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奴才》

作者：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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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冽的寒风吹过，今年的第一场雪缓慢的降下，寒冷的冰雪，已经预示着大寒将要来到。

京城里最为显赫的富商燕家，雕楼画栋的屋子承接着白如纸片的美丽雪花，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画一样的好看：然而，谁也不知道如此美丽的屋子里，正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燕舞空的房间内挤进忠心的总管跟几位寡言的奴仆，屋内富丽堂皇，却又高贵典雅，全无奢华之风。

燕家十四岁的独子燕舞空，抓住衣襟，全身衣衫不整。

他面容秀丽，逝世的生母乃是京城第一美女，他酷似母亲的容颜，在年纪尚小时就已经让男子屏息注视，更别说他现年十四，宛如花朵盛开的年纪。

现今的燕舞空白得几乎透明的容颜承袭了母亲的绝美，黑色柔软的长发披散于背，又黑又美的眼睛令人惊艳，更别说他红润的嘴唇；若他是女子，只怕任何人都想要一亲芳泽，醉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就算他是男子，走在街上，也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唯一不像生母的，就是他的目光冰冷，性子更是冷到极点，任何人在他冰冷的注视下，都会畏缩成一团，

这也是为什么他艳名远播，却没有人敢不长眼的得罪他、冒犯他，甚至亵渎他，除了现在。

燕舞空衣襟被拉开，露出雪白的胸膛，他抓紧衣襟，在场的人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一眼，因为他眼睛赤红，全身气得发抖；谁都看得出来，冒犯他的人没被他杀死，就算好运了。

“把他抓到后院去，我要亲自处置他！”

燕舞空比着一身破衣、坐在地上的韩独古，愤怒的火花几乎要爆出他的眼眶，更别说他语气暴怒得完全失控，不像往日冰冷的少言少语。

韩独古乃是燕家买断的奴仆，年纪不详；只知道他年幼时就被买进燕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几岁，只从外表判断的话，他应与燕舞空的年纪相当。

但是韩独古这两年来身子忽然拔高，比一般男子更加高大，原本幼稚的脸庞，也忽然成熟了些，看得出若干年后成年的他，必定十分英俊迷人。

怎知他会忽然闯进少爷的房间，竟想要以暴力威逼，被燕舞空喊来众人围打。

韩独古嘴角淌血，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燕舞空，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就像要把他的衣服褪尽般的一寸寸盯视着。

燕舞空见到他大胆的目光到了此刻还在他身上流连，让他气得拿起马鞭，往韩独古身上毫不留情的挥舞着。

啪啪啪……一阵阵的毒打声响起，韩独古的后背被他抽得血肉模糊，但是韩独古一声也没吭，更别说低下头求饶。

“你这无耻下贱的奴才，也不瞧瞧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这辈子绝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后悔冒犯了我。”燕舞空撂下狠话，手下更是毒辣，每一鞭都虎虎生风。

房里的众奴仆明明知晓他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打死韩独古；但是在燕舞空如此暴怒的时刻，没人敢替韩独古多说一句话。

“你这下等人，无耻、下贱，贱到极点，给我道歉，跪下来道歉，要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看你是要死，还是要跪着求饶？”燕舞空骂到喘不过气来。

韩独古咬紧双唇，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地上一鞭鞭打出的血红，完全没让他退缩。他直视着燕舞空，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挑衅至极。

“我不会道歉的，因为我没有错。”

这句话就像火上加油一样，让燕舞空气到跳脚，他脸色涨红，气得摔了鞭子，趋前狠狠的掌了韩独古好几个耳光。

将韩独古打得两颊歪肿，他才又拿起鞭子，狠狠的抽他；直抽到韩独古昏迷不醒，遍地是血迹，他还未消气。

“把他丢到路边，我要看这天寒地冻的，冷不冷得死嘴硬的他？”

总管早巳吓得大气不敢多喘一口，立刻遵照命令，将韩独古丢到下着雪的荒僻路上。

天寒地冻，气温急遽降低，韩独古被打得要死不活，再加上昏迷不醒；他要活，恐怕比登天还难。

五年后——

“韩少爷，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请得动您，我们古家蓬华生辉，好不荣幸呐！”

古家的主人家二女儿，摆宴时刻，见贵客竟然含笑而进，古老爷立刻趋前，不敢怠慢。

韩独古是江南钜富，他是这一两年来才发迹的，传言他富可敌国，江南的丝绸有一大半都是从他的布庄出货，江南丝绸寸布寸金，听说他的丝绸还曾被选为贡品献给皇上过，更可以知道他布庄的丝绸有多么的上等。

他初到京城，一出手就让人另眼相看，他一口气就买下整条商街；那条商街因为年代久远，早巳没有多少人潮，买了准亏钱。

他初买时，京城传为一大笑谈，四处都有人嗤笑说他不懂京城的生意，只能去南方，赚些南方人的钱而已。

韩独古把整条街都给拆了，拆得精光，无屋无瓦的。

此举更被京城的商人笑到捧腹，说他不但不会做生意，还笨到极点，连屋子都不要了，那条废街连房子都没有，更没用了。

想不到韩独占大手笔的盖起一大排美不胜收的屋宇，用优渥的条件拉拢京城一些老字号商家来这条商街，并且请了舞龙舞狮每日在这条大街上炒热气氛。

冷清的商街丕然变成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这条商街干净、有特色，成为全京城人最爱游乐的地方。

从此以后，想入住的商家多到排起队来，韩独古则收进大把大把的租银，可说是以钱滚钱，利润不断，霎时成为全京城最轰动的商人。

而且，他所到之处人人唯恐巴结不及。因此古家嫁女，他到古家贺喜，可说是让古老爷面上有光。

古老爷自知自己只是个小商人，称不上大富大贵，能让韩独古到家里来，当然乐得哈哈大笑，还牵着韩独古的手多暍了几杯。

“古老，恭喜、恭喜。”

“韩少爷能到我家里来，简直是替我脸上增光，我还得多谢韩少爷移驾。”

韩独古笑而不答，俊朗的目光横过古家几个未出嫁的女儿，让这些小姑娘个个心儿乱跳。

她们只听过爹亲赞美韩独古，不曾见过他，想不到韩独古面貌俊逸，英气外露，更别说他富有的程度令人咋舌。

“古老，其实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求。”

一听韩独古说得客气，古老爷急忙摇手，韩独古四处都有人巴结，相求二字他怎么敢当？但是韩独古说话如此客气，也让他心头一阵受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脸上更加得意几分。

“韩少爷您客气了，别说是有事相求，若是有我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引见燕家的少爷，我想跟他谈笔生意。”

一听是燕舞空，古老爷脸色一僵，随即拉下脸来，“燕家的少爷脾气极大，我跟他阿爹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他阿爹一死，这小子哪懂得做生意，平日养尊处优，不把他人看在眼里，我是看在跟他阿爹几十年的交情，劝他几句，他反倒冷眼相看、毫不领情！这浑小子，我就等他坐吃山空，败光家产。”

说到气愤处，古老爷不免骂上几句，抒发满肚子的牢骚。

“我听说燕家这几年家业凋零了不少。”

古老爷气道：“燕家原本拥有全京城最赚钱的商街，可是自从韩少爷来了之后，您的商街比燕家的更、更……”

古老爷本来心直口快，说到这里，险险得罪了韩独古，他才硬生生停下来。

韩独古不怒反笑。“做生意靠的是本事，古老这是在赞美我吗？”

古老爷见韩独古不在意，才放心的继续说下去，况且这些事京城商界的人都知道，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他的商街最近零落了许多，虽然你们两条商街比邻，但是人潮已经不往他那儿去；再加上韩少爷近来做了几笔生意，都跟燕家打了对头。韩少爷可能是无心的，但是京城里原本最赚钱的生意都是燕家掌控，您懂得钱脉、人脉的运用，渐渐的，燕家家业就颓废了许多。”

古老爷望了一眼韩独古，想要打消他心里的主意。

“燕家少爷个性十分古怪，您出入的地方他就绝不踏入，好象跟您誓不两立一般，恐怕也是对您的生意手段十分忌惮嫉妒，所谓王不见王，您见了他，我想他定不会给您什么好睑色看的。”

韩独古朗声而笑，“古老，生意就是生意，这个人我喜不喜欢、讨不讨厌，跟生意有什么关系？我是个商人，懂得的就是逐利而已，谁能让我得到利润，我就跟谁交好，这不是普天下的道理，难不成燕少爷连这一点也不懂吗？”

“这倒也是，我与他阿爹的交情非同小可，今日嫁女，他跟我再怎么不合，还是来了。我引见你去见他吧，他就坐在那一桌，一身白衣，长得十分俊美的人儿就是了。”古老爷站了起来，带着韩独古走过去。

燕舞空抬起眼，硬生生的跟韩独古四目相触。他一见到韩独古，立刻脸色一变站起身，就要拂袖而去。

“燕少爷，留步。”古老爷的声音大了起来。

燕舞空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主人失礼，只好停住脚步，而韩独古已经来到他的前面。

古老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介绍起二位。

“韩少爷，这位是有名的燕舞空少爷；燕少爷，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江南钜富韩独古少爷，两位同样是京城里的人中之龙，也该见面熟识、熟识。”

燕舞空鄙夷道：“我不需要认识这种人渣。”

古老爷一怔，怎知他一见面，就把话说得这般难听。

倒是韩独古放声大笑，“燕少爷说话真是幽默、有趣得紧。”

古老爷满脸通红，燕舞空说得这般难听，岂不是不把他这个介绍人看在奇+shu$网收集整理眼里？连点面子也不留，就算韩独古再怎么打圆场，他还是十分生气。

韩独古看出他的不悦，笑道：“古老爷，你女婿来敬酒了，你快点回座，我自己跟燕少爷谈谈就好。”

古老爷离开后，燕舞空瞪着韩独古，冷酷的讥笑一声。

“我没想到你没死，我以为你不是成为乞丐，就是早死在路旁了。”

“托燕少爷的福，我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做成了几门赚钱的生意；倒是燕少爷近况好吗？”韩独占厚脸皮的谈笑自如。

燕舞空霎时脸色煞白，他这样问，分明是耻笑他近来生意都被他抢走，导致燕家家业大不如前的窘态。

“好坏关你何事？”

“若是坏到燕家一文不值，燕少爷您这皮相挺美的，若是得卖起皮相偿还欠款，岂不是一大坏事？”

韩独古带笑缓言，话语中的恶毒下流完全无法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到一丝端倪，听不到他们之间对话的人，可能还以为两人相谈甚欢。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燕舞空气得握紧拳头。

“我是说你人美漂亮，有什么不对？”

燕舞空转身离开，不屑跟他一般见识；想不到韩独古跨前几步，紧跟着他。

他轻声道：“我忘不了你美艳的身体……”

燕舞空整个人僵住，两人已经走到古家门口，贺喜的客人都在屋内饮酒作乐，屋外反倒冷冷清清，只有两人相对。

“真希望能看见你大张着双腿，求我进入的媚态！”

燕舞空气到全身发抖，他一巴掌甩出；韩独古大手一伸，握住了他施暴的手，还硬扭了一下。

燕舞空吃痛的咬紧下唇，美丽的眼眸露出愤恨的目光，但是他连哼也没哼—声。

“我不是你的奴仆，由不得你要打要骂，我背后的每一条鞭痕都要你偿还当时的痛楚，你记清楚了，我到京城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搞垮燕家。”韩独古弯唇一笑，露出英挺的笑容，眼睛却色迷迷的扫视着燕舞空全身上下，“或者是你自动献身。”

“你这无耻之徒，一辈子都休想。”燕舞空一手被抓住，抬起另一只手往韩独古的脸上击去，挥出的巴掌用力之大震得他手心发麻。他昂首挺胸，不屑地笑道：“你再接近我就是自取其辱，到时我会亮出你的卖身契，把你这富商带回家中当奴仆，看你要不要脸？”

韩独古轻抚着被痛打的脸颊，嘴角一弯，“那我也公开你十四岁时差点破我槽蹋的情景，必定有许多人愿意听里面的香艳过程。”

燕舞空眸光一黯，“你不怕丢脸，大可胡说。”

“男人风流乃是荣誉的印记，若是众人知道你有多么香艳主动，只怕他们都会羡慕死我……”

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淫言秽语，燕舞空当场气黑了脸，手一抬，又要一掌打去。

韩独占眼神一变，变得凌厉阴狠，他抓过燕舞空挥舞的手，倒旋身子，把燕舞空逼到古家门边的阴暗角落。

“你想干什么？”燕舞空怒斥。

“想干这个！”

韩独古用力拉扯燕舞空漆黑的发丝，逼得他仰起脸，然后放肆的吻舔他的红唇。

燕舞空用力挣扎，韩独古反倒用强健的身体将他死死的压在墙角，让他根本无法脱逃，只能徒劳的作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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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燕舞空张开双唇，想要用牙齿咬断韩独古的舌尖。

韩独古早已看出他的企图，他单手向上，粗暴的按住燕舞空的下颚，逼迫他张开双唇方便自己尽情的品尝他的味道。

口液流下唇边，燕舞空动弹不得。他气愤的举起双手要攻击，反倒被韩独古压得更紧，甚至让他感觉到韩独古下流的欲望正缓缓的肿胀。

“放……放开……”

燕舞空又气又怒，他用力反击，却只是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合。

韩独古吻得更加放肆，他抓住燕舞空的腰身，奋力一顶。

燕舞空全身一颤，因为韩独古硕大的火热正摩擦着他的下半身，那异样的感觉让他奋力扭动起来，只想脱离此刻的危机。

“我知道你这些年来独守空闺，还在等着我。”韩独古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语调软得就像是包着剧毒的糖衣。

燕舞空脸色一变，僵硬的怒斥：“你这无耻之徒，我恨不得你死！”

“我若是真的死了，岂不是没人安慰你晚上的寂寞？”韩独古低沉如醇酒的嗓音，发出低沉软绵的笑声。

那笑声让燕舞空更感羞辱，恨不得挖出他的心，看看他的心肝是红是黑？

“放开、放开我……”

燕舞空奋力的挣扎，韩独古却故意在下一刻就放轻力量，让他因为挣扎得太过用力而结实的撞上厚墙，传来砰的一声，看来一定非常疼痛。

“哈哈哈……”韩独古朗声笑了出来，“干什么这么激动？我很愿意放开你的，倒是你，别硬缠上来。”

“住口！”燕舞空的后背因为用力撞上墙壁而疼痛不已，秀丽的脸庞涨红，疼痛让他的怒火烧得更旺。

韩独古用两只手搭在墙上，将燕舞空包围在墙壁跟他结实的躯体中；虽然没有再度碰触他的身体，但是威吓的意味不言而喻。

“燕家近来亏空不少，听说只剩布行、古董店、当铺有点赚头，我也刚好想将我的江苏丝绸运上来卖，你想不想跟我合作？”

“死也休想。”燕舞空瞪他一眼。

韩独古轻笑，“话何必说得那么早，我知道你对生意上的事都不甚精通，但是你用的家具、摆饰，身上穿的衣服、配饰，颈上戴的玉饰、珠宝，手上戴的戒指、美玉，全都堪称一绝，就连京城对玉石、服饰的老行家，在你面前也不敢自夸，不如我们来合作吧。”

“我说过了，死也休想！”

“连话也不想听完，就说休想，难不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韩独古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燕舞空推开他，“你有自知之明最好。”

韩独古抓住他的肩，“舞空，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难道你连这点面子世不给我吗？”

燕舞空扯开他抓住他后肩的手，冷冷地道：“我们不是青梅竹马，记清楚了，我是少爷，你是仆役。”

说完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头拾得高高的，腰身直挺，一阵暖风袭来，吹得他身形毕露，露出姣好的曲线。

韩独古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绽出算计的笑靥，“屁股扭得这么漂亮，还说不想我？真不知是想骗谁。”

“表哥，你回来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洪芬秀幼年丧父，未到十八，娘亲又过世，顿时无依无靠，燕舞空的爹便将她这个外甥女接来同住照顾。

她在这里住了二年多，习惯了燕家的富豪，也习惯了京城的繁华，燕舞空的爹去世之时，她还唯恐燕舞空会不喜欢她住在这里，但是燕舞空并没有赶她，还是让她这个表小姐住在燕府。

当然也有人说他们孤男寡女同住一府，可能是燕舞空对她有点意思，因为她长得秀丽标致，是个美人儿。

燕舞空长相文雅，说得上是翩翮佳公子，他并未勤走花楼酒馆，行事端正、不近女色，家中放着这么一位妙龄的俏丽表妹，不正代表他也有点意思吗？

“没事，我只是累了。”

洪芬秀轻道：“那我叫下人端茶上来，让你润润口。”

“不用了，我要回房去休息一下。”

洪芬秀失望的看着燕舞空的背影，燕舞空对她并没有不好，不过燕舞空对任何人都不太表露感情。

他一直对她持之以礼，说不上亲热，但也不至于太过冷淡；她虽自认自己蕙质兰心，但连她也抓不准燕舞空的脾性。

而且最近几个月，燕舞空的脾气越来越阴阳怪气，她只知近来燕家的家业大不如前，一位姓韩的商人名声响彻京城，她却从来没听过燕舞空说过关于这位韩姓商人的事，只听过他怒骂掌管营生的掌柜，隐隐约约提起过韩姓商人的名字。

但是若是问起府内的旧仆这位韩姓商人是谁，又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说，只是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情。

洪芬秀虽觉得怪异，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燕舞空一进入房内，脱去了外衣偏头查看，他左边如玉般白皙的肩膀上犹有几道指痕，可见韩独古抓住他的力道有多大。

他伸手去摸左边的肩膀，那指痕的形状比他的手大。

韩独古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子，再也不是往日任人欺压、任人宰割的下等奴仆了。

一想起韩独古暴力似的亲吻，燕舞空就忍不住用力的擦拭嘴唇，但是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韩独古的温度。

“可恶，你究竟是回来做什么？”

燕舞空一拳敲向桌子，愤怒的低吼，却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少爷，这是这个月的帐本。”

燕家的大掌柜频频拭汗，纵使现在的天气并不太热，但汗水却湿透了他整片背脊，尤其是燕舞空在看帐本时，他连气都不敢多吭一下，就怕惊扰到燕舞空。

燕舞空翻过了几页，越翻越快，到了后来，拿着帐本的手微微发抖，终于忍不住摔开帐本怒骂。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月的营收全都挂零，为什么全都挂零？”

“因为店里的伙计人心不安，无心在生意上，大家都说……都说……”

“说什么？”

大掌柜偷瞅燕舞空一眼。

燕舞空长相美艳，最恨的就是人家鬼头鬼脑的盯着他看，他声色俱厉的喝问：“说，大家都说什么？”

“韩独古少爷想要做珠宝、古董、当铺、布料的买卖，有经验的这些伙计都吃过韩独古请的饭局，大家都说韩独古比少爷会做人，而且又尊重他们，几个有经验的老师傅，也似乎想转到韩独古那儿去做事，就等着他的店面开张。”

一听到伙计们拿他跟韩独古相提并论，燕舞空气得全身发抖。

“他们只是嘴巴说说，况且古董、布料这种生意，也不是说做就做，他拿什么货来卖？”

“少爷，当铺是讲生意的信用，不会低估高卖；古董谈的是货色，韩独古虽未有门面，但是商场上的传言甚嚣尘上，他们都说韩独古想要涉足这些生意，谁不知晓这是燕家生意的命门，他们说古家婚宴上，见过他跟少爷您在谈这一件事，也听过他与风家谈过，就不知道他想选谁？”

风家是京城里另外一间商号的拥有人，他们也做古董、当铺生意，只是没有燕家赚钱，没有燕家大；但若有韩独古的大笔银子投入，可能又会变成不同的局面。

“至于布行，他原本做的就是江南丝绸的生意，我们布行虽有丝绸，但是利润高、价格贵，市面上早已有人放话说，等着韩独古将货从南往北卖，到时丝绸一定比我们卖得便宜，所以布行近来的生意大受流言影响。”

“那也不至于全部挂零。”

“挂零是因为韩独古向达官贵人散布谣言，说他有更新的货色，所以大家都在等他把货往北卖。”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燕舞空气得连连拍桌。

大掌柜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提出建言。

“少爷，情势比人强，韩独古弄了条商街，大家把他的能力说成了十分，他说的话人人敬重相信，达官贵人更是恨不得能往他那儿拨些钱儿，然后每年拿些利银；眼见燕家的生意越来越不行，不少人还说燕家的生意就到这一代而已。”

“给我住口！”燕舞空拿起帐本摔在地下，“你是在说我无能吗？”

大掌柜辅佐了燕舞空的爹几十年，他不是说燕舞空毫无生意头脑，而是燕舞空守成有余，开创不行，韩独古又频频攻击燕家的赚钱营生，再这样下去，燕家迟早会走上穷途末路。

“少爷，我知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韩独古以前虽是家中小奴仆，但若是被外人知晓，我们竟被一个往日的奴仆给逼得走投无路，生意场上节节败退，简直会笑掉他人的大牙。”

大掌柜越说越激动，唯恐燕舞空听不进去他的金玉良言。

“少爷，商街可以不要，布行可以不赚钱，但是燕家的古董跟当铺，不能失去啊！燕家靠的就是这两样的名声在京城起家的，我们可说是老店中的老店，若是连这两样都被韩独古拿去，燕家就再也不可能在京城立足了，也等于是燕家已经颓败，九泉之下的老爷会多伤心啊！”

燕舞空心一凛，燕家的古董跟当铺相当有名，他爹对古董、宝玉的监识虽好，却是不及他从小的见识非凡。

京城里的名人也都知道燕舞空身上挂的，戴的，全都是难见的精品，这也是为什么韩独古会跟他谈合作的原因。

“少爷，若是合作可以让燕家声势太好，那为什么我们不合作呢？难道要白白的把韩独古的大把银子往风家推吗？风家崛起，就等于是我们燕家没落啊。”

燕舞空皱紧眉头，他不太有生意头脑，只懂个大概，但是古董、珠宝的确是他的最爱，若让燕家的古董、玉石店落入他人的手里，他也不愿意。

大掌柜见他不再发火，才苦口婆心说下去：“少爷，韩独古对外也不声张他曾是我们的奴仆，怕的也是对他自己的声誉有损，所以他对外也从没说过燕家的坏话。少爷，我们若与他合作，燕家里子面子都有；若不合作，只怕我们什么都没有。”

燕舞空紧皱的眉头狠狠蹙紧，要他去跟韩独古示弱，光是之前那段往事，他根本就做不来。

“再等一个月看看，也让我考虑一个月。”

大掌柜不敢相逼，毕竟他还是主子，只好收了帐本，弯腰退下。

一个月后情况并未改善，韩独古要与风家结盟之说在大街小巷传言，在燕家店里工作的伙计，若没签约的，已走了一半，大多往风家那里而去，京城纷纷传言燕舞空快要经营不下去。

这种恶评的风声这么大，当然更加没有人上店面来。

而且燕舞空向来高傲、冰冷，跟不少人结下梁子，所以幸灾乐祸的人多，背后造谣的人更多，一时燕家仆役也有不少人想要离开，逼得燕舞空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

桌子上摆满珍奇异宝，都是燕家古董、玉石店里最上好的极品，大掌柜一一放在桌上，让燕舞空检视。

“少爷，您觉得哪一样当作见面礼最好？”

燕舞空随手比着鸡蛋大的红宝石，“就这一样吧。”

大掌柜小心的包好，放进锦盒，小声恭敬道：“我已经请人送过书简给韩少爷，说我们这个时辰要拜访他，少爷，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

燕舞空起身，情势已经坏到让他就算不想向韩独古低头也不可。

而大掌柜对韩独古也从连名带姓，改成了韩少爷三个字，似乎已经明言了燕家必定得向韩独古低头的事实。

韩家买下一座落魄官吏的豪宅，虽然买时破落，但是经他重建，已经变成韩独古在京城的别馆，建筑金碧辉煌。

燕舞空走进去后，却啐了声：“庸俗。”

大掌柜也听见自己的少爷说了什么，脸色稍僵，来带路的小仆也听见了，他怒目看向燕舞空。

“你若嫌弃，尽可早早回去。”他童言稚语说得十分大声，若不是韩家总管要他噤声，只怕他还会说得更多。

大掌柜轻拉燕舞空的袖子，“少爷，我们有求于人，求您不要生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燕舞空人缘不好的原因，他说话心直口快，表情又冷，纵然没有恶意，但光是那张脸冷若冰霜也足以令人误会；若是他又有心挑衅，只怕更容易引起他人的不悦。

“说的是实话，还怕他什么？就算韩独古在我面前，我照样这样说。”

大掌柜不敢再说话，怕他又有更多不识相的话说出口，只好捧着锦盒往厅里前进，一方面却已经明白此行不可能有成果的。

因为少爷目空一切，韩独古没必要受气，更没必要一定要跟燕家合作，少爷这样给韩独古难看，虽然面子好看，但是里子已失，燕家就要倾颓，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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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进厅堂，韩独古已经坐在厅里的主位等待。

大掌柜向来在店里忙碌，从未见过在燕家为奴的韩独古，因此直到此刻才见到韩独古这个人。

韩独古轻轻挥手，带路的总管跟小仆也离开厅堂，青衣小婢送上香茶，燕舞空才暍一口，就已经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烂茶？香味就像女子故意搔首弄姿，难暍死了。”

大掌柜并不觉得茶有什么不妥，只觉得香气过浓，他以为燕舞空是专门找砸，吓得脸色一黑，差点腿软。

看来今天谈合作的事非但不可能，可能还会被主人给赶出门。

韩独古听燕舞空说得难听，但也没当场脸色大变，只是淡淡地道：“吩咐总管，告诉管货的茶商，竟拿这种烂茶来骗我，还想跟我做生意，教他先骗得过燕家少爷再说，再送新茶过来。”

又送上新茶，大掌柜觉得清香扑鼻，燕舞空放下奇+shu$网收集整理茶碗又开口了。

“难道你只有这种烂茶招待客人吗？”

“这茶有什么不好？”

燕舞空瞪着韩独古，“这不是茶香，这里面加了便宜的香料，闻起来芬香，却只能骗骗不识货的人，稍懂茶艺的人都知道这种烂茶暍了是在茶毒自己的喉舌，而且暍完后还会口干舌燥，这还不叫烂茶吗？”

韩独古听他说得这么明白，微微点头，“那请燕少爷和大掌柜的过来这里。”

韩独古带他们进入一间小室，里面摆了无数的茶瓮。

“燕少爷，这里面的茶，有哪几种你觉得还算可以的？”

大掌柜搞不懂韩独古在做什么，但是燕舞空毫无所惧，已经开瓮闻茶，还仔细的观察茶叶的形状跟软硬度。

他们一个低声说，一个低声问，韩独古手里拿着石灰，若是燕舞空说了句尚可，他就在瓮上做记号。

闻了百种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两个人都不见疲态，只有大掌柜捧着锦盒，有点疲累。

“就这个茶算得上是极品。”

燕舞空说的那一瓮茶，茶瓮很小，质地很细，像是白玉所造。

韩独古也不吝惜的将茶叶放进壶里，要小婢再去冲水，三人才回到大厅喝茶。

这回燕舞空暍到满意的茶品，他才没像刚才那样再三嫌弃。

大掌柜不懂茶，但是这茶暍起来极苦，一入喉却有股甘甜涌上喉口，怪不得少爷说这是佳品，他一辈子也没喝过这种茶，看来只有识货的少爷才懂这茶真正的价值。

一等暍完了茶，燕舞空默不作声，大掌柜也明白他的个性不可能受辱，他忙起身把锦盒递上。

“韩少爷，这是我家少爷从自个儿店里挑的极品，要送给您的，您也知道我们此行要谈的是合作的事情……”

不待大掌柜说完，韩独古就阻止他再说下去。

“大掌颁，不是我爱拿乔，而是风家跟我谈好了许多有利的条件，我实在看不出燕家能拿出什么优渥的条件跟我谈？”

“不知他们提出什么条件？”

“利润一半，店面、伙计都由他们出，我只要坐在家中，就可以拿到一半的利润。”

“这个……”

风家竟然为了要跟韩独古合作，将自己的利润压得这么低，自家的少爷会愿意以同样的条件让韩独古占便宜吗？

大掌柜偷偷的望向燕舞空，燕舞空却未做任何反应。

韩独古笑着道：“但是这一半的利润其实并不吸引我，我比较需要的是你家燕少爷的眼光。”

“眼……眼光？”这个大掌柜可就不懂了。

燕舞空拾起头来，视线刚好与韩独占相碰。

韩独古解释道：“谁不知道燕少爷对宝玉、古董、衣饰、布料十分挑剔，就拿刚才评茶一事，我想在京城开一家茶行，但我对茶是个大外行，若没经过燕少爷评监，还不知道我进的竟有滥竿充数的烂货呢。”

“哼！那是你不懂，谁教你是奴仆出身。”

“嘘……嘘……”大掌柜在一旁急得嘘声不停。

燕舞空却完全当成没听见。

韩独古也没在意，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像鸡蛋般的大小，做工精致，美丽非凡。

“好美的宝石，只可惜宝石没有佳人来相配。”

大掌柜还摸不太透韩独古的意思，却听燕舞空冷冷地开口。

“若要佳人相伴，你自己娶一个也就是了，以你现在有钱有势，想娶谁，还怕娶不成吗？”

大掌柜急得头冒冷汗，少爷一再出言相激，他怕韩独古会气得下逐客令；想不到韩独古也不气，收下了锦盒微微一笑。

“这倒也是，我想要的女人，只怕没有不从的。”

燕舞空听他回得随意，咬紧下唇，脸色阴沉了一些。

韩独古关上锦盒，啪的一声丢同桌上，就像那颗蛋大的红宝石只是路边不值钱的石头。

“我不要这个，没有佳人相配，这无异只是颗石头，请回吧。”

大掌柜听不懂他所谓的“佳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住在燕家的表小姐吗？表小姐的确是京城的美女之一，但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韩独古怎会知道她的艳名？

“你到底想要什么？”燕舞空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到极点。

韩独古侧脸望他，“你心里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我想要一个美人，戴上这个红玉宝石跳上我的床，就这样而已。”

燕舞空目光偏向一边，竟然无法与他相对，他怒气冲冲的转头就走，“粗野至极，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大掌柜一路跟着燕舞空，一边唠叨道：“少爷，我看他要的是表小姐啊，以韩独古现有的财力、势力，娶了表小姐也不算是侮辱她；只要少爷肯割爱，将表小姐让给他，我看这门生意一定能成的。”

“住口，不要再说了。”

“少爷，表小姐虽然美艳，但是妻子如衣服，还请您为了燕家着想啊！”

燕舞空烦躁的低吼：“我叫你不要说了，我自己会打算。”

见他失态的狂吼，大掌柜终于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阴沉沉的天幕上，只有一轮明月闪着银白色的光芒。

燕舞空穿著披风将冷风挡住，以免猎猎寒风刮伤他细嫩的皮肤。

轻轻的马蹄声越走越近，燕舞空看着来人翻身下马。

韩独古走近，月光似乎衬得他更加高大凶猛，就像书里说的强盗一般健壮，让燕舞空忍不住屏息以待。

“你信上要我到这里来，我就到这里来了。”

韩独古说的话很简单，他的大手拍抚着马匹，就像爱抚爱人一般的轻柔。

燕舞空清了清嗓，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下午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娶我表妹洪芬秀吗？”

“表妹？”韩独古喃喃的回答道：“我有听过你家住着一个绝色麦妹，不过我说的绝色佳人不是她。”

“那……那是要谁？”

韩独古拍抚马匹的手放下，他扯住燕舞空挡风的披风，笑道：“这还用得着点明吗？我说的人就是你。”

燕舞空被风吹得徘红的脸颊在月光下几乎透明，韩独古粗鲁的拉过他的身子，野蛮的盖住他的唇。

燕舞空握住他手臂上的衣服，不自觉的轻轻颤抖，香唇开启，任由这个野蛮下流的男人长驱直人。

他轻声喘息，红艳的唇口张开，韩独古将他抱上马。

“你会骑马吧？”

“会。”挣扎了许久，他才应出这一声。

韩独古也紧接着上马，将燕舞空搂在身前快马疾驰，来到自己家的后门，牵着他进入房内。

“喝热茶吧，别冷着了。”

点亮了烛火，燕舞空坐在椅上，喝着热茶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的偷觑韩独古健壮的身躯。

“这房间好庸俗……”他一直在轻喘，就算是嫌弃的语气，听来却充满了不安。

“可惜你要在这庸俗的房间里失身给我了。”韩独古的声音好象在笑。

燕舞空一转身，韩独古已经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抱起他，昏暗的烛光在远处摇摇晃晃，他被韩独古放至床上，韩独古脱下鞋，也上了床。

“我是为了燕家的产业才这么做的，我……我不是自愿的，”燕舞空将脸一撇，

韩独古只是轻笑几声，伸手解开他的衣结，让燕舞空羞赧至极。

“告诉你……只有这一次而已。”他这次的撂话羞到几乎无声。

韩独古脱下他所有的衣物，他瞬间赤裸，白皙的肌肤才刚接触夜晚的凉意，韩独古充满暖意的大手立刻送上抚慰……

“燕少爷，醒醒、醒醒……”

燕舞空立刻惊醒，他在相约的树下等到睡着，但是等的人并没有来，来的是今天带路的小仆。

“我家少爷今晚没空过来，他说你有事可事先约好日期，要这样半夜偷偷摸摸约在什么树下，他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我家少爷说他是个大忙人，没时间理会你。”小仆说完后，就奔跑离开。

燕舞空一想起刚才睡着时的梦境，不禁双耳赤红；再想到韩独古派人来的回话，心中又失落又生气。

燕舞空走进家门，大掌柜已经在大厅里等他，看来也等了大半夜。

“少爷，这么晚了，您到哪里去？”

“出去走走而已。”

他根本就没脸说出自己刚才去私会韩独古，想不到韩独古不愿意来，而他还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梦境。

大掌柜以为他是为了韩独古提出的条件忧心，因此睡不着，出去外头走动，他担忧的也是这个。

“少爷，表小姐的事您想得怎么样了？跟韩少爷结亲，以后你们就是姻亲，他再怎样居心叵测，也不会让燕家倒了才是。”

燕舞空也知道自己的表妹颇有艳名，她生父是江西人，与京城的美女相比，有种别具一格的美丽，又淡雅大方；若不是人人都传他爱慕表妹，只怕早巳有不少人踏破门槛来提亲。

“我再想想……”

“少爷，事到如今，您还想什么？您若真爱表小姐，难不成让她跟着您暍西北风吗？韩少爷人品，身家都不错，若不是我们知道他曾经是奴仆，您还会嫌弃他吗？再说英雄不怕出身低。”

“我没有嫌弃他的出身。”燕舞空声音大了点，两眼失神，空茫的望着某一点。

大掌柜以为他不舍表小姐，又跪地恳求，只盼少爷回心转意，另求他爱。

“少爷，您就断了私情吧，燕家不能断在您这一代啊！老爷辛辛苦苦留下的产业，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少爷您含着金汤匙出身，没受过苦，您能暍得出茶好不好，摸得出布料是不是上等，但是若没了钱，您根本就没办法享受，少爷，为了您好，也为了表小姐好，您就放手吧。”

“我没说我不放手，他要芬秀嫁给他，这是好事，我没有理由反对。”

大掌柜感动得热泪盈眶，“少爷，您想得开就好，那我明日就去回复韩少爷，让他及早办亲事。”

见燕舞空应了一声，大掌柜欢天喜地的街命离开。

燕舞空却失落不已的垂下肩膀，他盖住脸，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滑落。

“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羞辱跟报复吗？”

燕舞空轻声的低喃，环住自己，身体颤抖不已。

这种根本就难以启齿的爱恋，教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从小就对韩独古充满异样的感情，明明两人同为男子，但是韩独古十多岁时，身子拉长，脸庞变得更加男性化，让他芳心暗许，心里只放得下他。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感情越来越异样，若见韩独古跟别的婢女说话、聊天，他心里就会生气、嫉妒不已。

但是现今却要眼睁睁的见他迎娶自己的表妹，韩独古这是在报复自己五年前对他做的事，而五年前的事他有错在先，一等气消，他立刻命人紧急寻回被丢在路边的韩独古，韩独古却已经不见踪影。

哪知五年后，他英挺俊美的来到京城，吸引无数少女的芳心，燕舞空怕见到他，见到他眼里的仇恨跟怨慰，只好冷漠以对。

却没想到韩独古开出的条件竟然是要迎娶他的表妹，他也知道自己为这种事伤心简直是莫名其妙，难不成韩独古会要与他成亲吗？

但是古家喜宴外的那一吻，虽然暴力胡来，然而燕舞空的心里何尝不是乐意的？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做亲密的接触，他朝思暮想啊！

“他是在戏弄我，我怎么能够当真？”

当初唇上的余温还让他夜半难眠，身体发寒，只盼有韩独古能在身边紧拥着他；但对照今日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是在戏弄他而已。

是他太过愚蠢，才会把那一吻当真。

大掌柜的满头热汗，他把来意说清楚后，韩独古就一直没说话，只是啜饮着热茶，大掌柜不知他的心意，只好赶紧多说些好话。

“表小姐幼年丧父，前一两年又丧母，所以乖巧听话，可说是女子的典范，能娶到表小姐的人肯定幸福。”

韩独古照样没有回话，仍啜饮着热茶，眼光投向大掌柜。

他那凌厉的目光，让大掌柜坐立不安。

“乖巧听话不是我要的类型，我要的是那种又野又来劲的……”

大掌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去，没听过有人要娶不听话不乖巧、野蛮来劲的妻子，这听来像是妓院里野媚的花娘啊！

“但是表小姐真的是很好的结亲对象。”

“我没兴趣，我喜欢那种又野又来劲，偏偏还硬装成凡事不动心，冰清玉洁不染烟尘的类型。”

他是在说谁啊？怎么越讲越离谱？大掌柜一点都听不懂。

大掌柜越听越冒汗，手巾都擦湿了，根本就摸不清韩独古想要的佳人是哪一个，家中除了表小姐艳名远播之外，也没有任何女人上得了台面。

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越听越胡涂，只差没直接脱口问出他到底要哪一个！

“韩少爷……”

韩独古打断他的话，问的却是燕舞空的行踪。

“你们燕少爷呢？”

“他在家里休息。”大掌柜立刻回答，这也是实话，燕舞空今早精神不佳，看来要他放弃表小姐，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是他要你来提亲的吗？”韩独古的问话冷意十足。

“是。”

难不成表小姐不是韩独古口里说的佳人吗？所以是他搞错了，以为韩独古要的是表小姐；若是他猜错了，那韩独古到底要谁？

韩独古站了起来，他虽未说送客，但是他身形高大，一站起来，拧眉怒目，颇令人惊恐；就连见多识广的大掌柜，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晚上叫你家少爷到花香馆见我，若是没到，合作案永远不必再提。”韩独古压低声音，冷漠的说，“还有，我要他一人只身前来，若是有带他人过来，也别想合作了。”

“花、花香馆？”大掌柜吃了一惊，“韩少爷，那是妓院啊！我家少爷向来不涉足那种场所的。”

韩独古冷冷地注视着大掌柜，“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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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掌柜回府后，想了又想，才对燕舞空说明整个情况，他实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对着自己的少爷也是频频抱怨。

“少爷，我真不懂，他到底是要谁？好象表小姐也不是他要的人。”

燕舞空一夜未眠，双眼有点红。他心灰意冷，韩独古要哪个女人，他连听都不想听，一想到往后合作还要常常见到他对新婚妻子左搂右抱、温柔体贴，心口的痛苦与闷气，就让他的心不停的绞痛。

“他要谁都无所谓，就顺他的意给他。”

“那少爷，您要去花香馆赴约吗？”大掌柜的问道，就怕燕舞空不去。

就算他失恋再怎么痛苦，他的志气也没有失去，岂能坐以待毙？

“当然要赴约，他摆明就是要我不去，不去岂不是合作都谈不成，他知道我厌恶那种地方，就专找那种地方挫我锐气，我岂能认输？”

大掌柜吁了口气，再怎么说，少爷还是有点骨气的；不过，也就是因为他太有骨气，所以才会老是说出不中听的话。

到了晚上，大掌柜将燕舞空送到花香馆门口，花香馆是京城名流最爱上的妓院，听说干净保密，不过要价不便宜。

但是老鸨的口风紧密，因此达官贵人倒是挺爱这个地方；而且姑娘也非常会服待人，这也是花香馆生意源源不绝的原因。

一进入花香馆，大堂里几乎没什么人，看来人都在厢房中。

燕舞空一说出韩独古的姓名，老鸨就立刻将他迎上楼，打开一间小厅的门。

韩独古就坐在里面，左搂右抱，光是围在他身边的姑娘就有七、八位。

燕舞空看不下去，只好别开目光，冷声道：“我来了。”

韩独古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笑意，反而还冷硬至极，看得出他的情绪在爆发边缘。

“替燕少爷斟满酒，你们要知道，燕少爷平日是不来花街柳巷的，我们得让他知晓这儿的好处。”

他点了身边的几个姑娘，“去服侍燕少爷，一会儿我有赏。”

一群花娘迎了上来，将香气及酒气都带过来，还有人用胸脯厮磨着燕舞空的手臂。

若是平常，燕舞空早已拂袖而去，现在不走的原因是他不想被韩独古看不起。

“燕少爷，请喝酒……”

“燕少爷，暍我的、暍我的……”

“燕少爷，我喂您暍……”

花娘们捧酒上来，燕舞空就举杯暍下，只有哺喂他不能接受，因此推开那个女人。

酒不算上等，只算普通，平常这等酒液是难入燕舞空的嘴，若不是他赌着一口气，早砸烂酒壶转头就走。

酒性有点发作，燕舞空额头开始发汗，脸色转为通红，他斜眼看着韩独古，韩独古还是左搂右抱，丝毫没放过任何一个在身边的女人，把男人好色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见他右边抱一个，左边吻一个，花娘一个个贴在他健壮的身子上，他手也乱触，让那些花娘又笑又叫，吵闹不休。

“燕少爷，喝酒。”

服侍燕舞空的花娘，都知道问他话他不会回答，只有敬酒时他会举杯暍下，沉默寡言至极。

“韩少爷，别闹了……”

韩独古的手往一名花娘的裙下探，那花娘虽娇嗔着，但是春意已经布满脸上；有的花娘不甘示弱，在韩独古的胸口乱抚。

燕舞空酒气上脸，心口那份愁闷跟酸涩更是翻滚不已，热烫到几乎让他整个身子燃烧起来。

他恨不得自己是坐在韩独古身边的花娘，披他调笑，轻薄，让他抱住、亲吻，与自己玩闹；更恨不得自己变成表妹洪芬秀，让韩独古提亲迎娶，在洞房花烛夜时被他揭起红帕，疼爱一生一世。

“燕少爷，请喝酒。”花娘再把酒杯递到燕舞空的面前。

他拿起酒杯，看着韩独古还在跟那些花娘做些下流的事，也许是因为酒性上扬，他想也不想的就将酒液往韩独古的脸上泼过去。

花娘尖叫几声，那酒杯里的酒液并不多，并不会泼湿韩独古，但是侮辱的意味却很明白。

韩独古慢慢的转过脸来，双眼燃烧着火焰，看起来好象十分生气，就要控制不住的发作。

那更好，因为燕舞空也有火要发。

“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不是爱我表妹吗？竟在这里跟这些女人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都出去，不用你们服侍了。”

韩独古一使眼色，这些花娘也唯恐等会儿两人会打架，立刻退下，以免惹祸上身，自找秽气。

“你这个好色的无耻小人，我瞧不起你……”燕舞空摔了杯子。

韩独古抓住他的衣领。“你瞧不起我？你凭哪一点瞧下起我，你不是爱我爱得要死？”

燕舞空最致命的弱点竟被他说出，他伸手打了韩独古一巴掌。

“住口，不准你再说了！”

“我偏要说，你爱我，从你的眼神，我就看得出你有多爱我……”

燕舞空呼呼喘气，几乎要哭出来，那种根本就说不出来的爱恋，那日被野蛮的亲吻之后还在夜里百般回想，甚至做出那种无耻的梦境，梦见被他拥抱亲吻，疼爱一夜。

自己简直是无耻，竟然为一个男人而神魂颠倒。

“胡说，我根本就不爱你，你以为我会爱上一个奴仆吗？”

韩独古脸色煞黑，不待燕舞空再次谩骂，他掐住他的脖子，嘴唇往他的唇上重重的吻下去。

燕舞空张口要咬，韩独古反倒用力的咬破他的嘴唇，让他疼得流下眼泪，吻里都是血的腥味。

“放开，放开我……”燕舞空用力扭动。

韩独古将他抱起，重重地抛向床铺，摔得他一时动弹不得。

等到他能爬起身时，韩独占已经脱下上衣，赤裸着上半身。

燕舞空在床上往后爬行。“你……你要干什么？”

韩独古不再带着招牌笑容，他冷静如冰，勾起的唇角完全不像在笑，倒像是要杀人。

“我要操你。”

他用字十分下流，但是威吓恐怖的眼神却让人无法动弹。

燕舞空往他右臂的空隙处跑去，才要钻出时，就破韩独古拉住，用力之大几乎将他的手臂扭断，再把他重重的推回床上。

恐惧、惊恐，让燕舞空几乎要窒息。

韩独古一脚跨上床，另外一脚也跟着上床。

“滚开，给我滚开……”燕舞空大声怒骂，怒骂声里全都是恐惧。

“我不再是你的奴仆，不会滚开的。”韩独古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往床上推，然后压下来，蛮横的双唇堵住他叫嚣的红唇。

燕舞空在他的背上乱槌，让韩独古不得不抓住他的双手抵在头上，狂乱的吻着他的红唇，一再的舔舐，就像汲取不够他口中的蜜汁。

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要叫骂，还是要呻吟，燕舞空喘嘘嘘的张开双唇，就像梦境里做的一般，让韩独古蛮横的舌长驱直人，轻触着他唇内的每一个部位。

燕舞空已经软弱得无力挣扎，韩独古的双手朝他胸口的衣结扯开，寒冷的空气袭上雪白的肌肤，随之是韩独古充满热力的大手抚触。

他弓起腰部，颤抖的手指抬起，他再三抚触韩独古赤裸的肩头，那雄健的肌肉，让他不舍得离开。

两人的吻越来越激情，等韩独古离开他的唇时，他已经只剩喘息。

韩独古往下吻燕舞空的颈部，顺着曲线，来到他的乳尖啃咬，麻痒难当，令他发出呻吟的声音。

“嗯……啊啊……”

韩独古双手并末闲着，他拉下燕舞空的裤结，将他的裤子拉至大腿，燕舞空还来不及羞怯，韩独古已经爱抚着他因为激吻而老实挺起的部位。

舒畅的感觉令他嘤咛出声，韩独古的体重及温度更今他全身发颤，两人混着酒味、汗水的交欢令人迷乱不已，就像在梦幻之中，两人竟然搂抱在一起，他再也分不清是真是幻。

“独古……独古……”燕舞空轻声低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在他的身体底下，就像要晕眩疯狂一般。

“放轻松……”

异物穿入的感觉，令燕舞空不适的流下泪水。

但韩独古有技巧的抚慰，却让他的男性更加饱满，等他真的完全嵌入的时候，燕舞空挣扎着吸气，感觉好象快被压迫得胸膛内空气全失。

“再放轻松点……”

他不知道什么叫放轻松，只是在韩独古的身下，与他亲爱的事实让他迷乱不已；他抱紧着身上的男性躯体，扭动着腰肢，在快感来临时失声低叫……

腰、臀处异样的疼痛，胸前却传来暖暖的体温，燕舞空发现自己跟韩独古两人赤身裸体的睡在被子里，他正枕着韩独古的手臂，韩独古的另一手则环住他的后背。

从外面的天色看来，夜好象刚过，天似乎刚要露白。

“嗯，你醒了。”

韩独古甩甩被他当枕头而发麻的手臂，半坐起来，他整个身躯都赤裸的暴露他的面前，就连那私密的部位也一样赤裸裸的。

燕舞空双颊差点烧起，那个部位竟然可以进入他的体内，还让他失声尖叫……

“你……我们……”他不知所措的启口，却不知要从何问起。

韩独古冷着一双眼看他，“是你要把你表妹嫁给我的吗？”

燕舞空呆怔一下，想不到他竟然劈头就问这种问题，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要的吗？”他应得不悦，至少不悦可以隐藏他的不满，而不满总比痛苦伤心的好。

“啊？你以为我要你的表妹？”韩独古歪着头问了一次。

燕舞空转过头，一脸含恨带怨，“大掌柜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们只好同意你来提亲，要不然你配不上我表妹。”

“哈哈哈……原来是你以为我要娶你的表妹，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还以为……原来是我误解了。”

韩独古忽然放声大笑，燕舞空怎知他是在笑什么。

而韩独古大笑过后，眼里的寒意全失，又恢复那副爱笑的样子，并在燕舞空的颊上亲了一个，拍拍他的裸臀，亲昵的称呼他小懒鬼。

“起来了，小懒鬼，等一下一群女人进来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光着屁股睡在一起，到时怎么辩都辩不清了。老鸨口风虽紧，姑娘可是三姑六婆呢！”

“你干什么？”燕舞空怒吼，不只是因为裸臀被拍，还因为羞愤难当，大男人被另一个成年人这样乱拍，谁会高兴开心的？

“怎么，屁屁痛吗？来，我抚抚喔。”韩独古一脸色样，竟把手伸到他的后臀揉弄，还揉弄得十分色情。

燕舞空忍不住猛力的扭动起来。“无耻，快拿开你的手！”

“若不是没时间了，我还会再揉好几次呢！起来吧，等一下老鸨就要进来收银两了。”

他再拍了拍燕舞空的俏臀，然后才跳下床穿衣。

燕舞空也羞红着脸在他面前更衣，明明两人昨晚做的事比今天早上在彼此眼前更衣更加羞人，但是昨夜酒气上来，不知不觉中，两人就变成这种关系，清醒过来，当然觉得羞耻难当。

“你……你要娶我表妹吗？”总算穿好衣服，燕舞空才犹豫的开口问。

韩独古转向他，一脸的神清气爽，“你陪嫁的话，我才要娶。”

燕舞空一楞，不解他是什么意思。

此时老鸨已经走进来，说道：“韩少爷，睡得可好？”

“嬷嬷，你收银两还是这么快，还没天亮呢！”

“不好意思，韩少爷，是您要我天未亮时就叫醒你。听说昨晚有些事儿不太愉快，现在还好吗？”

鸨母看了看韩独古，又看了看燕舞空，可能已从花娘那儿探得消息。

韩独古打哈哈道：“有什么不好？男人就是[奇][书][网]打打骂骂，然后睡过一场后，大家又是英雄好汉了。”

“这倒是，韩少爷英雄气魄，谁也不会为难你的。”

“好说、好说。”他掏出银两结清款项。

倒是燕舞空听见那句“睡过一场”，脸色有点尴尬，虽然鸨母可能不会多想，但是一想起昨夜的欢爱，他们是真的名副其实的“睡过一场”了。

“回家吧。”搂着他的臂膀，韩独古靠得很近。

两人昨夜暍了酒、做了那一回事，身上都有些酒味跟对力的体味。

因为腰臀疼痛不已，燕舞空走得很慢，韩独古便招手叫了一顶软轿给他坐。

他因为疼痛难当，因此也没拒绝，就在轿内休息；等到轿子停下来时，他却发现他到的不是到自家的门口，而是韩独古的宅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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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韩独古指着自己的家门，“下来吧，先到我这儿净身沐浴，睡一觉后再回去。我看你这个性，怕人说话，就算再怎么痛苦，也会死撑在书房做事，不如来我家睡吧。”

走进了门，韩独古竟旁若无人的牵着他的手。

两人两掌相握，温暖的暖意涌上心头，燕舞空低着头，只觉得整张脸就快烧红，为了掩饰不安，他啐了一声：“怎会买这么俗气的地方？”

“想要清雅，也得要有眼光的人来帮我弄啊！”

燕舞空拾起眼，又与韩独古接个正着，瞧韩独古要笑不笑的，模样十分讨厌，他又哼道：“有银两，还怕没人来帮你弄吗？”

“有银两，你帮不帮我弄？”

他也不知道韩独古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或是真假各半，总之他将他牵入房内，韩独古就隔着木桶内蒸气腾腾的热水烟雾，坐在床上瞅着他，瞅得他心慌意乱。

“你要客人沐浴，怎么不出去？”

“你的身子我昨天就看过了，还摸过咬过，你还怕什么羞？”

“你……”燕舞空涨红了脸，当场为之气结，他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下流吗？

“快脱了衣服净身吧，我还得看昨晚伤你伤得严重吗？”韩独古指着仆役送进来的瓶子，“这是沭浴的香粉，我请人从外地带来的，你挑挑吧。”

燕舞空把他前面那几句话当成了玩笑话，但是沐浴的香粉倒是引起他的兴趣，他只听过某些达宫贵人用过，但是像燕家这么富豪，还没用过这种东西呢；因为这要价昂贵，而且有银两也没门路可买。

他掀起瓶盖，香味扑鼻而来，有些雍容华贵，有些则浪漫迷人，更有些让他猛打喷嚏。

韩独古没说什么，只在他喜爱的那几瓶画上了几个记号。

“你……你想卖这些？”

“奇货可居，为何不卖？就连这些让你猛打喷嚏的也要高价售出，经过你燕少爷品评良好的东西，那价格更是攀到天价了。”

他只差没拿个算盘打起来，但是那一脸贪财爱钱的模样，让燕舞空出口道：“你看起来还真像个奸商。”

韩独古一点也不引以为忤，“我若不是奸商，岂能这么快就累积庞大的财富，与你平起平坐？”

燕舞空不想懂他是什么意思，因此没有多问，只是扭扭捏捏地拉着衣结。

韩独古知他不好意思，只好说道：“好吧，我先出去，你先洗吧，我等会儿再进来。”

一等韩独古离开，喜爱干净的燕舞空，难以消受自己身上的异味，立刻就解开衣裳，用水刷洗。

等到刷洗完毕，他将刚才喜爱的香粉择一倒入浴桶内，芬香溢满室内，他才刚泡入，门又打开了，韩独古走了进来。

“你做什么？我还没洗完。”燕舞空惊慌将自己沉入水里。

韩独古不在意的说：“你慢慢洗……”

“你又要做什么？”

这次燕舞空拉高声音惊问，因为韩独古竟将自己的衣服脱去，还开始在他浸泡的木桶边刷洗自己的身体。

他快速清洗过后，手撑着木桶跳了进来。

木桶虽然很大，但是他一进入还是激起一阵水花，而且两人在白日就赤裸相见，让燕舞空羞得想跳起。

韩独古按下他的肩膀，“这香味这么好闻，我们就一起洗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男女授受不亲。”

韩独古哂笑，“我不是女的，你不是女的，怕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而是……”

“怎么，你的身子有什么地方很奇怪，见不得人吗？”

他话语一激，燕舞空只好坐下，而韩独古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腰臀还痛吗？”

“不痛。”就算痛，他也不想在韩独古面前承认。

韩独古却冷不防的往他的腰臀一拍，痛得他咬牙切齿。

“你做什么？”

“过来，坐在我身前，我帮你按摩。”

“不……不必了。”

他太过执拗，让韩独古不耐的抓起他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扯过来，硬是将手按抚着他的后背跟臀处。

燕舞空纵然知晓自己与他做着太过亲密的行为，但是此刻的感觉如此之好，他无力拒绝，也不想拒绝，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腰臀处按抚。

不过，也因为韩独古按抚有用，疼痛似乎有减轻的迹象。

只不过光洗个澡，他们就洗得水都快冷了才爬出桶子。

韩独古拖着燕舞空上床，把他当成布偶一样的抱在胸前睡觉，他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燕舞空力气小，挣脱不开，再加上刚泡过澡，身体十分倦懒，昨夜也的确睡得不多，挣扎一会儿也困得睡去，一直睡到午后才醒过来。

“醒来啦？小懒鬼……”

燕舞空蒙蒙胧胧的眸子眨了几下，看到韩独古的面容近在眼前，吓得他不由自主地住后退。

韩独古却将手放进他的发中，抬起他的脸来印上一吻。

“嗯……嗯……”

也许是因为昨夜的交欢，身体还有些敏感，韩独古的舌放浪的探入他的口中索求蜜液，双手从他的发丝往下，摸过他的裸背，然后滑向胸前。

他的指尖朝燕舞空的乳首—捏，刺激得他身子抖颤，痛、麻、酸涌上后脑，他双眼湿润得宛如被清水润泽过，分开双唇时，还不断的轻声喘息。

“再这样看我，我就要脱了衣服上床了。”

韩独古的话让他满脸通红，现在才发现自己因为洗澡完就被韩独古给拖上床睡，所以一丝不挂；而韩独古已经衣衫整齐的站在床边，看来他早就起来了。

“我要人备了轿子送你回去，你一晚上没回家，我看大掌柜的很急，他三番两次派人过来问你在哪里。我要人回说你昨夜累了在我这儿歇息，等会儿就回去。”

“谢谢，我也该回去了。”

燕舞空抓起自己的衣衫，背过身子套上，依他对韩独古的看法，就算要他出去，他也不会出去的，何必多此一举？

燕舞空坐轿回家后，大掌柜已经在家里等他，一见他回来，立刻连走带跑的冲过来。

“少爷，你昨晚进了花香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知道韩少爷故意挑在那个地方，想要挫你的锐气，你……你没怎么样吧？”

大掌柜担忧的是燕舞空脾性甚大，万一他一个心里不舒畅，当场跟韩独古翻脸，两人闹僵了，生意全都不用谈了。

“没怎么样。”

昨晚花香馆的绮丽夜晚，两人借着酒气的亲吻、爱抚，让燕舞空心神俱醉，回答得有点不自在，他暗暗希望别被大掌柜的看出端倪。

“那生意谈成了吗？”

“生意谈成了吗？”燕舞空重复一次大掌柜的问话，昨晚、今日，完全没有谈到生意上的事情，不只韩独古没说到这一方面，他也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惊而忘了问。

“到底怎样啊？少爷！”大掌柜心急如焚。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暍暍酒、聊聊天，他并没有跟我谈到这一方面的事情。”他说了大部分的事实。

大掌柜一脸落寞，却又不敢僭越，只好唯唯诺诺，料想这门生意应该没有太好的转机与结果。

倒是洪芬秀从屋内跑了出来，“表哥，你一晚上没有回家，害我好担心，听说你跟人谈生意去了。”

“嗯。”燕舞空向来话少，只随口应了一声。

洪芬秀也不引以为意，热络地道：“你中午吃过了吗？”

“这倒还没。”

洪芬秀温婉一笑，“我去叫婢女弄些东西给你吃。”

很快的，几盘小菜上桌，洪芬秀在旁陪着用餐，她说什么，燕舞空只是礼貌性的回了几句，但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饭桌上。

为什么韩独古要抱他？纵然初次是在妓院的床上，但是他的热吻跟拥抱却不是假的，是酒后乱性吗？还是另有原因……

他想得人神，洪芬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神情怔楞，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忘了他人的存在。

“少……少爷，少爷啊……”

惊天动地的大喊差点震坏了燕家的屋瓦。

大掌柜一把年纪，却像个十岁多的孩童一般连跑带蹦的冲入燕家，完全失去长者的威严，变得有点可笑。

燕舞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因为前夜的欢爱，还使得他略有不适，但又不好躺在床上，只好在书房休息。

大掌柜热泪盈眶，差点就腿软跪在燕舞空的跟前。燕家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少爷，韩少爷要人送契约来了，他说他等会儿就过来，要跟我们签契约，已经选定我们当合作对象了，少爷，看来您说那一晚您们相谈甚欢是真的，他那契约我看过了，韩少爷只抽三成的利润而已，比跟风家的更优惠。”

燕舞空自大掌柜手里接过契约来看，那契约并未有诈，一条条写得明明白白，韩独古入资白银，不管生意营生，只负责提供货物来源。

他的条件十分优渥，除了本钱外，只要三成的利润，目前估计有当铺、古董玉石、布店，最后还提到商街。

燕家的商街已经没落，燕舞空不知他提出商街是何意思，还未及思考，韩独古已经走进厅内，身边还跟着那日见过的小仆。

他穿著一般的衣衫，但是那股人中之龙的气势、顾盼自得的潇洒气息，已经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燕舞空心头乱跳，明明眼前的韩独古还是一样的人，两人也不过才一日多不见，但一见他，却慌得一口气哽在胸口。

韩独古朝他一笑，更让他双腿发软，若不是握住椅把，只怕他撑不直腿站着欢迎韩独古。

“燕少爷，我今天是为了谈契约而来的。”

燕舞空与他热烈的目光相对时，心儿已经快要跳出喉口，他努力的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奉茶。”

燕舞空一下命令，仆婢们也知韩独古占是重要的客人，立刻就热络的办起事来。

大掌柜踏前几步，低头附耳在燕舞空的耳边提出建议。

“少爷，不如请表小姐出来，与韩少爷熟识、熟识，说不定他此行来的其中目的，就是为了要见表小姐是否如传言般美艳。”

燕舞空原本雀跃的心，一下子荡到了谷底。

那一晚究竟是什么意思，韩独古没提，他当然也不会多问；若是韩独古的解释只是一句酒后乱性，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的确是暍多了，而且在妓院里，原本就是要做那一档事的，对韩独古而言，也许抱的是男人或女人，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差别。

若是韩独古是为了见他表妹洪芬秀而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们的确是郎才女貌。他压下自己低落的心情，点头。

“你去请吧。”

大掌柜立刻开心的去请出洪芬秀。

洪芬秀不明所以的进来厅堂，燕舞空为韩独古介绍。

“这是我的表妹洪芬秀，父母双亡，我爹将她接进家里照顾，爹死后，她也管理起府内的杂事，让我可以安心在外做生意，可说是秀外慧中的女人。”

“是啊，表小姐进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人又乖巧伶俐，美艳大方，可说是京城第一美女，跟一般娇生惯养、只会使性子、打骂仆牌的千金小姐可不一样。”

因为韩独古是商人，大掌柜知晓他要的女子一定是可以管理家内，又能带出去的，因此百般赞誉，就是要在婚事上加一把劲。

契约的年限不过是二年而已，若是韩独古娶了表小姐，那可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有了姻亲这层关系，还怕他不帮着燕家吗？

“表小姐一见就知冰雪聪明，今日有幸与你见面，是我韩独古的幸运。”韩独古笑呵呵的说着甜言蜜语。

大掌柜闻言，双眼发亮。对，就是这样，再加一把劲，等一下再问他什么时候要来提亲。

“表小姐还未有婆家，韩少爷，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嗯，表小姐真像花朵一样美丽，男子一见都会沉醉在你的石榴裙下。”

洪芬秀不太习惯这个场面，她也不曾见过韩独古，只知有贵客来到，才要她出闺门相见；但是现今的模样，倒像是相亲。

韩独古笑容爽朗，也英俊迷人，但是并未如自己的表哥清雅过人，浑身带着一股尊贵、不可亵渎之气。

“这位是韩独古少爷，你就称呼他韩少爷吧。”燕舞空淡淡地道。

“是，韩少爷。”洪芬秀听从燕舞空的话，恭敬的唤了声。

韩独古言不及义的称赞了洪芬秀几句后，才将话题拉回契约上。

燕舞空不懂契约上的最俊一条为何，问道：“敢问韩少爷，这商街这条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商街与我的邻近，我的商街日日车水马龙，反观你的商街倒没落下去。”

大掌柜小心的看着燕舞空，就怕燕舞空的面子拉不下来，又要起争执，或是冷言冷语几句，破坏了现在的好气氛。

燕舞空倒没发脾气，因为这是事实。

外人传言他脾气甚坏，其实他脾气并不算太坏，只是看不惯那些虚伪无聊之事，因此总是冷言冷语，若论到事实，他大部分也还能接受。

“的确，我不懂商街的事务，只收租金，近来店铺租得少，租金也少了许多，那条商街也空了一大半。”

“这就是了，我的商街与你的商街接近，而我的商街挤得摩肩擦踵的，你的商街还有许多空间，我想投资你们的商街，我们一起合作，卖些我们商街没有的东西，我们整合起来，一起赚钱。”

大掌柜张大嘴巴，这可真是福从天上来；若有韩独古一流的商业经营手段，他们那条商街绝对可以起死回生。

“你自己可以买条商街，为何要我的商街？”

大掌柜张大的嘴巴又合了起来，少爷问的这是什么话啊！难不成把白花花的银两往外推吗？

“因为商街近，繁荣得更快；最重要的是，因为我需要你。”

这话如此的暧昧，让燕舞空心头一颤，韩独古又是要笑不笑的讨厌摸样，他按住自己心口的狂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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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韩独古微微一笑，娓娓道来：“我的商街多是一般南北杂货、吃食酒馆、童玩等等便宜东西，那是一般人图热闹去逛的，我想要在你的商街卖些只有达官贵人才买得起的高价物品，像丝绸、古董、玉石、香粉，还有茶叶。可是这些达官贵人识货，我只懂丝绸，其它的却是全然不懂；若是卖了劣质货物，很快就会没有信用，那客人怎肯再上门来？”

他将目光往燕舞空一扫，“可是燕少爷却极懂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要借少爷的眼光跟品味来振兴商街？”

韩独古点头，“只是这就得请燕少爷三天两头跟我一起出外与商人做买卖，甚至到我那儿看东西；当然，我保证，这些好东西，只要燕少爷要，我绝对无二话的奉上给燕少爷用。”

这再怎么说还是燕家有利，燕舞空只要看一看、尝一尝，品评好坏，不但可以恢复燕家往日的荣光，更可以财源滚滚而来。

“韩少爷，您真是慷慨大方啊！”大掌柜巴结似的说道，谄媚极了。

韩独古笑道：“只要能得到燕少爷这块奇玉，我们两家共荣，有钱大家赚，想必我们在京城一定可以发大财的。”

“是，是，韩少爷说的真对。”

话讲到这里，韩独古起了身，“燕少爷，我那里又进了一批奇货，想要你去我那儿看看，你现在方便吗？”

“嗯，那少爷您就去看看吧。”现在得先顺韩独古的意。

燕舞空起了身，“好，反正我也无事，就去看看吧。”

韩独古十分体贴，已经雇了顶软轿在外头等着燕舞空，看来他早巳算好燕舞空不可能拒绝。

进厂韩家，韩独古转进密室，小室内充满怪异的香气，韩独古比着室内形形色色的小药瓮，香气就是从这些药瓮里传出来的。

“就是这些要请燕少爷品评的。”

一揭开药瓮，里头都是药粉，也分不出成分是什么，只觉得香气浓郁，闻久了有点头晕目眩。

燕舞空对药材并不是那么内行，这不在他懂的范围。“这是中药材吗？”

韩独古点头笑道：“算是，燕少爷，可这也是香粉的一种，放在炉中燃香用的。你帮我闻闻它们的香气，评评哪一种最好。”

燕舞空闻过好几个药瓮，有的香味甜甜的，有的却是极呛，不知是否是在阴暗的密室里密不通风，不太会流汗的他竟然开始沁出点点香汗。

“怎样，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韩独古走得近些，问话时的气息吹拂在他的后颈上，引得燕舞空颈后的寒毛竖起，他想去摸，又觉得手心都是汗水，一回头，却见韩独古目光炯炯的望着他，靠得极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

“你觉得哪一种最好？”

“哪……哪一种最好？”燕舞空脑袋一片空白，傻傻的重复韩独古的话。

他的后背几乎立刻贴上身后人的胸前，若不是还有一丝自制力的话，只怕他已经回身抱住韩独古。光是控制自己的想望就已经让他全身力气都用尽了，更别说思考这里的药瓮哪一个最好。

照理说，他对香味十分敏感，才能暍得出茶叶好坏，分得出上品浴香；但是这里混杂的香气，让他闻了之后全身燥热，口干舌燥。

韩独古的右手搭上他的臂膀，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吐，酥麻着他的神经，他被碰到的地方，热得像火在烧一般。

“你流了好多汗，先坐着吧。”

燕舞空摇头不肯，非得要把这些药瓮看完，韩独古也由着他。

最后一个药瓮味道极浓，香味浓郁却不呛鼻，可能是最好的一个。

“这一个应该是佳品……”

韩独古轻笑道：“那是最贵的，看来卖的人没有骗我。”

燕舞空再也难耐全身的热意，他蹲了下来，因为他快站不住。

“我想要躺一下，忽然觉得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只是身体虚软，但是隐隐约约又觉得体内的血液狂奔，好象在身体内部欢唱一般，韩独古抓住他的手，那热意像有千百分，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他被牵入密室的更深处，这里温暖多了，而床铺披上柔软的皮毛。

燕舞空一躺上去，全身舒适不已。

韩独古点了燕舞空刚才评论佳品的燃香，香味在暖室里缓缓流动。

燕舞空双颊通红，艳丽的脸蛋冒出汗水。

韩独古脱下鞋袜，也跟着上了大床。

燕舞空的衣衫被褪尽，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凉意，他的鼻端、额头，一直沁出香汗，身体更是被汗水给弄得滑溜不已。

“你好美，舞，你真的好美……”韩独古的热吻从额头到下巴，双手爱抚着他白晰如玉般的身子。

燕舞空眯起眼，环庄眼前的臂膀，触手也是一阵滑腻，韩独古似乎也在发汗。

“这药效似乎太强了点，连我也有点受影响。”

药香用得并不多，现在已经点完，然而韩独古气息急促的吻上他的乳尖咬啮，在他身上不断的印下吻痕。

上次被韩独古穿入的部位理应还疼痛着，却不知为何痒得发疼。

当韩独古打开他的双腿，爱抚着他的臀丘时，他一颤，男性部位似要流出精华。

“为什么你连这里都是那么可爱迷人？”韩独古炙热的手爱抚着他的男性部位，拇指不断的叩抚着顶端。

燕舞空知道自己已经沾湿了韩独古的大手，却完全控制不住，就像被卷进汹涌的浪涛里，他仰头发出爱娇的低呼。

韩独古贯入了他体内，第一次时的疼痛难当此次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身体就像海绵一样，吸收着韩独古强健有力的男性。

韩独古抽送得非常快，一直摩擦着他的敏感处，强力的撞击下，有点疼痛，却让他娇喘不已。

“独古……独古……”

燕舞空声声娇吟，只有一丝丝疼痛，却被淹没在太多的快感里。

韩独古仰头粗吼：“好舒服，我早就知道，跟你在一起会这样舒畅。从妓院那一夜起我就忘不了你，日日夜夜都想再抱你，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燕舞空脑海里充斥着一片白光，他不断被韩独古强力的撞击着，连自己发出多大的声音都听不见，更何况是韩独古的嘶哑低语。

激情的波涛一波一波打得燕舞空毫无还手的余地，除了抱紧身前的人外，早已忘了一切。

燕舞空还在粗喘着气，身上的男人很重，让他吃力的呼吸着。

“刚……刚才那是什么燃香？”

一等热情退尽，他就想起刚才韩独古找他进入密室，而密室的深处竟然还有床榻，这根本就代表着韩独古预谋了这一切。

“春药类的，只是以香气散发，并不伤身，我没想到药效这么强，只知道效用不错，可以大卖一笔。”

“你……你找我来做……试春药？”心寒、酸涩跟黄连般的苦，霎时涌上燕舞空心口。

韩独古拿起又薄又暖的被子盖在燕舞空的身上。

“没错。”韩独古回答得干脆。

“你这下流的人。”燕舞空举手便要打他，他明明在自己家中与大掌柜不断称赞表妹漂亮，目光更是色迷迷的在她身上一直梭巡，摆明对表妹有好感，为何又拔他来做这种事？妓院那天可说是酒后乱性，但是这次呢？要如何说明？

“反正你不会生小孩，又没关系。”

燕舞空气得双颊爆红。

韩独古斜歪嘴角，露出了无赖的笑颜。“还是你要告诉我，你有我的孩子，要我娶你？不过才两次而已，应该也不太可能。”他说得越来越过分，“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你……你……”燕舞空手已经气得拾手欲打。

韩独古及时握住，反转过他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上又要强吻。

燕舞空已经清醒，如何能容许他这么做，更何况他刚才的话伤人至极，他怎肯再让他索吻。

“走开……”

韩独古舔上他的红唇，兴奋地道：“我最爱你生气时的样子，真是又野又来劲；尤其是张开腿的时候，你不晓得你看起来有多撩人，平常一副根本什么事都沾惹不上你的样子，谁晓得你在床上竟是这么野媚动人。”

“你下流、无耻至极……”

“我是下流、是无耻，你还少说一样，我还很好色。”用劲的扳开他的双腿，韩独古的下身竟又勃发了，他伸手在他的私密处轻触。

燕舞空一阵战栗，彷佛记起刚才的快乐与愉悦，

“药性还没过，应该还很敏感吧。”

韩独古用手触摸，手指探入那温暖的紧窒。

燕舞空咬紧下唇，但是那邪肆的抽送，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了剧烈的反应。

“你……你住口，啊——住手……”

燕舞空才斥骂一声，韩独古已经腰身一挺进人他的体内，而因为药性仍在的关系，他的紧窒贪婪的巴着韩独古，享受着这种羞人且难堪的快乐。

“你好美，舞，连汗都这么香，害我好想把你吃干抹净。”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喜欢芬秀？”

“芬秀，是谁啊？”韩独古问得理所当然。

燕舞空不禁大吼起来：“是我表妹。”

韩独古噗哧一笑，“喔，你表妹叫这个名字啊，我根本就没仔细听，更何况她长得是圆是扁我早就忘了，她很美吗？”

他在自家厅堂还色迷迷的盯着表妹看，并说她多么漂亮聪明，怎知竟在此刻装傻起来！

“你明明就一脸想要舔尽她身子的色样……”

韩独古腰部摆动，让燕舞空话说不下去，他一脸猥亵的笑道：“我现在比较想要舔你的身子，你要让我舔吗？”

“你无耻……放开……”燕舞空猛力的挣扎起来，扭动的腰肢却不慎让韩独古进得更深，激起一阵难言的酥麻感，让他差点又叫出声音。

“你这小坏蛋，竟然用这招，把我吃得这么深，我们才第二次耶，再多几次，我岂不是要精尽人亡了？”

他说出来的净没好话，全都恶心又下流。燕舞空举起手来，又要往他胸膛痛打一顿。

韩独古反而笑道：“打啊，反正都被你鞭过了，我哪在乎你这花拳绣腿。”

他这话说得燕舞空脸色一变，手一软，竟然打不下去。

“乖。”韩独古摸摸他的头，就像在安抚小孩子一样。

燕舞空若不是被他“攻击”得全身酸软，只怕早就挥开他的毛手毛脚。

就算燕舞空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叫声，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轻喘，跟间断的尖叫声；等他被要够了，全身无力，只能躺在杨上喘气。

倒是韩独古看起来还精力充沛，“渴吗？想不想喝水？”

他叫得喉咙都快哑了，喉中干渴不已，韩独古帮他倒了杯水过来，半扶起他虚软的身子，喂他暍下半杯的水。

纵然光线不亮，他也看得出韩独古的背后都是疤痕，那些都是他五年前气怒攻心下的杰作。

所以水再怎么甘甜，入口也全都变成苦涩。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报复，报复他深爱韩独古，却因求爱被拒而几乎鞭死他。

“这是对我的报复吧？报复我五年前那样对你，所以你才这样对我……”燕舞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韩独古躺回床上，回答依然十分大方：“如果你要这样想，那就算是吧。”

燕舞空发起怒来，再也受不了他这种暧味不已的态度；两个人这样算什么，他的用心又是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你说啊，我承认我喜欢你、苦恋你，是我自己有病，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不过是完成你五年前的愿望，有什么不好吗？”

韩独古回答的声音带了点冷，也带了点狂。

燕舞空掩住脸，那件羞人的往事，每每让他夜半三更回想起时，都难以面对。

十四岁时的燕舞空，已经深爱韩独古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见他与婢女说话、聊天，他就气恼不已。

那日气候寒冷，他借题发挥，把寡言的韩独古叫进房里整理东西。

他知道自己很美，比一般的姑娘家还美；但他不是姑娘，是个男儿郎，一辈子也不可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怕自己再大一点，男性象征更明显的时候，自己就不会这般形似女子；而韩独古是一般男子，当然是喜爱女子陪伴。

他再也难忍这些年来积存的情意，再加上韩独古近一两年来益加英挺，再大一点，一定会长成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汉。

也因为如此，燕舞空患得患失的心情越来越严重，婢女很爱找韩独古说话，看着韩独古的目光也充满崇慕，他嫉妒到几乎要失去理智。

那日，他在房里脱下衣物要韩独古抱他，韩独古不肯。

他一连的威逼利诱，韩独古一律不从。

悲伤跟嫉妒，还有源源不绝的痛苦，让他做了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对韩独古的拒绝，他不仅挫败，更加的恨，恨自己是男子，更恨韩独古拒绝了他。

他把韩独古给鞭得半死，然后要人把他丢在冰天雪地的荒地上。

没到一个时辰他就后悔不已，急忙命人去寻找韩独古，他却已经不见踪影。

不见踪影至少代表着他可能没死，但是燕舞空的内心更加失落痛苦，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韩独古的爱。

谁会爱一个把自己鞭得半死，又弃之路边的狠心人？

韩独古发财之后回到京城，除了对他报复之外，不可能有其它的了。

他一定知道自己一直爱着他，所以才毫不在乎的拥抱他，然后再娶他的表妹，要让他心中受创难受。

被韩独古抱过后，熟悉了两人相亲的滋味，以后若失去，他必定会更加痛苦难当；韩独古一定明白他的心事，才会如此对他？

但是韩独古根本不必这么做，因为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好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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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你会娶我表妹吗？”燕舞空痛苦的问。

韩独古将他拥在自己的怀里，“够了，我不想要说话了，小睡一下吧。”

燕舞空根本不敢听答案，于是更紧的抱住韩独古的双臂，将脸压在他的胸前，这些都是他五年前朝思暮想的，今朝美梦成真，他心中却不停翻滚，一点也没有幸福的滋味。明明已经睡在心爱男子的怀抱里，两人还做了男女之事，就如同夫妻一般，他心里却苦闷至极。

但这种苦闷是自作自受，怨不了任何人。

那日在密室再度发生关系后，韩独古要人送燕舞空回家，之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忙起合作的事项。

韩独古并没有亲自监督，而是委由一位年轻男子代理。

那年轻男子名叫云飞日，也是江南人，但他身材高大不似南方人，反跟北方人韩独古几乎同高，比较不同是韩独古面容粗犷，云飞日却是一派的温文儒雅，甚至面如敷粉，就像个俊美的白面书生。

燕舞空不知云飞日在江南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但在他的监工下，倒是很快就建起了屋宇，而且还盖得十分豪华，他的眼光的确有独到之处。

燕舞空原本就是话少的人，云飞日倒是常常能滔滔不绝的说上大半个时辰。

等到店面完成，要人送入货品时，他才惊觉云飞日的品味并不下于他，他身上戴的玉石，燕舞空甚至连看也不曾看过。

而且他虽然笑口常开，却含着一丝尖锐残酷，只是掩盖在他和善的面容下，让人察觉不出。

“燕少爷，你满意这条商街吗？”云飞日笑问。

“一切都十全十美，怎么可能不满意？”燕舞空往他的杯中倒茶。

云飞日好象十分习惯他人服侍，绝不主动倒茶，都要仆婢去做；若单跟燕舞空两人的话，都是燕舞空倒茶入他的杯中，而他戴着玉戒的手，正在温润的白玉杯上轻抚。

燕舞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指上的玉戒是绝世稀品，玉色翠绿，正中有一点的红艳，形如展翅飞龙，衬着青玉，美到极点。

就连他家中也未有如此的美玉，光看他手中那玉戒，便已知道云飞日身价非凡，绝不在韩独古之下。

“燕少爷，你的个性少言少笑，这样的人生岂不无聊？”

“人生本就没什么精采的。”收回鉴赏的目光，燕舞空冷淡的回话，他喜爱鉴赏，并不代表一定要占有，有时美丽的东西光是见了，就已经是不虚此生。

他这一生除了对韩独古太过执着外，其它的并未有占有之心，因此对这上好美玉，他也只是看看而已。

云飞日笑翻了，差点连桌上的茶杯都打翻。

“若是被我的一个朋友听你这么说，不把你训个一天一夜，岂会甘休！”

燕舞空冷眼相望。

云飞日止住笑声，换上正经的表情，“虽说人生无聊，但也有好玩的时候。燕少爷，想到我的府邸看看吗？”

“你在江南的府邸吗？”

“我江南有府邸吗？”他考虑了一下，似乎家产太多，想不清楚。“好象有吧，不过我说的是京城的府邸。”

燕舞空也是经商之人，虽然不算富豪，也说得上是大富大贵，爹亲在世时，常在家中谈生意，因此京城邻近的商人全都见过，就连江南有名的商人也见过几个，就是没听过有人姓云，也因此对云飞日亲热不起来，直觉此人有假。

“你……不是江南人吧！”

云飞日一惊，被揭穿了，他也没啥愧色，随即又笑了起来。“好厉害的观察力，你是听口音吗？我的确不是江南人，我是京城里的人。”

“为何没见过你？”

云飞日似在想着该怎么回答，最后他回答得极为干脆：“因为你见不到我。”

“这是什么意思？”

云飞日回得怪异：“要不要去我府邸看看？”

“不想。”燕舞空回答得更加冷淡。

云飞日大概从没被人拒绝过，因此瞪大眼睛，随即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可以理解韩独古的心情了。”

他弯腰探向燕舞空，“其实韩独古不是去江南拿货，而是去帮我找一个人。”

“找什么人？”

“找刚才说的那个朋友。”

“既是朋友，何必要人找？”对他的话，燕舞空一句皆不信，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可信任，他那表面的微笑下深藏着冷酷又危险的心。

“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因此才叫韩独古去，化解这其中的一点点误会。”云飞日说得简单，但是听起来内容就不是这么简单。

此时，常在云飞日身边跟前跟后的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在云[奇][书][网]飞日的耳边低语几声，云飞日白如敖粉的脸上盛绽出一抹迷人的笑靥，显然是十分满意。

“我要赶回家里了，韩独古应该在家中呼呼大睡吧！找回这个人，对他而言也是一件挺累的事。还有，告诉韩独古，他已经不欠我恩情了。”

云飞日说走就走，迫不及待回府的样子。

燕舞空轻怔，并不太明白韩独古与云飞日之间是什么关系。

倒是听说韩独古已经回来，他沉吟了一下，毕竟难耐快一个月不见的相思，无法控制的往韩独古那“庸俗”的宅邸而去。

宅内静悄悄的，燕舞空推开门，门内并无僮仆，整座宅邸冷冷清清，不像有人居住。他前几次来还有仆役，现在却无人来应门，怎会冷清到这种地步？

他心一急，跨步进入，果然宅内真的没人，进入后堂拉开门，这才看见韩独古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焦急的心霎时稳定下来。

燕舞空坐在床头，韩独古睁开大眼，随即又合上，翻了个身，只不过这次是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哀怨的抱怨。

“我好累，累死了，我不晓得找一个人会这么累，差点没打起来，真不晓得七爷怎么驯服这只恶狼的。”

燕舞空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韩独古抱住他的腰身，嗅闻着他身上的香气，无赖地道：“我好想来一下，舞，你衣服拉下，到我身上来。”

“你在说什么混帐话？”燕舞空脸色爆红，怎知快一个月不见，他说的却是这种话。

韩独古将他压在身下，嘻皮笑脸的，但是他脸颊凹陷，面色青白，左边近太阳穴的地方还有一个肿包，看来他口中的累并不是说假的。

“快一个月不见，你不想吗？”

想，他的确是想过，夜半想得身体燥热，可是他怎么说出口？

“你不好意思，那我帮你脱。”韩独古的大手开始解燕舞空的衣带，没三两下却渐渐变慢，最后他一手按在他的腰带上又睡着了，可见有多么的疲累。

燕舞空用手指轻轻拨抚着韩独古的额发，他安心的睡在自己的腿上，一脸憔悴，却带着一丝满意的笑颜，让燕舞空心如火烘，暖意上心头。

“独古，我喜欢你。”

虽然两人的关系并未有真正的突破，他也不懂韩独古对他有何看法，究竟是对他的报复，抑或只是玩弄他的身心，他已经毫不在乎。

眼下的浓烈情意最为重要，韩独古回到他的身边，而且两人能这么亲密的在一起，已属他的万幸，他不会再多想些什么自寻烦恼。

拨弄着他的发丝，燕舞空低下唇，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

整座宅邸空空荡荡，除了几声虫鸣鸟叫之外，全没了声响。

两人就像身处化外之地，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燕舞空多情的盯视着韩独古，享受着此刻独享他的愉悦。

“我实在太累了，竟会在那样的时候睡着。”韩独古对自己颇为不满，睡到隔天早上，一醒过来就槌胸顿足。

燕舞空因为守着他，脚都麻了，也不忍将他移回床铺，因此也靠在床柱上睡到天亮。

“你饿了吧？”韩独古问着。

燕舞空下午就来，晚上没吃，到了早上，的确是饿了。

韩独古拉着他的手道：“走，我们吃饭去。”

“就叫家中仆婢送上……”说到一半，燕舞空突然想到昨日见到的怪异景象，进入屋内，屋内冷冷清清，根本就看不出除了韩独古外还有什么人。“你的总管、仆婢呢？”

“那些人不是我的总管，仆婢，是七爷的。”韩独古说得开朗，“我上京来去拜见七爷，七爷就替我弄了这座宅院，帮我带了几个他家中的仆役；虽然说是照顾我，其实是监看我。现在我帮他把事做完，不欠他人情了，他自然就撤掉那些人，以示对我的嘉奖。”

他说得平常，燕舞空却听得背后冷汗直冒，他知道他口中的七爷就是云飞日，这个人竟如此奸险，放着眼线在韩独古的家里探听他的一举一动，而韩独古竟也不以为意。

“这么可怕的人，竟然这么做……”

韩独古将他揽在身上，“嘘，别说七爷的坏话。舞，我们都是在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环境下成长的，又怎能了解他站立在荆棘之上、背后是万丈深渊的可怕环境？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只要不碍着他，他也不会对你不利。”

“我……我不懂……”

韩独古拉着他的手，“你不需要懂，那些脏污、不愉快的事，七爷自己会去处理；也因为身处脏污，他自然也浑身脏污，也都是用有色眼光看人，对任何人一律都以敌视的角度看待。他本来就是这样，倒也不是针对我。”

韩独古想得开怀，心胸开阔下的确另有一番气势；燕舞空被他揽抱着，全身酥软，他既不在意，自己又在意些什么。

“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可怕的人，为什么又要替他寻人？”

韩独古看他一眼，眼中的涵义令燕舞空无法解读，但是他有问必答，把他跟云飞日的认识情形说得清清楚楚。

“五年前我在路边几乎冻死，他听完了我的遭遇，觉得有趣，因此要仆役将我带回府内医冶；也就是这样，我欠他一个人情。”

燕舞空神色一黯，他第一次听韩独古说到当时的情形，虽轻描淡写，只说了一句几乎冻死，但是燕舞空永远也忘不了当时下手残酷的自己。

“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了。”燕舞空轻轻推开他，走在前头。

韩独古一直跟在他后方，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背，像要把他的背给烧出两个洞来。

燕舞空浑身发寒，额头冒出滴滴冷汗，终于谈论到了五年前的事情，刚才揽抱的体温一散去，他就觉得浑身冷寒，多么希望韩独古能搂住他，并告诉他，他一点也不在意五年前的事情。

但是韩独古从未说过他不在意，事实上，若是将心比心，燕舞空也不会忘记曾对他做出这么残忍事情的主使人。虽说他这一个月已经想过，再也不要陷入往事中，韩独古要他多久，他就陪伴他多久；但是五年前的事就像阴影一样，在他心里烙上咒印。

而这顿饭燕舞空毫无胃口，韩独古因为饿了将近一天，又加上似没看出他的心情，只顾着自己吃暍没理他，让他这一顿饭吃得十分痛苦。

夜色深静，洪芬秀并末入睡，她心中万般不安，这不安是因燕舞空而起。

近来燕家生意做得顺了，但是燕舞空却变得不太一样，他虽然冰冷少言，但也从未像现今一样，常常一个人独自寻思，眸中充满苦恼跟痛苦。

她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表哥露出这种愁闷神态；表哥对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也没有那么深的执着，不可能为这些事烦恼。

洪芬秀想来想去，只有一件事——想必是表哥有意中人了。

凭燕舞空的人才与财势，想要娶一个女子有什么困难的呢？既然毫无困难，他又为何苦恼？

而她也跟着他的苦恼而苦恼。她住进燕府两年，燕舞空对她不冷也不热，可她知晓他的性格本就如此，他没嫌她寄居在他家，光是这一点，就让她既感谢又感动。

不可否认，燕舞空独特的气质令她倾心，她住在燕家，听到不少人传言燕舞空爱慕她，不禁让她芳心窃喜。但是见他现在时而露出的苦恼神态，她知道表哥已经心有所属；可怕的是，这个人是谁她却完全不知道。

既然不知，那连一较长短的机会都不可能，还谈什么亲事？

燕舞空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她在另一边隐蔽的长廊观看着他，夜色静悄，她正考虑着是否该把自己的心事稍稍吐露给燕舞空知晓，只是这样做太过大胆，也太过羞人，令她退却不前。

正在考虑时，后花园的小门被人轻轻推开，燕舞空坐在长椅上毫不知晓门外有人进入，但是从洪芬秀的角度却看得一清二楚，让她看得惊讶万分。

进来的并非是燕家的奴仆，她见过他，是那日大掌柜介绍过的韩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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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舞……”韩独古将手放在燕舞空肩上。

燕舞空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吓得转过头去，见到的依然是那张爱笑不笑的英俊面孔，神清气爽得教人讨厌。

“你怎么进来的？”燕舞空愕然。

韩独古说得轻松：“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你下流的个性还是没变。”

燕舞空骂得有些难听，反而换得韩独古哈哈大笑，他笑声收住后，在燕舞空的耳边轻轻一咬。

“我想你，想得都睡不着呢！白日见到，净是谈些生意上的事，望着你，看得到、吃不到，我心痒难耐啊！”他双手在他肩上不断的揉弄。

燕舞空潮红上了脸，明知道他说的都是些讨人欢喜的话，并不是真正将他放在心上，他却臣服在这种甜言蜜语下。

白日与韩独古一同去拜访商人时，已见识过他反应奇快，和能说动人心的好口才。

“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手被他牵起，燕舞空脑中一片迷茫，脚下就像踩着棉花一样，虚虚浮浮的跟着他出了门。

门外备了一匹马，韩独古先托他上去，再坐到他身后，缰绳一甩，马儿就奔离燕家后门。

洪芬秀追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骑远了。

洪芬秀双唇发白，她离得远，不知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那种奇怪的氛围，就像……就像半夜私会的男女。

望着地上的蹄痕，冷风吹透她的衣衫，她一张脸刷白，直觉事情不对劲。

不知骑了多久，只觉得冷风阵阵，吹得燕舞空身子抖颤。

韩独古在他耳边暖声道：“冷吗？”

很冷，他的身子抖个不停，但是背后韩独古的胸膛却暖得令他想发汗，并且偎在他的怀里一生一世。

“等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就不冷了。”

韩独古一手握住缰绳，另一手揽紧燕舞空，与他耳鬓厮磨；骑了许久，到一幢大屋前才停下马。

韩独古先跳下马，才牵着他下马，门内有人看守，见到韩独古也只是点头。

“这是哪里？”

里面都是木制的摆设，只是木头年代久远，有些斑驳，还有一点水气，还传来阵阵烟雾。

“我们进了后院再说。”韩独占拉着他进入后院。

燕舞空才知道后院竟十分宽阔，还有一大池冒着烟的水泉。“这是干什么的？”

“温泉，洗了之后，你的身子不只暖和，还有美容的效果。”

“洗？在这么大的水池里洗？”

韩独古说得骄傲：“当然，要不是有趣的地方，你以为我会带你过来吗？不过说来七爷也真会享受，竟有这种地方。”

“这是云飞日的地方？”

“反正他叫我可以来这里，我们就来泡吧！舞，我来帮你脱衣服。”

韩独古一脸色迷迷的就要伸手过来，毫不正经。

但他见燕舞空冷得脸色发白，倒也很收敛的替他脱了衣物，温柔的淋了些热水在他身上，让他不再那么冷；等刷洗干净后，才让他进入水泉。

燕舞空全身冰冷，一碰到熟泉，脚有些麻痹的感觉，不过浸在水里久些，热气慢慢的爬升上来，他整个身子进入时，韩独古却一下子就跳进泉中。

“哇，好烫啊！”

因为外面太冷，水是热的，韩独古一下子进入不能适应水温，被烫得哇哇大叫。

燕舞空笑了起来。“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像个孩子似的……”

韩独古双手扶住他带笑的脸庞，“你笑了啊，舞，自从我回到京城后，你又很少笑了，害我以为你是爱上英俊的七爷了呢。”

“你……你胡说些什么？”见他说话不三不四的，燕舞空不禁恼了起来。

七爷纵然好看，但是他光是看着他就不寒而栗，哪会对他有好感？他气恼的就要挥开韩独古的手，韩独古却低头堵住他的唇。

“我们好久没那个了呢！”在吻与吻的间隙，韩独古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大腿已经开始摩擦着他的下身。

“你……你在想什么？”虽然低骂了一声，但是燕舞空未尝不想，韩独古离开京城一个月，回来京城后又忙着合作的事情，纵然常相见，却不再有亲密接触。

韩独古将他揽近，两人在水底下的肢体相触，他的手更是往他的后背、臀丘下滑，让燕舞空腹中一阵暖烘烘的火上升。

“你觉得七爷怎么样？有没有在我不在的时候跟他眉来眼去？”

韩独古越说越不像话，燕舞空一挣，就要离去。

韩独古哪肯放手，笑嘻嘻的道：“好，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七爷，那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亲你一下，我说一句喜欢你，你就亲我一下，好不好？”

燕舞空心弦一震，他转过身，却僵着脸骂道：“又在胡说！”

“没胡说，你先说你喜欢我……”

“谁要说这个，无聊！”

他僵着脸，韩独古强壮的手臂却将他揽紧，温暖的气息在他耳边吹送着，那甜如蜜的轻语，在他耳边撩拨着他不受控制的血液。

“你不说，那我先说，我喜欢你，舞，好喜欢啊！”

韩独古的手指轻触着他红艳的凸起，燕舞空张开已经被水温给染红的双唇，他的男性急速的昂扬，胸前的红乳就像小花盛开一样的绽放，强烈的欲流在他体内窜流，但这样的甜言蜜语，却让他悲伤起来。

“你、你是胡说的吧，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捉弄我，折磨我、报复我，甚至玩弄我都没关系，就是不要说这种口是心非的话，我不能忍受你的谎言。”随着欲流上升，燕舞空却推开韩独古，他完全不能接受这种口是心非的甜言蜜语。

“你为什么说我说谎？”韩独古不让他推开，更紧紧的将他拥进怀里。

两人炙热的肌肤相贴，燕舞空不禁起了一阵阵的哆嗦，就算他想挣扎，韩独古的臂力强过于他，他只能乖乖的被他抱进怀里。

泪水狂涌而出，燕舞空再也难忍这半年来的心事，自韩独古突然在京城出现，他就再也睡不安眠了。

“我对你那么坏，曾经把你鞭打得半死，谁会……谁会喜欢我这种心胸丑陋的坏人？”

他将泪痕斑斑的脸抬起，望着韩独古，他早巳知晓韩独古从未喜欢过他，要不然五年前他不会拒绝他。

“五年前，不管我怎样威胁利诱，你根本就不想要我；五年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你还会喜欢我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将手伸到韩独古的后背，燕舞空抚着那一道道的鞭痕，哭得哽咽嘶哑；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说明他的悔恨心情。

充满泪水的眼眸里，落下世上最美的清泉，点点滴滴是后侮，也是爱意，更是浓烈的独占欲。

“我好后悔，后悔自己那样对你！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尊心太高，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只想独占你。”

韩独古抓住他的头发，激烈的吻着他，品尝唇内的一切。

燕舞空也紧紧的环住他，与他紧紧的纠缠着。“独古，我喜欢你，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燕舞空完全弃守，一边啜泣，一边说出心内最深情的话语。

韩独古的手往下滑，从水里穿入燕舞空的紧窒。

燕舞空轻吟一声，略微的不适令他喘气；韩独古却尽情的在他体内探索着。

“舞，腿环住我的腰，我受不了了。”韩独古嘎哑地说，直想现在立刻就与他结合，谁教他的坦白是这么的可爱。

“唔嗯……独……独古……”

韩独古扳开他的双腿，直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长驱直入。

燕舞空大叫一声，水波在他们大动作的激荡下发出水声，并拍打着燕舞空的颈部与乳尖，热气涌上他的全身，将他全身渲染得有如红叶。

“舞，你好紧、好舒畅，你感觉到了吗？”

燕舞空紧紧的环住心爱的人，双手抱紧韩独古的颈项，过于激烈的快乐，让他不断的呻吟尖叫，泪水在极乐时落下脸庞。

他脑中一阵白光闪过，几乎晕眩过去，无力的倒在韩独古的怀里。

“舞，我真的会被你搞死。”韩独古粗喘着，频频吻着他的脸。

燕舞空慢慢的醒过来时，韩独古仍在他体内，而且还越来越勃发。

“你……你不是刚才才……才……”那些话很羞耻，燕舞空说不出来。

韩独古一脸莫可奈何，“我才刚发泄过，可是又想要了，都怪你，说那么可爱的话，害我激动得很，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舒服得哭出来。”

这次韩独古抽送得极慢，让燕舞空很不满足的哭泣恳求，嘤嘤的哭声非常丢人，呻吟哀求的声音让他既兴奋又羞惭。

“独……独古……呜嗯……”燕舞空哭着低叫，只知道再不发泄，他整个人就像要坏掉一般的痛苦不堪。

韩独古将他抱起压在泉池边的地上，高抬起他的双腿不断的挺进，一次次探入他的深处。

燕舞空的前方被韩独古不断地爱抚，一直冒出激情的蜜液，身后的私密处则不断的收缩，卷入爱人的昂扬。

“独古，我受不了了，饶了我……饶了我……”燕舞空声声哀求、频频喘息。

韩独古望着他哀求的脸，忽然疯狂的冲刺起来；令他哭叫起来，放声尖喊。

激情过后，燕舞空全身又痛又倦，韩独古又将他拉入温泉，他疲累佣懒的靠着他的胸前，韩独古的双手还爱不释手在他身上滑动，而他身上都是刚才他留下重吻的咬痕。

“我爱你，舞。”抚摸着他的湿发，韩独古说出这一句话。

燕舞空呆怔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眼里充满羞辱的泪水，“不要这样羞辱我，你明知道我很喜欢你，你若说谎就是对我侮辱。”

韩独古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紧紧扯住他的颈项往自己的心口靠。

“你就爱钻牛角尖，爱你就是爱你，干什么对你说谎？你以为我很无聊，成天对别人说爱你吗？”

燕舞空眼里的泪水再度落下，“你不要骗我，你根本就对我没意思，要不然你不会在五年前拒绝我的求欢。”

“我哪有拒绝，我只是说那个时候不想抱你。”

燕舞空吼了一声：“不想抱我，不等于是拒绝吗？”

韩独古啧啧了两声，彷佛在说有够受不了他的死脑筋。

“那可差得多了！我那时候是说不想抱你，又没说不爱你，哪知道你不分青红皂白，拿起鞭子就打人。”

提到当时的情况，让燕舞空无言以对。

“我可不想以奴仆的身分拥抱你，我是个男子汉，也想让心爱的人过舒适的生活，若一辈子当你的奴仆，岂不是一生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我绝对不愿意在那样的情况下拥抱你的。”

燕舞空脸色刷白，“你……你的意思是？”

韩独古吻着他的肩，再吸吮着留下的吻痕，他是他的，一辈子也跑不了。

“我知道你痛苦了五年，我也故意要让你痛苦这五年，谁教你当初下手那么狠！看你这段日子神色恍惚，就知道你内心煎熬，我故意要让你苦的，这样你就知道你一辈子都欠我，一辈子也不能跟着别人跑，一辈子都要补偿我，跟在我身边，成为我的人。”

“你……你到底是说真说假？”若是假的，只怕他会痛苦的大哭一场。

韩独古不满的白他一眼，“为你付出这么多心，现在还问我是真是假，你是讨打吗？我为了要跟你平起平坐，这几年来，每日睡不到几个时辰才有今日。你以为这样的财富来得很容易吗？”

他年纪轻轻，毫无背景，可以做到现今的成就，当然是用足了十分的努力。

“独古……”

燕舞空这次流下的是欢愉泪水，可惜韩独古话还没说完，而且说的还是他那下流的调调。

“来吧，我们到床上去，你想感谢我的激动心情我都知道，我们到床上去，今晚我不想让你睡觉，你也可以在床上慢慢的‘感谢’我。”

他说得霸气，燕舞空却听得脸红心跳。

韩独古将他搂抱出温泉，温泉边建了一间房，里面的寝具一应俱全。

燕舞空轻声问：“这里只有我们吗？”

“这里是每个房间各建一个温泉，还有好几个房间，只是除了七爷允许的人能用之外，大概也没人能用；而七爷认同的人，可没那么多。”

“嗯。”

他被韩独占披上衣服时，忽然听到一阵水声，但是水池边无人，好象是从另一边传来的。

夜晚无声，让人有点害怕，该不会是鬼魅之类吧？燕舞空这样一想，忽然又觉得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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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水声越来越大，好象有人在水池里跑动，甚至还听到有人的大吼声。

“你这禽兽、变态，离我远一点，我叫你离我远一点！”

“你害什么羞？都做过千百回了，怎么出外住了一阵，就又害羞起来了？”

这个声音燕舞空认得，他讶然地道：“是云飞日。”

“放你妈的臭屁！哪一次我是心甘情愿被你上的，你明明是个王爷，长得也算人模人样，也有一堆女人想要爬上你的床，你净使些下流的招数，不是春药，就是迷香！看清楚，我是个男的不是女的，你这死变态，你再接近我，我就杀了你！”

说话的男音粗犷，研判起来，应该是个令人一见就会震慑的男子汉。

那话语中对云飞日的嫌恶跟痛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云飞日低声的笑起来，那笑声阴险至极，让燕舞空听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韩独古没有让他多听，扶住燕舞空的身子，往房间走。

燕舞空低声道：“那是云飞日的声音吧，他是个王爷吗？”

韩独古在唇上放上一指，“不该听的话你就当作没听见。走，我送你回家吧，这里不要再留了，等会儿他们做起来，咱们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燕舞空还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一等穿好衣衫、走出屋外时，他立刻面红耳赤，因为吟哦声不绝于耳，他只听了几句就脸色徘红。

“该死，你又给我下药，你这个死变态，不准你再……再顶进来了。”

“舒爽的是你，还叫什么？是嫌我顶得不够深吗？”

才说完这一段话，就听到剧烈的水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云飞日现在在干什么坏事。

“哇啊，你这个变态王爷，住手、住手，韩独古，我刚才有听到你的声音，你给我过来救我，你这见色忘友的孬种，给我出来，啊……啊啊……”

韩独古朗声一笑，“你好好享受，我先走了。”

那粗犷男音气得发抖，随即又发出奇怪嗳昧的呻吟。

燕舞空快步走出，他整张脸徘红，他们刚才的声音能传到他们这儿来，是不是代表自己刚才的声音也传得到他们那儿去。

彷佛能看透他的心事，韩独占安慰道：“放心吧，他们应该是我们洗完温泉后才过来的，要不然声音那么大，我们早已听见了，”

“嗯……”他羞得低头下去，刚才狂乱的姿态跟声声的讨饶没被他人听见最好，若是被别人听见，岂不是羞煞人也？

“夜色还早，到我那里去住一晚吧。”

这住一晚的意思，就是延续刚才的事情。

现在已与韩独古两情相悦，燕舞空无力反对，更何况刚才的愉悦令他全身虚软，故他低应了一声。

韩独古爱怜的吻在他的发上，两人策马进入韩府。

一宿贪欢，天亮后，韩独古才送燕舞空回到燕府。

“你看你倦了吧，要你在我那儿睡，你又不愿意。”

一夜的缠绵让燕舞空的眼皮都快合上，但是他坚持要回来，韩独古只好不甘不愿的送他回家。

“那再见了。”

韩独古搂住燕舞空，在他脸上吻着；欢爱之后他仍十分敏感，而韩独古的唇却还往下移至他的胸前、锁骨。

“别……别再了，我受不了了。”燕舞空低吟喘息，体温渐渐升高，明明放浪的缠绵了一夜，身体已经疲倦至极，但是被爱人稍一挑逗，又有了感觉。

韩独古一脸意犹末尽，却也看出怀里的人儿是真的累极。“睡吧，我下午再来找你。”

“嗯。”燕舞空握着韩独古的手，沾枕就入睡。

韩独古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以后得找个正当的借口让他陪着自己睡觉，他可不想每次缠绵后，都还要拖着累得快睡着的他走回燕府。

韩独古走出燕舞空的房间，又顺着原路回去，丝毫没发现洪芬秀一晚没睡，就等着他们回来，当然也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缠绵激情，她的双拳发抖，眼珠几乎爆出眼眶。

她不敢相信，但是不得不信，表哥与韩独古出去了一夜，两人回来后在后院里吻抚的情景，说明两人的关系根本就不正常。

表哥怎么能这么下流？姓韩的怎么能这么下贱？两人同是男人，却暗通款曲行苟合之事，简直是恶心至极。

她快步走回房间，边走心下边暗忖，不可能是表哥的错，表哥一向洁身自爱，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没错，姓韩的一定在背地里搞鬼，她曾听过几个老仆人提过他的名字，她要把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让他再也冒犯不了表哥。

洪芬秀一夜没睡，眼睛稍稍红肿，脸色却是苍白的。

被洪芬秀找来的老仆已经在燕家工作了二十多年，平日跟她几乎见不着面，所以根本也不知她为何找他来。

“表小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老仆问得小心，只因洪芬秀的脸色看起来实在很不对劲。

“我问你，我曾听你提起韩独古，你怎么会知道韩少爷的全名？”

“韩……韩少爷？”老仆似乎想笑，但毕竟还是不敢在表小姐面前失礼，故奇QīsuＵ.сom书忍了下来。“表小姐，他不是什么少爷，他是卖身到我们燕家的仆役。”

“我们燕家的仆役？”洪芬秀大吃一惊。

“是，他从小就被卖进燕府，五年前想对少爷不轨，被少爷鞭个半死，将他丢出雪地外。想不到他没死，竟还顶着一个韩少爷的名衔来京城骗吃骗暍。”

老仆说得不屑，但是话语中却也充满了艳羡，同是仆役，韩独古现在过的可是少爷的生活；反观他，还在燕家做着下贱劳役的工作。他不知韩独古是交了什么好运，总之，他不相信他有什么本事。

“你说他对表哥不轨，那是什么意思？”光是听到燕舞空会把人鞭个半死，就知道当时的事情闹得有多大，在她心中，燕舞空不像是会大发雷霆的人。

“我不知道，只知道大伙儿冲进去的时候，少爷衣衫不整的，而且少爷长得很像过世的夫人，非常的漂亮，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美娇娘。”

就算到了现在，燕舞空仍是带了点女子的娇美风韵，只是他性子冰冷，行事作风极为冷冽，才不致让人想歪。

原来五年前韩独古就对自己的表哥施暴，过了五年，他想要表哥，因此在生意场上不断的攻击他们，逼得表哥为了燕家，无可奈何的与他在一起。

洪芬秀终于知晓了前因后果，她立刻要人备轿，紧急要到韩家去。

总之，她绝对不允许表哥跟韩独古这种奇怪的关系再继续下去。

“什么？”

韩独古新请来的总管又说了一次：“燕家的表小姐求见。”

“不是燕家的少爷？”

虽然他也不觉得是燕舞空来他这里，因为他才刚回去睡没两个时辰，以他们昨夜“过度操劳”的情况看来，他就算睡到中午都不算奇怪。

但是他跟燕家的表小姐才见过一次面，当时他口是心非的说了一堆赞美词，实际上那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燕舞空的身上，因此当燕舞空说他色迷迷的望着他表妹时，他却根本记不得那女子长得是圆是扁。

既然只见过一次面，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她来这里要干什么？

“她是跟掌柜的来，还是一个人来？”

“没见她带着男人一起过来，她只带着一个小婢。”

总管老实回报，心里也觉得怪异，谁曾见过末出嫁的姑娘，只带着一个小婢女就来到都是男人的韩家？她跟少爷又没有煤灼之言，也不见得有多亲近，顶多就是韩家跟燕家有合作的关系罢了，她却不顾声名的来韩家。

“好吧，请她进来。”韩独古虽觉得怪异，但她毕竟是燕舞空的表妹，爱屋及乌下，自然也不方便给他表妹难看，要不然他忙得很，可没时间接见她。

“是。”总管应了一声，去请洪芬秀进来。

这次韩独古把洪芬秀看清楚了。

只见她亭亭玉立，矫美的容颜虽然因为一夜未眠而眼睛浮肿，但仍是一个美艳的女娇娃；怪不得燕舞空以为他对他表妹有兴趣，她的姿色的确秀美。

但跟燕舞空比起来，还是差上一大截。燕舞空不但姿色妍丽，还别具冷冽气质，看起来总像是不近人情，但只有韩独古知晓他外刚内柔，内心脆弱得有如刚出生的雏鸟，让人更加万般怜惜。

一想起燕舞空曾经为了他表妹而嫉妒的脸色，韩独古不禁莞尔失笑，他知道他是十分在意自己，才会嫉妒心伤。

但是全天底下，根本没有人能像燕舞空一样让他倾心的爱恋着，他之前不过是为了背后的鞭伤气气他而已，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表小姐，请坐。”

“请你斥退旁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韩独古笑脸迎人，洪芬秀则冷淡相对，甚至还看着大厅中的总管。

客人竟要求主人斥退旁人，可说是十分无礼的事。

但韩独古微一细想，他跟洪芬秀不结怨、不往来，她今日这阵仗可能是因为燕舞空而来；要别人下去，那代表她应该已经知道燕舞空跟他之间的关系，所以不愿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谈话。

“好吧，你们都下去。”

总管纵然觉得怪异，还是遵命退下，而洪芬秀的小婢则根本就没有进到厅里。

“洪小姐，有什么指教？现在已无旁人，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了。”

洪芬秀见着韩独古英俊的脸庞，一股气缓缓上升。这个无耻的人，他休想她会把表哥让给他。

“我要你以后不准接近我表哥三尺之内。”

韩独古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如重石落地：“你凭什么？而且也不可能。”

洪芬秀啪的拍桌站起，她满肚子的火，自从见了天快亮时他们两人在后院做的那些丢人的事之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怒火边缘。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们燕家的奴仆，我若将此事说出来，你在商场上就再也抬不起头来。要我不说，只有一个条件，不准你再接近我表哥。”

“就算你传得满城风雨，我也不可能放弃燕舞空。”韩独古根本就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燕舞空是他的，他不会放弃；就算是要他失去名声。

洪芬秀气得咬牙切齿，“我知道，是你这无耻的人强逼表哥跟你在一起的，你若还有点羞耻心的话，就知道我表哥不但不喜欢你，而且根本是痛恨你，要不然他不会在五年前把你给打得半死。”

韩独古忽然大笑了起来。

洪芬秀气急败坏，“你笑什么？”

韩独古拿起茶杯喝水，“我笑你一点也不了解舞，竟还大剌剌的来我这里要我放弃舞，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别在这儿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我很了解我表哥，比任何人都了解。”洪芬秀大吼。

她与他相处了二年，若说这世上有人了解燕舞空，一定非她莫属。

“你了解他什么？你只知道他外表端秀，行事正经，你了解他的缺点，但你知道他的心事，你能捉摸他的个性吗？”

“当然能。”洪芬秀眼眶热红，她绝不会输给韩独古的。

“哼，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想，是你依自己的喜好幻想燕舞空所有的一切，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的软弱、恐惧跟无人能比的自尊。”

顿了下，韩独古严厉地道：“你以为我能强迫燕舞空跟我在一起吗？他就算失去家产、沦为乞丐，也不会为了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去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要他跟痛恨的人发生亲密的关系，他宁可自尽身亡。”

洪芬秀气怒攻心，她绝对不许燕舞空跟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在一起。“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只要你远离表哥。”

“口口声声要我远离燕舞空，一副全天下只有你了解他的样子。”韩独古怒斥道：“你根本就只爱你自己，而不爱燕舞空，若是你爱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有多爱我？你真自私！”

“是，我是自私，但是你忘了一点，你跟表哥都是男人，怎敢把情爱二字放在嘴边！你若不放弃，我就要你名声扫地，让全京城的人都知晓你不是什么江南来的韩少爷，而是我燕家最低贱的奴仆。”

韩独古不屑与她一般见识，“随便你，我说过了，我不会放弃舞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不配得到他，只要我知道舞爱我，我就能禁得起任何打击。你若不怕消息传开后，舞会为我伤心难过，尽可去传。”

“表哥只是一时迷惑，我这样做是对的，只有这样他才能脱离你的魔掌，你就等著名声一败涂地吧！”话落，洪芬秀转身走了出去。

韩独古没理会她的威胁跟自以为是。

隔日，京城里四处贴满了纸张，纸张上写的全都是韩独古的身世。

从他是一个被父母弃养、年龄不详的孤儿，到他在燕家做着低贱的劳役工作，以及五年前犯下大错，让燕舞空把他鞭打一顿弃之雪地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么大的事立刻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燕舞空隔了半日才知道消息，他要人撕下纸张，送到他这里来。

一见纸张内容，他立刻满脸发白，往韩宅赶去。

知道这秘密的人很少，他深恐韩独古会以为是他做的。

五年前他失去过他，五年后他不能再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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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燕舞空气喘吁吁跑到韩府，看到总管就拉住他。

“韩少爷在吗？”

韩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韩家大小都知晓，昨天燕家表小姐才来拜访，今日早上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摆明就是燕家干的，总管忠心事主，忍不住露出差劲的表情。

“少爷不在。”

总管嫌恶的表情，让燕舞空的心情直坠入谷底，昨日两人才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他不能忍受韩独古恨他、怨他，不再要他。

“他在吧，让我进去，我要跟他解释……”

“我说过少爷不在。”

燕舞空脸色刷白，“让我进去等独古，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他是我家的仆役。”

总管纵然再生气，但见到一向冰冷自持的燕舞空露出这种软弱的表情，他一时心软，竟是开始认为事情可能不是他做的。

虽然明知燕家是燕舞空独掌大权，不是他指使的还会有谁，但是见到他哀戚的脸色，他只好不甘不愿的将他迎进屋内。

“外面风冷，先进来等吧！少爷今早出去跟人谈生意，到现在还没回来。”

总管终于放软声调，让他进入屋内坐着。

燕舞空坐在厅内的椅上，越等越是胡思乱想。

“舞，你怎么来了？”

韩独古的样子仍像以往一般，但是燕舞空却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他，啜泣不已。

“不是我做的，独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别再离开找，也别不要我。”

韩独古搂住他，拍抚着他的背，失声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宠溺。

“舞，你哭什么？你想要我放弃你，可得把我杀了装在棺材里，要不然你这一辈子休想再离开我了。”

燕舞空睑上泪痕遍布，韩独古吻去他的泪水，他知他心伤难过，他看了可真不好受，连心也开始痛了起来。“别再哭了，我的心要痛死了。”

“不是我做的，独古，不是、不是的。”

燕舞空一直喃喃自语，韩独古将他抱入厢房，紧拥住他。他再哭下去，他只好使出非常手法了。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舞，拜托你别再哭了，你再哭，我就要脱你衣服了。”

他故意作势在他的衣结处触摸。

燕舞空将脸埋入他的胸前，说不出的惊惧恐慌，让他心乱如麻。“我好怕，好怕你一气之下就不要我了。”

“就告诉你，那得杀了我才行啊！”

他挤眉弄眼的，让燕舞空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韩独古才安心的环住他的腰身。“我本来就是你的家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也不是秘密，总有人知道。我在京城的名声越来越大，若有人想要打击我，迟早都会挖出这事儿，你也不必想得太过认真。”

“但是……但是……”

韩独古想得很开，“英雄不怕出身低，※※我自己的能耐得到现在的地位，谁敢瞧不起我，对不对？”

燕舞空见他果然一点也不在意，又忍不住增添了几分爱恋；他果然没有看错人，韩独古就像他想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怎样？看你的表情，你好象更迷恋我了。”韩独古说得极不正经。

燕舞空羞红了脸，忍不住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你这张嘴只会胡说。”

“不只会胡说，还会胡作呢。”

韩独古调皮的吻着燕舞空的唇舌，吻得燕舞空喘不过气，嘤咛出声。

“你刚才为我哭的表情迷人至极，害我快受不了了。”

“你、你……”

他将昂扬的下半身贴紧燕舞空的臀，让燕舞空面红耳赤，羞惭的推着他。

“不要，我是来谈正经事的，我们得把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才行。”

“不用找了，找也没用，反正这是事实，人家也不算是散播谣言，这事迟早会被大家知晓，他只是早一点让人知道而已。”

韩独古深爱燕舞空，并不想供出洪芬秀，他知晓燕舞空若知晓是他表妹干的，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反而增添他的烦恼跟愁闷。

一来是他表妹无父无母，就算气到想把她赶出家门，她没人照顾，燕舞空恐伯于心不忍。

二来赶他表妹出门，这对燕舞空的名声也不太好，而且燕舞空虽外表冰冷，其实十分心软，他不想让他困扰。

“可是那人太过分了，大街小巷的张贴，好象把你当通缉要犯一样，我怎能忍受这人无耻的作法。”

韩独古在他颊上亲了一个，故意把这事说成是生意场上的竞争，“你为我不平我了解，但是生意场上总有些人很无耻；况且只要我们自己不反应，过一段时间之后，人家也会觉得无聊，就不再传了。”

被韩独古亲吻着脸颊，见他似不在意此事，对待他也如往常一般，燕舞空腻在他怀里，羞答答的问：“独古，你等一下忙吗？”

“再忙，也远不如跟你温存重要。”

韩独古油腔滑调的回答，让燕舞空笑了出来，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你只会贫嘴，讨我开心。”

两人正在玩闹时，总管在门外喊道：“少爷，燕家的表小姐又来了。”

燕舞空一楞，听出些端倪，“他说又来了是什么意思？芬秀私底下有来找过你吗？”他脸色一僵，“还是你找她过来的？”

“大概见过吧，我忘记了。”

韩独古说得模糊，燕舞空却脸色一变，早先大掌柜一直说韩独古要的是表妹，他质问他，他没一次正面回答，如果他们两人私下有来往，那他又算什么？

“你跟她私下有往来吗？”

“没有，我不可能跟她私下往来。”韩独古回答得果决。

“那一个未成亲的姑娘家为什么私下来找你？”这明明就有鬼。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燕舞空失控的尖声暍问。

大掌柜一直认为韩独古要的是表妹，他心里自是有点芥蒂，想不到今日竟听闻表妹私下拜访，这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晓得。

“舞，你在房里待着，我去跟她说几句话就回来，你别胡思乱想。”韩独古起身就离去。

燕舞空刚站起来，却又头晕目眩的跌坐在床上，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听他们两人说些什么；再怎么说，表妹是个姑娘家，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成亲拜堂，他是个男子，再怎么样也不能为韩独古传宗接代。

光凭这几点，他就输表妹太多，而且表妹娇美动人，是个不输他的大美人，谁敢说韩独古不会动心？

他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他得去听他们之间说些什么；就算再怎么不堪入耳，总比被蒙在鼓里好，就算韩独古不要他，他也不要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来干什么？”

韩独古实在很不想应付洪芬秀，一来是燕舞空还在房内，他急于跟他温存；二来他对这个女人实在无话可说，见着就厌。

她处心积虑就想要燕舞空跟她成亲，可说是他的情敌。

“你知道我是真的做得出来了吧！那些纸都是我要人去贴的，你再不离开我表哥，我会让你更难看。”洪芬秀趾高气扬的说着，大概认为自己已给韩独古一个教训。

韩独古烦透了，“你够了没？你想宣扬就请便，你以为你的出身就此我好吗？如果不是燕家收留你，你无财无势，也许你爹娘过世的时候，就是你本该成为人家奴婢的时候，是你命比别人好一点，可没代表你人格比他人好。”

“你……”洪芬秀没想到他到此时竟还敢激怒她。

韩独古撇下衣袖，憎恶道：“你威胁不了我，也无法让我不跟舞在一起。你若没事，就不要再来我这里，我不想被人传言我跟你私会，引起舞的误会。”

洪芬秀气得想反唇相稽，客厅的后堂却走出一位她没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她怔怔地道：“表哥……”

燕舞空满脸不敢置信，“芬秀，是你写的纸张，也是你传的消息吗？”他转向韩独古，“你早就知道是她干的，为什么刚才不说？”

“是我传的没错，因为我不想让这个男人威胁你。我知道表哥你是迫不得已才在跟他在一起的，其实你跟我都恨死他了。”洪芬秀说出自己的恨意。

韩独古走向燕舞空，扶住他的肩膀，“我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你如果知道是燕家的人干的，一定会想担起责任，我不要让你这么委屈。”

韩独古对他如此的温柔体贴，他竟然还怀疑他是不是私下跟表妹眉来眼去。燕舞空眼眶发热，他握住韩独古的手，感动与爱意从心底源源不绝的涌上。

燕舞空转向洪芬秀，轻声道：“我没有迫不得已跟他在一起，我与韩独古青梅竹马，从小时候我的目光就离不开他，我一点也不恨他；相反的，我……我非常的喜欢他。”

说到后来他脸红了，毕竟他是第一次对别人坦白自己的心情。

闻言，洪芬秀满脸青白，“表哥，是他逼你这么说的，是不是？”

“芬秀，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外面的传言，我也隐隐约约知晓，可是我留你在家里，不是因为对你有意，而是因为爹已经帮你订了一门好亲事，那人去游学，尚未回家，等他一回来，我就要遵从爹的遗命让你出嫁。我因为口拙嘴笨，所以没说过，照那回来的时间算来，你明年就要出嫁了。”

“我不信，表哥，一切都是他逼你说的，对不对？”

眼见她如此执着，眼中充满泪水，燕舞空心软的说不下去，毕竟他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不愿伤她的心。

韩独古揽住他，轻声道：“我来说吧。”

“嗯，拜托你了。”

韩独古对洪芬秀道：“我们是真心相爱，若是你要听到这一句才肯死心，那我告诉你，我们是真心爱着对方，谁都不能取代我们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燕舞空点头附和，“没错，芬秀，我与独古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不信、我不信！”洪芬秀大声吼叫，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芬秀……”燕舞空想要追出去，却又停住脚步，他不晓得自己追出去后要说什么，毕竟他一点也不爱她。

“我……我伤了她的心。”

韩独古将他抱进怀里，“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事实的，也因为她跟你住在一起，从未见过其它的异性，才会对你这么执着；也许等她出嫁以后，她就会想开了。”

“我觉得自己好卑鄙，刚才芬秀来见你，我却以为……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

韩独古绽出微笑，“那是你在意我的表现，你以为我下江南一个月放着你跟七爷独处，我就很放心吗？”

“他长得又没你好看，还一脸阴险，谁会看上他？”燕舞空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跟七爷会有所交集。

韩独古闻言，拍着额，笑得差点蹲下来。

“你不觉得七爷长得面如冠玉、风流倜傥，又懂得珠宝玉饰、更别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你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跟你都懂得鉴识一流的好货，你们不是会很聊得来吗？”

“我承认他手上戴的玉戒、身上的珠宝的确是佳品，但是我不喜欢他，也不认为他长得有多好看，你比他好看多了，更何况跟他聊天很无聊，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给人很差劲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你说话得体多了。”

韩独古再度大笑，笑得差点喘不过气，不过他一边笑，一边拖着燕舞空往内室跑。“舞，你再多说点，我听得全身舒爽不已。”

“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不对吗？”燕舞空实在不懂韩独古在笑什么。

韩独古把他拖进内室，关上门，再把他拉上床，压在他身上，开始解开他的衣衫。“我好激动，舞，我看你今晚不用回家了。”

“可现在才申时耶……”

韩独古忙着解开自己的衣服，“我也知道现在还早，可是我激动得很，再不发泄，就要疯了。”

燕舞空红着睑让他解下自己的衣物，他实在不懂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居然比上等的春药还要让韩独古激动，他说的全部是实话啊！

不过爱人求欢，他岂有不肯的道理？

他献上自己，只希望两人的情爱能够永远长久，再也不会犯下五年前的过错。

番外

竹林随着轻风而晃动，竹子是这一两天才裁种下去的，竹苗还幼嫩，立起来才比一人高上一点点。

走过这一小排的竹林，前方有个小亭可供休息，亭后另一边种着松，这亭就立在松竹之间，因此取名叫松竹亭，风雅得很。

过了松竹亭，请来的工人还在挖土。

燕舞空在一边看着，一边对韩家的总管吩咐了一长串。

“这池塘要从那边到这边挖个月牙形，就叫作月牙塘，然后叫人去买的荷花花种种进去，灌水要慢，以免伤了荷花……还有，这水要连着外头山边的山泉水，叫工人再挖个水道迎进泉水，要知道活水活泉，不只荷花开得美，水质好，塘中不积死水，不容易孳养蚊虫，家中才会平安。”

总管连连称是，但是额头已经冒出汗水。

真是要命啊，韩独古少爷只吩咐一句，说是燕舞空少爷要重新整理家内，要他们一切都照燕少爷的话做。

他看家中金碧辉煌，虽然是前代屋主留下的，但是挺好看的，料想不会做太大的改变，哪知道燕少爷全要改。

先前改了门前的石狮子，说那石狮子又是漆金、又是画银的庸俗难看。

总管倒觉得又大又威武，看起来挺美的。

燕舞空请人送来了两只石狮，那石狮比之前的金狮子小上许多，但是要价之高，吓得他手里的帐单差点掉了。

一万两！燕少爷古董铺里的两只小石狮竟然要一万两，帐单上还写着本钱就是一万，代表燕少爷没赚自家少爷的钱。

这天地良心啊！他对着那两只小石狮看来看去、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出，看不清这两只值这样的价钱。

他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货是燕少爷古董铺里的，该不会是他要来讹诈他家少爷，故意写上本钱就是一万两，其实这两只小石狮说不定是路边捡来的，根本就不用钱。

他面见自家少爷时，不敢把话说白，但也略略的提起这事，还把请款的单子呈上，想不到少爷虽然惊讶这两只石狮的价钱，但是却说出下面这段话来——

舞用这样的石狮必定有他的用意，总之他开心就好，这银两叫帐房立刻付，舞既写了是本钱，那就一定没错。

总管听了差点昏倒，韩家的门庭请燕少爷重整，少爷不但一律不管，还说让燕少爷开心就好，真不知道少爷心里在想什么。

燕少爷接下来又叫来十几个工人，种竹、种松，建亭，现在又想挖个水塘，还要引进活水，这花的银两铁定是天价。

那估价的单子来，果然比石狮子还高上许多，让他看了差点心跳停止。

就算韩家有钱，少爷再怎么会赚，也不是这种花法吧？该不会是燕少爷嫉妒少爷的生意做得比他好，所以故意用这种贱招消耗韩家的财力吧？

虽然他想的十分不入流，但是燕舞空将韩家改造一番之后，一踏进韩家，那整个气氛就不太一样，耳边听到的是鸟语、水声，放眼望去是一片松竹，走累了，或是想要想心事时，坐在亭中望着水池，一身的疲累好象都消失了。

尤其是夜晚时，荷花含苞待放，天上的月亮映照在月牙塘上，天上一个月亮，水里一个月亮，那景色真是美到了极点。

总管就算再怎么不懂诗文，还是觉得心旷神恰、完美无缺，奇QīsuＵ.сom书尤其是后院种满了花，风微一吹来，亭里亭外就熏满花香，让人就快醉了。

韩府翻整完成后，韩独古特别交代，说要请一位王爷来家中赏景。

总管张罗了一整天，第二日，王爷云飞日就来了。

还未进门，云飞日就拍着石狮子惊奇道：“这贵重的东西是哪儿来的？”

“我家古董铺来的。”燕舞空淡淡的回答。

云飞日叹道：“当今最好的石匠做的石狮，这不下十万两吧！铺里若有，帮我送上一对到王爷府去。”

“没了，就这一对，这石匠所刻的石狮有灵性，若是家内不清净，这石狮就会跑走，不愿守这家的门庭，不识货的人以为有鬼，因此以一万两低价买得。韩家重新翻修，因此才放上这对石狮镇守。”

总管在一旁听得张大了嘴，原来这对石狮起码有十万两的价值，还有那么大的来头跟灵性，他还在心里怀疑燕少爷是拿来褴竽充数的；看来他真的是一点也不识货，冤枉了人家。

走进了竹林，进了松竹亭，松柏郁绿，水塘的水映照着阳光闪闪发亮，云飞日一问，燕舞空就一答。

每问答之间，都让总管豁然开朗，为何水池要这么建，松竹要这么栽，不只跟地理有关系，更与住在一起的人有关系。

绕过一大圈，终于到了中午，厨房的人胆战心惊的上了菜。

云飞日举筷就吃，倒也没嫌弃什么。

送走云飞日之后，一干下人已经累瘫了。

而燕少爷与自家少爷也不见人影，料想是贵客临门，也累了半日，去休息了。

只不过总管恍惚的想起，今天少爷话说得很少，几乎好象没说话，

他纳闷了，少爷挺会炒热气氛的，怎么今天一天都没见过他张口说话，就任由燕少爷跟云王爷交谈呢？

中饭时，燕舞空几乎没什么下箸，他只简略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原因都在于韩独古的态度。

原先韩独古请他重新布置他家的门庭，他因为深爱他，也立刻答应下来。

期间，韩独古繁忙，几乎没看过家中门庭做得如何，燕舞空不引以为意，只希望今日一切呈现在他面前，能让他得知自己为了他真的费尽心思。

想不到今天找来王爷鉴赏，韩独古难得搭上一句话，尤其是走到后头，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让燕舞空心中受创。

若早知道他喜欢的是庸俗风格，他又何苦这些时日耗在这里瞎忙？

燕舞空又气、又火，又悲伤。

两人独处时，韩独古还是犯闷，一句话也不愿多说，甚至背对着他。

见了韩独古这样的态度，燕舞空冷声道：“我要回去了。”

说到后来，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激动的低吼：“若是你不喜欢，尽可改回来，那石狮和施工的银两，你若是嫌贵，我补给你就是。”

他起身，却哭了起来。他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用尽心思，想不到韩独古却一点也不喜欢，而且还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舞……”韩独古也起了身，抓住他就将他拉到床上去，拉下他的裤带，撑起他的双腿。

燕舞空怒吼道：“你把我当成随时随地可泄欲的对象吗？我不要……听见了没，我不要……”

韩独古充耳不闻，他强势的一挺而入。

燕舞空眼泪流了下来，虽然两人之间已经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关系，他早已习惯韩独古的侵入，但是事前未加爱抚，还是让他痛得哭泣。

事后，燕舞空掩面哭了起来。

韩独古把裤子拉起，也不再跟他说话。

燕舞空用布巾胡乱擦拭自己后，就悲伤难过的夺门而出。

他从来没有想过韩独古会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好象把他当成男妓一般。

他猜不透韩独古的心情，也因为自己是男儿身，也从未释怀自己五年前鞭打韩独古的往事；只要韩独古一对他冷漠，他就难以自拔的胡思乱想，猜测着韩独古可能是厌倦他，不想要他了。

燕舞空往前走，但腿儿酸软，泪珠也不断的往下滑落。

在他心里，他总认为自己爱韩独古多过韩独占爱他，若有一日韩独古厌倦了这种关系，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舞、舞、舞……”身后传来韩独古焦急唤他的声音。

燕舞空听到他的声音，想到他刚才的行为，忍不住再度落下泪，想要再走快一点，但是双腿酸软让他无法走快。

韩独古两三步就追上他，一把抱住他。

“舞，对不起，我刚才……刚才的态度太差了。你心里一定不好过，对不起！”他连连道歉。

“你若是嫌弃我，不需要这样对我，只要清楚明白的叫我走开就好了，我会识相的……”

韩独古将燕舞空按在自己的怀里，“对不起，舞，我刚才气死了，我好气、好气、好气……”他一连说了好几声好气，语气十分愤慨。

燕舞空不禁推开他的怀抱，“你是气我把你家改成这样吗？”

“不，当然不是，我是气……气……”讲了好几个气，韩独古一张俊脸尴尬又气愤，“我气我自己。”

燕舞空听得莫名其妙，“你气你自己什么？”

韩独古再次把他拉回怀里，紧紧的圈住他。“你跟云飞日两人学识相当，你们讲石狮、松竹，还讲什么水塘、花朵的，我都插不上话。你不知道你们讲话的时候，好象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我气我自己一点也不懂这方面的东西！舞，我刚才真的感觉我完全配不上你，所以我才气我自己。”

他说的话让燕舞空目瞪口呆，韩独古还一直说下去，情绪十分激动。

“到了房里，我就想起你跟云飞日身世相同，都是大少爷，他是王爷，你是京城首富，两人都爱品赏一流物品，嗜好相同，可以说是十分的有默契。”

韩独古说得更气急败坏：“什么巨匠的石狮，我根本就看不出那为何值一万两，甚至有十万两的价钱，原来引山泉水不会生蚊，还有什么无竹令人俗，你们随口说来，都能互相了解。”

他又比着自己道：“想一想，我只不过是个会赚钱的大老粗，一想到这里，我就怕你爱上七爷的才气，因此才会猴急的希望你能赶快属于我，证明你还是我的。想不到我这样做全都错了。”

燕舞空的泪水已经停住，韩独古将他揽向自己。

“我刚才对你太粗鲁了，看了你的脸色，也知你没享受到一丝的欢愉，我又后悔、又生气，气的还是自己；若是七爷的话，一定懂得怎么对你调情，才不会像我这般焦急就上……”

“你到底说完了没？从头到尾每句话都要搁上个七爷，今日请他来，是因为他是你的贵人，你再说一句七爷跟我很登对、很搭配之类的话，这一辈子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谁会喜欢那种眼高于顶的家伙？就算有石狮，我也是一定给你，不会给他，你没听我说吗？那石狮是有灵气的，他这人阴险，石狮就算卖给了他，第二日铁定也会跑。哪像你，做人正派，是我心目中的良人跟……跟……”

燕舞空尖扬的声音变得柔弱可人，他靠向韩独古的怀里，“你才是我心目中的良人跟夫君，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吗？我从小就一直暗恋你，五年前也是恨你对我不理不睬，才会对你那么坏；学识那些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也希望你对我的心是真的呀。”

韩独古一把将他抱紧，炙热的鼻息吹向他的颊边，显然是感动至极。

“舞，我快要被你的甜言蜜语给溺死了，我好想要你，刚才是我不对，不知有没有伤到你，你会痛吗？”

“只是有点酸软，并不太痛……”

韩独古将他拉离大路，走到都是芳草的野外，气息急促地道：“我等不及回家了，舞，委屈你一下，你愿意吗？”

燕舞空红了脸，一得知韩独古刚才不理会他的原因，竟是嫉妒云飞日，他的一颗心就快蹦出。

虽然之前就听过他说过类似的话语，但是从来不曾见过他表现得这么激烈。料想这些时日，他爱自己的心，就如同自己爱他一般，再也难以自拔，怎不教他又喜又羞！

他微微点头，韩独古立刻将他压在大树上，开始对他索吻起来。

燕舞空也迎合的含吻着他的舌尖，光是吻就让他陶醉至极。

燕舞空双腿抖颤，与韩独古的欢爱总是那样美好，就算他刚才暴怒之际，也没伤了他。

现在他的紧窒正不断收缩着，想要韩独古充满他。

韩独古撩起他的衣衫，在他的颈部遍吻，慢慢滑至他的乳尖咬噶着，另一手则探入他的裤底，揉弄着他发热的部位，让他发出低微的呻吟声。

“舞，你看起来好美……”

热气染红了燕舞空的身子与脸颊，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意乱情迷的表情，因为韩独古抬起他的双腿，慢慢的插入，他轻咬住红润的嘴唇，在那巨大进入自己体内时，忍不住微微缩紧自己的双腿。

“舞，慢点、慢点……”韩独古嘶哑的低吼。

燕舞空的柔软紧紧圈住韩独古火热的颤动，十分舒服，却也教他痒得想要摇晃腰身。

“独古，我……里面……好热……”

“你别用那种表情说这种话，太诱人了，我会受不了的……”韩独古抓住他的腰身，奋力的抽送起来。

燕舞空不断喘息，腰肢扭得更媚，让韩独古可以更加采入到深处，勾起两人最深的情欲。

“唔嗯……独古……独古……我快要，快要……唔啊……啊……”

高潮即将来到，燕舞空的双手双脚攀住身上的男子。

“舞，我爱你，我好爱你……你是我的，我谁也不会让……”

韩独古不断在他脸上重吻着。

燕舞空内部的收缩也越来越快，他先是高昂的喊叫—声，韩独古才重重的吐息，颓例压在他身上。

韩独古替燕舞窆拉好衣衫，自己才站起来穿好衣物。

燕舞空发现自己全身都是草屑，急忙的拍打。

韩独古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相视大笑，刚才的不愉快已经全部烟消云散。

“我们回去吧，到床上去舒舒服服的再来一次，然后再抱着你睡觉。”

“你少不正经了。”燕舞空羞红了脸。

韩独古拉住他的手，继续说：“还有啊，明日睡醒后，你得教我一些你常看的书，这样我才不会看到七爷跟你站在一起，就觉得自卑。”

“你生意头脑这么好，有什么好自卑的？若不是你，我们燕家说不定要暍西北风呢！”燕舞空啐道。

“不管，总之我要念点书就对了。舞，你要教我喔，不可以不教。”

“教你有什么好处？”燕舞空对他一笑，忍不住刁难。

“好处多得很，例如你念书给我听时，我就蹲在桌子底下，拉下你的裤子，亲你那儿，看你念几句后就念不下去的样子……”

他还未说完，燕舞空脸色爆红，举手便打，“再说这么下流的话，我就不教你了。”

“奸，我不说、我不说，要不然就是你在我前头念着书，我从你后面慢慢的贴上，看你的小蛮腰会扭几次，好不好？”

“你、你还说……”燕舞空追打起韩独古来。

韩独古笑着将他搂进怀里，燕舞空也忍不住笑了，两人在草地上又嬉戏了好一会儿，直到晚上才回韩家。

见韩独古和燕舞空全身都是草屑，总管心里直犯嘀咕，后来他一击掌恍然大悟了。

两位少爷弄得全身都是草，搞不好这草又是什么千两银、万两金的好东西，所以少爷跟燕少爷才沾满了全身，等他们净身时，我得收集一些，回家放在盆里沐浴，说不定是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呢。

一有了这个想法，总管还真的拿起他们换下的脏衣抖落草肩，急忙收集起来。

夜晚无人时，总管在自己家里特地将这些草屑放进浴桶。

他泡进热水里，觉得洗起来神清气爽，燕少爷认为的好东西，果然跟一般的草不一样。

总管忍不住赞叹，深觉得这草有特别的作用，浑然不知，这只是路边的野草而已。

《本书完》

关于这本书

这一本是青梅竹马的故事，是主子对仆役，（噗，这种故事应该快被写烂了吧，哈哈。）很容易被写烂的故事，也代表这种故事的发挥性、冲突性比较强，大概这种故事都含有尊卑的意味，所经特别具有戏剧性吧。

这个故事也是从主尊仆卑开始，燕舞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娇贵主子，而韩独古是父母不详的低贱仆役。主人的权力大于天，而仆役当然是必须可怜兮兮的承受一切喽！（哈哈，书里并不全然是这样，不要被我误导了。）

写了这个，突然想到，如果来写个奴隶之类的一定非常有趣，哇呜！好想写奴隶，在我的书里好象还没写过奴隶呢，下一次我一定要写。

全于配角云飞日，先透露一点点，他也有自己的故事喔！不过我现在想写的不是云飞日，而是另外一本，请大家多多支持。

上次我提及自己病了，但在这—段时间的慢慢调养下，身体有了起色。我很努力的注重饮食，希望能把身子养好，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有好的身体，才能够做很多的事情。

祝福大家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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