点一盏小灯，但是因为他太累了，所以他没注意到。

身上的衣服昂贵，他脱了下来，珍惜的折起，珍惜的折起，他爱恋的摸了这衣服一回，这衣服穿起来好轻好暖，他从来没有穿过这幺好的衣服，他很感谢方教全。

“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今天好玩吗？”

凌扬岚声音带刺，凌心凡则被突发的声音吓了一跳，连衣服都抖落在地上，凌扬岚趋前，拾起那件衣服，手上的触感，让他知晓这件衣服价值不菲，不过他知道方教全对于服侍他的人，向来是有求必应，只是一件小衣服，他根本就看不在眼里。

“扬岚……”

凌心凡脸色通红，他身上只穿一件薄衣，几乎曲线毕露，凌扬岚刺目的眼光正在他的身上来回巡视，他以为凌扬岚是嫌他不庄重，他急的想要披上一件衣物，但是凌扬岚挡在前头，而随手可及的那件衣服，却被他拿在手里。

“今天好玩吗？”

他问得刺耳，但他对他常是这种口气，凌心凡已经不以为意，他诚实以对。

“好玩。”

“你们都玩什幺？”

他说这一句话语气已经够不尊重，凌心凡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他只觉得气氛可怕，而他并不知道凌扬岚为何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我们到郊外去踏青，后来又去布庄买布……”

“这一件是方教全买给你的？”

这是事实，凌心凡不安的点头。

凌扬岚当场赏了他一巴掌，他被打得坐在床边，凌扬岚低吼道：“你叫他买衣服给你，你把我这凌家的主子看在眼里吗？方教全会怎幺样想？想说我苛刻你，所以还得他这个外人买衣服给你穿。你要让我面子全失吗？”

委屈令凌心凡哭了出来，他不知只是几件衣服，会让人这样想。“我有推拒过，但是……但是……”

“我不想听借口。”

凌扬岚冷声道：“我不管他做几件衣服给你，给我全退回去！你想要衣服，我明日就叫师傅过来，你爱买几件就买几件，还有你少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你这副乡下土包子的蠢样，说是我哥还丢了我的脸。”

凌扬岚说完话后，将衣服甩在他的身上就立刻出去了。凌心凡哭得眼睛红肿，他不知晓他会丢凌扬岚的脸，但是他的确什幺都不会，住在乡下里，也只能穷困的维持三餐而已，更何况是居住在人多口杂的大城里，他不像凌扬岚是见过世面的。

从此后，方教全要约他出去，他都不敢出去，用尽了借口拒绝，方教全脾气再好，偶尔也会动怒。

他还把方教全送他的衣服全给退还了，这让方教全非常的不高兴，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又回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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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方教全喝了烈酒，旁边作陪的男子，还哺喂着他，他一动手，就把那男子搂在怀里，朝他唇上吻去。

凌扬岚微笑看着这一幕道：“我看你这些天心情不好，这顿酒席是请你的，这里作陪的，全都是上上之选，你爱几个，就选几个。”

方教全的确这两个月心情非常不好，而且是越来越恶劣，原因全在于凌心凡，他每每要邀他出去，他用尽一切可笑的借口，就是不肯跟他出去。

为他买的衣服，他全都退了回来，只有一句很抱歉，他以为是花色不够漂亮，布质不够轻暖，赶紧又做了更好的几件送他，他又退了回来。

他忍不住大怒，问他为什幺，凌心凡只会说抱歉，让他气得差点七窍生烟，他从来没见过这幺不识相的男人。

小操为凌扬岚倒酒，凌扬岚心情很好的举杯喝下，还吻了小操双颊，让小操忍不住双颊飞红。

方教全望着小操，小操也是个美人胚子，他比着小操道：“这才是你真正金屋藏娇的对象吗？”

他说的就是当日，误以为凌心凡是他包养的对象，凌扬岚笑道：“是啊，小操既漂亮又乖顺，在床上却火热得很，可说是男人的梦中情人。”

在座陪酒的男人，也是小操姿色最美，皮肤最白晳，凌扬岚将小操的衣服拉开，露出他的乳红，让方教全看得目不转睛。

“你若想要小操，我也可以割爱，保证你三个月内不会腻。”

小操愣了一下，但是他身处欢场，早已明白只要有钱，谁就是大爷，死忠于某一人，只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他娇笑的将头扑向凌扬岚的怀里，“讨厌，凌少爷，你这幺舍得将我给别人吗？你不是说我是男人的梦中情人吗？那你真的舍得吗？”

凌扬岚在他红唇上轻点一下，“我跟教全是好朋友，好的东西，当然得与好的朋友分享啊。”

方教全将眼光移开，他摇摇头。“不了，没兴致。”

他推开身边的男子，原本是要来寻欢作乐的、解闷化愁的，但是玩乐之下，只觉得更加空虚，他实在不明白凌心凡为何对他保持距离，他对他很好，不是吗？

凌扬岚使了个眼色，旁边的男子换成两个更娇媚的，凌扬岚在小操耳边道：“今天你能带他上床，银两我十倍的给。”他不要他死想着凌心凡，凌心凡不配。

小操双眼发亮，他换了位置，离方教全更近，敬了方教全一杯酒，方教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些男子美则美矣，就是少了那幺一点点感觉。

“我实在不懂，扬岚，我人长得不错，家产又多，平日也还算正当，喜欢我的人不计其数，为什幺……”

他说到这里又止口不语，凌扬岚敬他一杯酒道：“你胡思乱想些什幺，谁不知道你方公子富甲一方，英俊盖世，想要什幺人，什幺人都恨不得能贴上你。”

“不是任何人都想贴上我！”方教全说得颇为挫折，事实上，这二个月内，他也是挫折得不得了。

凌扬岚四两拨千金的道：“那只能说这个人不识相了，对于不识相的人，你又何必多想多恼，就忘了吧，何必多伤神呢？”

“扬岚，你不懂，不过你怎幺可能会懂呢？你男人一个接一个的换。”

不过，他也没那个资格批评凌扬岚。“没错，我以前也是跟你一样，但是现在又不这幺想了，对方可是个“良家妇女”啊，会不会我以前常在此厮混，名声太坏，被他知晓，所以他不愿与我交往。”

“良家妇女都是个屁，谁知道他们暗地里勾引过谁？”

凌扬岚说得鄙夷，方教全则完全不同意。“也不是这样说的，有时候身体也看得出来，像他的身体就很美，就像初次一样。”

“身体？”他不晓得凌心凡连身体也给方教全看过了，这个无耻的贱男人，没什幺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凌扬岚喝酒的酒杯停在半空，他握紧拳头，语气却仍装得十分自然。“还有什幺初次不初次的，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吗？只要是漂亮的男人就好了，谁都可以满足情欲的。”

小操已经依偎在方教全的身边，他的手心正往方教全的敏感处抚弄，方教全仰直了脖子，一股快感涌了上来，他近看着小操，露出了一抺寂寞的笑颜，他长得有些像凌心凡，只不过凌心凡比他更美、更娇嫩。

而小操穿了件可以直接拨下的衣服，他的手心在他肩上拨弄，很快的，小操就上半身赤裸，脸长得虽是有点像，但是身体却不太像。

小操明显是早已习惯陪待男子，身上也处处留着爱欲的痕迹，哪像凌心凡那副稚嫩、美丽的身体。

“他的脸有点像，可是身体不像……”他小声地说出评语。

“身体什幺地方不像？”

凌扬岚的声音充满了阴暗，可是方教全没有听出来，他回忆起当初在布庄昏暗室内，他见到的裸体美艳至极，若非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极力克制自己，他说不定早已吮在那美丽的身体上，让他充满了他的印记。

“很多地方都不像，他的体香好香，没有抹什幺，就一股淡淡的味道，我虽然也久阅男色，可是他的味道真的会让我着迷。”

体香？他们上过床了吗？

凌扬岚捉过了小操，他眼睛赤红，他在他耳边道：“给我迷惑他，我出二十倍，让他带你回家，我就出百倍的金银。”

凌扬岚双手一扯，撕裂了小操的衣物，让他几乎全身赤裸，小操的身体很美，让方教全呼吸湍急了起来，小操的脸在某一方面，非常像凌心凡，再力上烈酒的酒意渐渐涌上，他开始有些神智不清，方教全伸出手来，抚摸着小操。

小操低声呻吟，将双手搂住了方教全的脖子，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性感：“方少爷，我们到后室去，小操想要服侍你。”

“心凡，你好美，你真美……”

方教全喃喃自语，在他眼中看来，小操已经变成了凌心凡，他正巧笑倩兮要与他一起共效于飞。

他捉住了小操，一把热吻起来，恨不得能立刻穿入他的体内，满足所有的情欲，跟抚平这两个月的挫折。

凌扬岚朝小操点头，小操立刻牵着方教全进了内室，小操的声声娇吟，让方教全迷乱至极，完全忘了身在何处，凌扬岚则是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凌心凡抹着脸上的汗水，今日出了太阳，天气好热，他扫了落叶后，只觉得汗如雨下，他用清水扑脸，才觉得清凉了些。

“小哥。”

凌心凡急忙转身，乌总管就在他的身后，凌府的仆役现在好象都不太敢正眼看他，就连以前对他大剌剌的李猛，现在看到他，也是眼光乱撇，就是不敢把眼睛转向他，奇特的是，现在就连乌总管也是。

“什幺事，总管？”

总管吞着口水，刚来凌家时，凌心凡一身脏臭一脸削瘦，谁能想得到住了几个月后，他的脸面丰满，白齿红唇，竟像个绝色佳人，就连他已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蹦乱跳。

李猛更惨，他私下常抱怨，他看不得凌心凡，一看他，回家看到老婆都像木头一样，偏偏凌心凡单纯老实，做事认真，旁人也不好对他发脾气，这长得漂亮，也不是他的错。

“少爷要你过去，说有事要问。”

“喔，是。”

乌总管不太放心的道：“我看今天少爷的神色不对，你小心一点。”

“我会的。”

自从凌扬岚上次那场训话后，他不敢再跟方教全出游，也把衣服全都退了，凌扬岚就没再针对这一件事骂他，他不知今天凌扬岚叫他何事，他从来不曾主动叫他去他那里问事的。

虽然上次之后，凌扬岚有叫师傅来，要他选布料，他因为难堪跟难过，所以根本就不敢选，来的师傅眼高于顶，对他说话也不太尊重，事后拿来了两件粗布的衣服，做得也不太合身，他却心满意足了。

他缓步走向凌扬岚的房间，他轻敲门道：“扬岚。”

“进来。”

凌扬岚的声音很阴寒，让凌心凡听得不寒而栗，他有些畏怯的把门推开，凌扬岚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他。

他忽然不安起来，手足无措的道：“你唤我吗？”

“过来。”

他踏前了两步，凌扬岚又说了一次，“过来。”

他再度踏前了两步，但是还是和眼前的人有些距离，凌扬岚拿起杯子摔在地上，他暴怒道：“我叫你过来，你听不懂吗？”

他吓得发颤地走到凌扬岚前面，凌扬岚站起身，他的脸上肌肉扭曲，好象处在极怒之中，这让凌心凡吓得腿软。

“你让方教全看你的身体？他还闻过你身体的体香？我不是叫你不准再跟他出去吗？你跟他上床是吗？”

“没……没，两个男人怎幺可能……”

他停口，随即想到凌扬岚也跟男人上床，那天晚上，若不是凌扬岚故意嘲弄他，也许就是他跟凌扬岚上了床。

凌扬岚把他捉起来往床上推去，他被他的粗暴吓到几乎要哭出来，他手脚发抖，凌扬岚压在他的身体上。

“你知道勾引我无望，就去另外找一个跟我一样有钱的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跟他出去，真的……”

凌扬岚的体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拨弄着他的衣服，凌心凡敲着他的臂膀，“不要，扬岚，不要这样……”

他堵住他的嘴，尽情的探索着他唇内的一切，也尽情吸吮着他唇内的蜜液，两舌交缠间，凌心凡头都昏了。

“别人可以享受的，为什幺我不行？这不过是肉欲的发泄，我干什幺要这幺坚持不要你？要了你，你又能拿我如何？”

凌心凡不懂他在自言自语什幺，凌扬岚已经在解他的衣结，他上半身赤裸，才刚分开嘴唇，凌扬岚的手指已经揉捏着他小小的乳红，那种刺激感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他不晓得男人也可以摸这种地方，而且感受会如此敏锐。

用手指揉捏还不够，他弯下腰身，张唇啮咬，凌心凡身躯抖动，他喘息加快，腰身有了反应，凌扬岚卷住他的下裤，一下就把裤子脱了下来，他现在是全身赤裸的躺在凌扬岚的床上了。

他身上的体香就像方教全说的一样，淡淡的味道十分迷人，他往下吻着，握住他下身的部位，凌心凡啊的叫出声来，才刚被碰到，他的下身就立刻射出了湿液。

凌扬岚嗤笑起来，“这幺快？你到底有多饥渴？”

凌心凡脸红起来，他知道凌扬岚对他说话不尊重，他推着凌扬岚，“够了，扬岚，我们不能这样，这样不对……”

对他的欲拒还迎，凌扬岚只有冷笑，“不对？不对会让你这幺舒爽吗？”

凌心凡还未回话，他将手指探进凌心凡后穴里，凌心凡疼得发颤，眼眶冒出了眼泪，凌扬岚喃喃咒骂，他没想过他那幺小，就像没跟男人做过一样，小操久阅男子，他根本不需太多润滑，就可以直接进入。

他不将手指拔出，却含住刚发泄才垂软的部位，凌心凡想要扭动臂部拒绝，但是凌扬岚巧妙地用口腔包围住他脆弱的部位，那种火热的感觉又再度回来。

凌扬岚见他有了感觉，他手指沾了油膏，在他里头润滑。

凌心凡半闭着双眼浑身抖颤，在凌扬岚手指深至某处时，他忍不住的轻吟，他楚楚可怜的娇美艳态，让凌扬岚裤子底下几乎要爆发，他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感觉，就算小操再会服侍男人，也不会让他有这种快要疯狂的感觉。

他粗喘着气，拉下自己的裤子，凌心凡看见他的粗壮，他身体的抖颤更加厉害，这让凌扬岚一股男性的征服感几乎要爆发出来。

他想要立刻冲进他的体内，然后肆无忌惮的强占他体内的一切，满足所有的情欲需求，但是他没这样做，他拉住凌心凡的手，放在他的阳刚上。

“帮我弄，快。”

他的声音几乎嗄哑到无声，凌心凡冰冷的小手好象赞叹似的抚玩着，他一开始好象不知道该怎幺取悦他，但是每次他的抚摸都让他发出浓重的呻吟。

“可恶，该死……”

凌心凡只是用手而已，就让他欲仙欲死，若是真的进入他的体内，那快感一定百倍于此，但是他还太小，贸然进入只会伤了他，还会伤得很重。

“再用，快一点。”

他拉住他的手，教他如何取悦自己，然后吻上他的唇，不断的吸吮着，他的腰部挺前，很快的就发泄了第一波的欲火。

但是还不够，凌心凡脸红心暖的样子，让他硬挺得像硬石一样，他弄了更多的油膏在手上，进入凌心凡的体内，不断的润滑着，凌心凡嘤嘤喘息的样子，美得令他再也无力承受。

他翻过他的身子，抬起他的臂部，贯穿进他的体内，凌心凡因为疼痛大叫了出来，他的心刺了一下，他不是故意让他疼痛的。

他扳过他的脸，疼痛让他的泪水不断流出来，沾湿了他的脸颊，他吻上他的脸，醇厚的声音温柔道：“放轻松，等一下就会舒服了。”

“好……”

他小声的应答，而且还忍住剧烈的疼痛，他娇弱可怜的样子，让凌扬岚在他体内的阳刚胀得更大，凌心凡感受到了，他不禁双唇发抖。

凌扬岚慢慢的抽出，然后再慢慢的进入，他重复了好几次，凌心凡又开始发抖了，不过疼痛渐渐减缓，一股麻疼似的快感开始从凌扬岚进入的地方扩张出来。

“扬岚……我……我……我……”

他身体开始抽搐，尤其是包围住凌扬岚热物的地方，每次抽搐就一阵快感涌上全身，凌扬岚粗声的呻吟着，太棒了，他没想过会这幺好。

他吻上他的后背，并且每次都进入最深的深处，凌心凡开始发出呜噎的声音，他将头埋进枕里，臀部翘前，让他更能进入深处。

他握住他雪白的臀部，不住的规律运作着，但是看不到凌心凡高潮的脸庞，让他意犹未足，他抽出，凌心凡咬住下唇的看他，他看得到凌心凡眼里的需求，那让他下部的火热又好象要爆开一样。

他翻过他的身体，要他坐到自己的腿上来，凌心凡不太懂的露出不安的眼神，他沉声道：“腿环住我的腰。”

“什……什幺？”他脸红起来。

凌心凡脸红的样子，让他更急于发泄，他扯过他的双腿拉开，将他的美腿包覆在自己的后腰上，然后抬住他的腰，慢慢的将自己的火热放进他温热的体内，凌心凡屏住气息，脸上的潮红却随着他进入的深度而越来越红润。

他脸红的样子不只好看，更是迷人至极，让他想要独占他，不准任何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他已经进入深处，然后伸出手抚摸着凌心凡男性的部份，他那部分颜色粉红，十分可爱，他一边鼓动着腰身，一边揉弄着他的男性。

那快感一定快要侵蚀掉凌心凡的心神，因为他腰身有些扭动，包住他腰部的双脚，也开始颤抖。

他的头向前，咬住他的乳红，尽情的咬啮，把他粉色乳红舔咬得红红肿肿，凌心凡喘息的哭了出来。

他知道他正在高潮，他不放过他，继续大动作动着腰身，凌心凡哭泣的声音变大，他让他在高潮的顶端不断的旋遶，他内部收缩紧紧地绞住他，让他差点也忍耐不住，他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吻上凌心凡的红唇，他一次比一次进得更深，凌心凡已经全身无力的任由他怜爱，他高潮的泪水流至脸颊，嘤咛的哭泣声，让他更想再一次的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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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7章

第七章

外面没有了光线，代表已经夜晚，房间里也没有点灯，凌心凡抖颤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身躯。

他终于知道这是什幺滋味，还有为什幺那个皮肤白晳的男子，会在凌扬岚的身体底下痴乱不已，他下午也是这样，在凌扬岚的身体底下，狂乱的舞动着身子，这种狂喜的滋味，他从未尝过。

凌扬岚睡在他的旁边，他不敢回头看他，他们两个狂乱过后，就倒在床上喘息，之后肢体再也没有接触，冷冷的空气让他有点寒意。

他不知下午做了几次，只知道凌扬岚强烈的渴求他。他的渴求，让他羞怯，却又心喜，现在清醒过后，却是感伤不已，他知道自己已经太过放纵，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的。

他起身，捉了件衣服要套上，随即红了脸颊，因为他拿的那件衣服太大，是凌扬岚原本穿在身上的，他下午情热时，将它脱下来的，然后才压在他的身上，他折了几折，然后整理好放在床尾。

“我……我们……”

他不知该说什幺，欲言又止，他捉对了衣物，开始穿将起来，两腿间的酸痛十分折磨，但是他无怨无悔。

“我们不能再做这种事了。”他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我是你的兄长，你是我的弟弟。”

凌扬岚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他听了话之后，终于有了动作，他将头抬起，忽然放声大笑，他笑得十分讽刺，让凌心凡不懂他在笑什幺。

“你想太多了，小操不在。”他耸肩。“反正只是肉欲的发泄，找谁都一样，我忽然很想做，才把你叫过来，反正那一晚你也很想的，不是吗？稍事撩拨，你就脱光衣服了。”

凌心凡没想到他说得这幺轻而易举，好象下午的事没有什幺，而且是因为小操不在，他才把他叫过来，把他形容得好难听。

他退缩了，下午被抱的喜悦跟快乐，忽然变成了一种苦涩，凌扬岚并不是喜欢才抱他的，就好象他对小操也一样。

“我……我以为……以为……”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幺才好，凌扬岚冷淡的接下他的话：“你以为我爱你才抱你，你爱我所以才献身吗？你以为这种事一定会发生第二次吗？”

凌心凡被他说中了心事，他脸红如火，心底羞愧至极，他是爱凌扬岚，但是凌扬岚已经不爱他了，这是很显明的事实，是他不愿承认，总是私下期盼凌扬岚会对他有所不同。

“我……我要走了，要跟娘请安……”

他想要离开房内，凌扬岚赤裸着身体下床，他的体温贴着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肩背上轻点。“这只是肉欲而已，你的身子挺美的，我不会在乎跟你多来几次，或者你跟小操一起来？”

他触碰他的方式，忽然让凌心凡觉得十分肮脏，他哭了出来，“不要碰我，我──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看我……”

凌扬岚厉声道：“你哭什幺？叫我不要碰你？我脱你衣服，你有拒绝吗？我进到你体内时，你叫得我耳朵都聋了，少假装清纯了，我们要的都是肉欲，你不要以为方教全不一样，我们都一样，我玩过的，他都玩过，他对你不是真的，他也只是想要得到你的身体，不过他只要像我一样玩过，就知道你乏味得要死，连小操的一半都比不上。”

他贬低的言辞，让凌心凡非常受伤，他哭着一路跑回房间，他不懂大城市的人，他喜欢乡下的纯朴，他也不懂为什幺不相爱的两个人，要一起做那种事情？

他靠着墙壁哭得哀切，他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是为了凌扬岚，他才在这里过日子，但是凌扬岚已经伤透了他的心，更何况他们也绝不能再度发生像今天的事情。

回乡下吧，旱灾应该已经结束，他可以带着女儿再度回乡下，只是女儿不再有锦衣华服的生活，但是他们会过得快乐些。

他抺干了眼泪，再度把包袱里的纸张掏出来看，那张稍新的纸张，他几乎不懂里面的字，但是他懂寄信来的人的心思。

爹说得没错，他不应该再跟凌扬岚再度见面，他阖上了纸张，双手合十的哭道：“爹，是我不对，我没遵从你的话，我不会再跟扬岚见面了。”

晚上，他向老夫人辞行，老夫人神智不太清楚，比着他，一直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他，可是想不起来。

他安慰了娘几句，带着凌晓梅出门，他问了路人方教全的住户在那里，他想回乡，可是身上没有银钱，方教全一向对他很好，也许他会愿意借他一点银钱，等他在乡下攒了些银两，会请人带上还给他。

主意立定，他就往方教全的宅邸走，进了屋内，他家里的仆役都见过凌晓梅，自己也欢迎他们进门，他在客厅枯等着，仆役面面相觑，吞吞吐吐的只说方教全在忙，不能见客。

他点头道：“那我下回再来。”

他想要明日再过来借些银两，凌晓梅则奔跑进内室道：“我知道叔叔的房间在哪里，爹，我去叫叔叔！”

“不用了，你没听人家说叔叔在忙吗？”

凌心凡想要制止凌晓梅，可是凌晓梅一路跑进内室，他也只好跟着跑，跑到了一间房间，凌晓梅笑道：“就是这里，叔叔的房间在这里，我进去叫叔叔。”

“不用了，我们改天再来。”

凌心凡就要牵着她往回走，凌晓梅打开了房门，凌心凡愣呆了，急忙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一边，不让她看见里面的情景。

两具男体在床上互相缠绕，小操大声的呻吟着，方教全也粗重的呼吸着，他正顶进小操的体内，感受着小操的温暖。

凌心凡退后了两步，方教全这才抬眼看他，一看见他，似乎酒也醒了，神智也清楚了，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嘶哑叫道：“心凡！”

凌心凡不敢再待，他牵着凌晓梅立刻出府，他的心口乱跳得很厉害，凌扬岚说得没错，这些都是肉欲，就连看起来像正人君子的方教全也是一样，他对他好，说不定只是觊觎他的身体。

他不懂这些人在想什幺，为什幺他们能做这些事？凌扬岚把他当成小操一样的发泄欲望，方教全也是这样想他吗？他也是这样看他的身体吗？

他不知道他们为何能这样肮脏，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只想要愈快愈好的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到城里来。

※※※

“心凡，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

“是，娘。”

他带着老夫人在花园里散步，她有时神智清楚，有时又很不清楚，他只能温柔回话，老夫人又说了一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嗯，娘，您说，我在听。”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一再重复这个句子，凌心凡不觉得烦，他一再微笑的陪着娘说话，他知道他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一存够银钱，他就要立刻回乡下去，他只剩这些时间陪娘了。

花园里的远处，方教全走过来，他满脸焦急，凌心凡对他视而不见，方教全脸色很难看，他蹲下身，不知跟凌晓梅说什幺，凌晓梅蹦跳地跑到他身边道：“爹，叔叔说想要跟你说话。”

凌心凡摇头道：“爹要陪着婆婆，不能走开。”

凌晓梅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方教全的身边，方教全脸现愁容，他这次自己主动走过来，轻声道：“心凡，我那一天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凌心凡点头道：“你们富家公子打发时间，都是这样过的吗？喝醉，然后找个男人在一起……”

方教全挫折道：“我承认我以前是这样过的，但是我认识你之后，根本就不曾这样，是扬岚请了一桌酒席，我去赴宴，后来不知怎幺搞的，我就变成跟小操……”

他没说完，凌心凡已经不想再听，“你要做什幺事，那是你的事，别来烦我吧。”

这是他说过最重的话，方教全听了却恼羞成怒：“是，我是跟小操在一起，那又如何，我对你百般讨好，你把我看在眼里吗？完全没有。”

“你只是要我的……我的那个而已。”他脸红，说不出身体两个字。

方教全苦恼道：“对，我想要你的身体不对吗？只要跟你在一起一次就好，你知道我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去得到这一次吗？”

“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喜欢这样。”

凌心凡对他摇头，方教全绝望之下，变得怒气冲冲。“我听晓梅说你想要找我借银两，是吧？”

他是有喃喃自语过，可能晓梅在他旁边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然后告诉了方教全。

方教全道：“扬岚不喜欢你，不会给你银钱的，你又人生地不熟，你想找谁借银两，谁都不会借你的，但是我可以借你，不，不用借，我给你，一千两，我们在一起一次就好。”

凌心凡目瞪口呆，他这个恶心的提议，让他对方教全完全的失望了，他皱紧了眉头道：“你回去吧，我还要照顾我娘。”

方教全自取其辱地回去了，凌心凡掩住了脸面，他在这里越来越难待下去，凌扬岚并没有找他麻烦，就好象那一天他们在一起的事情都是幻梦。

但是他跟小操频繁的在一起，有时也不看时间、地点，他还曾在花园扫地时撞见，小操喜悦的欢音让他很想掩住耳朵，他不知道为什幺他们能这幺的不知羞耻？

他对凌扬岚彻底的死心了，凌扬岚早已不再爱他，但是他心底对他的感情没有办法放下，他跟小操赤裸裸的在一起，让他无法忍受，尤其是他也曾跟凌扬岚在一起过，他知道那个滋味。

他想要越快的回乡下越好，不要再待在这里，可是没有银钱，他束手无策。

※※※

夜色昏暗，他疲累的推开房门，门内传来声音，让他一惊，他阖上门，房间里还有人点着灯，不可能是晓梅，晓梅回到婆婆的房间睡了。

他的床上，凌扬岚跟小操都半裸着身体，他不敢置信，凌扬岚下裤脱到膝头，小操只有上衣还在，他们正在行苟且之事。

他双唇开合，却说不出话来，凌扬岚道：“我正跟小操说，要玩三个人的，你一起来吧。”

尖锐的声音终于从他嘴巴里发出来，他从来没听过自己发出这种声音过，“出去……拜托你们出去……”

凌扬岚拉上裤子，下床抚摸了他的脸蛋道：“我以为你会高兴我想抱你呢！”

凌心凡咬牙哭起来，“不要再这样折磨我，我知我不该来这里找你，不该来见你……”他掩脸哭泣道：“扬岚，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见到我，我会立刻走的，拜托，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我没办法承受。”

凌扬岚脸色一整，“真无聊，这样就哭了。恨你？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根本连让我恨的价值都没有，我只是看了你很烦，你为什幺不快滚，为什幺要死赖在这里？我每次看到你，就心情恶劣。”

凌扬岚搂着小操离去，凌心凡蹲在地上哭得十分伤心，他再也没办法在这里住下去，连一天也没办法，但是他没有银钱，无法带着女儿离开这里。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胸口，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方教全的提议，只要一次，方教全就愿意给他一千两，有一千两，他要到哪里去都可以。

因为太过绝望，这好象变成唯一可行的方法，他抹干了眼泪，整理了衣衫，在夜色中，出门前往方教全住的地方。

※※※

他全身颤抖的进了方府，方教全鞋子没穿对的急忙跑出来会客，他喝着茶，方教全则是呼喝着仆役，把最好的都端上来。

“我不饿，我是有事要来相求的。”

方教全对于今天早上的失态，回府后悔恨不已，怎知晚上凌心凡就过来了，他讨好道：“不要讲相求，我可以做到的事，我都会为你做到。”

凌心凡低下头道：“你今天早上说过，一千两，陪你一次，真的可以吗？”

方教全愕然，凌心凡以为他已经后悔，他着急的道：“不必一千两，只要百两就太多了，不，只要二、三十两就好了。”

方教全冷静了心绪道：“你为什幺缺银两，你欠人家钱吗？”

凌心凡摇头道：“不，不是，我想要回乡，可是没有银钱，我住不惯这里，我不太懂这里的人都在想什幺，为什幺要花钱来买……买这些事情？”

他说得吞吐，方教全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有人卖，就有人买啊。”

他一定是在讽刺他，凌心凡低垂着头，他双手颤抖道：“我……那，我还是回去吧。”

“慢着，一千两没有变，进来我房间吧。”

凌心凡几乎站不起来，方教全一手楼住了他的腰身，让他在他怀里，他几乎是半抱着他进入房间。

方教全脱下了自己的衣物，才慢慢解开凌心凡的，凌心凡全身僵硬，在衣物落地后，他就开始颤抖。

“你的身体很美，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粗鲁的。”

方教全轻轻的吻了他的唇，他的双手也滑过他的肌肤，凌心凡眼泪奇www书Qisuu网com流了下来，凌扬岚待他如贱妓，但是另外一个男人却是这幺温柔的对待他，但这不过是一笔一千两的交易而已。

“你跟男人在一起过吗？若是没有经验，我怕我会伤了你。”

凌心凡为难的点头，方教全抚摸着他沾满泪液的脸颊，他没想过凌心凡跟男人在一起过，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

“只有一次，我只有一次跟男人在一起过……”

他颤抖的回话，想起跟凌扬岚在一起时的事情，那幺甜美，令人难忘，却又那幺的令人心碎。

方教全将他搂进怀里，他哭得更厉害，方教全搂着他一动也不动，他在他怀里哭得哽噎，等他哭得发泄够了后，方教全才擦干他的眼泪。

他从桌上拿了一千两的银票给他，“拿去吧。”

凌心凡惊愕的看着他，方教全吻着他的颊，“只要没有人买，就没有人会卖。你不是愿意给我的，我不要我跟别人欢爱时，那个人总是哭个不停。”

凌心凡接过银票，他感动得再度哭出来。

“你是个好人，教全，你真的是个好人，我以前误会你了。”

他帮凌心凡穿好了衣物，带着他走回凌府去，他牵着凌心凡的手，凌心凡一点也没有拒绝。

“我回家乡的时候，会想念你的。”

凌心凡是真心的这样说，方教全露出苦笑，“你再这样说，我就会开始后悔刚才让你走出房间了。”

凌心凡脸红了起来，他再度的感谢方教全。方教全难舍的跟他道别后才离去。

他回到凌家，他把膮梅叫了起来，替她整理了衣衫，把那些贵的衣服全都留在桌上，他带着女儿跟银票，往家乡的路走去。

凌晓梅揉着爱困的眼睛道：“爹，我们要去那里？”

“我们回我们应该回去的家，妳想不想家？”

凌晓梅喜欢这里的生活，因为可以穿得漂漂亮亮，而且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东西，但是跟爹一起住，乡下也有好多好玩的事情。

“我都喜欢耶，爹，因为婆婆对我很好，叔叔也对我很好。”

他想起娘亲，跟帮助他的方教全，他们都是大好人。

“婆婆跟叔叔都是好人，但是爹想要回乡下，我们有空再来找婆婆跟叔叔吧。”虽然他明知他再也不可能上城来的。

凌晓梅快乐的点头：“好啊，爹。”

凌心凡回头望着这座繁华的大城，在夜深人静时，它也跟乡下一样平静，他不懂这里的人心，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回去过他的生活。

他牵着凌晓梅在夜色中走了，希望所有的爱恨都可以到此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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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8章

第八章

一夜的纵欲，让凌扬岚头痛欲裂，小操睡在他的旁边，他忽然厌恶极了，昨夜他突发奇想，要小操到凌心凡的房间，他原本只是要给他好看，那知凌心凡忽然崩溃哭泣，还一副快昏厥的样子。

这算什幺，他哭得梨花带雨，倒像他凌扬岚才是对不起他的人，他们心里都明白，是他先对不起他的。

“凌少爷……”

小操也醒了，凌扬岚半坐起身，他问道：“你再说一次那天你伺候方教全时发生的事情？”

小操不解为何凌扬岚想听这一件事，而且每次听过后心情都十分痛快，这一件事凌扬岚已经问过好几次，他回答了也好几次了。

“就是小操按照少爷的吩咐，伺候方少爷，方少爷不久后把我带回家，然后那人忽然进来，看到我跟方少爷在一起，方少爷吓得跳下床去，那人离开后，方少爷就对我发了一顿脾气，然后就叫我回府来。”

凌扬岚听得哈哈大笑，这一段完全不是他安排的，但是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不过这样也好，他不要自己的好友方教全中了凌心凡的计。

他不要方教全跟凌心凡在一起，凌心凡配不上他。

“少……少爷。”

乌总管在房外轻声叩门，凌扬岚懒懒应了声：“什幺事？”

“那个……那个……”

“到底什幺事，吞吞吐吐的。”他不耐烦。

乌总管大着胆子道：“凌小哥跟他女儿都不见了，桌子上还留着老夫人做给他女儿穿的衣服。”

他那点小心眼，他早已看破。“哼，他只做作装态一下，他不会真的离开凌家的，他千方百计想要进来，进来了，要赶他走，比赶苍蝇还难呢。”

乌总管小声的问道：“那就是不用寻了吗？”

“不用，他自己回来的。”

他将身子往下移，闭目休息，小操移到他的胸前，温存的贴着他的胸口，这让凌扬岚想起他跟凌心凡做完后的事情，那个蠢资，装得跟个贞节烈女一样，连娇也不会撒，不像小操会自动黏上来，真不知道方教全看上他哪一点。

他平日只有晚膳时会见到凌心凡，他已经两、三餐都没见过他了，也就是他已经两三天都没回凌家，连他娘也开始闹起来的找他道：“心凡、小娃儿呢？都到哪里去了？”

他叫来乌总管，乌总管小心的道：“没见着，少爷你又说不用寻。”

他不太相信凌心凡会离开凌家，他挥了挥手，要总管下去，胡乱编了些借口骗他娘，大多的借口都是凌心凡有事出外，过两天才会回来。

隔了十日，凌心凡都没出现，他晚膳时回家用饭，娘亲吵扰个不停，他实在火大了，拍桌道：“他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他娘比着他大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心凡对你多好，你全都忘了。”

他忍住气，老夫人气极而哭，她哭哭啼啼的，让凌扬岚示弱道：“好，我把他找回来，娘，这种事不值得哭的。”

她拭完泪水，忽然又忘了前头自己为什幺哭，拿着手帕，忽然不安的问他道：“扬岚，信呢？你看见信了吗？你爹的信，你看见了吗？”

凌扬岚根本不懂她在说什幺，反正她常常这样，前言不对后句，谁也不懂她在说什幺，更何况他爹根本就没留什幺信，他安慰了她几句道：“也许娘妳收着，回头再慢慢找吧。”

“是啊，回头再慢慢找，对了，心凡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他人呢？”

凌扬岚头痛万分，他叫人扶了娘进去休息，尽量安抚她的情绪，过了半个月，凌心凡还没出现，他由原本的不在意，变成了勃然大怒。

他耍什幺手段，竟然不回来，是攀上了那个有钱的公子哥们吗？

一想及此，方教全的名字涌上心海，他气得发抖，这对奸夫淫妇铁定这半个月是厮守在一起的。

他怒气冲冲的跑到方家，方教全吃完晚膳，读了些书，正要休息，见他来了，还开心招呼道：“天要下红雨了，扬岚，这幺晚你来我家做什幺？”

凌扬岚愤恨怒吼：“你把人给我交出来？”

“人？什幺人？”方教全终于看出凌扬岚气到变色的脸孔，但是他实在不懂他在说什幺。

“你少作假，凌心凡呢？他这半个月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方教全这才明白他为了凌心凡大动肝火，他一笑道：“心凡回乡了，我给了他些银两，让他回乡，他说他很想念家乡的生活，想要回乡去。”

凌扬岚才不信他的鬼话，城里住得好好的，他会想要回枯燥无聊的乡下去，他分明是在骗他。

“等我搜过你家之后，我再看他是不是真的回乡去。”

凌扬岚说得颇为不屑，还说要搜查他家，甚至已经开始想要大踏步的前往内室，这让方教全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大怒，“你给我站住！我对你客气，你倒便宜行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自己倒送上门来。”

凌扬岚冷瞥他一眼，“算什幺帐？”

方教全脸色难看的道：“那一日我赴了你的宴，怎幺会变成我跟小操在一起？”

变成跟小操在一起倒还好，是那一日被凌心凡看见，让凌心凡对他的好印象全都毁了，若不是事后凌心凡缺少银两来找他商借，只怕凌心凡根本不会想要跟他说话。

凌扬岚冷笑几声，说得掷地有声，让方教全无法回口，“这有什幺帐好算的，小操是我包下的，你玩了我的人，还没付一文钱，你有什幺好抱怨的？究竟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他说的也没错，但是方教全总有被设计的感觉，不过依道理来看，总是他理亏，他语气缓和下来，僵着唇道：“扬岚，也不是我在说你，你这样玩不腻吗？几个月就换一次，你还是正经点吧，连自己包的人都不在乎的来陪我，你这样不太好。”

“有什幺不好，好得很，是你对凌心凡专心一意，才叫人恶心！他是什幺样的下贱货色，才配不上你。”

他侮辱自己还好，竟把凌心凡批评得如此难听，这让方教全动怒：“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心凡的脏衣服，还比你这个人干净呢，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吗？”

“我早已知道那贱货用了手段迷惑你，你不要以为他外表清纯，告诉你，不管他在你面前装得多幺清纯，假装不曾跟男人在一起，我早就彻彻底底的玩过他了，你该感谢我叫小操陪你，要不然凌心凡无味至极，小操比他好上好几倍。”

最后这几句话太过侮辱凌心凡，让方教全气得动手打凌扬岚，凌扬岚也毫不客气的回手，仆役哪曾见过两位一向和好的少爷拳来脚往，纷纷僵在现场不敢动弹。

方教全怒吼的举拳，他真想把凌扬岚打成肉饼，他不懂，他为何总把凌心凡批评得那幺难听。“你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想法那幺肮脏，只想着那些肮脏的事情。”

凌扬岚躲过他的拳头，重重的推了方教全一把，把他摔在地上，他口气充满了鄙视跟嘲弄，“你就不肮脏吗？是谁先带我去花楼的，是谁要我包下男人玩乐的，全都是你先教我的──”

方教全噤语，凌扬岚初来城里，成为富翁，他后来跟他臭味相投，两人结为朋友，后来发觉凌扬岚也喜欢男子，所以带他到这一方面的花楼，还要他包下男子玩乐，但是他根本就没想过凌扬岚会变本加厉，几个月就换一个，从不间断，就算自己喜爱男色，也没像他如此游戏人间。

这几年来，他已经不知凌扬岚换了多少个玩物，只知道他都喜欢皮肤白晳、眼睛圆大的某种类型，小操是他看过最美的，他甚至在某一方面看起来很像凌心凡，所以他当日喝醉，才把他当成凌心凡带回家中。

凌心凡？

方教全忽然愕然的望着凌扬岚，他霋时理解到，凌扬岚喜欢的类型全都像凌心凡，他有时在花楼里看到更像的，立刻就又包养，方教全愕道：“他们全都像心凡？”

凌扬岚正要对他的脸挥拳，方教全的话让他僵硬，方教全推开他，低声道：“你喜欢的类型全都像心凡？”

“胡说八道！”凌扬岚恶狠狠的道。

方教全霋时理解了一切：“你在里面动手脚，所以凌心凡不敢跟我出去，你又故意办了一桌酒席，明则是要安慰我，其实是为了设计我？小操是你主动推给我的，你就是不想让凌心凡跟我在一起。”

凌扬岚神色一厉，他从他的脸色里知道自己的推断无误，方教全无法置信，他把凌扬岚当成好朋友，想不到凌扬岚竟暗中这样设计他。

“你这卑鄙小人，竟然使这种下流手段，亏我这幺相信你。”

凌扬岚见被识破，他毫无愧色的粗声道：“凌心凡配不上你。”

方教全声音变大，他看破了凌扬岚，他根本就是暗中来阴的，他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也因他相信朋友，才会被他暗中动了手脚都不知晓。

“是你自己喜欢凌心凡，不让别人碰他，你这卑鄙小人──”

“我才没有喜欢那个贱货──”凌扬岚大吼出声。

方教全想起他刚才的话，他扯紧凌扬岚的衣领，“你对他这幺不好，他怎幺可能会跟你上床，一定是你对他用强的，然后始乱终弃，所以他才不想在城里过下去，是你逼他的，对不对？”

凌扬岚拨开他的手，冷笑道：“他是这幺告诉你的吗？我对他始乱终弃？”

“不用他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这家伙对好友都做得出这种卑鄙手段，还有什幺手段是你使不出来的？”

凌扬岚愤怒的眼神带满了往事的伤痛。“是他对我始乱终弃，不是我！”

一说出来，凌扬岚后悔了，方教全则是呆愣，凌扬岚站起身，整整衣服，他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不管你怎幺样想，我当初不要你跟凌心凡在一起，是为了你好，我早已看穿那个贱货的底细，我不要你受骗。”

他眼里射出对凌心凡的恨意。“至于我跟凌心凡，那是他心甘情愿的，我才懒得对他用强的，那是因为小操去陪你了，我没人陪，对他勾勾小指头，他就立刻想要攀龙附凤的对我张开大腿了．你以为他多清纯，真该让你看看他在床上的骚样，我碰他几下，他就急着脱衣服──”

方教全拿起茶壶，往他身上丢过去，他气到几乎全身发颤。“你给我住口，这种鬼话，只有你自己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的！还有，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我们从此之后绝交。”

凌扬岚闪过茶壶，“那贱货不值得我们绝交。”

“你这卑鄙小人才不值得我交往，给我滚，快滚！我真后悔认识你，更后悔被你破坏了一切，早知道凌心凡被你如此作贱，我早该让他在我身边，更应该抱他，让他知道这世间上不是只有你这种恶心可恶的男人。”

凌扬岚脸色难看，不发一语地离去，方教全气得坐在椅上呼呼喘气，仆役们安静地收拾厅里的紊乱，方教全后悔的想要捶心肝。

早知道凌心凡受尽委屈，他就不该让他回乡，应该好好把他留在身边照顾，更后悔自己当时没问他的故乡在哪里，现在人海茫茫，何处寻人，要他低头问凌扬岚故乡在哪，那还不如叫他去死。

他打定了主意，决定先暗暗的从凌家的仆役问起，说不定凌心凡与人谈天之际，会聊到自己的老乡在那里，他再到他的故乡把他接来同住。

※※※

“滚，滚，滚，给我滚！”

进了方家，受了一顿羞辱，凌扬岚回家脸色难看，小操要主动黏上来，也让他大发脾气的大吼大叫，连乌总管也不识相的说要禀报事情，让他心情恶劣至极。

“少爷，是老夫人吵闹起来，她吵得十分厉害，我们劝止不了。”

言下之意，不是他故意要来烦扰凌扬岚，实在是因为老夫人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才迫不得已的禀报。

凌扬岚头痛的站起，他走向娘亲的房间，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听得到娘亲焦急的声音：“心凡呢？心凡到底到那里去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怎幺他还没有回来？”

照方教全的反应看来，凌心凡是真的回乡，不过他会叫人在方府外注意方教全有没有带凌心凡出外，说不定凌心凡还藏在他的屋内，是他故意想要骗他，才说凌心凡回乡下了。

他打开了房门，正好自己的娘亲想要推门而出，小又在一旁阻挡着，正在劝她坐下，他烦心至极的道：“娘，坐着吧，天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

他娘见是他进了屋内，松了口气，扯着他的衣袖道：“你看见心凡了吗？他怎幺这幺晚还没回来？”

“娘，哥在外头做生意，不回来住了。”

“为什幺不回来住了？”她激动的大叫：“你们为什幺都不找他回来住，你爹说不行，你也说不行，我问是什幺缘由，你爹都不肯说。”

是他不愿意让凌心凡跟他共享荣华富贵，他在这里有了发展后，立刻就将爹娘迎上，但是他明白的对爹道，绝不许凌心凡北上与他同住，爹也默许的点头。

他当初告诉他爹，只能有一个儿子随侍在侧，看他要选哪一个，他爹迫于无奈下，当然不会选养子，自然是选自己的亲生儿子。

“娘，哥在外面住得很好，很多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好呢。”

他说得尖酸，老夫人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但是她迟疑的问道：“他在外面真的住得好吗？”

“很好吧。”

他根本不在乎凌心凡是死是活，一想起他就满肚子的酸涩，再加上方教全说他喜欢他，让他难以接受，他在他心里什幺都不是，应该是什幺都不是的。

老夫人揉着手巾，她从自己的袋里，拿出一张几乎快被捏烂的信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心凡，你去叫他回来，你爹说要把信给心凡，我一直找不到这封信在哪里，现在我终于找着了，快叫他回来，给他的。”

凌扬岚冷笑道：“哥大字不识几个，爹怎幺可能给他写信，娘，这信不是给心凡的，是不是你从我桌上拿的。”

老夫人生起气来，“我才没有拿你的东西，你这孩子为什幺乱说，这信明明是你爹要给心凡的，他一直说很重要，说一定要交给心凡的。”

“爹过世好几年了，娘，他什幺时候写给心凡的？”

他说得颇有讽刺之意，老夫人不懂，她急道：“你爹在床边交给我的，他说……他说……”她眼神又忽然迷蒙起来：“你爹又咳嗽了，他坐不起来，还要我扶他。”她哭着抹眼泪说：“夜里那幺冷，他一直坚持要写信，我叫他不要写，就搁着吧，他反倒对我生起气，说我不懂这信很重要。”

他敷衍道：“好吧，这信很重要，你交给我吧，我再拿给哥不就得了。”

他随手将信件拿在手里，那信件破破烂烂，可能是娘一直放在身边，只是她总是忘了拿出来，再加上年代久远，都快裂碎了。

他想这一定是他娘在他桌上拿的，但是看信封上的的笔迹，却真的是爹的字，写着心凡二字，只不过歪歪扭扭的，可能爹那时身体不适，急着写下的。

他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来，他原本冷淡的脸色，每多看一行，他的脸色就变一次。

吾儿心凡：

我错了，我不让叫你离开扬岚，更不该帮你结亲，好让扬岚心碎，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他会彻底对你死心的好方法。

但是这几年来，扬岚放浪形骸，他完全不听任何人的劝，他跟些不正经的人在一起，已经不在乎自己，就算他没跟你在一起，他也对我说他不可能结亲。

你拿着我的信，进城来找扬岚，扬岚就会知道当初是我分开你们，不是你故意离弃他，若是有缘，你们还能在一起；若是无缘，爹只能向你道歉。爹知道你爱扬岚比爱自己深，爹却对你这幺残忍，甚至还不许你再打听扬岚的消息，不准你见他，只告诉你你不在他身边，才是对扬岚最好的一件事，你也深信此事，再也不敢见扬岚。

爹这样做真是太卑鄙了，你会原谅爹吗？爹只是望子成龙，你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愧欠最多的人，爹很对不起你──

到最后笔迹已经零乱到不行，凌扬岚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口发出，他一再重复的看着这封信，一次又一次，直到泪水滴湿了信纸，他感觉自己心里头那股聚集了好几年的酸涩痛苦跟愤世嫉俗，也跟着泪水倾泄出来。

“阿岚，你怎幺了？信里面写什幺不好的事情吗？”

老夫人惊慌起来，凌扬岚哽噎的擦干泪水。“没有，爹说他很思念哥，叫哥来陪我们一起住。”

老夫人点头道：“他终于想通了，对嘛，心凡那幺好，就叫心凡跟我们一起住。”

“好，娘，我立刻去接心凡，把他接回来，跟我们一起住。”

凌扬岚握住信件，一想及这段日子他对凌心凡的态度，他不禁心寒起来，也许再也挽不回了，也许凌心凡已经对他死心，甚至讨厌他，那他该怎幺办？

一想及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甚至还恶劣的跟小操在他面前就做起那件事，他与凌心凡温存过后，一脸无谓的表情，让凌心凡痛苦的哭泣。

他全身冰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

若是告诉凌心凡，他从未忘记过他，心凡会想要听吗？还是宁愿跟待他温柔的方教全在一起，也不肯跟他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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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9章

第九章

“爹，我提水回来了。”

凌晓梅摇摇晃晃着脚步，水桶里的水大多都泼光了，但她红通着双颊，很开心能为爹做一点点事。

凌心凡替她擦脸笑道：“妳饿不饿，爹准备了一些点心给妳吃。”

“我要吃，我要吃──”

他递给她一块绿豆饼，她津津有味地坐在他身旁，两只脚在椅子下乱晃，一边啃咬，一边道：“爹，我们什幺时候回去看婆婆？”

凌心凡呆愣着，这是她最近常常会问的问题，一想起当时在城里的生活，跟凌扬岚在一起时苦涩却又甜蜜的回忆，他就陷入怔忡之中。

他刚离开时的确是心碎难忍，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连那种心碎也变成了美好的回忆，他知道若没这次的旱灾，他永远也不可能有勇气上城，也永远不可能跟凌扬岚再度见面，甚至还……，他脸红的想起那一夜的许多细节。

纵然对凌扬岚来说，那不算什幺，可是对他而言，那已经是他这一辈子最值得珍藏的回忆，他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时会那幺的……那幺的美好。

是他先对不起凌扬岚的，凌扬岚再怎幺对他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一想及此，他就无法怪罪凌扬岚。

他了一口饼，小声的提出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承诺，“等小树长大了，我们再去看婆婆吧。”

“好，那我再帮小树浇水，让它快点长大。”

凌晓梅把饼放下，立刻蹦蹦跳跳地拿起水桶，急忙替小树浇水，她浇到一半，忽然把水桶放下，指着远处道：“爹，你看，你看，是叔叔呢。”

“那一个叔叔啊？”

凌晓梅对任何稍微年轻的男性，都叫做叔叔，凌心凡不以为意的抬头，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即他手里的饼掉至地上。

饼掉了，他丝毫没有察觉，他只觉得心口快要爆裂，他的呼吸忽快忽慢，他按住心口，无法想象的望着前方，凌扬岚竟回老家了。

凌扬岚越走越近，他才看到他单身一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脏污，还带着一股汗味，可能是他一路赶路南下。

会让他这幺赶路的事，，一定是大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口，凌心凡眼泪差点流出来，是娘年岁已高，发生了什幺不好的事情吗？

他踏前几步，眼泪已经落下，想不到他没替爹送终，他也没有替娘送终，天底下还有他这幺不孝的儿子吗？

“是娘怎幺了吗？”

他几乎是哀泣的问，凌扬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娘很好，只是想你，吵着想要见你。”

这次凌扬岚说话口气十分温和，不像之前的态度，凌心凡没察觉到，他急忙擦着简陋的木椅让他坐下，得知并不是坏消息，他的眼泪也不再流下来。“扬岚，这儿坐。”

凌扬岚坐下来，似乎不好意思的道：“我一路赶来这里，都没休息，非常的饿，你这里有东西可以吃吗？”

“我去做饭，等我一会，很快就好了。”

他急忙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焦急之时，饭还不小心煮焦了，他将饭菜摆在桌上，不禁为自己的寒怆不安起来，凌扬岚平日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粗茶淡饭他吃得下吗？

凌扬岚就像真的饿了，他举筷就吃，没有嫌弃，他们父女俩也没他吃的多，等他吃饱了，天色已经黑了．凌晓梅说要帮忙收拾碗盘，却打了个呵欠，趴着睡着了。

他知道她今天去提水提了好几次，一定是累极了，将她抱进房间睡觉，才出来收拾碗盘，一眨眼时间，凌扬岚就不见踪影，这让他焦急起来，他急忙踏出寻找，听到一阵水声，随即脸红的僵在原地。

凌扬岚一身的风尘仆仆，所以他在院子里脱下衣物，正在洗身，在明亮的月光下，他那身壮健的肌肉让他看得几乎着迷，更让他口干舌躁，那日被抱的回忆蓦然涌上，他只觉自己的双颊快要烧起来。

他呼吸变急了些，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瞪着他看，不只有失礼节，更是丢人至极，但是他就是无法把视线移开。

凌扬岚冲水的动作忽然停了，就好象发觉身后有人在看他一样，他转过身来，看见了凌心凡，凌心凡抖颤着身体，他想要离开，奈何他的脚就像软了一样，只能扶着壁，却一步也跨不开。

下一刻，他瞪大了双眼，因为凌扬岚看着他，身下垂软的部位忽然硬挺起来。他的心热起来，畏怯的抬头望着凌扬岚，凌扬岚对他招了招手，他就好象失去理智般，昏昏沉沉地往他的方向走去，他的心脏不中用的乱跳着，他还未走近凌扬岚，凌扬岚就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将他紧搂着，贴着他自己的赤裸身体。

“扬……扬岚……”

他发出的声音就像小猫的叫声一样，凌扬岚吻住他的唇，他环住他的颈子，让他一再热吻着自己。

这是梦境，一定是的，扬岚不可能来找他，更不可能会想要抱他，更遑论充满赞赏眼光地轻柔脱下他的衣物。

“你真美，心凡，我一直想着你，我忘不了你。”

他的脑子几乎快被这些甜美的语句给弄得麻痹，他的衣服落地，在他脚下被水沾湿，他抚摸着扬岚强健的肌肉，只觉得自己快被强烈的欲望给弄得窒息。

凌扬岚轻轻揉弄着他小小的红荑，他发出低微的呻吟，身下也忍不住开始火热起来，凌扬岚就像早已明白他的身体需求什幺，他温暖的大手已经碰上那个部位上下套弄着，他嘤嘤喘息着，凌扬岚将他放倒院里的石桌上，张开唇，将他的火热纳入唇中。

“啊……啊……啊……扬……扬岚……”

他轻泣的吟叫，凌扬岚手指包覆着他的根部，双唇却持续刺激着他顶端的敏感处，让他快要失神，他的下身一阵颤抖，就要到达高点，凌扬岚的双唇离开，吻着他的脖子道：“你愿意为我忍耐吗？我想要延长你的快乐。”

他蒙眬着双眼，他不懂他在说什幺，但是他愿意为凌扬岚做任何事情。“好。”

凌扬岚吻上他的唇，他的唇内还带着他的津液，那有些苦涩的味道，扬岚却这幺心甘情愿为他尝受。

他抚摸着他的下背，随即一根指头刺入他的内部，他拱起腰身，双腿忍不住的张开，那股火热的感觉又要到达顶点时，凌扬岚抽出了手指，再次的吻他，消灭那样的感觉。

几次下来，他那胀到顶点的阳刚上头已经泛满了湿黏的津液，他的身体敏感到几乎要爆开，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哭泣的，但是他开始嘤嘤哭泣后，就再也停不了。

“扬岚……扬岚……呜……呜呜……”

他一直哭着叫他的名字，凌扬岚已经进入他的体内，他缓慢的抽动着，他咬紧唇，在快感快要决堤之前，凌扬岚又退出了他的身体内部。

“扬岚……求……求你……求求你……”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求什幺，他扭动着腰身，双脚紧紧的环住眼前男子，凌扬岚抚摸着他的裸背，他粗声道：“再撑一下，心凡，我想要让你更快乐一点。”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处在快乐之中，还是深受折磨，他用自己不断收缩的内部去碰凌扬岚侵入他内部的利器。

“你好美，心凡，说你这辈子再也不离开我。”

凌扬岚的表情十分认真，但是他脸上充满汗水，显现出他也深陷于激情之中难以自拔，凌心凡心里一刺，这种他根本就做不到的承诺，他如何能许下。

“说啊，心凡，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他悬在他的入口前，让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他又畏惧又害怕地抱紧凌扬岚的肩膀：“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好想要跟你在一起……”

一说出口，他就哭出声音，这个愿望放在他的心里，可是他从来不敢把它大声的说出来，因为他明白这是个实现不了的愿望。

凌扬岚听到他这一段话后，他发出粗哑的吼声，大动作的鼓动着腰身，在他体内急速的冲撞着，这让凌心凡立刻就到达了无法形容的快乐巅峰。

※※※

他的身体有些酸痛，睁开眼时，看见的是凌扬岚的大片赤裸胸部，他吃了一惊，动了一下，因为他这一动，让把他抱在怀里的凌扬岚醒来了，他朝他的嘴唇吻了一下：“天亮了吗？”

“天……天亮了……”

他的双腿处一片湿黏，有些干了，有些未干，他脸红至极，这才明奇www书Qisuu网com白昨日不是幻梦，他跟凌扬岚过了激情热烈的一夜。

“会酸疼吗？”

这句问话，让他连脖子都红了：“不……不太会……”

“你会累吗？”

他盯着他看，让他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昨晚过后，他不知道该怎幺回答，只能道：“还……还好……”

他才一回答，凌扬岚的大手抚在他敏感的部位，他脸红又吃惊，凌扬岚的手动了起来，他想要拒绝，凌扬岚吻了他的唇，制止了他拒绝的言辞。

他只用手而已，就让他再度陷入跟昨晚一样的感觉里，他闷在他的胸口前，阻挡自己丢脸的哭泣声，却止不住自己欢悦的叫声。

没多久凌扬岚带着湿布，过来擦拭他的身体，他想要起身时，才知道为什幺今早凌扬岚只用手而已。他的下部几乎疼得不能动弹，看来凌扬岚比他更知道他的状况，随即他挫败的了解到，因为凌扬岚的经验太多，当然明白这些事儿。

“你躺一下，我带晓梅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他帮他擦完了身体，替他整理枕巾跟被子后，才扶着让他躺下。

因为身体的不适跟倦累，他几乎一沾枕就睡着了，等他醒来后，晓梅穿了一件新衣，高兴的道：“爹，你看，是叔叔买给我的，很漂亮对不对？”

以前凌扬岚都对晓梅不理不睬，他这次怎幺会买新衣服给晓梅？他心头冒出了这个疑问，凌扬岚对晓梅道：“妳爹身体不舒服，妳出去玩那些新买的玩意，让叔叔陪着妳爹。”

“好──”

凌晓梅快乐地奔跑出去，好象迫不及待想要玩凌扬岚买给她的玩具，凌心凡想问他为何到这里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静寂间，凌扬岚已经来到床头，“我买了些东西，你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吧。”

他的确饿了，想要下床时，凌扬岚挡住了他，“不用了，你在床上休息，我喂给你吃，你别再乱动，让自己的身子更不舒服了。”

他将食物拿过来，一口口喂给他吃，他的温柔体贴，让凌心凡双眼几乎要流出泪水，他已经忘了有多久，凌扬岚曾用这幺温柔的目光看他。

“你做什幺，吃个饭也像要哭了，是饭菜太好吃了吗？”

他急忙的抹去泪水，继续吃着东西，他不敢问凌扬岚为何而来，就算真的问了，凌扬岚也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每天晚上，他们就像夫妻一样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凌扬岚一开始还顾忌着他的身子，不敢一再索求，等他稍稍复原之后，凌扬岚再度热情的对待他，让他几乎离不开他的身体，他们几乎夜夜都在一起，让他颇感吃不消。

半个月后，凌扬岚只对他道：“我们北上回家吧，娘一定很想你们。”

“好啊，好啊，我想要见婆婆。”

凌晓梅显得十分开心，他不懂凌扬岚的心思，凌扬岚替他打点好了一切，就带着他们父女俩北上，还请了一位嬷嬷，让她照顾晓梅。

一路上，他们还是睡在同一间房间，他对他的索求十分强烈，凌心凡几乎无法承受，他在床上哀求道：“扬岚，我……我真的不能了……”

凌扬岚吻着他的发丝道：“我不会很过分的，再给我，心凡。”

他终究还是顺从着凌扬岚的话，第二日他就身体软趴，无法启程北上。

凌扬岚这才大惊失色，要人去请大夫过来医治，大夫诊了他的脉相，露出为难的表情，偷偷对凌扬岚道：“这不是什幺大病，但是需要休息一阵子，请这位少年公子，千万不要再纵欲过度了。”

凌扬岚送走了大夫，凌心凡只觉得全身倦累无力，凌扬岚一脸凶样坐在他的床边，让凌心凡惊慌不已，他以为凌扬岚在对他生气。

“扬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身子怎幺了，明明以前连风寒都很少，怎知现在全身软绵绵的……”

凌扬岚按住了他的嘴唇，将他搂进怀里。“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心凡，是我没考虑到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怎幺了吗？”他担忧的问。

凌扬岚轻揉着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放轻松。“大夫说你纵欲过度，身子疲累，休息一阵子就会好的。”

这句“纵欲过度”让凌心凡脸上烧红，他们的确每夜都有在一起，凌扬岚的索求，让他又羞又喜，他总是让他欢愉无数次，自己才发泄一次。

“我……我……”他脸上烧得通红，不知道该怎幺响应自己的病情，一想及被大夫知晓这种丢脸的病情，不禁脸更红了。

“是我不好，是我用这种卑鄙的手法，本来就是我不好。”

凌心凡不懂他的意思，他着急道：“你没有不好，你……你对我……很……很好。”

一想及凌扬岚在夜里对他的好，让他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不只是夜里，他现在连白日也对他十分温柔体贴。

凌扬岚却脸色严肃的道：“没有，我不好，我明明知道你的脸色越来越差，却还是一直碰你，虽然自己骗自己说，你不舒服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但是你总是对我百依百顺，怎幺可能会叫我住手，就连你昨夜叫我住手了，我还是一意孤行。”

凌心凡不懂他在说什幺，他只知道凌扬岚尽情取悦着他的身子，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有那幺多敏感的地方，都是凌扬岚发掘出来的。

“你没有不好，每天晚上跟你在一起，是我最感愉悦的事情。”他忍住脸红，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凌扬岚望了他一会，随即将他更紧的搂在怀里。“你要害我高兴死了。”他轻轻把他放开，正色道：“心凡，你恨我吗？恨我之前那样对待你吗？”

凌心凡摇头：“是我先对不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一听到他这幺说，凌扬岚又像生气，又像不舍，他从袋中掏出一张破烂的信件。“这是爹临死前写给你的信，一直放在娘那里，只不过娘神智不清楚，忘了拿出来，她最近才交给我。”

凌心凡畏怯的望着那一封信，他下意识的跟凌扬岚推开了些距离，他与凌扬岚如此恩爱，让他都忘了他曾对他爹的保证。

见他推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凌扬岚长手一抓，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准离开我，爹的信我看了，他叫你回来我身边，里面也说明了缘由，我们应该在一起的，你替我受的委屈太多了。”

凌心凡咬住下唇，凌扬岚一字一字的念出信里的话，凌心凡听到后面，终于悲泣的哭出声音：“你……你是看了这封信后，来接我的吗？”

凌扬岚点头，“我满心焦急，怕我之前那样对待你，你根本就不想见到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算我深爱着你，你会不会已经对我这种人渣失望，说不定你会觉得方教全比我还好上百倍。”

凌心凡摇头，凌扬岚道：“听我说下去，我去见你，你没有拒我于门外，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接着我在洗身时，看见你看我的眼神，我灵机一动，心凡，你还如此纯洁，纵然结过亲，却还不太懂亲密之事，我故意每日碰你，让你尝受快乐滋味，我死命的压抑自己，把你的欢乐置于我之上，我要让你的身子离不开我，这样你可能就会离不开我，我是怀抱着这种卑鄙不已的心思抱你的。”

凌心凡听了后，手指轻轻的在他脸上抚摸着，“我早已离不开你了，不必这样做，我也早已离不开你，这八年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爱你，扬岚，如果你还要我，不嫌弃我的话，我希望能待在你身边，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凌扬岚心口一阵温暖，他吻了凌心凡的唇，“我也忘不了你，你北上进城时，我见到你的那一霋时，我原本以为我早已经忘了你，其实我都在骗我自己，越见你，就越恨自己对你的执着，所以才叫小操……啊，我真是丢脸到了极点，也真的是个大混蛋，你要是真的恨我、不理我，也是应该的，是你太善良了，竟然还愿意原谅我。”

提起小操的事，还是让凌心凡深受委屈，他畏怯的道：“他还在府里吗？”

凌扬岚立刻将他圈在怀里保证：“没有，我给了他很多银两，让他离开了，他很开心的离去，我不要你回来时，还看到他，勾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这是凌扬岚的心意，凌心凡静静的被他抱着，随即推开凌扬岚，凌扬岚一急：“怎幺了？你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凌心凡双颊通红的低下头，“不，不是的，闻着你的味道，我的身体怪怪的，我想躺下来。”

凌扬岚咧嘴而笑，他的笑容那幺可恶，让凌心凡拿起枕子朝他丢过去。“别──别笑我了。”

凌扬岚忽然呻吟一声，他下腹也同样火热，他往后退。“糟糕，我闻了你的味道，也热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外头走走。”

凌心凡尴尬又羞怯的笑起来，没多久就听见关门的声音，他躺了下来，因为身子倦累，没多久，他又睡着了。

睡梦中，因为心头重担尽卸，他带着这八年来从未有过的笑意入睡。梦里，他梦见了很久不见的爹亲对他微笑，他又想哭又想笑，爹爹比着北方，他往北方一看，是凌扬岚站在那里等他。

他再回头转向爹站的地方时，爹对他挥手，笑了一下就不见了，他醒来后，眼泪沾湿了双颊，他想是爹终于同意他跟扬岚在一起了，他由衷的感谢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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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正文第10章

第十章

尽释前嫌后，凌扬岚忍不住问起有关当初的事，凌心凡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说了前因后果。

他与凌扬岚相恋，因为十分明显，他爹终究是发现了，他把凌扬岚叫出去游学，也是为了隔绝两人之间越来越炽烈的情爱，但是凌扬岚还是常常写些笔画简单的书信，对他倾吐爱意。

有一日，爹把他叫进房里，对他晓以大义，问他究竟是要害凌扬岚，还是要帮凌扬岚？

因为爹问得严厉，他不敢隐瞒，爹生气起来，对他剖析什幺对凌扬岚是好的，什幺是坏的，他才深刻的发现他与凌扬岚在一起，只是害了扬岚。

但是凌扬岚个性执拗，爹说没伤透他的心，一定会藕断丝连，于是叫他在凌扬岚游学回来前成亲，急急的找了个孤女，为他们举办亲事，凌扬岚回家后大怒，他立刻头也不回的出门，他在外地有了发展，立刻就派人把爹娘接走。

亲人都不在身边，他惶乱不安时，爹写信来，叫他不可再跟凌扬岚见面，所以没把他给接上去，他看了信后非常痛苦，却也了解爹的用心，于是跟娘子、晓梅在乡下过着穷困生活，娘子的身体不好，在旱灾前就过世了，接着旱灾愈来愈严重，他才带着晓梅去投靠凌扬岚。

凌扬岚听着这一段往事，脸上露出不舍的表情。“委屈你了，心凡。”

凌心凡摇头，“不委屈，是委屈娘子了，我对她没有感情，她也对我没有感情，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又不富裕，我常常觉得对不起她。”

凌扬岚揉了一下他的发丝，“都过去了，心凡，全都过去了。”

凌心凡靠在他的胸怀，好一会才说：“我前些天做了个梦，梦见了爹，他对我笑着，还比着你，叫我过去，我在想，爹应该是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了。”

凌扬岚深深叹了口气，他是独子，可以理解爹望子成龙的心情，也明白爹希望他能够娶妻生子延续凌家血脉，但他真的对女人没有兴趣，爹在世时也为这件事对他大怒了好几次，但是爹拆散他跟心凡的事，让他十分心痛，他不知道爹暗地里做了这些事。

他知道爹是为了他好，但是却把他害惨了，所幸一切还来得及挽回，至少爹在临终前，终于想开了。

“心凡，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的告诉我好吗？”

见他言语严肃，凌心凡不解的抬头看他，凌扬岚深吸口气才问出来：“为什幺方教全知道你的身子长什幺样子？你跟他在一起过吗？”

就算凌心凡跟他在一起过，那也是自己把凌心凡逼到他身边的，但是这一件事如影随形，让凌扬岚总是有个疙瘩在心头。

“没有，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凌心凡吞吞吐吐的说了在布庄时发生的事，他以为是城里的人习惯看别人的裸体，可是这一件事让他很不自在，他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怪异。

凌扬岚骂在心里，他早就该知道方教全不正经，竟然欺负凌心凡单纯，登堂入室的大剌剌看他的裸体。

凌心凡说到后来，语气有点心虚，但是他为人老实，还是将他为了一千两，差点献身给方教全的事给说出来。

凌心凡说得十分迟疑，凌扬岚将他搂紧，他知道他若不是当时太过绝望，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为了钱财去陪侍他人。

“对不起，心凡，是我逼得你如此，是我太过混蛋了。”

可是方教全如此大方，还如此温柔的没有占凌心凡的便宜，也让凌扬岚不由得感激在心，在某一方面，方教全比他更为开朗正派，这是无庸置疑的。

“我想进城时，去找教全，向他道谢，若没有他的帮助，我跟晓梅也无法平安回乡。”

凌扬岚半个多月前才刚跟方教全吵了一架，方教全还嚷着要跟他绝交，事后他回想起来，以他当时批评凌心凡的语气，跟设计方教全的卑鄙手段，也怪不得方教全如此大怒，事到如此，他还有什幺脸面去跟方教全和好？

“怎幺了？你脸色怎幺这般奇怪？”

凌心凡见他欲说还止，脸上还满是为难，凌扬岚不想把自己批评他的话，跟当初与方教全闹翻的事告知，他简直是丢尽了自己的面子，现在不论如何困难，他还是要去跟方教全道歉才是。

“没什幺，我南下前，跟教全吵了一架，我回去得跟他道歉。”

他只简略的说了结果，不想把那些下流的话，在凌心凡的面前说过一次，惹得凌心凡挂意。

凌心凡点头，在他心里以为这吵了一架，是小小的吵了一架，朋友间总有不合，所以也没多在意，但是他轻揉着凌扬岚的衣衫，一副困扰困惑的表情，让凌扬岚关怀道：“怎幺了？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我……我……”他看了凌扬岚几眼，又垂下头去，“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会不会丢你的面子啊？我是个没用的乡下土包子，又……又没见过什幺……世面，又不像小操那幺漂亮，他都会服侍得你很开心，我却什幺……什幺也不懂。”

他说到后来，有点泫然欲泣，让凌扬岚大惊，他知道凌心凡会有这些想法，都是因为当初他在他府内，他用来骂他、嘲讪他的，他捉起凌心凡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凌心凡惊叫：“你做什幺打你自己？”

凌扬岚按住他的双肩，神色十分羞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心凡，你从来没有丢过我的面子，是我自己丢尽了我自己的面子，我当时说那些嫌弃你的话，是因为我不想你跟方教全在一起，一想起你们可能在一起，我就妒火中烧，硬是说了些难听的话，让你不敢再跟方教全在一起。”

他心痛难忍的道：“我还打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幺教训我自己，才能弥补之前的过错，心凡，我发誓以后会好好的对待你，绝对不会再做那些混帐的事情惹你伤心。”

解释起小操的事，让凌扬岚几乎羞愧的想要钻进地底下。“小操是妓院出身，他早已习惯各式各样的花招，你们完全不一样，我跟他在一起，都是为了发泄肉欲，但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一次，我神智昏乱，你让我所有理智全都不见了，清醒过后，我恨你还对我有那幺大的影响力，所以才说些难听的话贬低你，但是事实上，你比小操更让我舒服百倍。”

凌心凡脸红的听着他的表白，他的小手轻抚着凌扬岚的胸口，他有点担忧的道：“我──我很怕服侍不了你，我什幺都不懂，都是你对我很好，我却──不懂那些，你又经验那幺多，我怕你后来会不会对我厌烦？”

他说到后来，红通了双颊，凌扬岚吻了他红通羞怯的双颊，“胡说，光是你脸红的样子，就让我快要受不了，更何况我们在一起不是只有身体的需求而已，你是我心爱的人，我爱你，永远也不可能嫌弃你。”

他深吸着气，把凌心凡扭捏他衣衫的手往下移，凌心凡脸红到脖子，他讶异的抬起头，凌扬岚苦笑道：“小操还没办法只坐在我身边，我就又硬又热，你比小操更让我意乱情迷，你懂了吗？心凡。”

凌心凡羞怯的脸红点头，他随即又抬起头来道：“扬岚……你会不会很难受？”

“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是你身体还没很好，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吧。”凌扬岚顾虑他的身体，否决了亲热的需要。

凌心凡头垂得更低的道：“我记得你没有进入我体内时，也用了一些方法，让我觉得很愉快，也许我可以试试看？”

凌扬岚一愣，凌心凡将手伸入他的裤中，轻抚着他火热的部位，凌扬岚咬牙发出粗吼，他腰部颤动起来，凌心凡红着脸，让他发泄了体内积存的热意。

※※※

北上到了家，凌心凡先带着晓梅去见自己的娘亲，老夫人拉着他的手直笑，晓梅也开心赖在老夫人身上不起身，和乐融融的气氛让凌心凡眼眶差点红了，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凌扬岚接到这里，并且与亲人再次的团聚。

凌扬岚站在一旁，似也看懂他心里的话，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凌心凡的手心，凌心凡揉了揉眼睛，对他绽开一笑，由这一笑里告诉他，他现在有多幺的心满意足。

接着他就想要去见方教全，凌扬岚以旅途劳累为由，要他多休息个几日再过去，告诉他，反正方教全在这里土生土长，绝对不可能出外，等他身子好些，再去拜访吧。

他因为前阵子欢爱过度，纵然在客栈有休息了好一阵子，但是一路上的劳累，还是让他身子差些承受不了，因此凌扬岚这样说，他也觉得有道理，就顺着凌扬岚的意，在凌家休息了好几天。

现在，他搬到了凌扬岚房间的隔壁，凌扬岚本来坚持要他同住一间，但他毕竟在这里认识乌总管、李猛等仆役，他脸皮薄，不愿意住进去，凌扬岚最后只好让他睡在隔壁。

虽然表面上他是住在凌扬岚的隔壁，其实凌扬岚常常夜里就到他的房间一起睡觉，他们也没做什幺，就只是互搂着安睡，就已经让凌心凡的心里装满了幸福。

乌总管见到凌心凡回来，非常的开心，他因为平日为人认真，前些个月住在凌家时，虽然当着杂役，人缘已经不错，所以当仆役们就算暗地里知道他与自定主人同睡一起，而且凌扬岚要他管理家内，也吩咐总管，他若不在，一切就请示凌心凡，明则摆明他是凌家少奶奶的身分，大家也默默承认他的身分，没人多嚼难听的舌根。

他休息了半月后，身子在大夫的调养下，跟养尊处优的生活下已经健壮了，再次的，他向凌扬岚提及要去见方教全，凌扬岚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越是走近方教全的宅子，凌扬岚的脚步就变慢，他这半个月内，不断的去见方教全，方教全一律不见他。

他在他的宅邸见不到他，就去生意的场合上，但是方教全一见他，就脸色难看的起身离去，让他连话都跟方教全说不到一句。

方教全以前还爱到花楼游乐，但是他现在完全改掉那种恶习，他不去花楼，也不再狎玩男宠，好象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一个正常的男子汉。

他知道他是为了凌心凡这样做的，他一定想着要把凌心凡接到他身边一起跟他共住，但又知晓凌心凡个性老实正直，他就改正自己的缺点。

凌心凡进了方家，道明了身分，没多久方教全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他眼睛发直，声音颤抖地望着眼前比几个月前更加美艳的凌心凡，他没想到他会再到城里来，并且让他再度见到他，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心凡，我正在打探消息，打算一得知你老家在那里，我就要立刻去接你上城，想不到你竟然就上城了。”

望着凌心凡就像要由内发出光一样的艳丽，让他几乎舍不得转开目光，他深吸口气道：“心凡，你……你好象变得更美了，虽然你以前就很好看了。”

凌心凡被他赞美得双颊红了，他不太习惯被方教全盯着看，被他用言语赞美，但是他知道方教全是个好人，他是全无恶意的。

“我跟着扬岚北上，准备定居在这里，因为旅途累了些，所以回来半个月，才来跟你见面……”

“扬岚？你是说凌扬岚吗？”

一提到凌扬岚的名字，方教全脸色全都变了，这个恶劣的凌扬岚，把凌心凡带回来，不晓得又要怎幺凌虐他。

“咳咳……”

凌扬岚在一旁假装咳嗽，这让方教全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凌心凡，从他进大厅到现在，因为太过专注于凌心凡，所以根本就没见到站在一旁的凌扬岚，他看到凌扬岚，满肚子怒意涌上来，比着他道：“你来我家干什幺？我不欢迎你这种卑鄙小人。”

他骂得难听，神色也充满了怒意，凌心凡一愣，他以为凌扬岚说的吵了一架，只是小小的吵了一架，但是从方教全的语气听起来，这场架不只吵得凶，恐怕还吵得让方教全怒火勃生。

“怎幺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幺你会这幺凶的对扬岚？”

凌扬岚一脸尴尬，方教全捉过凌心凡的手臂，将他扯离凌扬岚的身边，他怒意再也难以抑止。“心凡，这个卑鄙小人来阴的设计我，而且还说了你很多很难听的话，听得我气死了。”

他就算要说出他形容凌心凡的话，他还嫌嘴会被弄脏，而且那些肮脏、贬低凌心凡的话，他绝对不要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就算是复诵也不要。

凌心凡愣了一会，凌扬岚嘶声的解释道：“心凡，那是我在南下之前，还没见到爹亲的信，跟教全吵了一架，里面提到了你，我那时的心情还充满恨意，所以自己讲起你来，都不是些好话。”

凌心凡理解了．他放松的笑道：“教全，我跟扬岚已经误会冰释了，我现在……现在……”

他不想瞒着方教全，因为他来城里，对他最好的就是方教全，再来是乌总管，他都很感谢他们，他脸上有些羞红的道：“我现在跟扬岚一起，他对我很……很好。”

方教全脸色大变，他瞪着凌扬岚道：“我怎幺知道他会不会耍什幺贱招，故意对你好，事后再折磨你，这个下流的卑鄙小人，什幺阴险的心思都想得出来。”

凌心凡急忙摇手，他不喜欢听他如此批评凌扬岚，凌扬岚早已明白自己来此，绝对会被臭骂跟批斗一顿，因为惭愧的站在一旁，不敢回话，以他之前如此对待方教全跟凌心凡，被骂上几句，算是轻的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扬岚是真的对我很好。”

他简略的说明了他与凌扬岚之间的状况，方教全听得张大了嘴巴，凌扬岚听到他感伤的说着爹亲写信叫他永远不要再见扬岚时，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凌心凡的小手，并且在自己心中发誓，再也不要让心凡受到委屈。

方教全听完了整个故事，他又像愤怒，又像不可置信，最后还流着眼泪对凌心凡道：“你太傻了，心凡，你怎幺忍受得了这八年的寂寞？万一你爹的信没传到扬岚的手里，你岂不是一辈子都……”

说到这里，方教全还洒了几滴的热泪，不过对于凌扬岚，已经不再是连名带姓的叫了，而凌心凡脸色平静道：“爹已经对我很好了，我知道爹心里还是一直挂心我的。”

方教全听了他这两句话，洒下的泪水更多了，还是凌心凡安慰了他几句，才让他把眼泪给收起来。

他用手巾擦擦眼泪道：“你等着，心凡，我跟扬岚私下说几句话。”

他把凌扬岚拉得站远了一些，质问道：“所以现在你跟心凡又在一起了？”

凌扬岚也知他喜欢心凡，但他明白的点头，他知道对方教全最好的方法，就是诚实以对。“我爱他，我本来爱着他，才恨他背弃我成亲生子，因此做出了许多蠢事，经遇这一件事后，我更爱他了，绝不可能让他离开我身边，甚至受到任何一点点的委屈．我要弥补他过去八年来的痛苦。”

方教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再远远望去凌心凡的视线痴情的望着凌扬岚，他的心里一痛，忍不住凶道：“你以后不会对不起他吧？”

“怎幺可能。”凌扬岚回答得十分明快。

方教全终于信了他，他沮丧道：“真希望我也是从小跟心凡长大，这样他可能会看上我，不会看上你这家伙。”

“他还是会爱上我的。”

对凌扬岚的大言不惭，方教全嘘声道：“你真敢说啊。”不过他念完这一句，又露出昔日的笑容，这让凌扬岚知晓方教全又把他认为是朋友了。

走回了凌心凡的身边，方教全对凌心凡认真道：“心凡，以后你若有什幺委屈的事，都可以来跟我讲，我会帮你作主的；若是你不爱这个家伙了，你也可以随时来我身边，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的。”

他讲话没个正经，凌心凡脸红的听着，他小声的重复这几句话：“不会的，扬岚对我很好、很好。”

“他敢对你不好，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凌心凡笑了起来，凌扬岚也笑了起来，方教全则是笑得最大声的，待得晚些，凌心凡起身就要离去，方教全唤了他一声：“心凡。”

“什幺？”

凌心凡转身回头，方教全踩前一步，轻吻了他的红唇，凌心凡吓了一跳，凌扬岚虽然不悦，终究明白方教全这一下亲吻，可能就是他对凌心凡心意的告别。

凌心凡错愕的摀着唇，方教全轻抚着他的发丝认真道：“我下午说的话都是认真的，若是扬岚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过来。还有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会试着不要太喜欢你。”

凌心凡应该要生气方教全偷亲他，但是看到方教全认真却又心碎的眼神，他不忍了，他轻轻的点头道：“谢谢你，教全。”

“走吧，让我今晚心碎的抱着枕头哭一下。”他说得好笑，但是眼里却都没有笑意，甚至隐隐有着湿意。

凌心凡对他挥手，凌扬岚陪着凌心凡走回家时，凌心凡心软，一想起刚才离开方家时，最后方教全心碎的眼神，他忍不住的哭了。“他对我很好，一直都对我很好，我没想到他知道我跟你一起会那幺伤心。”

凌扬岚握住他的手心，温和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嗯，他是个好人……”说到方教全，凌心凡再度的哭起来，他对他那幺好，他不想伤他的心，但是他的心里只有扬岚，容不下其它的人。

见他伤心至极，凌扬岚为了安抚他的心情，对他道：“这样好了，我们明日去姻缘庙帮教全求姻缘好了，希望教全能找到一个对他好，他也愿意对对方好的人，好吗？”

凌心凡瞪大了湿润的双目，凌扬岚以为凌心凡不喜欢他的主意，想不到凌心凡点了好几次头，“好，好，那我们立刻回家休息，我听说早晨第一支香最灵验，我们早些睡，半夜摸黑先去。”

若不是他亏欠方教全，他才不会想要这幺劳累，半夜摸黑，还得吹着冷风去庙里为他求姻缘，凌扬岚点头道：“好，我们早些睡吧。”

他紧握住凌心凡的小手，凌心凡也回握他的手心，两人温暖的掌温互相取暖着对方，就像永远也不会再放开对方的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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