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纪》 作者:我深情的双眼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我是结婚狂? 我叫苏宁,今年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秘密。学历是大专,目前任职于一家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型网络公司,职位是“行政助理”,月入不足两千,不是月光族,不是月负族,每月还能有存款大约500。有闺蜜两人,我们三人合称“三朵花”,只不过是“狗尾巴花”。 出生的时候我只有5斤2两重,老妈说我生下来又黑又干,像一只扒了皮的黑猫。以前曾有“狸猫换太子”,搞得老妈不知道我到底是“太子”还是“狸猫”。 长到两三岁的时候,老妈推着小竹车带我出去玩,亲戚邻居们总会捏着我肉乎乎的脸蛋儿说:“这孩子真可爱!” 可爱,多么有爱又多么没爱的形容词啊! 我长得那个前面有个大奔头,后面也有个大奔头,睡觉睡得不安生而奇形怪状的大脑袋上长了一双像外星人一样的大眼睛!大人们不肯虚伪地说我好看,但又怕伤了老妈的心,只能勉强用另外一个可以夸任何小猫小狗的形容词来夸一个长得实在是很丑的孩子。 八岁的时候,老爸和老妈离婚了。 我甚至记不得那个给我生命的男人的模样,只记得他什么都没带走,两手空空地踏出了家门。在我童年模糊的记忆里,总重复着一个又一个的噩梦,总看到老爸站在不知道是什么桥的那一端,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瞅着我,瞅得我发毛,然后一身冷汗的我在梦中惊醒。我总琢磨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吓走了老爸,老妈安慰我说,老爸哪是什么被我吓走,只不过是不再爱老妈了,他去爱别的女人,去爱别人的孩子。我也仰着脑袋问老妈,那你恨老爸么?老妈只是笑着摇摇头,不恨,与其在一起受罪,不如各走各路。宁宁,我们娘儿俩的世界,没有男人一样可以过活。我们为什么要为逝去的东西伤心呢?无需,我们只需要活得快乐就好。老爸再也没来见过我和老妈,有人说他带着小三儿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了。我随了老妈的姓,改姓苏。至于原本姓什么,我也不想再提了。 那是我拥有苗条身材最后的岁月,然后我就像吹气球一般胖了起来。老妈的手艺不错,说我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变着花样儿给我做好吃的。在初中时期,我一顿可以吃掉碗口那么大的包子六个,外加两碗红豆粥。个子是长高了,人也横向发展起来,但是吃掉的东西并没能增加IQ,我还是没能考上一所重点高中,只上了个不入流的高中,幸运的是,因为“扩招”的优惠政策,我终于勉勉强强地混到一所大专念了文秘。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有一点点才,所以还算“德才兼备”。 21岁,我毕业了。晃荡一年,经历过艰难的找工作之后,我到了现在这个公司。安安稳稳、没病没灾地过了两年,也算稳定下来。 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我依然是独身,是个从没有恋爱过的“剩女”!其实用“剩女”这个词来形容我不太贴切,因为所谓的“剩女”---那些剩下的女人都是条件中上,有身材、有样貌、有学历、有品位的女人,而我是“全无人士”。 我也不是没爱过,只不过那些爱全是“单恋”。小学暗恋过邻居和我拍洋画的小男生,初中时喜欢上学校足球队里高大威猛的帅男,高中时对才思敏捷说话刻薄的班长情有独钟,大学时比较可悲,因为系里都没几个男生,所以我喜欢的只能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我的两位闺蜜,她们是我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江眉和郭嘉嘉。她们都是大学时和我住在一个宿舍的“姐妹淘”,因为“臭味相投”,所以一直至今未断联络。 江眉出身知识分子家庭,骨子里总带点傲气,不过人心眼儿不坏,也愿意帮人;郭嘉嘉则是富家女,这个“富家女”和TVB的电视剧不一样,我所说的“富家”只是“富”,记得开学的时候我们刚认识她,听说她家住在山区,她抱怨说,大学学费好贵,要卖掉一头牛,我们还想,这女孩真可怜,连学费都交不起。没想到第二年她又说,学费好贵,又要我爸卖掉一头牛,我们更加同情她。第三年她照旧这样说,我们疑惑地问她到底她家有几头牛,她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说:“我也算不清楚,有几千头吧!”囧。。 江眉曾有过几个男朋友,有她以前的中学同学,也有她在工作中的同事,也有一起在这聚会那聚会上认识的陌生人。本来以她的外在内在条件,可以找个不错的人早早结婚,无奈她隔三差五就闹任性而风风火火的大小姐脾气,大吵一架后不管青红皂白就分手,恋情也就告吹。兜兜转转,她也成了单身人士。 郭嘉嘉从我们认识她开始,身边的男孩就没断过。她天真无邪善良,总是讨好地给男生们大包小包地买好吃的,请人家看电影,去游乐场玩。不过她是三分钟热度,没两天她身边的男孩就会换,所以她算是有男朋友,只是没有固定的。 和她们不一样,我直到现在还是单纯得和出生的时候一样简单。 她们两个总是指着我的脑袋骂我“白目”,这个词是郭嘉嘉看多了TW偶像剧学来的。说我不应该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说我应该恋爱,不需要海枯石烂,也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我别“宅在”家里,到外面去“猎艳”就会有“艳遇”,否则我直到老死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恋爱。 没错,只有恋爱才能结婚。 我要恋爱,我要结婚! 第一回 桃花运(上) 又是星期二,苏宁最讨厌星期二,因为星期二晚上要去上课。 既要上班又要上课,不是一般二般的累。其实苏宁的工作并不复杂,无非是接接电话,收发邮件,替BOSS做个会议记录这等杂事,但是这些琐碎的事堆积在一起有时候能让人忙得人仰马翻。 充电。 这是对自己要忍受这种残酷的生活的“积极向上”的解释。 何必抱怨呢!这个罪是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老妈给自己受的。 现在苏宁还能想到当时老妈用质疑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样子: “会计班?” 苏宁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老妈你不知道,现在会计可吃香了,就像医生和老师这种职业似的,越老越吃香!以后等我退休了,就能兼职做会计,一辈子赚不完的钱,这样老妈你就不用担心了!” 老妈哼唧着: “你退休?那时候我早到小盒子里窝着去了!” 老妈就是这么“悲观”,她总说她活到60岁就要上天堂了,小盒子才是她最终的家。 ===深情分割线=== 一进教室,苏宁就找准了最后一排靠旮旯的位置。哈哈,这个角落最好,不会被老师叫起来到黑板上做题,打瞌睡也不会被发现。 苏宁刚把挎包丢在桌子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落座了。 苏宁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她就傻住了。 活了二十四年,阅人无数,却从未在现实中见过如此英俊的男人。 他皮肤深黑,面庞棱角分明,眼神深邃,鼻梁挺直,很有男人味儿很完美的帅哥。 帅哥看到苏宁在看他,有些窘迫: “同学,你。。” 苏宁马上咧嘴傻笑: “恶呵呵。。” 苏宁笑完了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糗死了,糗死了,在帅哥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犯了傻!八成帅哥会以为自己是只会流哈喇子的二傻子! 帅哥倒也不介意,他笑着看着苏宁的书: “你能借我画一下书吗?我是插班的,错过了前面几节课。” 苏宁傻呵呵地把书递给帅哥,就那样傻呆呆地看着帅哥翻看着书页的侧脸。 为什么?为什么平时上课都那么漫长,今天的两个小时好像才十分钟似的。 苏宁狠狠地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不疼,橘皮组织怎么会疼呢! “谢谢!麻烦你下次课前再借我用一下,今天没画完。”帅哥主动提出下次还要借书。 苏宁忙不迭地点着头: “没问题,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 说完了她又想抽自己:拜托,你二十四了,不是十四岁,别说话总那么官方,那么正统好吧? 帅哥冲她礼貌地笑笑,离开了教室。 苏宁还在原地HCing。 桃花运?! 居然捡到帅哥一枚? ===深情分割线=== 洗洗准备睡了,苏宁哈欠连天。 这是苏宁的毛病,一过10点,保证困得东倒西歪。上中学的时候就是,当别人都在头悬梁锥刺股的时候,苏宁也煞有介事地秉灯夜读,只是在早晨睡醒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空白练习册上流下口水的痕迹和味道。 手机跟催命似的叫唤起来,苏宁昏昏沉沉地“喂”了句。 “今天的帅哥怎样?” 电话那头传来江眉的坏笑声。 苏宁一激灵,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说你笨你就流哈喇子!”江眉在电话那头吼着,“闹了半天你居然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帅哥的名字?看来我真是找对人了,真得找个人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榆木脑瓜子!” 苏宁一头雾水: “江眉,你说什么呢?我有点困,脑子不转了。。” “你不困的时候脑子也没转过。。”江眉讥讽道,“还得我来说,他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我还得叫他一句达中表哥。后来出国了,刚回国没几个月,和国外的女朋友分手了,我想把他介绍给你挺合适。” “别闹了!长得那么帅,怎么会看得上我?”苏宁虽然嘴上那么说,心里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再说长得帅的男人靠不住!” 江眉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声大笑: “啊哈哈!你这么快就看上他了?!我回头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江眉没有结束语,就这么着挂了电话。 苏宁把手机握在怀里,心里还有一点点紧张。 桃花运?虽然是江眉给自己设计的桃花运,但是总觉得还像在梦里一样。 第二回 桃花运(下) 手机综合症。 苏宁严重怀疑自己患了手机综合症。 今天是第29次看是不是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了。幻听,总觉得手机响了,马不停蹄地从厕所跑了回来,结果手机还是黑屏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帅哥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江眉也不说说她达中表哥的消息? 苏宁懊恼地拿起桌子上的镜子,对着镜子深深地叹气。 镜子里露出的是苏宁那张圆圆的胖脸。 什么流行不长什么,环肥燕瘦,偏偏在这个崇尚“燕瘦”的年代,自己生了个“环肥”。人家上镜都是巴掌脸,苏宁这个是八掌脸,有八个手掌那么宽的脸。双眼皮大眼睛,或者是单眼皮长眼睛也行,偏偏苏宁这个是笑眼儿,一笑就会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纤细腰肢,亭匀长腿,那些词从来不是形容苏宁的词语。 饿滴神啊!什么时候长了一颗青春痘? 苏宁狠狠地把青春痘挤破了,自己除了一张还算光洁的脸能看以外,真没别的优点了。 苏宁忍不下去,她悄悄地躲在厕所里给江眉打了电话。 “江眉,是我,你上班呐?忙么?说话方便么?” 江眉打断了苏宁: “你怎么今天说话那么罗嗦?哦,是为我表哥的事吧?啊嘿嘿,那个,别想了,我表哥说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以后可以做普通朋友常来常往啊。。” 虽然苏宁心里知道这个事本身就不能报太大期望,不过还是万分失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常来常往个P啊!形同陌路吧! 可能是听到苏宁这边是沉默,江眉在那头叫着: “苏宁,你没事吧?别难过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会有别的好男人的!” 苏宁失落地回应着: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就是来上厕所,没事给你打个电话。。” 苏宁挂断了电话,她把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上面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该哀悼已经逝去的一段不曾开始的爱情?还是因为自己的多情而嘲弄的傻笑呢? ===深情分割线=== 又是星期二,苏宁甚至厌恶起这个星期二来,不是因为会计课,而是因为那是帅哥—-江眉的表哥向她借书的日子。 苏宁把会计课本丢在桌子上,完全没心思听课。 “嗨,能把书借给我画一下么?” 苏宁感觉自己幻听了,她把贴在桌子上的那张沮丧的胖脸抬起。 OMG! 怎么怎么还是他?他怎么还有脸来! “苏宁是吧?咱们还没正式认识,我的名字是葛达中,纠葛的葛,通达的达,中心的中。”帅哥有个好SHI的名字,拗口又不好记。 苏宁不说话,她在想到底江眉这个达中表哥是什么意思?既然对自己没意思,何必又来自我介绍呢?他当然不是来上会计课的,难不成是来羞辱我的? 达中表哥微笑着,他的笑有一种温暖人的力量。 “我拒绝你不是你不够好,是你长得实在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女朋友。” 苏宁在心里“呸”了一下:借口,托辞,真狗血! “如果我接受你,对不住你,好像我还在她的影子里出不来,你也不想当替身吧?”达中表哥说得有够煽情,“你就也像江眉一样,以后也叫我达中表哥好了。” 达中表哥?真恶心!以为是恶心巴拉的让人哭得肝肠寸断的韩剧么? “好男孩总会遇到的,缘分还没到而已。”达中表哥站起身,好像要离开了。 苏宁暗自松了口气。 只见达中表哥走上了讲台,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起来: “以后你们的基础会计课将由我来上,我的名字是。。” 苏宁用课本遮住了脸,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由红转白,由青转紫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把包里的东西倒腾出来,摆放在餐桌上清点。 钱包、手机、钥匙、镜子、护手霜、纸巾。。 苏宁不禁暗自感慨:多正常,我是多正常的女生啊!高体重都普通,长相也勉强算端正,至少没有小时候那么诡异突兀了,学历中等,有工作,不啃老,会做几个能填饱肚子的菜,也能洗衣服收拾屋子自食其力。难道就是因为这种平凡才淹没于太平凡的大众中了? “我的个老天爷啊!停车排队就排了二十分钟,这日子没法过了。”郭嘉嘉一坐定就呼天抢地的,“苏宁,你每次都摆摊收拾东西,你累不累啊?” 苏宁把中午吃午饭找的几毛钱放到零钱包里: “我这叫有条理。” 江眉紧挨着郭嘉嘉坐下: “这叫强迫症。” 苏宁其实有点怕见到江眉,所以不敢抬头。 江眉直接招呼服务员点菜,每次她们仨聚会都是江眉点菜,不仅仅是习惯,是因为挑剔的江眉原来随着父母吃遍各个餐馆酒店,后来又随着她的领导吃遍大街小巷。她口味刁钻到算不上,但绝对对美食有一种天赋。 郭嘉嘉凑在江眉身边,好奇地问: “你不是说给苏宁介绍了一帅哥么?怎么样了?” 苏宁脸蛋上三条黑线。郭嘉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眉翻看着菜单,心不在焉地说: “俩人不来电,没感觉。” 苏宁有点不满江眉没实话实说,自己明明对达中表哥很“来电”,是人家对自己没感觉。但是江眉给自己留了面子,没对郭嘉嘉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家伙说些什么倒是自己庆幸的。 郭嘉嘉也没追问下去,她转向苏宁: “我就说长得好看不靠谱嘛。苏宁,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 这个还排上队了?上一个还没凉,这就马不停蹄接上了? 江眉头都没抬,但是话音里带着笑声: “什么?你给她介绍?得了吧,肯定没好鸟。” 郭嘉嘉笑眯眯地看着苏宁: “是我一同事的同学。大学毕业,国企上班,爸妈都退休了。人特别特别老实,绝对是个好人。” 这些基本条件都还不错,苏宁根本没理由拒绝。 郭嘉嘉掏出手机,翻着电话本: “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把你手机号给他,你们单线联系,好吧?” 苏宁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见江眉在挑剔那些碗有裂缝,筷子不是一次性的毛病了。 第三回 腼腆内秀男(上) 8点整,苏宁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闹钟,继续闭上眼睛。 只听老妈在翻箱倒柜找着东西,苏宁只好起身看个究竟。她走到沙发边上就听见老妈的手机在大叫着,苏宁从沙发缝里掏出手机叫着: “老妈,你电话。” 老妈讪讪地笑着跑过来: “我就说在家里,就是找不着了。” 老妈把苏宁的手机交还,很是得意: “我聪明吧,知道用你的打一下就行了。” 苏宁完全崩溃:摊上这样的老妈,真是哭笑不得。 老妈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还没收拾?” “收拾什么?”苏宁连打了几个呵欠,“要不是被你吵起来,我还继续睡呢!我打算睡到12点去,别叫我啊!” “我的傻闺女,你不是约了人10点见面么?”老妈平时糊里糊涂乱七八糟,但是有些事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苏宁大惊失色,心里咒骂着:靠的咧,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要是让郭嘉嘉知道我这么不重视,肯定死翘翘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好好地打扮了自己,粉底,睫毛膏,唇彩一个都没少。俗话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但是这话对苏宁来说不太对,因为化妆要漂亮也要有好底子,脸盘过大再怎么收也不如磨骨,眼睛太大化了眼线就跟凸眼金鱼似的,大嘴涂完了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苏宁扭了扭腰,好像最近几天肚子上的游泳圈又厚了一层。还好现在是冬天,也看不太出来,只说是衣服穿得厚就是了。 眼瞅着收拾好了9点过半,苏宁终于忙忙叨叨出了家门。大周末的还堵车,苏宁满怀歉意地发信息说自己恐怕会迟到十来分钟。短信回过来苏宁也无语了,那人也说他路上堵车,要晚半个小时。 约在了商场门口,10点才刚开门。没有接头暗号,没说左手一支玫瑰花,右手一只大青蛙。 干冷干冷的,苏宁觉得脸上的粉开始结霜往下掉渣。她站在玻璃门的后面,看着每个行色匆匆或者悠哉游哉的人们。有的是闺蜜一起来逛街的,化着烟熏妆,脚蹬带流苏的长靴,谈笑风生;有的是情侣,女的挽着男的的胳膊,男的是挺大个老爷们拎着个女士的小皮包,溜溜达达;还有的是朋友间的聚会,仨一群俩一伙,打打闹闹,甚是活泼。 门口也有三两个戳着的男人。苏宁一个个审视着,猜着到底哪一个才是今天要见的对象。 一个瘦高,风一刮就快倒了的类型;一个脸上青春痘横生,可是看起来却有40岁年纪;一个披风散发,狂野艺术家形象。。 苏宁心里打着鼓,生怕见到的是和上面这些人一样恐怖的青蛙。虽然我是恐龙,但是我不想找青蛙。 在门口徘徊了十几分钟之后,苏宁的手机响了: “我在门口,穿红色羽绒服。” 苏宁下意识望去,一个短粗短粗的男生背对着自己。挂断了电话,苏宁鼓足勇气向他的方向走去。 身材不是问题,不要太吓人就好。 苏宁用尽所有能力展现一个微笑出来: “你好,我是苏宁。” 一张不青蛙的脸。圆乎乎的,还有两条像小新一样浓黑的眉毛。 苏宁笑得整个腮帮子都僵硬了,不见“小新”的回复,只好继续说: “咱们去聊会天吧?” “嗯。”“小新”吭哧了一声,自顾自向前走去。 没有自我介绍,苏宁心里嘀咕着,算了,反正我知道他叫什么,干脆叫他“小新”好了。 俩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溜达着。苏宁后悔穿那么高跟的靴子出来,一是累得脚疼腿疼,二是这样一来比“小新”同学还高了好几公分出来。 “你渴吗?”苏宁忍不住问,商场里的暖气热得人口干舌燥。 “小新”抖了抖眉毛: “还行。” 苏宁忍不了了: “我渴了,想喝点东西。” “小新”恍然大悟: “哦。。” 苏宁随便找了个有饮料卖的店铺,买下两杯带冰块的可乐,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小新“。 “小新”受宠若惊: “呃,我不渴。” 苏宁自己在心里说:我受过高等教育,是有教养的人,所以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可乐拽丫脑袋上。 ===深情分割线=== 还记得动画片里那个整天唱着“大象大象”的那个能贫得把人折磨致死的小孩吗?尽管有些色,有些无厘头,但是小新是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小孩啊!至少有他在的时候,你不会沉闷,不会感到压抑得想死。 苏宁一直觉得自己属于内向的,不曾想世界上还有比自己内向几百倍的人。 “你想看电影么?” 苏宁突发奇想,为了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哦。”小新同学点头,“行。” 苏宁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回复,所以她马上加入到排队大军中去了。票买好了,苏宁欣慰地看到“小新”抱来一大桶爆米花。 电影不算有趣,也不够煽情,再加上到了午饭时间,饥肠辘辘的苏宁连想打瞌睡都没机会。 “小新”捧着那个爆米花的大桶,边吃边看,既不和苏宁讨论剧情,也没有意思把爆米花分给苏宁吃。 漫长的两个小时,苏宁就借着大银幕的那点微光,看着小新的侧影。 难道你就是郭嘉嘉口中那个“老实人”么?我管你是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管你是不是在一个好单位上班,管你每个月是不是有N千块,反正我是受不了了! 电影散场,“小新”耸了耸眉毛: “都1点了,到哪儿去吃饭吧?” 苏宁展露出一个微笑: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byebye~” 苏宁华丽地转身,把小新抛在身后,不去想他的想法,不去看他的眼神,就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 第四回 腼腆内秀男(下) 一进家门,苏宁就拉下靴子的拉链,左一脚右一脚把它们甩了出去。她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肚子咕噜着抗议,饿过劲了,居然把吃饭这茬儿给忘了。 苏宁向屋里喊着: “老妈,老妈,你在没?” 没有答复。 哼,一定又出去打牌了。 自从老妈退休,她就生活在吃喝玩乐中了。上午睡到自然醒,然后上网斗会地主,下午打上几圈麻将,直到4点再回家准备晚饭,隔三差五约个同事去跳舞,周末有可能还约上网友去KTV,她丰富的业余生活比苏宁潇洒多了。 苏宁只穿着袜子跑到门厅,准备穿上拖鞋去厨房找点吃的果腹。 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苏宁把来电者猜个**不离十。 “喂,嘉嘉,我猜就是你。” 苏宁把手机夹在电话和肩膀中间,打开一袋方便面。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郭嘉嘉是来探听消息的。 “太阳都快落山了。”苏宁抖落着调料包,“我正准备吃饭,我老妈不知道又去哪儿了。” “你是中午太腼腆没吃饱?还是吃饱了又饿了?”郭嘉嘉奚落苏宁。 “你就别提吃饭了行吧?”苏宁负气地把方便面和调料包都丢到锅里,她想要抱怨几句,但还是没说出口。 “怎了?那个人怎么样啊?快给我说说。”郭嘉嘉饶有兴致地问。 “唉。。老实过头了。”苏宁挑了最不打击人的借口,“有点性格不合吧。” 郭嘉嘉连忙阻止: “什么就性格不合,你就跟人家见了一面就不合啊?你别下定论嘛,再相处相处。。” 苏宁张口结舌,在郭嘉嘉说话的同时大脑飞快地转着:难不成是我太挑剔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有的只能是暗恋而没有相恋?我知道郭嘉嘉她是真心为我好,而且以她过来人的身份劝说,应该不会是错的意见,尽管她是失败经验大于成功经验。 “那好吧,我再和他相处相处。”苏宁向郭嘉嘉道谢,“谢谢你还惦记这事。” 电话那头传来郭嘉嘉的笑声,很舒缓的笑声: “和我就别客气啦~祝你好运,改天一起吃饭~” 挂断了电话,苏宁握着手机发呆了好几分钟。 相亲是件多么痛苦的事,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要坐在一起谈话,一起吃饭,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没有任何交集。 该说什么呢? 说工作?难道和他说我这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又无趣的工作? 说爱好?说就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带着猫粮去喂公园里的那些流浪猫? 说理想?理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说现实?现实就是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 苏宁拼命地摇了摇头,摇晃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锅里的水都扑了出来,浇在火苗周围,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和一股刺鼻的气味。苏宁忙手忙脚地拧了阀门,又丢过来一条毛巾盖在煤气灶上。糟糕透顶,什么事都干不好!苏宁抱怨着,直接去端锅的把手,结果烫得她一咧嘴,随手就把锅给扔了出去。满墙的面条,红烧牛肉佐料汪汪地沿着瓷砖淌下油滴。 苏宁看着这“满目疮痍”,哭笑不得。 ===深情分割线=== 三天之后,苏宁接到了自从上次见面后“小新”发来的第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字母:“HI”。 苏宁琢磨了半天,是该回“HI”还是“hello”还是“嗨”呢? 你来我往地回复了几条,问题如下: “你什么学校毕业的?” “XX工商学院。” “学什么专业?” “文秘。” “上班几年了?” “两年多。” “你没换过工作么?” “没有,工作很不好找。” “小公司太不稳定了,说倒闭就倒闭。” 。。。 苏宁当时的想法就是把“小新”揪过来,像美芽那样拧他的脑袋。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苏宁马上学着《武林外传》里郭芙蓉的样子对自己说:“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苏宁自己安慰自己:“小新”出身良好,他家人给他找了好工作,他不是刻意要问这些的,只是为了聊天而已。 ===深情分割线=== 又一个周末,苏宁和“小新”又约会了。 上次电影是“小新”花的钱,所以这次吃饭是苏宁请客。苏宁同意和“小新”吃饭,也是想给他一次机会,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郭嘉嘉总是给无数男人机会,虽然最后他们没给她机会。 点好了菜,“小新”也不说话,就把筷子劈成两半,搓着上面的毛刺。 苏宁只好开始说话: “你和我同年?” “小新”笑眯眯地: “是。” “那你几月生日?”苏宁无聊,只好找话题。 “你猜?”“小新”故作神秘。 苏宁真是没心思猜他的生日,但是迫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猜下去: “既然比我大半岁左右,那就是8.9月份吧?” “小新”嘿嘿笑着: “是。” “8月?”苏宁只好继续猜。 “小新”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9月吧!”苏宁实在无奈。 “小新”点头,等着苏宁猜下去。 “这太难猜了吧?”苏宁一想到9月30天就害怕,“你给我个范围。” “上旬。”“小新”也没含糊,一下子把范围缩小了20天。 “那9月8号吧?”苏宁挑了个好日子。 “不对,很近。”“小新”还饶有兴味地提示着。 “9月9号?”苏宁往后说了一天。 “小新”摇头。 “7号?”苏宁想这次一定是猜对了。 “小新”笑着看着苏宁不说话。 苏宁觉得自己还是错了,只好继续猜: “6号,要不就是10号?” “小新”抿了下嘴,很羞涩地笑了下: “是7号。” CAO! 苏宁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有什么话直说成么?我是真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游戏”! 菜终于上来了,苏宁想终于可以吃饭不再继续这种无聊谈话了。“小新”边吃边说,终于说了句不雷的话: “你平时什么爱好?” 苏宁本来想说自己那句“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但是没好意思: “就是上上网,看看电影,没什么特别的。你呢?” “我很喜欢看日本动画片。”“小新”抖了抖眉毛,“想学日语,这样能看懂原版的了。” 苏宁终于觉得“小新”这点爱好自己算是勉强可以接受了,但是他接下来却不是表露“学习的雄心壮志”: “但是挺难的,听说。我这人脑子不好,所以学了几天就不学了,记不住。你说我学还是不学呢?” 苏宁使劲咽了一口米饭,噎得她喝了一大口茶水: “呵呵,你自己想学就学呗。” “我看还是算了,学不下去。” “小新”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声,就挂断了。 苏宁并不想打听他的私事,“小新”先打了报告: “一会你还有事么?” 苏宁仔细想了想,大概是想约一起看电影或者聊天吧,就摇头: “没事。” “那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吧!刚才我大爷给我打电话,说他家三缺一,让我一会和他们去打麻将。” 苏宁刚觉得平静的心又燃起火来:你大爷! “那你得陪他们打四圈吧?” 苏宁知道老妈平时爱玩一会。 “一般都得打八圈!经常通宵的!”“小新”草草地划拉了几口饭,好像等着苏宁快点吃完。 苏宁撂下筷子,微笑着招呼服务员: “结账!” 第五回 潇洒阔少爷(上) 苏宁回家路上就给郭嘉嘉打了电话,说必须和“小新”古德拜了! 郭嘉嘉原本还在电话那头想要再劝说什么,但听苏宁那么气哄哄的,也就没死乞白赖强求。她听苏宁一直说话大声冲动,便说: “要不你过来找我们吧!我和江眉还有达中表哥一起吃饭呢!” 苏宁一听到“达中表哥”,顿时心都抽紧了。自己除了上课,真不想再见到葛达中那张脸了! 可是,也不能下辈子都这么扣扣索索不见人了吧?去他的达中表哥,我还是可以微笑着和他吃饭,告诉他,我今天也把人给甩了! 苏宁自己给自己鼓气,笑眯眯地站在他们面前。 郭嘉嘉惊异于苏宁的好脸色: “苏宁,你来得真快!” 江眉啧了一口茶,半抬着睫毛看苏宁: “我就知道这事成不了,以苏宁的个性,怎么受得了那么闷的人?” 苏宁虽然半拉耳朵听着,另外半拉却在听达中表哥讲电话。 只是个吃饭的场合,他却依然穿着打扮得干净清爽,下巴上光光的没有蓄胡子,但是又不是小白脸那般惹人厌恶。 江眉见苏宁眼神直勾勾地瞅着自己达中表哥,不由得想要开玩笑: “达中表哥,你不是还要去机场接人么?快走吧,路上堵车。” 达中表哥抬胳膊看了看表,示意江眉不要打扰他讲电话,然后他起身拿起羊毛外套,对她们三位女士做了个优雅的歉意姿势,便走出了餐厅。 待达中表哥走远,苏宁才落座,坐在了刚才葛达中坐过的位子。桌子上只有一杯已经半冷掉的咖啡,看来达中表哥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苏宁忍了忍,但还是忍不住问: “江眉,你表哥要去机场接人?” 江眉看着苏宁,诡异地笑着: “是,他前女友回国,他去接机。” 苏宁忍着不让自己骂出声来:滥情!前女友回来,他到还真体贴! 郭嘉嘉对达中表哥的一切不感冒,她眨巴着大眼睛,对苏宁的落荒而逃感到万分不解: “苏宁,你为什么要和人家分手?” 苏宁还没来得及张嘴,江眉就不慌不忙地打断了她的话: “像苏宁这种性格的人,你怎么能给她找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P来的人?” 虽然江眉这话不中听,但的确是一语破的。 郭嘉嘉嘬了一口橙汁: “可是人很老实啊!而且他很有童心,很喜欢看漫画和动画片呢!” 苏宁没好气地说: “没志气!” 郭嘉嘉也没生气,只是还是不太理解: “那。。不喜欢这种人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就像我表哥那样的。”江眉得意洋洋,“达中表哥又高又帅又有修养,气质超赞。” “长得帅又不能给我刷卡。”苏宁咕哝着,“你表哥条件很好,关键他看不上我。” 郭嘉嘉突然大叫: “有钱人啊!那我认识不少,你等着,苏宁,这次一定包你满意!” ===深情分割线=== 其实苏宁对郭嘉嘉的这次介绍还是感到非常的不靠谱。 自古就有“门当户对”这么个说法。其实不是全无道理,现在已经不再有古时的地位身份尊卑了,但是却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而出现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不同。 这次郭嘉嘉给苏宁介绍的是个小开,他老爸有个家具厂,暴发的程度比郭嘉嘉她老爹要强上几百倍。不过小开没好好念书,在国内考不上大学,就到外国去混了几年,结果学没所成,就还留在老爸的家具厂里帮忙。 苏宁收到小开的短信,说会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看电影。没有听过他说话,总之信息发得可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苏宁刚一走出办公大厦,就看到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停在马路边上。苏宁定睛看了一下车牌号,确定是小开告诉她的号码,打算走到副驾驶那边打算敲窗户问个清楚。 她刚走近,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打开了车门,他行动敏捷,很迅速地跑到了苏宁面前。 “是苏宁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就迅速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外面挺冷的。” 苏宁只是粗粗地看了小开一眼,除了有点弱不禁风,也没别的。人到是很细心,很体贴,苏宁不由得给他加了几分。 小开有单手开车的习惯,很酷,看来是“老手”了。他和苏宁聊着天,既不腼腆,也不张狂,似乎用小开形容他有些贬义了。 苏宁舒了口气:郭嘉嘉终于介绍了个靠谱的人了。 ===深情分割线=== 小开找的吃饭的地方苏宁认识,既不优雅,也不小资,不过是避风塘那种可以一次灌个水饱的嘈杂场所。 小开把棉外套搭在椅子背上,灰色的羊毛衫,很帅气的打扮。他掏出烟,递给苏宁: “抽烟么?” 苏宁局促不安地摇摇头。 小开也不再谦让,自古地抽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猛吸一口,吞云吐雾。 中南海。 苏宁瞟了一眼烟盒,不是普通的白色盒,上面还有七彩的花纹。 小开直截了当地问苏宁: “你家几口人?” 苏宁一怔,对这种调查户口的方式很不喜欢: “我和我妈。” “你爸呢?”小开不屑一顾地弹掉了烟灰,“没了?” 即使那个男人是自己深恶痛绝的,但是苏宁还是不希望有人咒他死。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 “单亲家庭?”小开说话真是直言不讳得让人难以接受,“那你该不是心里有点问题吧?挺没安全感那种。” 话是不假,苏宁承认,但是听起来就是那么的不爽。 “那你和你妈还住在一起?” “对,”苏宁也不想计较什么了,人和人就是想法和说话方式不一样,“是我妈单位分的宿舍。你还和爸妈住一起么?” “早就不住了,”小开好像就等着苏宁问这句话,“我爸给我在北城买的房,不过不大,才100多点;我爸妈住那套大的,有140多。” 苏宁有点黯然,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那还挺好,车也是新买的吧?” “不是,高中毕业那年就买了,我这不出国了么,也没机会开,所以还跟新的似的。”小开弹掉了烟灰,“不过桑塔纳差了点档次,真是掉价,想让我爸给我买辆君威开开。你可不知道,我试过,手感倍儿好,就连那个皮的味道都特别好。” 苏宁讪讪地陪着笑脸: “现在油价挺贵的。。” 小开一翘二郎腿: “人活着还不是图一个舒服,我是享受型的。哈哈哈~” 看出来了。 苏宁咂了一口饮料,对小开浮现出一个有些茫然的微笑。 第六回 潇洒阔少爷(下) 苏宁不记得老爸长什么样了,因为他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这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去经营他的爱情了。 上小学的时候,看着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接送,苏宁总是好生羡慕,因为老妈总会因为加班耽误,或者忘性太差忘了接苏宁放学。有好多孩子都曾骑在爸爸的肩上,一种宽厚如山的踏实。也许在很年幼的时候,老爸也曾抱过自己,但是那在苏宁的记忆中都太模糊了,老爸在她的记忆中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小开说的不错,苏宁也觉得自己是有心理阴影的。老爸带给她太不愉快的记忆,所以她对爱情,对婚姻,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老妈给苏宁讲过好多次和老爸恋爱时候的事:老爸家境富裕,隔三差五就带着老妈到饭馆去撮一顿,逢年过节还送老妈东西,衣服啊,围巾啊,没间断过。在那个什么都贫瘠的年代,老爸还给老妈买了手表、自行车、录音机,后来,老妈就被打动了,就嫁给了老爸。但是结婚之后,老妈才知道老爸讨好的女人不只有老妈一个,他送给老妈的礼物,别的女人也能得到,老爸愿意娶老妈,看上的只是老妈年轻漂亮,是为了改善后代基因用的。只不过老爸打错了如意算盘,女儿像爸爸,苏宁没有遗传老妈的花容月貌,像透了那个长得很像外星人的老爸。 和老爸离婚之后,老妈也不过才三十几岁,也有不少人给她介绍过对象。但是老妈不再年轻貌美,工作普通,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人又糊涂,条件算是下下了,况且还带个拖油瓶,老妈当然也不好再挑什么。几番见面之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嫌弃苏宁这个丑孩子的刘叔叔,苏宁都天真的以为这会是自己的新爸爸。但是,刘叔叔在骗了老妈三万块钱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从那以后,老妈就没再和什么男人来往过,虽然她表面上好像装作不在乎,但苏宁知道老妈是伤心了。 苏宁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他们无事献殷勤,肯定有他们的目的。他们肯定是想要从女人身上得好处、占便宜。 ===深情分割线=== 冬天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小开开车带苏宁去的是游乐场。如今游乐场有的不再是孩子的天下,在里面痛快大笑的有各种年龄的人。苏宁没来过这个游乐场,一是平时空暇时间都宅在家里了,二是这种地方她总觉得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的人来了。 游乐场的票价不便宜,要150块一个人,通票,但是能玩的项目也是寥寥无几。要么排队,要么设备检修,最后苏宁玩的是居然是小时候那种旋转木马。 苏宁骑在白马上,看着在栅栏外瞅着自己的小开。他长得一般,而且还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而且生活背景的不同让小开总有一种傲然于世的孤立。不过,他是苏宁不讨厌的那种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到底什么是爱情呢?就是这种感觉么? 玩一圈下来,不过只有几分钟。苏宁跑到小开身边: “一会儿去玩什么?” 小开很顺其自然地揽住苏宁的肩膀: “去鬼屋敢不敢?” 苏宁歪头看了看小开的手,他好像没觉察出来似的。 “恶呵呵。。害怕。”苏宁害怕,不知道是不是怕鬼。 “没事,有我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小开的手从苏宁的肩膀移到了腰部,如果还算有腰的话。 苏宁就那样僵持着走在小开的身边,她犹豫着,这个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鬼屋当然没有鬼,那些鬼是人扮的,鬼其实在每个人心中。鬼屋营造的是一种氛围,一种阴森恐怖的环境,幽暗的灯光,断断续续的音响,加上谁都知道这里是鬼屋,自然形成心理暗示。 进鬼屋的人不少,而且情侣偏多,鬼还没出现,那些女生们滋哇乱叫声就把苏宁给吓了个够呛。恐怕不会有鬼了,都被人吓死了! 小开一直揽着苏宁的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苏宁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的腰上移了,小开的手已经从腰上升到胸的位置。即使隔着很厚的羽绒服,苏宁还是能感觉到他手的动作。不敢确定,紧张加上恐惧,苏宁感觉冷汗直冒。 就在苏宁还在琢磨这个状况怎么解决的时候,突然从墙角蹿出一只鬼来。块头很大,毛绒绒的,眼睛闪着翠绿的光。苏宁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种状况鬼大概也没见过,一般这种状况,女生早吓得惊慌失措躲进男朋友的怀抱,或者大哭大叫逃开。 小开趁机搂住苏宁,手也伸进苏宁因为热敞开的大衣里。苏宁知道这次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是另外一只“鬼”!她冷静不下来,也不知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摆脱,就顺手从鬼手里抢过吓唬人用的大木棒,照着小开的脑袋就是“当头一棒”。 ===深情分割线=== 苏宁在鬼屋撞了“鬼”,被吓病了好几天。没去公司,手机也忘了充电,郭嘉嘉和江眉也是给苏宁老妈打电话才知道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 这等糗事让苏宁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就连老妈都在整天调侃她: “没想到大闺女你还是很彪悍的!” BH!老妈真会现学现卖,刚从网上学来的新鲜词她就开始活学活用了。被自己的亲妈调侃嘲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星期三晚上,郭嘉嘉和江眉来探望苏宁。 老妈很识趣地给郭嘉嘉和江眉准备了水果饮料,就又去找别人打麻将了。 老妈刚把门撞上,江眉就迫不及待地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苏宁姑奶奶啊!你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是别人早就连床都上了,你居然。。哈哈哈。。” 苏宁身子向下出溜着,缩到被子里: “我就知道你得笑话我。。” 江眉笑个不停,郭嘉嘉却一本正经地说: “开始我还挺担心的,怕苏宁你会吃亏。他是个花花公子,经常会和女孩花言巧语的,不过我是没想到苏宁能把他鼻梁骨给敲断了。。” “哎呦喂!”江眉捂着肚子笑得快要崩溃了,“嘉嘉你也很牛,你居然还不笑,哎呦。。” 苏宁忐忑不安地看着郭嘉嘉: “那个。。是不是要赔人家医药费?把鼻梁骨打断了,要赔好多钱吧?” 江眉跳着脚: “人家还敢要你钱啊!这不就摸摸小手,摸摸小腰,你就这样,要是再要你赔钱,你不会把人家小**都砍了吧?” 苏宁涨红了脸: “江眉你说什么。。” 郭嘉嘉环着双臂,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我看有这个可能。。” 第七回 妈妈,儿子(上) 又是一个星期二,苏宁的病完全好了,工作按部就班,会计班当然也得按部就班地照常。 葛老师。 苏宁情愿这样称呼江眉的那位“达中表哥”,因为“老师”这个称呼说远即远,说近即近,总之比那个暧昧的“达中表哥”听起来要顺耳多了。 苏宁把书本摊开,用2B铅笔在上面画着一条条横的竖的线,把一个个空白表格涂黑。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去他奶奶的。 好无聊,好无聊。 苏宁耷拉着脑袋,心里老大不痛快:我为毛给自己挖了个坟墓,还幸灾乐祸地把票子点给人家,在呼啸的西北风吹过的夜晚受这份罪? “苏宁。” 达中表哥站在苏宁的位子旁边,声音不优不雅的。 苏宁慌乱地用胳膊遮住了画得乱七八糟的书,想收起来是来不及了,但是在“老师”面前展现自己的“杰作”是件多么丢脸的事,而且还是自己一见就发怵的“达中表哥”! 达中表哥的话不疾不徐: “你那么讨厌会计,为什么还要来上这种补习班?” 果然是江眉的表哥,说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人留。 “谁说我讨厌会计了?”苏宁死扛,睁着眼说瞎话。 “为了一个证书,真不值。”达中表哥---不,应该是葛老师,此时,他是以老师的身份来评价的,“不如找个你有兴趣的学学,英语,设计,哪怕是回家蒙头睡个大觉,都比你在这里画画强多了!” 苏宁倔劲上来,满头满脑袋冒火: “真TM自负,我要干嘛学嘛要你管?长得帅就不知道自己卖多少钱一斤了?你等着瞧,我到要考给你看看!” 当然,这些都只是苏宁的想法而已,她还是没有说出来和葛达中对着干的魄力。 “不过,我很欣赏你,居然能把人打得鼻梁骨都断了。。”达中表哥抿嘴笑着,笑得苏宁浑身不得劲,“不过是个相亲,你还挺兴师动众的。” 苏宁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吧了:我有一个梦想,就是能流芳百世,结果,遗臭万年了,NND。。 ===深情分割线=== 下课回家已是9点来钟,苏宁一看防盗门没锁,就知道家里还有客人。 老妈糊涂惯了,所以苏宁总是嘱咐她一个人在家要锁好门。不怕麻烦,一道道开门也比出什么意外强。 苏宁关好门,正好对上来者的视线。 还当是谁,原来是位稀客---老妈的二姐---苏宁的二姨妈苏蓝。 苏宁有两个姨妈:一个是住在南方的大姨妈苏紫,一个就是同城而居的二姨妈苏蓝。苏家出美女,三个姐妹都相当漂亮。虽然二姨妈苏蓝已经50岁,脸上脖子上皱纹横生,但还是抹得红红白白,穿得花枝招展,艳丽不减当年。苏蓝的老公---也就是苏宁的二姨夫在国家机关工作,地位不低,认识的人也都有档次,所以苏蓝自然而然地也就趾高气昂起来。大姨妈苏紫嫁到南方之后,逢年过节都不见得能飞回来团圆,基本也没什么来往;二姨妈苏蓝住在同城,但是她一直看不上自己的小妹---苏宁的老妈,原来嫌她学习差,后来嫌她工作不好,离婚之后嫌她没头脑,苏宁的姥姥姥爷过世之后,苏宁和老妈相依为命,基本上是一个亲戚也没有了。 “二姨妈。” 苏宁知道二姨妈苏蓝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一定有她的目的。 “我瞅瞅,我们宁宁长这么大了。” 苏蓝假装亲密地凑上来,扑鼻的香气。 “真是越长越像你那个死鬼老爹了,”苏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你姓了我们苏家的姓,咋就这好模样没遗传到一分一毫呢?” 苏宁铁青着脸,要多不乐意有多不乐意。 老妈平时别管多没脑子,多不管不顾,听到苏蓝把自己女儿说成那样立马翻脸: “我说苏蓝,你怎么说话呢!你会不会聊天?你要是不会聊天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我也就不送你了。” 苏宁心里窃喜:老妈真NB,二姨妈那张臭嘴,只有老妈这种直来直去的个性才能把她治住。 “小妹你这话说的,真是。。”苏蓝嘴上如是说,也收敛的秉性,“你也知道我不是成心的。我来不也是为了宁宁的事。。” 苏宁警觉地看着苏蓝,想知道二姨妈葫芦里卖什么药。 “宁宁,”苏蓝拉着苏宁的手,满脸堆着笑,“我刚才问过你妈了,你还没男朋友吧,二姨妈给你物色了一个,见见吧!” 苏宁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直恶心,她陪着笑脸,不好回答。 “二姐你什么时候当上媒婆了?”老妈拿着遥控器,加大了音量,“你们家琦琦不是也没男朋友?有好事也不会先轮到我们家宁宁头上!” 汪琦琦是苏宁的表妹,虽然她是二姨妈苏蓝的女儿,不过比苏宁还小了一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半年,还处于“海带”阶段。 “琦琦年纪还小,而且她要先找工作,谈恋爱的事不着急。”苏蓝立刻把她女儿给择了干净,“二姨妈不会给你介绍坏人的,这人是你二姨夫他们局长的儿子,年轻有为,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长得还很帅呢!” 苏宁闷闷地回了句: “你是想让我攀上关系给琦琦找工作吧?” 这话正中苏蓝的小心思: “我说你这孩子,什么好的不随,偏偏这点跟你妈一个德性!你说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什么叫攀关系了,攀关系干我P事,我这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以后这事成了,是你享福还是我享福?你说你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就没长脑子,非得跟你妈似的就踏实了。。” 苏蓝的嘴真是要多刁钻有多刁钻,说得苏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应承下来: “好,二姨妈你说好我去就是。” 苏蓝立刻转圜: “这才对嘛,听话,乖。这周六下午一点,在我家里见面啊!” 囧! 原来苏蓝早就安排好一切,只不过是通知苏宁一声,不管同意不同意,她都已经先斩后奏了! “那我先走了!”苏蓝披上大衣,整了整毛领子,冲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老妈招呼了句,“小妹,爸妈墓地的事你就先办一下,反正你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可干,多跑跑好。钱你先和大哥大姐要,我这股票一下子套牢了好几十万呢!” 苏蓝离去,一屋子刺鼻的香水气。 苏宁不解地看着老妈。 二姨妈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有事肯定是好多事。 “幸好我只有一个孩子,以后我的后事就靠你一个人了。”老妈挠着头,“有这些兄弟姐妹也没用,爸妈活着时候是大家的,死了就成我一个人的了。” 第八回 妈妈,儿子(中) 比起苏宁和老妈住的宿舍楼,二姨妈苏蓝家的高档小区简直是皇宫别院了。 宿舍楼那些家属都喜欢大清早洗洗涮涮,大嗓门的再喊上两嗓子,连中午饭谁家要下面条都知道了。 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就连小区里的小狗都穿着入时,步态优雅。 苏蓝的家新搬来没超过五年,苏宁还不曾来过,她感觉自己进了这里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使的。没有乌七八糟泛味的下水沟,也没有停得歪七扭八全是土的自行车,处处皆显高品质。 通过两个对讲机,和物业前台的小姐登记,上了电梯和清洁大婶微笑,按响了最后一道门的门铃,苏宁终于见到二姨妈和表妹了。 这几年不流行染黄毛了,开始流行烟熏妆,所以苏宁看到的琦琦完全都认不出来了。毕竟她留学去了五年,个子高了,人变瘦了,和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宁!” 琦琦一直这么叫苏宁,不称呼她为“表姐”,说差不多年纪,没大没小,没上没下更好。 苏宁把带来的果篮递给琦琦: “这个是送给二姨妈和二姨夫的。” 苏蓝闻声赶来: “哎呦呦,姑奶奶,你怎么这样就来了?你看看,头发像乱草,你这个粉底也是,白一块黑一块的,眼线就别画了,你这眼睛够大个了,跟窟窿似的。还有,我瞅瞅你这牙。。” 挺苏蓝这么说,苏宁下意识地抿嘴。 “你还挺会长,我怎么看你怎么像松鼠修炼成人了!” 苏宁不明白自己精心打扮的这身为什么让苏蓝给说得一无是处,居然连人都不是,成精了! 琦琦笑得前仰后合,她拉着苏宁的手: “你还真是不会化妆,来,我给你化。再给你找几件我的衣服。” 琦琦给苏宁打扮了一番,苏宁彻底的不认识自己了。 黑眼圈,脸惨白,头发遮住半张脸。 开始还以为自己这臃肿的身材完全穿不进琦琦的衣服,但是后来才知道琦琦穿的都是肥肥大大的衣服,自己穿起来还真是正合适。 “我这样出去?”苏宁将信将疑,“我还是擦了吧,跟鬼似的。” “别擦,这样才in呢!”琦琦阻止了苏宁,“这回见的可是局长的儿子,不捯饬捯饬真拿不出手。” 拿不出手?我怎么捯饬也拿不出手,你们早就把我当破烂,拾掇拾掇想转手卖给下家! ===深情分割线=== 外面乱哄哄、吵吵嚷嚷的,紧接着就是苏蓝那穿透力极强的笑声。 “宁宁!出来吧!来客人了!” 苏宁冷汗一大滴,这话听起来怎么像J院的老鸨在喊某位荷花菊花姑娘。 琦琦推着苏宁,示意她快点出去。看来琦琦根本不打算出去,是不想比较吧?如果这屋子里只有苏宁一个女孩还看得过眼,如果多了琦琦就有了对比,苏宁那就真是可以挖坑把自己埋了。 二姨妈她家的客厅有好几十平米,现在熙熙攘攘地站满了人,好像要举办个小party似的。 苏宁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些高矮胖瘦,神色各异的人们。 “宁宁,快过来,二姨妈给你介绍介绍!” 苏蓝麻利儿抓过苏宁,挨个给她介绍起来。 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是大姑,这是二姑,这是大舅,这是大舅妈。。他们家真是人丁兴旺,旺得苏宁应接不暇。七大姑八大姨齐上阵,把苏宁围在中间,可怜巴巴地点头示意着。 局长的儿子就是有派头,真够隆重的! 苏宁挨个拜见过这些长辈,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扫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到底那位“很帅”的局长公子在哪儿呢? “宁宁,这是小左。” 小左? 还小右呢!小上,小下! 别看二姨妈平时美颠儿美颠儿的,说话还是那么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小这小那”的。 苏宁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高大魁梧的“公子”。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自来卷,一张发面饼一样的大脸上嵌着一对芝麻大小的眼睛,蒜头鼻子,上唇还煞有介事地留了两撇八字胡,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苏宁呼天抢地:二姨妈,拜托!你是近视眼还是老花眼?这副尊荣叫“帅”? “我这外甥女就是内向!”苏蓝死命地捏了苏宁一把,“打个招呼吧!” 苏宁冲“小右”---呃,不是,“小左”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苏宁。” 小左同志眨巴着绿豆眼,腼腆地向旁边转了半拉身子: “妈。” 苏宁一慌:这什么辈分?怎么叫上妈了? 旁边一个长得和小左同志如出一辙,身材丰满得宽如泰山的女人接了话茬: “哎~~~大儿子,叫妈什么事?” 小左挪到泰山妈妈身边,拽了拽她毛衣的袖子,余光好像在瞟着苏宁。 泰山妈妈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道: “人家女孩子都和你打了招呼了,你也应该和人家说说话嘛!” 小左终于大胆地、羞涩地看了苏宁一眼: “嗨~” 苏宁觉得早上吃过的饭直往上反,塞在喉咙口要喷涌而出似的。 “哎呀,都站着干嘛啊?快坐快坐!” 苏蓝张罗着,她用右手食指戳了戳苏宁,低声说: “去把厨房的茶水端来,我都帮你沏好了!” 帮我?说得好像二姨妈你是我的大恩人似的,我能有你这么个二姨妈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苏宁端茶水的空当,琦琦像一只敏捷的小鱼溜进了厨房: “喂!苏宁,如何?” 苏宁脸一绷: “长得好看难看,你早就看见了吧?” 琦琦忍不住捂着嘴“哧哧”笑着: “说实话啊!我觉得说帅那纯粹是瞎掰,不过还凑合,能看得过去吧!” “这先放一边不提,”苏宁凑近琦琦,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他不是脑筋有问题吧?” “哪有?!”琦琦立刻跳开,“人家是大学毕业呢!学得是什么师范,现在在一所挺不错的学校教美术!” 苏宁用疑惑地眼神看着琦琦。 “好啦!我妈再不靠谱,也不会给你介绍那种人的!你赶紧进去吧,要不时间长了,我妈又该叫了!” 靠谱?你们娘儿俩都不靠谱!我怎么知道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别回头我让二姨妈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苏宁被琦琦推着,胆战心惊地走出了厨房。 第九回 妈妈,儿子(下) 趁着斟茶的机会,苏宁悄悄地把小左同志的家人整个看了一个大概。除了和小左同志长得很相像的泰山妈妈之外,剩下的人都像参观国宝滚滚似的瞅着自己。 苏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张得要命,茶也倒得糊糊涂涂的,一杯溢了,一杯洒了,桌子上一片狼藉。苏宁忙不迭地擦着桌子上的水,她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此时的形象是否窘迫,只觉得面对这么一大群长辈,自己是糗大发了! 苏蓝急着往回找补: “大家别介意啊,喝茶喝茶!苏宁这孩子太老实,没见过这么多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家多担待担待。” 苏宁把茶壶搁在桌子上,满怀歉意地冲大家笑笑,心里却骂着:二姨妈,我又不是你闺女,顺轮倒轮也轮不到你来管我说我。看你那个卑躬屈膝的谄媚嘴脸我就恶心,要不是看在老妈的面子上,谁会接受你这种“相亲”! 苏宁坐在苏蓝身边的沙发上,除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是坐立不安。 瞅瞅,那个烫着画卷头的大姑正笑得像80年代的大美人,看着苏宁的目光若即若离地飘忽不定,看来是想看苏宁的神情举止,却又不好意思暴露想法。 “姑娘今年多大岁数?” “二十四,”苏宁如实回答,“刚过生日。” “稍微大了点,想给我们大龙找个二十出头的。” 啊呸!还想找小萝莉,当自己是怪蜀黍啊! 那个纹了两条像大黑虫子似的黑眉毛的二姑目光如炬,嘴唇紧抿,看得苏宁脸热心慌,然后不自觉地后背冒着冷汗。 “哪儿毕业的?学什么的?” “呃。。是说大学么?”苏宁不太确定地问了下。 “不是大学难道是博士?你上过么?”二姑一句话直接给苏宁撅到大西洋去了。 靠,说话能把人给噎死! “XX工商学院,学文秘的,”苏宁生怕二姑再接着问,接着把自己的工作也一块都说了出来,“我在一个网络公司当行政助理,就是打杂的,平时也就接接电话,发发邮件。。” “够了。”二姑打断了苏宁的话,她喝了一口茶水,“你做什么工作和我们没关系。” (╯□╰) 苏宁心里咒骂着:喝水,毒死你,不毒死你也呛死你! 大舅倒是慈眉善目,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没主心骨的窝囊人。 大舅妈柳眉杏眼,极其漂亮,但是她是苏宁最看不惯的人,因为她看人的眼神是那么高傲,颐指气使的架势让人甚是恐惧。 “我说苏大姐啊,你把你外甥女夸得天花乱坠的,真是把我们给唬住了!” 苏蓝和这个大舅妈真是一路人: “他舅妈啊,我哪有唬你们!你看我们苏宁端端正正的,多文静,和你们小左多般配!” 苏宁对她们这些聒噪的女人的谈话实在是没心思听,没心思理解。 “还是让两个年轻人自己聊聊吧!”大舅终于开了口,好歹这句话是入了正题,也让苏宁觉得他不是一个窝囊人。 “好好好,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苏蓝赶紧张罗,“宁宁,你和小左到书房去聊聊天吧!我们在这里聊天!” 去书房聊天?还好不是到卧室去! 苏宁起身,冲小左笑笑,隐含的意思是“那你和我走吧!” 小左忸怩着看着他的泰山妈妈,在等待着什么。 “去吧!”泰山妈妈下令,“和姑娘说说话,别那么不好意思。” 苏宁不想再多看小左一眼,或者说是,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深情分割线=== 书房的采光极好,冬日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和煦温暖。 苏宁早就觉察出这位小左同志是“内敛型”,也只好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听说你是老师?” “是,教美术。”没有泰山妈妈在身边,小左回答的这句话真算是不错。 “当老师很有意思吧?”苏宁只好继续顺着他的话说,“而且还有寒暑假,真羡慕,我都想去当老师了。” “我妈也这么说。”小左见苏宁的想法和他泰山妈妈一致,似乎挺开心的。 苏宁觉得这话题没必要继续了,就说了自己: “我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做行政助理。” “我妈说等我结婚以后,不让我老婆上班了,以后可以陪她逛街,有了孩子还可以一起带孩子。。”小左的蓝图早就规划好了。 当少奶奶,多么舒适安逸的生活啊!可是,到底是当你的老婆,还是你妈的老婆? “你。。以前相过亲么?” 苏宁突然大胆提出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位小左同学的背景。 “相过几次。”小左似乎并没打诳语。 “哦,都不合适是么?”苏宁继续问。 “对啊!”小左掰着手指头数,“有一个我妈说她家是农村的,以后会有好多麻烦;还有一个没念过大学,我妈说没有文化;上一个都挺好的,我妈说她长得太难看,以后生了孩子会难看。。” 靠,他妈的谁嫁给你丫谁算是瞎了眼了! 苏宁觉得压抑在心底的那撮儿小火苗正熊熊燃烧着。 “那你看。。我是不是符合你妈的条件呢?”苏宁有意逗小左。 小左歪着头,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不知道,你等等啊,我去问问我妈!” 看着小左挪动着不那么灵活的大身体“跑”出去的背影,苏宁不知道是应该笑倒还是哭倒在地板上。 ===深情分割线=== 苏宁走到客厅,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大帮围在小左身边问东问西的人们。这到底是怎样畸形的一个家庭?他们怎么会养育出这样一个低IQ低EQ的人来? 苏蓝好像还没看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哎呀,小左,你怎么才说了两句话就出来了?” 泰山妈妈替小左回答了: “我看这姑娘和我们大龙真是不太合适。你开始说,这姑娘人长得端正,可是我看,完全配不上我们大龙嘛;再说说她的家庭,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会有问题,到时候我们大龙会不会吃亏啊。。” 苏宁用力地喘着粗气,她觉得自己必须立即马上离开二姨妈家,否则她觉得自己不会有老妈那种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忍的耐力,自己会因为激动而办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来。 “妈!”琦琦穿戴整齐,向屋子看了一眼,“我约了同学吃饭,先走了!” 一干人等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琦琦,好像一群苍蝇看到了一只粉嫩嫩的鸡蛋。 苏蓝生怕琦琦多停留片刻惹出不必要的话来: “行了行了,早点回来!” 泰山妈妈眼中闪着光: “这不对吧?你这么漂亮的闺女怎么还藏着掖着不给我们大龙介绍介绍?大龙,你觉得刚才那姑娘漂亮么?” “您问他管什么用?您说漂亮他哪儿敢说不漂亮?”苏宁接了泰山妈妈的话,“各位该聊天的聊天,该吃饭的吃饭,我就不奉陪了。” 苏蓝愣了片刻,马上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了苏宁的胳膊: “你!真不懂事!” “我是不懂事!”苏宁反唇相讥,“我也配不上这个懂事的人,二姨妈还是别让我再丢人现眼了!” 苏宁迅速地穿好羽绒服,把挎包斜背在肩上,潇潇洒洒地扬长而去。 第十回 初恋“第二春”(上) 与小左同志的相亲,当然不可能再有什么进展了。苏宁那天把二姨妈苏蓝的脸都给丢光了,惹得二姨妈神经了好几个礼拜,一提起这事就劈头盖脸给苏宁好一顿骂。 老妈是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回两句嘴: “二姐,我看这儿事你就也别操心了。孩子的事,让她们自己决定就行了。” “那哪儿成,我是长辈,当然得好好把关!”二姨妈为痛失此次机会而捶胸顿足,“你可不知道啊!人家多重视这事,那么多人都来了,结果这个不只好歹的苏宁把我的老脸都给丢尽了哇!” “我听宁宁说,他们家不是看上你们家琦琦了,既然有这好事,还是留给琦琦吧!”不知道老妈是有意还是无意。 二姨妈马上转移话题: “唉。。我是费力不讨好,天生的劳碌命,这不还得赶紧回家给琦琦做饭去,这孩子玩电脑成宿成宿不睡觉,这时候差不多也该起来了,我先回家了。。” 二姨妈一走,苏宁悄悄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老妈笑眯眯地: “走了,你出来吧!” “老妈,你说我不相亲好不好?”苏宁十分认真地提出一个问题。 “我又没逼你,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的。”老妈对这事就是漠不关心。 “可是你不怕我剩在家里嫁不出去啊?”苏宁纳闷。 “找到合适的人,自然而然就嫁了。别为了结婚而相亲,你想想那些人你从来都不认识,一下子就让他从陌生人变成亲人,当然不容易了。”老妈有时候说话还挺有道理,“我看顺其自然就挺好。” 那好吧!顺其自然! 不相亲,就窝在家里睡觉好了。 宅在家里,是苏宁最擅长的事。她可以一天上街,一天不出家门,一天不出房间,甚至可以一天不出被窝。宅就要做宅的事,看电视,打游戏,上网是亘古不变的选择。 苏宁上网总是找些老同学聊天,有时候会去校友录溜达溜达,只是打打酱油。看着以前的旧同学,有的飞黄腾达,有的穷困潦倒,有的从又黑又瘦的小丫头变成了光彩照人的大美女,有的从不起眼的牙都不齐的小男生长成了又高又酷的大帅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苏宁很有私心,每次上校友录,她总是很习惯性地看看自己曾经喜欢过的那些男生的主页。看到那个拍洋画的小男生到商场做了个休闲服的导购,才思敏捷的班长读了硕士又读博士又到外国去留学,苏宁不禁感慨让自己动心的男人的差距真是太大。 手机响了,苏宁懒洋洋地接通: “喂!江眉!” 江眉对苏宁这种慵懒的态度很是不齿: “姑奶奶,你要懒死在家里了是不是?” “你懂什么,这叫宅。”苏宁还振振有词,她翻身躺在床上,“我已经两天没出家门了,要不是要上班,我可以一礼拜不出家门。” “出来,7点一起吃饭。”江眉带着“怒气”,“也不和我们汇报汇报你相亲的情况就敢躲在家里!” “拜托!”苏宁一听到“相亲”两个字,头开始疼了,“那个别提了,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衰的人!” “啊?真的?”江眉兴致高了,“那你更得说说了,我非常的有兴趣!” 苏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郭嘉嘉就在电话那头叫唤了: “苏宁,你出来嘛!我们都想死你了!” 苏宁笑着应下来: “好吧,我晚半个小时到,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都长毛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不住地拿出手机一次次地看着,心里还在骂着:该死的江眉和郭嘉嘉!告诉她们晚半个小时到,结果这两位又比自己说的时间还迟到了半个小时,恐怕这个晚饭要成夜宵了! “喂,你是不是。。” 苏宁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 一张颇为英俊的脸: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梁挺直,嘴有些大,但是嘴唇很薄,微笑的样子让人心境荡漾。 苏宁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苏宁苏宁,千万不能在帅哥面前再次丢脸了! “有什么事?”苏宁优雅地笑笑,“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是苏宁吧?”他表示疑问,“原来在五中的,六班的。” 的确是自己初中的学校和班级,不过苏宁还是完全没印象。不是吧?原来自己的同学中还曾经有这么位大帅哥呢! “恶。。我还是没想起来。。”苏宁尴尬地笑着,“我是叫苏宁,不过你是。。” “我是大菠萝啊!”他兴奋地抓抓自己的头,“你都忘啦?” 大菠萝?你还大香蕉,大西瓜呢! 苏宁想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 啊!啊!啊!原来就是那个大菠萝啊! 那个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大帅哥!当他在足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自己也和无数女生一起在主席台上尖叫;当他载誉归来,无数女生狂奔上去递水递毛巾殷勤谄媚地时候,自己只好躲在一边默默看着;都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自己当初就是那个傻瓜,大菠萝不管是王子还是唐僧,自己也曾经狂热过。 “啊!真的是你,我都没认出来!” 苏宁起身,笑得不自然有些尴尬。 大菠萝---当然是他的外号,因为他学生时代永远留着像菠萝一样凹凸不平的带刺的染成黄褐色的短发。不管学校怎样三令五申,他还是我行我素,学校奈何他不得,因为他是以特长生的身份被保送的,关系着学校升学率这等大事。 “你和上学的时候不一样了,也成美女了!”大菠萝潇洒地一甩头发,“要不是你耳朵边上那个,恐怕我还真是不敢认!” 苏宁下意识地摸摸耳朵边上的小肉揪揪,所谓的“拴马桩”,原来还有这个用途。 “如今在哪儿高就?”大菠萝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上前与苏宁攀谈了起来,“记得原来你学习挺好的。” 苏宁黯然神伤:学习挺好的,要么是恭维话,要么是他记错了。500人,自己永远排名在400-450之间,所以后进生中永远有自己的名字,恐怕他所谓的“挺好的”,是进步得挺好的。大菠萝从来没有注意过像苏宁这么平凡的女生,她早就湮没在滚滚的女生潮中消失不见了。 苏宁觉得好笑:算了,八百年前的旧事,何必纠正呢! “你等男朋友呢?”大菠萝试探性地问,“还是你已经结婚了?” 苏宁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是等我几个好朋友,都是女的!” 大菠萝邪魅地一笑: “现在像你这种女孩不多了,你还是和上学时候一样可爱!” 苏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大菠萝居然夸自己可爱,上学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注意到自己?那时候苏宁还戴着大框的近视眼镜,铁尺铜牙的牙箍,肥肥大大的校服遮掩不住水桶腰,和“丑女贝蒂”真是毫无区别。 “比上学的时候又漂亮了!”大菠萝由衷地赞叹,“我句句都是实话,绝对没奉承你的意思。” 苏宁感觉云山雾罩的,被大菠萝夸得找不着北: “恶呵呵。。” 就在苏宁的哈喇子准备再一次流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正在对着手机一通狂吼的江眉和冲自己摇晃着小胳膊的郭嘉嘉,苏宁适可而止地收敛了自己,以免想象过头。 “我那几个姐们儿过来了。。” 苏宁想和大菠萝再说两句话,想留他下来和她们一起吃饭,但是她努力了半天没说出来。 大菠萝会意,快速地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餐巾纸和笔: “那留个手机号给我吧!再联系!” 苏宁欣喜若狂:OMG!天降桃花啊!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居然大菠萝会让我留电话号码给他?冷静,低调,不要让自己张牙舞爪的狰狞面目暴露出来! 苏宁哆嗦着往纸巾上写着字,可是划了好几道都没有写出来,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不住地在心底咒骂着: “MD,餐厅穷疯了,连笔都没水!” 大菠萝见状连忙掏出手机: “我记手机上,一会会给你响一声。” 苏宁连忙像连珠炮似的背出手机号,满怀期待地看着大菠萝。 “我先走了,再联系,拜拜!” 大菠萝微笑着,笑得苏宁心旌荡漾的。她还HC状看着大菠萝远去的背影,眼珠都不敢错,生怕幻境成空。 “你个傻缺!全世界你是最大的傻瓜!死了完了!” 江眉面目扭曲地对着手机狂吼着,气哼哼地把手机拽到桌子上。 苏宁被吓了一跳,也醒了过来,她茫然地看着郭嘉嘉: “怎么了?” 郭嘉嘉不紧不慢地端起苏宁的茶杯,抿了一口: “把有伤害性的东西都收起来,以免她咆哮。” 第十一回 初恋“第二春”(中) 江眉的火爆脾气,苏宁在很多年以前就领教过了。 想当年,大学开学的头一天,苏宁和老妈当时正在床铺上收拾着东西,江眉就大呼小叫着指挥上阵了。 她极尽挑刺之能事:一会儿说墙上的钉子楔高了,一会又抱怨蚊帐挂得歪七扭八了,还强烈要求被子和枕头一律朝南。。 苏宁拧着眉毛,小声对老妈说: “老妈,你看,是个人就比咱们有规矩多了,真爱干净啊!” 老妈环抱着双臂,用胯骨拱了拱苏宁: “这哪叫什么规矩!我新学的词终于有用武之地了,这叫做‘强迫症’!” 强迫症的江眉让苏宁开始了噩梦一般的生活,这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女生让苏宁多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个名字真怪,难道是给电器城做广告么?” “你够18了吧?以后别戴这个塑料眼镜,过时三十年了,配个隐形眼镜,保准你漂亮十倍。” “以后穿衣服别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人家还以为你是京剧里的花旦呢!” “你以后不要穿36A,要穿34B,还有,别穿这种连身的裙子,显得你更没腰了,还大屁股!” 。。。 后来和江眉相处久了,苏宁才知道这并非是她吹毛求疵、落井下石或是看不起自己,而是她脾气耿直,看不过去的话就要实话实说。江眉的脾气也许会让很多小肚鸡肠的女生很不乐意,但是却和苏宁和郭嘉嘉这种人也挺合得来。虽然苏宁有时候闹点倔脾气,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善意的,是宽容的;郭嘉嘉更是那种懒得费脑子去想事的人,凡事想得都很简单,所以她们三个看似脾气完全不搭的人居然成了姐妹淘。 所谓御姐当如是,化作女王更风华。 向来说话毫无遮掩的御姐江眉,加上思想萝莉的郭嘉嘉,苏宁总是对这两个好朋友无奈又无奈。 不过江眉也不是没来由的发脾气,她暴躁,她骂人,一定是因为一些她看不过忍不过不肯委屈的事。 ===深情分割线=== 江眉把大衣胡乱地搭在椅背上,大叫着: “服务员!服务员!来一瓶大可乐,再来一桶冰!” 郭嘉嘉在一边捧着茶杯,不疾不徐地慢悠悠说着: “好冷啊!大冬天的你要嚼冰,你都快赶上张大民他妈了,嘎嘣嘎嘣的。。” 苏宁想劝,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坏脾气又冲动的江眉,自己实在不是她的对手。 “喝点热茶吧!消消气。”苏宁倒了一杯热茶给江眉,她不是有意要打听江眉的**,而是对她如此暴躁的原因很有兴趣,“什么人让你这么生气,还骂成这样?” “别提了!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江眉仰头把茶水一饮而尽,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呛死老娘我了!不是,气死老娘我了!” 郭嘉嘉眨巴着大眼睛,对苏宁使着眼色: “苏宁,咱不认识她,假装不认识她。。” 江眉瞥了郭嘉嘉一眼,没好气地问苏宁: “你刚才和谁搭讪呢?” 苏宁大吃一惊:江眉到底什么“货色”?刚才明明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事大为光火正一路举着手机破口大骂,没想到她长了N只眼,居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什么搭讪,你说话总是那么难听,”苏宁迟钝了一下,没有完全说实话,“是一个中学同学,正好在这里遇上了,打个招呼也不行啊!” “什么同学?那么神秘?”江眉一听这事就消气了,“快给我们说说,到底以前你们有多暧昧,有什么情史快讲!” 苏宁想要解释又解释不清: “什么暧昧啊,我哪有情史,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郭嘉嘉给自己的茶杯蓄满茶: “我看。。是苏宁以前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吧。。” 郭嘉嘉总在关键时刻用一种不紧不慢的方式一语破的,和江眉的那种一针见血连讽刺带揶揄不同,郭嘉嘉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有时候特别有道理似的。 “不是有那么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没准是唐僧。” 江眉说完哈哈大笑。 苏宁反驳道: “没准是反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可能是王子。” “看来这事靠谱啊!”江眉大喜过望,“原来我们白费心了,你根本就不应该相亲,你早就该自己找一个合适的。” 这话让苏宁浮想联翩,骑着白马的王子,牵着自己的手走在一大片盛开的油菜花中。话说,为什么是油菜花呢?大概自己出身卑微,玫瑰什么的太高雅,油菜花才像自己一样金黄灿烂的。 “你先别YY,我到要问问你上回你姨妈给你介绍那个到底怎么回事?” 江眉御姐是真御姐,八婆是真八婆。 多亏江眉这么问,苏宁才有了一个可以发泄的渠道,可以顺其自然地把一肚子苦水倒给江眉和郭嘉嘉,也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自己非要说,是你们打听的。 看着苏宁手舞足蹈,一会扮作自己那个性格诡异、多面圆滑的二姨妈,一会儿扮作凑热闹的汪琦琦,一会儿又扮作那几个聒噪的三姑六婆,真是表情多变,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江眉听到那个“小左”同志的伟大事迹之后,哈哈大笑: “我算服了你了,你怎么能遇到那么多JP?” 郭嘉嘉这回也冷静不下去了: “你遇到的人真是把各个JP男人的类型占遍了,还有。。苏宁,你真应该去当演员,我看你演得还挺形象的!” 苏宁夹了一口菜,吧唧了两下嘴: “你们才知道啊!不过我这样顶多当个谐星!” “笑死我了,我以后要靠你的相亲故事活着了,这样笑一笑,十年少。”江眉嚼了几块冰,发出“嘎嘣嘎嘣”清脆的声音,“虽然我期待你能和那个不知道是白马王子还是唐僧的男人发生点什么,但是我还是乐意听你相亲的笑话,太油菜了,哈哈哈!” 苏宁知道江眉这不是再讽刺自己,她假装不高兴: “你们就不盼我点好,难道你们要我一直相下去给你们增添笑料不成?” “当然你要是能自己找着最好,”江眉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自己找也得好好找,别找了一个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儿!” 苏宁疑惑不解: “什么?” 郭嘉嘉抬了抬眉毛,不由得感慨道: “江眉表妹在为她的达中表哥不值,介就**生啊。。” 第十二回 初恋“第二春”(下) 江眉表妹。 这个是郭嘉嘉发明的称呼。 不是有那么个QY阿姨的电视剧么,很火的,有句歌词也唱了: “一个女孩名叫婉君,她的故事耐人追寻。” 婉君,也成了表妹代言人,更多的电视剧里婉君表妹就和蟑螂小强一样成为大家的固有思维了。 不过江眉表妹可比温柔体贴的婉君表妹跋扈多了:整天大呼小叫,没一分钟安宁,除了把她那几位表哥指使来指使去,干不了正经事。但是,江眉表妹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为表哥两肋插刀,做“巾帼英雄”才能做的事。 “你表哥怎么了?你干嘛和他吵架吵得那么凶?” 和郭嘉嘉不一样,苏宁还是不愿意称呼葛达中为“达中表哥”。 “先纠正你一点。。”江眉伸出一个手指,嚼了一块冰,咂吧了两下嘴,把小块的冰咽了几块下去,才能正常说话,“我没和他吵架,我是在骂他。” 苏宁把江眉面前的冰桶挪远: “先别吃了,显得你牙好似的。先说正经事。” 江眉假模假式咧了下嘴: “我那个达中表哥,简直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那天我不是说他去机场接前女友了么?你猜怎么着,他还真把人家给接到家里去了。” 苏宁点头: “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玩呢,原来是真的。” “我哪有闲工夫骗你!”江眉做了个BS的手势,“其实我是想骗你,结果没想到是真的。那女的原来和我表哥一起在英国读书,不过那女的比我表哥小了好几岁,是学妹吧,开始只是因为都是中国人,我表哥看她年纪小,很照顾她,后来俩人就好了。” 挺普通的故事。两个身处异乡的留学生,走到一起再正常不过。 “我说了,那女孩留学的时候年纪不大,可能是十**岁吧,不知道是不是在英国待时间长了,见多识广了,也就对我表哥那么回事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没感觉就分手吧,至少不会伤得太深。分手没到一年,我表哥在超市偶遇她,才知道她被男人玩了之后甩了。她痛哭流涕,说要痛改前非,说还是我表哥对她最好。” 苏宁叹了口气,是为葛达中难过,还是为那个女生感到悲哀,她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他们又和好了。。” 江眉张嘴就骂: “狗屁!要是那样就好了!谁不能犯点错呢,总得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表哥就和她又好了!不过她没老实仨月,又跟一个英国人跑了,说人家能帮她移民!我表哥真是大傻缺,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不知好赖的贱女人!” 郭嘉嘉歪着头: “那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江眉撇了撇嘴: “还不是人家又玩她呢!你当移民跟吃冰似的,冰想吃自己买不了还能用冰箱冻,移民哪那么简单?” 好一阵沉默。 郭嘉嘉托着小下巴,一言不发地耐心地听着。 “那她找你表哥又想复合?” 苏宁觉得自己高估葛达中了,他这么高IQ却低EQ的人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想得美啊!我表哥对她早就没感情了,愿意见她也就是同情而已。不过她居然带了个洋孩子回来,是和那个英国人生的混血小杂毛,又怕她家里人骂,说让我表哥帮忙找人照顾着。最要命的是,葛达中那个全世界最傻的大傻帽居然答应了!” 葛达中,也算是JP了! 多情的男人太多,如此深情的男人却没几个了! “我就KAO了!就说孩子是无辜的吧,可是倒轮顺轮也轮不到我表哥来养着吧?”江眉义愤填膺,“我见过那个小杂毛了,倒是挺好看一小丫头,特白,有点红毛,眼睛挺大,到是黑眼珠,不过还是一看就是外国孩子。” 达中表哥,如果我老爸像你一样,该多好!我是他亲生的孩子,他都可以弃之不顾! “不过苏宁,”江眉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歪着脑袋,“小杂毛她妈我没见过,听我表哥说,和你还真是有点像。” 苏宁翻了白眼: “跟我有个P关系!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再说长成我这样真是不容易,我真不是大众脸!” 这时候,苏宁的手机响了,是大菠萝发来的短信。 “是我,大菠萝。改天约你吃饭,看你笑和生气都挺可爱的,真是开心。” 大菠萝的直白让苏宁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紧紧张张地把短信关掉,匆匆忙忙地把手机恢复成主题界面。 “苏宁,你脸红什么?”江眉发现苏宁的脸和脖子都红了。 苏宁给江眉倒满了可乐,舀了好几块大冰块: “嚼你的冰吧!这还堵不上你的嘴?” ===深情分割线=== 大菠萝言而有信,没两天就约了苏宁吃晚饭。虽然苏宁怕胖,想要拒绝,但是又怕失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忍着没吃早饭和午饭,饿得昏天暗地的。吃饭的地方不是高档餐厅,是有点类似于大排档的地方。简单,随意,苏宁喜欢这种地方,不用拘泥于是不是刀叉拿反了,不用非要知道tabasco是个什么东西。 大菠萝对苏宁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么多年没见而生疏,侃侃而谈,从以前上中学时候的足球队,到现在的NBA的篮球明星,就连苏宁这种对体育完全白痴的人都听得天花乱坠。 苏宁托着下巴,满脸崇拜。大菠萝,还是和很多年前自己崇拜的高高在上的男生一样,骑着白马的王子,不再是童话里的梦,终于走到现实中来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大菠萝直勾勾地盯着苏宁,“你比原来更漂亮了!” 苏宁羞涩地笑了笑: “哪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苏宁心里却都开了花。大菠萝说“更”漂亮了,看来原来他就注意自己了! “和老同学就是有说不完的话,”大菠萝潇洒地甩头,“你是不是听烦了,像你这么有知识,有气质的女生一定和我们这种粗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吧?” 苏宁急忙为自己辩解: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听着很有意思呢!我算什么有知识,有气质。。” “你别那么自卑,你真以为男人都喜欢那种庸脂俗粉啊!”大菠萝结了账,“走吧!散散步,我送你回去!” 压马路。 苏宁一直以为这个短语不是为自己而造的,因为她从未了解过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 大菠萝和苏宁并排,走得不远不近,算是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两个人有时候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但是俩人都顺其自然地发展。 “为什么你一直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大菠萝看着苏宁,“讨厌我么?” “挺高兴的,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听你说话,我觉得一点负担都没有,很轻松。”苏宁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激动的心情才好,“我讨厌你就不会和你一起聊那么长时间天儿了!” “那我能不能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大菠萝停住了脚步,他握住了苏宁的手,“我错过了上学时候的你,别让我再错过现在的你吧!” 苏宁晕晕乎乎,完全没搞懂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骑白马的王子,居然来牵我这个外星人的手了!我比灰姑娘更幸运! 终于可以不用再相亲了!终于可以摆脱那些JP的男人了! 第十三回 苏小绵(上) 到底恋爱是什么呢? 就是每天都在想那个人,每分钟都在想那个人,然后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什么“每一次呼吸都更想你”。。可是,可是,为毛自己想起那些情诗啊,情歌啊,怎么没有一点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在撒狗血呢? 苏宁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在状态,和大菠萝的恋爱好像是自己期待了十年的幻境,有一天美梦成真了,自己却又觉得没那么激动了。 不过大菠萝倒是挺殷勤的,三天两头约苏宁。今儿个吃饭,明儿个看电影,周末再到植物园动物园逛逛。大菠萝又是健谈的人,就能听见他白活,苏宁插不上嘴,听他说话也就是一乐呵。孤孤单单了二十多年,大菠萝也算是初恋,虽然是“第二春”了! 因为和大菠萝你侬我侬地热火朝天地到处游历,苏宁把课业都快当掉了。 几个星期没去上会计班了?苏宁自己也算不清楚。 好几个礼拜都翘课,苏宁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去见“葛老师”了。她用书包遮着脑袋,灰溜溜地顺着教室后排的墙根儿走。她就顾着不让葛达中发现,没料到他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自己和他正好撞了个满怀。 反作用力让苏宁差点折了个大跟头,她愣愣地看着葛达中。 “您终于来了!”达中表哥用了“敬语”,“我还以为你弃课潜逃了呢!” 哎呦妈呀!葛达中居然还会说笑话。还以为他是多么深情,多么柔情万种的男人呢!原来偶尔也不那么深沉,也幽一小默。 “葛老师,”苏宁也不生气,其实她是没理由生气,“前段时间真是很忙。” 葛达中看着她,苏宁极度怀疑他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这个臭丫头还想蒙我?江眉就是我的眼线! 不过葛达中没有戳穿苏宁,没让她那么难堪。 “既然来了就好好听课,别再画小人了。” 苏宁气得牙痒痒:有时候语言当武器真是比直接砍人更让人受伤。 你的小杂毛呢?那个红毛的外国小丫头呢?你不是很喜欢当白来的老爸么? 不过这些话,苏宁顶多在心里想想,她远没江眉那种魄力。 ===深情分割线=== 苏宁走过家门外的时候,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窗户。以往这个时间,老妈都会开始小台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如果不是看那种结婚离婚争房子争遗产的生活节目嬉笑怒骂,就是对着三集都演一个场景的电视剧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过最常见的情况是她已经把遥控器丢在地上,自己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不过这次家里亮着灯,还是那种灯火通明全面开放。 苏宁心里一沉:不是吧?二姨妈找我来算账了? 小区比较古老,没有地下停车库,所以不管是住户还是来客的车都得停在楼外不宽裕的空场上。 黑灯瞎火,苏宁用手机那个鸡肋的照明功能照了照,发现二姨妈的车的确在。 撒了她车带子气,拔了她气门芯,让她推着走,啊哈哈!如果是十年前,如果是二姨妈还骑自行车的年代就好了。 苏宁想了无数种泄愤的办法,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苏宁扬声喊了老妈,等着二姨妈大呼小叫地“招呼”自己。 老妈倒是挺兴奋,上前挽住苏宁的胳膊: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关机?还说让你早点回来,根本联系不上人。” “我上课嘛,关机了。” 苏宁边走边掏手机展示给老妈看,进了客厅,她才发现客人不只是二姨妈。 苏蓝穿了件月白色的毛衣,斜楞着眼睛看苏宁。苏宁真怕她眼睛都斜出眼眶。 汪琦琦也来了,她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歪着头用遥控器换着频道。 另外两位都是男士。一位年过半百,花白头发,高鼻子,目光锐利;一位二十三四岁,很白净很秀气的男生。 真是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可是,在哪儿见过呢? “宁宁,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位是。。” 老妈的话还没说话,苏宁就不假思索地打断: “又是相亲的吧?难不成这次一个是介绍给我,一个是介绍给老妈你的?二姨妈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哼!胡闹!”那位老先生发怒了。 苏宁的话可让苏蓝来劲了: “我就说过小妹这闺女是没脑子,满嘴的跑火车吧!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汪琦琦这时候完全对电视没兴趣了,她挽住苏宁的胳膊: “苏宁,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你是不是相亲得都魔怔了?” 苏宁看着汪琦琦,也觉得自己MS是糗大发了。 “我们宁宁不认识也不奇怪,大哥您说您有多少年没回来了?十八年?二十年?”老妈还是护着苏宁说话,“宁宁,这是大舅,就是咱们相册里的那个大舅啊!你小时候他还买过好多东西给你呢!” 真是把苏宁给霹雳到了! 大舅!最近怎么这些亲戚都像走马灯似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原来是许久不来往的二姨妈,现在就在常年生活在新加坡的大舅都回国了! “大舅。。” 苏宁毕恭毕敬地叫了句,这种面部肌肉僵硬的人总让人不寒而栗。 大舅对苏宁真是要多没好感有多没好感,他没答应苏宁的这句“大舅”,独自坐下了。 “宁宁,这个是小绵,”老妈指着那个白皙秀气的男生,“小绵比宁宁大一个多月,是表哥。” 为毛江眉有那么深情、温柔、英俊得和古仔一样的达中表哥?自己只能有如此正太的小绵表哥? 苏小绵是大舅的独生子,很小的时候就随大舅和大舅妈到新加坡去了。虽然是亲戚,不过多年不曾来往,苏宁也就从记忆里把这家亲戚完全抹掉了。 “小绵表哥。” 苏宁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绵表哥?”汪琦琦重复了句,她怕苏蓝找她麻烦,压低了声音对苏宁说,“苏宁你叫他这名字不别扭,不恶心啊?” 苏宁看了苏小绵一眼,觉得用“小绵表哥”称呼面前这个小正太实在是太不贴切了! “我说小绵啊,你到底看得上什么样的女孩啊?”苏蓝二姨妈开始张罗,“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漂亮的有气质的,二姨好给你去找啊!” 这就是所谓的“挑肥拣瘦”,二姨妈该行去做卖肉的了! “别要那种疯疯癫癫的,要有大家闺秀风范的。”大舅代替苏小绵回答。 哎呀,要么说和大舅的代沟代了好几十个。大家闺秀,那是100年前选媳妇的标准!不过,疯疯癫癫这个词,是在损谁呢? “大哥,你看要我们琦琦这样的可以么?琦琦是海归,有学识有修养,相貌自然也是优等。。” 苏蓝这嘴脸惯了,对家人外人都一样。 “二姨妈,三代以内血亲禁止通婚。”苏宁傻了吧唧“提醒”苏蓝。 “你对婚姻法还真了解!” 苏蓝目光雪亮,瞪得苏宁突然觉得自己又露怯了。 老妈连忙打圆场: “都饿了吧!我家楼下有个卖麻辣烫的,走走走,一起吃夜宵吧!” 大舅起身去拿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苏宁还以为又可以蹭吃蹭喝了,没想到当头一棒: “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汪琦琦最先钻了出去,苏蓝铁青着脸随后,苏小绵很有礼貌地道别: “小姑再见。苏宁,byebye!” 大舅走在最后,到门口时回头对老妈说了句: “小妹,你家缺个衣架。” 大舅先脚刚走,老妈后脚就把门用力撞上,她振振有词地骂道: “缺TNND!” 第十四回 苏小绵(中) 麻辣烫没吃着,让苏宁馋了一晚上没睡好觉。不过几天后,大舅就在一家家常菜的“豪华旗舰店”请大家撮了一顿。 除了二姨妈苏蓝和汪琦琦,苏宁也终于见到了没有饭局不露面的二姨父。 大舅这天的脸色没那天那么难看了,不知道是不是春天的缘故,居然满脸春意盎然。 苏小绵表哥穿了件米色的外套,斜背着白色的小羊皮包,和那天不同的是,他戴了一架红色板材的近视镜,比那天显得文气了。 “小妹,这是大嫂。” 那天晚上苏宁浑浑噩噩的,根本忘了还有大舅妈这号人物。 啊啦啦,在外国生活的人就是不一样。按说大舅妈好歹也快60了,那身段,那皮肤,怎么看都像TW那位演了武则天的女演员一样成了不老的“妖精”。二姨妈即使很美,再怎么捯饬也是往墙皮上刷漆,装修得不好就掉渣;老妈就说整天心态年轻,往萝莉方面捯饬,但是再没有这种顾盼生辉的眼神了。 “这是给外甥女的礼物,一人一个。”大舅妈掏出两个小袋子,递给苏宁和汪琦琦一人一个。打开一看,是一个金光灿灿的玫瑰花形状的胸针。 苏宁真是激动了!大舅妈真是大方!这礼物也太贵重了!自己一年的工资都不见得买得起! “大舅妈!”汪琦琦小嘴很甜,“大舅妈你保养得真好,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听了这话,苏宁真想上前抡汪琦琦几个大耳瓜子。 “大舅妈,你在哪儿做的美容啊?叫我妈也去!不会是新加坡吧?那挺贵的吧?”苏宁怕自己落后于汪琦琦惹黑脸大舅不快,还给老妈丢脸,“大舅妈,你是做的拉皮么?是不是要把脑门子上的皮揪起来抻平了再缝上,很疼吧?还有,眼袋怎么祛啊?您看我这眼袋都快长到腮帮子了。大舅妈,你这双眼皮真自然,一点儿都不像做的。。” 大舅妈惊愕地看着苏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这双眼皮不是割的,是天生的。。” “不是啊!大舅妈你明明是单眼皮嘛,我昨天特意看你抱着小绵表哥小时候的照片来的,而且你年轻时候有点胖啊,现在一点都不胖了。。”苏宁用食指敲着下巴,“不过大舅妈看起来和以前不大像,难道整容了?” “苏宁!” 大舅这声吼吓得苏宁一哆嗦。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地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大舅。 汪家那三口子都准备看热闹。 老妈站在苏宁旁边,用半个身子挡着女儿,好像大舅那边会有杀伤力极大的冲击波似的。 “大舅,你别每次都大呼小叫的。”苏宁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就是想说,“谁有错你好好说不成啊?干嘛非得跟吃了火药似的。。不过,大舅你有没有血压高或者心脏病啊,千万别生气,气了血管该崩了。。” 不管大舅是不是有血压高、心脏病还是脑血栓这种病,反正他是气得不轻,甚至没来得及吹胡子瞪眼睛,大舅就愤然离席了。 这饭自然是吃不成了,苏蓝二姨妈也不打算请客,汪家三口也悄然离席。 苏宁暗自骂自己:要命了!天真得和郭嘉嘉一样,冲动得和江眉一样,再加上原本白目的自己,已经成了三位一体的怪人了! “现在你也姓苏了,性格还真是和小姑有一拼。”说话的居然是苏小绵,他笑着把眼镜摘下来,“你真的不知道啊!这不是我亲妈,我妈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苏宁转向老妈,老妈正眯着眼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苏小绵忍不住笑了: “我看能制得住爸爸的只有你了。” 苏宁怎么也听不出这话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啊!对了!”老妈恍然大悟,“当初爸妈去世,大哥没回国,就是因为大嫂病重,我都给忘了。。” 莔。。这事说起来怪谁呢? “小姑,”苏小绵入了正题---也是他这次回国大舅要为他操办之事,“我想找个像苏宁这样的。” ===深情分割线=== 江眉从来不犯HC,郭嘉嘉却是个大HC。流行海报的年代,郭嘉嘉的墙上就贴了一堆小白脸;然后就是VCD泛滥的年代,她的书架上,桌子上,床上堆满了正版的D版的VCD光碟;如今她长大了,自然不只是对那些不会喘气的人感兴趣了,开始猎艳到现实中来。 就在苏宁把这几天她经历的那些白目的事告诉江眉和郭嘉嘉之后,郭嘉嘉就星星眼起来: “小绵表哥真帅!” “你第几只眼睛看见他帅了?”江眉自认为不会有人比她达中表哥更帅。 “苏宁,苏宁,”郭嘉嘉拉着苏宁的手,“把你的小绵表哥介绍给我嘛。。人家是空窗期嘛。。就许你没完没了的相亲,不能让我相一回?再说你小绵表哥不是说要找个和你像的女生么?我就和你挺像。” “智商是挺像。”江眉就会落井下石,“我说苏宁,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啊!怎没汇报汇报?你想脱离组织了?” 苏宁就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把大菠萝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 “八字还没一撇,我怕说了你们又嘲笑我。就是那天咱们吃饭遇见的那个老同学。。” “老同学?那怎么突然看对眼儿了?”江眉摆出个柯南的架势,“就你这样儿也不像可以二见钟情的。” 江眉嘴里吐不出好话。 “也没怎么着,就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苏宁想为自己辩驳,证明自己不是没实力,“也许我有人格魅力呢!以前,是他没发现。” “原来他就顾着看这花那花了,没料到有一天你长成玫瑰了,是这个意思吧?”江眉“切”一声,“我到要见见这是何方神圣。” 郭嘉嘉拍手称快: “好主意!苏宁,把你小绵表哥一起约出来吧!” “我看也别弄那种一对一相亲的老把戏,把你的男朋友带来让我们给你参谋参谋,顺便让这个HC的家伙见见你那个什么绵表哥。”江眉发话。 苏宁想想没有拒绝的理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是。 第十五回 苏小绵(下) 约苏小绵一点都不难,自家表哥吃顿便饭很简单。 约大菠萝就没那么容易了,先说约了几个哥儿们一起打比赛,后又说什么俱乐部要聚会,苏宁好说歹说才把他给请来。 约了个自助的餐厅,说好了是苏宁请客。到了之后苏宁庆幸选了这么个地儿,因为居然黑压压来了一群人。说“黑压压”过分了,其实多的人只有达中表哥和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两个人而已。 还把便宜闺女带来了,真不知道葛达中丫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过那小姑娘倒是蛮招人喜欢的:一张和苏宁一样的大圆脸,白白净净,说是小杂毛,其实她的头发是介于金红和金棕之间的颜色,很正的色。 江眉叉着腰,流里流气的。 “苏大小姐,还以为你放我们鸽子呢!今天我们嘴可有N张嘴等着吃你!这是谁啊?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介绍?” 苏宁先看了看左边的大菠萝: “这是我男朋友,你们就叫他。。” 大菠萝嬉皮笑脸地接话: “叫我大菠萝就行,宁宁就这么叫我。早就听宁宁说起你们二位,不过她没说你们是大美女。” 江眉和郭嘉嘉做出一副“恶”的表情。 “早通知你不就没神秘感了。”大菠萝这话一直甜到人心眼儿里,不过江眉还是顺着大菠萝说,“我还以为你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哪吒,让我们苏大小姐一往情深,原来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眼瞅着江眉就要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苏宁连忙把苏小绵扯过来当挡箭牌: “这个,这个是我表哥。。” 郭嘉嘉根本就没把大菠萝放在眼里,觊觎着苏小绵好几分钟了。 “小绵表哥,听说你是华侨啊!我也去过新加坡,那时候怎么没认识小绵表哥你呀,要不你就可以给我当导游,好好带我玩了。新加坡干净得要命,人家那儿才叫环保,才叫绿树成荫呢。。” 郭嘉嘉一旦发现目标就不会撒手,她不说则已,一鸣则惊人。 苏小绵好像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热情招待”,他给苏宁投来一个求助的目光。苏宁对苏小绵悄悄作揖,意思是:表哥,求求你了,你就勉强应付一下这位小姐吧! “嘉嘉,你答应要带sabrena去拿蛋挞的!” 葛达中这人真怪,不知道他是会读心术,还是永远能做这种替人解围的好人。 郭嘉嘉重色轻友的时候多,但是面对着欺骗小盆友的“重罪”,她只好硬着头皮松开了苏小绵,乖乖带着小杂毛去拿东西吃了。 大菠萝捅了捅苏宁: “宁宁,这位是?” 葛达中显然很看不上大菠萝: “我也是表哥,不用介绍了。” 大菠萝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苏宁觉得葛达中是故意在和自己过不去,不就是个表哥么,何必遮遮掩掩还不希望人家知道是谁呢! “达中表哥,孩子怎么叫个薯片的名字?” 这下轮到其他人疑惑不解。 “不是叫‘卡迪那’么?”苏宁其实根本就没听清楚那个小杂毛到底是叫“戴安娜”还是“蕾娜”还是“克里斯蒂娜”,她对这些卷舌头的英文名字也一点兴趣没有。 “苏宁,”江眉摇了摇头,“我真不认识你。” ===深情分割线=== 趁着郭嘉嘉带小杂毛去拿东西吃,苏宁赶快坐到苏小绵身边和他通气: “你不是说想找个像我这种性格的么?你觉得郭嘉嘉怎么样?” 苏小绵尴尬地囧着脸: “原来你是来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这不害我么?” 苏宁板着脸: “什么叫害你?!我是你表妹,我能害你么?郭嘉嘉是我姐儿们,你看,模样不错吧,身材也不错吧,家里还算有钱吧,介绍给你你是占了大便宜了!” 苏小绵冷汗一大滴: “这和相亲有什么分别?强拉硬拽的。你应该给我介绍一个‘带电’的吧?” 葛达中冷笑道: “那是‘来电’,带电的是‘霹雳贝贝’。” 苏小绵抬头看了葛达中一眼,终于笑了: “你真幽默。这个我记得,小时候看过这个电影。” 幽默?苏小绵你笑点还真是低啊!这种话就能把你唬住啊? 苏宁转身找大菠萝,发现他正和江眉攀谈着: “总听宁宁提起你们,说你们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不过听宁宁的口气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女强人呢,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江眉厌恶地看了大菠萝一眼,往边上挪了挪: “你离我远点儿,我和你不熟。苏宁看得上你,我可看不上。” 大菠萝讪讪地笑着: “你可真逗。听说你在ZF工作,很不错吧?” 江眉对大菠萝的话不屑一顾: “你过奖了,只不过是个国企而已,比不上你们这些运动健将。” 大菠萝喜上眉梢: “你也喜欢运动啊?那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活动?有时间和宁宁一起来吧!” 苏宁也随声附和着: “是啊!江眉,你喜欢看足球还是篮球啊?没听你说过!” 江眉死命白了苏宁一眼,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大菠萝: “告诉你,要是你敢对苏宁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大菠萝被吓了一跳: “你这话说的,我对她好还来不及呢!” 江眉一扬下巴: “没准你就没憋好P!” 苏宁连忙起身,拉着江眉: “喂,江眉,咱们一起去拿吃的吧!” 江眉老大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气鼓鼓地。 “我说,就是吃个饭,你干嘛跟吃了枪药似的,他也没招你啊!”苏宁还为大菠萝说好话,想缓和一下尴尬气氛。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犯冲。不过。。你别跟个傻子似的什么事都不过脑子,管他是大菠萝还是大香蕉。”江眉回头看了一眼,座位上剩下的三位全都是男士,“我嘛。。看你的小绵表哥还比较顺眼。” 苏宁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你和嘉嘉都看上苏小绵了?” 江眉耸了耸肩膀: “当个姐儿们还不错,他不是我那道菜。” 友情客串:苏小绵同学 第十六回 花拳绣腿周心仪 这顿饭造了好几百块,吃得苏宁“盆干碗净”,不得不动用老本,以后再这么下去,自己那点嫁妆都要FB光了。 郭嘉嘉一直缠着苏宁问东问西。什么苏小绵是什么星座啦,什么血型啦,喜欢什么颜色啦,有什么爱好啊。。问得苏宁是不胜其烦,[奇+书+网]因为她是一问三不知,和自己多年没有来往的表哥,简直是个陌路人。 不是苏宁不爱搭理郭嘉嘉,是她和大菠萝正计划着一次短途旅行。春天是旅行的好季节,没有盛夏的酷暑,没有隆冬的严寒。短途旅行只用两天就够,和大菠萝一起游山玩水,苏宁真是期待得不得了。 生怕江眉和郭嘉嘉把自己的旅游计划给搅黄了,尤其是江眉,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要去和大菠萝旅行,一定劈头盖脸一顿大骂和再加百般阻挠。虽然江眉只是苏宁的闺蜜,可是有时候办起事来就跟苏宁的妈妈似的,什么都想管,什么都嘱咐。 周六一大早,苏宁6点多就起床坐上早班公交车去赶旅游大巴。她蜷缩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起来让个座!” 苏宁迷迷糊糊继续睡,没觉得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只觉得有人在戳自己,苏宁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正伸出食指戳着自己的胳膊: “说你呢!有点素质好不好?” 苏宁用手背擦了擦嘴,慌忙起身。但她环视了一圈,愣没看到一个年纪大的或者抱小孩的乘客。 那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是孕妇,你早该给我让个座的,还假装睡觉。” 女孩一屁股坐下,她仰起头看着苏宁: “为了感谢你让座给我,书包我帮你拿着好了。” 被吵醒了美梦不说,还给一个看不出来大肚子的孕妇让座,苏宁正有苦无处诉|Qī-shu-ωang|,还被这个趾高气昂的孕妇施舍了点恩惠。 “不用,我谢你了,你坐稳当点别摔着就得了。”苏宁把书包拿到身子前面,她下意识地伸到包里去拿手机,没想到放手机的小兜空空如也。 “我的手机被偷了!”苏宁惊慌失措地大叫出声,“有小偷。” 听到这句话,坐在座位上的孕妇突然起身喊道: “所有人都不许下车!” 要说苏宁这个运气真是坏到家了,这时正好到站,几个人匆匆下了车,就在苏宁傻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个孕妇已经健步如飞冲下了汽车。 苏宁踌躇不决,也跟了下去。 只见那女孩三步两步就追上了一个矮个子男人,她一个熊抱就把那人扑倒在地,两人纠缠中,几个男人就把他们围了起来。 苏宁抱着书包,焦急地跺着脚: 这下坏了,小偷团伙来了!这孕妇要是一尸两命了我可赔不起哇! 等人群散开,小个子男人被那几个男人反扭着双臂,蔫头蔫脑地向苏宁的方向走来。 苏宁看着他们,还傻呆呆看不明白: 莫非内讧了? 只见那孕妇拍了拍身上的土,跳了跳: “喂!给你手机!” 苏宁半张着嘴。 “你真傻,贼早就盯上你了。”女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刚才那么对你说话真是不好意思,就说他偷了你,我也得把你叫起来是吧?” 苏宁这才恍然大悟,她结结巴巴地说: “难道你是?” 女孩用拳头捶了捶胸脯,满得意地说: “就是便衣警察啦!不过我是在公交抓小偷的!哈哈!” 苏宁接过失而复得的手机,感觉眼睛都湿润了。她摘下了棉服的帽子,脱下了手套,伸出右手: “谢谢你啊!” “甭客气!为了抓这些在早班车的小偷,我们都好长时间没睡过懒觉了,抓到他们也值了!”女孩握了握苏宁的手,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苏宁耳朵边上的“拴马桩”,“咦?你。。你是苏宁吧?” 苏宁仔细看了看她,还是没认出来。 “我是周心仪啊!小学我总欺负你的那个!”周心仪有些尴尬地笑着,“这回你也不用谢我了,咱们两清了!” 周心仪? 苏宁记得这个名字。是小学同学,小时候她就长得人高马大的,坐在苏宁的后面,总侵占苏宁的座位地盘,把她挤在犄角旮旯。 “啊!真的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苏宁这话真是白说,她一向记性不好,“你四年级转学之后咱们就没见过了!” “是啊!我爸到湖北去工作了,我就到武汉去上学了。”周心仪还是个子很高,比苏宁几乎快高上少半个头,“我给你留个手机号吧!咱们有空再联系!” 苏宁记下了周心仪的手机号,给她拨了过去。 “我还要上班,不和你聊了啊!”周心仪冲苏宁挥了挥手,“路上小心点,byebye~” 苏宁看着她被晨曦拉长的身影,微笑着目送她远去: 今天运气真糟,一大早就碰上了贼;不过今天运气也真好,马上手机就失而复得了,还遇到了小学同学,虽然当初自己还对她怀有恐惧的敌意。 ===深情分割线=== 苏宁在长途汽车站和大菠萝会合,一上车就滔滔不绝地给他讲刚才的奇遇,讲那个“花拳绣腿”的便衣警察周心仪。大菠萝兴致不高,迷迷糊糊地应和着,苏宁也累了,不一会也睡着了,刚睡着没多会,郭嘉嘉的“夺命追魂CALL”就来了: “苏宁,你居然‘私奔’了!你老妈说你去什么黑坡玩了,要去两天!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带小绵哥哥去游览名胜古迹了?” 什么黑坡? 郭嘉嘉不仅路痴,对地名真是一点敏感度也没有。她到底是想说野三坡还是黑龙潭呢?什么黑坡,还黄土高坡呢! 苏宁暗自咒骂着连一点谎话都不肯为自己撒的老妈:老妈怎么连个谎话都不肯为自己撒?告诉郭嘉嘉自己出去玩了干嘛,就说送小绵表哥回国多好,两全其美! “嘉嘉,我5点就起床了,哪有时间通知你啊!我都快困死了,再说也不是带你的什么小绵表哥去玩,我和大菠萝在一起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江眉的声音: “苏宁,你自己注意安全!干什么事多动点脑子,别和嘉嘉一样傻不拉几的。我现在离你八丈远,也管不了你,你自己小心。” 苏宁嘀咕了句: “我还能跑山林里被野狼吃了不成?” 江眉大声冲苏宁嚷嚷道: “什么野狼不野狼的,你别和我打哈哈!我好心好意和你说,你还别听不进去,有你哭的时候!先提醒你,大菠萝不是好鸟!要不是和你关系铁,老娘我真懒得管这些唧唧歪歪的爱来爱去的事!受点挫折你就知道了,别二十好几的人还狗P不知,不过有些东西付出了就要不回来,你考虑清楚值不值!” 江眉不容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江眉气急败坏的时候很多,一点小事她都能如狂风暴雨一般大发雷霆。现在毫无来由地把苏宁给教训了一顿,也不是,原因就是苏宁要和大菠萝一起旅行没事先通知她? 今天运气还真是不好!苏宁沮丧地想。 苏宁歪过头看了看大菠萝,他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本回友情客串:心仪宝儿 第十七回 大菠萝泡泡(上) 春天当然应该去踏青,管它什么黑坡黑潭,都不如到山谷里赏花更有情致。“山长水阔知何处?”好像还珠格格里有这么句歌词吧?还真是有意境,真是美。不过旅游景点的人就从来没少过,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遭遇了丢手机事件,苏宁本应忐忑不安,来一回旅游惊魂记。不过让周心仪那么一折腾,苏宁好像也觉得有点小波澜到也挺有意思的。 一路上,大菠萝都牵着苏宁的手,不知是为了安抚她刚才的情绪,还是只希望牵着她的手。他们跨崎岖的怪石,越摇摆的小桥,好不惬意。 一看到盛开的春花,苏宁就欣喜若狂地忙着拍照。大菠萝就替苏宁背着书包,拿着水瓶,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看着。苏宁忍不住偷偷想,真是好好先生,原来自己千寻万觅的“MR.right”就在这里!相亲果然是不靠谱的事,为什么非要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找感觉呢?像大菠萝这种人恐怕真的是百年不遇的王子! 可是,江眉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为毛要说大菠萝不是好鸟? 苏宁心里暗暗担忧着:难道江眉知道什么?要么就看出什么了?可是那天吃饭的时候没见她有什么行动。苏宁转念又一想:莫不是江眉自己暴虐吓走了无数个男朋友,还不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这里,还在骂骂咧咧说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人? 一到傍晚,山里的气温就骤然下降,冷得苏宁直打哆嗦。大菠萝把苏宁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苏宁红了红脸,和大菠萝交往也有个把月,这算是最亲密的行为了。然后呢?然后呢?天冷了,天黑了,当然不能露宿在山上,要到农家去投宿,然后。。一想到接下来的画面,苏宁就不敢想象了。 住宿的地方很安静,透过窗户能看到闪烁在山间的点点灯火。一闪一闪,分外宁谧。 晚饭的农家菜虽是粗茶淡饭,但大菠萝还是兴致盎然,还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他从家里带来的二锅头。一边吃着菜,一边咂着酒,大菠萝还给苏宁讲着笑话: “你说哪种酒最厉害?是清酒、XO还是二锅头?” “XO吧?”苏宁琢磨着,“清酒肯定不行,洋酒劲儿大。” “有那么三只耗子,非要比试到底哪种酒的劲儿大。一只喝了清酒啥事没有,一只喝了XO就醉醺醺地东倒西歪,那只喝了二锅头的耗子‘嗖’地窜出了屋子,其余两只还笑话它说二锅头啥劲儿都没有,只见过了半晌,那只耗子回来了,眼睛通红,手里举着半块板砖,叫道:‘妈的,猫呢?’哈哈哈哈哈哈。。” 好多年前的笑话了,大菠萝讲得还挺开心。 大菠萝那满满的酒杯已经见了底儿,苏宁握住酒瓶: “别喝了,喝多了不好。” 大菠萝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着急了?哈哈,我猜就是。” 苏宁没沾一滴酒,但她的脸“腾”地红了。 大菠萝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猛地扑住苏宁: “。。害羞,我喜欢。。” 苏宁僵直,想躲又不想躲。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苏宁也。 江眉说让我多动点脑子。江眉不是出现在苏宁脑海里的顶着小光圈的小天使,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凶神恶煞。 这个,那个,我是应该跟神仙逗猪八戒似的把他眼睛蒙起来让他抓不着?还是应该表现得现代一点前卫一点把他熊抱住乱啃一顿?又或者再假装柔情万种一点,含情脉脉一点,自己也砸吧两口小酒,一醉方休? 苏宁这脑子还没转够,大菠萝混合着二锅头气味的黏黏的哈喇子意境沾上苏宁的脸颊。 打啵儿啊?啊哈哈哈!好像应该是电视里写的要么缠绵悱恻,要么目眩神迷。 可是大菠萝好像根本没那意图,他只用一只手就钳住了苏宁的双臂,把她反拧过去,生疼生疼的,他的另外一只手则熟练地拉下了她棉外套的拉链。苏宁既不敢因为胳膊的疼痛而反抗,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配合大菠萝把自己的衣服给脱掉。 大菠萝把苏宁的棉外套丢在地上,然后直接把她按在床上,他并没去解苏宁身上那件白衬衫的纽扣,而是直接伸手去解她的皮带。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冰冷地划过空气,不知道是不是苏宁的嗅觉出现偏差,她甚至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气。 “疼!” 苏宁想要推开大菠萝,因为他的皮带扣咯到她了。 大菠萝按住苏宁,挥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瞎动什么动!不许动!我还没得手,你就找事!” “咔嚓”一声春雷,把苏宁已经意乱情迷的思绪给霹醒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大菠萝,敢情你要霸王硬上弓? 苏宁扭动着身子,想要从大菠萝沉重的身躯下挣脱出来。大菠萝又一挥手,不过这次出手很重,一拳打在苏宁左边的脸上。 “臭娘儿们!不是和你说过不许动,你还动!” 大菠萝突然嘴角撩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啊哈,不过跟死鱼似的也就没劲了。。” “你松开我!”苏宁疼得眼泪都滚了出来,“我不想要!” 不是乞求,是要求。 大菠萝好像根本没喝醉,他根本不理会苏宁: “你以为你是哪棵葱啊,还以为我真会看得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模样没模样,要不是看你傻得缺根弦儿,容易上手,我还真懒得和你这种人浪费时间!”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糊的苏宁脑子发懵。 这就是我当时那么崇拜喜欢的王子么?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他只是突发奇想,想要泡泡我这个傻女人的! 苏宁感觉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想要挣扎,可是越努力大菠萝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就越沉重。如果我是周心仪多好啊!管它什么降龙十八掌还是排山倒海,就算是花拳绣腿也好,都可以挣脱! 就在大菠萝扯着自己皮带的时候,苏宁逮着空子,抬腿就是一脚想要踹向他的要害,不过碍于她行动笨拙,只踹到了大菠萝的大腿。这一脚也不轻,大菠萝向后趔趄了一下子。苏宁翻身就向门的方向跑,还离门八仗远就被大菠萝抓住了已经披散开的长头发。 “有个男人肯要你就不错,二十好几还要故作清高,就从了爷吧!” 从你妈个头! 苏宁从不信那句话:生活就像QJ,如果无力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苏宁抄起桌子上大菠萝那喝了一半的二锅头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过去。大菠萝一点不像小开,眼疾手快地接住,但是开了盖的二锅头还是淋了他一头一身。 “cao你大爷!居然想打我!” 苏宁爬在桌子上,打开了打火机,气喘吁吁地说: “打不了你。。但是能烧。。死你。。” 苏宁不打诳语,她知道这举动把大菠萝吓住了,他抖了抖头发,发现线衣也都湿透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好,你有种行了吧。。” 苏宁举着打火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菠萝的一举一动,她摸到了桌上的手机,来不及翻看,就直接按下了快捷拨号键,带着哭腔喊着: “救命!!!” 第十八回 大菠萝泡泡(下) 苏宁也不管电话那头是什么人,就开始倒苦水: “快救我啊!我在。。” 苏宁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半带着哭腔: “不知道是神仙谷还是菩萨谷。。”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陌生,是个女生的声音: “苏宁吧?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怎么我一遇到你就是这种事?你居然把自己给丢了?” “不是——”苏宁拉长了声音,“我差点,差点。。差点被人给那啥了——” 苏宁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你快来救我!你是谁啊?” 这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大跌眼镜,她哭笑不得: “早上咱们俩不还见过么?你这不说去远郊玩么?” 苏宁几乎快崩溃,幸好这个周心仪不是110的接线生,否则,恐怕那些人都死翘翘了她还在拉家常。 “救命!我就快被烧死了!不烧死就是被刀砍死,要不就是被掐死!”苏宁看着大菠萝,“再不来就爆炸了。。” 电话那头的周心仪这才慌了神,她快速地问: “说清楚地址,我查一下,什么神仙谷,那是叫幽谷深潭吧。。” 苏宁拼命地点着头。 “我马上联系附近的同事,尽快到。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周心仪这是什么鬼脑子!苏宁暗暗想着:我才不会自杀呢!我也不会和大菠萝同归于尽!我只是觉得快拿不住打火机了! 大菠萝还以为苏宁报了110,丫开始装孙子: “我说宁宁啊,你说咱也朋友一场,不说这个,咱好歹还是同学呢不是?你至于把这事闹大么?我投降行不行。。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宁死命地摇着头。 大菠萝见软的不行来硬的: “苏宁,你别以为警察能怎么着你,他管天管地,管不了老百姓拉SHI放P。你说我招你惹你了,谈个恋爱,你至于弄得要死要活的吗!有种你点啊!大不了老子和你同归于尽,有本事你把这屋子点了,到时候判你个纵火罪,蹲个十年二十年的要你老死在里头!” 真TMD恶毒! 苏宁一直想这要是江眉遇到大菠萝,会不会一把火“轰”早就点了!不过这要是江眉,说不定把大菠萝给暴打一顿,给他打残了,后半辈子不能自理!也说不定江眉逼着大菠萝OOXX,大菠萝不肯。。 如果真有“如果”,就好了。 眼瞅着打火机的小火苗越来越微弱,苏宁怨声载道:“这就是1块钱的饭馆赠品啊!这么几分钟就玩完了?ZIPPO大哥肯定不会是这ZOU性!” 大菠萝也看出苏宁无力再拿什么威胁自己,嘴角居然向上敲着,狡黠地笑着。 苏宁心里都盘算好了,如果大菠萝冲上来,自己麻利儿把打火机一拽,就往门口冲,管它三七二十一,走为上策! 这时候屋外开始有人声,苏宁大喜过望,周心仪做火箭来的啊?这么快就到了!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一个高大的男警察走了进来。 苏宁觉得自己忍了好几百年的眼泪终于可以释放了,她丢掉打火机,抓住“警察叔叔”再也不肯松手。 等到周心仪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苏宁那时候裹了一件大衣,两眼直勾勾地发着呆,就跟电视上演的那种被拯救的落魄的女主角似的。 周心仪开始还以为是苏宁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耍小女孩脾气,到了现场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可不是被小偷偷了手机那么点事,这是一个傻头傻脑的女人和一个以为喜欢自己的男人出游之后,要发生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又后悔想要发飙的大事。。 “喂。。”周心仪看到苏宁凄冷的眼神也感觉后脖颈子发凉,“苏宁,你好点么?” 听同事说了那怪瘆人的阵势,周心仪现在想起来还又想笑又害怕:一个男人跟落汤鸡似的站着,身上还散发着二锅头的香味;苏宁就趴在桌子上,举着打火机,披头散发,两眼充血,就跟多啦A梦见到老鼠想要掏出核弹想要把地球炸飞似的。 “咱们俩真是有缘啊!”周心仪想让苏宁回过神来,“不过怎么都是这么狼狈,看来真是冤家!小时候我总欺负你,看来这个债是还不清了!” ===深情分割线=== 询问笔录做完了,苏宁突然决定不告大菠萝“QJ未遂”了,她生怕再惹出个“纵火未遂”来,就算是“正当防卫”,也别弄成“防卫过当”出来。 苏宁还以为自己会非常非常恨大菠萝,可是几个小时之后,她发现自己连一点伤心、难过、懊恼、悲痛的情绪都没有。这个问题后来苏宁又仔仔细细“思考”了好几个礼拜,也没想明白。 周心仪好人做到底,不仅把苏宁从那个黑灯瞎火的山沟里接了出来,还打算把她送到朋友家里去。周心仪真是明智,没把苏宁送回家,说这么三更半夜失魂落魄地回家,再一见亲人两眼泪汪汪,非得把家人给吓出个好歹来。 苏宁只好给郭嘉嘉打了电话。一是郭嘉嘉一个人住,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二是这事要是通知了江眉,恐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遭她一顿猛K。 郭嘉嘉一打开门,看见可怜兮兮的苏宁就心疼了: “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到那个什么坡去玩了么?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是遇上车祸了还是抢劫的了?” 周心仪哭笑不得地皱着眉: “**,而是是劫色的。好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过我还真不希望接到你电话,咱俩一见面准没好事,就跟‘不见不散’似的。” 苏宁神情木然,只是草草和周心仪道了别。 郭嘉嘉关上门,莫名其妙: “警察什么时候也变成服务业了啊,居然还给你送回家来了。” 苏宁都要发狂了,她烦躁地挠着头发: “嘉嘉,我真失败,你再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吧。。多老实都成,最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P来的那种,我能忍。” 郭嘉嘉那种偶尔的冷静又开始了: “到底是大菠萝把你给泡了,还是你把他给泡了?” 苏宁自嘲地笑笑: “那要看这个‘泡’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泡妞’的‘泡’还是‘泡二锅头’的‘泡’了。。” 第十九回 求医不如求己(上) 苏宁就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也知道郭嘉嘉根本信不过,因为在经历了辗转反侧一夜好不容易在早晨5点多睡着了之后,苏宁又在8点多被江眉给吵起来了。 苏宁顶着俩大黑眼圈,蒙头垢面地见了江眉。只见那个女王叉着腰,一副要吃人的神情。 苏宁蜷缩着,闭着眼睛,等着江眉排山倒海地狂轰乱炸。 谁料江眉扶住苏宁的肩膀,把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抱住她大叫: “谢天谢地,你活得好好的!吓死老娘了,听郭嘉嘉这个神经病在电话里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你不是被大菠萝给玷污了,就是你把他给杀了!” 苏宁苦笑着: “话说得真难听!你还真为我着想,不过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郭嘉嘉趿拉着拖鞋,从冰箱里找出几罐可乐: “你们俩别跟老乡见老乡似的,喝点可乐压压惊。我说江眉,我这儿没冰成么?” 江眉则兴奋地抓住苏宁的手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说苏宁,你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和大菠萝去玩么?怎么弄成这样?他把你怎么着了?我听说还是警察给你送回来的呢!怎么着,你还进去了?” 苏宁皱了皱鼻子: “什么进去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损我的。以后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大菠萝!” 江眉还不知道情况,还在开玩笑: “我就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嘛,有可能是唐僧。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不过你这动静闹得也忒大点了,还闹到警察局去了!你火了!” 苏宁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倒进沙发里,终于说出一句还算有哲理的话: “是我不会恋爱么?” 当然,其实苏宁心里还憋了句话:TMD!是我根本不会谈恋爱,还是遇人不淑? “以前的同学就算了,好多年前的人,早就变样了。你原来以为多了解,其实都是假象。”江眉煞有介事地说,“我看还是相亲靠谱,最起码知根知底,也不能做出多么过火的事来!” 苏宁摇了摇头,她害怕了: “不去,我有阴影,我该抑郁了。” 江眉眼珠一转,她拉着苏宁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起来——得以毒攻毒!咱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你得活出个样子给男人看,别蔫头蔫脑的,走,我马上就给你找男人去!” 郭嘉嘉心平气和地看着他们: “我就不和你们争了,我只倾心小绵表哥。” ===深情分割线=== 不出三天,在江眉的强拉硬拽下,苏宁也陪着去相亲了。之所以用“陪”这个词,是因为这次相亲的主角是江眉!独身了好些日子的江眉,终于逃不过她那个温柔娴淑的母亲的苦苦哀求,只好接受相亲了。 不过不知道江眉这个相亲对象是早就找好了,还是临时糊弄事的。 看起来不像。 很有御姐气质的江眉今天换了风格,不算萝莉,但是属于淑女风。粉色的套头毛衣,别了个金色的小猫头的胸针,格子裙配长靴,优雅不失淑女气。 江眉说今天这位相亲对象来头不小,是他老爸一位朋友儿子的同学。都三十出头了,医学院毕业的,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人很朴实。 江眉在路上一直念叨着: “苏宁你可听好了,这人我是完全是为你准备的。要不是我怕我妈那儿说不过去,才不会穿成这样,她老早就让我打扮得女孩子一点,今天早上非盯着我换上这身衣服的。你也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老妈一哭我就害怕。一会儿到了之后你就穿我这身衣服,保证医生大叔上钩。” 苏宁的右嘴角向上掀了掀: “敢情你是为我穿的这衣服!再说你干嘛不见啊?条件那么好。” “见个毛啊?!”江眉皱着眉头,“我讨厌有洁癖的人。不过我送佛送到西,我陪你一块去,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苏宁囧了,这什么时候变成江眉陪自己相亲了? 江眉说她就偷偷坐在角落里窥视,看情况她再上。医生大叔给江眉发了短信,说有个病人病危,大概会晚些时候过来。苏宁还想这医生大叔还挺有责任感的。 苏宁就坐在麦当劳的椅子上等啊等啊的,等得她都开始磕头。不知道过了几十分钟,苏宁被短信声吵醒,一看,是江眉发来的:快准备,到门口了。 要准备什么?苏宁胡乱地抚了一下头发,把毛衣的下摆向下拉了拉。 中午麦当劳的人真是不少,蜂拥而进的还都是吵吵嚷嚷的孩子。一个穿着藏蓝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礼貌地问道: “你好,我姓郝。” 苏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此时此刻想到的是范伟说的那句台词:我只能告诉你她姓郝,嫁了个村长叫赵大宝。 苏宁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没出息的!居然又在人家面前出洋相! 郝医生倒是也不介意: “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说郝医生为大叔真是不为过,虽然才只有三十出头年纪,可是头顶已经秃了大半,可是他还要用仅有的头发“偏分”过来遮住“地中海”;书读多了的人大部分都会近视,所以和瓶子底儿一样厚的眼镜苏宁就忽略不计了;自从那些明星装了烤瓷牙之后,苏宁就喜欢研究谁谁谁的牙是原装还是假的,现在她已练就得“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这到底是做的贴面还是烤瓷冠,医生大叔一定是怕矫正牙齿会有后遗症,所以他那个“地包天”的下兜齿还是一览无余。 在见到医生大叔之前,苏宁一直自以为很丑,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丑,现在她却不那么认为了,因为有这位郝医生垫底儿。 “啊。。没关系,坐吧。”苏宁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可乐,基本都快喝光了,“我去买可乐。” 郝医生慌忙起身: “我去吧!” 看着郝医生走远,苏宁偷偷地瞟向坐在远处假装看杂志的江眉。江眉的短信已经发过来了: “你觉得怎么样?” 苏宁回复: “长得抱歉了点,比我还难看。” 江眉端着手机爆笑不止,然后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没几个人能长得帅过我的达中表哥,你就别那么挑剔了,帅又不能刷卡,还是难看的踏实,没准他很丑却很温柔呢!” 苏宁吐了吐舌头: “可别,我还没从失恋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呢。。” “失恋个毛?!”江眉说说话就急了,“你和大菠萝那个叫什么失恋!你麻利儿的给我活过来!” 苏宁刚要和江眉争论几句,就见郝医生端着两杯可乐走了过来,只好说: “算了,有空再和你说。” 江眉窃笑着: “好吧好吧!我先撤了啊!随时保持联系,万一医生大叔图谋不轨。。” 苏宁挂断了电话,冲郝医生报以抱歉的微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郝医生又递了一杯可乐给苏宁: “没关系的,你太客气了。” 江眉从他们身边走过,偷瞄了医生大叔一眼,然后冲苏宁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苏宁看着她,真想摆出“不怒自威”的架势,但是生怕让郝医生看出自己走神,连忙收回了目光。 第二十回 求医不如求己(中) 苏宁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因为她知道自己这“容姿”也不可能再怎么挑三拣四。何况有老爸那张外星人的脸做表率,她已经对“丑男人”免疫了,甚至连鼻孔朝天的“陈天贵”,苏宁都觉得他“老可爱的”。 所以郝医生长得是不是英俊对苏宁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只希望这个和自己学历有不小的差距的医生大叔别嫌弃自己“境界”低就好。 “呃,医院工作还挺忙的哈!”苏宁怕郝医生内敛,先找了个话题,自己和大菠萝交往这几个月,别的没学会,寻找话题,侃大山的技巧还是学了一二,“大礼拜六的还得加班啊!” “病人可不管是不是礼拜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病危了。”郝医生扶了扶眼镜,义正词严,“因为今天安排和你见面,所以我和同事换了个班,不过有个病人突然病情加重,我一直看到他脱离危险才过来的。” “你真敬业,真有爱心。”苏宁觉得自己现在是一副“星星眼”的崇拜状,要么说“人不可貌相”,郝医生的确是“很丑很温柔”。 “那也说说你吧!”郝医生好像也想幽默一下,“礼尚往来,你也说说你的工作情况吧!” 苏宁这次大脑还算工作正常,也反应过来,就按照江眉告诉她的话说了下去: “哦,我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 “事业单位?不是国企么?”郝医生一下子就听出了破绽。 苏宁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NND,又犯晕了,还是说错了?不过,事业单位和国企不一样么?有啥不一样? “呃。。”苏宁连忙笑笑,“算是国企吧!不过我愿意说是事业单位,低调一点。” 郝医生松了口气: “你还挺有意思的。工作还辛苦么?” 苏宁又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下一句该说什么了?江眉说过她的工作情况么?苏宁你这个破烂脑子还能记点什么啊?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记不住。。 “还好吧!忙得时候贼忙,闲得时候贼闲。”苏宁怕郝医生听不懂,又像展堂似的解释了句,“这个‘贼’是‘特别’的意思。” “我听说过,东北人是这么说的。”郝医生看着苏宁的眼睛,“不过你是北京人吧?我听说你是北京的啊!” 苏宁点头: “是啊!你听我一口京片子。” “哦,那就好。”郝医生抬手看了看表,“饿了吧!咱们去吃中午饭吧!” 苏宁回头看了看后面排队的人群: “现在排队的人多,呆会买就行了。” “别在这里吃了,快餐没有营养,垃圾食品对人体的伤害很大。”郝医生起身穿羽绒服,“去吃中餐好了。” 苏宁想到也无妨,反正自己对吃什么不介意。 ===深情分割线=== 从快餐店出来,苏宁和郝医生才发现下雨了。春天的雨弥足珍贵,但是淋在身上还是冰凉冰凉的。 郝医生说他对这附近不大熟悉,让苏宁找个卖伞的地方。苏宁第一个念头就是“超市”,不过郝医生说超市很贵,还不能讨价还价,不可选。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个人拿着一堆雨伞在叫卖,郝医生左挑右捡,足足选了十几分钟才挑出一把还算满意的雨伞,然后又和那个卖雨伞的砍价砍了十几分钟才从12块砍到10块钱,苏宁真怕买卖成交的时候雨都停了。 步行了半小时才找到一家郝医生说“看上去”还算干净的中餐馆。 苏宁坐下之后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吃饭了!照江眉的话就是:别他妈磨叽了,老娘快饿死了! 菜单上来,郝医生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让苏宁先点。可是苏宁点一个他就否一个。苏宁说点个糖醋里脊吧,郝医生说尽量少吃红肉,要吃肉的话尽量吃白肉;苏宁说那点个宫保鸡丁吧,郝医生说鸡肉不好,那些鸡都是吃激素催肥的,长了六个翅膀六条腿,身上没一块好肉;苏宁又说那点个水煮鱼吧,郝医生说那根本不是水煮鱼,是油煮鱼,而且都是人家吃剩下的口水鱼,要吃鱼就吃清蒸的吧;苏宁说那就点素菜吧,喜欢烧茄子,郝医生说烧茄子的茄子先用油炸的,肯定油都过量了,要吃菜就来个大拌菜吧,菜能生吃尽量生吃,保留原本的营养。。 苏宁黑着脸把菜单递给郝医生,说: “那你定吧!” 郝医生愉悦地接过菜单,很乐意做这个“工作”: “一个清蒸鱼,鱼要活的,先拿过来让我看;一个大拌菜,菜一定要洗干净,不要用切肉的刀切;再加一份木瓜炖雪蛤,一碗米饭和一壶菊花茶。” 服务员撤下菜单,郝医生解释起自己点菜的原因: “菊花茶清热去火,比喝饮料好;主食要少吃,但也不能不吃,所以我们两个一人半碗就可以了;木瓜炖雪蛤,美容还丰胸,对女人很好,所以我给你点了一份。” 苏宁一直认为自己有非常好的忍耐力,也有非常好掩饰内心的能力,但是现在她的表情除了僵硬,不可能再有别的了! 清蒸鱼,好吧,这个我忍了,反正我也不会择鱼刺;大拌菜,我也忍了,我今天就当一回兔子;菊花茶也行,反正刚才可乐喝得我涨肚;但是,为毛你吃饭都不让我吃饱了?我刚才可和你为那个10块钱的雨伞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哆嗦了半个小时! 还有! 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自己都没觉得我的34B有啥不妥,凭什么要你来嘲笑?!怎么着吧!不满意去找F的乔丹去啊! “看来你平时不太注意饮食啊!”郝医生又推了推眼镜,“这样可不好。别看20多岁的时候没什么,以后老了就会得血压高,糖尿病什么的,所以还是预防为好。” 苏宁陪着笑脸,心里却依然在不平衡:怎么着?你还想活到200岁?到时候我饿得变成鬼也要来咬死你的! “不过你今年有多大了?”郝医生问苏宁的年纪,“看起来年纪很小似的。” 苏宁不假思索地回答: “24刚过。” 这个无需撒谎,因为自己和江眉一样大。 “24。。要说年纪也不算小了,不过看起来还像20出头似的。” 郝医生这话肯定不是恭维的话。 苏宁就是不禁夸,一夸她就把刚才点菜点燃的小火苗给熄灭了。 “谢谢,我哪有那么年轻。” 郝医生一本正经的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心理年龄还不够成熟。。” 苏宁几乎要晕倒:靠!居然是在骂人!什么鸟人!这饭我还不吃了! 苏宁偷偷按下手机的铃声设置键,让铃声大叫起来,然后她假装接电话,做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是么?真的啊?非得过去么?那好吧!” 苏宁“挂了”电话,装作十分抱歉地说: “实在非常的不好意思,我们有急事要加班,我得赶紧赶回去。” 郝医生看着已经上来的菜,有点慌乱: “吃过饭再走吧!你看,菜都上来了,不便宜的。” 苏宁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瓜炖雪蛤,不卑不亢地: “别浪费了啊!这个你吃吧!美容还丰胸,挺好的。” 苏宁刚穿好外套要往外走,郝医生就追上来递上雨伞: “伞带上吧!小心淋湿了感冒。” 苏宁实在不想再占他一把雨伞的便宜: “不用了,你留着用吧!我打车走就行。” “还是你拿着,”郝医生执意把雨伞给苏宁,“上下车也得用得着。” 苏宁也不想再争执下去,接过雨伞,道了谢,直接奔了出去。 第二十一回 求医不如求己(下) 苏宁拿着雨伞在淅沥沥的小雨里走着,一路上车打不到,还被溅了一身泥点子,简直倒霉到极点了。她给江眉发了条短信,只说饥肠辘辘,濒临死亡,让“大媒人”江眉赶紧出现。 江眉在麦当劳看见了苏宁,看见这位活宝又搞得一副狼狈相,江眉简直哭笑不得: “我还说终于把你打发了,要睡个午觉养精蓄锐呢!你说就在家门口你怎么还弄成这么半死不活的?” 苏宁买了两个巨无霸,恨不得一口全都吞下。她还没咽下前一口就接着咬第二口,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狼吞虎咽着,好几次噎得她直翻白眼。喝了好几口可乐之后,又拍了拍胸脯,伸长脖子使劲咽了几下,苏宁继续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着。 江眉看苏宁吃饭得恐怖相,着实吓着了,也不敢贸然大发脾气。 苏宁吃下一个巨无霸,才满足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饿死我了,现在好多了。刚才都前胸贴后背了。” 江眉摸了摸鼻子: “一个麦当劳的巨无霸就能让你这么满足?你和医生大叔干嘛去了?他不会连饭都没请你吃吧?” 苏宁嘬了一口可乐,又打了一个嗝: “呃。。我这人其实挺简单的,吃饱穿暖就行了。医生大叔连饭都不给我吃,我当然得逃之夭夭了。” 江眉半信半疑: “不给饭吃?这是唱得哪出?” “空城计!”苏宁吃饱了,刚才的怒火消了,“你可不知道当时他说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的时候,我的脸就跟茄子似的,都快紫了。江眉,我知道你好心,怕我因为大菠萝的事想不开,其实真没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跟没事人似的。就说我对大菠萝的感情可能不是特深吧,但好歹我以前挺喜欢他的,又和他交往了那么几个月,一下子让我马上去接受另外一个人真是不成。。你真以为一个医生就能把我给治好了,求医不如求己,你还是让我自己好吧!” 江眉抿着嘴,不妄加评论。 “医生挺好的,学历高,工作出色,但是根本和我合不来。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突然让一个人管东管西的还真受不了。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冒名顶替的,我是赝品啊,到时候再给你落了麻烦,还是就这么算了得了。” 江眉还是沉默,眯着眼睛盯着苏宁。她用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桌面上弹跳着,敲得苏宁有些不安。 “喂~你生气了?” 苏宁胆战心惊地看着江眉。 江眉突然打了个响指,如释重负: “我还以为你是个和郭嘉嘉一样没头没脑的傻瓜,想不到你还满有想法的嘛!这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经过大菠萝那个打击会痛不欲生呢!毕竟第一次谈恋爱就闹得天翻地覆的,跑警察局去的真不多!” “你以后别夸人了,听着还是不顺耳。” 苏宁怎么听江眉说话怎么觉得还是在骂自己笨。 “哈!以后你不会什么男人都看不上都不相信了吧?”江眉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 苏宁拍着江眉的肩膀,还假装大姐大: “才不会,我老爸那么坏一人我都原谅他了,我觉得比他好的人有的是,就是我还没碰到呢!总有一天我那个至尊宝也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的!” 江眉很怕自己把嚼了一半的冰都喷苏宁脸上: “大话西游。。我不喜欢无厘头。。” 苏宁想这事总算解决了,轻松了不少,她一歪头目光扫向静静躺在椅子上的那把雨伞,想想还真有些遗憾,郝医生不过是和自己性格不合,不过是“事儿妈”了点,人心地还是很好的,接受这把雨伞好像还欠人家一份情似的,这算不算个纪念和回忆呢? ===深情分割线=== 重复不断的噩梦。 深不见底的黑黝黝的水,再往前就能看到光亮,就跟哪吒闹海里敖光的水晶宫似的。苏宁还想是不是得有个癞蛤蟆或者乌龟什么的拿着个刀枪剑戟之类的驻守在门口,再走近两步就到了一个跟衙门似的地方,惊堂木一拍,那个什么九品芝麻官居然是大菠萝,他阴阳怪气的大叫着: “苏宁,纳命来!” 苏宁再次被这种混乱的梦惊醒,身上汗津津地,果然是吓死人的噩梦。 手机铃声疯狂大叫着,原来是它搅了苏宁的噩梦! “喂?”苏宁有气无力地接通,还闭着眼睛。 “你快点,马上打车到我家来!”江眉的声音,苏宁一听就能听出来。 一束阳光照耀进来,十分刺眼。苏宁伸了个懒腰,要说这也不是被吓醒的,都日上三竿了: “我还没起床。。” “姑奶奶,你怎么还睡觉呢!你赶紧的,赶紧起来到我家来,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江眉的口气很怪,没有balabala一通大骂。 苏宁揉了揉眼睛,以为事情不严重: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成啊?实在不行下午再说,我还没睡醒呢!” 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一个很温柔很和蔼的声音: “苏宁吧?我是江眉的妈妈,麻烦你过来我家一下。有很正经的事要和你们讲。” 苏宁冷汗直冒。 这个声音的确是江眉的妈妈,居然如此兴师动众,这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了! “啊。。阿姨,不麻烦,我过半个小时就过去。” 苏宁挂断了电话,坐在床上转着眼珠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这回收到的是江眉老妈的“通牒”,真不能怠慢,苏宁胡乱地洗脸刷牙就出了门。 ===深情分割线=== 果然,那天苏宁代替江眉去和医生大叔相亲的事败露了! 苏宁还以为只是江眉的妈妈要语重心长的教育一下年轻人,结果发现兴师问罪的人居然是医生大叔! 苏宁在门口换着鞋,江眉就挤眉弄眼表情都扭曲了: “我的妈呀!这简直给我介绍一个BT!你能和他说十分钟话我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苏宁向客厅瞄了一眼,低声问道: “他怎么来了啊?难道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江眉做了个“嘘”的手势: “反正。。JP到家了!” 江眉的妈妈这时候也看到了苏宁,她招呼着: “苏宁来了,来,进来坐。” 苏宁讪讪地笑了笑: “阿姨。” 苏宁走过医生大叔面前的时候甚至没能正眼瞧他,说不敢也谈不上,就是觉得不能和他对视。 江眉的妈妈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既不像苏宁的老妈一样不着调,也不像郭嘉嘉的老妈一样精明强干。苏宁一直觉得江眉的妈妈才是一个真正的母亲,一个有着传统美德的中国母亲。但是这种母亲为毛会有江眉这么一个脾气暴躁,说话不留一点余地的女儿? “苏宁,周末还把你叫到我家来,真是不好意思。”江眉妈妈还满怀歉意,“眉眉,给苏宁倒杯水来。” 江眉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哦,我这就去。” 江眉妈妈转头又看医生大叔: “郝先生,你看,就是这个女孩吧?” 医生大叔扶了扶眼镜: “人是没错,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不一样,哦,我想起来了,她那天穿得是令嫒今天穿得那件衣服。” 苏宁这时候真想抓过江眉使劲地掐她的脖子! “真是抱歉,小女不懂事,给您添了许多麻烦。”江眉妈妈十分抱歉地说。 郝医生一本正经地说: “阿姨,这事我也有责任,让您费心了。” 苏宁窘迫地左右看了看,心想:是不是我也应该毕恭毕敬地和他们二位说一声“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们不要自责了”? “阿姨,其实苏小姐人长得漂亮,也非常可爱。”郝医生看着苏宁,好像还满有爱的样子。 苏宁听了心花怒放:哇塞!没想到这个死书呆子还挺会说甜言蜜语的! 等等!警惕! 郝医生话锋一转: “只是苏小姐似乎不是结婚适当的人选。首先她没有诚信,和令嫒一起欺骗了我;第二,她的学历不高,和我没有共同语言;第三,她的家庭状况不好,不过这点和苏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她可以选择的,可以不作为考虑范围;第四,她生活习惯很不好,选择极其没有营养的食品,另外,她吃饭之前没洗手;第五,她贪慕虚荣,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让我请客吃饭,看来她是吃定我月薪过万,想要敲一笔。。” 苏宁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几乎有上前扇他大耳刮子的冲动。 “你算什么东西!”江眉举着水果刀走了进来,“你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根本就是披着狼皮的狼!你还想找女朋友,八百辈子也找不着!马上从我家出去,你不配在这房子里呆着!” “眉眉!”江眉的妈妈生气了,“你。。” “好吧好吧!妈,随便你说我目无尊长,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但是刚才这个什么好医生坏医生这种狗P不通的话你还能听下去!”江眉拿着水果刀指着郝医生,“不过你是哪个处长院长介绍的,我都懒得鸟你!马上,带着你那个高贵的脑袋赶紧滚蛋,要不小心——老娘用这把‘江眉飞刀’削死你!” 郝医生好像还没明白怎么个状况: “江小姐,你这话从何讲起?是你和苏小姐有错在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何况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万一有个不小心。。” “老娘是女人,不是君子!”江眉拿着刀向郝医生逼近,“对,万一有个不小心把你给闪失了,我可不负责!” 郝医生托了托眼镜,马上拿起沙发上的皮包,灰溜溜地往外走。 江眉大声叫着: “不送了啊!你走的时候小心点,别让哪个女人贪慕虚荣贪上你!” 苏宁快忍不住笑出声来,江眉向上挑着眉毛,得意洋洋。 郝医生突然折回来,他小心翼翼地绕开江眉,走到苏宁面前: “苏小姐,请问那把雨伞你带来了没有?是不是应该还给我?是我花钱买的。。” 苏宁张口结舌。 江眉都快气疯了,她把水果刀递给郝医生: “这把刀子不知道是尼泊尔还是柬埔寨带回来的,我敢发誓,比你那把雨伞至少贵十倍,靠,送你了,不用谢我。” 第二十二回 江眉相亲了! 每当江眉和苏宁再谈起那位医生大叔的时候,两人都会觉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那天最后的收场就是江眉妈妈语重心长、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地把苏宁和江眉俩人给“教训”了一顿,不仅又给江眉安排了下一个相亲对象,还让苏宁“下不为例”。最后江眉不得不服软,答应了这位“海归男”的相亲。 苏宁给江眉打气: “你是情场老手,一只海龟,有啥可怕。” 江眉斜睨着苏宁: “我什么时候说我害怕了,只不过我对这种不上档次的‘相亲’非常的没兴趣,要是再遇到一个跟那个医生大叔一样的JP,恐怕我会比你先疯癫了!我连25都不到,干嘛非得这么快嫁出去?而且还是这么老土的方式,难道我是真找不着‘好’人了?” 苏宁咳嗽了声,示意江眉说话不要指桑骂槐。 “我又没说你,你咳嗽什么!”江眉敲着桌面,提醒正一本正经打着PSP的郭嘉嘉,“你多大了,还玩游戏!快点,这聊天呢!你认真点行不行?” 郭嘉嘉连头都没抬: “苏宁说小绵表哥很喜欢玩游戏,我也要学学!和小绵表哥没共同语言怎么行?如果小绵表哥不喜欢我怎么办?唉。又死了,你们谁会玩这个,教教我,我怎么老死啊!” 苏宁脸上三条黑线: “我对游戏不感冒。” 江眉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郭嘉嘉: “NC!以后你要再这么下去别和我们出来吃饭!” 郭嘉嘉无动于衷,因为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江眉对相亲的态度简直可以用“唾弃”二字来形容。这始于她的家庭,始于她的个性。 苏宁真正了解江眉这家伙,是从大学二年级之后。 开始江眉在宿舍里颐指气使,苏宁是窝火却又讲不出来;郭嘉嘉是没脑子,江眉说的话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根本不生气;唯一和江眉敢对着干的就是一个从山西来的女孩严慧,和江眉一样的说话直来直去,一样的脾气暴躁。 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严慧的男朋友看上了别人,把她给甩了,江眉就和严慧一起把那个男生狠狠地整了一顿。严慧和江眉终于冰释前嫌,苏宁和郭嘉嘉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过遗憾的是,大二的时候,严慧就到日本去留学,和苏宁她们也就断了联系。 偶尔,江眉说起严慧的时候,还会满怀惆怅地说: “那姐儿们去东洋了,把咱们这三朵花都抛弃了!” 严慧在日本据说混得不错,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严慧的老爸是个煤老板,家里的钱都不能以万来计算,所以她就养成了不顾忌别人感受、直来直去的性格。江眉则不同,她有着一位位高权重的父亲,见多了那些因为要托她爸办事的人的阿谀奉承、见风使舵的嘴脸,所以她看人的时候总是扬着下巴,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严慧的直来直去源于她老爸的财富,因为所有人都会为五斗米折腰。 江眉的直来直去源于她老爸的势力,也因为所有人都会为五斗米折腰。 即使江眉是这么个性格直率的人,一点也没有女孩娇柔的人,追求她的人却从来没断过。 有的是因为江眉漂亮---虽然江眉粗口不断,但是外表足够漂亮,个子高,身材一流;有的是因为江眉性格魅力---有一说一,直来直去,更有义薄云天的气势;当然很多是听说江眉的老爸有着极其NB的能力,能让他们以后平步青云。有真心的,有虚情假意的,有爱她的她不爱的,也有她爱的不爱她的,有原来爱她后来不爱的,也有原来不爱的后来爱的。虽然最后分手的原因大多是因为江眉有时候总爱使用“暴力”,也有些人不懈地坚持最终是江眉受不了人家缠缠绵绵柔情似水。总之,江眉大学这几年,曾经轰轰烈烈、四分五裂过N次,最后全都是无疾而终。 ===深情分割线=== 这次江眉要见的“海归男”是江眉妈妈某位同学的儿子,比江眉大一岁,在加拿大读了5年书,现在任职于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家庭条件不必说,学历也不必说,工作更不必说,现在江眉唯一需要了解的只有性格---看这个“海龟”是不是一个能认同自己火爆脾气的人。 江眉没有像上次似的敷衍了事,而是很精心地打扮了一番,还收敛了秉性。 别的先不说,“海归”首先是个从外表上让江眉看得还算顺眼的人。条纹衬衫配深色毛背心,看上去很干净,一头很活泼的自然卷,目光和善,嘴角上翘,说话不卑不亢,既不张扬,也不内敛。 江眉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刚一见面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说: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喜欢你的短头发。” 江眉看了看他的自然卷: “嗯,你的头发和释迦摩尼还挺像。” 他不仅没生气,还相当幽默地说: “我这个其实和耶稣更像。你知道他们俩什么区别么?一个大卷,一个小卷。” 很愉快的开始。这是一个能让江眉放弃火爆脾气而一直笑着的男人。 俩人就这么着在星巴克谈笑风生了几个小时,交换了电话号码,MSN,并约好下次一起看电影。 出人意外的顺利。 出苏宁意外的顺利。 好像江眉的脾气都不一样了,她甚至拿着苏宁的小镜子整理自己的刘海: “你说,我这刘海是不是应该烫一下,稍微有点弧度好看吧?直的显得傻了吧唧跟屁帘似的。” 这话刚说完,江眉突然捂住嘴: “呸呸呸,我怎么又说粗话了!‘傻了吧唧’和‘屁帘’这两个词都要忌讳。” 苏宁诧异地看着江眉,不知道她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和平时那个江眉大不一样了: “你没事吧?这俩词在你的字典里也算脏话啊?和XXXX相比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 江眉托着下巴,很认真地问苏宁: “你说我把头发留长会不会更淑女一点?扮郭嘉嘉那种小萝莉是没戏,但是往淑女方向发展我还可以吧?” 苏宁几乎要把嘴里的橙汁都喷出来: “你脑袋被驴踢了?你要装淑女?” 苏宁拱了拱郭嘉嘉: “你快看看,江眉是不是脑子坏了。” 郭嘉嘉还在专心致志地打着她的PSP,头都没抬。 这要是平时,江眉早跟狮子似的发威了。苏宁敢说江眉“脑袋被驴踢了”,郭嘉嘉一如既往的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但是今天的江眉却和颜悦色,还笑眯眯地: “苏宁,你这话我听过,是不是还可以说让门给夹了?嘉嘉玩PSP你就别吵她了,让她玩吧,这样好吸引小绵表哥的注意力,你耽误了人家的姻缘可就不好了。” 额地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啊! 江眉是被克里普顿的绿石头砸坏了脑袋?还是被红石头迷惑的心智? 看着江眉笑吟吟地模样,苏宁知道陷入万劫不复的相亲深渊的将只剩下自己和郭嘉嘉两朵“狗尾巴花”了。 第二十三回 兵哥哥(上) 自从江眉相亲成功和“海龟”开始交往以来,苏宁见到她的次数就少之又少了。 郭嘉嘉还在整天研究PSP,发誓要攻克XBOX和Wii等等一系列游戏机。 苏宁突然觉得人生没有乐趣了,好像以前嘻嘻哈哈和江眉、郭嘉嘉一起过着三天两头聚会吃喝的悠闲日子,现在一个陷入热恋,一个正准备陷入热恋,只有自己没有目标,漫无边际地继续飘荡着。身边再也没有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人,也没有可以和自己分享故事的人,苏宁突然觉得生活天崩地裂,糟糕透顶了。 不过有时候苏宁还是愿意和老妈聊聊天,说说自己的小牢骚。 老妈很年轻就结了婚,也很早就生了孩子,加上她乐观的天性和永不服输的精神,苏宁时常觉得老妈并不是一个长辈,而只不过像自己的姐姐一样。 苏宁时常问老妈,她这么漂亮的人生出自己这么丑的女儿,是不是觉得太——太——太——他妈遗憾了?老妈却得意洋洋地说: “我怎么看你怎么顺眼,你是我出品的,质量能差到哪儿去。” 苏宁又说自己书读得不好,工作马马虎虎,恐怕这一生也不可能出人头地,让老妈过上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老妈却好满足的抱着靠垫: “我觉得这种生活挺好啊,有钱了人就一点自由都没了,要么被一群人盯着窥探你的私生活,要么就是活得没白天没黑夜的,要么就是什么事都看人家脸色,忍气吞声,也不能想什么说什么,多没意思。” 苏宁觉得是自己不好,才让老爸离开了老妈。而且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老妈恐怕早就找到另外一段情缘了。老妈就会目光深邃柔情万种地搂着苏宁: “老爸不要老妈,那是他没眼光,让他用后半辈子后悔去,总有他醒悟的时候。至于拖油瓶么,我到觉得你这个拖油瓶挺可爱的,都不舍得以后你离开我。不过,老妈还是希望你找个男朋友,然后安安稳稳地结婚,到时候老妈就可以给你们做饭吃,带着孙子到花园里晒太阳。。” 每当苏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紧紧地抱住老妈,因为她觉得自己就快控制不住,就快流下眼泪来。曾几何时,自己的婚姻大事不仅仅是自己的事,也成了老妈最大的希望。 老妈三十岁就单身带着苏宁,其他亲人完全帮不上忙。姥姥姥爷身体不好,很早就过世了,大舅和大姨妈都不在北京,二姨妈又是那么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所以老妈的亲人,这多年来都只有苏宁一个。 大舅这次回来北京的确不是小事,他十几年都不曾回来过。苏宁还以为这次大舅一家会在北京常住,国外再好,始终不是自己的家,这里的人都是热情的,异乡都是冷漠的。但是她想多了,大舅好像没觉得国外有什么不好,回北京只不过是探探亲,旅旅游,晒晒他兜里的米。 大舅来表面是因为姥姥姥爷的墓地的“大事”,实际还是因为市里那十几间平房要拆迁的“小事”,不过两件事好像一件也没谈拢,他走的时候只是说: “等大妹回来一起商量。” 大妹指得是苏宁的大姨妈,那个远嫁到南方的美人苏紫如今又是什么状况呢? ===深情分割线=== 送走了大舅一家,苏宁打电话约郭嘉嘉一起吃午饭。 郭嘉嘉新换了辆小甲壳虫,艳黄艳黄的,正好赶上这几天有雨,小甲壳虫被刷得贼亮贼亮的。 “你不是说你上午有事么?怎么还有空和我吃饭啊?”郭嘉嘉一落座就拼命地转着自己的脖子,“疼死了!疼死了!再这么玩下去,我都快成僵尸了,脖子和肩膀都僵硬了!” 苏宁瞥了一眼郭嘉嘉还拿在手里的PSP,用很伤感的语气说道: “我十分特别极其的负责地告诉你:你解脱了!” 郭嘉嘉捧着PSP,两眼闪着星光: “小绵表哥和你说啥了?他被我的精神感动了吧?” 苏宁真是不忍心伤害这可怜的孩子,但不得不照实讲: “今天早上,我刚刚送他上了回新加坡的飞机。” 郭嘉嘉也不管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叫着: “你骗人!苏宁你骗我!” 苏宁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小声地安抚: “嘉嘉,你小点声成不成?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拐卖了呢!小绵表哥是走了,但是没说不回来啊!” 郭嘉嘉半信半疑地斜睨着苏宁: “真的?” “这次他回来是探亲,当然得回去了。他研究生快读完了,到时候会回来找工作的!” 苏宁这瞎话编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人家苏小绵入了新加坡籍,有高学历,外表又不差,人家何必还回来和咱们这群人争一口饭吃?国内就业压力那么大,苏小绵这种人最好还是乖乖留在国外,别回来抢咱们的饭碗就好事! “姑且相信你这回。”郭嘉嘉居然相信了,“那夏天的时候能回来了吧?” 管她真信假信,混一时是一时吧! 苏宁连连敷衍道: “差不多了,秋天好歹回来了。不过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苏小绵那家伙可没说要对你怎么样。” 郭嘉嘉认真地点着头: “可是小绵表哥也没说对我没意思,他还给我买了对靠枕呢!因为是紫色的,所以我就换车了,正好配那对靠枕。” 苏宁简直要崩溃了:这叫什么理由?为了靠枕去换辆车?再说,紫色和黄色,这叫配么? “好好好,你等着你的小绵表哥。”苏宁觉得自己没法和郭嘉嘉讲大道理,她要么听不懂,要么根本就不听,“那你看你们都名花有主了,我还形单影只,你说要不要给我考虑考虑?” 这话题郭嘉嘉倒是很有兴致: “好啊好啊!我这里还有一大票男人呢!” 苏宁拱手: “拜托你,别再给我介绍那种不靠谱的人。” “呃。。”郭嘉嘉有时候脑筋也转得快,“一对一的相亲太不靠谱了,不如普遍撒网,广种‘博’收。” “‘薄’收?那不更没有了。”苏宁没理解郭嘉嘉给改词了。 “你听说过那种联谊会么?”郭嘉嘉知道的新鲜事还真不少,“就是好多单身的人一起,如果有看上的就再联系。” “说难听了不就是相亲大会么?”苏宁觉得“相亲”都成一种“聚会”了。 “比一对一的相亲成功几率大多了,还省得浪费时间。”郭嘉嘉说来就来,“你等着啊,我到车里去拿本本,咱们上网搜搜有什么相亲会,马上就去!” 苏宁叫住郭嘉嘉: “哎,嘉嘉,你别激动!总得有个目标吧?” 郭嘉嘉一个个数着: “太花心的你不喜欢,太油嘴滑舌的你也不喜欢,太市侩了你更不喜欢。。啊哈!有了!咱们去找解放军叔叔!” 第二十四回 兵哥哥(中) 苏宁总在想是不是江眉和郭嘉嘉都是那种神经不太正常的人,可是在转念那么仔细一琢磨,如果她俩都不正常,自己也一定和她们一样神经有问题了。 郭嘉嘉很快就上网找到了几个相亲网站,给苏宁也注册了ID,热火朝天地开始寻么联谊会了。不知道是不是郭嘉嘉PSP玩得上手,居然连这种网站都玩得转,上传照片,填写基本资料,更新心情日记,弄得真跟征婚似的。 “嘉嘉,这个靠谱不靠谱?我怎么觉得网上都不靠谱?”苏宁十分怀疑。 “怕什么啊!我都见过好多网友了!”郭嘉嘉热衷网络,“我有好多QQ群,还有车友会,我们经常一起吃饭K歌呢!” 苏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又想不出别的什么招儿来,只好任由郭嘉嘉摆布。 没几天,郭嘉嘉就告诉苏宁有人给她发站内信了,人家连照片和手机号码一并发过来,想要约个时间小聚一下。 “你说,见不见啊?”苏宁犹豫,“都不认识,就这么见面了?不会遇上什么骗子吧?” 郭嘉嘉一拍胸脯,装得像江眉一样: “你放心,有我罩着你!” 苏宁的嘴角抽动了几下:郭嘉嘉也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了,说话真不着调,学什么不好,学江眉!江眉那种气势哪儿是学来的,郭嘉嘉这样怎么看怎么萝莉,居然还想装御姐? “你看啊!”郭嘉嘉指着照片,犯起HC来,“多帅气的解放军叔叔,笑起来还有点小腼腆呢!” 苏宁黑着脸: “是当兵的好不好,什么解放军叔叔,你当是雷锋呢?” “嗯,要不是我有小绵表哥,也可以考虑考虑他。”郭嘉嘉还真把苏小绵当一回事。 “如果苏小绵和你好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好歹也看在亲戚的份儿上和我一起去吧?”苏宁觉得一个人去见这位“兵哥哥”还是有些忐忑,不如拉上郭嘉嘉,先不说是不是要在苏小绵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好歹也给自己壮壮胆。 ===深情分割线=== 苏宁从小就对特殊职业者有种莫名的崇拜。小时候喜欢穿白大褂的医生,别的小朋友都害怕打针,苏宁却觉得他们戴口罩的脸格外友善;看穿警服的警察叔叔也会肃然起敬,觉得他们都是铁打的超人;原来还很喜欢消防队员,不过看了“SATC”之后,总觉得他们生活有点混乱,难以控制。。 郭嘉嘉答应陪苏宁一起去见“兵哥哥”,主要是充当个司机外加助理。她还是穿了件猫猫的帽衫,兜上绣着小猫,帽子是猫耳朵,配上艳黄的小甲壳虫,估计警察都以为她是未成年司机。 苏宁这次没有江眉做服装顾问,也没有表妹汪琦琦做化妆助理,再加上她觉得那么腼腆又严肃的“兵哥哥”一定不喜欢夸张的造型,就挑了件白衬衫配上一条蓝丝巾打成领带状,秀气不失端庄。 苏宁在郭嘉嘉的车里左照右照的,还不停地问: “嘉嘉,你看我穿这身行么?” 郭嘉嘉不像江眉似的刻薄,但是净说大实话: “嗯,我看行,就是有点像电视剧里某位30多岁的女主角。。” 苏宁也不生气: “好歹像个女主角,也差不到哪儿去。” “就衣服像,脸可不像,你比她年轻。”郭嘉嘉嘿嘿笑着,“但是长得比她难看不少。不过人家是演员嘛,你这样挺好。” 苏宁真是后悔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几个损友。 出了地下停车场往楼上走,郭嘉嘉把PSP拿在手里,边走边打。 “要我是苏小绵,看到一个女孩如此真心,我肯定动心。”苏宁不说瞎话,“不过我看你还是骑驴找马的好。因为我没听说苏小绵有女朋友,但是我看他对这事也挺不上心的。” 郭嘉嘉根本没专心听,只是“嗯啊”的随声应和着。 ===深情分割线=== 又吃火锅,苏宁不喜欢火锅,讨厌烟熏火燎和满衣服的羊肉膻味。不过既然人家请客,真是不好挑毛病,有啥吃啥吧。 郭嘉嘉眼尖,看到有人在冲她们招手,就蹦跳着跑了过去: “苏宁,我看到他了,很帅的解放军叔叔!” 苏宁也看到他们了,对,不是“他”,是“他们”,因为来的不是一个男生,而是两个。苏宁很失望,因为他们没穿军装,一个穿了运动服,一个穿了西装,苏宁还以为可以看到很飒很酷的穿军装的兵哥哥呢! 穿运动服的那个长得很高,很结实,他向郭嘉嘉伸出手: “你好。” 很显然是认错人了,但是郭嘉嘉不客气地握了握他的手: “你也好。” 穿西装的那个叉着胳膊,扬着头,很不屑的眼神,连站都没站起来。 郭嘉嘉坐到里面的位子,笑着和穿西装的打招呼: “你也好!你是陪他来的么?” 穿西装的换了个姿势,还是很傲慢: “你是苏宁吧?你几岁了?不会16岁就来相亲吧?” 苏宁纠正了他的错误: “我才是苏宁,她是我好朋友,是陪我一起来的。” 穿西装的轻蔑地笑了笑: “还挺谨慎,怕被骗了。” 苏宁早已经看出穿西装的才是本来要约见的“兵哥哥”,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气几分,但是他那种用鼻孔看人的高高在上的德性苏宁很是看不惯。穿运动服的应该是他的战友或者朋友,总之也是陪同而来的。 “你也是怕被骗,所以带个人来吧!”郭嘉嘉两句话就直奔主题,问了苏宁想问的话。 穿西装的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穿运动服的接了话: “我们是战友,我听说他要来相亲,就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没想到这一来就见到美女了,而且还是两位。” 真会说话,把来的目的说了,而且一下子就夸了两个女孩。 穿西装的把菜单递给郭嘉嘉: “那就让美女来点菜吧!” 郭嘉嘉狡黠地笑了: “那得给我们两份菜单。” “还不知你这位美女怎么称呼?”穿运动服的递上自己的菜单给苏宁,但是却是在问郭嘉嘉话。 “我姓郭,名字你们就不用知道了,我是来玩的。对了,你们我就按照外表来称呼吧!”郭嘉嘉又开始犯2了,她指着穿运动服的: “你叫大兵哥。” 然后指着穿西装的:“你就叫小兵哥吧!” 两个兵哥哥面面相觑,然后笑得不亦乐乎,一起点着头说: “好,随你怎么叫。” 苏宁看着他们三个,好像自己是置身事外的陌路人。 A型血的苏宁,特别的敏感和多疑,有时候即使在某个谈话的环境中,也能跳脱出来,好像一个陌生人观察一切,去猜测别人对她的看法。 郭嘉嘉这么容易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因为她天真的外表?还是因为她毫无戒备的心理?穿运动服的大兵哥当自己是透明人不存在也罢,为什么穿西装的和自己相亲的小兵哥也那么的傲慢? 现在相亲的主角好像不是自己,而是郭嘉嘉了。 PS: SACT:sexandthecity,在某集中,samantha曾经与一位消防员… 第二十五回 兵哥哥(下) 郭嘉嘉吃饭不来该着的,因为那个怎么吃都不胖的嫉妒死人不偿命的体质,所以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了好几大筷子肉,又来了十几个鱼丸,外加两个小烧饼,她还吵嚷着: “我还想再要一份榴莲酥!” 榴莲酥,甜甜腻腻,还时而飘散着榴莲臭气的小甜点。郭嘉嘉是嗜甜食如命,所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大饱口福的机会。 大兵立马招呼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再添一份榴莲酥。郭小姐,还想再要点什么?” 郭嘉嘉转着眼珠: “大鲍鱼,大龙虾,再来一斤大王八!” 大兵看着小兵,十分不解。 而一直趾高气扬,用鼻孔看人的小兵都要笑喷了。 苏宁悄悄碰了郭嘉嘉一下,低声说: “嘉嘉,你正经点。。” 郭嘉嘉把一块鱼豆腐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 “什么。。正经。。我很正经。。” 太烫了,郭嘉嘉张着嘴,用手扇着风: “烫死了。。烫死了。。” 小兵给郭嘉嘉添上果汁,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 “慢点吃,喝点饮料。” 郭嘉嘉边喝边点头致谢。 不知道大兵是不是故意要和小兵较劲: “郭小姐在哪里高就?一定是白领吧?” 郭嘉嘉一摆手: “什么白领、金领,我是自由职业,就在我爸的公司里打工。” 郭嘉嘉所谓的自由职业,就是在她的老板爸爸给安排的公司里上班。因为是家族企业,所以她是想怎么折腾都行。再加上郭嘉嘉本身又不是那种事业心很重的人,她不加班,不倒休,想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上,想什么休假什么时候休,也许大家正都忙得焦头烂额,她却一个人开着车跑北戴河去游泳吃海鲜度假了。 大兵突然觉得只问郭嘉嘉有点过意不去,也“顺便”问了苏宁: “苏小姐呢?” 苏宁没料到大兵会突然问她问题,她赶紧咽下了正在嚼着的东西,紧张地回答: “哦——我——我在一家网络公司做行政助理。” 大兵继续追问: “是国企还是外企?” 苏宁摇了摇头,把那两个选项全都否决: “是内资。” 本来今天应该是相亲主角的小兵可算是开了金口: “生活无常,说不定哪天就完了。” 苏宁这才恍然大悟,大兵是在替小兵套话,想摸摸自己的底细。多狡诈,小兵的这两句话恰到好处,前半句轻描淡写,后半句却是不容更改的笃定之词。 “那你们两个是开飞机的么?”郭嘉嘉不甘示弱,继续问他们,“空军都是开飞机的吧?” 小兵的右嘴角向上翘着,不知道这个神情是BS还是嘲笑,他的身体向后倾斜,靠在后面的椅子背上。 大兵则耐心地解释给郭嘉嘉: “不是,空军不都是开飞机的。我们是隶属于部队的军工企业。” “不懂,不过你们也别解释了,解释了我还是不懂,”郭嘉嘉非常有自知之明,“那你们为什么要到通过联谊活动交友?” 小兵向前探着身子,用十分专注的表情看着郭嘉嘉: “交际面太窄。” “对对对,我们都认识不了几个女生。”大兵摸着头,憨憨地笑着,“今天能有幸认识两个姑娘,真是艳福不浅。” “那你觉得苏宁怎么样啊?”郭嘉嘉问话真是直接,苏宁闹了个大红脸。 小兵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 “挺内向的。” 郭嘉嘉不顾苏宁的阻拦,滔滔不绝地说着: “苏宁她人可好了,脾气好,心眼儿也好,而且她很会过日子,还很努力上进。。” 小兵打断了郭嘉嘉: “照你这么说,她简直太‘优秀’了!” 郭嘉嘉还没明白小兵这句是反话: “那当然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男朋友?”小兵咄咄逼人,看向苏宁。 苏宁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嗯,缘分还没到呗!”郭嘉嘉挽住苏宁的胳膊,“她还没遇到一个好人来喜欢她。” 小兵又靠回了椅子里,他的口气让人生厌: “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条件太高,谁都看不上的;另外一种是——” 郭嘉嘉还傻了吧唧追问: “是什么?” “条件太差,实在没人要的。”小兵说完了还看了大兵一眼,俩人达成默契似的笑着,“苏小姐应该知道她是属于哪一种。” 苏宁觉得好像有人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嘴巴,生疼生疼的,一直疼到心窝里去。 郭嘉嘉听出来小兵的“言外之意”,怒火上升: “你说什么!你长那张脸干嘛使的?” 小兵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郭小姐你别生气,我又没说什么。” 大兵赶快站起身安抚郭嘉嘉: “别生气,你多心了。” 苏宁起身想走,她拉着郭嘉嘉,低声说: “赶紧走吧!” 要是江眉,肯定早就火冒三丈把桌子给掀了,郭嘉嘉没那本事,只好也打算跟着苏宁离开。 “二位这么走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凳子还没坐热,吃完了就这么一抹嘴,拍拍屁股走人了?”小兵阴阳怪气的,他的气质和他的外形实在是完全不符,“好歹这顿饭是我请客,你们也得说声谢谢吧?” “谢你个头!”郭嘉嘉转过身,“幸亏你们没穿军装来,要不都玷污了军队的形象!” 小兵皱着眉头,好像不高兴了: “郭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吃人嘴短这个词你听过吧?” “大不了吃完了给你吐出来。”郭嘉嘉气喘吁吁,“今天怎么让我遇到你们这两个败类,倒霉透顶!” “郭小姐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啊。。”小兵还是原来那副颐指气使的架势,“我可没撒一句谎,我的学历,工作,照片,都是真的。可是你们是干嘛来的?是蹭饭吃的?” 苏宁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冲到小兵面前,急赤白脸地解释道: “谁稀罕你这顿饭,我把钱给你,一分不少!” 苏宁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一百的扔在桌上: “不用找了!多的几块算给你的小费!” “没看出来,脾气还不小。”小兵站起身,他足足比苏宁高上快一头,“苏小姐,以后再相亲,可得好好在家照好了镜子再出来。” 苏宁的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斜着眼睛,咬着牙根,拼命地喘着粗气。 “说实话,我对你的人没什么看法,不过你的这个外表实在让我不敢恭维。”小兵上上下下把苏宁品头论足一番,“长得太胖,没身材,长得难看,还不会化妆,学历比我低两档,工作又是那种挣不了三两个枣的地方,你说就你这样怎么会有男人看上。。不过,我想要是冲着你的北京户口,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那有点太勉为其难了。。” 苏宁气得直哆嗦,她的上下牙碰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苏小姐,还要送你句,你的两颗门牙实在是太难看了。。” 小兵这最后一句话终于把郭嘉嘉激怒了,她冲上去就要抡胳膊,但是还没够到小兵的半根毛,就被掐住了手臂: “郭小姐,我到是对你满有兴趣。。” 郭嘉嘉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已经快被捏得骨头要碎了。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并没有动手。 苏宁也顾不得郭嘉嘉的处境,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人剥光,**裸地暴露在阳光下,要多难堪有多难堪。即使她偶尔会妄自菲薄下,却从未有人把她贬低成一文不值的废物。 苏宁忍着眼泪,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跑了出去。 第二十六回 sabrena的天使(上) 春寒料峭?也许在这种阴冷的夜晚不该用这个形容词。 凄风苦雨?既没有凄惨怒吼的西北风,也没有让人愁云满布的雨。 苏宁从饭馆一直冲到大街上,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刺猬索尼克”那闪电般的速度。 小兵的嘴脸依然历历在目,那张生得还挺英俊的面庞现在在苏宁的脑海里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苏宁用力摇了摇头,嫌恶地“呸”了一口吐沫,心里嘀咕着: “呸呸呸,以后我再和你这种人吃饭我是傻子!我五雷轰顶!” 跑着跑着,苏宁觉得小腿发紧,一阵酸疼。这就是不做运动好多年的下场,刚跑了这几百米就要死要活的,人家电视里那些受了屈辱眼泪纷飞、一直冲向海里自杀的女主角都是长跑健将吧?不过自己也不是那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生,那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贞烈之事苏宁是压根儿做不来的。 苏宁停了下来,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机适时地叫了起来,苏宁一猜就是郭嘉嘉: “姐姐,你跑哪儿去了?” 苏宁一听这口气,就知道郭嘉嘉指不定在什么地方跳着脚,四处张望呢! “嘉嘉,你出来了?”苏宁不确定郭嘉嘉是不是还和二位“兵哥哥”在一起。 “不出来还行?!那种人不配和我一起吃饭!”郭嘉嘉的声音还是很激动,“要是江眉在,肯定抽他大嘴巴!我是没那本事啊。。也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开车来的,我豁出去把他们车给刮了。。苏宁,你到底在哪儿啊?我去接你!你等等啊!我下车库了。。” 手机信号断了,苏宁哭笑不得地收好了手机:郭嘉嘉,真的挺可爱的,有时候有这些好朋友,真是无比幸福。 正在感慨和胡思乱想中,突然一束光晃得苏宁睁不开眼睛。 什么灯那么晃眼? 苏宁勉强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向发光的地方看去。哎呦呦,不会是小绿人进攻地球吧? 女人就是胡思乱想,有时候做的梦都不着边际,不管是非人类造访地球还是什么的,他们也不该拿汽车的大灯晃人吧? 等反应迟钝的苏宁恍然大悟之时,已经听到汽车轮胎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真的被撞倒了,还是被吓着了,或者真的是跑得腿都软了,苏宁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重重地倒了下去。 砸在水泥地上,不会出现一个坑吧? 牛B死丫的,不就是辆ford么?小爷我也认识,二十来万的车,得瑟个虾米? 苏宁嘴上嘟囔着,心想:反正我就是不起来了,讹这个该死的倒霉司机一票!以泄我心头之恨! “小姐,你没事吧?伤到了没有?” 这个男人的声音好熟悉! 苏宁扬起头,费力地通过车灯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原来是你!” 这话真是双关:还以为P大个事,原来是撞熟人了;怎么再次遇到“你”这个倒霉的家伙了。。 苏宁一看到葛达中那张脸就更有气了:帅男人,不是像大菠萝一样耍我,就是像小兵一样挖苦我,要不干脆就像你达中表哥一样不鸟我。。 老娘今天也学一回江眉,赖在这里不起来了! “没事吧?我看好像是没撞着你,吓着了吧?”葛达中是电子眼还是喜欢使诈,反正他伸出手想拉苏宁起来。 “怎么没事?你用铁撞我这个肉,你说是车有事还是我有事?”苏宁用手按着小腿,其实不是受伤,是因为刚才跑得猛了,又紧张,抽筋了。 “你不是有肉垫着么?不怕摔的。”葛达中看出苏宁是在赌气,“正好,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苏宁狐疑地仰着头,继续听葛达中在说什么蒙古语。 葛达中也不再表示最基本的礼节: “你不起来我走了,有要紧事,我一会给江眉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如果真的受伤把药费单寄给我。” 葛达中也不等苏宁辩解,转身要离开。 “你TM也太没公德心的吧!”苏宁坐在地上叫,“你把我撞了!就说你是江眉表哥又有什么跩的?万一我有个好歹,你说你是肇事逃逸还是见死不救?” “我看你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sabrena有!” 葛达中也不再多解释,打开了车门。 苏宁伸长了脖子向车里看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马路边走着。 葛达中的车开到苏宁身边,他叫她: “上车!我有事求你帮忙!” 苏宁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说我么?” ===深情分割线=== 苏宁坐进车里,才发现sabrena正仰躺在后面,用小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艰难的呼吸着。 “她怎么了?”苏宁没见过这阵势,“心脏病?” 葛达中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简短地回答: “筷子扎在嗓子眼儿。” 这话让苏宁听得想笑,因为她想到的是《九品芝麻官》里周星驰吞剑的杂技,剑是吞下去了,却从后背钻出来了。不过再稍微仔细一想,苏宁又觉得毛骨悚然起来。有听说过小孩子吃果冻塞住嗓子最后窒息而死,这筷子扎了嗓子眼儿,恐怕也是要命的大事! “你帮我照看一下她,别让她颠着,”这事看来葛达中也没经验,“我也不知道是让她平躺着好,还是坐着好,怕坐着筷子就往下走。” 这就是葛达中前女友所生的那个老漂亮,老可爱的小杂毛sabrena了,她是两岁还是三岁?好像外国的小孩都长得显大,看她这个头还以为有四、五岁了。小脸还真是白,白得在月光下还闪着亮晶晶的光;眼睛真大,两排眼睫毛又长又密,看起来那是相当像洋娃娃,是个相当招人喜欢的小萝莉。 “那个。。”苏宁磕磕巴巴,紧紧张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和sabrena说明自己的意思,“你的head躺在我的leg上吧。。我知道very的疼。。” 本来还严肃焦虑得快崩溃的葛达中一听江眉这个完全不着调的英语顿时笑得都快抽筋了: “你这说什么呢。。我看你原来的学是白念了。。” 苏宁就知道葛达中肯定得笑话自己,也就没往心里去。让她感到欣慰的是,sabrena不仅听懂了,而且还很信任她,乖乖地躺到她腿上,蜷缩成一团,继续掐着喉咙流眼泪。 “Don’t害怕啊,有anut在,等到hospital有doctor就不疼了。”苏宁继续说着她这个中英混杂的语言,不知道是不是驴唇不对马嘴,不知道是不是鸡同鸭讲,反正她还挺带劲,“我给你唱歌吧。。”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 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好古老的摇篮曲,也不知道苏宁是从哪儿学来的,虽然唱的是走调走到海南去了,但是声音里却满满的全是温柔的爱。 葛达中本来想说:“我去买头牛吧!走调走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是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宁那专注而温柔的表情,忍住了,他只是低声说: “可别让她睡着了。” 第二十七回 sabrena的天使(下) sabrena就这样枕着苏宁的大腿,呜咽了一路,不知道是扎在嗓子眼儿的筷子越来越深给疼的,还是听了苏宁的歌觉得要垂死挣扎一下。 到了医院,葛达中让苏宁横抱着孩子,自己去挂号。 苏宁搂着sabrena,跟个二傻子似的站在候诊大厅里。她不敢走来走去,怕把sabrena给碰着;也不敢把她放下,怕她躺不好又雪上加霜;还得时不时还得晃悠她两下,提醒别睡觉。孩子已经精疲力竭,蔫头蔫脑地小声地哭着,或者那不是哭,而是抽泣。 看急诊的肯定都是危重病人,要么是车祸,血的呼啦的;要么就是昏迷的,一群人围着大哭小叫,哭天抢地;苏宁怕sabrena看了这些状况害怕,就轻轻地用手遮着她的眼睛。 来来往往的病人还有家属经过苏宁身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上一眼,全是怀疑讶异的目光,然后窃窃私语。苏宁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这些人在议论什么,肯定就是:这女的怎么带着个外国小孩啊?不会让老外给骗了生的吧?啊呀呀,难不成是人贩子,要不就是绑票的? 也不知道是苏宁的脑子混乱,还是别人的脑子混乱,反正苏宁看每个人都像是在揶揄自己,看谁都不像好人。 “苏宁,”葛达中打断了苏宁的思绪,“你傻站着干嘛呢!快点!” 苏宁捧着sabrena的小身体,就像供奉着一个什么珍宝。 急诊苏宁小时候也看过,好像是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老妈背着自己来的,这么多年没再因为急病看过急诊,心里还毛毛的,医生总是一副冷面孔,打针的护士好像在楔鞋底子。 “怎么了?”医生戴着大口罩,从眼镜片下看着苏宁。 “呃——筷子扎嗓子眼儿了。。”苏宁把葛达中的话照实复述了一遍。 “怎么扎的?扎进去多少?”医生一边问一边在病历本上鬼画符似的写着什么。 不是说医生不许写“草书”么?明知故犯。 苏宁还在琢磨“草书”的问题,没专心听医生的问话,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这样,晚上吃过饭之后,我把碗放在水池里,打算明天早上再刷,以为孩子已经睡着了,就去客厅看电视。后来听到厨房有碗打破的声音,就赶紧到厨房去看,就看到盘子碗都碎了一地,孩子张着嘴哭,筷子不知道怎么扎在嗓子里了,我以为没事就使劲一拔,结果劈了,有一小段折在里面。。” 敢情是这么回事!葛达中啊葛达中,我还以为你是穷讲究的小资,没想到你懒得连碗都要等到第二天去刷;你说你要是刷了,筷子碗都收拾起来,不就没事了;你说你看到筷子扎着直接带她来看医生多好,还以为自己多能呢,非得亲自下手,得了吧;最后一点,你们家那是什么破筷子,还不如牙签结实呢。。 医生知道这事也耽搁不得,就举着手电筒捏着sabrena的下巴: “小朋友,张嘴让叔叔看看。” sabrena瞪着大眼睛看着戴口罩的医生,就是不肯合作。 葛达中以为sabrena是没听懂,连忙翻译,可是她还是不听,紧紧地抓着苏宁的衣服不撒手。 “瑞瑞,娜娜,乖乖,open,open,看好了就不疼了,anut变candy给你吃。”苏宁不知道是怎么编的,给sabrena编了那么一堆恶心的“小名”。 不知道是这些名字让sabrena心动,还是她被“candy”那个单词所诱惑,她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宁,勉强把嘴张开了一小点。 医生到也不奇怪: “还是得妈说听话,来,我看看啊,看好了就不疼了。。你们这孩子长得还挺像外国小孩的。。” 苏宁尴尬地红了脸,她急急忙忙解释: “我不是,我还没结婚呢!” 医生也不抬眼皮: “现在这些年轻人我是理解不了,不结婚也敢生孩子。。” 苏宁无奈地晃悠着脑袋,算了,懒得解释,解释也是白费口舌。自己和这个小杂毛还挺投缘的,不如就当个干妈得了,既没受十月怀胎的罪,也不用以后养育她成人,白来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闺女,何乐而不为呢? ===深情分割线=== 看着也不知道sabrena伤得多重,只是看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份罪苏宁看着很是不忍心。医生拉上帘子准备给sabrena动个简单的手术,就把苏宁和葛达中都赶了出来。苏宁在门口踱了几步,自说自话: “电视里演的果然是骗人的!像《无限生机》里那种冉大夫上哪儿找去?全都麻木不仁,跟谁欠了他好几百块钱似的,是不是还得送个红包啊。。” “你叨咕什么呢?”葛达中指着旁边的椅子,“到那边去坐吧!你也累了半天了。” 苏宁走了两步,才发现葛达中站在原地没动: “喂,你不坐啊?” 葛达中不语。 哼哼,还说呢,根本是不放心sabrena。 “你站在那儿也帮不上忙,还挡路,”苏宁拉着他的衣袖,“你眼睛都红的跟兔子似的了,你会你也倒了我可扶不动你。” 葛达中叹了口气,跟着苏宁一起坐下。 “现在杂。不,sabrena还和你一起住么?”苏宁觉得不说话,俩人干坐着更恐怖。 “暂时kiki还没办法把sabrena接走,”葛达中所说的kiki大概就是他的前女友了吧,“kiki就是sabrena的妈妈。” 果然如此,那个女人还真成甩手掌柜的了!有本事生,没本事养,活什么劲啊! “前几天kiki来过一次,说还没工作,sabrena还得让我照顾,她会再联系sabrena的爸爸。”这次苏宁第一次从葛达中的口中听说他的故事,不管是他的前女友,OK,就算她叫kiki吧,还是这个小杂毛sabrena。 “你们不是分手了?再说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干嘛要管?”苏宁不能理解,自己的老爸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要,葛达中没来由养一个前女友的私生子! “sabrena也挺可怜,没人疼没人爱的,原来她寄养的那家人经常虐待她,才两岁多的孩子,话都说不完整几句,还总心事重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葛达中突然觉得自己太婆婆妈妈了,“你。。到那边去干什么?都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的?” 葛达中刚才说sabrena的时候还满怀柔情,一说到苏宁就毫不留情。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我闲的,我溜大街。”苏宁没好气地说,“你表妹把我们抛弃了,所以我跟郭嘉嘉去相亲了。” “停!”葛达中打算苏宁的话,“你怎么又去相亲了?没完没了了?是你们俩一块相?” 苏宁黑着脸,什么都不想再回忆: “别提了,遇上一个混蛋!” 葛达中歪着头看苏宁,表情很认真: “相亲真可行么?爱情可以青梅竹马,也可以一见钟情,可以爱情长跑,也可以快如闪电。恋爱就是在寻找那个可以终生相伴的伴侣,合适不合适也要相处了才知道,相亲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少了恋爱的那个阶段,怎么会有爱呢?” 苏宁听得七荤八素的,她斜着眼睛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葛达中: “你胡咧咧什么呢?” 葛达中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这时,帘子拉开了,医生还是没摘口罩,说话都不清楚: “好了,异物取出来了。” 苏宁从椅子上谈了起来,边跑边说: “医生不敢摘口罩,是怕作案被人认出来吧?” 葛达中跟在苏宁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笑了。 医生是妙手回春,才十来分钟就把嵌在sabrena嗓子里的那段劈了的筷子给取了出来。虽然取的时候会疼,但是看sabrena已经镇定下来,不仅不哭了,居然还睡着了,她脸上还留着泪水流过的痕迹,有点脏脏的,像只小花猫。 苏宁用手轻轻地擦着sabrena的小脸蛋,小心翼翼地怕把她弄醒,她轻声说: “睡着的时候还挺可爱的,跟小天使似的。她爸妈真狠心,这么好的孩子都不要。” “挺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葛达中看着扎在sabrena胳膊上的针头,“估计这点滴得打好几个小时,我在这儿就行了。” 苏宁点头,转身准备走。 sabrena却突然醒来,抓住苏宁的手喊了一句: “Angel。。” 第二十八回 江眉结婚了!(上) 苏宁婉言拒绝了葛达中要送自己回家的好意,说sabrena要有人照顾,她自己打车回家就行。 葛达中看着苏宁上了出租车,冲她微笑。 苏宁回家倒头就睡,身心俱疲。本以为过了混沌的一晚,会重复不断地做噩梦,梦见狰狞的大兵和小兵,结果却是一夜无梦,那两个人压根儿不曾在她的梦中出现。 8点了!!! 苏宁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靠,又TM迟到了!迟到要被扣掉50块,一天才赚100块不到啊! 苏宁边穿衣服边叫着: “老妈,你怎么不叫我?!又迟到了!” 老妈悠哉悠哉地看着CCTV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频道的新闻: “我记错了,还以为今天是礼拜天呢!所以也没给你准备饭,路上自己买点什么吃的吧!” 苏宁急匆匆地刷牙洗脸,胡乱地梳着头发,抓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她回到卧室,从桌子上抓起充电器,卷吧卷吧塞进包里。 “老妈,我走了啊,拜拜~” 苏宁冲出门去N分钟后,老妈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 “好像是江眉还是郭嘉嘉找宁宁有事来的?还有什么表哥昨晚来电话了。。什么脑子。。忘了。。” 苏宁到了公司就给手机充上电,短信铺天盖地而来。郭嘉嘉发了N条,N大于10。 “你去哪儿了?” “怎么关机了?手机被偷了?” “我把你给丢了!!!” “你家怎么没人啊?你老妈不会是打牌到晚上还不回来吧?” “收到短信马上回电给我。。” 。。 现在这年头,没手机真是不行,就关机一晚,都好像人间蒸发似的。 而最后两条则是达中表哥发来的: “今天谢谢你。路上小心,我已经记下车牌号,回家给我发短信,以免我报警。” “联系上你母亲,知道你到家了,差点报假案,你就得到莲石路18号去交钱赎人了。” 苏宁捧着手机笑了:莲石路18号?那是派出所吧?哈哈! 葛达中真是个既好心体贴又幽默的好男人!只是他只是江眉的表哥,永远只能是表哥。 苏宁正在琢磨是先给葛达中回电话,说自己一切都好,除了和滚滚们一样的黑眼圈;还是先给郭嘉嘉回电话,给她好好讲讲大兵哥小兵哥的问题,还要和她讲讲sabrena吞筷子绝技,讲讲达中表哥。。 踌躇间,手机却突然震了起来,来电的是江眉。 “喂?江眉!”苏宁猜江眉就是问昨晚的事,“是不是郭嘉嘉打电话找你了?昨天我手机没电了,晚上也没充电,她就跟神经病似的给我发了好几百条短信。我真没事,路上碰到你达中表哥和sabrena了,正好。。” 苏宁要说的事还没进入正题,江眉就打断了她: “苏宁,晚上一块吃饭吧!” 苏宁怔了怔:靠,如此平静的声音,是江眉么?她吃错药了? “好啊!那我通知嘉嘉吧,正好给她报信,免得她还以为我手机被偷,或者被绑架了呢!”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嘈杂的人声,苏宁不由得追问,“江眉,你在哪儿呢?没上班?” “我在外面,有事晚上说吧!”江眉匆匆挂断了电话,好像隐瞒了什么事。 郭嘉嘉下班之后开车来接苏宁,“据说”是怕苏宁再消失无踪。 “你非得绕路来接我,不会是真以为我会再失踪吧?” 郭嘉嘉还再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 “我真对不起你,给你找了大兵小兵两个浑球,本来相亲挺好的事,怎么弄成那样?!他们脑袋里是不是有改锥?真应该把脑袋上的螺丝拧紧了再出门!” 要不是郭嘉嘉提起,苏宁已经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至少她在今天白天上班的时候一丁点儿都没想起。 “你说你遇到达中表哥了?怎么还去医院了?”郭嘉嘉看了一眼苏宁,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什么伤。 “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详细和你说。”苏宁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私心,有点不想把昨天给sabrena唱五音不全的歌的事告诉郭嘉嘉,“现在我就想江眉怎么了?她今天没上班,抽风似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上吃饭,就没下文了!” 郭嘉嘉嘲弄似的说道: “啊呀!不会是她的大海龟向她求婚了吧?” 以江眉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用婚姻把自己给绑住了呢? ===深情分割线=== 吃饭还是老地方,江眉最喜欢的麻辣牛蛙,郭嘉嘉最爱的炸鲜奶和苏宁永远吃不够的宫保鸡丁。 江眉已经找好了位置,正局促不安地看着手表。 江眉居然戴手表了!苏宁坐下来才看清楚,戴的不是郭嘉嘉常耍弄的swatch,也不是自己很萌的tissot,而是很典雅的citizen。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表了?”苏宁抓过江眉的手腕,“哇塞,光动能!你发达了?一两千块呐!什么时候你也来块江诗丹顿给我们LL?” 江眉抽回了胳膊: “你的英文说得真难听,中国口音真重!constantin那么美的词你说出来真是别扭死了!这是什么?这块citizen我萌了好长时间了,这是海龟送我的礼物!” 郭嘉嘉忙不迭地开吃起来,对江眉的表不理不睬的。也难怪,郭嘉嘉对女人的东西兴致不高,只喜欢小萝莉卡哇伊的东西。 “你过生日?”苏宁皱了皱眉,“不是啊,还有好几个月呢!情人节?过去了啊!” “你先说说昨天到底你和我表哥有什么勾当?”江眉就惦记着调侃苏宁,“你今天得给我老实交代!” “什么勾当!说得那么难听!”苏宁感觉脸发热,“昨天碰巧遇上的,正好他带sabrena去看病,我是帮忙的!” “他对小杂毛还真上心!可惜是别人的孩子,到最后人家还得要回去,自己白操心。”江眉把话题转移到相亲上,“你昨天相亲怎么样?黄了?” 苏宁两手一摊: “完蛋了呗!我和嘉嘉还说呢,要是有你在,肯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江眉正襟危坐,假装淑女: “我像那么野蛮的人么?你们以为我是女流氓啊!” “得了,你别装了!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怎么突然有兴致和我们俩吃饭了?”苏宁想起要问江眉的正事。 江眉挑着一边的眉毛,欲言又止。 郭嘉嘉已经干掉了一大盘炸鲜奶,她擦了擦嘴,极其精辟地说了一句: “难道你结婚了?” 苏宁对郭嘉嘉这个十分特别极其不靠谱的揣测嗤之以鼻。 郭嘉嘉TX一定是炸鲜奶吃多了,这么雷人的话都能说出来。 更加雷人的却是江眉,她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我结婚了!” 如此霹雳的消息,好像咔嚓一声雷把苏宁给霹晕了。这?怎么个情况? “今天早上,我和海龟领证了!”江眉好像也没激动,她不暴力的时候都是如此沉静稳重的,“9块钱,我把自己嫁掉了!” 苏宁张着嘴,歪着头,绞尽脑汁还在想到底江眉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郭嘉嘉可没觉得有多新鲜,她继续向另外一个椰香木瓜伸出了勺子,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闪婚。” 郭嘉嘉这只萝莉,一定是灰原哀变的,在萝莉的时候真是可爱,在不萝莉的时候让人心惊胆寒的。 “可是,为。。为什么啊?”苏宁还没醒过闷儿来,“你这也太闪了吧?你们认识才几天啊?怎么这么突然?你不会是先上车后补票吧?” 江眉摆弄着手表: “未婚先孕的事我还不打算干。结婚,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今天早上他说别去上班了,咱们俩结婚去吧!我一想,捡日不如撞日,反正我也没打算等什么纪念日,人乌泱乌泱多的时候去凑热闹。然后我就给你打了电话,再然后我就买了这块手表,惦记好几个星期了,一直没买,今天值得纪念一下。” 以苏宁这种智商短期是想不明白的,她左叹气,右疑惑地还是不敢相信: “你婚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婚了!” 郭嘉嘉挠了挠脸,耷拉着眼皮: “吃饱了,困死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啊!我爸明天还让我去上海出差呢!什么时候办事提前一个月通知我,我好攒份子钱。需要我当伴娘么?要给我准备小礼服啊!要车队么?你看我那虫虫还合适么?还有,还有,江眉,你家海龟那儿还有好男人么?未婚的,离婚的,丧偶的,高矮胖瘦,全都拉出来遛遛。” 江眉开始还微翘着嘴角假装,听到郭嘉嘉这长篇累牍跳跃性极强的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宁则看着她们两人,仍然腾云驾雾的。 江眉居然结婚了! 第二十九回 江眉结婚了!(中) 郭嘉嘉第二天就到上海出差去了,也不知道她那个老爹给她派了个什么活,是去谈生意还是去感受大都会的繁华? 郭嘉嘉走这俩礼拜,江眉的婚礼也全都准备完毕。什么酒店啊,车队啊,化妆师啊,司仪啊,准备得还挺全乎,不过这都是江眉的老爸托人办的,要不然这种结婚的旺年,要是不提前半年订,根本连仓库都订不着。 时间仓促,房子自然也来不及装修,婚纱照也没来得及拍,江眉也不是那种事儿了吧唧的人,对这些都无所谓。 当然这些都是江眉的爸妈一手操办的,虽然江眉的“闪婚”几乎要把江爸爸和江妈妈的心都“闪”了出来,苏宁也见到了他们惊愕之后唉声叹气,但是面对这种决定,他们除了接受,还能干什么呢? 苏宁回家就告诉老妈,一本正经地对天发誓说自己不会“闪婚”,老妈则完全不相信苏宁的话: “宝贝儿,还闪婚呢!你现在能嫁出去,我就敲锣打鼓庆祝去了!婚姻是不是长久,不是认识时间的长短,爱情可以是青梅竹马,也可以一见钟情,可以是爱情长跑,当然也可以快如闪电。从结婚那天起,就不再是两个人的事了。结婚是一时冲动,恋爱是在找最适合那个可以和自己生活的人。” 苏宁看似白目的老妈有时候还能讲出这种大道理来,而且那种认真的态度绝对不是说着玩的。老妈的话让苏宁想了好久,表面的意思是懂了,真正的含义却一直没想通,苏宁只当和老妈有代沟,也不再去琢磨了。 春天是结婚的旺季,一到周末,满大街都是飘着丝带喜气洋洋的车队,一水的高档车,牌子都被糊上“百年好合”,在或宽或窄的路上慢悠悠地蠕动着。 苏宁把胳膊支在敞开的窗户边,迎面吹来的风还有点凉,但是不像西北风那么剌脸。 郭嘉嘉边开车边抱怨: “我白准备小礼服了,江眉的婚礼居然是纯中式的,海龟海龟,真是回归传统了!啊,对了,你给江眉准备什么礼物了?我给她买了块琉璃坠子,意思是保佑爱情刻骨铭心的。你猜是什么色的?紫的,特高贵,特有气质,我还以为代表爱情的得是红配绿赛狗P那种色呢!” 郭嘉嘉可能是憋了俩礼拜没见着可以痛快说话的人,唠唠叨叨地自说自话、自问自答地说了一路,而且郭嘉嘉最大的本事就跳跃性思维,她可以把两个完全不搭的话题糅合到一起说。苏宁却傻呆呆地看着窗外,相当沉默。 “你又发什么呆呢?”趁着等红绿灯的机会,郭嘉嘉从后车座上的包里掏出给江眉买的结婚礼物,“你看,漂亮吧?” 苏宁打开那个天鹅绒的小盒子,里面那块紫得深邃的琉璃表面像镀了一层亮闪闪的膜,不仅漂亮,简直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太漂亮了!”苏宁由衷地赞叹道,“你怎么突然有品味了?紫色的东西我还真不敢买,太挑人了。” 郭嘉嘉得意得摇头摆尾: “小绵表哥说紫色最有气质。” 苏宁本想夸郭嘉嘉有进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交代,还是对苏小绵那家伙“情有独钟”,“言听计从”。 “小绵表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真得去相亲了,江眉这一婚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我家那群三八的婶婆们又该啰里八嗦念叨了。”郭嘉嘉边叨咕着边问苏宁,“喂,苏宁,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苏宁恍恍惚惚地“啊”了一声。 “你还记得江眉她们家么?我好像走错路了,怎么觉得都开到河北省去了。。” 囧 苏宁这才发现路边的景色由车水马龙的繁华已经转变成满树金黄的迎春花了。 ===深情分割线=== 由于郭嘉嘉那个路痴都把车快开到河北去了,所以她们两人也就错过了接亲那段过程,只好直奔酒店。 等到郭嘉嘉停好了车,苏宁和她一起向酒店走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群人乱哄哄地叫着笑着,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鞭炮声劈里啪啦的,真是又喜庆又热闹。 “新娘子来了!” 郭嘉嘉撒欢似的往人群里挤,娇小玲珑的她三两下就钻了进去。苏宁被排挤在人群之外,她垫着脚尖,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别看了,一会进去可以看个够。”葛达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苏宁身边,“很不幸,咱们又见面了。” 不幸? 苏宁对葛达中这个说法很是赞同,虽然不像《没完没了》里的葛优和徐帆那么倒霉,但是他们俩见面肯定没好事。 “Angel!” sabrena仰着头,认真固执地叫着苏宁。 苏宁蹲下身子,摸着她的小脸蛋说: “sabrena,I’mnotAngel,youcancallme苏阿姨。” 苏宁得意洋洋地看着抬头向葛达中炫耀: “我这小英文够溜的吧?” 葛达中附和着笑笑: “还不赖,伦敦音,和赵丽蓉那个‘靠山屯’有异曲同工之妙。” “哎呀!达中表哥!”郭嘉嘉跑了过来,“你也来了啊!sabrena大宝贝你也来了!苏宁,我还找你呢!刚才你没看见,大海龟把江眉给抱进去的,超级浪漫!我这个猪脑子,居然把相机落车上了,就凑合用手机拍的,我去拿相机啊,你和达中表哥先进去吧,别等我了!” 苏宁不想与葛达中单独相处,有好多种原因,不想和葛老师谈论到“学业”问题,不想再涉及刚认识时候“相亲”的不愉快回忆,更不想想起那天自己对sabrena说的“英语”和走调的“摇篮曲”。。 “嘉嘉,我和你一起!” 苏宁想要追上郭嘉嘉,大腿却被sabrena抱得紧紧的。 苏宁想挪却挪不动,又不敢使劲挣脱。 “sabrena,我不走,一会还吃饭的时候咱们还能见呢!” 不知道sabrena是没听懂还是任性,反而比原来抱得更紧了。 见葛达中好像也没有要管sabrena的意思,苏宁无奈地向葛达中求助: “你翻译成英语给她听成不成?我。。” “原来这就是拖油瓶的真人版,”葛达中抱起sabrena,笑着说,“我看她跟你还挺有缘,你就别跟着去拿相机了,咱们一起进去吧,sabrena喜欢你,你就多陪她一会吧!” 第三十回 江眉结婚了!(下) 苏宁以前也参加过婚礼,只不过是和老妈一起去的。无非就是那些冗长的逗闷子,然后众人开吃,毫无新意。 江眉的婚礼可能因为时间太仓促,准备时间不足,所以基本情节也很大众化,落入俗套。宾客们在门口签到,送红包,然后就是入座,围坐在餐桌前吃瓜子、抽烟品茶、侃大山。 苏宁和郭嘉嘉当然被安排在一起,同桌的还有葛达中和sabrena,不知道江眉的意图是什么,因为葛达中没有坐在亲友席,而是和苏宁、郭嘉嘉并列成为江眉“最要好的朋友”。 郭嘉嘉持续处于兴奋状态,嘴没停过,除了吃就是说话,人也没闲着,到处乱窜。 “苏宁,你快来看,这个花做的拱门好漂亮!”郭嘉嘉靠着拱门摆POSS,“快,给我拍几张照片,我要给小绵表哥传过去看!” 苏宁无奈又无奈地接过郭嘉嘉的相机: “别说我认识你。。” 郭嘉嘉又跳到插满鲜花的烛台旁边: “这个真漂亮,我都想赶紧点着了!啊!好浪漫!苏宁,你这儿也给我照几张。。” “哎呀!香槟!就是新郎新娘一起倒酒吧?从上往下流,太美了!先给我和杯子合个影。。” 。。。 郭嘉嘉真是容易满足,思想也单纯,别人的婚礼她也能兴奋得就跟自己的婚礼一样,没准等到她自己结婚的时候她却觉得无聊了? 婚礼,必须要这样么? 有好多人掺乱,为了彼此不同的目的:有的是亲戚,这个大多得到的祝福是真的,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亲人找到了幸福;有的是朋友,这个当然也是好意居多,也有部分是来看热闹,是来看你到底嫁(娶)得好不好;有的是同事,基本是不功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有的是蹭饭吃的,花200份子钱,来上七八口人,风卷残云吃完之后打包回家走人;有的是来还礼的,你给我,我再还你;有的是来拓展人脉的,说不定能认识高层,能飞黄腾达。。 但这些都不是苏宁想要的,她期待的婚礼是非常欧化,非常浪漫。是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或是小教堂,或是小草坪,或者还有点音乐,穿着或浪漫或温情或性感或俏丽的小礼服,拿着一束粉色的小花,可以莞尔微笑,宾客不多,只请几个亲友或者好友,在他们的祝福中把手放入信任的男人手中,交换戒指,亲吻,然后满怀深情地说一句“IDO”。 “苏宁!” 这声音把苏宁拉回了现实,她狠狠地摇了摇头,想赶紧清醒:真不HD,把我好好的幻境给打破了!不过我真是傻到那头去了,自己还形单影只,想TM想什么婚礼,自己给自己添堵! “哈!果然是你!我终于在一个吉利的场合见着你了!” 说话的人居然是周心仪,苏宁那个会几招“花拳绣腿”的“小学同学”。 周心仪这么大条神经的人居然破天荒地穿了条雪纺的长裙,不过虽然她外表很女人,说话却一点也不文静: “喂!你没再和上次那个差点把你给QJ的死男人再联系了吧?难道这次是他结婚?” 苏宁气得直翻白眼:周心仪这是什么脑子,什么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唯恐天下不乱! “你胡说什么啊!我是新娘子的好朋友,你呢?”苏宁赶紧扯开“大菠萝”话题,也顺便了解一下周心仪到此的目的,难道抓贼抓到婚礼上来了?以前没听说周心仪和江眉认识啊!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周心仪呵呵笑着: “新郎新娘我都不认识,我是来充数的。新娘子她爸和我们组长是旧识,不过我们组长去外地了,就派我来道贺,本来我对参加婚礼没啥兴趣,不过一想能吃到好吃的我就来了,还特意买了件新裙子,不过现在穿冷点,还和我非常的不搭。” 一坨汗。 周心仪 “喂,苏宁,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怎样了?他没再找过你吧?”周心仪的座位本来在别处,但她决定强行搬到苏宁她们这桌来了,“如果再见着他,我非得使个‘心仪勾踢’,踢得他脑瓜开瓢!”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郭嘉嘉眨着星星眼,很崇拜地看着周心仪: “哇!你会功夫啊!” 周心仪得意地捶了捶胸脯,这是她的习惯动作: “我是警察!我以前还拿过市里的跆拳道冠军呢!” “好萌~~~”郭嘉嘉这种网络语言随处可见,“我原来喜欢sabrena这种小萝莉,现在我要喜欢你这种御姐了!” 周心仪看见依偎在葛达中怀里昏昏欲睡的sabrena,惊喜得大叫: “啊!混血儿啊!好漂亮的小娃娃!” 然后她顺便也瞄了一眼葛达中,眼神变得好有爱起来,她用胳膊拱着苏宁: “原来你找到下家了!还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苏宁红了脸,悄声说: “别乱说!他是新娘子的表哥!” “熟人啊!那就更好办事了!”周心仪一拍大腿,“这样你就不会遇人不淑,我也就放心了!” 苏宁急了,她在桌子底下使劲踹了周心仪一脚: “你玩笑过了吧!” 周心仪揉着小腿,呲牙咧嘴: “高跟鞋踢人可疼了,我试过。你可比小时候厉害多了,敢反抗了,造反了!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 葛达中看着她们二人,依然保持着那惯有的微笑。 室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司仪说着冷笑话,大家附和着大笑,鼓掌,吹口哨。 郭嘉嘉托着下巴,满眼迷蒙。苏宁则环着双臂,专心致志地看着江眉的表现。 江眉第一件礼服是婚纱,象牙白的,既大方又稍显性感的低胸,手拿粉白相间的花束,化了浓妆,加上独特的笑容,没有任何人能比新娘子漂亮。 接着就是司仪讲故事。江眉和海龟的故事没啥故事性,认识时间短,也就没什么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不过俩人志同道合,志趣相投,婚也就婚了。 然后是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拜见双方父母,随后新人退下。 郭嘉嘉还很不相信地说: “江眉居然最先嫁掉了!” 苏宁心里很堵得慌,没来由的憋闷: “我还以为会是你。” 郭嘉嘉深深地一颔首: “我决定了,明年十月十号结婚!” 苏宁大惊失色: “和谁?苏小绵?你俩八字别说没‘撇’了,估计下辈子都写不上那一撇!” 郭嘉嘉睁着大眼睛,很认真地说: “我就是说十月十号结婚,至于和谁那可就没谱了!如果小绵表哥不娶我,我就去找别人,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 周心仪哈哈大笑: “那好吧!那我决定明年八月八号结婚!也是不知道和谁结!” 苏宁真是无语,这两个女人都疯了吧? 江眉换了第二件礼服出来敬酒了,这次是件水红的旗袍,江眉个子高,身材一流,既不像郭嘉嘉太过娇小,也不像苏宁那种大骨架和婴儿肥的大脸,旗袍很适合江眉,完全符合“亭亭玉立”这个成语。 郭嘉嘉拿着手中的可乐,有点不痛快地瘪着嘴: “江眉都不看咱们,她就顾着结婚了,都好长时间没搭理咱们了!我讨厌结婚。。” 也不知道郭嘉嘉这念秧儿是不是生效了,江眉举着酒杯跑到她们这桌来了,她满怀歉意地敬酒: “真对不起你们,我太忙了,没法照顾你们。。” 江眉刚举着小酒盅要喝,就被苏宁制止住了: “和我们还客气什么,你少喝点是点吧!” 江眉有点感动,她拼命地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把妆给花了。 “没事,都兑水了!哎呀,我忘了,我忘了扔捧花了!你们等等啊!” 江眉把酒杯递给伴娘,忙着去找自己那束捧花。她和司仪窃窃私语了一会,司仪就说让几个未婚的女孩到台下来等着接新娘子的捧花。 不是有那种说法么?接到捧花的人就是下一个得到幸福的人。 江眉偷偷地瞄准,也和苏宁打着暗号,想要把捧花丢给她。可是接到了捧花和谁结婚呢?岂不是更大的心理负担?会不会被人家说是结婚狂,想结婚想疯了? 就在苏宁走神的当口,周心仪已经耍出那个“勾踢”,一举打败所有人,杀出一条血路,把捧花牢牢地握在手中。 苏宁稍微有点失望,不过马上释然,果然这束花不该属于自己。 周心仪在众人的掌声中把捧花拆开,分给每个女孩一支,当然她也分给了郭嘉嘉和苏宁: “每个人都幸福!每个人都能是下一个结婚的!我明年八月八号才结婚,还早着呢!” 苏宁接过花,心情复杂。 “你放心,我让你七月七号就嫁出去!既然你没男朋友,我给你介绍我一哥儿们怎么样?”周心仪搭着苏宁的肩膀,看样子不像红娘,像流氓。 第三十一回 我是警察(上) 自从江眉的婚礼后,苏宁就整天害怕,怕接到周心仪的电话,怕她又很不着调地给自己介绍一位凶悍的“警察叔叔”。 周心仪是按兵不动还是怎么着,反正好几个礼拜没动静,苏宁还以为周心仪又忙着抓这贼那贼,把当初说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其实对于是否继续相亲下去,苏宁自己也不十分明朗,好像吧,已经对这种方式产生怀疑,却又寻求不到新的方法来。 苏宁也曾想向老妈寻求点帮助,不过老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顺其自然吧!你干嘛总强迫自己?” 苏宁对老妈这种态度很是不满: “难道你就不怕我一辈子嫁不出去?窝在你手里?” 老妈笑容可掬: “什么叫窝在手里!你又不是菜市场剩下的白菜帮子!不过就算是烂在家里老妈我也会养着你,也不能让你胡乱找个人就嫁了。” 苏宁还以为自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哭天抹泪的,结果自己却对老妈的话无动于衷、一笑而过了。 就在苏宁百无聊赖,想顺从老妈之意“顺其自然”的时候,周心仪的电话来了,她在那头还故作神秘: “喂,我说苏宁,你对我们警察有没有什么阴影啊?” 苏宁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阴影?” “比如说你看警匪片会不会害怕啊?你是讨厌像大曾那样油嘴滑舌的还是像杨震那样吊儿郎当的?”周心仪是《重案六组》看多了,打比方都只能想起的是这两个男人。 苏宁仔细琢磨了一番: “我比较喜欢年轻的,大曾是大叔了。” 周心仪拍手称快: “对头!这下好了!” 苏宁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你什么意思?什么好了?” 周心仪哈哈大笑: “让你老黄瓜刷次绿漆!” ===深情分割线=== 苏宁按照周心仪的指示在路口等着。 苏宁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位大姐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20分钟。苏宁自嘲地笑了笑:谁说自己长本事了?小时候周心仪欺负自己,长大了还是得被她拿着,谁让自己长了张老实脸,好欺负呢!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不停地按着喇叭,苏宁觉得太过吵闹才转过头去看,这时周心仪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还真是迟钝!快点上车!” 这大家伙着实把苏宁吓了一跳,看惯了郭嘉嘉的小黄虫,再看这辆车觉得虎视眈眈的。 “这是你们局里的车?” “不是不是。。”周心仪打马虎眼,“我哪儿敢开公车啊!” “没看出来,你喜欢这种车,得好几十万吧?”苏宁羡慕地看着车里的配饰,嗅着真皮散发出来的气味,“我都不会开车,学了也买不起,买得起养不起,养得起撞不起。。” “哎呦呦!说得你跟笨蛋似的!”周心仪开车很有男人范儿,这种车的确适合她,“一会见着我那徒弟你可千万别装傻充愣。” “师弟?”苏宁重复了句,“不是你哥儿们么?” “是啊!是我哥儿们!”周心仪点头,“其实是我徒弟!我们组里分给我的大学生。” “啊?”苏宁冷汗直冒,“那才二十出头吧?不行不行,太小了。”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那么保守?”周心仪宽慰地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姐弟恋才时髦呢!你没看过金三顺啊,没看过牛鲜花啊?” 苏宁还是很不安: “可是。。女的比男的大,总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他又不是未成年~”周心仪瞄了苏宁一眼,“我会大力给他推荐你的!像你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苏宁怎么也听不出来周心仪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只好以沉默回应。 去的饭馆苏宁也去过不少回,酷爱那家的西红柿炖牛腩。江眉时常奚落苏宁: “一瞅你就是发不了大财的人,最喜欢吃的不是宫保鸡丁就是鱼香肉丝,压根儿没有超过20块钱的菜!” 苏宁总会讪讪地笑着说: “就因为家常我才能常吃,要是什么山珍海味到哪儿吃去!” 江眉就会脖子一扭,做个“切~~~”的表情: “嫁个有钱人!” 江眉,是婚了,蜜月都度到日本去了。前几天还发来邮件说北海道的薰衣草都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浓紫,超漂亮。 想到这里苏宁忍不住黯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周心仪发现苏宁的异样,连忙问: “你又咋了?唉声叹气的。” “江眉那么快就结婚了,她只相了一次亲就婚了!”苏宁就是想不明白,“我都相了八百回了,还是不成!” “你是结婚狂啊?!”周心仪把车停好,她解下安全带,“这种事当然是缘分了,没准儿今儿这个就有戏!” ===深情分割线=== 苏宁原来嫌吃饭的人太多,现在又觉得吃饭的人太少。因为除了和自己一起来的周心仪之外,就只有她那个徒弟飞翔了。 飞翔。好雷人的名字,苏宁总觉得是某个快递公司的名字,也罢也罢,自己的名字不也很诡异么,现在一提起自己的名字来就能想到潘帅那张脸。 大概是以前见过的几个都是比自己年长或者“少年老成”的男人,见到飞翔的时候,苏宁都觉得自己老了。他个子挺高,瘦,但是很结实,皮肤有点黑,但是不粗糙,额头和下巴上还有几个青春痘。 “周姐!你来了!”飞翔一看到周心仪,立马严肃地站了起来。 周心仪很大姐大地挥了挥手: “你小子,来得还不算晚!你丫要是该迟到,等着。。” 周心仪离开北京那么多年,好像说话啊,气质啊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不过这个骂人的话她不仅没忘,还愈发用得习惯起来。 飞翔尴尬地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周心仪说的话还是因为和苏宁目光对视。 周心仪这才发现把苏宁晒在一边,她咳嗽了下,假装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这是我的同学苏宁。” 飞翔弯着腰鞠了个躬: “苏姐。” 周心仪上去就踹了飞翔一脚: “什么苏姐!会不会聊天啊?要叫苏小姐!” 苏宁哭笑不得地拦住周心仪: “什么苏小姐,我又不是夜上海的交际花。就叫我苏宁就行了。” 飞翔点头称是: “师傅你真暴力,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女人要温柔。。” 如果不是苏宁拦着,周心仪恐怕要冲上去用什么“回旋踢”踢飞飞翔那个死小子了。 “你就是很暴力!”苏宁笑着,“坐下说话多好,别动手动脚的。” 周心仪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是在局里,习惯了。对不起啊,失礼了,麻利儿上菜,饿死朕了。” 苏宁笑着落座,发现飞翔的嘴角一直挂着有点稚嫩的笑。这个小警察,倒是不招人讨厌,有点可爱的。 第三十二回 我是警察(下) 周心仪是饿疯了,把点的六个菜都扫荡光,还灌下去两瓶啤酒,真是能吃能喝毫不客气。大概周心仪太无拘无束,显得飞翔就有点腼腆,他只是一直看着周心仪自顾自地大吃大喝。 “自我介绍下吧!别那么腼腆!又不是你逗贫的时候了,今儿个来真格的你怎么变哑巴了?”周心仪歪着头,像教育下属似的“命令”飞翔。 飞翔挠了挠头,有点紧张: “那个。。我叫李飞翔,22岁,去年才毕业的,我家是。。” 周心仪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STOP!你别净说些没用的,你当是上学第一天小朋友自我介绍呢?!说主题!” 飞翔悻悻地摸了摸脑袋: “主题?什么主题?” 看周心仪斜楞着看他,好像马上要发飙的表情,飞翔小哥连忙正儿八经地转向苏宁: “苏小姐是白领,工作挺好的哈。” 苏宁哭笑不得,这孩子,都被周心仪给管傻了。 “我现在是蓝领的活,没领的工资。你还是叫我苏宁吧,苏小姐太奇怪了。” 飞翔腼腆地笑了下: “那好,苏宁。” 周心仪一边吃着饭一边不时地目光在苏宁和飞翔之间转换,苏宁狠狠地瞪了周心仪几眼,失意她不要太过分。 “那个——吃完饭去唱歌吧!”周心仪酒足饭饱后提出建议,“我给你们俩送到KTV去。” 飞翔神经紧张起来: “周姐,你干嘛去?你喝酒了,不能开车,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我干嘛去关你P事!”周心仪黑着脸,“别总当我跟屁虫成不成?现在是私人时间。” 飞翔郁闷地“哦”了一声: “我要不问你又该说我没长脑子。” 要不是苏宁拦着,恐怕周心仪又要冲动地把飞翔爆cei一顿了: “小子,你不想活了!” 飞翔赶紧起身,手舞足蹈地跑去前台结账: “苏宁,麻烦你照顾她,在车里等我。” 苏宁挽着周心仪,怕她喝多了酒站不稳当,其实更重要的是怕她在这里不顾形象地尽显“泼妇”本色。 “喂!苏宁!你觉得这小子怎样?”周心仪根本没醉,她拱了苏宁一下,“第一面还行吧?” 苏宁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感觉: “这个,怎么说呢,我总不能见人家第一面就喜欢得死去活来吧?我对一见钟情这回事还真是不太信。” “就是说第一印象还行吧!”周心仪满意地点点头,“飞翔挺帅的,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犯点傻。那你们去唱歌吧,多接触接触,我先撤了。” “你上哪儿去啊?你喝酒了,不能开车,一起去唱歌呗?”苏宁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她没觉得周心仪是“电灯泡”。 “我五音不全,你要是和我唱歌得先去买牛!”周心仪斜着嘴角笑着。 苏宁不懂这个买牛是怎么个“典故”。 “呃?买什么牛?” “意思是说走调走到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飞翔笑嘻嘻地跑了回来,“周姐每次都是麦霸,但是一句都不在调上。” 周心仪瞥了飞翔一眼: “我不搭理你,我是冲着苏宁的面子才给你这个脸。” 周心仪说着把车钥匙丢给飞翔: “今天不许再出差错,你要是不把车毫发无伤地给我开回来,下礼拜就别活了!” 飞翔掂量着车钥匙嘟囔: “根本是威胁人。。” 不知道是周心仪没听见还是假装听不见,她斜背上挎包就直接伸手打车: “我先走了啊!你们好好玩,玩到几点都成,不用给我打电话,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多善解人意啊,为了打车回家特意喝了点酒,哎呦喂,小风一吹还挺爽~~~” 周心仪难道喝多了?话还真多。她歪歪扭扭地钻进出租车里,冲他们俩人挥手: “再见~~~byebye~~~撒优那拉~~~” 看来真是喝多了,告个别整那么多种语言干嘛?! 飞翔看着出租车远去,边开车门边说: “周姐就是这样,特有意思,我们都当她是哥儿们!” 苏宁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对周心仪的记忆都停留在小学阶段,现在的她对自己来说,是救过自己的“恩人”,是个“除暴安良”的“警察”。 ===深情分割线=== 苏宁当然去过KTV,不过都是和郭嘉嘉和江眉她们一起,要么就是公司同事一起HAPPY。自从江眉“见色忘友”,公司缩减“娱乐”开支之后,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过KTV了。 飞翔点了好几首歌,居然都是苏宁会唱的90年代的老歌。飞翔边点边说: “每次周姐都点这些歌,唱得我们都会了,结果她还是不会。” “我还以为你们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出来玩呢!”苏宁想要多了解一些这个自己很崇拜却完全陌生的职业,“我看电视剧演的你们都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忙。。” “也不全是,我们不忙的时候也会一起去唱歌看电影什么的,”飞翔说到一个新话题,“你喜欢看电影么?如果喜欢,改天我请你看。” 苏宁本来想说“一般”,但看飞翔兴致勃勃不想扫兴: “挺喜欢看的。” “那太好了!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飞翔的确挺爱聊天,也挺容易相处的。 苏宁对电影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又怕自己说错了类型,就只好说了个大多数人都很有兴趣的: “喜剧吧!轻松一点。” “嗯,我也喜欢,”飞翔觉得好像和苏宁找到了共同点,“我还喜欢看美剧,最喜欢CSI,现在还追看呢,我电脑得赶紧换个1TB的硬盘去,都快装不下了。。” 又火星了!这些都讲的是什么东西? 苏宁琢磨“CSI”和“UFO”的区别,又在盘算“1TB”的大小。 “我太贫了吧?”飞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周姐说我是自来熟。” “不会不会,挺好的,”苏宁连忙摇头,“是我不太会和人交往。” “不会,我觉得你挺好的,”飞翔把话筒递给苏宁,“你看,光顾着说话了,唱歌吧!” 飞翔嗓子不错,声音不像他的外表那么“高大威猛”,声音有点慵懒,但是吐字比唱“牛仔很忙”的那位帅哥清楚得多。 原来,相亲的人也可以如此优秀,也可以近乎完美。 外表英俊,工作优秀,年轻,活泼,才华横溢,李飞翔大概是苏宁这段时间以来见到的唯一一个不“雷”人的相亲对象了。 可是,这么优秀的男生为什么要来相亲,而且还是和自己这么一个有些肥胖、有些丑陋,工作没谱,没有特长,进入剩女行列,性格古怪有分裂倾向的人相亲呢? 第三十三回 老爸归来 和小警察飞翔唱了两个小时的歌,好像也说了很多话,但是苏宁已经想不起来了。飞翔把苏宁送到家门口才离开,苏宁第一次主动说: “再联系,下次我请你吃饭。” 从小区门口往家走的路上,苏宁一直都在哼着歌,是邓丽君那首《小路》,“这小路静悄悄,听得见心儿跳。我和你,在一起,这还是,头一遭。。”本来很甜美的歌曲,被苏宁这么三更半夜一唱,听着还怪瘆得慌的。 李飞翔,挺可爱的名,好念,好记,和他的性格也挺符合。看他和周心仪一直逗贫,好像也挺容易相处的。 为什么?难道自己对飞翔很有好感? 苏宁停住脚步,使劲摇了摇头,今天加起来和他见了不到半天时间,干嘛对他都是溢美之辞?为什么这次自己没有吹毛求疵,没有抱怨,而全是愉快的回忆呢? 也许,该和老妈聊聊。 苏宁打开了门,却在玄关处看到了一双男人的皮鞋。 OMG!这是十几年来不曾出现的景象! 如果是普通的客人,老妈都不会让他换鞋,因为呆的时间不长,没必要。 也不可能是大舅,因为他每次不仅不换鞋,还故意穿着鞋到苏宁的卧室去挑刺:“没规矩,居然被子都不叠!” 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苏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难道老妈交了男朋友?介是什么情况?! 苏宁忐忑不安地往客厅里走去,终于看到那个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的男人了。 他的头发是自来卷的,但是因为地方包围中央,所以觉得更加可笑;大饼脸,因为岁数大了肌肉松弛往下耷拉,看到这张脸,苏宁突然对注射美容针产生了新的认识;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变成了四层,老妈曾经嘲笑过苏宁,说以后像苏宁这种很深的大双眼皮老了会变成很多层,还长褶子;他抽着烟,很多眼圈从他的大鼻孔里喷出来,但是和电视里那种很范儿的戴着黑墨镜的人没一点相似。 即使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也没讲过话,他在苏宁的记忆里似乎是越变越淡,但此时此刻苏宁却觉得有一道光闪过,把她整个闪懵了。 老妈也不打算介绍: “宁宁,你还记着吧?” 是的,记着,这个词很多年都没叫过了,现在梗在喉咙口,发不出声音来。 老爸,那个不知道是上天还是入地的老爸居然来了! 老爸整个堆积在沙发里,他发福的大肚子凸起一个大包: “来,让我看看闺女长得怎样了!” 苏宁站在原地,很囧。 小时候苏宁就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老爸爱不爱自己呢?如果爱,他为毛在自己是孩子的时候就抛弃了自己?如果不爱,那为毛还要把自己这个生命制造出来? 十几年了,苏宁对老爸的印象已经模糊到连轮廓都没有了。他不曾回过北京看望自己,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但是,老妈说过,老爸每年都会往账户里打一万块钱,从没间断过。虽然那笔钱老妈没动过,说留着以后给苏宁当嫁妆,而且一万块钱对于老爸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但是想到他还想着自己,苏宁的心就软了下来,给自己宽慰:老爸还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 “你来干嘛?”苏宁原来不想这么生硬地和老爸说话,好像自己很没家教似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冲口就是这句。 以前听老妈说,老爸是个暴脾气,吹胡子瞪眼睛是常事,苏宁以前撒没撒娇不记得,也曾经想过几百回自己和老爸相见是怎样一种情景,但是到了现实中她却只能用一种很陌生很不耐烦的语气说话。 老爸挪了挪胖胖的身子,弯腰从旅行箱里找着东西。居然是一件雪纺的长裙,他举着裙子憨态可掬地说: “快看看给你买的新裙子,喜欢吗?” 很淑女的裙子,看样子也不像TB买的假货,苏宁心里“咯噔”了下,但她驻足不前: “我不要。” “我问过你妈了,就给你买的165的,你看,还给你配了双鞋。”老爸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鞋盒,里面躺着的竟是一双银色的小高跟鞋,“37的,应该穿着合适吧?” 看起来很美。 老爸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和绝情,甚至还让苏宁感觉到一点温情。先不说这个裙子和鞋是不是他给自己买的,总之有这份心已经苏宁稍微有些感动了。不过苏宁一想到老爸竟然想用区区几百块钱就把逝去的十多年的父女情一笔挽回,心又凉了下来。 老爸见苏宁还是原地不动,就上前把裙子放在苏宁身上比了起来: “不知道你穿上合不合适,看起来好像有点小了,售货员一个劲和我说穿起来没问题——要不试试鞋吧?鞋号也不一定标准。。” 老爸的热情让苏宁更加不安起来。 虽然苏宁明明知道这个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却表现不出来一点兴高采烈来,老爸的出现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梦境,现在成了现实,她反而觉得不知所措了。 老爸想把衣服和鞋塞给苏宁,苏宁又强硬着不肯收,俩人就僵持着谁都不肯让步。 老妈终于开口解围: “宁宁,你爸给你的东西就收下吧!这不也有小票么?如果穿不了再拿去换。” 苏宁只好收下,她冲老爸点了点头: “谢谢。” 这种过分生疏的客套让老爸也觉得不自然,他倒退了两步,坐回沙发里: “谢什么,这么多年也没给你买过什么。。” 啊哈!这句话总算说到苏宁心坎里去了!他还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多年没受过这个老爸一丁点恩惠。 “回屋去试试衣服和鞋吧!”老妈不同往日的随便和混乱,居然想把苏宁支走。 苏宁把他们两人都打量了一番,就应声回屋了。 关上门,苏宁故意留了一道小缝,想窥探一下他们到底有什么不能让自己听的秘密。 十几年不曾出现的老爸深夜来访,居然还为自己精挑细选了女生都会动心的礼物。苏宁把小票拿出来一看,看来自己没眼光,低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原来这两件礼物要近两千块。 不知道老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被现在的妻子抛弃了?他破产了?还是他想破镜重圆?或者是那种洒狗血的剧情:他得了什么绝症,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来向他唯一的女儿忏悔了? 但是,客厅里安静极了,没有苏宁想象的狂风暴雨般的对抗,只有老爸老妈两人的沉默。 第三十四回 饕餮盛宴(上) 苏宁在门口偷窥了几分钟后,脖子和肩膀都开始酸疼,她不得不放弃侦查,转回到床上躺着。 裙子她试穿了,除了显得胳膊粗得像金华火腿、腰像水桶之外,倒是也蛮合适的。照照镜子,勉强算得上是淑女一枚。 小银鞋的号码也不大不小正合适,虽然苏宁块头不小,却长了一双又瘦又白的很好看的脚,基本什么鞋子她都不挑,只要大小合适都能轻松穿下去,但是苏宁却很少能买到能够和她的身体比较般配的鞋,因为太娇小的皮鞋都会显得支撑不住她巨大的身躯。 苏宁把裙子挂在衣柜里,不是因为是老爸的礼物让她感动,是因为那么贵的衣服要是不好好挂起来弄褶了实在太可惜。小银鞋是真真切切打动了苏宁,款式典雅,鞋跟的高度合适,穿起来还不累。苏宁把鞋装回盒子里塞到了床底下。 老爸的父爱泛滥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太累了。 苏宁想着想着这个问题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苏宁被老妈抓着肩膀摇晃醒了。 “宁宁,你快醒醒!” 苏宁烦躁地不肯睁眼: “明天说吧,困死了!” 老妈掐着苏宁的脸蛋: “你爸疯了,说要带你去相亲!” 苏宁是个懒人,除了美食的诱惑之外,她不会在半睡半醒间再被什么诱惑叫醒,而这两个字却可以让她从昏睡中立刻清醒。 苏宁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 老妈坐在苏宁的床边,撇着嘴: “宝贝儿,一听这俩字你就兴奋了,你是不是恨不得明天就嫁人赶紧脱离我得了?” 苏宁坐起来,摇晃着老妈的胳膊: “妈~~~” “别拿这招哄我!”老妈虽然嘴上说,却一步都没挪开,“我就知道你爸800年不露面大晚上找来的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我还以为他又离婚了,或者破产了,再要不就快死了。。” 遗传的作用是强大的,苏宁果然和老妈很像。 “其实是给你约了一个什么部长的儿子相亲,”老妈用食指敲着脸颊,“部长是什么级别?很高么?” “我到宁愿他是什么都没了,大彻大悟回来给咱们娘儿俩道个歉下个跪!没想到他是没憋好P,还是来利用我的!”苏宁认为老爸是为了他想继续飞黄腾达而出卖了自己,“以前他怎么没想着我,现在他是不是又想靠什么部长飞黄腾达了?” 苏宁说出这些话之后自己都惊诧了,一向不会用尖锐话语伤人的自己居然说了如此难听的话。 老妈愣住了,好几十秒之后她才说: “宁宁,你太偏激了,你爸只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 苏宁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强烈了些: “十几年他都避不见面,现在想找现成的了。老妈,你别被他骗了。” 苏宁坐直了身子,用手撑着床: “老妈,你不会对他还有感情吧?” 老妈使劲推了苏宁一下: “你胡说什么!再怎么他也是你爸,他还不是为你好。” 苏宁被老妈这么一推坐不稳滚倒在床上,她笑得岔了气: “你根本都是向着他说话,我里外不是人了——那我要是有男朋友他就没辙了吧?” 老妈激动得趴在苏宁床边: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怎没听说?” 苏宁才觉得自己把飞翔定义为自己的“男朋友”为时过早: “我就是随口一说。” 苏宁见老妈露出懊恼的神色,连忙抢先说: “好吧!我听你的,去相就是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没让老爸来接自己,自己坐了地铁过去。老爸在饭店门口满脸堆笑地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说接你你还不让,怎么没打车过来?” 苏宁不习惯老爸和自己如此亲密地谈话,倒退了两步: “怕路上堵车。” 其实苏宁心想:打个车要30块钱,够我吃两天饭了,地铁我只用2块钱,我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打车。 老爸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没穿新衣服?” 苏宁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胖,不好意思露腿。” 老爸尴尬地挤出一点笑: “哪胖了,我看挺好的,比那些柴火棍强多了。” 见苏宁耷拉着脸,老爸只好往里走: “走走走,都饿了吧,进去吧!” 苏宁跟在老爸身后,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看着他费劲地上着台阶的五短身材,苏宁终于找到自己减肥N次都失败的原因了。 就算是吃过江眉几次蹭饭,苏宁也从没来过现在这种高档的饭店。大厅宽敞、气派,说白了就是个摆谱的地方。 老爸带着苏宁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入席的三个人起身迎接。一位穿深色衬衫套驼色毛背心的中年男人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苏宁浑身发毛;他旁边的中年妇女涂了个大白脸,中原一点红的小红嘴唇,让苏宁恍惚以为大白天见了鬼;唯一还算正常的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和苏宁年纪差不多,微笑着的样子倒是不招人讨厌。 老爸连忙上前双手握住男人的手: “皮部长您好您好,让您久等了!” P部长? 苏宁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会有人姓这么奇怪的姓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姓P股的P? 本来沉默严肃的气氛被苏宁这一笑打乱了,苏宁连忙低头鞠躬谢罪: “对不起,对不起。” 女鬼叉着双臂,嗓子尖尖的: “呦,老叶,这就是你们家闺女啊!” 要不是这女人提醒,苏宁还真快忘了自己原来是姓叶的。 “是啊!这是我女儿宁宁。”不知老爸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没有肯定到底女儿是“苏”宁还是“叶”宁。 苏宁向两位点头微笑: “叔叔阿姨好。” “长得和你还挺像的,”那女人的笑声让苏宁觉得头皮发麻,“HOHOHO,尤其是模样和身材。” 欧巴桑,拜托,会不会聊天啊!这个意思就是除了性别和老爸不一样外,简直完全一样的“丑”! “见笑了!哪有您的公子长得端正!”老爸连连夸赞着“皮公子”。 亲娘咧,什么年代了,还公子公子的,都想起《新白娘子传奇》了。 皮部长嗽了嗽嗓子: “咳。。咳。。都坐下吧!” 哎呦,还打官腔! 苏宁刚想随意找个位子坐下,只听女鬼叫着他儿子: “小皮,请叶小姐坐。” 这位小皮要是有郝邵文十分之一可爱就好了。 皮公子听从母亲的嘱咐,帮苏宁搬开了椅子。苏宁不好拒绝,一边道谢一边看着皮部长和皮夫人微笑。 “Piaji!” 苏宁觉得屁股后面一空,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尾椎骨的地方一阵钻心的疼。 小皮拍着手哈哈大笑: “妈,你看,她坐地上了!她坐地上了!” 苏宁恶狠狠地看着老爸,心里骂着:“靠!这是什么HD玩意!” 老爸扶着苏宁站起身来,连连陪着笑脸: “和你开玩笑呢!这孩子就是贪玩!” 女鬼还嗔怪地“训斥”着儿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淘气啊!” 苏宁扶着后腰勉强站直了身子:我的妈呀!幸亏胖,要不非得摔残了!这皮公子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还是走为上策! 老爸似乎看出苏宁又撤退的意图,低声说: “别在意,就当给爸爸个面子,求你了!” 苏宁想要发作,却又不好在众人面前薄了老爸面子,只好黑着脸坐在离“淘气”的皮少爷很远的位子上: “我不是给你面子,是给我妈面子。” 第三十五回 饕餮盛宴(下) 满桌的菜让苏宁大开眼界,好像只在电视里,或者说是连电视里都没见过的精致菜品。无论是佛跳墙,还是狮子头,都是极品的美味。 苏宁没见过世面,不曾吃过,甚至有的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能吃的东西。 按照郭嘉嘉的形容词,老爸笑得像“猪头肉”一样让人厌恶。他卑躬屈膝,笑眯眯地对皮部长极尽奉承之能事。一会儿吹捧皮部长位高权重,一会儿又称赞皮夫人光彩照人,一会儿又说皮公子一表人才。 苏宁在一边划拉着饭,旁若无人、心不在焉地听着。吃饭是大事,别耽误,即使长肥也要吃饭;聆听老爸讲话也是大事,因为苏宁不确定他会不会嘴一秃噜就把自己给卖了。 不知道皮夫人是看苏宁一个人怪寂寞的,还是无奈不得不让皮公子和苏宁聊聊天,总之,她终于发了话: “小皮,快点给人家倒饮料啊!” 苏宁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塞在嗓子眼儿的饭咽了下去,她连忙起身道谢: “谢谢,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这话纯粹TM多余,因为苏宁起身说完了才发现小皮根本没理自己这茬儿,只不过把他自己面前的那杯胡萝卜汁倒满了而已,。 苏宁讪讪地坐下:MD,喝胡萝卜汁的怪物! 皮夫人嗔怪地说: “你这孩子真是,就顾着自己,给叶小姐倒上啊!” 苏宁光听见胡萝卜三个字就觉得浑身痒,压根儿不想碰那玩意儿: “谢谢,不用了,我不喝胡萝卜汁。” “那就多吃点菜,”皮夫人指挥小皮,“给叶小姐夹点菜。” 小皮乖巧地应声,他先站起身把面前的菜看了一番,然后用嘴嗦啦了一下手中的筷子,用沾着他哈喇子的筷子给苏宁夹起一块肉: “这个可好吃了,我喜欢!” 这动作看得苏宁反胃,她尴尬地僵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皮公子“照顾”自己的肉吃下去。 “我们小皮是一点也不小气!自己喜欢吃的也让给叶小姐吃。”皮夫人挺得意,“他就喜欢吃这道菜,600多块就为了吃这口。” 600多块! 苏宁瞠目结舌。一道菜要600多,这餐饭岂不是要万八千了? “皮公子喜欢,多少钱都不算多。”老爸突然接上话茬儿,“皮部长,您看这个批文如何?” 皮部长嘬着牙花子: “老叶你这不是给我套上紧箍咒了,我和你说,这事我只能尽量去给你办。。” 老爸喜上眉梢: “皮部长您费心了。。” 看来皮部长一说“尽量去办”就是“没问题”。 “那——”老爸转向小皮,“皮公子要不要和宁宁互换一下手机号?以后有机会好联系。” 小皮站起身寻么着自己还非常喜欢的菜,根本不理老爸那一套。 皮夫人拿出了手机: “我先记下,到时候再和叶小姐联系。” 苏宁看了老爸一眼,他正用星星眼期待地看着苏宁。苏宁咬着牙念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深情分割线=== 几千块的饕餮盛宴不过如此,苏宁吃完了照了照镜子,依然和以前长得一样难看。也不知道这么贵的菜吃了顶什么用? 倒是老爸一路满面春风,哼着走了调的口哨,不知道得瑟什么。 “宁宁,你可不知道这个皮部长是什么来头!” 苏宁把脸扭到一边:就你知道,我和这种人没来往! “有了他这个批文,我就能立马开工,再不会有什么问题说要拆了,这一转手,净挣就是这个数,”老爸伸出五个手指头,苏宁猜这个一定不只是五位数,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痛快结账了。 “他也没什么要求,想给他儿子找个对象,”老爸这话是正题,“我说,这个皮公子是单纯了点,但是人比较简单,当然也不会欺负你了!皮部长是什么来头?你要是当了他的儿媳妇,后半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喜欢的人?”苏宁忍着不发火。 “有么?我怎没听你妈说过?什么来头?”老爸刨根问底儿。 苏宁其实只是随口一说,被老爸这么一追问只好胡编乱造起来: “还在发展,是个警察,挺好的。” 老爸斜楞着苏宁: “警察?都是二流子!赚钱少,也没前途,说不定哪天就嗝儿P了,你不就守寡了?好什么好?不成!” “那你就给我找一个傻子?!傻子就有前途了?”苏宁怨愤地看着老爸,“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想我好?!” 这位小皮同学,先不谈长相,就吃个饭就能知道他是一个IQ超不过80的人。 老爸愣了一下: “我怎么不盼着你好?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好个P!你以为给我买了衣服买了鞋就是好了?”苏宁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你二十年不来看我,人间蒸发了,要不是现在有那个什么工程,要皮部长的批文,你根本不可能回来讨好我!” 老爸哽了下: “你。。” “这皮部长是有个儿子要找儿媳妇,你是没女娃介绍所以把我扯上了吧?你家里那个老婆的孩子呢?”苏宁说完了才想起,那个女人有个和苏宁同年的儿子,如今不知是在美国还是什么国留学,“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穷得瑟了,我和我妈不缺你这个人!” “滚!”老爸一脚煞车,车子差点撞上马路牙子,“滚蛋!” 苏宁重重地一甩车门,头也不回。 老爸当然没有追上来,苏宁边走边流下了眼泪。 我一直渴盼的亲情,一直渴盼的老爸,现在还是一场空。二十五年前,他给予了我生命;二十五年后,他想要从这条命上讨回点利益。如今他也算是讨到了,用几千块换来了N位数的大生意,好像我也沾了光,吃到了一辈子有可能都吃不到的饕餮盛宴。 苏宁一边飙着泪一边要把老爸送给自己的礼物统统打发出去: “心仪,你喜欢雪纺的裙子吧,穿上去很女人,真的!我送你一条,特好看,你也知道我这水桶腰也穿不了。。” “嘉嘉,你是穿37的鞋吧?我有一双,连价签还没撕掉呢?只试过,穿都没穿过!喜欢啊?喜欢我晚上给你送家去。。” 第三十六回 假面的告白(上) 苏宁这一激动,郭嘉嘉和周心仪可算捡了个大便宜。郭嘉嘉当然不因为这双鞋的价值而有多兴奋,只不过是看到苏宁有这种送人礼物的冲动就愉快地接受下来,小银鞋在郭嘉嘉的脚上闪啊闪的,煞是抢眼。 过了差不多一礼拜,周心仪终于抽出时间来拿裙子,一上来就大呼小叫的: “啊!裙子真好看!我太喜欢了!” 周心仪拿着裙子揽镜自照,啧啧赞叹: “好看好看,贵的东西就是好看!我穿上会不会不伦不类啊?” 苏宁连忙摇头: “哪有!你身材好,我穿着就短粗短粗的。” 周心仪转了转眼珠,狐疑地问: “这裙子我穿上就超短了,165的号码明明是你的,为什么不要了?” 苏宁不想和她解释得太清楚: “保证是新的,真的没穿过。” “我没嫌弃,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白给我?”周心仪是职业病,不挖出个所以然根本不罢休,“你不说我就认为你是偷的!” 苏宁突然觉得自己是好心惹了个大麻烦: “真是好心没好报。算了,和你说也无所谓,是我爸给我买的。” “你爸?”周心仪呆呆地望天,“你什么时候有爸爸?我一直只知道你有个很好很好的老妈!” “我没爸,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苏宁自嘲地说,“不知道我这个老爸那根神经不对了,快二十年没见了,一来就给我来了份见面礼。” “你歧视这裙子啊?难道你只收X白金?”周心仪笑得前仰后合,“你也太小心眼儿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便宜我了,该收还收嘛,谁还和礼物过不去?” “他根本不是东西,他要靠我上位,要把我介绍给那个屁股部长的傻儿子当媳妇!”苏宁气鼓鼓地,“我和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结果他让我滚蛋!” “你喜欢谁?”周心仪恍然大悟般地一拍大腿,“啊哈!难道我们小飞翔还真入了你的眼了!” 苏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不过是不讨厌,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会不会嫌我年纪大?” 周心仪信誓旦旦地捶着胸脯: “没问题,包我身上!” ===深情分割线=== 周心仪就是个没谱青年,又好几天杳无音讯。 苏宁想主动给周心仪打电话,但又怕显得自己很猴急似的。正好好久没有露面的江眉约自己一起吃饭,苏宁也就答应好打发一下无聊时间。 江眉遵循不带家属的原则,没带海龟一起参与此次聚餐。婚了之后的江眉的确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来虽然走御姐路线,但素面朝天,现在是贵妇一般,化浓妆,挽着个Watercolor的包,真是HLL的惹眼。 苏宁对奢侈品没啥研究,不仅分不清是不是赝品,甚至根本不知道LV和PRADA有什么区别。不过女生向来对美丽的东西都感兴趣,苏宁就拿着江眉的包翻来覆去地看: “我欣赏下,没见过,不过这玩意儿花里胡哨的也就那么回事嘛。。” 郭嘉嘉冷冷清清地说: “今年春夏的限量版。不过她拿假的你也以为是真的。” 江眉挑着眉毛: “大海龟给我买的。我还以为嘉嘉你对这个没研究呢,你只对好吃的好玩的和小绵表哥有兴趣。” 郭嘉嘉看着江眉丢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你换车了?不是BMW?” 江眉摇摇头: “新买的300C,我更喜欢大气一点的车。” 苏宁怯怯地缩回了拿着江眉的Watercolor的手,自己只能骑自行车,看来能背个天美意就很上档次了。 江眉看出苏宁的情绪低落,拱了拱她: “喂,你怎么了?好长时间没见你,怎还学着忧郁了?” 苏宁敷衍地笑笑: “哪有忧郁,我又不是文人。” 江眉看了一眼郭嘉嘉,那家伙正忙里偷闲地打着PSP。 “听说,你有个爸爸回来了?” 苏宁翻了翻白眼: “还有个?我有一个爸爸还不够,还几个?” “哈哈,”江眉笑得张扬,“怎么着?你见了个什么部长的公子?还为这个送了郭嘉嘉一双鞋?为毛这等好事轮不上我?” “你那个脚丫子也得穿得进去啊?”苏宁喜欢和江眉这么说话,痛快,“不过没送你的原因是你会看不上眼,所以裙子我送给心仪了。” “我还听说有人给你介绍了个警察?”别以为江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她婚了之后依然八卦,不过八卦的只是苏宁他们的事。 “是啊!就是心仪给我介绍的,”苏宁提醒江眉,“周心仪,是我小学一同学,你婚礼上也见过了。” 江眉耸耸肩: “不记得,那天我都忙晕了,早不知道谁是谁了。然后呢?我想知道后来怎么了?” “就是一起吃了个饭,没有然后了。”苏宁有点失落,“也许人家没看上我吧?” “进攻!”郭嘉嘉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苏宁囧着脸说郭嘉嘉: “你玩就玩,别吵我们说话成吧?” 郭嘉嘉还没来得及解释,江眉就接了话: “她是说你该主动进攻!” 苏宁感觉额头上多了好几道皱纹: “啊?那多不好?好像我多不庄重似的。” “什么庄重?这年头只有BH才吃香!”江眉扬着下巴,“你不主动进攻,没准就被别人盯上抢跑了!” 郭嘉嘉赞同地点着头。 “但是比我小两岁呃。。”苏宁有点犹豫,“女的比男的大不好吧?” “嘉嘉上!”江眉知道郭嘉嘉跃跃欲试,想要说那句俗话。 “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罐。”郭嘉嘉这话接得快,“最好比他大三岁呢!就抱金砖了!” 江眉赞许地点头: “女的大怎么了,本身男的就死得早。” “恶。。”苏宁觉得年龄这个问题说不过江眉,“那他长得还很帅。。” 江眉一拍苏宁的大腿: “哇塞,那更好了,养眼,基因优秀!” 苏宁唉声叹气: “人家学历比我高,工作很出色,唱歌都比我好听。。” “你TM还想不想活了!”江眉一胳膊就抡在苏宁的后背上,“你有点自信好不好,你温柔善良,很上进,也很有爱心,这年头会过日子的女生很少了,大部分都是像我这种败家的和郭嘉嘉这种傻萝莉。” 江眉说完这话马上掩着嘴: “吼吼,失礼了!又说粗话了!幸好海龟不在。” 苏宁似懂非懂: “江眉,你意思是我主动表白?” 江眉并不回答,把她们三个人面前的玻璃杯全倒满了饮料: “干杯!祝我们苏大小姐找到如意郎君!” 第三十七回 假面的告白(下) 苏宁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从来从未恋爱过,还是江眉的话的确给了她一些启示,她居然鼓足勇气,给飞翔打了电话,不过手机一直无人接听,苏宁懊恼地等了一个下午,晚上飞翔才给苏宁回了电话,说自己去训练,把手机锁在柜子里没有听见。 苏宁邀请飞翔: “有空还一起唱歌吧?要不看电影?” 飞翔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下来: “好啊!不过麻烦你得迁就我的时间,我时间不固定,没准什么时候有空。” 苏宁忙不迭地点头: “当然了,你忙你的,我什么时候都行。” 挂了电话,苏宁一个人抱着手机倒在沙发里傻笑着。老妈蹑手蹑脚地走到苏宁身边: “喂!” 苏宁吓了一跳: “老妈!你想吓死人啊!” 老妈伸出食指点着苏宁: “傻丫头,你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宁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能有什么事,涨工资了,打算私吞。” 老妈托着下巴,做思考状: “不可能,涨工资你保证跟疯子似的买回一大堆好吃的,把涨得钱都给花光了才行,唯恐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似的。说吧,我也给你参谋参谋。” 没影的事苏宁一个字也不想提: “等八字有了一撇再和你说。” “可别!”老妈并不知道大菠萝和苏宁分手的真正原因,“到时候我傻等着那一撇呢,你那一捺都画到别人去了!” “老妈,你就别操心了行吧?”苏宁插着腰,“你要是没事操心操心你自己成吧?你就预备这样一辈子下去了?” 老妈慌了神,她遮遮掩掩地躲开: “干嘛扯上我?我去打牌!走喽!” ===深情分割线=== 飞翔的时间果然是不固定,约了两次都放了苏宁鸽子,确切地说不是放鸽子,都是飞翔 临时有紧急情况不能赴约。苏宁奇怪自己居然都没有生气,还一次又一次地耐心等待着。好不容易第三次约会成功了,虽然本来是约的看电影,但是电影院爆满,俩人只好改为吃晚饭了。 可能因为以前和苏宁见过一次,飞翔不再那么腼腆,说话生龙活虎,一会儿说他们领导发飙,一会儿说猖狂的小偷被抓到的狼狈相,一会儿说周心仪又干了什么BH的事,总之,是一刻都没闲着。 苏宁耐心地听着,完全沉浸其中,飞翔的生活,与自己有着天壤之别。好像他每天的生活都多姿多彩的,真真切切是活着的,自己整天做的都不是正经事,除了浪费了水电,一点贡献都做不了。 飞翔说得正开心,发现苏宁一直看着自己沉默不语,才觉得自己好像兴奋过头了: “苏宁,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我说的太没意思了吧?周姐总说我不会说话,真是,我就顾着自己说,没想着你的感受。” 苏宁拼命地摇头: “没有,我挺喜欢听的,真的,我觉得特有意思,就跟看电影似的。” “你把我当马戏团的小丑?”飞翔笑得整个五官都堆积到一块去了,“这样你开心了吧?” 真开心,自从老爸来“惹是生非”,苏宁就一直没笑了。 手机响了,苏宁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悻悻地接起: “叶小姐啊,我是小皮的妈妈,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找我们小皮一起吃个饭呗?” 苏宁端着手机,冷汗直冒。 梦魇,那个噩梦一般的屁股一家居然出现了! 看来这个皮夫人还是看上自己了,不管是当初老爸那顿饭起了作用,还是自己这个高于她儿子不少的IQ让她忽视了自己外表的缺憾。 “呃,阿姨,我在外面,听不清楚。。”苏宁掩住了嘴,“我回去再给您回电话。。” 苏宁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这样正好,让自己有更长的时间去思考到底应该如何应付。 苏宁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飞翔,他正努力地把意大利面条打成卷,根本没注意苏宁刚才在干什么。苏宁忍不住主动说: “这里太乱了,电话都听不见。” 飞翔点着头,把桌上自己的手机递给苏宁: “用我的打吧,省钱,信号也好。” 敢情飞翔是没明白苏宁到底要说什么! 苏宁继续提醒: “刚才的电话。。是一个男生的妈妈打来的。。” “你同学失踪了?”飞翔的脑袋转得是挺快,但是完全没在主轴上,“要报警么?” 苏宁气得直掐自己大腿,她快没了耐心: “那个男生我上周才和他吃过饭,是我爸让我去相亲的。。” 飞翔好像还没理解: “相亲啊?那靠谱不靠谱?两个人完全不了解,就要结婚了?” “但是我没答应。”苏宁的脸涨得通红,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表白过了,上一次似乎是十年前的事。 飞翔愣了下,他马上笑了: “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终于说到了正题!苏宁拼命地点着头。 “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飞翔烦恼地挠着头,“要是有的话,周姐也不用张罗着把你介绍给我了。。” “那你怎么想的?”苏宁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再交往下去”。 ·奇·“她根本不让我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飞翔还在为自己没有主权而愤怒,“她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所以我就来见你了,但是。。” ·书·苏宁知道一听到“但是”这个词准没好事。 ·网·这个“但是”一定代表了:苏宁,我对你没感觉;苏宁,我嫌你长得丑;苏宁,我对年纪大的女生没兴趣。。 “但是,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啊!”飞翔的话锋一转,“和我认识的女生都不一样,挺文静,也挺好心的,我受够了像周姐那样粗鲁的人了。。” 这是虾米意思? 苏宁觉得自己这时候非常需要一个可以“翻译”飞翔话的人。 “就是我上班也挺忙的,还让你主动约我,真不好意思。”飞翔给苏宁倒满了饮料,“以后有时间就多出来玩,好么?” 苏宁举起杯子和飞翔碰了杯:神啊!这个就是告白了吧?是不是这就代表着可以继续下去了,而不是无疾而终了? 第三十八回 江眉离婚了!(上) 恋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苏宁几乎已经想不起那种感觉了。 好像很多年以前,自己插着满头的毛毛草和邻居的小男孩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上了小学之后,除了周心仪偶尔无意识有意识地“欺负”以外,就是同桌的男生把自己的作业本和书画得乱七八糟,然后自己还和他一起笑得很开心;然后就是中学站在操场的角落里,看着高大威猛的体育委员穿梭在篮球场上,像个白痴一样为他欢呼,却不敢靠近。。 想了这么多“过去”,苏宁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经历的不过都是“单相思”,自己从未恋爱过。如今的这个“小警察”飞翔,会不会又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不过有了飞翔这根“救命稻草”,苏宁总算是逃脱了“皮公子的魔爪”,或者也可以说是“老爸的魔爪”。老爸又来过家里一次,居然比女人还磨叽,唠唠叨叨说了一堆好话,苏宁颐指气使,高傲地拒绝: “我有男朋友,你别操心了。” 不咸不淡的十个字。 老爸刚才还眉飞色舞、吐沫星子乱溅地滔滔不绝讲着皮公子的好话,听到苏宁这句话整个人都石化了,十几秒钟后他皱着眉说: “你个死丫头,连你爸也敢骗!” 苏宁十分正经地说: “我真没骗你,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警察,你知道的,你不想听,你让我‘滚蛋’我就只好‘滚’了!而且我跟你也没那么熟,你别叫我死丫头。” 苏宁一直不强势,和御姐的江眉,萝莉的郭嘉嘉,很“爷儿们”的周心仪比起来,她是个太没个性的人。不温不火,偶尔糊涂一下,但是对老爸,苏宁不知道自己是哪根儿筋不对付,总是和他较劲。 “小红,你说这孩子你是怎么教的?”老爸把火撒到老妈身上,“怎么这么没礼貌,没教养的!” 小红?! 苏宁听了这个名字都惊诧了,以前不曾听有人这么叫过老妈,因为大舅和姨妈们都只是称呼老妈为“小妹”,其他的邻居和朋友也只是为了区分她们母女统一称呼老妈为“老苏”、苏宁为“小苏”。老妈曾经抱怨过姨妈们的名字都是“蓝啊紫啊”的很有情调,自己却偏偏是这么个俗色儿。如今听到老爸叫“小红”,苏宁可算是明白老妈这个名字有多冷了。 “什么教养不教养的,我们宁宁不偷不抢的,踏踏实实上班,不乱花钱,不乱交朋友,要多规矩有多规矩。”老妈对老爸这个“小红”还挺无动于衷的,“是你没事找事,好好的干嘛要非逼她见这公子那公子的?” “我也是为她着想,”老爸态度依然强硬,“女孩子读多少书,赚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嫁个有钱人。皮公子家有钱有势,哪儿不好了,难得能搭上这条线,多少人上赶着都求不来的机会。。” “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门不当户不对的,一起吃饭都能别扭死。”老妈含沙射影,“结婚还是得自己看着办。” “什么都不懂!女人就是见识浅薄!”老爸拍案而起,“现在这个社会有钱有权,得少奋斗多少年?就说宁宁想换个工作这事,对皮部长来说就是上下嘴皮子一动的事。” “我们高攀不上,”老妈很是淡定,“我看这事儿你别插手,既然你那个什么批文也批下来了,不是目的也达到了。。” “我办事只是其中一方面,如果能和皮家攀上关系,以后的好处可是源源不断的,不是扎一笔的事了。”老爸的最终目的不过如此,“听我的没什么错,和那个什么破警察,没钱又没前途的,还指不定能不能过上一辈子?!” “有钱有前途了就能过一辈子?”老妈继续含沙射影,“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又不是以后你替她去过日子。她喜欢谁就和谁好,她自己别后悔就成。” 老爸被老妈的话噎得无法再争辩下去,一气之下,他摔门离开。 苏宁看着老妈,感动不已: “老妈。。” 老妈假装若无其事地笑着: “小警察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算了算了,还是别吓着人家的好。。他长得很帅吧?高么?多大年纪了?在哪个派出所?” ===深情分割线=== 苏宁犹豫了很久,觉得是该正式和郭嘉嘉和江眉宣布自己找到男朋友的时候了。和大菠萝不一样,飞翔带给苏宁的感觉是崇拜和欣赏。苏宁也不想和江眉一样,等到结婚之后才让大家知道,至少这几个人还能给自己的意见。 郭嘉嘉很好约,这家伙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游戏上,叫她出来吃顿饭没什么难的;江眉就不那么好约了,手机一直关机,发邮件也没有回复,苏宁不知道江眉家的电话,又不好意思给江眉的父母家打电话---只因为吃个饭的事太小题大做了。 月底郭嘉嘉生日那天,消失了一个星期的江眉突然给郭嘉嘉单位送去了一个大蛋糕,也顺便说了晚上一起小聚一下。 那个蛋糕苏宁连影子都没看见,都被郭嘉嘉部门的一群饿狼给瓜分干净。郭嘉嘉又感动又激动: “苏宁苏宁,你都不知道江眉那个蛋糕有多气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江眉是我男朋友呢!” 什么逻辑-- 苏宁把一条带有小天使吊坠的项链送给郭嘉嘉: “呶,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低调点,就不当你男朋友了。” 郭嘉嘉兴奋得两眼放光: “我就喜欢过生日!” “过一岁老一岁,好什么!”江眉看着郭嘉嘉,冷冷地抱怨着,“你是越活越年轻,怎么过都十八!” 郭嘉嘉像松鼠似的露出两颗门牙窃笑着: “嘿嘿,江眉,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们都找不着你,难道你离婚受打击闭关了?” 郭嘉嘉的脑子,真是无敌了! 江眉优雅地用小汤匙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神迷蒙: “嘉嘉,你真是大仙!” 这下换苏宁张口结舌: “什么?!” 江眉微微地低着头,长呼一口气,微笑着: “我离婚了!” 第三十九回 江眉离婚了!(下) 江眉的话让苏宁半晌没回过神来,这又是虾米情况?! 见苏宁傻呆呆地愣着,郭嘉嘉冷静而茫然的表情,江眉从包里掏出离婚证丢在桌上: “看看吧!就换回这么个玩意儿!” 一本和原来大学时候毕业证差不多的东西,苏宁和郭嘉嘉都原地未动,谁也没敢伸手拿。 江眉好像挺不以为然的: “又不是炸弹,你们怕什么!” 江眉把离婚证书拿在手里,语气怪异,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调侃: “看看,像咱们的大学毕业证吧!我一直以为离婚证是绿或者黑的,结果是这么个枣红,还挺喜庆!分手可能对有些人来说真是好事!” 苏宁有点害怕,怕江眉这么闪婚闪离的闪出毛病: “你真离婚了?” “姑奶奶,你还以为这是我办的假证呢?我办它干嘛使,逗你玩?”江眉转头招呼服务员,“小姐,给我来一杯冰块。” “可是,是为什么啊?”苏宁百思不得其解,“你和海龟不是挺好的么?上次海龟不是还给你买了限量版的包么?” “此一时彼一时,”江眉说得凄凉,“指不定送了多少限量版的奢侈品给别的女人。” “啊?外遇?”苏宁突然觉得网上议论得热火朝天的“小三儿”真实版上演了,“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哼哼,说出来好笑,好像我才是三儿!”江眉冷冷地回应,“那个女人大着肚子跑到我们家来了,说要么把老公还给她,要么就一尸两命!” “呃。。难道你是二房?他结过婚了?”苏宁傻呆呆地问。 “有一种叫做事实婚姻。”江眉嚼了一口冰,嘎嘣脆,“人家孩子都有了,我又何必又哭又闹又上吊的非得整得人仰马翻的?” “海龟不喜欢你了么?”郭嘉嘉很认真地问。 “不知道,但是他把一部分喜欢分给了别人。”江眉说得轻松平淡,“算了,离了也比强扭在一起好。” “但是,你就这么离婚了?”苏宁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距离江眉的婚礼不过数月,自己到现在凭空还想象不出来海龟的模样,“你们能不能再谈谈,还能不能挽回?” 江眉并没回答苏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那你爸妈挽回了么?” 苏宁哑口无言。 他们过了十年,真正的大吵大闹可能有过,不过自己想不起来了,而之后的数年都是在同一屋檐下的漠然。老爸走了之后,虽然老妈也忧郁颓废了一阵子,不过马上又精神焕发了,离婚带给她的喜悦比伤痛更多。 “我们好像也没什么感情基础,这样分了也好,没共同财产,没孩子,没纠纷。”以江眉的秉性,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我把我爸送我的那套瓷器都给砸烂了,想起我这个臭脾气,那个悔啊,没事和钱过不去,唉。。” “没事没事,长痛不如短痛,”郭嘉嘉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江眉的肩膀,“你应该像苏宁似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苏宁翻了白眼:和我有个毛关系?我还未婚。 “啊哈!”这话点醒了江眉,“你那个小警察搞定了没?” “呃。。”苏宁没想到矛头一下子转到自己头上,“什么搞定不搞定的?” “还是拿来让我们给你参谋一下吧!”江眉就是不放心苏宁,“看看是不是和大菠萝一个德性!” “你说好听点成吧?”苏宁有点不大乐意让飞翔和大菠萝相提并论。 江眉和郭嘉嘉相视一笑,郭嘉嘉做祈祷状: “天老爷啊!请让小绵表哥赶快回来吧!” ===深情分割线=== 苏宁还以为江眉会被这次“闪婚”闪出个后遗症出来,匆匆忙忙结了,又匆匆忙忙离了,真不知道这种打击谁能受得起。苏宁怕江眉面对自己和郭嘉嘉是在强颜欢笑,实际内心滴血。外表坚强的江眉的有颗脆弱敏感的心,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会藏在内心深处,烂了也不会说的。 聚餐之后,苏宁提议让郭嘉嘉开车送江眉回去。 江眉因为要开车,所以并没喝酒,但是她挽着苏宁和郭嘉嘉笑得歪歪扭扭: “你们还以为我会想不开自杀啊?我有颗脆弱的小心灵哎!” “呸呸呸!别说丧气话!”苏宁连呸了好几口,“我是怕你这个精神状态开车会精神不集中,要不给你打个车吧!” “那我的车怎么办?你给我开回去?”江眉调侃苏宁。 苏宁叉着腰,很不服气: “冲你这句话,我以后就得学个车本。” “得啦得啦!你那么谨慎干嘛?”江眉和苏宁勾肩搭背,“我没事,现在就怕我爹妈有事。” 苏宁斜睨着江眉: “他们——受打击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江眉故意把表情做得夸张,“我爸一生气就骂人,这回简直是火山大爆发了,说他的老脸都让我给丢光了;我妈除了整天跟QY剧里那种善良得看到花儿谢都流眼泪的妈妈似的,别的忙也帮不上。。” “你——”苏宁拉长了声音,“太让他们担心了——” 江眉眯着眼睛看苏宁,表情甚是严肃: “我错了么?我只想做我自己的选择,即使是错了也不后悔。” 苏宁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回复什么好。 是啊!江眉选择结婚错了么?选择离婚错了么?她轰轰烈烈爱过了,轰轰烈烈痛过了,如今又该轰轰烈烈重新开始了。不管怎样,她比自己强很多,她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却一直徘徊,不知道怎么选。 “走了啊!”江眉的告别总是突然袭击,“电话联系,我要见见苏宁你的小警察,顺便发展一段艳遇,hiahiahia~~~” 苏宁看着江眉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直沉默的郭嘉嘉在最后说了一句不知道哪个人大彻大悟感慨的话: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第四十回 捅破窗户纸(上) 江眉的离婚让平时脑子不搁事的苏宁好几天都混混沌沌的,她苦思冥想,挖空脑袋要想清楚婚姻到底是什么。结婚真的只是一时的冲动么?恋爱时候选来选去选的那个合适的人,为什么婚后就不合适了? 相应江眉的号召,苏宁约了飞翔一起吃饭。飞翔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还说“要和苏宁的朋友们好好认识一下”。 苏宁很希望飞翔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不是“她们”,是“他们”,因为一起吃饭的仍然是除了江眉和郭嘉嘉以外,还有达中表哥和sabrena。 外国孩子就是长得快,sabrena小天使一下子就大了一号。金红色的头发在夏日的烈阳下闪闪发亮,煞是耀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皮肤白皙,好像怎么晒也不黑似的,玲珑剔透的小可人儿一个。 “angle!”sabrena一看见苏宁,就两眼放光地扑上去抱住,“抱抱!” 苏宁对sabrena这种反应习以为常,但是听到sabrena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让她流泪的汉语她还是惊讶了: “我的布布啊!你学会说中国话啦!” 不知道葛达中是不是嘲弄苏宁: “入乡随俗嘛,既然你不会说,让她学就行了。不过刚才你叫她什么?” 苏宁心情很好,不想和葛达中计较,她环住sabrena: “布布,咱们不理这个坏人!来,阿姨带你去买冰淇淋吃!” 苏宁的理论,有时候和郭嘉嘉一样怪异。Sabrena,可以简称为布布、瑞瑞或者娜娜;瑞瑞有点俗,娜娜太像外国名,只有布布听起来还蛮有爱的。 葛达中拽住苏宁的书包带: “吃什么冰激凌,你不等你的警察叔叔来么?” 苏宁这才想起,飞翔还在赶来的途中,不过她拉着sabrena的手向麦当劳走着: “我先带布布去买个冰淇淋吃,他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江眉戴着大墨镜,一副大明星派头: “苏宁你真贤惠真温柔,你就当sabrena的妈咪得了!” 一语双关,sabrena的妈咪,那不是要和目前的这个达中爹哋? 苏宁回头瞪了江眉一眼: “你等着,你买单!” 江眉和郭嘉嘉大笑着,只有葛达中饶有兴味地看着苏宁。 ===深情分割线=== 苏宁和sabrena熟了起来才发现小孩子不是一般的淘气,她把胳膊尽量地向后展开,开心地向前跑着,小裙子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她跑了一段距离就折回来,然后咯咯地笑着奔回苏宁身边抱住她的腿。 江眉不喜欢sabrena是因为这是她的达中表哥前女友在外生的杂毛,现在成了个小拖油瓶,不知道她那个叫什么kiki的亲妈咪什么时候才来把sabrena带走,所以江眉一直为达中表哥抱不平;郭嘉嘉对sabrena无感,因为她本身就很萝莉。 苏宁喜欢这孩子,也许是因为她长得讨喜,混血儿向来长得招人DJ;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世让苏宁心疼,亲爸亲妈都不要的孩子比苏宁还可怜;也许是因为她那句可怜兮兮的模样和那句“angle”让苏宁感动了;更多的也许是因为达中表哥,他不计前嫌地照顾sabrena,多么有爱又温柔的人。。 想到这里,苏宁突然有股想抽自己的冲动。葛达中这个人,要说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吧,平时也算是挺有绅士风度吧,但是为毛一见到自己他就极尽挖苦之能事?就说当初不知道江眉哪根筋不对劲把自己介绍给他,他没瞧上眼吧,他也不能至今还耿耿于怀?就算他是外貌英俊性格Nice的好男人,又能怎么样? “布布,你要吃什么?”苏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要不要吃薯条啊?苹果派呢?” 不知道是sabrena没听懂还是不乐意,一个劲儿地摇着脑袋。 “applepie?”苏宁挠头,“薯条”怎么说来的,OMG,原来学的全都还给老师了。 “我要weewee!”sabrena也是中英文混着说,搞得苏宁头晕脑胀。 而且weewee是什么玩意儿?郭嘉嘉的游戏机? sabrena见苏宁站在原地愣神儿,就拉着她的手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挤。苏宁着急地叫着: “布布,你到底要干嘛?买吃的这边~~~” “她要去厕所!”葛达中适时出现,“你带她去吧,我去买吃的。” 苏宁尴尬地红了脸,原来小家伙是内急,不过这不是自己英语不好的问题,是太口语了,自己没学过! 苏宁拉着sabrena直奔洗手间,人不少,有七八个,还排起了队。小孩子憋不了,不上就得尿裤子,苏宁就硬着头皮一直跑到最前面,直接让sabrena插了队。然后她忙不迭地在门口给排在第一个的女孩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尿急。” 扑鼻的香水味,然后苏宁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宁?” 居然是自己的表妹汪琦琦! 苏宁拧着眉毛: “琦琦?” “你给人家当保姆呐?”汪琦琦嘲笑道,“要不就是你偷生的小孩!” 苏宁讨厌这种玩笑: “你才偷生!你逛街啊?一个人?” 汪琦琦嘻嘻一笑: “神经病才一个人逛街呢!我朋友在外面等着呢!” “angel!”sabrena叫着苏宁,“洗手!” 这么小就洁癖了! 苏宁抱着sabrena,她才勉强能够到洗手台,可是她不好好洗,|Qī-shu-ωang|一边溅水一边咯咯地笑。 “又不是你weewee不了的时候了!”苏宁一副大人教训小朋友的口吻。 sabrena看着镜子里的苏宁,突然大叫了一声: “mummy!” 苏宁赶紧捂住了sabrena的嘴巴: “布布,这个不能乱叫,俺还没结婚呢!” “琦琦,你回家可别和你妈胡说去啊!”苏宁突然想起要提醒汪琦琦别回家和二姨妈胡说八道,但转头才发现她早就没影儿了。 苏宁带着sabrena到柜台处去找葛达中,他愣在原地发呆,什么都没买。 “喂,你没排队啊!”苏宁看着乌央乌央的人群,“这么多人得排到哪辈子去?” 葛达中一反常态,他抱起sabrena向苏宁告别: “我们有事先走,改天再聚。” sabrena伏在葛达中的肩膀上,呜咽着: “angel……mummy……” 苏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见江眉和郭嘉嘉正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江眉追了上去,郭嘉嘉则走到苏宁身边问: “怎么了?达中表哥怎么走了?” 苏宁低着头,仔细回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没做错任何事。葛达中是狗脸!说翻脸就翻脸! PS: weewee: 不及物动词vi. 【儿】撒尿;小便 名词n. 【儿】撒尿;尿 第四十一回 捅破窗户纸(中) 葛达中带着sabrena一去不回头,苏宁都不明白他俩为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本来心情尚好的葛达中突然脸色大变,难道出了什么状况? 苏宁胡乱猜测中,飞翔的电话打来了: “苏宁,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你们在哪儿呢?” 苏宁来不及去想其他人的事,和郭嘉嘉一起到了约定的地方。 飞翔已经等在那里了,笑得阳光灿烂的: “苏宁!” 苏宁想要掩饰刚才突发状况带来的异样感觉,也勉强笑着: “飞翔,这是我好朋友郭嘉嘉。” 飞翔友好地笑了笑: “你好,你好。” 郭嘉嘉仰着头,嘴角微微上翘,虽然是一脸崇拜的模样,但是感觉和看苏小绵完全不同: “小警察,你好。” 苏宁死命捅了郭嘉嘉一下,咬牙说道: “你正经点行么?” 郭嘉嘉表情严肃: “我很正经,打招呼嘛。” 飞翔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三个人: “呃?只有三个人?不是还有——江眉?” 苏宁正想着怎么编瞎话,郭嘉嘉不知有心还是没心全都给“秃噜”出来了: “去追达中表哥啦!本来达中表哥带着毛毛来的,要和咱们一起吃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走了,然后江眉就去追他们啦!” 苏宁简直快服了郭嘉嘉了,真怀疑她上过学没有,讲个事情都讲不清楚,不过讲不清楚也好。关键是她居然又给sabrena换了个新名字。。毛毛?哼唧哼唧,意思是“杂毛”的“毛”么? 估计飞翔也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他挠头: “那——他们还回来么?” 葛达中会回来才新鲜了,苏宁觉得没必要等下去: “咱们进去等,外面太热了。我给江眉打电话问问。” “周姐还没来呢?她说马上到。”飞翔看到了周心仪的车,挥着手。 周心仪?苏宁打了个大问号。看来是飞翔约的她,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多添个嘴的事。 大热天,周心仪戴了顶深色的棒球帽和茶色的墨镜,横纹的短袖衫,牛仔裤和帆布鞋,超级平民,又超级大牌的打扮。 “喂喂喂!我来晚了!”周心仪很有范儿地挥着胳膊。 “晚了不怕,你结账就行了!”苏宁开玩笑。 周心仪转身从身后扯了个高头大马的男人过来: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 周心仪的台词好老土,让苏宁不禁想起了某明星的火腿肠广告。 虽然那男人长得高头大马,却不是魁梧凶悍的长相,干干净净,挺文静腼腆,有点类似达中表哥的气质,但又不太像,因为苏宁看他毫无感觉。 飞翔紧皱眉头,有手指点着他: “你——我看着真眼熟——” 周心仪一手把飞翔扒拉开: “别没大没小,叫师兄!” 飞翔恍然大悟: “噢噢噢,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师兄!周姐,你今天不是来吃饭的啊?” 周心仪一撇嘴: “你什么意思?我不吃饭,光给你们结账啊?师兄,这小子你记住了,以后好好教训他!” 师兄拉住周心仪的胳膊: “心仪,人家就是开开玩笑,你还真记仇。。” “我哪有,我是给你机会让你替我出头!”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周心仪,从来没有女人味儿的周心仪,居然对这位师兄在“撒娇”呢! 就在苏宁怀疑周心仪和师兄的关系之时,目光敏锐的飞翔一语破的: “周姐,你和师兄什么关系?他是你男朋友么?” 周心仪咂咂嘴: “嘿嘿,你觉得我没人要是不是?” 飞翔刚才阳光的表情都不见了,他很认真地看着师兄: “是你不要别人。” 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让所有人都尴尬在原地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还是苏宁打了圆场: “快去吃饭吧!一会儿人该多了没位子了。” 就在苏宁勉强笑着缓和气氛的时候,飞翔突然上前挽住苏宁的胳膊: “苏宁,你想吃什么?我记着你喜欢吃川北凉粉吧?” 飞翔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苏宁震惊,她感觉手心都是汗,浑身的毛孔也都张开了,汗涔涔地。 被飞翔拉着,苏宁回头看后面的三个人,周心仪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师兄很有兴趣的看着周心仪,郭嘉嘉则一本正经地看着苏宁,紧紧地抿着嘴,很让人惊艳而害怕的眼神。 ===深情分割线=== 找了个包间,落座不过十来分钟,江眉就赶到了。她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茶水,用手背抹了抹了嘴唇: “别理我表哥,不知道他又受什么刺激了,让丫一人颓废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江眉身上,苏宁想让说话口无遮拦的江眉赶紧闭嘴: “江眉,你先坐下吧!” 江眉不听苏宁的话,她歪着头先研究坐在苏宁身边的飞翔: “你就是飞翔吧?” 飞翔本来在发着呆,被江眉这么一问立马站起来: “是。” 江眉哈哈大笑: “我又不是女魔头,又不是喜欢你这种正太的阿姨,干嘛那么害怕?” “哈哈哈哈!”周心仪狂笑着,“你就是江眉吧?” 江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周心仪一番: “你是周心仪?” “你们两个人低调一点行不行?”苏宁低着头耐着性子说,“看来也不用我介绍了。。” 江眉虽然脾气秉性和周心仪很像,但她却很女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江眉,是苏宁的好朋友。” “飞翔你认识了,这个是周心仪的师兄,也是她——男朋友。”苏宁说道“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发现除了飞翔表情异样以外,就连周心仪都“激灵”了一下子,不过苏宁介绍到这里才想起不知道这位师兄叫什么名字,“呃,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我姓孙,所以他们都叫我大师兄。”原来“师兄”就是“孙悟空”! “大师兄不近女色,”郭嘉嘉突然丢出这么一句,“大师兄只会保护师父。” 江眉揽住郭嘉嘉的肩膀,继续大笑着: “嘉嘉,你真有才!可惜了,你是吊死在苏小绵这棵树上了,要不你可是迷倒众生啊!” 整个桌上,一直笑着的只有江眉,其他人都是一副沉郁的表情。到底,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谁招谁了? 第四十二回 捅破窗户纸(下) 本该有人点菜,可是这些人不是拘束就是没心情,只有郭嘉嘉端着个菜单死命地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都有职业习惯,三个警察都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江眉,看着她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的冰块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嚼得很响。也许这又不是警察的职业习惯,是江眉太过另类。 “吃冰啊?”周心仪看着那一杯冰块,打了个寒战,“我嚼不来,牙疼。” 飞翔麻利儿给周心仪倒上茶: “周姐你喝茶。” 周心仪看着飞翔,很古怪的眼神: “你又献什么殷勤?这么热你让我喝热茶啊,我想喝冰可乐。” 飞翔本来欠起身子想要倒茶,但是听到这话只好作罢。 江眉看了看飞翔,又看了看周心仪,她夹了几块冰到周心仪的茶杯里: “放点冰,茶就不热了,还有另外一种风味呢!” 周心仪想要推辞,但是碍于和江眉不熟,也就不好发作。 苏宁看着这四个人,好像都话中有话,勾心斗角的。自己不懂原因,但就是觉得他们正陷入一种很怪异的空间,周心仪和飞翔,周心仪和师兄,飞翔和师兄,周心仪和江眉,好像他们才相识的四个人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似的。 “要一份水煮鱼,麻辣的;烤鸭来一只,鸭架子熬汤;麻辣香锅,要放好多辣椒,不要笋,千万不要笋;毛血旺,能多放血豆腐么。。” 郭嘉嘉没人管着就要疯,点了一堆辣死人不偿命的菜,还这么多要求。 苏宁埋怨郭嘉嘉: “嘉嘉,点太多了吧?还都是辣的。。” 郭嘉嘉端着菜单,皮笑肉不笑地: “你们都在唧唧歪歪,我当然得点菜了,要不吃什么啊?” 苏宁把另外一份菜单递给周心仪和师兄: “你们也点啊!别客气,光顾说话了!” “你们随意,给我来瓶二锅头就行。”周心仪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师兄,一会儿我要是挂了,你可得送我回去!” “你就别喝酒了吧?”师兄大概也知道周心仪是个“酒鬼”,“你不是要喝冰可乐么?” 服务员正在犹豫到底要写什么的时候,飞翔接了话: “上一瓶二锅头,再来一大瓶可乐,冰的。” “别喝二锅头吧,啤酒行么?”苏宁怕这么烈的酒会喝出个好歹来。 飞翔不理苏宁那套: “你别管!” 苏宁委屈地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素来不喝酒的江眉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得嘞!今儿高兴,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深情分割线=== 没人过生日,也不年不节的,这几个人就喝了个烂醉。当然,喝醉的只有周心仪和飞翔,别看江眉平时不喝,但喝起来其他人还真不是她对手。 不知是师兄谨慎,还是怀有目的,总之他是滴酒没沾,让人怀疑他的诚意。江眉给师兄满上: “大师兄,晚上不用去打白骨精吧?喝吧,别客气!一个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送心仪回去呢!总不能知法犯法吧?”师兄这话说得还真有理。 “没事,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就行。”郭嘉嘉这个路痴的司机还自告奋勇上了,“反正我和苏宁都不会喝酒,一会儿我们俩一人开一车就行了。” 郭嘉嘉没喝酒啊?怎么犯迷糊了?开车,那岂不要出人命了?苏宁刚要反驳郭嘉嘉的话,却被那家伙私下按住了。 “他不喝咱们喝!”飞翔给周心仪倒满酒,“周姐,干!” 周心仪看似喝了不少,却还清醒,她挥手就给了飞翔脑袋一记: “干!你小子也学会干杯了!” “好了好了,心仪你喝多了!”师兄抢过周心仪手中的酒杯,“我送你回家吧!时候也不早了!” 周心仪正处于混沌状态,她站都站不稳,就倒在师兄怀里: “哈哈哈哈,果然是喝高了!腾云驾雾的!大师兄,你得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 拜托!那是至尊宝,不是孙悟空!原来那么BH的周心仪也有如此浪漫的小心思,她把自己当紫霞仙子了!他的王子不是骑着白马来接她,因为骑白马的是唐僧,驾着七彩祥云的才是真命天子,但是是谁呢? 苏宁站起身想要去扶周心仪,怕有什么不测: “心仪,要不你先回去吧?也10点多了。师兄送你,我们也放心。” 这时候,身边的飞翔突然撞了苏宁一下,几乎把苏宁撞了个跟头,他冲上去扶住了周心仪: “周姐,我送你!” 苏宁揉着被撞得死疼死疼的胳膊,忍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 飞翔根本没看苏宁,他还把师兄的手给扒拉开: “周姐,我送你回去!小心人家占你便宜,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他们全都没喝多,甚至比平时还要清醒,而且比平时说话要有深度多了。 周心仪半抬着眼皮: “你喝多了,怎么送我?知法犯法,你不是好警察!再说——撞了车你把我整残了咋办?” 周心仪思路清楚,说话也不大舌头,只是眼神好像朦胧起来。 “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好雷!惊天地泣鬼神! 周心仪怔在原地,眼睛里朦胧的醉意都消失了,她张口结舌,好像这句话她等了几辈子;师兄扶着周心仪,居然不生气,好像还笑吟吟地;江眉则伏在桌上,拿着酒杯晃悠着,透过酒杯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苏宁居然没有一点心碎或者心伤的感觉,她揉着还在一窝一窝在疼着的胳膊居然淡淡地笑了。 郭嘉嘉抓着苏宁的胳膊,很担心地问: “苏宁,他们把你给玩了!你——没事儿吧?” 苏宁咧了咧嘴,刚才被飞翔撞过的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 “好像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今天要不是有我和——师兄,恐怕心仪和飞翔到现在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苏宁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潇洒过,“我又TM失恋了,真是。。” ===深情分割线=== 苏宁不记得那顿饭是怎么结束的了,只记得最后心仪和飞翔两个人歪歪扭扭搂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傻样儿,苏宁去结账的时候,被江眉按住: “我来结吧!” 苏宁和自己较劲: “300多,我还付得起。” 趁着苏宁翻书包找钱包,江眉已经把信用卡递了过去: “刷卡,没有密码。” 按照苏宁平时的个性,根本不会和江眉争:一是这付钱的问题没必要争,轮流请客便是;二是江眉经常刷卡,然后其他人付现金给她,方便她“套现”。但是今天苏宁却执意要亲自付账,她叫着: “不许刷她的卡,我来付。” 苏宁越急越找不着钱包,越找不着钱包越忙乱,她把包翻了个底儿朝天之后才发现钱包里只有几十块的零钱,根本连这顿饭的零头都付不出。 江眉不作声,只是示意服务员刷她的卡便是。 江眉签了字,回头看见苏宁神情落寞的凄惨样儿,故作轻松: “这下咱们三个人又一样了,单身快乐!比剩男剩女更伟大的是剩斗士,咱们不是三朵花,咱们是三剑客,要把他们杀死!” 苏宁看着江眉,看她那种故作轻松想让自己高兴的语调,再也不能强颜欢笑,她抱住江眉的肩膀,大哭起来。 做人好失败! 这是继大菠萝以来自己第二次被甩,上次是差点赔了清白,这次是差点赔了感情,清白这事好说,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感情这玩意真是不好说,拼了命该不成的还是不成。 苏宁回忆着以前种种: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错,是自己傻,其实事实在眼前,只是自己没有看清。周心仪把飞翔介绍给自己,想让飞翔找个女朋友,想让他赶紧脱离她的视线,好让她对他的一点点好感慢慢淡下去;飞翔应允,是因为他愿意听她的,愿意让她高兴。 真荒谬!到底自己在这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帮他们牵了红线? 原来那天飞翔的告白都是假的,也许是为了让苏宁别太难堪,也许是看看周心仪的反应,就是应了蔡10的那首《假面的告白》:假面的告白,不坦白的坦白。 不知道是被苏宁的悲伤给传染了,还是喝的那些二锅头起了作用,江眉抱住苏宁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许久以来的压抑着的悲伤,从结婚到离婚,从热恋到失恋,从激动人心的婚礼到曲终人散的分手,江眉所经历的比苏宁要复杂和痛苦千百倍。 郭嘉嘉挎着自己的大背包,拿着江眉的watercolor,看着苏宁和江眉这两个抱头痛哭的女人。她从她们身边走过,好像自己嘟囔着: “我还找人呢,原来都疯了,不是笑就是哭。。我和你们真有代沟,理解不了,用不用我这个司机送你们回去啊?要是你们谁开车出了事我可不敢照顾一辈子。。” 郭嘉嘉真贫,自己一个人balabala了一大堆。 苏宁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了江眉几张擦眼泪。江眉破涕为笑,她揽着苏宁的肩膀,大声说着: “咱们都回到起跑线了,从头再来!” 第四十三回 博士哥哥(上) 和小警察飞翔byebye了的事苏宁没敢和老妈说,一是怕老妈又担心的问东问西,二是怕让依然还留在北京“觊觎”自己的老爸知道了又该没事找事。不过没有了约会对象,苏宁的时间又大把的富裕了,当然不能宅在家里惹老妈怀疑,现在江眉恢复单身,她们三个又可以一起外出“鬼混”了。 郭嘉嘉近来挺忙,貌似她老爸说有什么投标的事要她参与,苏宁对这些了解甚少,索性也就不打听。 这天本来计划一起吃晚饭,天都黑了,郭嘉嘉的小黄虫连个影儿都没。 江眉新剪了头发,长度没啥变化,只是染成了栗色,配上樱桃红的口红,竟有种**的风情。 饭都吃完了,郭嘉嘉还是没露面,江眉懒得再等,打算去唱歌,就打电话让郭嘉嘉自己把伙食搞定。这招管用,十分钟后,苏宁和江眉刚结完帐,就看见郭嘉嘉的小黄虫的大灯闪啊闪的来了。 郭嘉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副驾驶那边还有个男人。苏宁歪着头,刚想靠近看清楚些,郭嘉嘉已经蹦跳着飞奔下来: “别走啊,我还没吃饭呢!” 江眉努了努嘴: “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郭嘉嘉如梦初醒,然后特牛B地伸出大拇指: “我翻译。” 别看郭嘉嘉一副萝莉样,不仅在她老爸公司身兼要职,配备助理秘书,现在连翻译都带上了。 “博士哥哥,你快下来,给你介绍两位美女。” 博士?这是外号还是名字?难道是职称? “你们好。”他朴实地笑笑,既不阳光灿烂,也不春光明媚,很中规中矩。 “这是我的随行翻译,”郭嘉嘉看来今天分裂成萝莉,很是兴奋,“人家博士毕业呢!英语专八,还懂法语和德语。我家老爷子就喜欢文化人,一高兴就把他给录用啦!” 果然不出苏宁所料,这个“博士”真的是“职称”,苏宁暗自算了下,至少比自己高了三个台阶,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们都吃完饭了,”江眉我行我素,“你们留下吃饭,我和苏宁先去唱歌,一会你们去找我们得了。” “喂喂喂!”郭嘉嘉拉住江眉,“你们想抛弃我!” 博士哥哥很懂事,他见自己碍事马上想躲: “郭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干嘛?今天算加班,我要管你饭的!还要把你送回家!”郭嘉嘉是个好上司。 “不用了,你和你朋友玩吧!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博士哥哥很腼腆,“资料在车里,粉色的文件夹。其他东西我整理好,明天email给你。” 说话有条不紊,滴水不漏。 苏宁本以为博士们都是那种书呆子,没有交际能力,不会为人处事,没想到这位博士哥哥做得相当不错。 “行,”郭嘉嘉飞快地重复着,怕自己忘了,“粉夹子,明天发email给我。。喂,明天是礼拜六啊!休息!” 博士哥哥诚恳地笑笑: “没关系,那我明天先发email,周一上班你再看也可以。” 看着博士哥哥渐行渐远,江眉突然感慨道: “好员工,好男人。” 郭嘉嘉眨着星星眼: “你看上啦?” 江眉撇了撇嘴: “我不喜欢这型的!我没文化,和人家不搭。苏宁,你上。” 苏宁还在发着呆,被江眉这话说得又一激灵: “又是我?” ===深情分割线=== 江眉自嘲说自己没文化,配不上博士哥哥,苏宁怎么想怎么不对头,难道自己就有文化了?原来上大学的时候和江眉她们也是半斤八两,毕业证是凑合混下来了,但是也没觉得学到什么东西,自己的英语能力还停留在高中阶段,依然是听不懂说不出来;数学就更退步了,玩游戏遇到个鸡兔同笼的数学题,苏宁索性连那个游戏都删除了,永远不碰。 苏宁只和博士哥哥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印象都很模糊。 郭嘉嘉不表态,意思就是“愿意就上,和我有个毛关系”。 江眉就一直撺掇苏宁,什么空窗期啦,什么和博士哥哥说话都会上档次啦,甚至觉得博士哥哥一定是既认真有专一的人,不会见异思迁。江眉是被她上次失败的婚姻给搞怕了,对苏宁要找个什么人都战战兢兢、谨慎小心的。 苏宁还没从小警察飞翔那里缓过劲来,也犹豫不决的。虽然江眉说一切从头再来,但是嘴上说容易,实际行动还真是跟不上趟。 江眉这人也开始有替人安排约会的毛病了,刚下班,苏宁就收到江眉的短信:“在公司等我,半小时后到,与博士吃饭。”一共三个短句,十五个字,江眉就把苏宁晚上的时间给剥夺了。苏宁一下班就计划赶紧开溜,好躲开江眉的围追堵截。 才走出写字楼,苏宁就看到李飞翔和周心仪俩人像木头桩子似的戳着。 还是飞翔反应快,他叫住了苏宁: “苏宁!你下班了!” 苏宁有点害怕看到他们两个,不是害怕,是尴尬。 “你们怎么来了?有事么?”苏宁说完了就后悔了,这话说出来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一听就是没过大脑,还对他们两个耿耿于怀。 周心仪神色惶然,苏宁记起这个表情,是她小时候欺负了自己之后感到内疚的表情。 “苏宁,我——对不起你。” 苏宁真想像江眉一样潇洒,插着腰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老娘不在乎!” 但是苏宁不能,她做不到如此释然,她只能把自己的情绪维持在一个相对冷静的状态: “算了,没什么。。” 周心仪拉住苏宁的手,急急地解释着: “开始我真是想把飞翔介绍给你,我觉得他性格好,人也不错,挺适合你——” “更适合你。”苏宁有时候觉得自己说话也可以很锋利,“本来就是为你自己准备的,你不过是绕了个圈儿。” “我是男人婆,我真是不懂什么是恋爱,我——”周心仪敲着自己的脑袋,“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得和那群嫌疑人周旋了。我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脾气暴躁古怪,抽烟喝酒,根本不是普通女人。。” “别说了!”苏宁有点听不下去。 周心仪妄自菲薄,却又像在抽苏宁的嘴巴:哇哈哈,这种形态的女人都会有人青睐,苏宁你太失败了! “苏宁,前段时间我特气你,特恨你,飞翔真的和你好了。”周心仪自责,“我老说是小时候我欺负你的报应,我又和小时候一样讨厌你了,可是你还对我好,你还把裙子送我。。我真TM是个混蛋!我拿师兄来就是气气飞翔那家伙,我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爱情本来很简单,真的很简单。 苏宁豁然开朗:我没失败,因为和飞翔从没开始,自然谈不上结束,从一开始,他就是周心仪的徒弟,就是她的跟屁虫,就是和她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可以出生入死的搭档。而我算个毛? 苏宁抬起头,居然笑了,笑得真切。 “你们真不用和我道歉,我不生气了。你们俩在一块,真般配。” 周心仪无言,飞翔看着苏宁,很认真地说: “苏宁,你真的是个好人。” “当然呐,我当然是好人。”苏宁冲他们两个人都笑着,“今天我约了江眉吃饭,还有一个神秘男士,先走了啊!有空再说,byebye!” 苏宁把他们两人都抛开,快步向车站的方向跑去。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却一滴眼泪没有,没有伤心的感觉,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江眉说要从头再来,要向前看。 第四十四回 博士哥哥(下) 江眉是大骗子! 苏宁兴冲冲地等着江眉和自己吃饭,却发现只来了博士哥哥一人。当然江眉的鬼马短信也到了:不打扰二位,老娘自行了断。 博士哥哥还是很规矩的打扮,上次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楚,这回看清楚了觉得还蛮清秀的。个子不太高,不胖不瘦,很平凡。能够证明他是个好学生的就是那副眼镜了,如果眼镜的圈数和树的年轮一样,那么博士哥哥估计有好几百岁了。 “今天没加班啊?嘉嘉放你走了?”苏宁觉得博士哥哥和郭嘉嘉这种上下级关系对自己也好,至少不会觉得是完全的陌生人。 “本来用加班的,江小姐到公司去了,郭小姐就答应了。”博士哥哥说话文绉绉的,一口一个小姐,叫得苏宁有些不自在,“江小姐说有事,就不和咱们一起吃饭了。郭小姐明天要到新加坡出差,说要准备行李。” 啊呸!江眉有事,没准又编了什么很雷的事哄骗博士哥哥,什么她们家狗走丢了,又或者她老妈十字绣要去镶框,一堆你想都想不到的生活琐事都能让她发扬光大。 啊呸!郭嘉嘉到新加坡出差?那是她梦寐以求了N个月的事,是和她爸软磨硬泡,承诺好好工作几个月才换来的自由。她要“出差”到苏小绵的家里去?当然这只是苏宁的猜测。郭嘉嘉前几天给苏宁打了好几个电话,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宁,我要去见小绵表哥了!我要让小绵表哥带我去看鱼尾狮,我要让他带我去吃海南鸡饭,我让他带我去看李南星!” 苏宁自己都懵了: “呃。。李南星?是演员么?听着挺耳熟的。见他干嘛?” “我要去新加坡!”郭嘉嘉和苏宁的聊天根本不是对话,因为她无视苏宁所说的一切,“你知道小绵表哥住哪儿吧?给我个地址吧!我要给他个bigbigsurprise!不好不好,太冒昧了,我要矜持点儿。。那你给我他的手机号吧!我到了那儿联系他,我是全球通,哈哈哈。。” 苏宁能幻想到郭嘉嘉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就跟QQ里那个叉着腰YD的笑着的小人一样。 郭嘉嘉发展一下也许会成为意识流小说家。 博士哥哥真够认真,连江眉和郭嘉嘉的行踪都一五一十讲明了,虽然她们俩人没一个说实话。 “那先去吃饭吧!”苏宁已经很饿很饿了,刚才和周心仪和飞翔也算是坦诚相见,深刻恳谈,很费精力,“吃什么?” “我对附近不熟,你想吃什么?我都行。”博士哥哥挺好说话。 苏宁抬头看见必胜客的大招牌: “那就吃pizza吧!” ===深情分割线=== 必胜客苏宁吃过无数次,谈不上喜欢,她向来对西餐无感,吃不出好坏。和郭嘉嘉呆习惯了也嗜辣,所以苏宁点的pizza都是必胜客里鲜有的辣味的。 等上菜的时候,博士哥哥突然对桌牌上的一道脑筋急转弯产生了兴趣。 苏宁想打破一下比较冷清的气氛,随口问道: “什么题?” 博士哥哥皱着眉头念: “怎样把七个橙子平均分给五个小朋友?” 他重复了几遍,然后用手在桌子上比划起来: “七个橙子,分给五个人。先每人分一个,还剩下两个,然后。。” 博士哥哥很有兴趣的分析着,他算着算着就觉得不对,甚至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苏宁懒得去想,也不想去想,她是数学白痴,这种问题她根本不可能答出来,所以她开始四处张望,既不打扰博士哥哥算题,也不会让自己太无聊。 “怎么算都不公平啊?你说呢?”博士哥哥突然束手无策。 这题真是把苏宁难住了,要是不想恐怕会招来博士哥哥嘲笑,苏宁只好说了偷懒的办法: “榨汁,把橙子都榨成汁,分五个杯子,这样就平均了。” 博士哥哥一敲桌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真聪明!” 苏宁很囧地笑了笑:聪明?真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夸! 饮料先送了上来,然后是金枪鱼沙拉,再然后是炸鱿鱼,博士哥哥边吃边赞叹苏宁: “我怎么就那么轴呢?怎么就非得用刀切呢?” 苏宁真不希望这顿饭永远在讨论分橙子问题。 Pizza上来之后苏宁见博士哥哥不动刀叉,就问: “怎么不吃啊?” “我不吃辣的。”博士哥哥看着pizza上面撒着的辣椒屑,“一点都吃不了。” “恶。。那你为毛不提前和我说?人家服务员不是问过说有没有忌口的,你说不吃辣的我不点不完了?”苏宁这话也只能搁在肚子里,不敢招摇,“那。。换个别的?” “没关系,就吃这个吧,好几十呢!”博士哥哥看着苏宁,“你都吃了就行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苏宁看着pizza铁盘,有点犯恶心:神啊!我是猪啊!吃这么多!你这位男士只用可乐和兔子吃的菜叶子就把自己塞饱了,我要是把整个pizza都吃进去就成饭桶了! “不要挑剔,忍耐一下。人家是尊重你的选择才允许你吃的,你个事儿妈还在挑三拣四。”苏宁在心里默念着。 “苏小姐,听说你父母离异很多年了?”博士哥哥见苏宁埋头只吃pizza不说话,就问了个算是想要了解苏宁的问题。 离异。真优雅,真书面的词。 苏宁点了点头: “嗯,离了十几年了。” 苏宁其实想再详细说一下:我老爸和别的狐狸精跑了,把我们娘儿俩抛弃之后杳无音信;十数年后,他重返江湖,用小恩小惠威逼利诱,非得让我去嫁给屁股部长的傻儿子,就为了批他那个不知道是几百万还是几千万的贷款。 家丑不可外扬,这话还是烂了比较好,不说也罢。 “你母亲还在工作?还是退休了?” “老——”苏宁把“妈”字吞了回去,重新说,“我母亲已经退休好几年了,四十几岁的时候赶上买断,去年正式退的休。” 我母亲,母上大人,这样够正式的了吧!老妈要是听自己这么叫她,肯定笑抽过去。 “哦,这样。”博士哥哥也主动说了自己的家庭,“我父亲是一位教哲学的教授,不过不是特别好的学校,就是我们省还比较有名;我母亲是一位中医大夫,在市中医院工作。” 父母双全,简直是书香门第。老师配医生,太完美了。 “真好,呵呵。”苏宁不知道怎么评价,这句话是由衷的。 “我年纪也不小了,”博士哥哥的年纪苏宁不太了解,但是他既然博士毕业,应该也在30+了,“父母都希望我能早点成家立业。” “那在学校里没有合适的?”苏宁傻傻地问。 “女博士到是有几个,不过就是你们所说的那种——”博士哥哥耸了耸眉毛,“我想还是找个学历低点的吧。” 明白,女博士太油菜。 “苏小姐有没有想继续上学?”博士哥哥只知道学习。 “呃,有。”苏宁把塞在嘴里的pizza使劲咽了下去,“我在念会计班。” MD,又戳到痛楚了!达中表哥!葛老师! “我的意思是指,是不是要考个硕士?”博士哥哥看不上会计班。 “硕士?”苏宁“嘿嘿”笑了下,“本科读完的话要两三年吧,那时候我在想想。” “哦,这样。”博士哥哥不卑不亢地说,“苏小姐吃好了吧?结账吧!” 苏宁擦了擦嘴,心想:玩完了! 第四十五回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上) 苏宁都觉得自己有第六感了,而且是超灵验的那种。博士哥哥果然再没和自己联系。 虽然他温文尔雅地在告别的时候说: “我们有机会再联系吧!” 其实意思是:我TM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相处相处。。” 其实意思是:我决定把你pass掉了! 切!别以为别人都没看过《friends》,这些话我耳熟能详! 不过苏宁仔细想想,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不过是门不当户不对罢了。博士哥哥学历高,家庭又很优秀,而且志向远大;自己勉强识几个字,陪着老妈混日子,麻雀真是不知道鸿鹄之志! 于是乎,苏宁再次形单影只了。 郭嘉嘉去了新加坡逍遥,至于能不能找到苏小绵童鞋完全靠她自己造化,之后她顺道还要去马来西亚和泰国兜一圈,看情形至少要消失一到两个星期;江眉不知道嘛去了,苏宁找了她好几次她都说有约会。 看来苏宁要自行了断了。 大礼拜六苏宁就开始一觉睡到了中午,蒙头垢面地开着电视和电脑在家里乱窜。苏宁想让老妈问她点情况,就当是关心一下自己“作孽”的相亲经历,但是老妈吃完午饭就窝回去午睡了,根本不理苏宁宅在家里这茬儿。 苏宁百无聊赖,只好打开电脑上网瞎玩儿,刚玩了一个小时,门铃就响了。 大中午的,谁疯了顶着大太阳来串门儿? 难道是老爸?老天爷,上帝,真主,求求你,让他放过我吧! 苏宁开了门,才发现来访的不是老爸,是比老爸更恐怖的——二姨妈苏蓝。 二姨妈戴了顶很宽很大的遮阳帽,一副都要把下巴遮住的宽边墨镜,上面还有宝石闪亮闪亮的,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 “你没出去?又跟家里捂着等发毛呢!是不是刚起,没洗脸没刷牙呢?” 苏蓝把帽子摘下来,拼命地扇着风: “热死了!快把空调开开,让我凉快凉快!” 苏宁慢吞吞地行动着,不想听二姨妈指挥,但是又不能不理她。 “小妹呢?”苏蓝见没见着苏宁老妈,“睡觉呢还是打牌去了?” 得啦!二姨妈您从来没关心过老妈,无非是来落井下石的。 “有事找老妈?”苏宁想自己就把二姨妈给搪塞了,“姥姥姥爷墓地的事?” “哎呦呦!瞧你说的,好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似的。”苏蓝连忙掩饰,“我这不找你妈聊聊天么!” 苏宁挑着眉毛,露出鄙夷的神色,表示不信。 “算了算了,其实不和你妈说也行,你相亲也不用她做主。”苏蓝挥挥手,假装轻描淡写的,“这回只有男方一个人,你别又嫌人家七大姑八大姨人多了。” 苏宁是真没从失恋中恢复过来,飞翔留给她的回忆不可磨灭,又恰逢被博士哥哥OUT。 “二姨妈您真别操这心了,我没兴趣。”苏宁说话比较软,没直截了当拒绝。 “我能不操心嘛!”苏蓝说着说着就上升到家族利益了,“你是我的亲外甥女,我能不担心嘛,我当然希望你别步你妈后尘,一定要找个好人舒舒服服嫁了。” “这回是给琦琦找什么工作?” 老妈被二姨妈的大嗓门吵醒了,头发乱七八糟惊耸着。 “小妹你这话说的,我就单纯想给宁宁找个对象,”苏蓝肯定还是目的不纯,要不为毛说话这么温柔,“我们琦琦这不找了个男朋友么,那男孩他们家开了个公司,让琦琦去当秘书。” 靠,原来是来炫的! “可是我们宁宁也有男朋友了啊!”老妈正儿八经地说,“是个警察呢!” OMG!老妈是真不知道,还是也学会和二姨妈对峙了? “真的?”苏蓝向苏宁求证,“这事我怎没听说?” “八字才有一撇,哪能招摇过市!”老妈学着苏蓝的口气,“二姐你就别操心吧!” 苏宁真想笑,想笑老妈对付二姨妈这口吻,又想笑老妈这种什么事都开得开的豁达。 “真的,不过没多长时间,还没机会说呢!”苏宁也顺水推舟。 “这年头什么都说不好,结婚了还能离呢!”不知道苏蓝是太固执还是太强势,“给你介绍你就去,多一个不多,骑驴找马,人总得往高了走不是?!” 幸亏苏蓝不是苏宁亲妈,要不她非得疯了!恐怕琦琦就是被她安排好了一切,该上重点上重点,该出国出国,该回国回国,被小夹板给套住,动弹不得。 “没见过你这么逼人的!”老妈终于忍不下去了,“宁宁还轮不着二姐管!” “你要是能管好也行!”二姨妈指着屋子,“你看看,不收拾屋子,这孩子二十好几了也不知道好好归置,你看你看,像姑娘样子嘛!我可知道老叶干嘛去找别的女人了,你根本就当不了一个好老婆,人家不跑才怪。。” 苏蓝是出了名的说话刻薄,虽然没一个脏字,但是听得人心拔凉拔凉的。这话正好戳到老妈的痛处,她短暂的婚姻成了苏蓝长久以来的谈资,想起来就可以随时开火。老妈脾气好,肯定说不过苏蓝,硬要逼急了也不过是说两句之后就败下阵来,接着好几个小时一个人生闷气。 “我去!”苏宁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二姨妈,你把那人手机号给我,我俩单约。” 苏蓝没料到苏宁这么快就答应下来,愣了几秒钟之后马上笑脸相迎: “宁宁真识大体。” 呸!我是不想让你再欺负我老妈!管他这回是哪个天皇老子,管他对二姨妈二姨夫琦琦到底有什么好处,我是势必把这次相亲给搞砸,玩死他小样儿的! 第四十六回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中) 忘了是哪位“半明媚半忧伤”了,总之这天苏宁是见到了实体版。 苏宁当时答应二姨妈苏蓝也是一时火大,想要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冷静下来,苏宁才发现自己作茧自缚,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非但不能把人玩死,没准还会伤个半残。如果自己能和江眉一样就好了,说不定就能给老妈出头,杀杀苏蓝的气。什么时候得拜师江眉,不仅自强自立,还能保家保老妈。 当然这个什么拜师都是后话,现在最要紧的是眼下这位怎么应付。 火锅!大热天的吃火锅!不是脑子坏了,就是脑子坏了!虽然这里有空调,虽然这里有笑得和空姐一样的服务员,虽然这里的情调有点小资,但是苏宁就是不喜欢大热天吃火锅! 迟到!丫居然还敢迟到! 苏宁的柠檬水续了好几杯,喝得她牙根发软之后那位仁兄终于姗姗来迟。 很瘦很瘦的一个男生,像干巴了的卷心菜,青绿青绿的,一层一层的只剩下皮。比起苏宁的猪圆玉润,他必须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苏小姐么?我是小林。”他有气无力地自我介绍。 小林,嗯,不错,林黛玉是林妹妹,那就叫你林弟弟好了,啊哈哈! “对不起,来晚了。”林弟弟道歉,“路上出了点状况,请你别介意。” 人家这么谦恭,这么温柔,苏宁觉得自己没法抱怨。 和平时的程序一样,点菜,吃菜,聊天。遇到自己拿调料的环节,苏宁就起身自己准备,她对这个火锅店最满意的地方就是配调料,自助的形式,可以把韭菜花、酱豆腐、麻酱、杀跌酱、海鲜酱、牛肉酱、辣椒油、花生仁等等一系列你能吃到嘴里的调料都搭配起来,不过大满贯的味道苏宁没试过,相信一定很**。 调个调料要五分钟,苏宁回到位子上的时候看见他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出于好奇,苏宁问他: “在写什么?” 他没料到苏宁突然返回,连忙把记事本想要收起来。 难不成是日记?这年头,写日记的人不多了,写日记的男人更不多了。 “不是有意问的。”真当谁喜欢看呢,写日记的人,要么是多愁善感,要么是装bility,“你去拿调料好了。” 林弟弟把记事本放在桌子上,忐忑不安地去了,为什么要用忐忑不安这个词呢,因为苏宁看到他用余光偷瞄了苏宁两眼,又看了看记事本,好像不放心有人会偷窥。 “真是!”苏宁一边嘬着苦菊茶一边想,“我才没那雅兴偷窥人家的**!” 林弟弟大概是担心他的记事本不安全,飞速就把调料给取回来了。 其实他这么做到让苏宁对记事本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到底写什么呢? 菜都上齐了,除了最基本的火锅都会点的肥牛、鱼丸之类的,苏宁还特意点了黄辣丁,很有趣的名字,熟了之后一种面目狰狞的小鱼,你说谁把你肚子给剖开了之后在辣锅中沸腾之后能不狰狞? “你对美食很有研究吧?”林弟弟突然问。 这话虾米个意思?美食=肥胖。 “没有研究,只喜欢吃。”苏宁不知道这回答他满意不满意,“你呢?很有研究?” “没什么研究,不过我以前的女朋友很喜欢。”林弟弟触景伤情。 “哦,她——你们分手多久了?”苏宁禁不住问,还是因为好奇。 “今天是6号吧?”林弟弟看了看手机屏幕,“分手三天了。。” 一个HLL的大雷把苏宁给霹到了,难道,难道我又火星了,分手这么快就要认识新人了?不过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和飞翔byebye了没几分钟就和博士哥哥吃饭去了。不过意义不同,林弟弟既然用了“前女友”这个词,说明他们的关系就不像苏宁和飞翔这种这么简单。 苏宁突然有点同情他,想必也是个被人强迫着相亲来来忘记伤痛的可怜人: “为什么分手?你不介意我问问吧!” 林弟弟眼中好像闪着晶莹的泪花,这让苏宁立刻想起了佟湘玉的师姐南宫残花,不会也是素食主义者吧?不会也整天唧唧歪歪总是眼中饱含着泪水吧? “我家人不同意,”林弟弟既委屈又伤感,“他们说她学历不高,工作不好,配不上我。” 苏宁在想:我该问什么呢? 用不着苏宁费脑子,林弟弟就继续说了下去: “她是本科毕业的,不怎么好的学校,忘了是首经贸还是外经贸了。。工作也不太好,一个月才赚5000多块钱。。” 苏宁刚把鱼丸塞进嘴里,就觉得堵在嗓子眼儿下不去了,她咳嗽了好几下终于流着眼泪把鱼丸又吐了出来。 哇靠!这年头都是精英! 无论哪个经贸,都够牛B的了!居然还叫“不怎么好”,看来林弟弟是北大或者清华这种“还算好”的学校的人才了! 5000块钱!苏宁是想都不敢想,她幻想着如果年底表现好的话老板能给自己涨100块钱,这样就可以每天坐地铁上班了,不够恐怕够呛,金融海啸已经让好多家企业都苟延残喘了,还涨工资,没被炒掉就已经是万幸了! 不知道二姨妈怎么跟人家吹嘘自己的?这经贸大学的月入5000的姑娘都不要,还想要什么?不会说自己是留学回来月入上万的绝色美女吧?不过如果这么说了,人家林弟弟一见面就该撤退了啊! “那你没再和家人沟通一下?毕竟你们是。。”苏宁本来想说“真心相爱”,后来有觉得这四个字好像电视剧狗血的台词,“你们有感情。。” “是她没有坚持,她说我没有男子汉气概,什么都听家里人的。。”林弟弟痛心疾首,“都不听我劝,当天收拾东西就走了,前天晚上我给她打电话,她都在火车上了,说回老家,再也不会来了。。” 肝肠寸断、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居然华丽丽地在苏宁面前上演了。“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原来QY奶奶的爱情小说都很批判现实。 “那——”苏宁想,要不你去找她,俩人一起浪迹天涯;要不你就把这顿饭的帐给结了,好赔偿我听你感情故事的精神消耗费;不过苏宁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第三种方式,“人总得向前看。。” “我失眠了好几天了,每天一闭眼就是她,心很疼喘不上来气。。”林弟弟是大情圣。 怪不得他长得跟个蔫了的卷心菜似的,不过,也是个很文艺的卷心菜吧,也是个很痴情的卷心菜吧。 “刚才我是怕你笑话我,所以才把日记本给收起来了。。”林弟弟对苏宁很信任了,“怕你会觉得我这个人怎么这么优柔寡断,可是你不知道,我爱她爱得有多深。。” 月亮代表你的心么? “我写了一首诗,来怀念她。。”林弟弟羞涩地笑了。 写诗!太油菜花了!怀念?人不是活得好好的?那位MM如果知道一定又该生气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虽然虽然苏宁是没什么文化,但是但是她念过书,也知道曾经有过一位叫做徐志摩的诗人,也知道他那些相当著名的诗句,所以,如果不是徐志摩先生早就故去了的话,也许苏宁会相信这首诗是林弟弟创作的。 沙扬娜拉听起来好像俄罗斯的大婶儿,苏宁觉得林弟弟应该用徐志摩那首《偶然》,那个什么天空里的一片云啦,什么偶尔投影在我的波心啦,也许会更feel一点。 “别发愁了,你给她写诗还不如去找她呢!”苏宁自己都钦佩自己,怎么能出了这么个主意,“买张票,直接就过去找她了,也许她一感动就原谅你啦!” “可是,我家人不同意啊!”林弟弟诚惶诚恐。 “是你选择女朋友,又不是你家人。”苏宁真是旁观者清,不过这话说出来就是过过嘴瘾,到真格的时候,家人的意见不得不听,也不可能什么条件都不顾。 “你家人对她要求太高了吧?”苏宁是将心比心,但是她又不敢在这位不知道是博士还是硕士的精英面前说暴露自己的低学历低收入,“女孩上个大学就可以了,再说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用?” “不过我们俩在一块真是不够花。。”林弟弟尴尬地笑笑。 “啊?那么多钱都不够花啊?”苏宁揣测,按照林弟弟的说法,5000块还嫌赚的少,两个人的消费还不得上万,“一个月能花那么多钱啊?你们生活真奢侈。” 林弟弟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不多了,一个月也就花6000多。” 6000多?难道你们每天都去扫货?买的都是LV和GUCCI?不过仔细想想,6000多可买不了这些牌子,也就是进口平民品牌。。等等,苏宁突然觉得不对: “可是她赚5000多,你们怎么花6000多?剩下的钱呢?” “没有剩下的钱了啊!我一个月只有1000多块钱。”林弟弟觉得花女友的钱是理所应当。 苏宁简直要疯癫了,她觉得用“雷”这个字已经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你吃好了么?”林弟弟优雅地用纸巾抹了抹嘴,“那结账吧?” 苏宁觉得赶紧离开才是正事,不过等服务员过来拿账单的时候,林弟弟和她一样大眼瞪小眼。 “苏小姐,你把帐结了吧,我身上只有二十几块钱,还要打车回去呢!今天没开车出来!” 哎呦呦!人老先生还真是不客气,真是大言不惭啊! 苏宁把帐结了,真是冤枉,一是心疼这二百多块钱,二是心疼这二百多块钱怎么吃到了这个SB的肚子里去了! 第四十七回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下) 苏宁一回家,就看见苏蓝笑得花团锦簇地: “宁宁,你回来啦!怎么样?” 苏宁一肚子的闷气正没地方撒: “二姨妈,你到底是不是我妈亲姐姐?” 苏蓝被这话整懵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听这意思就是了,那我也是我妈亲生的吧?”苏宁转向歪在沙发里看电视的老妈。 老妈还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看都没看苏宁: “可不是,生了两天,我当时真想不生了,死了完了。” “既然这样,二姨妈你就是我的亲二姨妈了!”苏宁原来想说的关键在这里,“既然你是我的亲人,你干嘛害我?!” 二姨妈这才明白苏宁拐着弯的是说自己的,她杏眼一瞪: “我怎么害你了?你这孩子真是不识好歹!” “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人模狗样地去了,可是那人真是连狗都不如!”苏宁气呼呼地把书包拽在沙发里,“也不知道你从哪儿认识的这群人,要多JP有多JP!” 二姨妈一呆,搞不清苏宁这火从何而起。本来毫无兴趣的老妈突然两眼发光,她挪到苏宁面前,非常八卦地打听: “怎么了?说来听听。” “二姨妈,我不管这个人是什么出身,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来耍着我玩的?”苏宁扬着下巴,向苏蓝质疑。 “呃。。人家正儿八经是想找个女朋友,你干嘛这么说?”苏蓝有点心虚,“宁宁,他怎么着了?长得很难看啊?脾气很暴躁啊?” “都不是,”苏宁知道自己是外貌协会的,“长得挺斯文,也很文静。” 老妈更有兴趣了,她兴奋地抓住苏宁的胳膊: “那就是很好了?然后呢?” “他一来就说他和他前女友三天前分手了,他家人觉得那女孩学历低赚钱少,他对人家很痴情,每天都失眠,泪流满面,还写诗,写诗就写吧,还硬说徐志摩的诗是他自己写的,他就差拿一吉他对着月亮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他的心’了!人家赚5000块钱他们家嫌少,他丫赚1000多块还挺自豪!”苏宁急了就显出和江眉呆久了的“近墨者黑”,“这顿饭让我结账,还说他要留着剩下的20块钱打车!我TM还坐公交车回来的呢!” 老妈哭笑不得地拍着苏宁,想让她平静下来: “宁宁,注意言辞,别TMTM的骂,这种SB的人别为他生气。” 老妈真是太幽默了!苏宁听到这话气得笑了。 苏蓝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这人忒不靠谱: “这个事。。我是真没想到。。是真的么?”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么?!”苏宁把头扭到一边,不看苏蓝,“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认识的?我就不信他是什么领导的公子。。” “我认识他妈,就是东街菜市场那个卖桃的儿子!”苏蓝认真地表示和他们还算熟络。 苏宁气得想翻白眼儿。 二姨妈果然和老妈是亲姐妹,一个很白目,一个非常白目。不过老妈白目得可爱,二姨妈白目得让人想杀人。 “卖桃儿的?”老妈哈哈大笑,“二姐,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不过就是。。就是。。” “人家勤劳致富怎么了?你不知道那些卖菜的一年能挣好几十万呢!”二姨妈瞟了老妈一眼,“大概人家当时手里是没什么钱吧。。你可不知道卖桃儿的有多好。。” 苏宁咧了咧嘴,嘟囔着: “嗯,桃儿随便吃。到日本去卖更好,那边一个能卖40块钱。”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和我叫板?”苏蓝挂不住脸,“我这不也为你好么?” “为你自己好吧?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一大筐桃儿?”苏宁今天是出离愤怒了。 “我这就找那卖桃儿的去!”不知道是苏蓝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还是真是要去对质,“你等我电话!” 苏宁气倒在沙发里: “额滴神啊!” 老妈觉得这件事实在是个太大的笑话: “我怎么没觉得生气,觉得太逗了!哎呦呦,笑死我了!” 老妈居然听了这事还觉得好笑,脑子坏掉了! ===深情分割线=== 就在二姨妈落荒而逃之后的第二天,林弟弟居然给苏宁打来电话,说要请她吃饭,以还当天欠下的人情。苏宁真是不想再去面对如此恶心的人一起吃饭,可是无奈郭嘉嘉不在,江眉又失踪不见,自己没处可耍,为了讨回二百块钱的公道,也为了看看他到底会继续耍什么花招,苏宁“慷慨就义”了。 林弟弟真是相当有品位,也真是慷慨解囊,请苏宁吃KFC。 “那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甭管林弟弟做事多么的JP,但是说话真是毕恭毕敬,一点不招人讨厌,“你随便点吧,今天我请客!” 靠!您真是大方啊,真是慷慨啊!二百多块,那得点四个全家桶啊! 苏宁真是觉得自己赴约是这辈子最大的笑话,也是最糗的事,她起身: “不好意思,头有点疼,我想先回家了。” 还没等林弟弟反应过来,苏宁抓着书包转身就走,结果一回头就撞到一个男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宁揉着脑袋。 “苏宁?” 听到这个声音,苏宁突然觉得世界末日到了,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是如此吧! 果然又是江眉那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深情万种的达中表哥! “哦,是你啊!”苏宁真想用书包把脸遮起来,逃之夭夭。 “你和朋友一起吃饭么?”葛达中这个坏蛋,今天看来心情极好,居然主动和苏宁说话,和那天那个坏脾气的没水准的葛达中一点也不一样。 “是是是,我先走了啊!”苏宁怕林弟弟追上来,现在是走为上策。 “苏小姐,你没事吧?”林弟弟追了上来,他关心地问,“身体不舒服啊?那我送你回家吧!” “angle!” 一个很熟悉很稚嫩很卡哇伊的声音。 NND!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帮帮我啊!神啊,请赐我一个地洞钻进去吧! 第四十八回 雌雄双煞 曾经看过《武林外传》那个电视剧,超级搞笑,苏宁记得最深刻的就是开头那段郭芙蓉和婢女小青锄强扶弱,合称“雌雄双侠”。苏宁也幻想着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和某人风光一回,笑傲江湖。 电视剧就是电视剧,往往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但是那种武侠片或者无厘头片就高于生活一大截。苏宁幻想着的那个“雌雄双侠”一直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一个,雄的那个不知道在海角天边!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因为在苏宁遭遇林弟弟和达中表哥外加sabrena夹击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要是有个人能像superman一样拯救自己该有多好! sabrena举着一杯土豆泥给苏宁: “爸爸给我买的。” sabrena居然会说整句的中国话了! 这一刻苏宁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她终于可以不用中英文混杂着和sabrena交流了,悲的是她再也不能胡说八道了。 爸爸?谁是她爸爸?OMG!达中表哥走火入魔,居然要当这个小萝莉的爸爸了! 苏宁接过sabrena的土豆泥,想赶紧把这个小宝贝儿打发走: “布布,我不吃。你赶紧和爸爸去玩吧,我还有事做。” sabrena仰着头,拽着苏宁耍赖皮: “不要,我不要。。” 林弟弟搞不清楚他们三位的关系: “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谁和你有个毛关系?就算葛达中是江眉的表哥,就算sabrena是达中表哥前女友丢给他的拖油瓶,就算达中表哥在会计班上耍了我,就算他在还没正式相亲就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就算他们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女儿,都和你这个外人没一点关系!!! 就在苏宁思绪纷乱飘渺之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非常伟大的计划,一个只有郭嘉嘉平时捣蛋才能想出的鬼点子,一个只有敢作敢为的江眉才敢什么都不吝玩的游戏! “呃。。真不好意思。。”苏宁突然羞赧地看着林弟弟,“我答应和你见面是在和我老公吵架,想气气他,你看,今天他都带着孩子追来了。。” 苏宁赶紧挎住达中表哥的胳膊,深情的看着他,她微微翘着嘴角,好像在微笑,实际则是用一种乞求的眼神在求助。但是她的手也没老实,她在背后用手指捏住他的后腰上一点点肉,很明目张胆地恐吓葛达中:达中表哥,你可否要和我一起演戏?不过回答只能是肯定的,否则。。哼哼哼。。 葛达中简直太聪明了,而且他似乎也对这个游戏相当感兴趣: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爷儿俩了。。我真的错了,honey。。” 我靠!苏宁听了这话胃里翻江倒海:葛达中,你让不让人活了?你用这么英俊的脸庞和这么深情的声音对我说这种柔情万种的肉麻情话! 林弟弟对这突发状况将信将疑: “老公?你已经结婚啦?” 葛达中还生怕林弟弟不信,要玩就玩得更high,他抱起sabrena: “布布,你快叫angle,她同意了。。” sabrena不知道被葛达中下了什么咒,跟一团棉花糖似的就搂住了苏宁的脖子,还在她的脸上亲着: “mummy~~~” 这个世界全乱了! 就说葛达中心领神会愿意和苏宁演戏吧!年幼的sabrena居然也能这么配合,而且演得这么完美,她的动作,她的眼神,她的声音都真真切切,她简直是个天生的演员! 苏宁觉得脸**辣地,她赶紧把脸埋在sabrena的肩膀上想躲起来。什么都可以假装,她可以挽着葛达中的胳膊,可以随意让sabrena这个小杂毛折腾和“蹂躏”,可以忍受她叫自己angle,但是这个“mummy”实在是太过火了,过得她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你别想破坏我们,原来我们在上学的时候就是全校闻名的‘雌雄双煞’,根本没人可以把我们分开!”达中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是喝多了酒了,完全的不像平时的他,“她不过是一时赌气罢了,她不可能和你怎么样的!” 不知道林弟弟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过了三十秒还是一分钟,苏宁听到达中表哥的声音: “人都走了!神仙阿姨,您的那个如来神掌可以松开了么?” 苏宁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掐着达中表哥的后背,而且还挺使劲。她尴尬而羞愧地抬起头,傻不拉几地笑着: “呵呵,我。。你。。” 葛达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宁: “明明是你突然发疯要玩的,怎么一来正经的就害怕了?” 苏宁搂住sabrena: “我这不没见过世面么!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想赶紧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给甩了!我怎么知道你会帮忙,而且还演的这么好,还有布布,她简直是个天才演员。。” 达中表哥皱着眉,哭笑不得: “sabrena才不是演戏,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下苏宁更慌乱了,她紧张地看着sabrena: “布布,你叫我什么?” “mummy,你是anglemummy,”sabrena有一天也许会成为一个文学家,不过如果发展得扭曲了也许会成为像苏宁这种人,“我要吃蛋挞!” 苏宁彷徨失措,对sabrena束手无策。 葛达中抱过sabrena: “走吧!我看你也没吃饭,一起吃吧!” ===深情分割线=== 原来葛达中带着sabrena已经来了半个小时,sabrena的儿童餐吃得一片狼藉,其实她最感兴趣的不过是那个套餐送的玩具。 “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了,”葛达中给苏宁又买了套餐,“sabrena非要过去找你,我怕坏了你的约会一直拦着。不过我看你们好像话不投机,你捂着脑袋就往外走,我想大概是出什么问题了就过去看看。” 原来是早有预谋。达中表哥,你真是太会处事了! 苏宁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次“约会”,因为这既不算“相亲”,也不算“约会”,只不过是苏宁打算吃的一顿林弟弟回请她的“答谢餐”。 “。。”苏宁只能沉默。 “那人——”因为和苏宁也比较熟了,所以葛达中就真的像表哥一样关心苏宁,“又是相亲的对象么?” 说实话会被笑话,说假话也会被笑话。既然如此,还是实话实说,诚实是一种美德。 “是,前几天见过一次,”苏宁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非常非常JP的人,一言难尽。” “我看你都把我给扯上演戏,肯定是走投无路了。”达中表哥忍俊不禁。 “我真不是故意要掐你的,就是想让你替我解围,”苏宁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 达中表哥故意揉着后腰: “我没什么肉,你掐得还挺狠的,我不照着你说的办恐怕得半残了。” “不过你演得真挺好的,我都快信了。”苏宁这话冲口而出,说完了她就又后悔了,不要脸,又不过脑子胡说!信什么?信自己是达中表哥的老婆? “我以前在学校里读过修过一段时期戏剧,”达中表哥胡噜着sabrena的头发,“和sabrena的妈妈一起,演过几个舞台剧。” sabrena的妈妈,又是这个女人!她和达中表哥有太多回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达中表哥都还记得。他替她照顾sabrena,甚至还要当她的爸爸!这SB女人!要是我,绝对不会放掉这么好的男人! 可是这么好的男人,总是轮不上自己。为虾米?这一切都素为虾米? “对了,那个‘雌雄双煞’是什么?”苏宁疑惑了十几分钟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了。 “本来是‘雌雄双侠’,江湖传错了就成了‘雌雄双侠’,不知道你看过《武林外传》没?那里面的郭芙蓉说的。”达中表哥居然也看这种电视剧,“在英国的时候很无聊,sabrena的妈妈总看,还说我和她就是‘雌雄双煞’。。” 苏宁当然看过,也对这个电视剧津津乐道,更对这对不知道到底应该“雌雄双侠”还是“雌雄双煞”的神仙眷侣羡慕异常。只是苏宁不想对达中表哥透露一点和他或者说是和他们同样的爱好,因为她听到这些有些心酸,又有些心伤。 林弟弟,终于在达中表哥的光环下散去了,不管他最后是不是去开着运桃儿的拖拉机去找他的女神回来,都和苏宁没有毛的关系了。也许,“雌雄双煞”代表很多人,代表葛达中和他的前女友kiki,代表葛达中和苏宁,代表林弟弟和他的女神,代表很多很多因为不同理由不同目的而暂时走到一起的人们。 第四十九回 苏小绵回国(上) 那顿饭吃得不清不楚的,虽然苏宁没和林弟弟吃成散伙饭,却和达中表哥和sabrena过了一个还算是温馨的夜晚。苏宁抱着sabrena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一路沉默。 “你怎么不闹腾了?我惹着你了?”葛达中看了苏宁一眼,对她的沉默提出质疑。 “唔。。”苏宁支吾着,“没怎么,我困了。” “我就说让你别抱着她了吧,又不是没有安全座椅。”葛达中看苏宁的样子好笑,圆滚滚的苏宁抱着一个圆滚滚的洋娃娃。 “我喜欢抱着她,”苏宁用脸蹭着sabrena的小脸,嫩嫩的,蹭上去滑溜溜地蛮舒服,sabrena,苏宁真喜欢她,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那种感情,真想抱着她不放手,“她这么讨人喜欢,我要多抱一会儿。” “你还挺喜欢小孩儿,江眉就不喜欢,每次看见sabrena就跟见了鬼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葛达中批评江眉,“你说她也老大不小的了,也结婚了,怎么这样!” “你别提她结过婚的事了,她够难过的了,摊上这么个事,谁都不想,”苏宁平时不对江眉的婚姻做任何评论,但是于情于理她还是向着江眉,“就算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吧?你是她表哥,好歹也得为她想想。” 葛达中好奇地看了江眉一眼: “奇怪,你们几个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能当好朋友?” 苏宁眯着眼睛,很老道地说: “这跟结婚不一样。普通朋友不会天天相处,所以好多缺点也就暴露不出来,即使有什么缺点,大家都能包容也就过去了。” 葛达中微微侧着头,觉得苏宁这番话意义实在是太深刻。 苏宁看他一直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故意说话有点儿急、有点火儿: “你看着点,开车不看路,你想让咱们几个都没命啊!” 葛达中斜着嘴角,好像是笑了。 苏宁看着他斜着嘴角笑得样子在心底叹息:唉,葛达中,达中表哥,到底你对sabrena的妈妈是怎样一种感情呢?她背叛了你,伤害了你,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对她?难道,现在这个时代还真有这种“爱情”存在么? ===深情分割线=== 苏宁总在假设:如果当初葛达中不是一锤子把自己钉死,如果当初自己肯主动一点死缠烂打,不知道现在又是怎样一种情况呢?葛达中会不会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 其实这些当然只能是假设,因为苏宁是绝对不会主动去追求别人的。她和江眉不同,江眉敢爱敢恨,做事不会考虑后果,想做就做;她和郭嘉嘉也不同,郭嘉嘉有一种韧劲儿,她认定的事情会坚持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 就拿苏小绵这事儿来说吧!苏小绵虽然从未表态,但是郭嘉嘉就是一厢情愿地爱得死去活来了。苏宁也曾经私下里问过苏小绵到底是怎么个态度,他只是笑而不答,说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发展,不需要马上做决定。 反正,不管郭嘉嘉到底在新加坡做了什么,几天之后,她终于是回来了!不知道她和鱼尾狮合影了没,海南鸡饭吃得痛快了没,找到李南星签名了没,总之,她是回国了! 苏宁真正关心的是郭嘉嘉到底是不是真的去找了苏小绵,因为自从上个星期,苏小绵那家伙的BLOG就不再更新,MSN也不再上线,苏宁想要从她的“小绵表哥”那里套取信息是不大可能。 苏宁收到郭嘉嘉的短信是下午三点多,说她刚下飞机,先回家洗澡换衣服,晚上一起吃饭。她如此兴奋,如此激动,把苏宁给迷惑了,难道郭嘉嘉得手了? 餐厅是郭嘉嘉选的,港式茶餐厅。七点正好是饭点儿,人无敌的多,苏宁在地铁里还琢磨,这不提前预定恐怕9点都不一定能吃上这顿饭。 苏宁刚到电梯门口,就看到葛达中领着sabrena也在等电梯。 “angle!抱抱!” Thanksgod!这小祖宗还算叫得合适。如果这娃在大庭广众之下叫“mummy”,自己的光灰形象就全没了! 难道这次又是大聚会,怎么又有葛达中的事?莫非又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又来了?”葛达中是学心理学的么?要么就会读心术,“是江眉叫我来的,说有好事。” “哼哼,好事,难道嘉嘉把我表哥给搞定了?”苏宁觉得自己的第六感一向不准,“如果她这么有手段,早就嫁出去了。” 郭嘉嘉自从大学开始就没断过男朋友,当然是她追人家,成功过,失败过,伤心过,快乐过,好像每一次她都很认真,每一次分手都很痛苦。 苏宁抱起sabrena,悄声说: “布布,以后长大了不要信那些坏男生,说得都是骗人的瞎话。” ===深情分割线=== 待苏宁他们进了餐厅之后,就看见郭嘉嘉已经端坐在里面了。 一看到苏宁,郭嘉嘉就眉飞色舞地招手,然后她干脆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宁: “苏宁~~~” 苏宁被她这非正常的举动吓住了: “喂。。你怎么出了趟国,礼节都变了?” “来,毛毛,让嘉嘉姐姐亲亲,mua~”郭嘉嘉在sabrena的脸蛋上响响地啃了一下,“你们怎么一块儿来的?江眉呢?” 葛达中环顾了一下周围: “她还没到么?我说去顺路去接她,她说自己开车来,大概路上堵车。” 苏宁把sabrena放下,低声审问郭嘉嘉: “你和平时不一样,你是小萝莉,就算深刻的时候顶多也是萝莉的小哀,可是你今天有点像打了鸡血的园子。。不是吧?难道你真去找苏小绵了?怎么个情况?难道你们俩好了?我大舅和——大舅妈知道么?。。” 郭嘉嘉歪着头,好像不理解苏宁的话: “你一下子说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个?你刚开始问什么来的?什么园子啊?” 苏宁这才觉得高估了郭嘉嘉的IQ: “算了,就当我白问,一会儿一个个审你吧!咱们等江眉么?还是现在把菜点了?” “我看,还是一起吃比较好。” 苏宁一回头,发现苏小绵正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后。 据说新加坡常年高温炎热,但是苏小绵一点没有被晒黑的迹象,和上次一样白白净净,清清爽爽,苏宁有机会一定问问他用的是哪种防晒霜;这次他戴的是一副紫色边的框架眼镜,和上次的红色好像是同一款;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衫,卡其布裤子,帆布鞋,再加上下巴上没一点胡茬干干净净的模样,看上去真的好像90后的小正太。 苏小绵真的是苏宁的表哥么?怎么看怎么像小了苏宁十岁八岁的表弟。 “你?怎么也回来了?”苏宁指着苏小绵,“你居然跟郭嘉嘉一块儿回来了?” 第五十回 苏小绵回国(下) 苏宁早就想过郭嘉嘉一定会奋不顾身地用尽浑身解数来“勾引”苏小绵,哄骗也好,撒娇也好,反正她很有可能在新加坡不找到苏小绵不罢休。但是,苏宁没想到,郭嘉嘉居然把苏小绵给带回来了! “老实说,她是不是把你给绑架了?”苏宁觉得这事实在是超乎她的想象,“她到底怎么威逼利诱你了?” 苏小绵不太会和苏宁开玩笑,一来是性格使然,二来是他和苏宁不太熟: “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你和小姑?” “你要是有这心才见鬼了呢!既然你不是被绑架了,就是沦陷了。” 苏小绵和苏宁不熟,但是苏宁却觉得和苏小绵还挺熟,虽然很多年没见过面,但是苏宁总认为亲戚嘛,血溶于水,除了自己那个不要脸的老爸,苏宁珍惜和每一个亲人的感情,即使是那个经常为自己“着想”的二姨妈,苏宁对她也是“得过且过”的态度。 苏小绵撇了撇嘴: “什么沦陷嘛,讲得那么难听。” 郭嘉嘉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招财猫: “何止是沦陷了,现在是我的殖民地。” 话是越说越重口味了,sabrena仰着头看着几个大人说着她听不懂的“外语”: “angle,我饿了。” 苏宁这才想起就顾着和苏小绵和郭嘉嘉臭贫,把这两位都忘一边儿去了: “那咱们先点菜吧!边吃边等。” ===深情分割线=== 真不知道江眉是加班是堵车还是迷路,反正过了半小时还是没到。她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找不着人。不过江眉不是郭嘉嘉那种路痴,迷路不大可能;堵车也不会导致手机没信号,那是隧道;所以她有可能现在还公务缠身或者把电池抠了自己逍遥去了。 苏宁和sabrena坐在一边,照顾她吃这吃那,小家伙拿着一个冰激凌的勺子,挖得那个香蕉船惨不忍睹,她自己的脸也蹭得像个小花猫。苏宁要喂她吃,却被葛达中拦住: “你让她自己吃,总得自己学着吃东西。” 很欧美化的教育方式,很自由,很自主,也很脏兮兮。 苏宁还怕自己和葛达中的举动引起郭嘉嘉的怀疑,却看人老人家正照顾着苏小绵吃喝,根本没闲工夫搭理自己。 “小绵表哥,饭拌好了。” “沙拉我帮你把胡萝卜丝挑出去了。” “柠檬茶你要加冰么?我去找服务员要!” 。。 苏宁皱着眉,撇着嘴,和葛达中对视了下,他也很无奈地笑着。 “郭嘉嘉!”苏宁咳嗽了声,“你当我们不存在是么?别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郭嘉嘉呵呵笑着: “我要对小绵表哥好啊!哪里肉麻了!” 不知道是苏小绵觉得这很正常,还是他已经习惯郭嘉嘉这种殷勤,他划拉着郭嘉嘉递过来的饭,吃得很香。 “苏小绵!你别净顾着吃,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给嘉嘉下什么咒了?”苏宁实在看不下去,郭嘉嘉那么体贴,苏小绵还理所当然。 “怎么说呢!这很正常,男女朋友就得互相照顾。”苏小绵这话倒是也无可厚非。 “那你为什么不照顾她?”苏宁这想法完全是受江眉熏陶,虽然江眉和海龟恋爱的时候也温顺极了,“你还大男子主义,等着人伺候。” “我就愿意照顾他,伺候他。”郭嘉嘉真是无可救药了。 苏宁翻了翻白眼,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好了,你们愿意你侬我侬我也管不着,”苏宁看着苏小绵,“大舅他们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他们还留在新加坡。”苏小绵发现苏宁正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看自己,“我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私奔,我和他们打招呼了。” “切~~~私奔~~~100年前的事了!那你住哪儿?”苏宁这个问题很现实,“大舅的房子早就卖了,你住嘉嘉那儿?” 苏小绵红了脸,马上撇清: “你说什么啊!我现在住酒店,正在找房子。” 苏宁看苏小绵那紧张样儿都想笑: “拜托,小绵表哥,你都快30的人了,还那么害羞,再说我随口说说,你干嘛那么当真?要不,住我家去吧!” “不用,和你们住我不习惯,我在新加坡也没和父母一起住。”苏小绵是不习惯和两个女人住在一起,要么就是有钱人舒服惯了,不习惯和人分享空间。 “那你是短期在这儿?还是?”苏宁看了看郭嘉嘉,一时间说不准他们俩的关系是不是能长久。 “暂时还没想法,不过先要找个工作,得自己养活自己。”苏小绵这话说得让苏宁觉得他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从明天开始要找工作了,现在全球的经济环境都不好,应该不容易找吧!” “你读什么专业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葛达中接了话,“记得苏宁说你是研究生毕业?” 苏小绵感激地看了葛达中一眼: “是啊!你记性还真好呢!读得是英国语言文学。” “那有没有兴趣在培训机构做呢?”葛达中的建议很中肯,专业对口,相对也稳定,当然收入也不会低,更重要的是,葛达中似乎愿意牵这个线,“我们那儿倒是有个英语的空缺。” 苏小绵很开心地点头: “愿意啊!明天我发一份简历给你,多谢你。” 葛达中耸耸肩膀: “只是举手之劳,学校正好需要一个英语老师,不过你能不能入职我就不清楚了。如果能成当然好,有你这个表哥盯着,苏宁也能收敛点,省得她三天两头缺课。” 苏宁恶狠狠地看着葛达中:你个死葛达中,你是不是老师啊,你是不是为人师表啊,你不说我你不好过是不是? 苏宁咬着勺子把儿,发出嘎嘣嘎嘣的怪声。 葛达中明知苏宁是在表示不满,却还继续说: “你还别看我,你说吧,你有几次课没上了?” 苏宁知道自己理亏,马上岔开话题: “哎呀!都这么晚了,赶紧给江眉打电话!看她还来不来,再不来咱们就结账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苏宁拿手机的功夫,江眉花枝招展地到了,她笑得甜甜蜜蜜: “嗨~~~我来晚了~~~” 苏宁起身劈头盖脸抱怨: “你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你看,整整迟到1个半小时,不对,1小时33分钟。要说堵车,你也应该给我们打个电话吧?就算是地铁你还能趁靠站的时候发个信息呢!要是你路痴开到河北省去了,我就让你以后拜郭嘉嘉为师,她最近方向感极好,从新加坡回来都没事;即使是你加班,也该通知我们一声,省得我们几个傻等着。。” 江眉摸了摸苏宁的额头: “宝贝儿,你没发烧吧?火儿那么大?谁惹你了?还是你喝酒了?” 苏宁“哼”了一声,不回答。 “好了,今天这顿我请客行了吧!我去拿蛋糕了,没想到要等那么长时间。”江眉跟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方盒子,“算我给你们道歉了。” “是谁生日?”郭嘉嘉用手指过所有人,“除了毛毛的生日我不知道,其他人都不是啊!难道,你是为了庆祝我和小绵表哥,真不好意思。。” 苏宁对郭嘉嘉很无语,她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打开,发现上面几个巧克力色的英文字母赫然在目: Wedding? 第五十一回 江眉再婚了! 苏宁的英语不好,四级没过,三级还是浑水摸鱼的,但是再不好,她也认识这个单词的意思: “wedding?婚礼蛋糕?” 江眉双手合十,很期待着大家的祝福: “对啊!我结婚了!” 结婚! 苏宁听这两个字脑袋都要爆掉了!等等,是江眉结婚?她是复婚了?还是再婚了? 郭嘉嘉果然又开始分裂了,像小哀一样阴郁冷静: “哼哼,你又结婚了?这次和谁闪的?” 江眉回头,指着向他们走过来的男人: “就是——大师兄!” 这下苏宁更崩溃了:大师兄?周心仪的男朋友?不对,他是假冒的,他是赝品,他是为了让飞翔和周心仪捅破窗户纸,摘掉面具而心甘情愿当假冒男朋友的大师兄,可是他怎么会和江眉结婚了?这玩笑开大了吧? “嗨!我姓孙,他们都叫我大师兄,”大师兄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转向已经呆傻的苏宁,“咱们上次见过面了,苏宁。” 苏宁“嗨”不出声来,上次这个大师兄是作为周心仪的男朋友出现的,几个星期之后他居然又作为江眉的老公出现,这个角色的突变让苏宁快得心脏病了。 “实在是很突然,来不及通知大家,”江眉依偎着大师兄,看起来还挺幸福的模样,“正好今天为嘉嘉洗尘,就公布这个好消息了。” 苏宁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羡慕还是嫉妒,自己孤家寡人,人家个个成双成对,而且江眉都结了两次婚了! “来,小红毛,让表姑抱抱。”破天荒头一次,江眉主动要亲近sabrena,而且她居然承认自己是sabrena的“表姑”,“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了!瞧你这小脸啊,肉呼呼的跟小包子似的,好可爱~” sabrena见过江眉好多次,对她并不认生,但是俩人就是气场不和,一会儿sabrena就扭着身子要躲开。 看江眉一副脱胎换骨的模样,苏宁猜到爱情让她又重生了,猜到她真的从头再来了,猜到她所说的这个结婚一定也不是玩笑话。 “你们都傻站着干嘛啊?吃饭吃饭!”江眉把sabrena放下,向桌子伸长了脖子,“你们这群坏人,让我们来舔盘子啊,爪儿干毛儿净!” “再加菜就是,再说咱们不是还要切蛋糕呢么!”大师兄揽着江眉的肩膀,“坐下吧,时间也不早了。” “就是就是,快点儿,一会儿小孩儿还要睡觉呢!”江眉看sabrena已经开始揉眼睛犯迷糊。 苏宁挨着葛达中坐下,苏小绵的归国带给她的惊喜已经不小,江眉这次结婚带给她的可以说是震惊了。 “喂,挺——奇怪的。”葛达中压低了声音,几乎与苏宁是耳语,“我表妹居然又结婚了,而且这个什么大师兄我怎么看着比海龟还不像好人?” 苏宁向另一边斜了斜身子: “他脸上又没刻着字说他是坏蛋!再说人家是警察,有什么不好!” 葛达中抬了抬眉毛: “那更不妙!不过我不发表任何言论。。” 就在苏宁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江眉的蛋糕碟子丢了过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 苏宁坐正了身子,极力否认: “什么都没说。” 江眉斜着嘴角,坏笑着: “哼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啊哈哈。。算了,今天没功夫和你们猜来猜去的,还有好多正事呢!” 郭嘉嘉旁若无人地苏小绵倒上可乐,把江眉的话当耳边风。 “你要不要加冰块啊?可乐都不冰了。” 江眉就跟刚发现苏小绵“大侠”也在此似的,惊讶不已: “这不是小绵表哥么?!你怎么也在呢?” 苏小绵讪讪地笑着,有点儿不知道如何回答: “呃。。回国找工作。。” 郭嘉嘉用力打了一下江眉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什么叫他怎么在呢!就许你老结婚,就不许人家有男朋友。” 郭嘉嘉这话真是“一箭双雕”,关键是一箭“刺伤江眉”,一把江眉给抱怨了,二把江眉的前一段婚姻也给暴露了。 好在江眉这人也不大在意,看大师兄好像也和原来一样平静。江眉似乎对苏小绵和郭嘉嘉交往感到很奇怪: “什么?你们俩?没搞错吧?我还以为小绵表哥。。” 江眉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她摆摆手: “算了,既然好了我就祝福你们!” “切蛋糕吧!”大师兄把刀递给江眉,“边吃边说。” 白色的蛋糕,很纯情,象征圣洁的婚姻。简洁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是江眉一贯的风格。江眉笑眯眯地把蛋糕分块,边切边说: “我和你们都没什么藏着掖着的,照实说了吧!这次也不打算大办酒席,以免我那位父亲大人又骂我丢尽他的脸面。就小请几桌,都是很亲近的朋友,亲戚什么的我都没敢说,好劝歹劝我爸才答应来。人不多,估计也就十来个,大家吃个饭就行了。” “我家亲戚比较少,就父母会过来,还有几个同事。”大师兄把切好的蛋糕递给苏宁,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对了,我们还请了心仪和飞翔,你不介意吧?” 这话叫人怎么回答呢!介意!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苏宁当然不愿意,就算她是小心眼儿吧,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在看见他们俩个人了! “婚礼完了我们俩就直接去云南,”江眉把蛋糕递给苏小绵,“其实我对新加坡也挺有兴趣,不过可惜师兄他不能出国,我们只好在国内玩玩,丽江我太喜欢了!我其实对走婚更有兴趣,不知道女人可不可以走婚?” 苏宁看到江眉这样,不由得感慨万千:管她结过几次婚呢!反正江眉是回来了。什么都不吝的江眉,我行我素的江眉。 蛋糕吃完了,苏宁心里怪怪的,因为太甜觉得腻,也觉得心中不胜酸楚。 sabrena已经靠在葛达中的怀里睡着了,半掩着睫毛的样子,真的好像那种会睁眼会闭眼的洋娃娃。 “行了,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江眉倚着车门,“达中表哥,麻烦你把苏宁送回家去吧!‘护花使者’你当了也不只一次了。我不顺路,师兄家在南边。” 葛达中没有异议。 “苏小绵。。”苏宁回头找苏小绵,想要问问他是不是要跟自己回家和老妈打个招呼,结果看郭嘉嘉正挽着他的臂弯咯咯地笑着。 苏宁走到葛达中身边: “咱们走吧,我看苏小绵也不会和我回家了。” 果然,郭嘉嘉和苏小绵旁若无人地笑着走过,只有苏小绵回头看了葛达中一眼,叮嘱道: “工作的事,就拜托你了。” P话!只有这时候才能想起葛达中的用处来!这时候都想不起我到底有什么用?我好歹也是他表妹,他居然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要不是我,他哪儿能认识郭嘉嘉,哪儿能认识达中表哥? 自己这是怎么了?吃醋?那不可能,吃自己表哥的醋叫怎么回事!嫉妒?更不可能,嫉妒郭嘉嘉和苏小绵好了管什么用?抓狂,彷徨,无助,孤寂,落寞。。苏宁想用一切可以表达自己现在心情的词。 “苏宁,问小姑好。”苏小绵补充了句,“我给小姑买了点礼物,改天拿给你!” 苏宁“吭哧”了一声: “哼,还记得我老妈呢!我还以为苏小绵你六亲不认。。” 葛达中笑着看苏宁: “行了,你别生闷气了。大家都过得好你不高兴么?” “高兴。。”苏宁追上葛达中,“就是觉得有点。。” “孤独?”葛达中笑了,“我也是。。” 苏宁歪着头,好期待葛达中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了sabrena就不觉得了,当奶爸挺好的,我都怕kiki要她回去的时候我会舍不得。。”葛达中撇开刚才的话题,“你帮我开车门!” 苏宁有点失落,不过她庆幸在这种黑夜里,谁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第五十二回 我们心中永远那支花(上) 最近这段时间,苏宁染上了怀旧的情绪:喜欢昏黄的老照片,喜欢长着苔藓的石板路,甚至喜欢发着霉味的东西,按照江眉从TY学来的话,苏宁这叫装bility。 苏宁这种情绪也不是无中生有,是因为大学毕业已经快四年,自己偶尔看到“年轻时”的青涩照片有感而发。而真正惹起苏宁这种感伤的还是一张来自一衣带水邻邦的明信片。 如果不是这张明信片,苏宁几乎忘了“严慧”这个名字。的确,严慧和自己的感情一般,而且很早就出国,后来也没什么联系,自然而然就淡忘了。不过严慧却没忘了她们,她给郭嘉嘉和江眉也发了明信片,后面寥寥数语,但也都是客套话,只是她在最后写了句:“马上回国,期待与大家再聚”。 苏宁不喜欢严慧这个人,因为她够漂亮,够妖娆,够骄傲,她的所有都会让苏宁觉得更加自卑。 当收到明信片的时候,苏宁只不过是感慨说:“人家在那边混好了,出人头地了,想想自己混日子这几年,真是无颜再见。”不过感慨归感慨,严慧什么时候回国都是未知数,苏宁只当自己是多愁善感,装bility罢了。 可是,江眉的小型婚礼上,严慧却出现了。 江眉这次的婚礼很小型,很中式,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催人泪下。苏宁都害怕自己看多了江眉结婚,失了那种激动劲儿了。 因为人不多,所以也就不用搞什么场面,敬酒的环节也能省则省,就在苏宁庆幸能快点结束不那么拘束的时候,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出现了。 她的头发都染成了稻草一样的浅黄色,说不清那是不是流行的烟熏妆,反正是眼睛眼圈都黑乎乎的一团,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基本上都穿上了洞,耳朵上无数个洞,眉毛上有,鼻翼上有,下巴上居然也有。 尽管如此,苏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严慧。尽管无敌的另类,尽管是让江眉的老爸气得心脏病发作的打扮,但是苏宁还是承认,严慧很好看,很惹眼。 “江眉!”严慧把拉杆箱丢在地上,上去就拥抱江眉。 江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严慧!你这臭丫头居然回来了!” 以前江眉和严慧最要好,俩人曾经因为男人闹得不可开交,也联手整过男人,当年叱诧风云的两个人终于又见面了。 “太TM漂亮了!我就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严慧聒噪得很,“我一下飞机就往这儿赶,幸好还赶得上!” 这个惊喜江眉可能也没料到,她实在是很激动: “你不是说你过几天才回来么?” “我把机票改签了,NND,正好赶上日本下雨,还是误点了。”严慧兴致勃勃地说着,完全没顾及到时在婚礼上,而所有亲戚都像看外星来客似的盯着她。 “咳咳咳~”江眉的老爸故意咳嗽了几声,“江眉,有话呆会回去说。” 不是江眉不敢违抗她爸,是碍于自己的新公公婆婆和其他一些朋友在场,只好赶紧离开: “你去和嘉嘉和苏宁说话吧!咱们一会再好好说话!” 严慧表示理解: “知道知道,你忙你的。” 严慧转过身就面对苏宁和郭嘉嘉了,不过看到的只是苏宁难以认同的目光和郭嘉嘉好奇的眼神。 近距离看,苏宁不得不承认,即使如此的浓妆艳抹,即使如此的另类,严慧依然很美,甚至比几年前还要漂亮。 “苏宁,嘉嘉,你们不认识我啦?我真没怎么整容,你们看,就是垫了下巴,其他地方都是原装的。” 恶。。垫下巴?听上去就挺恐怖。怪不得她下巴的线条那么——优美。 苏宁能忍受的整容只有做双眼皮,因为那只不过是在眼皮上做一道折叠,其他不管是隆鼻还是磨骨,她一概不能接受。虽然有时候照镜子,苏宁想把整张脸换掉。 “疼不疼啊?”郭嘉嘉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现在整容的技术很发达了,这都是小手术。”严慧挺不以为然,直言不讳,还和以前一样。 “我是说洞啊,鼻子上也有啊,擤鼻涕的时候会不会漏?”郭嘉嘉绝对是天才,“还有嘴上的洞啊,喝汤的时候要戴围嘴儿么?” “哈哈哈哈!” 苏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周心仪。只有她才会笑得如此朗然。 “嘉嘉,你太逗了,笑死我了!”周心仪穿了苏宁送给她的那件长裙,如果她不说话的时候,勉强也可以称作是淑女,勉强也算“妩媚”,“你好,我是周心仪,是新郎的同事。刚才不是笑你,我是笑嘉嘉。” 严慧斜着她那个弧度优美的小下巴: “同事?看来也是警察了。。” “低调低调。”周心仪压低了嗓门,“别太招摇了,我怕江眉她那位父亲凶我。” 苏宁下意识地去寻找飞翔,他没来么?他不是该和周心仪形影不离么? 苏宁不敢看周心仪,怕尴尬,周心仪却不怕,苏宁越是想躲,她却越是想和苏宁说话: “苏宁,你也来了!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 苏宁退后了两步,勉强笑了下: “是好久没见了。。” 其实哪有好久,不过一个多月罢了,不过对于苏宁来说,这段时间的记忆最难磨灭。 “李飞翔呢?没和你一起来?” 苏宁刻意叫了飞翔的全名,她觉得这样会好些。 “飞翔调走了,”周心仪说话也不顾忌,好像和苏宁还跟往常一样,“他调到重案组去了,正好要到外地去抓捕一个嫌疑人。” 是好事,这也算是步步高升了吧! “你看,我今天穿了你送我的裙子!”周心仪拎着裙摆,“居然又是江眉的婚礼,她到底要结多少次啊?” 真是口无遮拦! “什么?她结过几次?”严慧一听这话也发懵,“嘉嘉,江眉结过婚了?” 郭嘉嘉极其认真地点着头: “第二次,上一次是几个月前。。不过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 江眉要是听见这些话,肯定被气疯了。 “唉。。”葛达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严慧听见葛达中这一生叹息,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是江眉的达中表哥,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呃——人家寄养在他这里的,”郭嘉嘉还算聪明,也给葛达中和sabrena留了面子,没说“这是达中表哥前女友和别人生的杂毛”,“这个。。是苏宁的小绵表哥,他是我男朋友。” 郭嘉嘉的关键重点在后面,她要强调,她要昭告天下说她郭嘉嘉的男朋友是苏宁的小绵表哥。 严慧对苏小绵点了点头,表示问好,她更有兴趣的是葛达中。 “你是江眉的表哥?没听她说过。” “血缘很远的表亲,但是我们关系还算好。”葛达中可能在英国也见多了像严慧这样的女孩,见怪不怪了。 “哦,表哥。。”严慧笑了,“看你好像也像喝过洋墨水的人?” 难道他们这种出国留学的人都有一种气场,彼此见到会相互吸引? “在英国读了几年书,”葛达中人很谦逊,“回国时间不长。” 严慧点头称是: “英国不错,很有味道,很有开膛手Jake的味道,哈哈哈哈。。” “你也看福尔摩斯么?女孩子基本都不喜欢。”葛达中对严慧挺欣赏,“听说你是从日本回来的?” “是啊,看我这打扮就不像好人吧?我爸妈都这么说。”严慧耸了耸肩膀,“谁说爱美就不是好人了,就不许知道福尔摩斯了。” 葛达中笑了,苏宁没见过他这么笑,一种很悦然而疏朗的笑。苏宁有一闪念,难道严慧这个打扮和个性很像sabrena的妈妈? 第五十三回 我们心中永远那支花(下)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严慧和江眉都是出了名的既有美貌又有性格的校花。加上家境殷实、外表可人讨喜的郭嘉嘉,大家戏称苏宁他们宿舍有“四朵花”,虽然苏宁知道她自己是勉为其难给加上去的。严慧一出国,“四朵花”就变成“三朵花”了,而且质量大打折扣,是狗尾巴花了。如今严慧回来了,她依然是最夺目的那支花。 就在严慧和葛达中两人兴致勃勃地谈着福尔摩斯和华生之时,sabrena不快了: “我要吃蛋挞。。” “sabrena,等姑姑的婚礼一结束咱们去吃。”葛达中倒是言听计从。 sabrena抱住葛达中的腿,继续撒娇加抗议: “我要吃蛋挞。。” “喂~~~这小姑娘还真好看呢!”严慧发现sabrena这位小天使,“哎呦,长睫毛,大眼睛,这小萝莉长大了非得变成个尤物!” sabrena肯定听不懂“尤物”这个词,但是很明显,她明白这位阿姨是在夸自己,要是平时,她肯定会大方得体地接受这个表扬,但是今天她却例外地生气了: “我要吃蛋挞!!!” 葛达中被闹得没办法,只好拿起sabrena的帽子和小外套,然后嘱咐苏宁: “帮我和江眉说一声,我先带sabrena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聚。” 苏宁点头应允,然后起身帮sabrena套上薄纱小外套。 “你们怎么了,这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惯坏她?”严慧皱着眉,“总要分场合吧,就说闹点小脾气哄哄不得了,干嘛听她的。” “喂。。”苏宁摇了摇头,“严慧你别管了吧!婚礼快结束了,小孩儿估计烦了。” “不管怎么行!”严慧想管的事别人都得靠边站,“我说——你叫什么来的,什么娜,哎呀,我也管不了了,反正我说给你听,现在,回到座位上去,要么我给你讲故事听,要么你讲故事给我听。。” 呃,苏宁认识的所有人都有怪癖,如今严慧简直就是个可以吓得小朋友晚上睡不着觉的“狼外婆”嘛! sabrena看着严慧,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好像在想什么,然后好像是在考虑她的话的可信度。 “别想了,快,乖乖坐着去,让我给你讲小红帽的故事。”严慧见sabrena还是不动,“蛋挞就别想了,吃多了会胖的,还会长蛀牙。你不听话小心我打你小屁股!” 不知道是严慧的严肃表情让sabrena害怕,还是最后那句“打屁股”让sabrena恐惧,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然后马上躲到苏宁身后不肯说话也不肯见人了。 “布布,没事的,她逗你玩呢,她才不敢打你。”苏宁护着sabrena,想让她不用那么害怕,“你出来啊。。” “苏宁,你会不会教孩子啊!什么就我逗她玩呢!不许对小孩儿撒谎!”严慧就像老巫婆似的,“这些孩子就是被惯坏了,想要月亮不敢给星星的,小孩儿三岁前要好好教育,别放任不管。。” “你什么不懂,别一来就管东管西!”苏宁好不容易把sabrena从身后拽了出来,她抱着孩子发抖的小身体,“她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权利教育她!” 苏宁从来没和严慧有过正面冲突,在大学的时候严慧高高在上,自己自惭形秽,连和严慧较劲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她还是没有和严慧抗衡的能力,只不过她要保护sabrena,真的像sabrena的守护天使。 严慧看着苏宁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俊不禁: “她不是我的孩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孩子呢!不过看这小孩儿生得挺漂亮,挺AYINOKO的,应该不是你生的。” 毒舌。 这是严慧历来改不了的本性,苏宁真是无力反驳。 葛达中见两人要在江眉的婚礼上因为“教育孩子”的事即将剑拔弩张,连忙抱起sabrena: “我带她先走,我会再给江眉打电话道歉。嘉嘉,这里拜托你了!” 说好听的葛达中是息事宁人,说不好听的就是走为上策。不过葛达中并非所托非人,郭嘉嘉倒是个挺愿意平息是非的人: “好啦,你们俩别为了毛毛一点儿小脾气闹了,孩子也不是你们俩的,谁都不用管。吃饭吃菜吃蛋糕!” 苏宁绝对不是个乖戾的人,她坐回到位子上,扭过头不肯看严慧。 周心仪也笑嘻嘻地做和事老: “你们不是大学的好朋友么,干嘛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真不是什么大事!我说严慧,是吧?你是叫严慧吧?你这次回国专门为了江眉的婚礼啊!” 严慧挑了挑眉毛: “说实话还是说瞎话?” 郭嘉嘉和周心仪异口同声: “实话!” 严慧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唉。。我骗我爸妈说国内有个工作,回来赚钱顺便玩玩,其实我是为情所困。” 最后这四个字让苏宁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不瞒你们,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一生气就回来了。结果那个SB,电话也不打一个,也不道歉,MD,我要分手,彻底和丫分手!”严慧说着说着就情绪激昂wωw奇Qisuu書com网,她抓起桌子上的那一大瓶金六福,倒了三分之一杯,然后昂头一饮而尽。 那不是一般的酒,50多度,即使是常喝酒的人也不可能一口喝下去,严慧这酒一下喉咙,就惹得她咳嗽连连,眼泪狂飙。 郭嘉嘉和苏小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周心仪因为和严慧不熟,也束手无策。 只有苏宁,给严慧递上一杯白水: “你还和原来一样。脾气还那样,不过酒别喝多了,真不好。” 严慧气得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又没LOU住,我的妆是不是都花了,跟大熊猫似的吧?我看江眉的脸是给丢尽了。。” “你在日本还不消停,又爱得死去活来了?”苏宁把纸巾递给严慧,“看来毕业这几年大家还和以前一样,有男朋友的还是不断的有,没有的还是没有。” 苏宁是在自嘲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严慧擤着鼻涕,“我一时糊涂,爱上这么一个破男人,他说等他女儿长到18岁,就和她老婆离婚。。”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掉,苏宁嘴角抽了抽: “他。。结婚了?” “嗯,他比我大10岁,有两个女儿,一个小学,一个幼儿园。”怪不得严慧对sabrena那么没有好感,看来她对所有的小女孩都有阴影。 按照时间推算,这男人的两个女儿最大的也不过12岁左右,距离18岁还有漫长的6年,何况是还在幼儿园的小女儿,恐怕还是个比sabrena稍微大不了几岁的小萝莉而已。 “那他就是骗你啦!”郭嘉嘉好在这事还比较明白,“他根本就是骗你嘛!早就应该和他‘byebye’了!” 严慧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是啊,我就是犯贱,我就是一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好了,都结束了。” 苏宁感慨: “你回来了多好,又和以前一样了,我这朵狗尾巴花可以下岗了,你还是我们以前那朵最漂亮的花。” 一直没开口的苏小绵突然说话: “其实好男人有很多,你会再遇到的。” 严慧擦干眼泪,破涕为笑: “是,我才发现,我这一回来就遇到一个好的。” 郭嘉嘉立刻一把把小绵表哥抱住: “不行,小绵表哥是我的,你不许抢。” 严慧鄙夷地做了个不屑的神情: “切~~~你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对正太没兴趣。” 苏宁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 “喂,苏宁,你确定那小混血不是江眉表哥的小孩儿?”严慧这句话太明显暴露的她的意图。 “当然不是啦!”郭嘉嘉一听严慧有兴趣的是葛达中立刻眉开眼笑了,“是达中表哥的前女友和外国人生的啦!达中表哥多好啊!一直在照顾毛毛。” 严慧满意地点着头: “嗯,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看就是他了!” 第五十四回 先下手为强 严慧的归来让苏宁感到从未有过的彷徨和失落,而最大的原因就是严慧看上葛达中了! 虽然葛达中从来不是苏宁的什么人,也从未给过苏宁什么机会,甚至有时候苏宁还想sabrena的妈妈会来找葛达中重修旧好,但是苏宁却从未担心过,也没痴心妄想过。 苏宁其实挺盼望有一天能够相亲成功,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再纠结。 但是严慧的出现却让苏宁很是害怕,害怕严慧辣手一出,达中表哥就无处可逃了。但是如果他们俩真好了,对严慧、对葛达中都是好事,严慧是美貌和智慧并重,家境丰实,又和葛达中一样有留学经历,而且好像两个人也蛮谈得来,除了某些时候严慧的EQ有些低外,她是绝对是一个很好的人选。sabrena也不是障碍,这小杂毛总有一天要被她的亲妈接走一起生活,或是回到她亲爸身边,她终究不是葛达中的孩子,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以前苏宁觉得自己神经大条,虽然不比郭嘉嘉的天真无邪,却也是没什么烦扰的过每一天,但是最近她却失眠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夏天的夜晚是很难入睡,烦闷,还有虫鸣,苏宁起身下床,抹黑到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咽下好几大口。 “宁宁,你嘛呢?”老妈可能被吵醒了,站在房间门口问。 苏宁赶紧关上冰箱,怕那点光亮让老妈看到自己黯然的表情: “我渴了,喝点水。” 苏宁以为这下就可以逃回房间,没想到老妈把灯打开: “你每天都三更半夜地开冰箱喝水,没事吧?” 老妈已经完全醒了,虽然她平时不是个细心的人,但是她是母亲,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我。。”苏宁在老妈面前,无需再掩饰,“老妈,你知道苏小绵和郭嘉嘉好了吧?” 老妈点头: “知道啊,你和我说过了!挺好的,嘉嘉那孩子不错,人很单纯,而且还对小绵不错呢!这下你大舅可以放心了。小绵也是好孩子,还送我礼物,香水呢,挺贵的呢!” “周心仪你还记得吧?”苏宁怕老妈想不起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同学,当警察的,还帮我抓过一回小偷的那个,她和---以前我说觉得还不错那个小警察好了。。” 老妈以为苏宁在为飞翔的事难过,上前把她搂在怀里: “傻丫头,这就叫失恋了?我真欣慰,20多年你终于失恋了。。” 苏宁打断了老妈: “不是,我原来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飞翔所以生周心仪的气,其实我不是,我就是觉得他们俩本来早就有情有意,还让我从中插一杠子。好像是我成全的他们,所以你们都觉得我受伤了。我是难过,但是不是因为对飞翔怎么怎么样,就是觉得我又失败了。。” 老妈似懂非懂: “好了好了,听你这么说也就是没什么过不去的了,以后还会遇到更合适你的人。” 苏宁固执地看着老妈: “妈,你还记得严慧吧?” 老妈皱着眉: “你别再问我记着这个、记着那个的,我是真记不住。” “就是原来大学一个宿舍的,后来出国到日本去的那个,”苏宁坐到沙发上,琢磨着应该怎样说这件事,但最终她只是简单地说,“她回国了。” “哦?好像她家里挺有钱的吧?”老妈不明白苏宁说这话什么意思。 “是,”苏宁咬了咬下嘴唇,“她在日本喜欢了一个结婚有孩子的人,现在分手了。” 老妈对第三者深恶痛绝: “破坏人家家庭,不是好人。” 现在她回来了,她不再破坏人家家庭了,她回来破坏这里了,虽然达中表哥不属于任何人。苏宁忍了忍,还是没说: “她——也受骗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都有错吧!”老妈打了个呵欠,“好了,你赶紧睡觉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老妈以为苏宁是近期事情太多太伤神而失眠。 苏宁走回了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深情分割线=== 江眉又去度蜜月了! 每当苏宁说这个“又”字的时候,都觉得很怪,而且总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江眉还给苏宁打了电话: “到底那天你和严慧怎么了?我问严慧她不说。还有葛达中,他怎么走了,后来他给打电话只说那天sabrena闹着要走。。” 苏宁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解释: “你就别操心了,该蜜月蜜月去吧!” 苏宁以为江眉走了,郭嘉嘉和苏小绵你侬我侬,自己又该是孤家寡人,没想到回国之后无所事事的严慧找上了自己。她约苏宁出来吃饭,好像没事儿人似的,苏宁本来和严慧不是特别合得来,但是又想知道她近期什么举动,鬼使神差似的居然答应了。 又是火锅! 苏宁一想起火锅这两个字就想吐,但是抵不过严慧苦苦“哀求”: “你不知道日本的火锅整个一个乱炖,我好想咱们的火锅,做梦都流哈喇子。” 听她说得可怜兮兮的,苏宁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当一回好人。 “苏宁,你还生我气呢?”严慧看苏宁一直闷闷不乐看着火锅发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 苏宁抬起头: “我没生气啊,真不生气了,那天我也不对。” “那好,”严慧端正身子,义正言辞地问,“那我问你,葛达中和你什么关系?” 苏宁警觉地绷紧了神经: “什么什么关系?” “我看他和你还挺熟的,关键是那孩子和你挺熟。”苏宁不知道严慧真正的意图,怎么连sabrena都牵扯上了? “他是我们会计班的老师。”苏宁只好搬出这点,“所以平时能见着吧!” “那你见没见过那孩子她妈?她会不会还回来和葛达中复合?”原来严慧是为了和苏宁套消息的。 这是苏宁也想知道的问题。sabrena她妈到底什么样? “没见过,不过听说她在北京,她怕家人知道,所以才把孩子扔给葛达中照顾,什么时候要回去,说不好吧!”苏宁对sabrena的妈妈知道的所有信息就只有:英文名是kiki, 年纪二十三四岁,比较贪玩,又比较没责任感,但应该是那种很漂亮很惹眼的女生。她总会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不然葛达中怎么会如此死心塌地? “看来你也不知道。”严慧对苏宁的回答很失望,“算了算了,咱们吃饭。” “你——真的想和葛达中好?”苏宁想再试探一下。 严慧从火锅里捞出很多大虾: “不是想和他,是要主动追他。呶,你看,就跟这锅里的煮的东西一样,鱼龙混杂,能吃的很多,但是特别好吃的就不多了,而且别人都盯着锅里的,要先下手为强。” 严慧把大虾分了两只给苏宁,苏宁却拒绝了: “我不喜欢吃虾,你吃吧!” “是么?原来你在学校的时候很喜欢吃啊!”严慧把四五只虾都捞在自己的盘子里,“难道我记错了。” “现在不喜欢了。”苏宁看着严慧,“对火锅都一般了,吃什么都一样。” 严慧耸了耸肩: “那成,你自己来,喜欢什么盛什么。” 如果达中表哥是虾,苏宁也曾经捞过,不过他不让苏宁捞,现在漏勺在严慧那儿,就看达中表哥肯不肯了。 第五十五回 穷开心 一个礼拜二,苏宁规规矩矩去上课了。葛达中看到准时到教室拿出书预习的苏宁就上前搭话: “你是不是怕苏小绵找你老妈告状?” 苏宁不懂葛达中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苏小绵?啊?他找到工作了?他真到这儿来当老师了?” “你不知道?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了。”葛达中看了看表,“今天正好他也有课,要不下了课咱们一起去吃个夜宵?正好今天sabrena有保姆看着。” “才不要。。”苏宁低声说,“我才不要看见苏小绵,而且八成他又约了郭嘉嘉。” “郭嘉嘉太有意思了,她居然报了个英语班。”葛达中无奈地摇着头,哭笑不得,“这样每星期她至少又有两个晚上可以和苏小绵一起上课。” 郭嘉嘉!她简直是痴情到家了!娶妻当娶郭嘉嘉啊!别看她不会做饭,不会收拾房间,但是纯真无邪,无私慷慨,还十分特别极其的痴情,这样的好女孩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了! “行吧!”已经到了上课时间,苏宁催促葛达中,“葛老师,您该开始上课了!” 葛达中听出苏宁在赶他,悄悄地扬起嘴角: “今天我分析上次的模拟卷。” MD!葛达中!你成心!我好几节课没来了,这不是让我死么! 好像今天的课特别短,不知道是因为苏宁认真听、把卷子上的题都仔细做了笔记了,还是因为葛达中讲得没那么闷,或者是苏宁对夜宵很有期待而忽视时间了。 一下课,葛达中的身边就被几个问问题的女人围住,年轻的、年长的、漂亮的、可爱的、萝莉的、欧巴桑的。。总之,以苏宁估计,没有半个小时葛达中别想脱身。既然如此,不如先去英语教室看看苏小绵的情况。 正如苏宁所预料的一样,苏小绵也是个很受欢迎的老师,因为郭嘉嘉正坐在第一排,陶醉地看着围在讲台前的一群人。 “嘉嘉!”苏宁把郭嘉嘉从HC中唤醒,“别看了,什么都看不见。” 郭嘉嘉兴奋地托着下巴,做花朵盛开状: “小绵好受欢迎啊!每天都有好多人问他问题!他也好耐心给大家解答。” 苏宁觉得汗如雨下: “你不吃醋?” “吃什么醋啊!你看,男女都有,这是他有人格魅力。”郭嘉嘉一脸崇拜,“我的小绵表哥啊!” “你够了!”苏宁实在不能接受郭嘉嘉在这样下去,“葛达中说晚上一起吃夜宵,怎样?” “好啊好啊!这样我能和小绵在多呆一会儿!”郭嘉嘉满脸期待,“至少要吃到11点去吧?” “他没住你那儿?”苏宁很是怀疑,不过是很CJ的怀疑,“咱们谁跟谁,你就不用瞒着我了。” “你想什么呐!小绵自己租房子了。”郭嘉嘉一脸无邪,“他那儿我去过了,收拾得好干净,他还说要做饭给我吃呢!” 真居家!这种入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快绝种了!而且苏小绵看样子也不像那种会拈花惹草的人,漂亮女孩他都不爱搭讪,苏宁想想又高兴了,自己有这么个二十四孝好表哥真是光彩啊! 苏宁就和郭嘉嘉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等到人差不多散了,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苏小绵微笑着和最后一个同学告别,然后他把教材抱在怀里准备离开。 “小绵表哥,你还挺大众情人的嘛!”苏宁上前,“一起吃夜宵呗!我去叫葛达中。” “别叫了,我在这儿呢!”葛达中站在教室门口,拎着笔记本电脑,“我去开车,你们门口等我!” 苏小绵很是抱歉地对葛达中说: “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有事儿,不能一起吃夜宵了。” 葛达中并不介意: “哦,那没关系,有机会再说。” “那麻烦你把嘉嘉送回去吧!她今天没开车,我不放心。”苏小绵把郭嘉嘉托付给葛达中,“嘉嘉,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我也和他们一起吧!也可以送我!”苏宁见夜宵计划流产,想坐个顺风车也是不错的。 “看来小姑没通知你,”苏小绵叹了口气,“我爸妈来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没想到大舅和大舅妈这么快就杀到北京,看来苏小绵这次在劫难逃。 “其实你没必要瞒着他们啊!不过是回国嘛!就说你入了新加坡籍又怎么样,我还是认为你是中国人。”回家的路上,苏小绵心事重重,苏宁必须主动和他说话,免得太沉闷,“大舅也想你赶紧成家立业吧?你这不还给他找了嘉嘉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么,也许你和他一说,他一高兴就给你准备婚礼了!”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已经到苏宁家楼下,苏小绵看着楼群间的万家灯火,露出忧伤的神情,“想躲都躲不开。” “小绵表哥,你别做那个半明媚半忧伤的表情,真的很像女人,我受不了。。”苏宁笑着做了个发抖的动作,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别那么悲观,你看我每天都穷开心,多好。” 穷开心是一种境界,这是很多人难以到达的境界。 比如大舅,他可能永远不可能到达这个境界,因为在他脸上,永远看不到“开心”的表情。 “爸爸,妈,”苏小绵毕恭毕敬地叫着大舅和大舅妈,然后他转向老妈,“小姑。” 老妈使了个颜色,让苏宁觉得气氛特别凝重。 “大舅,大舅妈。”苏宁受过大舅的瘪,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再说错话连脑袋都不保。 “这么晚才回来?”大舅对苏宁的招呼也不应声,他看着苏小绵,声音冷冷地,“你这做的什么工作!” 苏小绵只说了句: “培训学校都是晚上上课的。” “哼!”大舅就会“哼”,他生气也“哼”,不屑也“哼”,除了“哼”他不会别的。 “大舅,你放心好了,我也在那里上会计班啊!现在这种成人教育很火的,大家都很重视再教育。”苏宁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也不算晚啊,现在大街上还很多人,不用担心,本来我们还说去吃夜宵呢。。” “苏宁!”苏小绵示意苏宁别再说下去。 “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做什么工作,总之明天辞掉,马上和我回家。”大舅根本不理苏宁解释的那一大堆,“也不早了,别打扰你小姑休息,走吧!” 大舅和大舅妈都往门口走去,但是苏小绵却站在原地不动。 大舅回头看苏小绵: “还不走?” “我不跟你们回去。”虽然苏小绵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 老妈慢慢地横着平移到苏宁身边,低声说: “怎么个情况?” 苏宁不敢动嘴唇,用嗓子眼儿发音: “我也不知道。。闹大了。。” 大舅眯着眼睛,等着苏小绵向他屈服。 “我不想让你再安排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苏小绵坐到沙发上,仰头看着苏宁的老妈,“小姑,我有点饿了,有泡面么?” 老妈火速回答: “有有有!我去给你煮面!” 大舅瞪了苏小绵十几秒钟,然后他吼着大舅妈: “走!” 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大舅和大舅妈又消失了,每次苏宁都来不及好好看清大舅妈的模样,恐怕下次再某地遇到还是认不出来。 “喂,苏小绵,你太牛B了,居然和大舅这么说话!”苏小绵的表现让苏宁很佩服,她趴在沙发背上,“我特害怕大舅,每次他都跟要杀人似的。” 苏小绵目光直直: “你看着,过几天他们还得来,这回得死磕了。” 死磕?这话苏小绵一定是从郭嘉嘉那里学来的,太有风味了!喜欢! 第五十六回 苏家会议(上) 苏宁猜想大舅和大舅妈要带苏小绵回新加坡无非是这几个原因:一,新加坡比这里更有发展;二,在新加坡可以找一个大舅和大舅妈满意的儿媳妇;三,大舅和大舅妈可以时刻监视苏小绵。 第一条苏宁不想推翻,新加坡的经济是比这里发达,而且苏小绵在那边读了十几年书,环境也更熟悉;第二条苏宁不确定,因为她觉得郭嘉嘉够好了,家境好,工作好,人更好,配苏小绵那是般配到家了,不过能不能让大舅和大舅妈满意就不得而知了;第三条苏宁坚决反对,她不能忍受大舅这种“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说不好听就是大男子主义,控制欲太强。凭什么儿子想干什么都得听老子的?翅膀硬了,要单飞了! 就在苏宁想着怎么帮苏小绵的时候,二姨妈苏蓝的电话打来了: “宁宁,今晚下了班来二姨妈家。” “啊?什么事?如果要是相亲我可不去,”苏宁咕哝着,“二姨妈你别再给我介绍男朋友了,我求你了~~~” “你哪只耳朵听我说让你去相亲了?”苏蓝直接把苏宁给撅了回去,“家里有事,我已经通知你妈了,你直接过来我们家就行。” 难道大舅要把苏小绵绑回去?苏宁想象就跟外星人劫持地球似的,大舅凶神恶煞地想要带走苏小绵。 “二姨妈,是不是大舅要把苏小绵给绑回新加坡去?都闹到你那儿去了?”苏宁想提前知道点消息。 “绑什么?你脑子有毛病啊?”听苏蓝的声音好像挺不高兴,“晚上来了就知道了。” 苏宁给苏小绵打了电话,果然他也被邀请到二姨妈家去了,而且同样没有说清到底是什么事。 为了稳妥起见,苏小绵在车站等苏宁,俩人一同前往。苏小绵路上就坚持说: “不管我爸是不是全家出动,反正我是不会跟他回去。” “好,我顶你。”苏宁仗义地拍苏小绵的肩膀,“你也当一回形象高大的表哥。” ===深情分割线=== 来看门的是汪琦琦,她又大惊小怪: “呦,你们俩可来了!就等你们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苏家的人大集合!” 苏家大集合?这玩什么呢? 苏宁一踏进客厅,就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那个女人五十多岁,端庄秀丽,眉眼间倒是和老妈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目光要锐利得多;另外一个男人好像比苏宁大不了三两岁,眉宇间的英气是苏宁很喜欢的那种,但是他没有表情的冷漠让苏宁又很不喜欢。说陌生人其实也不算是,因为苏宁从来没见过本人,或者小时候见过忘了,但是在照片上已经看过很多次,这个女人是大姨妈苏紫,如果没猜错,旁边那个挺帅气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儿子陈永乐。 “宁宁,小绵,这是大姨妈!”苏蓝连忙上前招呼傻站着的两人,“这是陈永乐,你们的大表哥。” 苏紫纠正了苏蓝的话: “叫大姨就好,大姨妈我听着不顺耳。” 哎呦呦,这大姨妈还挺事儿,还挺忌讳,别人没想到,倒是她自己先想歪了。 “小绵长得挺像他亲妈,和小时候没怎么变。”苏紫跟苏蓝一样,百无禁忌,“宁宁?叶宁是吧?我记得你是姓叶。” 哼,记得,那是十几年前了,大姨妈您记性还真好! “我现在跟老——跟我妈改姓苏了。”苏宁告诉苏紫,“我现在叫苏宁。” “小妹你不至于吧?不过是离婚了,有改姓的必要么?”苏紫和苏蓝一样毒舌,只不过她跟苏蓝的聒噪鄙俗不一样,她带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改都改了,我觉得姓苏挺好的。”这家人就属老妈弱势,她不和其他人争辩。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说正事。”苏紫话锋一转,转到正题,很有女王气质的大姨妈,虽然是年纪大的女王,她这一开口大舅和二姨妈都不敢插嘴,“既然你们叫我回来,也不是只是为了墓地的事,有什么话直说。” 墓地?看来说的是姥姥姥爷的墓地的事。不过找我们回来干嘛?还是先吃饭吧! 大舅和大姨妈苏紫的性格有点像: “我还是原来的意见,给爸妈找个安稳地方,西郊那边人杰地灵的。” 这事苏宁也听老妈提过,大舅固执己见,想要把姥姥姥爷的墓地迁往西郊。 人杰地灵,可是姥姥姥爷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他们还能从“地灵”变成“人杰”么? “大哥你是财大气粗,那块地没个十几万真拿不下来,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拿不出来。”苏紫这哭穷的本事倒是和苏蓝如出一辙,“你也知道我现在一个人,永乐过几年还要结婚,这钱可得省着点花。。” “就是就是,”苏蓝就有起哄架秧子的本事,“让我们所有人平均分,没门儿!我那股票还套着呢,我不活了。。” 不活了?我看二姨妈你活得快活着呐!您那车新换的吧?又是二十来万的好车,您没钱就骑三轮啊! “小妹你说呢?”苏紫想要听听老妈的意见。 “人既然都不在了,入土为安,咱们家也不是什么豪门,真没必要讲什么排场。”老妈并不赞同迁移墓地,“我觉得现在挺好,没人说这里风水不好。” “大哥,是不是你听到什么风声了?”苏紫真是人精,她听了老妈的话不表态,反而转过问大舅,“你在国外见多识广,如果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别忘了和我们这几个妹妹说说。” 大舅默不作声,看来苏紫说得**不离十。 “大妹,真没有,我们这还要带小绵回去呢。”大舅妈替大舅解围。 “我比你大几岁,你不能叫我大妹,要么叫我苏紫,或者和孩子们一起叫我大姨也行。”苏紫对大舅妈没什么好感,“至于你们为什么带小绵回去,我不想知道。” 本来还嘻嘻哈哈一脑袋糨糊一门心思等着吃苏家千载难逢的团圆饭的苏宁一下子就懵了,这根本就不是大姨妈,她简直就是想把苏家分崩离析,她既然可以十几年二十年不露面,也几乎不和老妈联系,就说明她对苏家,对这几个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亲情。不知道这次她为什么愿意来,肯定就像她说的,她不仅仅是因为墓地的问题回来的。 想到这里苏宁突然兴奋,哇噻,自己居然有分析问题的能力,好像脑瓜也挺灵光的嘛!看来柯南没白看! “说完了没有啊?我都饿死了!”汪琦琦对这个家庭会议很没兴趣,“要不你们说吧,反正也没我们什么事,我要去吃饭了。。” 苏紫看了苏蓝一眼,露出不屑的神情: “二妹,我听你一直说宁宁没什么家教,我今天看宁宁还好,到琦琦该好好管管,别以为出国留个学就拽的不行。” 好毒辣! 在苏紫面前,苏蓝怎么也嚣张不起来,她唯唯诺诺: “孩子嘛,都娇气。。” 苏紫站起身: “我看今天也说不了什么意见了,我和永乐先回酒店,有事明天再说也不迟。你们该吃饭吃饭,该找儿子找儿子。” 真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大姨妈,怪不得人家都忌讳,“大姨妈”等于“倒霉”的出处原来是从这儿而来。还有,那个大表哥陈永乐,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拽啊,他牛B啊,他不鸟我们啊,他,是这时空的人么? 第五十七回 苏家会议(下) 苏宁还以为这个家庭会议到此结束,可算能回家吃饭了,结果等那位掌权的大姨妈苏紫走了之后,二姨妈苏蓝就如鱼得水活泛多了: “大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尖酸刻薄!她指手画脚管什么用,不也离婚了?大姐夫居然和一个超市的售货员好了,真是丢脸呐!” 大姨夫?苏宁对大姨妈基本没什么印象,但是却恍惚间记得大姨夫是个很好很慈祥的人。一定是自己记错了。 “我出去吃饭了。”汪琦琦刚才被大姨妈拐弯抹角骂了一顿,心情极其不好,“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在外面K歌!“ “又不回来了?你到底和谁混在一起啊?你不是分手了么?你又交新男朋友了?你这孩子,想气死我啊,老的小的都夜不归宿,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啊。。”二姨妈扯着嗓子叫着,但汪琦琦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舅看着苏小绵,还是很趾高气昂的口吻: “走吧!” “不顺路,我住东边。”苏小绵明白大舅是想让他屈服,但他就是不肯。 “你别跟我叫板!让你走就走!”大舅一瞪眼,房子颤三颤。不过大舅真是,刚才大姨妈在的时候他怎么那么窝囊不敢说话?现在横了?耗子扛枪窝里横,挑软柿子捏。 “我讨厌跟你们这种虚伪的人生活在一起!”这是苏小绵第一次大声说话,第一次有点怒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安静内向的苏小绵会对大舅这样说话。 “你刚才为什么不和大姨说你早就知道爷爷奶奶现在这块地有人看中了想开发?”看来大姨妈说得不错。大舅果然知道很多内幕消息,而这些都是其他人不知道地。苏小绵可能早就知道,也隐瞒了很久,“房子都已经给你了,你干嘛连墓地都惦记着!” 因为只有大舅一个独子。所以苏宁的姥姥姥爷有一套空着的两居室很早就写在大舅名下。不过他没看准机会,出国之前就卖掉了。要是现在,恐怕又是一百多万的入账。 “我知道你让我回去就是和你认识的那个老板地女儿订婚。可是我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她。”政治联姻,原来在现在地社会中,还有这种事,可能这是上流社会的“潜规则”。要是这样就好了,苏宁也不用再去找这个相亲那个相亲了,直接找个人嫁了,完事! 大舅妈见苏小绵一生气把该说地不该说的都说了,连忙上来安抚: “小绵呐,你爸也是为你好。。” 苏小绵不说话,这让苏宁猜不透到底苏小绵对大舅妈是怎么样一种复杂地感情,不是亲妈,但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而且大舅妈也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女。看起来对苏小绵也算是不错。 “哎呦呦,大哥。你果然留了一手!”二姨妈可算是抓住了把柄,可以有她兴风作浪的机会了,“这个占地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呢?大哥你这消息可靠么?明天这事儿得和大姐说道说道。” 以二姨妈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八卦精神,再加上二姨夫地交际圈子,不知道这个占地的风声倒是不大正常。而远在国外的大舅却知道,看来这事并不简单。 哇噻!我太牛B了!苏宁又自己感叹了下!我居然又分析了很多事,太聪明了! “你们的事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我不参与,我不和你回去,也不会和人家订婚,更不想要你一毛钱。”苏小绵很有礼貌地道别,“二姑、小姑,我先走了。” 苏小绵走了,除了能听到二姨妈继续唠唠叨叨之外,世界也算是安静了。 深情分割线 回家苏宁就给苏小绵打了电话,不过他关机了。 老妈很理解地说: “算了,别打了,让小绵一个人安静安静。” “老妈,大舅和大姨到底是什么人?”苏宁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大舅是为了钱来的,大姨也是吧?” “是吧!”老妈挺不以为然,“我还说你姥姥姥爷没了之后,和他们能不再来往了呢!没想到为了钱,这么多年没回来的大姐都回来了。” “那大表哥呢?”苏宁想起那个样子酷酷的陈永乐。 “永乐那孩子啊,很多年没见了,小时候可皮了,没少挨你大姨的打,他爸老护着他。你大姨离婚的事居然是你大姨夫说地,说永乐也大了,他也受够气了,该走了。”听老妈地意思,大姨夫应该是个很好很老实的人,苏宁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大姨夫有很好地印象,大概是梦里见过吧! “那大舅妈呢?原来苏小绵的亲妈----那个大舅妈我也想不起来了。。”苏宁继续问。 “行了行了,别问了,我也想不起来了。”老妈又困了,她打着呵欠,“睡觉睡觉,又半夜了!以后别再闹了,这几天我都没去打牌。。” 苏宁以为的血缘亲情,都变得那么凉薄,以前老爸对自己不好,苏宁认为那是他没良心没人性,现在大舅大姨妈二姨妈都这样,苏宁心都寒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妹,难道小时候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的时光他们都不记得了? 苏宁找了苏小绵好几天都没找着,郭嘉嘉也好几百个电话问苏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小绵手机关机,也没回租住的房子去,给葛达中打电话,听说苏小绵请了三天的假。 玩失踪? 让郭嘉嘉火急火燎了三天,苏小绵乖乖地回去上班了,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跑哪儿去了啊?我们都急死了!你好歹也和嘉嘉说一声,都快把她给急出毛病了!”苏宁见着苏小绵就一通抱怨,“你是不是找一条河,往边上一坐,思考了三天三夜然后想明白了。。” “为什么要找条河?”郭嘉嘉不懂。 “他在想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苏宁搂住郭嘉嘉,“不过嘉嘉,我想有个好消息----本来我大舅给他找了个名媛淑女,结果他看不上,哈哈哈哈。” 本以为郭嘉嘉会羞涩地一笑,然后睁着无邪的星星眼羞涩地撒娇: “小绵表哥 结果郭嘉嘉眨巴着大眼睛: “名媛淑女?我不就是么?” 苏小绵忍不住笑了: “别招我笑了!该上课了,苏宁你赶紧回教室去吧!别让达中表哥等你。” 寒。。什么时候苏小绵也叫葛达中为达中表哥了?多狗血加肉麻加恶心的称呼! 第五十八回 兄弟之谊(上) 苏宁安安稳稳上了几次课,没几天又把课给翘掉了,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因为周心仪约她吃饭---最后一次。 上次江眉的婚礼苏宁和周心仪没怎么说话,被严慧那个疯婆娘给搅合了不说,苏宁也觉得和周心仪说不了什么,就像小时候害怕被周心仪欺负一样,苏宁怕再见到她。 苏宁本来是想推掉周心仪的邀约的: “真不好意思,大舅和大姨都来了,家里有点事。” 虽然大人的事不用苏宁去操心,老妈每天都疲惫地通报“开会”的进展情况,无非就是大姨妈知道了事情原委,说了大舅一大堆什么“见利忘义”、“唯利是图”、“私吞祖产”之类的;还有就是二姨妈煽风点火,说大舅“狼心狗肺”,是个“白眼儿狼”。。 几个人就因为这些破事吵了好几天,二姨妈还把原来姥姥姥爷的房子的事拿出来说,非要大舅拿出钱来补偿给大家,大舅当然不同意,大家就吵来吵去,最后还是没结果。大姨妈干脆还留下不走了,她的理由很简单,离婚了,没老公可以惦记了,房子也卖了,打算回到家乡“颐养天年”。正好陈永乐被调到北京的分公司来上班,他们母子要驻扎于此了。 “就吃个饭----最后一次。”周心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抱歉,“明天我就要去武汉了。” 武汉?是去第二故乡看看?苏宁记得周心仪小时候转学就去的武汉。 “那等你回来吧!”苏宁想想这也是十天半个月的事。 “可能。。不回来了。。”很不像周心仪平时地口气,话语中还带点遗憾和惋惜。 “不回来了?”苏宁重复了一遍,“那----成吧!” “那还在第一次咱们俩和飞翔一起吃宫保鸡丁的那个饭馆。”周心仪是故意要让苏宁伤心是怎么的?专门挑这个破地! 深情分割线 苏宁一下班就赶了过去,时间尚早,可是飞翔和周心仪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苏宁在那次他们几个人喝醉酒之后再没见过飞翔。飞翔好像黑了瘦了,好像原来那种固执毛躁的孩子气也没了。 “苏宁!好长时间没见了!”飞翔有点尴尬地笑笑。 是啊!好长时间了!好像那个伤口慢慢愈合了,不过今天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们先点了几个菜。怕人多上菜慢。你再点几个。”周心仪把菜单递给苏宁,“今天我请客。你随便点。” “大鲍鱼大龙虾来几只!”苏宁开玩笑,“成了。有几个菜就行了,你还嫌我不够肥啊!你要酒了么?” “呃?你不是从不喝酒么?”周心仪不信任地看着苏宁,“行不行啊?” “就喝点啤酒,再要雪碧吧!你们俩谁开车谁不许喝酒啊!还得把我送回家呢!”苏宁招呼服务员,“要四瓶啤酒!” 事实证明。苏宁是眼大肚子小,别说四瓶啤酒,她刚喝了两杯就晕乎乎地了。 “你。。要去武汉?干嘛去?”苏宁口齿还算伶俐。 “是调到那边地分局,”周心仪看了一眼飞翔,“飞翔也要调到武汉那边了。” “双宿双栖啊!啊哈哈哈!那敢情好。”苏宁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她自己也很讨厌,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我们不能在一个分局上班地,有规定。”飞翔解释,“只是都去到武汉那边。” “那干嘛去?躲我啊?”苏宁“嘿嘿”笑着。“我真不介意。真不介意。” 周心仪和飞翔都沉默了,看来苏宁说中了。而且那两句表强调的“不介意”好像也告诉他们俩:苏宁我“很介意”! “苏宁,真是对不起你,小时候对不起,长大了还是这样。我们小时候就不是好哥儿们,本来我以为能冰释前嫌,结果我又给搞砸了。”周心仪是实心实意道歉地,“我。 “你不该把飞翔介绍给我?”苏宁打断了周心仪的话,“你要是自己留着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苏宁一定是喝多了,她说话从来不这么残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总之苏宁是张狂了,是失态了。 “别和我道歉,我不在乎!你说给我介绍一男朋友,我就见了,见了我觉得挺好的,你还一个劲儿跟我这儿夸,我就跟傻子似的上钩了,结果人家压根儿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周姐多伟大啊,多崇高啊!” “苏宁!”飞翔听不下去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当时我就应该和你说清楚。” “你别护着她,我还不吃这套,”苏宁撒起酒疯来完全变了一个人,要不都说人有两面性呢,压抑了很长时间地另一面性格这一刻昭然若揭,亦或者这个才是她真正的本性,原来的才是面具?“你别以为我就跟飞翔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了,后面还拍着队呢,好多好男人。 “你喝多了!”周心仪看着刚刚空掉的酒瓶,她抿了抿嘴,认真地对苏宁说,“苏宁,我估计今天和你说了明天你就忘了,但我还是和你说了吧。谢谢你成全了我和飞翔,我也不知道以后我们俩是不是能永远在一起,不过我会很努力,因为有你帮了我们。。” 苏宁是喝多了,但是她还没有完全糊涂,周心仪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全都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而且她能思考,她全都能理解。 “明天我就要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好,也许以后都不回来了,苏宁,我会想你的,以后你有机会来武汉,让我招待你,让我把这个人情还你。。”周心仪有点想哭,这不像她的性格。 “苏宁,你是好女孩,你一定能找到适合你的人的。”飞翔地话很诚恳,绝对是发自肺腑地。 苏宁哪有醉,她清醒得很,不过是借刚才喝下的那几杯酒闹事罢了,周心仪和飞翔让她不快,让她生气,但绝对没让她受伤,今天这顿饭可算是让她释放了。 “咱们是好哥儿们,你们等着,我到武汉去找你们算账!”苏宁举起酒杯,“我要买好多鸭脖子,啃死你们!” 周心仪终于明白苏宁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是放开了,她也端起酒杯: “没问题!我们等你!” 第五十九回 兄弟之谊(下)(本出现1%CJ的BL情节,慎入,哇哈哈哈) 周心仪和飞翔真的走了,苏宁想想也好笑,自己在和人家最后的一顿晚餐上撒了回酒疯,这多年来保持的光辉形象啊,一定全都灰飞烟灭了!苏宁那天是真醉了,真是没出息,在周心仪和飞翔面前脸都丢尽了,最后周心仪好像还和自己balabala说了好多大师兄怎么怎么的,甭管好话赖话,苏宁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苏宁以前没把周心仪当作姐儿们,只是个后来重逢的同学,完全上升不到好朋友的级别,但是最后那顿饭,苏宁却认定以后周心仪就是自己的好朋友了,若干年后,没准还有机会到她的地盘儿玩玩,好好敲诈她一回。 这天上会计班的时候,苏宁到早了,教室里稀稀落落地没来几个人,苏宁闲得无聊,打算到葛达中的办公室去看看,顺便探听一下最近严慧和他是否有进展。 想到这里,苏宁没觉得惊诧,这几天她确定了自己的感情现状:是对葛达中有feel的!因为李飞翔和周心仪的双宿双栖没让她感到痛苦,严慧的出现却让她毛骨悚然、夜不能寐。不管江眉结过几次婚,每一次是不是都受伤得千疮百孔;不管郭嘉嘉多么热情而真挚地追求苏小绵,现在把他宠得没边儿;苏宁知道那些不是伤害,因为她们都认真去喜欢过,爱过了,至于最后结果,成败都不重要了。 好吧!达中表哥,不管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是不是嫌我没文化。是不是嫌我赚钱少,是不是对我没有feel,我都要努力一下,我要和严慧竞争一下! 教师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露了一条可以让人尽情偷窥的小缝儿。苏宁把脑袋挤在门缝儿处。深长脖子往里看。 那个人是苏小绵?他今天不是没课么?郭嘉嘉下午还打电话和苏宁说,打算趁着今天没课和苏小绵一起去看电影地。问苏宁上网帮着查个时间表。 但是,这的确是苏小绵。穿了马甲苏宁也能认识。 葛达中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好像在讲解着什么。苏小绵站在他身后,俯身看着电脑屏幕,几乎把脸贴在葛达中的脸上。正专心致志地听着。 亲娘咧,好河蟹的画面。 苏小绵要是化化妆,换套女装,完全可以装成个清秀可人的小萝莉! OMG,越想越惊悚了! 苏宁赶紧摇了摇脑袋,让自己迅速恢复神智。 “葛老师,苏老师,你们俩亲亲蜜蜜干嘛呢?” 苏小绵立刻收回了身子,稍稍有些拘谨。他地脸有点儿不自然地泛红: “苏宁。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没和嘉嘉去看电影?她加班?” 葛达中用眼角地余光瞟了苏宁一眼: “你没敲门,教师办公室不准随便进来。” “我敲门了!你们两个人都没听见。在搞什么鬼把戏?”苏宁把头凑过去,上面没一个方块字,苏宁顿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英语?” “我有几个问题想向达中表哥请教一下,我知道他英语很好。”苏小绵地嘴角向上弯着,他用很欣赏很崇拜的眼神看着葛达中。 “啊!是模拟试题么?”苏宁很兴奋,“你们押题是么?考好了有奖励么?是不是退学费?” 葛达中满脸黑线: “你也不考英语,问这个干嘛?你想给郭嘉嘉套题是不是,然后学费你们俩分一半?” “达中表哥你真聪明。。”苏宁转了转眼珠,“不过我听着怎么不像夸我?” “夸你个头啊!郭嘉嘉想套题还用找你,直接找苏小绵不得了。”葛达中站了起来,“都解释清楚了吧?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上课了。” “达中表哥,谢谢你。”苏小绵真是有礼貌地好同学。 “拜托你就别这么叫我了,叫我名字就成,也差不了一两岁,苏宁她们这么叫是闹着玩的。”葛达中看了苏宁一眼,几乎是瞪了一眼,但是对苏小绵却笑着,“以后你不用特意来找我,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等你有课的时候也成,要不太耽误时间了。” “嗯,好。”苏小绵原地不动,没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赶紧走?”苏宁着急了,她冲上去把苏小绵的单肩背丢给他,“你们难道要看午夜场啊!你别以为嘉嘉对你好,你就得寸进尺。” 苏小绵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反驳: “还不赶紧上课去?你真鸡婆。” 深情分割线 最近这几次下了课苏宁都坐葛达中地顺风车回家,一来安全,二来可以和葛达中多沟通沟通。 苏宁一直不喜欢坐在副驾驶,她总是杞人忧天地担心会发生车祸,那么,副驾驶的位置将是最惨烈的。但是她却愿意坐在葛达中的身边,不聊天,不看他,哪怕就是看着窗外的灯影也成。 “呃。。达中表哥。。”苏宁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有些结巴。 “打住打住!你别这么叫我!是不是有求于我?”葛达中听苏宁的口气不大对劲儿。 “sabren在家吧?我想看看她。”苏宁绞尽脑汁,却想了这么个笨问题。 “在是在,不过这么晚了,已经睡觉了。”葛达中并没觉出苏宁异样,“sabren就是和你很投缘,我看她对别人都没好脸,老气鼓鼓的。” “没准我和她妈长得像她认错了吧?”苏宁想起葛达中当初回绝自己的原因:自己和他的前女友有点像。不过原来她以为这纯粹是葛达中地借口,他怎么会找一个像自己这么丑地女孩当女朋友? “有一点像,嘴和下巴有点像。不过个性很不像,她很霸道,也很自私。”如此说来,这位kiki应该还算是漂亮,因为苏宁觉得自己的嘴和下巴还长得还算是标致,除了那两颗被二姨妈描述为土拨鼠地门牙不那么顺眼之外;很霸道,很自私,这是独生子女惯有的毛病,倒也无伤大雅。 “那她还和你联系么?她真不管sabren了?”苏宁以前对kiki印象就非常不好,因为她抛弃了达中表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因为她抛弃了像sabren这么可爱的孩子,即使她未婚,即使她有苦衷,这些都不能原谅。 “前几天来过一次,晚上来的。”葛达中倒是不避讳,“说家里人看得紧,撒了谎才出来的,看了看sabren就走了。” 幻灭了,晚上来的。 那如果她愿意和你重修旧好,愿意改掉以前的毛病,达中表哥,你愿意么? 有句俗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你还愿意和sabren的妈妈复合,一起抚养sabren长大么? “怎么不说话了?”葛达中见苏宁沉默不答,“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啊!”苏宁连忙打岔,“你还记得严慧么?就是那天江眉婚礼上。。” “前几天她还给我打电话来的,说一起去看话剧。”葛达中轻描淡写。 哇靠,严慧真够速度,这就开始发动进攻了。她居然打算去看她一进剧院就瞌睡的这剧那剧,可见是有做了功课的。 “你答应了?”苏宁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颤了,阿弥陀佛,千万别答应啊,一入侯门深似海,答应了严慧的约会,就逃不出来了。 “当然啊,她说能弄到票。”葛达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应迟钝,“你要不要一起去?嗨,我估计你不去,那玩意儿怪闷的。” 内牛满面。。 苏宁还没说什么,葛达中就直接给她定了性,认定她是不看书、不看新闻、不懂艺术的没文化的傻女人。 “好了,到了。”葛达中把车停在了苏宁家小区的门口。 就在苏宁要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她突然转过头问: “你真会和严慧好么?” 葛达中想了几秒钟,并没否定: “没准儿。” 第六十回 我和大勇有个约会(上) 佟湘玉曾经曰过:“白领就喜欢研究星座血型。” 苏宁是双鱼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伪双鱼,都说双鱼座浪漫多情、情感细腻,苏宁却觉得自己神经大条、不解风情。都说双鱼座一直在恋爱中,只要爱情就可以生活,那么苏宁早就奄奄一息、苟延残喘了。 所以说星座是骗人的,无聊的时候消遣消遣还行。但是郭嘉嘉对此深信不疑,她做可爱状: “我是双子座,你看我多活泼啊!” “活泼没看出来,人格分裂倒是看出来了。”苏宁认为“双子”和“双鱼”都有多重人格,郭嘉嘉有两种形态:一个天使萝莉,一个腹黑萝莉。“那你和苏小绵不合适吧?他可是沉闷的摩羯座。” “你骗人!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内向,要说也能说好多呢!”郭嘉嘉反驳苏宁,“不过最近我特烦,都没见着小绵。 “最近我们家事儿是有点多,我大姨和大表哥都来了。”苏宁回想起陈永乐,“对啦,其实陈永乐---就是我大表哥,比苏小绵也不差。” “那也是你们家亲戚,你总不能**吧!可惜我是没有表哥表弟介绍给你。”郭嘉嘉灵光一闪,“那天我们家老头子他一朋友要给他儿子找女朋友呢。 第六十一回 我和大勇有个约会(下) 这座凉亭应该叫湖心亭吧,正好建在公园里这个半大不小的湖中心,走到亭子里要十几分钟,好在大家都对长廊比较有兴趣,因为那边围了一大群人听一位老人拉着二胡吊嗓子。 胖阿姨一直就这么挽着苏宁,煞是热情: “听说你和嘉嘉是同学啊?” “是啊,大学在一个宿舍。”苏宁还以为这些基本情况郭嘉嘉都和人家说了呢,要不就是胖阿姨随便找个话题。 “我们和他们家认识好多年了,我是看着嘉嘉长大的,我们大勇和嘉嘉还算是青梅竹马呢!”胖阿姨回头看了看大勇,“你快点走啊,别走在后边,也和苏宁说说话。” 青梅竹马?怎么没听嘉嘉提起过?既然有个青梅竹马的郭嘉嘉,干嘛还要出来相亲? “嘉嘉那孩子挺好,人漂亮,也挺讨人喜欢,可惜了,就是八字不好。”胖阿姨无不遗憾地叹了口气,“和我们家大勇是过不到头儿的。” 八字?总听人说什么生辰八字的,没想到真还有人这么信。 因为一个八字不好,就硬生生拆散人家一对“青梅竹马”的小恋人,这合适吗!话说,我的八字好? “还有嘉嘉这个名字,也不好。”胖阿姨居然挑剔起名字了,那时候都是起单名和叠名的多嘛,比如江眉,比如严慧,再比如汪琦琦。当然葛达中这种名字不在“普遍”之类。 “我们大勇不能找三个字名字的姑娘,两个字的好。”胖阿姨这是什么道理,三个字地不好,两个字的好,那江眉和严慧都好。就连老妈的名字都好。 苏宁实在是极其的无语。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局面,只好假装明白似的笑着点头。 郭嘉嘉。我真是不想和你翻脸,但是。这个情况让我招架不住了! 深情分割线 这一路走来,苏宁耳朵疼,头疼,就连被胖阿姨挽着地胳膊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抽筋了。 胖阿姨一屁股就坐在石凳上,拿手绢扇着风: “真热啊!大勇。快去买几瓶水!” 真是累傻小子呢!就说你是他妈也不能成心啊!刚走过来就让人再回去,还得到门口去买饮料! 大勇倒也不说什么,还很有礼貌地问苏宁: “你喝什么?” “都行,”苏宁看到大勇对这个“都行”显露出“为难”地神色,马上补充了句,“绿茶。” 大勇愉快地接下了任务,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原来富家子弟不一定都纨绔,也有如此朴实的人。 “在哪儿工作啊?”胖阿姨不喘粗气了,盘问开始。 “在网络公司。”苏宁回答了千百回。好像都已经习惯成自然,“私企。人不多,干了两年多了。” “女孩子能有个工作就可以了,以后不还是得在家相夫教子!”胖阿姨倒是蛮传统,也没挑剔苏宁地工作不好,“还和父母住在一起?还是搬出来单住了?” 其实胖阿姨只是了解一下家庭情况,并没刻意问是不是“父母”同住在一起,但是苏宁就是傻实诚: “和我妈住一起,我爸妈离婚了很多年了。” 胖阿姨大概没料到苏宁这么直接,这打乱了她盘问的速度: “唔。。那很辛苦。。” 谁辛苦?老妈辛苦是真地,十几年都看到她一个人忙忙碌碌的,虽然她常把菜炒咸了,洗完了衣服忘了晒,把钥匙缩在家里进不去门,但是,她是这世界上最爱苏宁的那个人。 其实自己也辛苦。小时候总觉得孤独,没有老爸在身边,真想像其他孩子一样,受欺负了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回家告诉我爸去”。 “我们大勇可老实了,我们家里人都没什么文化,就条件好点,想让他多念点书,他也懂事,大学读完了又读了研究生,现在还当了老师。”看样子胖阿姨是对苏宁很满意,开始不停地称赞她儿子,“他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下了班就回家,看看电视就睡觉了,平时除了有时候学校补课,都在家里看电视看书。” 如此完美的生活,如此按部就班的生活。 各方面都这么优秀地人为什么还是单身呢!奇怪咧! 苏宁曾经试过宅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后果就是面色发青,半死不活。所以她发誓一定不能宅得长毛,一定要生命不息,运动不止,当然运动就是和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 “你不信啊?”胖阿姨见苏宁不说话,“我真不是说我儿子好,真是这样。” “我信我信,”苏宁很是挠头,只不过刚多想了几十秒,“阿姨我信。” “你等一会儿啊!”胖阿姨扭着不太灵活的身子,拿着手机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苏宁无聊,就从这里眺望湖中。时间尚早,还没有游客租用脚踏船,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光辉闪烁。 唉。。我今天这是来干嘛了?相亲?和一个阿姨来相亲?八卦?就跟电视上那些明星似的,连你上厕所拿什么书去看都要被八卦一下。这是个很好很善良很适合结婚的人,除了没feel,其他都还OK。 “给你绿茶。”大勇回来得还挺快,可能是跑着去跑着回的。 苏宁道了谢: “谢谢,你坐吧!” 大勇虽然是在苏宁边上的石凳坐下了,但是目光一直游离着。 “阿姨说有个电话要打。。”苏宁看着胖阿姨在踱步的方向,“刚才和我说了一些你地情况。。” “是嘛。。”大勇这话似乎不是疑问,可能只是个随声附和地感叹。 苏宁还想再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找到话题,只好什么都不说了。 胖阿姨扭了回来: “你们俩聊着呐?聊什么呐?” 其实是真没聊,只是傻坐着。 “没聊什么!”大勇实话实说。 “你总得说话啊!”胖阿姨很会聊天,“苏宁你喜欢画画么?我听嘉嘉说你报了个美术班。” 以讹传讹。 这个成语的来历就是如此。 美术班,那是苏宁在少年宫地时候上过的,当时画了几棵大白菜,老妈还说白菜和向日葵有异曲同工之妙,说苏宁以后会成为一个画家。结果白菜和向日葵的差距不是一星儿半点儿,苏宁现在画只狗都跟猫似的。 “是会计班,”苏宁只好纠正,“想业余考个会计证。” “真有上进心啊!”胖阿姨笑逐颜开,“会计好,女孩儿做稳当。” 话越听越刺耳,怎么听怎么别扭。苏宁不停地暗示自己,想太多了,人家胖阿姨绝对是夸自己呢! 正想着,一个大汗淋漓的胖叔叔跑了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你赶驴车来的啊?慢死了!”胖阿姨从胖叔叔手中夺过文件袋,笑着拿给苏宁,“这是我们家大勇他爸,你不用搭理他。” 不用搭理?这怎么可以! 苏宁对胖叔叔弯了弯腰: “叔叔好。” 胖叔叔擦着汗,很不自然地笑着,完全不像有钱的大老板。苏宁见过郭嘉嘉的老爸,绝对不是这种样子。也许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胖叔叔和大勇一样都是内向腼腆的人。 “苏宁,你看这些,都是我们大勇从小到大的成绩册,你看,这是小学的,这是中学的,还有大学的。。”胖阿姨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摊在石桌上,“你看,这是三好学生的,优秀班干部的。。我们家还有好多奖杯和奖牌呢,不过实在是带不出来,苏宁你可以到我们家看看。。” 苏宁看着这些大大小小,有新有旧的成绩册,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忙忙碌碌,满怀期待的眼神,苏宁真是感慨万千。 第六十二回 江眉再离婚了! 苏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是没能狠心把大勇给拒绝掉。只能说,除了没feel,一切都OK。 郭嘉嘉打电话来问情况的时候,苏宁还挺兴奋地说: “人还不错,挺老实的。一点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儿子。” “是啊是啊!”郭嘉嘉在电话那头附和,“原来我老欺负他,他都不生气,脾气可好了!” “但是。。您有这么个青梅竹马的大勇哥,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苏宁开始质问郭嘉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嗯哼哼。。” 郭嘉嘉连忙解释: “什么青梅竹马啦!只不过他爹和我爹认识,我们俩从小也就认识而已。可是长大了之后就是不来电嘛,我不喜欢忠厚型的。” “你对苏小绵同志比较来电!”苏宁也不想逗郭嘉嘉玩了,“好了,我觉得人还行,先交往看看呗!就是他家里人比较雷,居然连成绩册都给我看了。” 郭嘉嘉大喜过望: “真的?快给我讲讲!” “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改天见面说吧!”苏宁觉得通过电话实在难以讲清她在公园里和大勇一家相亲的盛况,“星期六一起吃饭呗!叫上江眉,好长时间没见着她了!” 深情分割 第六十三回 鱼尾狮之恋(上)(本回出现N%CJ的BL情节,慎入) 江眉的第二次婚姻又这么匆匆结束了,为了让她的伤不被家人发现,她搬去和郭嘉嘉住一段时间。 本来很开心的聚会最后变成这样,苏宁心里很不好受。她回家之后直接拽到沙发里,咬着手指头发呆。为毛啊?为毛江眉的第二次婚姻又这么快结束了?为毛看起来那么和蔼的大师兄会是这种人?是不是周心仪临走那天和自己透露了什么,自己喝high了给忘了? 老妈端着刚洗好的小西红柿走了过来: “宁宁,你今天不是去和江眉她们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是星期六啊!我以为你们几个又得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 苏宁突然从沙发上爬起来,很严肃地问老妈: “老妈,以前老爸打过你么?” 老妈是性格那么弱的一个人,如果挨老爸打了她也一定不会说吧?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小,记不清了,老妈完全可以信口开河。 “你爸是风流成性,谎话连篇,但是,他从来没打过我。”听老妈的口气,也不像是撒谎,“我们俩吵架归吵架,他也没动过手。” 这么说,老爸也勉强算是个有点人性的男人。 “干嘛问这个?”老妈就说不太敏感,也对苏宁这个问题表示怀疑,“出什么事儿了?” 苏宁连忙转移话题: “那。。老妈,如果你遇到一个你很喜欢的人,你还会结婚么?” 老妈想了几秒钟: “不好说----我都50了。还结什么婚啊!一个人多逍遥自在!” 还以为老妈是不好意思,其实不是: “不过要是有人对我好,也没准儿!” “就是说你受过伤,还是会相信男人,还是会相信爱情。”苏宁叹了口气。无论是老爸。还是那个什么刘叔叔,都没能让老妈绝望。“唉。。女人呐。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老妈不明白苏宁瞎感慨什么,“你受伤了?” 苏宁往房间走: “还没受过。找不着人受。。” “对了,小绵打电话找你,说你手机关机。”老妈总算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差点儿给忘了,这记性。。” 苏小绵?找我有什么事儿?很着急么?还打家里电话!别告诉我他不爱郭嘉嘉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宁直害怕。如果失去苏小绵,郭嘉嘉会不会痛不欲生啊? 深情分割线 苏宁辗转反侧了半宿总算在四点多睡着了,好在第二天是星期日,起多晚都不怕。一睁眼果然到了中午,苏宁下午才想起要给苏小绵回个电话。 苏小绵地声音怪怪的,吞吞吐吐了半天,好像很为难。 “你是男人么?”苏宁着急,“有什么事直说啊?表哥!” “借我点钱。。”苏小绵终于开了口。 “哦,这事儿啊!借多少?几百?”苏宁想苏小绵是扛不住了。租房子要钱。吃饭要钱,水电费也要钱。他那个工资可能会有些入不敷出,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和郭嘉嘉说,才找自己张嘴的。自己是有钱人,可以放高利贷了。 “五千。。行么?”苏小绵马上又改口,“三千。。三千就行。” 哇靠,这么多!5000块苏宁得攒半年!虽然有存款,但是这钱对苏宁来说也不少了。 “你干嘛使?交房租也不用交这么多啊!”不是苏宁不肯借,总要问清楚情况。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苏宁还以为信号不好,大声说: “喂喂喂,苏小绵,你听得见我说话么?喂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掉线了,也许是苏小绵把电话挂掉了。苏宁再拨过去,居然关机了。 苏宁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苏小绵被绑架了?!他打电话来要钱,但是被人威胁,又不好直接说?哎呀呀,要不要报警啊? 冷静冷静,还是先到他家去看看再说。 苏宁一分钟没敢耽误,打了个车就直奔苏小绵租住的地方。 苏宁坐郭嘉嘉地车来过两次,这次打车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栋楼哪个单元,最后只好让司机把她放在小区门口,她自己走进去找。 走到拐弯处,苏宁就看到苏小绵了。谢天谢地,看来不是被绑架了,那就好,管他借多少钱呢,人没事就行了。 但是,他身边地那个男人是谁?啊?不会绑匪光天化日明抢了吧? 报警! 苏宁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刚按了个“1”字又马上挂断。 少安毋躁,这里不是HK,不是USA,什么事儿别想得太戏剧化,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苏宁跟一个大肉虫子似的向苏小绵他们地方向挪了过去,她有幸在一个拐弯处,正好可以藏在墙后面偷听。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白衬衫,西裤,还留着点小胡子,挺像日剧里酷酷地大叔。不对啊,这种人怎么会是坏人呢?腹黑? 苏小绵背对着他,有点悲伤的声音: “你别说了,我都说了不可能了。。” “你真绝情!我都追你到中国来了,你居然告诉我不可能了。”大叔站在苏小绵身后,差不多比他高了多半个头。 “真的都结束了,”苏小绵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你别再来找我了。。” “开始什么新地生活?”大叔很愤怒,“你有别人了?” “没那回事。。”苏小绵说得很没底气,“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没feel了。 雷!!!霹雳死了!!! 苏宁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这位大叔既不是绑匪也不是强盗,而是苏小绵的。。男朋友? 这位大叔千里迢迢追苏小绵来了中国,是为了挽回他们的感情,还怀疑苏小绵有了新欢,而苏小绵确确实实的答复是:没有feel了。。 天雷啊!忘了带避雷针,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是苏小绵么?这是小绵表哥么?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无情无义!”大叔捉住苏小绵的胳膊,真的是“捉”住,因为瘦小的苏小绵对他来说柔弱无比,“你不能离开我!” 苏小绵挣扎着: “你放开我,别让人看见。“怕了?是怕被你新男朋友看见?”大叔不仅不冷静,而是很激动。 “苏小绵!” 苏宁为了救苏小绵,也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全都看见听见了。 大叔松开了苏小绵,狐疑地看着苏宁。 苏小绵揉着胳膊,表情复杂。 第六十四回 鱼尾狮之恋(中)(同CJ的N%的BL情节) 十分钟后,苏宁和苏小绵还有他的“前男友”都归于平静,坐在苏小绵家里的沙发上准备好好谈一谈。 “这是我表妹苏宁,”苏小绵还把亲戚关系又解释了下,“她是我小姑的女儿。” “我知道,你有两个表妹,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不太漂亮的。”大叔好像对苏小绵的亲人了如指掌,“果然她和你还算是感情好点,还会来找你。” 会不会聊天啊?虽然苏宁是比汪琦琦难看。不过还得感谢大叔口下留情,只是说“不太漂亮”的,而不是“丑的”。 “苏宁,他叫simon苏小绵当然也得介绍一下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恐怕措辞不准确吧?我是你表妹,苏小绵你还遮掩什么?非得用照gay镜照你,你才现形? “男朋友。”simon大叔帮苏小绵继续介绍自己,“前男友,我和他交往了五年。” 五年!时间真够长的!就是说苏小绵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和他开始了。 “我。。”虽然电视上看过,生活中听说过,现实中苏宁却从没真正接触过,而且还是自己的亲人,她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述自己的震惊,“我还是不能理解。“是,我是gay一直就是,从十几岁我就知道了。。”苏小绵脸色惨白,要对自己的表妹承认这个事实恐怕还是很困难,“我在新加坡有很少几个朋友知道。但是家里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苏宁看了看苏小绵,又看了看simon她不能理解,使劲地摇着头否认: “我不信!怎么会这样?!” 现在这个时代苏宁已经不能理解了,尤其是苏小绵有“前男友”这种非“常理性”问题。苏小绵是个子矮了点。是身材瘦了点。是皮肤白净了点,是性格温和了点。是笑得羞涩了点,但是他确实是苏宁地“表哥”啊!或者他只不过是一个会做家务、做饭的好----男人? 苏宁这位可亲可爱的表哥苏小绵。居然居然居然是gay!!苏宁怎么想都想不通,没理由啊,这世界上的男人够少了,能留给自己相亲的简直是少而又少,偏偏还要被苏小绵这种人占有一部分。自己就说是个女人吧,但是要是争地话,倒还真争不过苏小绵。---- 苏宁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屁股上像长了刺,坐立不安地。她刚坐下又站起来,先看苏小绵再看simon最后叹了口气之后又坐回原位。她没见过这种场面,面对面前这两个男人,她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是该和他们正常一点打交道?还是要注意一下礼节?又或者是不该触及什么敏感话题?现在自己也成了simon的前表妹了吧? “苏小绵。你和我借那么多钱干嘛?给他分手费?”苏宁摸到书包里地装钱的信封。才突然想起自己来地目的。这个借口亏苏宁想的出来,分手费?恐怕还有精神损失费吧! “什么分手费?”simon一听这话急了。他质问苏小绵,“你想拿钱打发我?” 苏小绵很委屈地瘪着嘴: “simon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个simon真是个坏脾气又没礼貌的烂男人,苏宁说话他插嘴,还擅作主张质问苏小绵这个那个,他以为他是谁啊,长得B就以为自己是强盗了。 苏小绵委屈求全,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那你找你表妹借钱做什么?”simon根本不顾苏宁在场,摆出吵架地架势,“是不是你有别人了,想要给人家买什么礼物?” simon仅脾气不好,还很善妒,借个钱居然能想到第三者身上去,不知道恋爱中的人是都这样,还是苏宁太迟钝。 “我。。”苏小绵必须解释,“我本来想借钱飞回新加坡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来了。。现在工作赚的钱不多,还要付房租和水电费。。我也不想和我爸要钱,就只好和苏宁先借点钱。。” simon到静静地躺在卧室门口的旅行箱: “你收拾东西不是为了躲我?” 苏小绵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很想你。。” 苏宁真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爱情电影她看得不少,山盟海誓也听过不少,但是她没听过两个男人说这么恶心肉麻狗血的话。她不腐,这辈子也不想。 “我先走了。”苏宁把装钱的信封放在沙发上,“钱暂时只有这么多,既然simon来了,不知道这钱你还要不要了?算了,先留给你吧!” “苏宁!”苏小绵上前恳求苏宁,“你别把这事儿告诉家里人。。求你了。 苏宁虽然有喜欢八卦的毛病,好多事儿也都搁不住,但是看到苏小绵的眼神,她心软了: “好吧,我谁都不说。” “我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再详细和你说。”苏小绵追上苏宁,把信封还给她,“钱你还拿回去,我不需要了。还有。。也别告诉嘉嘉。苏小绵,亏你还想得起来郭嘉嘉!亏她那么喜欢你,那么照顾你!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知道郭嘉嘉的心意,如果你对女生没兴趣,你早就该直接拒绝,你偏偏还给她希望,最后还让郭嘉嘉从新加坡给你带了回来,你居然骗我最好地朋友,不管你是不是我表哥,我都不能容忍!你是个gay啊!你居然是个喜欢男人地男人!我讨厌你!!! 深情分割线 做贼心虚是所有人的心魔,苏宁回家路上就忐忑不安。老妈不会问起什么吧?不会问苏小绵找自己有什么事儿吧? 想着想着手机响了,苏宁一看浑身直哆嗦,居然是郭嘉嘉,这可怎么好啊,怎么和她说?苏宁向来不擅长撒谎,是个搁不住P地主儿: “嘉嘉!我没空儿,有什么事过几天说啊!” “喂喂喂!苏宁,你又没上班,能忙什么啊?不是大勇哥在旁边你不方便说话吧?”郭嘉嘉居然也爱开这种玩笑。 “什么?”关大勇P事,这几天都没和他联系。 “我就是求你点儿事儿嘛,你去帮我看看小绵好不好?我这几天都得在家看着江眉,陪她逛街,让她心情好点儿,你和小绵解释一下行么?我给他打电话了,可是关机了。。”郭嘉嘉很可怜的求着苏宁,可是越可怜让苏宁越有负罪感,“行不行啊?苏宁,求求你了。。” 苏宁脑子一片混乱: “啊。。他手机被偷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苏小绵本来防范意识就不高。 “啊?是吗?手机被偷了?那。。我去他家找他吧!我给他买个新的,还是索爱的吧?” 郭嘉嘉一听苏小绵手机丢了就急了,“买什么型号的啊?小绵那个是新加坡版的吧?我想不起来了啊。。” 苏宁当时真想抽自己俩嘴巴才痛快,真TM多嘴,编瞎话都不会编: “你别去了,你看着江眉吧!我去一趟,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可是我不放心啊。。”郭嘉嘉还是有点犹豫,“该死的小偷,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你别对他太好了!”苏宁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别把他惯坏了!嗯。。那个今天正好晚上我们家里人要一起吃饭,他肯定也不在,我去找他就成了。” “那好吧!苏宁,拜托了。”郭嘉嘉又再三叮嘱苏宁,“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啊,再和他说一下江眉的事,不是我故意不去找他的,你别忘了啊。“行了,我知道了,你真嗦,都快变成老妈子了!”苏宁只想赶紧打发掉郭嘉嘉,“我见着苏小绵就让他给你回电话!” 苏宁不等郭嘉嘉再说话就赶紧把电话给挂了,看来还得原路返回,等不到苏小绵“有时间”了,今天就得赶紧把详情给说了! 第六十五回 鱼尾狮之恋(下)(同N%CJ的BL情节) 苏宁折回苏小绵处,敲了门之后就背对着门口等着,生怕苏小绵和simon两个人禁不住几个月的相思之苦,缠绵悱恻,自己一不留神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就不好了。 “苏宁?你怎么又回来了?”苏小绵奇怪苏宁在一个小时之内再次返回。 “你那个simon在,不方便说话,找个地方单独说吧!”苏宁往楼梯走,“手机别开机,我骗嘉嘉说你手机被偷了----我在楼下等你!” 不敢瞎找聊天的地方,万一在某个咖啡馆被人偷窥了,又或者在KFC正好遇到葛达中之流,再或者遇到和江眉逛街的郭嘉嘉……苏宁想到能去的地方居然只有苏小绵那栋楼的二楼楼道里接出的一截平台,这里优点多多:万一苏宁一激动和苏小绵都掉下去,二楼不会摔个好歹,而且大中午的不会被别人发现,如果不幸看到郭嘉嘉来找苏小绵还可以提前看见做好准备……苏宁突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苏小绵和苏宁并肩坐在一排,这种热死人的鬼天气和表哥聊天真是没情调。 苏宁突然想起一首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听不清楚词就觉得越唱越惊悚:“我们坐在高高的骨灰上面苏宁想着想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发散思维太牛X了! “你笑什么?”苏小绵正烦着这些事儿怎么解决。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你不在国内,理解不了我们的笑话。”苏宁言归正传。自己这么一笑,好像本来沉重的气氛也缓和多了,“说吧,就跟说故事似地说说你和simon的。。过去的甜蜜回忆。 苏小绵用双臂抱住膝盖,把下巴放在手背上: “上中学的时候我特别喜欢我们足球队的队长。每天都看他训练。都放一瓶水在他书包旁边,快毕业地时候。我忍不住和他说了喜欢他,结果他嘲笑我。还和他们足球队地人都说了,那群人就跟看异类似的把我围住,强行要脱我地衣服逼我穿裙子。。我当然不敢和家里人说,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就在网络上聊天。在一个聊天室认识地simon他很好,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苏宁听得出了神:这根本就是很普通的爱情故事,只不过故事的主角不是我们常见的模式,爱上谁都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好像有那么一部叫做《暹罗之恋》地电视剧,看来苏小绵这个可以起名为《鱼尾狮之恋》。 “simon结婚了,还有两个小孩,”苏小绵轻描淡写,早就习以为常。“他在贸易公司上班。他老婆在家带小孩,在外人看来特别和睦。 果然很河蟹。原来这些河蟹都是假象。 “我早就搬出来一个人住,simon每周会到我那儿去两三次,就这么过了五年。 苏小绵也真是长情的人,如此说来,simon是他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那郭嘉嘉是苏小绵什么人?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女朋友? “大舅和大舅妈一点都不知道?simon老婆也不知道?”苏宁觉得这么问有点奇怪,因为好像苏小绵是“小三儿”,不过事实倒也如此。 “爸爸只知道做生意,怎么赚更多的钱,怎么少花一块钱;妈妈虽然对我很好,但是毕竟她不是我亲妈,好多事我也不可能和她讲。”苏小绵在“控诉”他以前的生活,虽然富足却空虚的生活,“我的生活里除了simon没有别人,我以为一辈子都会这么过,这叫宿命。 “那嘉嘉算什么?”苏宁终于问了这个问题,“算女朋友么?” 苏宁讨厌宿命论,虽然有时候好多事解释不清。 “在我眼里,她和你一样,就是我的妹妹,就是我地亲人,我喜欢她,我不想让她伤心,但是我又不能和她说出真相。”苏小绵轻轻地笑了,笑得很凄惨,“爸爸给我安排了一个女朋友,我死活都不肯去见,所以我跟他回来地时候是闹着别扭的,他说除非我在北京能找个更好地。。” 苏宁快嘴接下了苏小绵的话: “所以你找郭嘉嘉当她是个挡箭牌。” 苏小绵摇头: “不是!我犹豫了好长时间,我不愿意伤害别的女孩。我和爸爸说,回新加坡好好考虑是不是要那个名媛淑女见面,因为我发现我在北京一直没想simon我对他好像已经没感觉了。。” “靠!你居然这么快又爱上女人了?”苏宁一拍苏小绵肩膀,和苏小绵不是哥儿们,是姐儿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是双性?” 苏小绵还是摇头: “我和simon说了分手,说要重新开始生活,我也想像他一样,有家庭,有老婆,有小孩,和其他人一样。。但是太难了。。” “正好嘉嘉去新加坡找你,所以你就顺水推舟。”苏宁歪着脑袋,顺着思路,“不对,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和她回来了。” “simon根本不信我的话,到我实习的公司去找,我怕让别人知道,就辞了职,和嘉嘉一起回来了。。”苏小绵低下头,“爸爸不知道,他来不及知道,他知道我对他做的事很有看法,但他不知道我实际逃避的是这个。 苏宁听得都晕菜了: “你等等,我先想想,那到底是现在是喜欢simon呢,还是喜欢嘉嘉呢?” 一个旧爱,一个新欢,虽然性别不同,但总得做个抉择吧! “都不喜欢。。” 很冷静很伤人的答案。 看苏小绵的眼神,苏宁推测他没撒谎,看来苏小绵刚才对simon说得那些话也是哄骗他的了,唉。。小受苏小绵啊。。你叫大家情何以堪? “那你和我借钱也不是去找他了?你真的又另结新欢了?”苏宁觉得自己这个“另结新欢”用得太BH,苏小绵同学怎么看怎么像女生一样温柔,“你又心有所属了?” 还没等苏小绵开口,苏宁就被人给揪着推到一边,她赶紧扶住窗户框,呼呼,好险,差点儿栽下去: “有毛病啊!差点儿把我给推下去!” 原来是simon那个神经病,他健硕的身躯再挤上来,这小块平台眼看着就要超重塌了。 “你居然敢骗我?!”simon眼神凶残。 啊呀妈呀!地方还是选错了,被simon听到了,看来小命不保了!难道simon要为爱而狂,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们俩都杀了吧?OMG,我不要死! “小绵,你和我回新加坡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们再重新开始。。”simon突然从刚才的暴躁转为温柔,性情大变,“我知道你不是对我没feel了,是时间长了激情没了。。咱们可以还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吐!!! simon得这么魁梧,居然说出这么肉麻恶心的话来,苏宁觉得自己再听一句就要崩溃了。虽然刚才听苏小绵说得这段恋爱很美,但是还是从心底嫌恶。 苏小绵起身,倒退了两步: “我骗你是怕你伤心。。我真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和你回去。” “苏小绵!”苏宁喊了句,“你别往后退了,要掉下去了!” simon苏小绵伸出手: “先跟我下去,这里太危险。” 二层楼的高度,没多危险,何况还是一层到二层之间。苏小绵也不会想不开,即使想不开也不应该找这种地方,而且找这个地方的是没脑子的苏宁。 苏小绵会五年爱一个男人挺难得的,会和苏宁袒露心扉也挺难得的,从这个不高不矮的二层跳下去更难得。 第六十六回 伤筋动骨苏小绵 苏宁这个受了刺激的苏小绵表哥从二层平台跳了下去,当然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把左腿给摔折了,不,确切地说是“左脚”。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苏小绵同学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 最后还是simon把苏小绵给送进医院的,苏宁给吓得当时都胡说八道了: “苏小绵。。你没事儿吧。。我对不起你,你赶紧醒醒啊,求你了。 苏小绵无奈地笑着: “苏宁,我没事儿,死不了。。这下不用上班了。。” 苏小绵半死不活地居然还会开玩笑,不用上班,敢情您这是成心呐!别说上班了,你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着!这事儿闹大了,不告诉大舅都不成!还有郭嘉嘉,她还等着苏小绵给她打电话呢,结果是打电话让她直接去医院。 simon苏小绵安置好,趁着苏家人还没赶来就走掉了,临走的时候他递了一张名片给苏宁: “小绵就拜托你照顾了,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先回酒店,有事给我打这个电话。” 其实,simon这么看也是个好人,苏宁对他也不那么讨厌了,只能说人生无常啊! 刚一擦黑,苏家一家子人就赶到医院了 第六十七回 离婚了也别来找我(上) 苏宁真害怕江眉是老谋深算,万一拿买东西当幌子,其实是来找自己探听消息,就苏宁这脑子肯定斗不过江眉,一会儿就全说秃噜了。 “苏宁!”江眉刚叫了苏宁一声,还没来得及说正题就被苏宁给拦住,“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江眉挑着眉毛。 “什么都不知道。”苏宁决定“打死也不说”。 “你以为我要问什么?”江眉的确比苏宁要聪明许多,仅限于结婚之外的所有事,“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都没!”苏宁打算死扛到底。 江眉是不想刨根问底儿,要是想问苏宁是躲不过去的: “你知道么?严慧她男朋友来了。” 嗨,就这个事儿啊!吓死了! “就是那个已经结婚的老男人啊?”苏宁对这人无感,甚至有点厌恶,不管怎么说,严慧也是苏宁的朋友,而这个男人是骗了严慧的感情的坏人,“他干嘛来了?” “当然是想和严慧和好啊!你真笨!”江眉就会骂苏宁笨,“他说马上去办离婚手续,然后和严慧结婚。”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怎么这些旧情人都来了?苏小绵的前男友,严慧的前男友,都是为了挽回感情,都是已婚有子女的男人,只不过他们想要挽回的对象一个是苏宁的朋友,一个是苏宁地表哥。 江眉见苏宁愣神儿: “你想什么呢?” 苏宁赶紧拨浪脑袋: “没一个好人!我是说他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的。那严慧什么意思?” 江眉表情沮丧: “我估计那大叔泪流满面的哀求一下,严慧马上就会抱着他痛哭流涕地和好如初了。” “那达中表哥呢?”苏宁最关心的其实是这个问题。她想不关心,但是情不自禁就问了。 “关他什么事儿?”不知道江眉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严慧不是说喜欢达中表哥么?”苏宁尽量置身事外,不让江眉看出自己着急。 江眉耸了耸眉毛: “嗨事儿啊,我还真说不好!我是听严慧提过两句,说那天在我表哥他们家看见小杂毛她妈了。。” 真惊悚!两个女人三更半夜同时出现在葛达中的房间里。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对自己有好感地女人,该选哪个好呢? 苏宁颤抖着问: “sabren她妈妈。。就是那个kiki吧。。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玩3P?”江眉见苏宁一脸相。捏了苏宁肉肉地腮帮子一下,“你应该照照你那表情。真,死你!我说着玩玩!你还真信!我又没在现场,也不能直接问严慧是不是和达中表哥还有那个什么kiki一起玩3P来着?你放心,不会啦!sabren那么小,这群人应该有分寸的!” 江眉说得轻松。苏宁觉得听起来浑身不舒服,就跟长了刺似地膈应,就跟被剑刺了似的浑身都疼。 “严慧问我要不要和那个大叔和好。”苏宁和江眉终于走到了超市,他们此行也算有点实质意义,就是给苏小绵那个“故意跳楼”地病号买点好吃的。 “你说什么?”苏宁猜想江眉肯定劝严慧和好,别像她一样冲动结婚离婚的。 江眉扬着下巴,就跟兔斯基那个一样颐指气使把花给顶掉了的表情似的: “离婚了也别来找我!” 苏宁和江眉买完东西回到病房,看到郭嘉嘉已经伏在苏小绵地床边睡着了。 这才几点啊,这小仙儿就困成这样。而且不管歪着扭着。站着坐着,打雷下雨。郭嘉嘉都能照睡不误的本事还是一如往常。 苏宁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柜子上: “这家伙居然睡这儿了,一会儿难道让我背她回去啊?” 苏小绵做了个“嘘”的手势了。。” 江眉和苏宁一样了解郭嘉嘉的秉性: “你放心,天塌下来也醒不了,就这样也能睡到明天8点去!看来苏小绵你和我们嘉嘉还真是CJ的男女关系。” 苏小绵被江眉一说脸都红了,只有苏宁知道根本所在,就打马虎眼: “咱俩总不能把嘉嘉给抬回去吧?” “抬什么抬,就让她跟这儿睡吧!”江眉看了看另外一张空着的床位,“顶多咱俩把她抬那张床上去。。” 苏宁本想答应,突然一闪念想起了simon他一定还在酒店里等着苏宁给他打电话呢!一定还等着机会和苏小绵见面呢! “不成不成,她在这儿只会帮倒忙,赶紧抬走,要是抬不走,你就帮着让我背她走。”以郭嘉嘉这娇小玲珑的萝莉身段,苏宁背她真是绰绰有余。 “让她回去好好睡吧!我不碍事的,真地,有事我叫护士就行。”苏小绵巴不得她们赶紧走。 江眉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想捅她几刀给捅醒,要不就剁成几块带走。” 真凶残!江眉离婚后比原来凶残10倍!女人,尤其是像江眉这种女人,轻易不要招惹,招惹了也不要结婚,结婚了更不能离婚!否则倒霉地不只是那个人,还有身边的所有人! 江眉先开车把苏宁送回了家,说回郭嘉嘉那儿自己也能把她给抬下车,再不然泼点凉水怎么着都醒了。 苏宁也顾不上管江眉怎么解决“睡觉昏迷”地郭嘉嘉了,在上楼之前给simon打了电话,告诉他苏小绵现在一个人在医院,他可以去探视了。simon向苏宁道谢,感谢她的理解,感谢她为苏小绵所做的一切。苏宁哭笑不得,她不理解,但是她能怎么办? 苏宁回家之后扎进枕头里就想赶紧睡觉,这一天经历太多,累死累活的,说不清自己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赶紧睡吧,活一天算一天,明天上班赚钱是正事! 深情分割线 苏小绵住院最初的几天,郭嘉嘉白天请假在医院陪他,反正她老们家老爷子的买卖,她去不去自己说了算;大舅他们偶尔过去,帮不上什么忙,照一面就走;晚上是simon在照顾苏小绵,前者居然向公司请了长假,留在北京几个月也没关系,他这么长期在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苏宁想了个馊主意,说simon是护工,晚上苏小绵要是想去个厕所什么的有个有力气的男人也方便。 苏宁这真是拙劣的点子,simon根本长得不像护工,模样不像,气质不像,就连说话口音一听就知道是外国腔。 但是没有人生疑,也许大家觉得这样轻松,有疑问也懒得吹毛求疵,苏小绵也不是什么受保护对象,不会有人要害他。 郭嘉嘉好像也为自己可以安心睡觉吃了颗定心丸,老老实实去上班了。 但是苏宁好怕simon这颗炸弹随时爆炸,炸得苏家体无完肤不说,自己也得粉身碎骨。 第六十八回 离婚了也别来找我(下) 苏小绵安心养伤,严慧这边的大叔也该会会了。 苏宁第一次见到严慧的大叔男朋友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般这种晚上不适宜聚餐,所以苏宁见到这个长着络腮胡子的毛大叔着实吓了一跳。 说他毛大叔不为过,因为他看上去快50岁了,感觉毛发过浓密,满脸都是毛,看不清鼻子眼睛嘴。 严慧给苏宁她们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你们叫他。。” 严慧还没说完,苏宁就嗫嚅道: “毛叔叔。。” “哈哈哈哈哈!”江眉稍微喝了点儿酒,脸颊泛上红晕,她听了苏宁的话开始恣意地大笑,“还毛爷爷呢!” 严慧和毛大叔的面目表情都很,严慧板起脸: “再开玩笑跟你们急了啊!我可不是好惹的!” 江眉捂着肚子笑: “真不是开玩笑----他的造型实在是太**了。 严慧一脸温柔地看着毛大叔,摆弄着他的胡子: “别理他们,我觉得你的胡子特别sexy。” 老天爷啊!sexy严慧居然喜欢这型的,看来她对某位胡子导演也很有认同感吧! “他会说中国话么?”江眉问了句关键性问题,能听懂不代表能说。 “当然,说得倍儿溜。”毛大叔一张嘴把苏宁给震住了,倍儿标准。居然还是北京话。 苏宁低声说: “交流是没问题了,但是咱们说不了悄悄话了。” “你们还想说什么悄悄话?”严慧耳朵可尖了,“对了,我今天来就是让你们认识认识他,他说他马上就要离婚了。” 毛大叔“乖巧”地点头: “回日本就办。然后和慧慧注册。” “看来不分国家。天下男人一般黑。”江眉咒骂着,“天下男人一般贱。” “喂喂喂。江眉,你什么意思?他愿意离婚娶我还不好啊?”严慧不乐意了。 江眉“哼”了一下: “他敢离一次婚。就敢离第二次,他和你结婚可不代表你就有保障,说不定哪天就离了,而且他还有俩孩子,他今天能离开前妻。以后就能离开你!” 毛大叔听懂了,脸青绿青绿的,在满脸毛发的掩映下分外“青翠欲滴”。 “你今天吃枪药了吧?”严慧不甘示弱,“江眉你离了两次婚是你失败,别以偏概全。” 得,江眉和严慧地战争开始了,又该和上大学的时候一样了。 “我失败,我失什么败?我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才不会耳根子一软就什么狗P鬼话都信!你等着瞧吧!看他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娶你!肯定一大堆借口。等孩子大点啊,等孩子工作啊。等孩子结婚啊,等TM孩子都死了,他也不会理你这茬儿!”江眉酒喝多了,激动异常,“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就不会痛快点和他断了!天下好男人多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你要找也找一个喝粥的时候不会把胡子蹭脏的人吧?” 苏宁听得一惊一惊的,要是她是胡子大叔,恐怕早就拿把大砍刀把江眉给砍了! “江眉,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计较!”严慧也喝多了,舌头打结,“我敬你!再敬你一杯!” “喂,我说,你干嘛还喜欢你这个大胡子,你不觉得我表哥很帅么?”江眉还找苏宁求证,“是吧,苏宁,我达中表哥是不是特帅!” 苏宁点头称是: “是啊是啊!比古天乐还帅!” 严慧“切”了句: “长得帅怎么了,阳光灿烂怎么了,他那道光也照不到你这朵花儿上!” 这话让苏宁窃喜,她懂了,3P肯定是不行地了,达中表哥把严慧给拒绝了。达中表哥连严慧这朵儿花都看不上,更看不上苏宁这根儿破狗尾巴花儿了。 严慧指着苏宁地鼻子,气哼哼地说: “你还别说,苏宁,那小丫头她妈还真跟你有点像,但是比你好看多了,真TM是又高又瘦又好看,就是太TM不是玩意儿了。 苏宁还想听“怎么不是玩意儿”,严慧却突然搂着毛大叔开始啃起来。 苏宁不好意思看,虽然看不清严慧到底是亲毛大叔的脸还是胡子。 “江眉,咱们走吧!我去结账。”苏宁拿起钱包要叫服务员,江眉握着酒杯捶桌子,还在念最近她常说地那句台词,“离婚了丫也别再来找我!” 苏宁扶着喝得东倒西歪的江眉往门口走,临走地时候还偷偷回头看了严慧和毛叔叔一眼,俩人还忘我地拥吻着。苏宁暗自窃喜:毛叔叔来了,太好了!看俩人这亲热劲儿,严慧和他破镜重圆的希望很大,这样她老人家就会放葛达中一马了!看在毛叔叔不远千山万水来找的你的份儿上,严慧,你就从了人家吧! 深情分割线 这几天闹腾得都忘了和大勇联系,苏宁还以为和大勇这事儿又黄了呢,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小心翼翼地给大勇发了条短信问候。大勇还真沉得住气,一个小时后不紧不慢地回了短信,说这几天都忙着学生期末考试地事,等周末再和苏宁一起吃饭。 苏宁犹豫了好几天是不是该和大勇继续下去,还是那句话:除了没feel,其他都OK。是不是还应该继续试试?也许以后就会有feel了,就会perfect了? 苏宁星期五下了班又去了医院看苏小绵。她不是担心苏小绵的脚丫子好不了落下后遗症变瘸,而是担心simon一冲动露了陷儿让大家都难做。 到医院的时候才7点多,郭嘉嘉居然没在。 苏小绵精神不错,好像还稍微胖了一点。 “啊!小绵表哥,你都胖了。你不是小正太了。你是老正太!肥正太!”苏宁把买来地西瓜放在桌子上,嘲笑苏小绵。“西瓜可甜了!我妈总去这个摊儿买,但愿卖瓜的没蒙我!” 苏小绵看着苏宁抱来的大西瓜很是无奈: “你要是买东西买小点的吧。这个瓜有十几斤,沉死你了吧?” “给你买就不错了!”苏宁突然发现simon也不在,“simo呢?没来啊?” “去买晚饭了,”苏小绵拿起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多带一份回来,你不是也没吃饭呢么?” “不用,我呆一会就走。”苏宁本来也没想呆太长时间,“嘉嘉白天还总来么?” “我让她去上班了,家里的公司也不能总不去,我没什么事,不用她老陪着。而且。。”苏小绵下面地话才是重点,“我不想欠嘉嘉太多,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是啊是啊!她对你那么好!”苏宁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都不知道当初她天天抱着PSP打怪物。为了迎合你;她换了辆黄颜色地车,说配你给她地紫色靠垫。虽然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搭配;她大早起来去给你买糖耳朵,她是大小姐啊,她伺候你都是心甘情愿,因为她喜欢你!” 苏小绵更加自责: “我知道,可是如果告诉她,会不会更伤害她?”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砍她一刀就算重伤她还能活着,以后再砍她恐怕就死了。”虽然苏宁也不知道郭嘉嘉最后会不会变成伤重不治,“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但是你也别继续骗嘉嘉了,你总能找个借口回绝她。就跟你和simon地分手理由一样,没feel了呗,很好解释。” “让我再想几天。。”苏小绵就是这种优柔寡断地人。 “你真磨叽!那天跳楼地时候你怎么不磨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跳下去了!”这几天苏宁一直没机会问苏小绵“跳楼”的原因。 “我到没想把脚给摔折了,我想那么高最起码得把腿脚给伤了,simon就不会强迫我和他回新加坡了。。”苏小绵真是不择手段,这次不折脚断了。 苏宁无语。 苏小绵这是什么BT的心里,居然只是为了不和simon回去!他和simon了五年,就跟养了个猫儿狗儿的都养出感情了,怎么这么快就没feel了?苏小绵还为了逃避他躲到了北京,甚至为了不和他回去从楼上跳了下去,就说那楼不算高吧!苏小绵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和simon猜地一样,他又喜欢别人了?是谁? “simon这几天在这儿照顾我,我又确认了一下,我对他真的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跟其他普通朋友一样,我看到他就觉得很亲切,没别的。” 残忍的几个词:普通朋友,亲切,没感觉。 快刀斩乱麻,挥剑斩情,那是多痛苦的事,苏宁难以想象。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你就是得和郭嘉嘉还有simon分手就是了!”苏宁总结。 “我不知道怎么说。。”苏小绵对他自己现状想得很明白,怎么操作就不清楚了。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总之你不许伤害嘉嘉!”苏宁起身,“我先回家了啊!你自己慢慢琢磨吧!过几天你必须给嘉嘉一个交代。” 苏宁自己说的话和做的事都是自相矛盾,说苏小绵优柔寡断,自己还不是一样,对大勇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该断。不过不是苏宁当断不断,是觉得现在大家都各有各的归宿,自己还是浮萍一叶,不如早点找个人早踏实,大勇人不错,是个好选择。 第六十九回 情何以堪(上) 这算是苏宁和大勇第一次正式约会。 大热天的没吃火锅算是庆幸,但是吃烤肉一样是煎熬。 苏宁到烤肉馆的时候大勇都等在那里了,正淡定地看着菜单。 “嗨,”苏宁坐在大勇对面,“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真TM客套,真假!苏宁对自己的虚假都很BS!她看了看表,还提前了两分钟。 “没关系,我也刚到,”大勇把菜单递给苏宁,“你想吃什么点什么吧!” “都行,你看着办吧!”苏宁又看到大勇露出“为难”的脸,“好吧,那就要个肉的套餐,喝茶就行。” 一下子把主菜和水都点了,省得大勇难做主。 大勇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就不说话了。 “啊,这几天还挺热的。”苏宁赶紧打破僵局,谈论天气最无聊。 “是啊,教室里也没有空调,还好要放暑假了。”如果有话题,大勇倒是也能说点的。 “真羡慕老师,还有寒暑假。”这话由衷,苏宁是真的羡慕。 “呵呵。。”大勇笑笑,“大家都这么说。” 忍耐。。换下一话题。 “这几天真不好意思,我表哥把腿给摔折了。”苏宁连忙把苏小绵给搬出来,而且故意说的是“腿”不是“脚”,这样显得伤势更重,“我们都去医院照顾他。”瞎话。照顾苏小绵的一个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是他地男朋友。 “啊,那没事吧?”大勇关心地问,“要是骨头折了得好好养。” “嗯,有他女朋友照顾呢!”苏宁刚想说郭嘉嘉的名字。马上咽了下去。好多事别都露了,万一穿帮了少个人知道好。这大勇好歹曾经似乎和郭嘉嘉“青梅竹马”过。还是少说为妙。 “嗯,那就好。”大勇点头称是。 茶水最先上来了。苏宁连着喝了两杯。大勇给她倒满茶: “你还挺能喝水的。” 苏宁满腹委屈都说不出来:我不想喝水,但是不喝水我就得说话,不说话就得冷场,所以我喝水。 “嗯,你平时下了班干什么?上网么?”苏宁喝过了水只能继续说话。“还是看电视?” “有时候要补课,有时候要改作业。”大勇仔细想,“嗯,还有时候晚自习要值班给学生答疑。” 得,意思是完全没业余生活,也没共同语言。苏宁既不需要补课,也不需要改作业,她要上晚自习也就是在葛达中的会计班上睡觉流哈喇子。“那你平时看电影么?听歌么?”其实这两项活动苏宁都一般般,只不过突然想起这算个很大众的爱好。 “不看。一个人也不去电影院。歌偶尔听听,睡觉前听一会儿。”听摇篮曲地大勇回答。 苏宁简直要抓狂。她本来预备了一大堆回答地话: “你喜欢哪国电影啊?美国的么?都是大片,挺好看地。日韩的么?很恐怖很惊悚。国产地有些也不错,挺写实的。还有,你喜欢哪个歌手啊?喜欢听粤语歌么?。。” “哦,你生活真简单。。”这是苏宁唯一能做的评价,“那和同事一起出去玩么?” “嗯,有时候一起吃饭,”大勇对这些活动很不热衷,“不过不常去,上次是圣诞节。 真TNND遥远,今年的圣诞节都快到了! 肉终于来了,可以吃了么?可以吃了么?再不吃不会饿死,就会聊天而死。 大勇很细心,把每一片肉都展平铺在铁箅子上,还分门别类,牛肉和羊肉分开,鸡肉和五花肉分开,土豆和白薯分开。 没几分钟,肉肉们就开始流油,开始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诱人地声音,诱人的香味,苏宁只有在此刻才能忘记减肥这件事,即使她记起,也会迅速抛诸脑后。 肉刚一烤熟,大勇就每种都给苏宁夹了一块,苏宁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大勇把所有肉的品种夹好了给苏宁,自己才开始吃。 苏宁和大勇虽然面对面,但是隔着架高的烤炉还是看不太清楚对方,苏宁也可以趁着这个缝隙看大勇的一举一动。相貌端正,一个很温和很善良的男人,没有恶习,没有花言巧语,给人一种宁静平和的感动。 很多人都嘲笑苏宁的外表,很多人看不起她的学历和工作,很多人还极尽挖苦和讽刺之能事,运气好地遇上个像飞翔这样心有所属地,运气不好遇上大菠萝这种想“揩油”的,以大勇这种学识家世性情地人,恐怕苏宁这辈子再难找到第二个。 江眉再离婚了,一次比一次短暂,一次比一次痛苦,从精神到**,残破不堪;郭嘉嘉喜欢的苏小绵是个死gay可怜的嘉嘉还蒙在鼓里,还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幸福的未来;严慧那个毛叔叔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也许大老婆小老婆他说的话都一样:我爱的是你,我会马上和那个分手,而严慧本人呢,还和葛达中勾搭上了,虽然MS也没成功。 为什么想要一段爱情就那么难?我们都错了? 还有那个脑子进水的葛达中,你想什么呢?你对严慧没兴趣还玩什么暧昧?你就喜欢没事招惹招惹漂亮女孩?你对kiki怎么那么纵容,什么都能忍,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不及她们两个的百分之一,我太累了。去你MD,葛达中,我对你失望了,我把你抛弃了! 就是大勇他了吧!以后就要和这个男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牵手。一起度过后半生的岁月。。 深情分割线 虽然和严慧有很多年没见了,但是想起以前在大学地时候一起生活的岁月。苏宁还是感慨万分。好像不过是转眼间的事儿,细算起来毕业居然都3年了。 自从江眉再次离婚之后。她们还没能好好聚聚,各忙各的,烦心的事儿太多。所以严慧这次说请大家吃饭,苏宁挺痛快就答应下来,抛开葛达中不说。苏宁对严慧地敌意好像也变淡了。 苏宁给大勇发了短信,说晚上要与几个大学同学吃饭,大勇没什么怨言,只是简简单单回了:“好好玩。” 这回是吃西餐,很小很有情调地小餐馆,客人不多,服务员扎着围裙,笑容满面很有亲和力。仲夏夜的那种带着热气地风,吹在身上也还不算太难受。再咂上两口薄荷味的沙冰。倒也颇有情致。 苏宁到地最早,她不用加班。而且这小餐馆离公司不过只有两站地,腿儿着就过来了。方格子的桌布和墙壁上凸起的花纹,收银台旁那一对笑容可掬的熊仔,都让苏宁觉得这个餐馆太有情调,和自己太不般配。 严慧第二个来的,她不用上班,但是打车过来也要半个小时,再加上她是不化妆就不出门,恐怕现在这张脸皮又得费了她个把小时工夫。 “呦,苏宁,来得还挺早。你都喝上了?” “热死了,我就先要了杯东西喝!毛叔叔呢?回去了?”这是女生地聚会,苏宁知道毛叔叔不可能跟来。 严慧点上一支烟: “睡觉呢!丫说日子悠闲,过得神魂颠倒的!” “小姐,我们这里不能吸烟。”服务员过来恳切地劝严慧熄掉烟。 严慧翻了翻白眼: “靠,连抽烟都不行了,你们这餐厅档次太高了吧?以后我TM去大排档吃,看你们谁敢管!” “我一猜你就来了!”江眉笑着把包丢在沙发上,“你整天骂骂咧咧一点儿都不女人!” “你女人,你多女人!”严慧看见江眉的造型大吃一惊,“姐姐,你从哪儿来的?你刚进北京城是么?” 看到江眉的新造型,苏宁也大惊,这是江眉么?这是我们御姐的江眉么? 上面是件粉色小碎花的短袖衫,扣子一直系到领口,把脖子给围个严严实实;下面是黑色七分裤,还稍微有点喇叭腿;说是穿的凉拖儿吧也不算,还有点坡跟儿;头发扎了个很低的马尾,头绳儿还是朵**地粉色小花,正好和衬衫“相得益彰”。 “你丑女无敌看多了吧?”苏宁实在不懂江眉这打扮是为毛,受刺激了?抽风了? 江眉洋洋得意地坐下: “你们懂什么叫返璞归真吧?懂什么叫朴实吧?我这就叫回归自然。” “自TNND然,”严慧实在看不下去,“你离婚把脑子给离坏了吧?你快把衣服给我脱了,不脱我给你脱!” 江眉抓住领口: “你有病吧!你请吃饭还管客人穿什么衣服!去去去,点菜上菜,给我上一桶冰,再来一瓶路易十三。” 严慧气得第二次翻白眼儿: “我TM真忍不了了!苏宁,你真镇定!” 是淡定,是雷点高。虽然江眉这种诡异地装束苏宁以前没领教过,但是她能理解,也能接受。江眉不是抽风,是想换一种装束,换一种心情,尽管这个装束让别人对她匪夷所思。 郭嘉嘉最晚到,而且颓废不堪,她蔫不出溜地溜到苏宁身边坐下,像个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嘉嘉,你迟到了,你先给大家跳个艳舞!”江眉这还没喝酒就开始抽风了。 嘉嘉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半抬着眼皮: “不跳。” 看郭嘉嘉这状态不太正常,不会是生病了吧? “嘉嘉,你病啦?”苏宁摸了摸郭嘉嘉地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 郭嘉嘉的嘴一张一合: “累。” 严慧斜着嘴角笑着: “哎呦呦,怎么累着了?你不用这么拼命吧?据说你那位小绵哥把脚给摔折了,你还想让他别的地方也折了啊?” 江眉摇晃着严慧: “你不CJ,你WS,你下流。 这两个BT的女人,她们疯了! 这要是平时,腹黑的萝莉郭嘉嘉肯定冷漠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说点高级点的笑话成么?”天使的萝莉郭嘉嘉大概会星星眼地说“还能什么地方折了啊?” 但是如今的郭嘉嘉只是慵懒的回答: “讨厌。” 不正常,三个女人都不正常了! 严慧虽然表现的和她平时并无两样,但是看她说话的口气像是马上要爆发;江眉当然不正常,先不说穿着打扮,好吧,就是穿着打扮说话都不正常;郭嘉嘉穿得还算正常,可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太不正常。。等等!不会是苏小绵招供了吧?不会是苏小绵如实说了吧?OMG!郭嘉嘉的地球爆炸了,她要回火星了! 第七十回 情何以堪(下) 就说严慧请客吧,江眉也不用这么不顾身材胡吃海塞啊!不说鸡翅、炸鱿鱼什么的小点心吧,光pizza她就点了两个,还是13寸的! 严慧看着江眉一口气吃下四个鸡翅都哆嗦: “东西你随便点,我管够,但是您吃得也太多了吧?你不怕变成苏宁那样?” 没食欲了,苏宁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扔,不打算吃了。损人,不带这样的! 江眉边往嘴里塞pizza边喝花生味的奶昔: “苏宁,你别听她的,你吃你的,你不胖,就是丰满,这还sexy呢!多吃点,吃死她,吃穷了她!” 不管江眉说什么,苏宁都吃不下去了,她看着身边的郭嘉嘉,那家伙还萎靡不振地蔫头蔫脑趴着,盘子里的东西没动,就连饮料都没喝一口。 “嘉嘉,你怎么了啊?”苏宁试探着问,“和苏小绵吵架了?” 往常“苏小绵”这三个字对郭嘉嘉来说就跟兴奋剂似的,平时她肯定笑容满面,今天她死气沉沉地毫无反应。 “嘉嘉?你到底怎么了?说说吧!没准儿我们大家能帮你解决解决。”苏宁说完了有后悔了,这要是让郭嘉嘉把苏小绵的事儿给说出来,天下岂不大乱了?严慧见多识广能接受,江眉大而化之能接受,但是知道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就会成为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苏宁。。”郭嘉嘉可怜兮兮地撇着嘴,“我是坏人。。” 这话出乎苏宁意料之外。还以为郭嘉嘉会说“苏小绵是个坏人”。 “我想了好几个小时,就是想不明白啊。。”郭嘉嘉还在质疑她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小绵那么好,对我也好,他从来不发脾气。从来都对我笑。。可是。可是,我看见他怎么再也没有原来那种感觉了。。” “没有什么感觉?”苏宁突然有种很好的预感。 “就是原来我看到他很开心。想到他也开心,想给他做所有事。他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他高兴我也高兴。”郭嘉嘉耷拉着眉毛,“现在我看见他没以前那种感觉了,很无所谓,再也不激动了!” 苏宁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郭嘉嘉对苏小绵不那么上心。以后要想分手也不会多痛苦!这下可放心了! “没。 严慧也一瞪眼: “关我P事!我有一说 唉。。嘉嘉,你这么哭下去,叫苏小绵情何以堪? 深情分割线 郭嘉嘉这一闹,饭也没吃好,苏宁她们姐儿几个不得不撤。不过“撤”并不代表“解散”,而是转移阵地,从饭馆转移到郭嘉嘉的家里。 苏宁把郭嘉嘉给抬到床上,给她脱了衣服,脱了鞋,给她盖好被子,再把空调调成睡眠,这折腾了半个小时,郭嘉嘉还是照旧长睡不醒。 苏宁拿了条毛巾要给郭嘉嘉擦脸,被江眉制止: “还讲究个什么干净不干净的,赶紧让她睡觉。” 苏宁看郭嘉嘉那张哭得跟花猫似的脏脸: “她脸脏死了“她也不化妆,没事,别管她,让她睡踏实点儿吧!”江眉替郭嘉嘉关上了卧室的门。 苏宁以前来过郭嘉嘉地家里,她常年一个人住,每个星期请小时工来打扫一次。和郭嘉嘉地外表和内心一样,屋子装饰得很萝莉,被白色和粉色充斥,蛮温馨的感觉。 江眉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放在茶几上: “咱们在这儿继续喝。” 严慧早就坐在茶几前地地毯上,盘着腿等好久了。 江眉和严慧这两个酒鬼一拍即合,严慧兴致勃勃地打开好几瓶啤酒的盖子。 苏宁看了看表,看来今晚是不醉不归,错,是醉了也归不了了。 “苏宁,你想什么呢?”江眉看出苏宁地异样,“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最近相亲的对象呢!师奶杀手是吧?” 苏宁喝了一口酒: “什么师奶杀手,就是个很老实的人。” 严慧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是吧,就你这样还找老实的啊!你们俩对着老实还不闷死了!” 江眉白了严慧一眼: “你懂什么!我最看好苏宁了,她最稳定,也最善良,她肯定能找到个好人,特幸福的过一辈子。” 不知道是江眉地话太煽情,还是那点酒精起了作用,苏宁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人好就成,一定要对你好,表面上好不行,一定得是真心实意。甜言蜜语的没用。”江眉是受了挫折,总结经验。 严慧起哄: “你别跟个婚姻顾问似的讲一堆狗P不通地大道理。不甜言蜜语你跟他啊!跟个傻子似的什么话都不会说你受得了么?” “你成心跟我叫板啊?!”江眉一听严慧说话就来气,“你最好哄,你毛爷爷一哄,哄得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江眉!你丫喝多了就不会说人话!”严慧喝多了急了。“怪不得你结婚都过不下去。你这张嘴就不饶人,没事都得让你惹点事儿出来!” 江眉随手抓起桌子上一杯酒。冲着严慧对面的墙就扔了过去,杯子破了。酒溅得满墙都是。 看她们俩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苏宁连忙劝: “你们俩别吵了,咱们几个就不能好好说说话。。你们别老戳对方痛处,咱们不是为了吵架才一起聚的吧?你们再吵我回家了。” 江眉是火来得快下去得也快: “你别走。咱们今晚通宵,好多年都没一块儿聊天了。” 严慧也是急脾气,但却不容易消气,她点了一根烟,谁也不理。“这几天我们部门新分来一个大学生,刚毕业的,整天跟在我后边江姐江姐地叫,我就骂他:你丫会说好听地不,我还没就义呢!以后叫我眉姐”江眉边讲边笑。“那小子急得满头大汗。笑疯了我了!” 苏宁听这话特耳熟,MS不久之前听周心仪也是这么说的: “江眉。你也要姐弟恋?” 江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哎呀!苏宁,你变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这小子是为了引起我地注意啊!没想到老娘我风韵犹存啊!” 严慧黑脸: “小男生你也下得去手!” “好歹我们都是单身,你别忘了你的毛爷爷可不是。。”江眉翘着嘴角,“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就是实话实说。” 严慧没法反驳: “我还没想好是不是和他回去,他说离婚之后和我结婚,我可没答应他。” “你不想?”苏宁有种不祥地预感,“那你想干嘛?想和谁好?” 严慧把烟熄灭,笑着看江眉: “江眉的达中表哥。” “你不是说你们俩没戏么?sabren的妈妈一直都在。。”苏宁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她没死,当然在了。”严慧没把sabren她妈放眼里,“不过我有信心赢她!不就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么,没什么了不起,还和别人生了孩子,除了davd以前对她有点感情以外,她真什么都没了。” 江眉点头: “sabren怪可怜地,好不容易遇上我表哥这么一个好人能照顾她。。” “所以要想赢很简单,擒贼先擒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严慧这话引用真是不当,她出国几年连中国话都不会说了,“只要搞定那孩子就成了。” “你想对sabren下手?”苏宁很困惑。 “别用下手这个词,说得我跟后妈似的。”严慧认为自己是温柔的好人,“只不过是讨小孩欢心嘛。。总要用点手段的。。对了,江眉,这孩子不会一辈子都跟着davd吧?” “那怎可能!”江眉对sabren并无恶意,但对sabren的妈妈kiki极度反感,“她早晚还得让她妈给领回去,她妈不要她爸也得来要,就说没人要,我表婶也不能让我表哥没结婚就养个别人的孩子。。” “你表婶。。”苏宁就会琢磨不关键的词。 “就是达中表哥他妈。”江眉对这个亲戚也不熟,“我也没见过她几次,我表叔和她早就离婚了,她改嫁都十几年了,听说嫁的那个男的条件不错,我表叔就想让那男地抚养孩子,表婶不同意,俩人就跟踢皮球似地,把达中表哥推来推去,后来不知怎么的,那男地同意了,表婶就把达中表哥带走了。” “那这个未来婆婆我是不是也得好好问候一下?”严慧又点了一根烟。 “那你赶紧订飞机票问候去,她不在北京,她嫁的那个人在外地。”江眉嘲笑严慧,“你要不要问候一下那个未来后公公?” 这么说来,葛达中也是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长大的,和苏宁同病相怜。 “达中表哥和他继父关系挺不好的,但是人家供他上学,还送他出国留学,仁至义尽了,所以他很早就独立,自己打工赚钱。”江眉耸耸肩,“也许就因为达中表哥生活环境特别,他在英国认识kiki之后把她当亲人,他很重感情,即使她三番两次耍了他,他对她还是很好,我想他看见sabren就觉得像他自己,一个孤苦伶仃没父母疼爱的孩子。。” 看来葛达中和苏宁又不像,苏宁至少还有个非常非常爱自己的老妈,而葛达中谁都没有。达中表哥,你叫我情何以堪呢? 第七十一回 我和我的ONS(苏宁篇)(上) 就那样边喝边闹过了一夜。 苏宁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反正她最后没和江眉她们同流合污瘫倒在地板上沙发上,还很清醒地爬到郭嘉嘉的床上睡去了。 郭嘉嘉是睡得早,睡得好,睡到自然醒之后就歪着脑袋研究为毛这几个女人都跑到她家来过夜了。 看见郭嘉嘉趴在枕头边上眨巴着大眼睛看自己,苏宁吓得跳起来: “你想吓死人啊!” “你们怎么都跑我家睡觉来了?”郭嘉嘉指着在客厅睡得东倒西歪的江眉和严慧,“你们又喝酒了?!你们把我家里当酒吧了!” 郭嘉嘉并不是生气,只不过是不服气为毛喝酒侃大山这种事永远也轮不上她。 “我来帮你收拾,让她们俩到屋里去睡。”苏宁抓起桌子上的隐形眼镜盒子,“我先去厕所洗脸刷牙顺便带眼镜啊,要不跟瞎子似的。” “不用收拾了!叫小时工收拾就行。”郭嘉嘉开始找衣服,开始到处扔,扔了粉的娃娃衫,扔了鹅黄的短裙,扔了小碎花的纯棉小旗袍,最后挑得是黑色的T恤和短裤,“我洗澡换衣服,去看小绵。” 看来昨天郭嘉嘉那种低迷状态不过是她某种情绪躁动期罢了,这一醒来又换了个人儿,打算马不停蹄去找苏小绵。但是预后不好,郭嘉嘉一身黑去找苏小绵,不是探视吧?是恩断义绝? 苏宁对着镜子祈祷:亲耐的小绵表哥,祝早日让郭嘉嘉不再喜欢你。保佑你只有“左脚”是折的! 郭嘉嘉开车送苏宁回家,然后再绕路去医院,苏宁觉得不去看望一下苏小绵有点不合适: “我也去看看苏小绵吧!不看他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你别去了,我有话想和他说!”这不像郭嘉嘉地作风,她很少说话这么果断。“有别人在我怕说不出来。” 苏宁看着郭嘉嘉。后者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没有往常纯真的笑容。//这次苏宁决定不吃烤肉,不吃火锅,既凉快又随意的地方居然还是比萨店。苏宁纯粹是喜欢那个店名,总能想起那种可爱到爆地大饼脸的咪咪猫。店不大,里面全是顾客涂鸦,三三两两聚集的都是十来岁的“年轻人”。 大勇坐下后有点局促不安,他环顾四周: “以前没来过,人还挺多。 “性价比高啊!”苏宁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托儿,“今天你给几个学生上课了?” 大勇看着天花板仔细想: “上午两个,下午三个。。嗯,一共是七个,晚上的我让他们改明天了。”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上课了,”原来是苏宁耽误大勇赚钱了,“以后你提前和我说一声,咱们可以改时间。” 改时间?好歹也是七夕节,当然不能改时间啦!而且七夕节肯定不会遇见那些不想遇见的人,儿童节就说不准了! 听到这个嫩嫩的小嗓音差点背过气去,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除了sabren这个小鬼,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么叫苏宁。 sabren换发型了,现在是齐耳地娃娃头,本来很日本妹地发型,很萝莉,但如今配上她金红色的头发,竟然有一种别样地风情。她的眼睛本来是琥珀色的,现在在灯光下居然是那种亮闪闪的深灰,颇有感觉。 sabren笑得眼睛弯弯:一个人来的。葛达中同志一定在不远处,要么**,要么坏笑,要么只是让sabren来捣乱地。 “布布,谁和你一起来的?”苏宁不得不应付sabren。她赶紧转头向大勇解释。“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小孩儿。” 纯粹是胡咧咧!sabren既不是葛达中的孩子,kiki也不是苏宁的朋友!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果然又是你!”葛达中适时出现。一看他似笑非笑地样子苏宁就知道没好事,“sabren说看见你了。我还说怎么会这么巧!” 哼哼,巧个P啊!你葛达中无处不在!拿sabren当幌子,你根本就是想看我笑话!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总遇上你! 大勇看着苏宁,等着苏宁给他解释这一大一小是何方神圣。 苏宁指着葛达中: “他是江眉地表哥。江眉你知道吧?我一好朋友,郭嘉嘉也认识的。这个是sabren,她是----她是----” 苏宁把sabren地来历解释得乱七八糟: “她是寄养在葛达中家里的小孩。。” 葛达中拽住苏宁地胳膊,喊停: “stop!你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说话还是颠三倒四的。” 苏宁赶紧扒拉着葛达中的手,想把他甩开。 “这个又是你新的相亲对象?”葛达中对大勇温和地笑了笑,“苏宁,不用给我介绍了。反正每次我见着的都不是同一个人。不用认识---路人甲。” 葛达中,你想死啊!你想你还是想让我死!现在我真想拿铁扇公主地芭蕉扇把你扇到五万四千里之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恐怕以后再怎么和大勇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话说葛达中,七夕节你怎么和sabren一起过?kiki呢?严慧呢?你其他可以约会可以暧昧的女人呢?为什么你要来骚扰我!!! “sabren,和anelsaybyeby!”葛达中拉住sabren的手,“咱们不打扰angel了,一会儿她要生气了。” 葛达中,你还算识相!等等,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sabren可不听葛达中的话,她抱着苏宁的腿不撒手: “angel!和angel一起吃。苏宁真不知道怎么被这个小杂毛给缠上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苏宁真是不忍心甩她。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要不就一起吃吧!” 大勇真是好有爱心,好有气度的人,居然就这么接受了他们两个捣乱地。 sabren根本就是瞎胡闹,她当然不可能和大人聊天,也不可能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她就是为了靠着苏宁这个跟大靠垫似地身体吃她的冰激凌,又温暖有冰爽,爽歪歪! 这样一来,苏宁和大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原本也是苏宁在扯淡,上一个话题是大勇这天地日程。 葛达中本来不是爱说话的人,他只会优雅地吃东西,优雅地微笑,尽管苏宁觉得那种笑有时候很冷漠很邪魅。 除了葛达中切鸡翅的声音,就是sabren挖着冰激凌满意的咕噜声,苏宁只能呆着什么都不说。 尴尬,尴尬,说什么好呢?快忍不下去了!!! 这一次忍不下去的是大勇,他看了看表: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还要备课,明天还有几个学生。” 苏宁起身,假装谦卑地弯腰: “真不好意思,今天。 “我送你回去吧!”大勇礼节性地又问了一下葛达中,“你们住在哪儿?我也送你们吧?” 葛达中耸了耸肩: “不用客气了,我开车来的。我一会儿送苏宁回去吧!我顺路。” 大勇表示理解: “那我先走了。 苏宁没有偏执地追上去说“不嘛不嘛,我就要和你一起走”,因为她知道没有机会了,没有再见了,和大勇彻底完蛋了,因为他不是警察张大勇,自己也不是记者高捷,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完全不搭噶的人。 本来以为即使没有”少儿不宜”的ONS,也会有“甜蜜美好”的七夕夜,结果居然让葛达中和sabren给搞砸了! 第七十二回 我和我的ONS(苏宁篇)(下) 一路上苏宁都气呼呼地不说话,歪在她怀里的sabren睡得正香。葛达中也不说话,只是嘴角上牵着好像一直在笑。 “现在你得意了?”苏宁斜睨着葛达中,“成心吧?” 葛达中一本正经地: “我以为你又遇上一个难缠的诗人呢!我好心好意上前替你解围,居然还要被你骂。 苏宁气得长出一口气,不和葛达中争辩了。反正和大勇的事儿完都完了,还气什么,自己没抱太大希望,失望也不大。 “哎!那是什么?”葛达中看见苏宁的包里掉出一个袋子。 苏宁没好气地说: “本来是送给人家的礼物,这下好了,不用了。” “那你不省钱了?”葛达中很好奇,“是什么?钱包?钥匙包?” 他是天才还是鬼才,居然一猜就中。 “要不说浪费了,钱包我也用不着。”一百大元啊!心疼死了! “那送我吧!”不知道葛达中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正好缺个钱包,改天送你个礼物算还礼。” “你有什么企图?”苏宁立刻警觉起来。不会抓到我什么把柄了吧?居然让我送礼! “我能对你有什么企图!”葛达中“哼”了一声,“反正你留着没用,我帮你收了还不好?” “让耗子磕了也不给你。”苏宁还没消气,把钱包往书包里一塞,她搂紧sabren。脸贴着她软软香香的头发,“怎么着,今天sabren她妈妈没来找你?” 葛达中不笑了,不卑不亢地回答: “七夕嘛,当然是和她男朋友去过节了。” 说得好像不以为然似的。苏宁却听出了葛达中口气里地失落和愤然。 “你干嘛?还想打听什么?”葛达中倒是不隐瞒。“kiki最不能缺的就是爱情,最近找了个新男朋友。还挺开心的。” 苏宁有十个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葛达中会对kiki这么纵容,如果还是深爱。他干嘛对她这么放任?如果不爱了,干嘛还替她管孩子?难道仅仅是因为sabren和他自己幼年的经历相似? “sabren对她来说是个累赘,她想管管不了,想放弃又舍不得。”葛达中叹了口气,“大人犯了错。让孩子承担责任,真是荒唐!” 苏宁侧过头,看着葛达中抿紧嘴唇的神情,他想起以前地自己了么?想起他离婚地父母?想起以前他和kiki度过的短暂时光?想起过去或痛苦或愉快地岁 “去北戴河么?”葛达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啊?”苏宁没明白葛达中说什么。 “没问题我就上高速了,两个小时就能到。”葛达中扭过头,等苏宁答复。 鬼使神差般,苏宁居然没大叫“有病,抽风”,反而揽紧了怀中的sabren。 深情分割线 虽然没有郭嘉嘉睡觉雷打不动地怪癖。苏宁还是昏昏沉沉地在车上睡着了。睡得很浅,没有梦。 “到了。”葛达中轻轻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咱们找个酒店。” 十点多,还不算夜深人静。下了车就能嗅到海的味道,腥腥咸咸,没有城市里的气味,让呼吸畅快无比。 这是夏天度假的圣地,豪华酒店不多,但是找个旅馆还是不成问题地。葛达中把门卡给了苏宁: “明早去看日出么?” “现在去看海么?”苏宁有点紧张,不知道为毛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葛达中愣了下: “行,先回车里给sabren拿件外衣。” 没有行李可以放,拿了门卡连门都没进,葛达中和苏宁就带着sabren直接去了海边。 路面不热了,沙子冷了,夜色里的海有种神秘气质。海风不只是凉,甚至有点冷,苏宁把凉拖脱掉,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海滩上人并不少,三三两两的,有散步的,有看星星的,还有放焰火的。是礼花弹吧?没有间断,划破天际的五颜六色。 “你怎么突然想来海边了?”苏宁拎着凉拖,不经意地问葛达中。脑子一热的不仅仅是达中表哥,还有自己。 “受刺激了。”葛达中简短地回答,“不开心地时候就想到处去。” 苏宁很想问“为什么不开心?为谁不开心?”但她忍住了,因为他有什么不开心都和自己没关系。 “因为sabren她妈妈?”苏宁能想出地就是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没必要,我们早就分手了。”葛达中否决。 那你为她所做地一切是为什么?为了过去的情?sabren不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的义务,你愿意照顾她我们当你是念旧,但是为什么你还沉溺在过去里不肯出来? “别人?”苏宁以为严慧和葛达中有所发展。 “严慧么?”黑夜里看不见葛达中的表情,从声音里也听不出他的感情。 严慧,葛达中能想到的人就是她,看来他们俩多多少少有点暧昧吧? “她男朋友来中国找她了,据说要结婚。”嫉妒是女人的本能,八卦也是女人的本能,泄露秘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秘密。 葛达中没有回应,他突然停下脚步: “回去吧!” 苏宁傻傻地问: “你累了?我帮你抱一会儿sabren吧!” 葛达中抱着sabren往回走: “回去睡觉,明天看日出。我叫你。” 真是古怪的人!话说一半就走! 葛达中就这么丢下苏宁一个人走了,沙子冷冷地硌脚,苏宁拎着凉拖笨拙地追上了他们。 苏宁回到房间给老妈发了短信,骗她说在外面通宵,这个夜不归宿地理由说了无数次。只有这次是假的。 一个又一个的梦。所有的人苏宁都认识,不管是熟悉的江眉和郭嘉嘉。还是半生不熟地simon和毛叔叔,甚至是sabren地妈妈kiki。都出现在苏宁的梦里,只不过kiki只有一个影子,一个苗条修长地背影。 你们这群坏人!白天让人头脑混乱,夜里都不消停! “起来了!看日出了!再不起来看火星了!”葛达中敲着门。 居然还有sabren的声音: “快起来,angel你快起床!” 这个声音真像以前地摊儿上买地那种山寨闹钟。声音很大很刺耳,没完没了地叫“快起来啊!起床起床!” 东方的天边居然朦朦胧胧有些灰白,太阳要升起来了! sabren在前面跑着,跑了很远之后就在原地叉着腰等着他们。 海风吹拂着沙滩,海浪拍打着海岸,泛起白色的泡沫。天空是沉重的浅灰色,可以闻到空气中咸咸的味道,一只浅色毛地大狗被一个浪花打中,摇头晃脑一番。把水珠甩得哪里都是。 多河蟹的画面。多河蟹的早晨,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该多好。没有工作。没有考试,不用赚钱,不用相亲,多美好的生活! 苏宁禁不住歪头看她身边的葛达中。他目视着sabren跑走的方向,眼角愉悦地向上扬着,嘴角也浅浅地带着笑,迷死人的表情,**的笑容。 “你看过日出么?” 听到葛达中问话,苏宁连忙把头扭到另外一边: “没有,可能小时候看过,忘了。” 天边弥漫着霞气,没有想象中那种彤红的赤色,没有夺目地光辉,而是一种驱逐黑暗地淡雅。 太阳升起来了!不像咸鸭蛋黄,不像油饼,只是一轮红日。 sabren跑了回来,她仰着头看着苏宁: “太阳升起来了!为什么太阳是红的啊?”苏宁最怕遭遇小朋友这种荒谬地问题,因为这时候以自己的知识水平,只能是内牛满面。她忘了原因,管它是不是太阳自己发光发热,管它到底是不是恒星,管它到底是红的还是黄的,反正这些没法解释给sabren听。 “因为你的头发是红的啊!”苏宁这个答案连自己都很,难道太阳是喜欢小萝莉的怪蜀黍,是为了sabren把自己给染红的。。 sabren歪着头: “可是你们都是黑头发。 这个问题不用再质疑下去了,再研究下去就会研究到sabren的爸爸,以及她的祖先,还有她的DNA。。 “去捡贝壳吧!”葛达中指着远处那些在岸边弯着腰的孩子们,“一会儿漂亮的海星和贝壳都被他们捡走了!” 小孩子容易哄,sabren蹦蹦跳跳地又跑远了。 “因为她的头发是红的。。”葛达中无奈地笑了,“你到没说兔子眼睛是红的。 “我是怪阿姨,行了吧?”苏宁把凉拖丢在一边,向海边跑去,“我去捡贝壳!” 看到一个个小洞,大概能挖出寄居蟹。好想变成一只寄居蟹,找到一个壳,把自己藏起来,不用见人,不用自惭形秽。 “伸手!” 葛达中命令道。 苏宁正跪在沙子上挖坑,她伸出满是泥巴的左手: “干嘛?我在挖螃蟹。” “你看,粉贝壳。”葛达中抓住苏宁的手,把一只贝壳放在苏宁的手心里,他没有松手,“粉的少见吧?你看,还闪亮光呢!” 苏宁微微仰着头,痴痴地看着。葛达中居然露出这么天真又可爱的神情,笑得像个无邪的孩子。没有凉薄,没有深邃,没有冷酷,没有寂寞,他的笑容只是欢欣。 苏宁不想缩回手,就想这么永远地被葛达中抓住不放开。 葛达中松开了苏宁的手,没什么感觉似的抿嘴笑了下。 sabren跑过来在苏宁的右手里塞了一只贝壳,然后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跑开了。 苏宁摊开掌心,那只是一只普通的贝壳,上面还破了一个洞,但是对sabren来说,这只贝壳是她送给苏宁最珍贵的礼物。 “你有sabren的贝壳了,粉的还我。”葛达中真够小气,想要要回粉贝壳。 苏宁攥紧了拳头,把左手藏在背后: “送我的还敢要回去?你再去捡!”葛达中哈哈大笑着走开了。 苏宁张开左手,发现太紧张太使劲,那粒粉贝壳已经被自己捏碎了。 第七十三回 我和我的ONS(江眉篇)(上) 江眉讨厌七夕节。5岁的时候,晚上与几个叔伯兄弟姐妹围坐在奶奶身边听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那几个和江眉年纪相仿的小鬼都痛哭流涕,为凄婉的爱情而泪,但是江眉却不以为然地说,每年让那么多喜鹊为他们搭桥,一定很累很辛苦,结果被奶奶向爸爸告状说她心肠太硬,要好好教育;15岁的时候,也就是初中毕业那年的七夕节,江眉向班上一个暗恋了许久的男生表白,结果被告知已经有女朋友,而那个女生恰好是江眉当时很要好的一位“闺蜜”,怒不可遏的江眉拿大可乐瓶子把男生的脑袋打破,还缝了好多针,让爸妈又赔医药费又道歉的,而且从此和那位“闺蜜”当然也再无来往;今年她25岁,对喜鹊给牛郎织女搭桥已经毫无兴趣,对当年的冒失行为也觉得好气又好笑,但是今年的七夕节,她是一个人,是孤独无依的江眉,她在一年里离婚两次,在中国情人节的时候,还是孑然一身。 从郭嘉嘉的家里睡醒出来之后都下午了,和严慧分道扬镳,江眉一个人百无聊赖。她故意先给前前夫大海龟发了短信,说七夕节快乐,祝你和你的老婆早日遇上小四儿;又给前夫大师兄发了短信,说七夕节快乐,祝你早日找到一位跆拳道N段的老婆,看谁比谁更厉害。那两位当然没给江眉回信息,江眉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发疯了。 严慧去找她那个毛胡子大叔,郭嘉嘉和苏宁早就不见踪影,而且给俩人打电话一个关机一个不在服务区。难道是七夕节都有“非诚勿扰”的神秘节目? 看来自己不给自己找点事做都对不起这个大好节日了,江眉计划到办公室把前几天没看完的资料看一下,却看见旁边那个新来地实习大学生小魏还在马不停蹄地敲着键盘。 “喂!你怎么还在加班?”江眉靠在小魏的桌子边上。 “江。。眉姐,几份文件还没打好,”小魏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汗。即使办公室里的空调大吹着。“星期一还要用,今天不打好明天还要来。” 江眉自作主张地帮他点了“开始-关机”: “今天七夕节。回家吧!下周再打,我说了算!” 小魏着急地大汗淋漓: “还没保存!” “不是有个自动保存功能么?”江眉敲着小魏的肩膀。“走吧,坐我车。” 能搭上江眉地顺风车,是不可多得地好运气。一是江眉来上班永远一副冷冷清清谁也不搭理的架势,没人敢招惹她;二是她地车里坐的都是前夫,前前夫。前男友,前前男友。你车真漂亮。”小魏不是油嘴滑舌,是真心实意,以他现在地收入状况,想买这么一辆车要不吃不喝5年以上。 “真会说话,想讨好我两句以后坐我的车?”江眉觉得自己结婚离婚之后,居然嘴变甜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变贱了。 小魏呵呵笑着: “那我可不敢。万一。。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被谁看见?”江眉咄咄逼人。“关别人P事儿?” 小魏“呃”了下,表示江眉话有不雅。 江眉抿了抿嘴: “不好意思。有时候说话就这样,不中听。” “不是啊,眉姐,我觉得你人特痛快,特直接。”小魏对江眉很崇拜,“做事雷厉风行。” 这话夸得江眉飘飘然,谁都爱听好听的,这能拍好马P也是个很了不起的本事。 “你说得我不请你吃饭都不行了。”江眉觉得自己现在就连约人都约得顺其自然了,“说吧!想吃什么?” “请我吃饭?”小魏有点紧张,有点慌乱,“太。。突然了吧?” “我讨厌磨叽,做事爽快点。”江眉不给小魏拒绝的机会,“贵州菜吧?我记得你是贵州人。” 小魏有点受宠若惊,他掏出手机:“眉姐,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江眉心里嘀咕:不是吧?这小子这么猴急?难道要到酒店去吃?难道吃完了直接就OOXX?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地。 “嗯,什么?”江眉故作镇静。 “我能让我妹一起来么?”小魏有点不好意思,“行么?” 江眉感觉自己脸上黑线遍布,冷汗直冒。自己想太多了!自己比他大几岁就变成母老虎了?居然想扑上去把他吃掉?还是要慢慢来,人家不是都叫妹妹来了么?要见家人啊?啊哈哈哈! “成啊!”江眉赶紧收拾心情,刚才想入非非的? “啊?”江眉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哦,忘了给眉姐你介绍,她是我的未婚妻。”小魏和魏妹妹觉得这事没必要解释似的。 江眉头痛欲裂,**!哥哥和妹妹结婚!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就哥啊妹啊的叫的。”魏妹妹笑得灿烂。 那边不是有个什么刘三姐么?那边不讲名字都讲排行,这个是魏大哥和魏小妹,误人子弟啊!误了江眉啊! “眉姐,你没事吧?”小魏看江眉的脸色和开始迥然不同。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自作多情了一回,又冲动了一回,差点死在这两位魏哥哥和魏妹妹的手里。他们没准还是青梅竹马呢,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俩人一定绕得晕头转向了,要不怎么小魏这段时间向自己一直示好,就是想帮魏妹妹铺路。他们俩长得像并非是因为有血缘关系,而是因为他们那边地人都长成这样,四海之内皆兄弟,他们是四海之内皆夫妻。 江眉看着那两个傻瓜在店门口冲自己挥手地姿势就来气。好端端的七夕节,好端端以为没准能有什么艳遇,来个ONS,没想到居然成就了他们俩一顿甜甜蜜蜜地晚餐,自己现在只能继续游荡了! 第七十四回 我和我的ONS(江眉篇)(下) 江眉开着车在街上兜风,真是奢侈的娱乐活动,烧的是汽油,费的是钱。 已经是华灯初上的黑夜,北京的天气却还是那么燥热难耐。没开空调,开着车窗,一股股热浪汹涌而入,浮在皮肤上久散不去,黏黏腻腻的极其不爽。 不能转弯,只能直行,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人潮汹涌,但那些嘈杂都和江眉无关,她咬着下嘴唇,思绪有些混乱。不能给爸妈打电话,以免他们又担心,担心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担心妈妈抱着自己哭。 手机适时响起,江眉一看名字居然是前前夫海龟: “喂?什么事儿?” “才看到你信息,就给你回个电话。”和江眉再没什么联系的海龟说话有点疏远。 “哦,找我有事儿吗?”江眉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刚才在医院调了静音,没听见。”海龟故弄玄虚,不正面回答江眉是有事儿还是没事 “医院?你病了?还是你老----婆----病了?”江眉故意用很冷静很平淡的语调提问,其实心里暗自欢欣,这去医院肯定没好事儿! 江眉话音未落,海龟刚才还淡定的语调就高亢起来: “没有没有,大小平安。” 夜半雷醒梦中人。江眉这才想起当初和海龟离婚的原因---对方那个小三儿早已大腹便便。 “是个儿子啊!8斤8两!”海龟几乎哽咽了。 江眉庆幸自己还没能前卫地用视频看到海龟那张估计已经内牛满面、面目全非的脸。 “8斤8两!靠,个头够大的,没给你老婆折腾死啊!”江眉是嫉妒。赤果果地嫉妒。 “剖的,顺产没顺下来,受了二茬儿罪,真是辛苦她了!”海龟已经激动得说话直哆嗦,“孩子可胖了。还是大双眼皮。头发特黑。还看不出是不是自来卷。 当了父亲的人IQ是零么?MD,老娘再听你在这儿得瑟就是脑残! #奇#“行行行。不打搅你激动了!”江眉说着要挂电话。 #书#“好啊!等满月的时候请你喝酒!”海龟在那头叫唤着。 #网#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想刺激海龟一下。自己反被刺激了。江眉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位上一丢,忍不住泪如雨下。 荒唐!真TMD荒唐!给海龟前前夫发了挑衅骚扰的短信,结果回过来是这么个让他们可以得瑟后半辈子地消息。小三儿给你生了个胖儿子,没事儿你就偷着乐去吧,你居然还敢请前妻去喝喜酒!MD。如果去了不是你丫疯了,就是老娘疯了哪儿都能喝! 江眉越想越气:昨天那几瓶啤酒兑雪碧喝完之后地兴奋劲儿早过去了,自己又可以走直线,可以不把车开成S形了,但是,老娘还要继续喝,就是喜欢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江眉不信佛祖,只信酒肉。 江眉是贪玩地人。但不是贪心的人。她想和一群朋友大笑大唱。她想开着车穿越荒漠,她只想挽着一个深爱她、她也深爱地男人一起好好生活。 真想看看以前夜上海的姿态。“歌舞升平”这个成语的字面意思太单薄,实在理解不了。 江眉不想哗众取宠,只想找个角落坐下来酌两口酒,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想我江眉叱咤风云,今日却闹得个凄惨落魄:先是表错情,以为小魏对自己有意思,非要强行请人家吃饭,请客事小,丢脸是大,这下不光要给魏妹妹推荐个工作,还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然后是脑子装了糨糊,非得没事找抽给TM那两个混蛋前夫发了短信,要是都杳无音讯也好,结果那个和小三儿早就珠胎暗结地海龟居然得了个小海龟,让你们尽情得瑟,咒你那个儿子是小绿毛龟,善哉善哉,孩子没有过失,但是老娘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一群人喝酒是热闹,一个人喝酒是寂寥。 江眉就要了啤酒,不要喝得烂醉如泥,就看东西晕晕乎乎朦朦胧胧的状态最佳。 这几个见色忘友的坏女人,一个个都死到哪儿去了?罢了罢了,没她们最好。要不苏宁又会红着脸说,江眉你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郭嘉嘉会用毛巾被从头到脚裹个严严实实,缩在里面说,江眉你是个酒鬼,我BS你;严慧倒是跟自己志同道合,不过她喝多了就会强迫人家和她一起划拳,划完了拳唱歌,唱完了歌再划拳,周而复始,始而复周。 没有人,没有人,只有江眉我孤独的一个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江眉面前,江眉把脸贴着桌子,抬起头半睁着眼睛,但是怎么努力都看到他的脸。 “喂,你坐下!我都看不见你是谁了。。”江眉揪着那人的袖子,非得让他坐下来。 等他坐下和江眉的视线平行,江眉用手做成望远镜的形状: “喂。。你是谁?” 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酒精可以使神经中枢麻醉,可以出现幻觉,难道这个男人是自己幻想出来地?不会吧?不会HC到这地步吧? “stev,你可以叫我暂且就叫他stev吧。 江眉摇了摇头: “你不是外国人,干嘛叫这种名字。。噢噢噢,对对对,我又火星了。你们白领都没事儿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字,那我叫。。may。 江眉临时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不知道是mary这个名字舌头没打卷,还是maye这个单词她给说了一半,总之她就叫“五月”了。 “七夕节一个人喝酒。。看来同是天涯沦落人。。”stev和江眉碰了杯。确切地说是碰了瓶。 “相逢何必曾相识。”江眉喝了一大口。然后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下似乎能看清轮廓了,似乎长得还满英俊的。不过这个英俊地标准不一样,按照苏宁的标准就是。五官端正,最好有高鼻子;郭嘉嘉就喜欢眉清目秀,笑起来温和的;而自己认同的英俊,就是看起来顺眼的,不歪瓜裂枣就行。 “咱们以前见过么?”stev似乎也喝得稍微有点多。他绞尽脑汁想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江眉。 “我确定咱们以前没见过,像你这么英俊地男人,见过我会有印象地。”江眉哈哈大笑,“我可以确定,你既不是我前前夫,也不是我前夫,你是斯蒂夫。。” 哈哈哈哈! 江眉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然后她发现流泪不是因为开心。而是伤心。 “别提伤心事。喝酒!”stev和江眉又碰了瓶,“人生不如意十有**。忘一个喝一 真是奇怪的说法,如果喝一口真能忘一个,恐怕江眉早把以前地二十五年都给忘了。 谁不想忘呢!想忘就能忘,那是小青给张公子作法驱除记忆,人都做不到,所以只能麻痹灵魂强迫自己忘。 “你要换地儿喝么?”江眉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到我家可以喝个痛快!” 江眉勾着stev的脖子,但是等他也站起来,江眉就力不从心了,因为他个子很高,江眉才过他地肩膀。 江眉知道自己这种醉酒的状态是不能开车的,所以她出门伸手就拦了辆出租车。等上了车司机问到哪儿去,江眉才模模糊糊想起自己早已经无家可归,父母那里当然不敢回,郭嘉嘉那个小窝是好友可怜你心疼你暂时借住给你的一个壳,你居然还想到那里造反,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江眉掏出钱包,一张金灿灿的卡片掉了出来,这是和大师兄结婚地时候办理的酒店会员卡。江眉嘴角掠过一抹笑意: “就这个地址。 深情分割线 江眉恋爱过,结婚过,但是喝多了和陌生人去酒店还从未有过。 忘了前前夫的背信弃义,忘了前夫的拳打脚踢,江眉此刻能感觉到的只是这个英文名叫stev的男人呼吸里散发着的乙醇的气息。 江眉捧起他的脸,很英俊地脸,真地好像似曾相识。 江眉轻轻地吻了一下。 不是从小到大都对自己十分严格的老爸,每次江眉一犯错,他就会吹胡子瞪眼睛,然后老江和小江两个人对着暴跳如雷。 江眉再吻了一下。 不是那个戴着光环地前前夫,那个高学历高收入,有车有房,风趣幽默的海龟前夫道貌岸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在自己和他结婚以前他就已经当上人家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江眉又吻了一下。 不是那个紧箍咒什么时候起了作用就拿着金箍棒棒打自己的大师兄,江眉以为是他的职业习惯造成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其实他只不过是个披着孙悟空外皮的妖怪! 江眉半睁着一只眼睛,这样大概可以聚精会神,也许分辨出眼前这个陌生人和其他的人的不同。不,还是不要了解他和别人的不同,那些是亲人是爱人,但是自己是不是真正了解呢? 江眉仰起头,看着上空旋转着的昏黄的灯影,也看到了面前这张男人的脸。陌生人,喜欢陌生人这个名词,不知道背景,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性格,江眉犹豫了一下,接着冲动战胜了一切,她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他的头俯下来,他的吻让她吃惊,像一小簇火星划过肌肤,填满她空虚的内心。 第七十五回 我和我的ONS(郭嘉嘉篇) 郭嘉嘉一路狂飙,车速超过70码。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发抖,苏小绵,今天我要和你分手! 郭嘉嘉有个很纠结的家庭,有个秃头的老爹,有个女强人的娘亲,还有一群卖掉能让她上好几百年学的牛。小时候家里就是这种状况,爹妈都在外赚钱,郭嘉嘉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逢年过节,爹妈会回来,给她买新衣服,新玩具和吃不完的零食。郭嘉嘉有了无数个同学们都想要的礼物,却惟独缺少父母给她的关怀。上初中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继去世,郭嘉嘉被接回父母身边一起住。她看到的还是爹妈忙碌的身影和越来越高档的礼物,手机、相机、电脑,卖掉一头牛,郭嘉嘉就可以拥有一件最in的礼物,而这头牛对于那群牛来说真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卖掉牛可以换来礼物,却换不回爹妈和自己多说一句话,那这个礼物不如给别人,让他们陪自己说话。 想要礼物的人排了长队,讨好的,谄媚的,假笑的,似笑非笑的,皮笑肉不笑的,郭嘉嘉突然觉得呼风唤雨不过也是个超级无聊的本事。她拥有很多个男朋友,但不过也都是“对牛弹琴”。 大学毕业之后,郭嘉嘉说要一个人生活,老爹不知道卖掉多少头牛,给郭嘉嘉配备了独立生存的生活资料。市区内两居室一套,价值十万的汽车一辆,外加到家里的公司担任经理的职务一项。郭嘉嘉每天可以开着汽车,穿着她喜欢的粉色短裙,让秘书泡上咖啡,坐在高背椅上开始她的斗地主生涯。 苏小绵的出现对郭嘉嘉来说是个意外。一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男生,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那么清澈,浮现在嘴角的笑容总是那么恬淡。当郭嘉嘉用她的礼物去博取很多男生欢心地时候,别人回报给她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但是苏小绵对郭嘉嘉永远只是那个谦恭的笑,一点儿不世俗。 还能有几个男人有这种笑容呢?郭嘉嘉像飞蛾扑火一般壮烈了。 当郭嘉嘉在新加坡见到苏小绵的时候,她真的是热情洋溢地抱住苏小绵地脖子: “surprise!小绵表哥。你看到我惊喜不?” 郭嘉嘉想象过千百个苏小绵的反应:或者谦恭,或者尴尬,或者不解。。 但是苏小绵的回答却是: “咱们一起去北京吧!” 好人有好报。痴心也有好报。郭嘉嘉挽着苏小绵地胳膊地时候。还偷偷地掐过自己试探是不是幻境。好几次她梦里都笑出声来。 这是郭嘉嘉一直追逐地东西。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一种真情。郭嘉嘉给苏小绵买了一大袋子火龙果。艳丽地玫红色地表皮。和郭嘉嘉地一身黑看起来还很相配。 郭嘉嘉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那个“护工”在喂苏小绵吃饭。一小勺一小勺地。好像是麦片粥之类地东西。苏小绵喝了几口就皱眉把碗给打翻。嫌没有味道。“护工”答应他去买别地东西来吃。 郭嘉嘉赶紧走到拐弯处躲了起来。等护工地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才推门走了进去。 苏小绵看见郭嘉嘉来有些高 “嘉嘉。你来了。。哦对了。今天休息。不用上班地。” 郭嘉嘉随手把一大口袋火龙果丢进了垃圾桶。 苏小绵探头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结果一使劲抻着了腿脚,搞得他咧着嘴: “哎呦。。疼死了。。” 郭嘉嘉有些着急,上前扶他: “你别动啊!这个骨头断了不好好养以后就坏了,我四叔就是,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你把什么扔了?吃的么?”苏小绵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火龙果。”郭嘉嘉语气平淡,“你不喜欢吃,没什么味 苏小绵不明白郭嘉嘉为什么这么武断:我喜欢吃啊,酸酸甜甜的。” “我怕你不吃到时候都给扔了。还不如我提前给扔了好。”郭嘉嘉这是未雨绸缪。 “你最近怎么了?”苏小绵觉得郭嘉嘉最近情绪都很低落,说话不咸不淡的。 郭嘉嘉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地说: “苏小绵,咱们分手吧!” 苏小绵怔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紧抿着。 “你听见了么?苏小绵?”郭嘉嘉又重复了一遍,“咱们分----手----吧!” 郭嘉嘉也想象了百八十种苏小绵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惊悚,惊讶,惊愕。惊魂,平静,平实,平和,平稳。 但是苏小绵的表现让郭嘉嘉百思不得其解。苏小绵居然眼圈红红: “嘉嘉,对不起,谢谢你。” 郭嘉嘉不懂到底苏小绵是怎么了,人家韩剧里还说“对不起,我爱你”。苏小绵最后居然说地是“对不起。谢谢你”。谢什么?谢谢这几个月自己对他的痴心? “还有别的么?”郭嘉嘉追问,“你还想跟我说什么么?你不问问为什么?” “还有----嘉嘉。祝你幸福。”苏小绵虽然眼圈是红的,但是嘴角泛起的却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郭嘉嘉开始撇嘴,然后大哭起来: “苏小绵,你到底是谁。 是啊!苏小绵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总是戴着面具做人?你看过《镜花缘》里的“两面国”么?你就是那种有两张脸孔的人!我看到的永远只是谦和温柔地你,不会生气的你,只会淡淡笑着的你! 而在别人面前,你可以发怒,你可以耍脾气,甚至可以倒在人家怀里哭。。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好像还是不认识你? 我讨厌那些对我卑躬屈膝的男人,因为他们讨我欢心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利益;我讨厌那些陪我吃喝玩乐地男人,因为他们只想找个可以娱乐的对象;我讨厌我自己,因为我喜欢苏小绵你。。 “苏小绵。你就从来没喜欢过我?一点都没有?”郭嘉嘉带着哭腔控诉着。 苏小绵把头扭到一边,不看郭嘉嘉。 “我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你。。”郭嘉嘉抹着眼泪。 苏小绵抬起头,还是一句话都不多解释。 郭嘉嘉死死地盯着苏小绵,泪眼汪汪的,她大大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扭过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深情分割线 郭嘉嘉冲出了医院大楼,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滴滴嗒嗒地顺着脸往下流。她钻进自己地小黄虫里,趴在方向盘上大哭起来。 苏小绵,我讨厌你! 这时候,一个男人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向里面看着,然后他敲着窗子: “嘉嘉!嘉嘉!郭嘉嘉!” 郭嘉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大勇?” 这张憨厚地“老脸”郭嘉嘉已经看了很多年,小时候和他一起玩。捉弄他,调侃他,他都接受。也不生气。 郭嘉嘉放下玻璃窗: “大勇?你怎么在这里?” 大勇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 “帮我妈开点药,天气热,她血压不太稳。” 郭嘉嘉擦了擦眼睛: “你开车了么?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了?哭了?”大勇关心地问,“你为什么在医院啊?谁生病了?” 郭嘉嘉不想再提和苏小绵有关地一切信息: “没什么没什么。” 大勇看了看表: “还没吃午饭吧!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郭嘉嘉欣然接受,大勇是她“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她信任他。前几年因为大勇妈迷信,说嘉嘉八字不好,就不再和郭家有什么来往。既然人家忌讳,郭嘉嘉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也就不和大勇再联系。 还像小时候一样,大勇习惯吃饭的时候照顾郭嘉嘉,随时倒满可乐,把酱沾好,把油尽可能地吸干,有条不紊,细致入微的男人。 “你和苏宁没戏了?”郭嘉嘉不久前都在烦恼苏小绵的问题,还没时间了解苏宁和大勇的事。 大勇笑笑: “是个很好的姑娘,不过就是不合适。” “为什么啊?你不都说她挺好的?而且阿姨好像挺喜欢她的。”郭嘉嘉所说地阿姨就是大勇妈。 “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勇怅然,“缘分未到。” 这八个字戳得郭嘉嘉的心一窝一窝的疼:我是落花,苏小绵是流水。 “没关系,感情这事强求不得,慢慢来。”大勇递给郭嘉嘉一片西瓜,“你最喜欢地西瓜,多吃点。” 郭嘉嘉拿着西瓜,一瘪嘴,又大哭起来: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苏小绵理都不理我。 郭嘉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勇向服务员要了好多纸巾。一刻不停地给郭嘉嘉递着。 郭嘉嘉终于找了个可以倾诉的人,向一个半熟悉半陌生的朋友倾诉了自己全部的苦楚。 从第一次见到苏小绵到收下他送的一对紫色靠枕。从自己不远千山万水去新加坡找苏小绵到仰着头听他讲英语课,从苏小绵永远平静温和的笑容到今天自己的痛哭流涕,郭嘉嘉一字不落地都讲了出来。 大勇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从始至终,他几乎没插过话。 七夕节,和苏小绵分了手,他到底算不算自己地男朋友,郭嘉嘉搞不清楚。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落花根本不知道流水到底是水还是冰。 郭嘉嘉选了七夕节分手,她以为这天将会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日子,但是这天她不是一个人,大勇陪着她聊天直到天亮。 第七十六回 卓文君(上) 从北戴河回来已经是傍晚,葛达中把苏宁送到门口,下了车之后sabren环住苏宁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 “angel!布布不要你走!” sabren真给苏宁面子,自己已经认同了苏宁给她随口起的这个不中不洋的名字。 “以后有时候再陪你一起玩啊!”苏宁把脸伸给sabren,“来,亲亲,亲完了就和你爸爸回家吧!” sabren很响地“啵”了一 苏宁转过头看葛达中,等着他的反应,哪怕只说一句话,什么话都好。 但是葛达中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抱过sabren: “我们回去了。” 没有告别。别说牵手,就连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甚至一句多余的话葛达中都不肯“施舍”。 只有sabren隔着玻璃窗还充苏宁挥着手,葛达中根本没多看苏宁一眼。 TMD,这算什么?我只是一个保姆,一个恰巧能让sabren这个脾气古怪的小孩喜欢的保姆而已!葛达中,你到底想什么呢?你和我去北戴河,在夜幕下的沙滩上散步,一起看日出,一起挖贝壳,你的笑容代表什么? “那是谁啊?!”这又细又尖地声音只是能是二姨妈苏蓝发出地。“哎呀。车不错。算个中产阶级!” 中产阶级?哎呦喂。二姨妈。人家比你还真是差不少呢! “二姨妈。你怎么来了?”苏宁挠了挠鼻头。被太阳晒得脱皮地鼻头都快痒死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黑得跟非洲鸡似地了!”苏蓝对苏宁地脸指指点点。“你到哪儿去啦?怎晒得这么黑?” 苏宁没工夫和苏蓝扯淡: “二姨妈。你是要去我家。还是要走?要是去就太晚了。要是走就太早了。” 苏蓝拧着脖子: “你别跟我逗话!快跟我说说那个是谁?我看好像长得还挺帅的!多大岁数?父母双全么?在哪儿上班?是不是吃皇粮的啊?” 苏宁耷拉着脑袋: “吃伟嘉猫粮的。” “去去去!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儿!”苏蓝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他开车了,虽然不过是十几二十万的车。不过应该家里条件还可以吧?那个小孩儿是谁啊?他的侄女还是外甥女。。” 苏宁真想找针线把苏蓝的嘴缝起来,这样她就不能再聒噪了。 “那是他女儿。”苏宁偷笑着,想用话断了苏蓝地念想。 “哎呦呦,那就可惜了,一去就得当后妈。不过是女孩还好,长大了还会亲的。”苏蓝这回可算是找着个金龟婿不肯撒手了,“你是和他交朋友呢么?可是我看他对你也没什么嘛。。普通朋友,是吧是吧?如果不是你男朋友就介绍给我们琦琦吧!” 苏宁已经无力和苏蓝再争辩解释下去了: “二姨妈,你要是有事呢就赶紧进去说。我都快累死了,想赶紧睡觉。。如果你要想认识刚才那位又英俊又多金的帅哥,我改天把他名片给你。 “好啊好啊!”真不知道苏蓝是不是脑残。不停地点头答应着,“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找你妈来说说话,这就要回去了。” 苏宁没精打采地和苏蓝做了告别的手势: “二姨妈你慢走,不送了啊。。我快挂掉了。 苏宁刚要进楼门,却被苏蓝笑嘻嘻地拦住: “要不。。你现在就把名片给我吧。。” 自作孽不可活。苏宁终于理解说出这句话的“伟人”当时是多么痛心疾首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回家倒头就睡,也没和老妈解释为毛自己晒得跟非洲鸡似的。 星期二地会计课苏宁很想翘掉,她不想和葛达中面对面再有什么交集,但是她又想知道到底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又不甘心这么逃掉。 矛盾了两天,会计班苏宁还是去了,但是葛达中却没去上课,代课的老师只是简单地解释说“葛老师有事请假”。 葛达中的“失踪”让苏宁耿耿于怀,她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了好几天,好几次把电话簿调出来,放在“达中表哥”那个名字处,每次想按下绿色的小电话键时,却都又退缩了。 苏宁无暇去顾及那个瘸腿瘸脚的苏小绵伤势有没有好转。反正有那么多人关照着,不少苏宁这个“表妹”,从老妈口中苏宁得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苏小绵和郭嘉嘉分手了!苏小绵总算做了件好事!毁灭,要想毁灭就让苏小绵自己毁灭吧,不要折磨可怜的嘉嘉了! 苏宁兴冲冲地在MSN上给江眉和郭嘉嘉都发了消息,商量着周六一起聚聚。严慧就不用通知了,据说这几天陪着她的毛爷爷飞到山西老家去逍遥了。 江眉只回复了两个字,确切地是两个字母:OK。 郭嘉嘉居然没有斗地主,过了半个小时才给苏宁回复:好的。时间地点你定。 啊咧咧!什么世界!好像这个聚会是自己求着他们似的。而且让从来不主事地苏宁来定。真是天下奇闻了。这二位难道经过一个七夕节连性情都变了? 总是吃饭实在是没意思,苏宁无意间在网上看到有个舞台剧要上演。票很好定,价格也合适,苏宁就订了三张,打算让萎靡不振的江眉和郭嘉嘉都打起精神来。 为了和郭嘉嘉多了解一下和苏小绵分手的细节,苏宁提出让郭嘉嘉开车接自己,但是她看到郭嘉嘉那辆小虫虫的时候就傻眼了。苏宁只是近视加散光,对颜色还是有分辨能力的,但是郭嘉嘉的小黄虫却变成红色了。 “你换车了?”苏宁对这个小红虫真是不习惯。 郭嘉嘉不以为然地耸肩: “没啊,不过是换了个颜色!” “好端端的干嘛换色?我觉得黄的挺好看的。”苏宁突然发现一直都摆在郭嘉嘉车里地紫色靠垫不见了。 “红地多吉利!现在喷颜色特容易。”郭嘉嘉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似的。相当的正常,“我本来想喷粉的,但是那个漆的色特怯,我看还是红的吧!过几天就喷回来,新鲜两天!” 江眉这天打扮得倒是相当地不乡土,浅蓝的长条纹地衬衫。白色的七分裤,头发是新染的酒红,很干净利索的打扮。不过她没穿鞋,光脚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痴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笑不说话,好像是另外一个星球的人。“喂,江眉!”苏宁把脸凑过去,“你怎么不说话啊?” 江眉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好像在想着什么。根本不理苏宁,就跟没她这人似地。 “嘉嘉,你和苏小绵分手了。。”苏宁试探性地问着。“谁提出来的?” “我那天穿得跟黑寡妇似地就是去分手地,挑七夕节分手,我怪异吧?”郭嘉嘉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就是很想哭。” 郭嘉嘉提出的分手?没理由啊!那几天她一直跟行尸走肉似地,难道不是因为和苏小绵吵架,而是在纠结到底怎么和他分手? “你提出的?为毛啊?你不是特喜欢苏小绵么。。”苏宁说这话的时候也有点儿没底气,因为她不能判断郭嘉嘉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苏宁庆幸自己坐在后边,尽量能避开郭嘉嘉的视线。不让眼神出卖自己。 “喜欢管什么用?我都不知道我喜欢的苏小绵是不是苏小绵。”郭嘉嘉说的话苏宁完全不懂。 “等等,我智商低,没听懂,你能给我说清楚点儿么?”苏宁追根究底。 “此苏小绵非彼苏小绵,我一直以为他是特别温和的人,那天我看见他在和护工大发脾气。。”郭嘉嘉开车,所以苏宁看不见她地表情,“他把东西都扔了,拿拐杖指着人家。凶神恶煞似的,我从没见过他那样。 “呃。。”苏宁不知怎么回答,苏小绵对simon发脾气,是因为旧爱难舍,还是新欢难聚?“你觉得他脾气其实不好。。” “谁都有脾气不好的时候,就像江眉,该骂的时候骂,该好的时候好,我看见苏小绵各方面都是好的。没有坏的。到底他是什么脾气,我完全不知道。。”郭嘉嘉的声音好像有些失落和伤感。“他平时那么好脾气,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却对那个护工一点不好,其实他看不起那些人,如果要和这么一个戴着面具地虚伪的人当朋友,我不愿意,他和以前我认识的那些男生有什么分别?” 原来郭嘉嘉以为苏小绵是“看不起”simon为他势力,以为他虚伪!她和他分手的原因这么简单,只不过是以为看到苏小绵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而真正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还是不知道得好。 郭嘉嘉摆摆手: “苏宁你别担心,他是你表哥也没事儿,我也不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我不担心,我愿意你们老死不相往来!这样苏小绵不会那么愧疚,心里好受些,我也觉得好过些。 江眉压根儿没搭话,她依旧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 郭嘉嘉四处寻么着,想找个停车位。车位紧张,就连犄角旮旯的位置都满满当当的。郭嘉嘉地技术马马虎虎,必须找个出入自由刮蹭不着地地方。好不容易找着个好地儿,郭嘉嘉麻利儿地钻了进去,结果距离又没掌握好,离右侧的车太近了,江眉神情萎靡地一开门,正好把旁边地车给刮了。 郭嘉嘉吓着了,赶紧钻回车里打算倒出来重新停,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听一个男人怒吼的声音: “你们胆敢毁灭证据!” 第七十七回 卓文君(下) “胆敢?”江眉“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冷冷地反驳道,“我心敢,肺敢,哪儿都敢!” 这辆银色的“卡罗拉”的车主是个和苏宁他们年纪相仿的男生,瘦高,长脸,单眼皮,很冷峻、很严肃的脸孔思密达。 郭嘉嘉连忙蹦下车,给他道歉: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啊!没停好,把你车给刮了。。咱们私了了吧!你说多少钱我给你。 郭嘉嘉真是大方,任由对方开价,这要是狮子大开口还了得? 江眉横了一只胳膊挡在郭嘉嘉面前,扬着下巴看对方: “什么就私了?都不知道是谁的责任!” “卡罗拉”一听江眉这话就急眼了,他指着车门上的伤痕: “小姐,我这车平白无故不可能往你们车上蹭吧?” 江眉根本连看都不看: “你的车停的位置不对,非得把我们逼到旮旯里,你要负一半责任。” 江眉是有点儿强词夺理。 郭嘉嘉想要上前解释。可是嘴还没张开就被江眉挡在身后不让“发言”。 “卡罗拉”和江眉一样强: “不讲理!有本事你跟我比比。看谁停得好!” 江眉痛快地点头: “一言为定。” 苏宁抓着江眉的胳膊,低声说: “别跟他置气了,再说。。是咱们有错在先。 江眉按住苏宁的手: “别说话,马上跟他一局定胜负!” 一局定胜负?他们是要划拳还是要玩双色球啊?真是,好端端的把人家车给刮了,刮完了赔礼道歉陪个钱也就完了,江眉却偏偏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苏宁着急地抖落着手里的票: “要开场了啊!还有40分钟!” 江眉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十分自信地说: “没问题,10分钟搞定。” 比赛说不上简单还是复杂,因为苏宁不会开车。不知道把车停进去到底需要多么“高超”的技术。反正就是停车嘛,别像郭嘉嘉似的每次不是刮了反光镜,就是蹭了漆,再不然就是在小区里把人家晒着的大白菜都给压瘪了就算是个还不错地司机了。 江眉立下规矩: “两分钟,看谁停得正,不许调整。” “卡罗拉”胸有成竹地上阵。很出色地完成。 江眉当然不服输,做得比“卡罗拉”更完美。 “卡罗拉”看着那辆停得端端正正的小红虫,心服口服: “好吧!算你赢了!” 江眉笑着摇了摇手指:“不是算我赢,我就是赢了!今天是我先把你车给刮了的,这二百块钱给你,我们根本没想跑,也不想毁灭什么证据,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气不过才这么做的。” “好。就算是不打不相识!”潘卓文伸出右手,想要和江眉握手,“小姐怎么称呼?” “没必要认识。这种事我可不想再遇见一次!”江眉耸了耸肩膀,然后回头叫苏宁和郭嘉嘉,“咱们走!快晚了!” 江眉昂首阔步,金色的细跟高跟鞋走路依然稳健,郭嘉嘉则跟在她身边叹服: “江眉,你太女王了,你是大BOSS!” 苏宁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卡罗拉”就一直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们的方向,好像还斜着嘴角在笑。苏宁快跑了几步追上江眉: “江眉。江眉,他看上你了!” 江眉嗤之以鼻: “切鸟他!我对这种人完全没兴趣!” 深情分割线 电影看过,话剧看过,歌舞剧苏宁从来没看过。华丽地服饰,宏大的场面,载歌载舞,好不热闹。绿色的树林,蓝色的城堡,金色的宫殿。歌舞剧这种艺术,让人感到豁然开朗。 郭嘉嘉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皱眉,时而大笑,好像把和苏小绵分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江眉一直没有表情,这些一点儿都影响不了她的情绪。 突然后排传来手机铃声,声音特别响亮,周围的人有些不满,但是没人好意思说什么。过了两三分钟。手机又开始大叫起来。周围的人有些小骚动,开始窃窃私语抱怨。机主置若罔闻。因为没隔三两分钟,手机铃声第三次想起。 “MD,有点公共道德成不成?”江眉猛地回头大骂,她地声音不小,但是淹没在台上的歌声中听不太清,“一而再再而三打扰别人看戏,你长脸嘛使的?要打电话回家打去,别跟这里得瑟显得你有手机!” 后排地人用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自己的脸,笑着向江眉和苏宁他们挥了挥手,是刚才刮车的那个“卡罗拉”思密达! “妈妈咪呀!中邪了吧?”郭嘉嘉也认出了“卡罗拉”,“他是不是觉得二百块给少了?找咱们要钱来了吧?要不再给他二百?” 江眉“吭”了一声: “给个P!让丫等着,一会儿散场有他好看!” 散场一出来,苏宁就看见“卡罗拉”在门口戳着。 “喂,江眉,你说他找咱们有什么事儿?”苏宁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心怀鬼胎。 “脑子有病!”江眉径直向“卡罗拉”走了过去,“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儿?阴魂不散的干嘛?” “我也是来看戏的,不过是凑巧坐在你们后边,就确认一下。”“卡罗拉”掏出二百块钱,“这二百块钱别当是修车的钱,我请三位小姐吃饭好了。” “二百就想请我们吃饭?”江眉不屑一顾,“就够吃肉加馍的吧!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们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你了!”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请另外这两位小姐。”“卡罗拉”先对郭嘉嘉笑了笑,然后又对苏宁笑了笑。“多交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吧?” 郭嘉嘉点头称是: “就是就是。” “是个P丫子!”江眉吼住郭嘉嘉,“别什么陌生人的话都信!” “郭小姐,咱们认识一下吧!”“卡罗拉”准确地说出郭嘉嘉地姓,让在场的几位都瞠目结舌。 郭嘉嘉更是惊诧不已,她张圆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姓郭?” “我还知道你叫郭嘉嘉。知道你的生日,你毕业的学校。。”看“卡罗拉”地样子不像是在说瞎话。 江眉也有点慌,不禁问道: “你是什么人?” “卡罗拉”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你也害怕了!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苏宁一直没敢说话,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她不了解男人,不管是老爸还是葛达中,不管是陈永乐还是苏小绵,苏宁都猜不出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好。我叫潘卓文,在XX分局工作。” 原来是警察! 苏宁听到他是警察的时候,心底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想起了飞翔,想起了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小警察。一种无形地好感油然而生,这就叫做“第一印象”吧! “你滥用职权,偷窥别人**!”江眉咬牙切齿地吼道。 苏宁小小声地质疑: “有这么快么?这么快就能查到?” 潘卓文两手一摊: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只要一上网,把车牌号一输,其他信息都出来了,查什么有什么。” 好可怕地信息时代! 车牌号一输,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全都一览无余!OMG!苏宁瑟缩了下,不会连我七夕节和葛达中还有sabren一起去北戴河的事他也知道了吧?不会被拍照了吧?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潘卓文突然转向郭嘉嘉: “你那辆车本来登记的是黄的,现在怎么是红的?” 郭嘉嘉被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语无伦次,语焉不详: “不是啊!不是啊!啊!是是是!是刚喷的。。不是。。前几天喷的。。我就是新鲜嘛,过几天就会喷回来的。。啊。。警察叔叔,你别扣我地虫虫啊!我错了。。” 江眉一把抱住郭嘉嘉: “嘉嘉。你冷静点儿!和他解释那么多干嘛!” 潘卓文耸了耸眉毛: “行,和我叫板!既然有车牌号,也就能查名字,手机号,工作单位,到时候连你们地家人和男朋友或是前男友都会知道。 那岂不是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虽然没犯什么大错,只不过把他地车给刮了一点漆而已,他至于把我们逼上绝路么? “那你想怎么着?”江眉摸不清情况,也不敢再贸然行事。 潘卓文叼起一根烟: “不想怎么着。你们刮了我地车。还趾高气扬地把我给摆了一道,我不服气!就这么简单!” “不服不行!”江眉把他的烟拿掉。“这里不允许吸烟,请你有点公共道德。” “照这么说你是为了维护我们警察的光辉形象?我还得感谢你了?”潘卓文狡黠地笑着。 “你们有P光辉形象!都是流里流气、道貌岸然的流氓!”江眉没好气地说,她受过大师兄的伤,对他们这个职业的人明显有几分敌意,现在这种状态已经是很忍耐了。 苏宁怕潘卓文点燃江眉的怒火,连忙上前去劝说: “刚才真的是我们不对,钱也已经给你了,要是不够,你报了保险之后再商量成不成?” 潘卓文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宁: “你还算说了句人话!” “MD,你丫找死!别以为你穿个gun衣就了不地了!”潘卓文的确把江眉地火给点着了,顷刻间她就烧得激情澎湃,“你们男人都是一群妄自尊大的魔鬼,没皮没脸,死皮赖脸,给脸不要脸!” “嘉嘉,快拦着江眉!”苏宁喊着郭嘉嘉,然后拼命地把潘卓文往外推。 郭嘉嘉也知道江眉冲动的后果,后者显然失去理智了,如果不拦下来恐怕再有砸雪碧瓶子这种流血事件发生。 苏宁总算把潘卓文拽了出来,以免和江眉再起冲突。 “那个。。”苏宁报出手机号码,“你记我的手机号吧,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这事总得商量着解决是吧?嘉嘉的车马上就喷回原色,你就别太追究了。。” 潘卓文掏出手机,输下了苏宁的号码: “我暂且认为你对我有意思吧。。” 苏宁惊恐万状:自大狂!什么玩意儿嘛! 第七十八回 情归何处(上) 郭嘉嘉的虫虫很快又喷回了原来的黄颜色,那个潘卓文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不见了,没给苏宁打过电话,更不曾再找过郭嘉嘉麻烦,江眉就会仰着下巴不屑一顾地说: “算他小子识相!是警察怎么了?老娘根本不鸟他!” 这事过去就过去了,苏宁也没太在意,这个潘卓文除了和飞翔同职业以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苏宁最后也只能一笑而过,这不过是一场无厘头的邂逅罢了。 江眉终于想通了,说要回家认真面对她爸妈,把她再次离婚的消息宣布一下。好多东西你不去想并不代表没发生,不如认真面对。 苏宁下了班乖乖回家吃饭,免得老妈总是抱怨做了饭没人赏脸。 “小绵明天出院。”老妈会炒的菜不多,但是有个别菜是相当好吃,比如今天这道鸡蛋炒西红柿。 “喔,”苏宁一边看电视一边回应了声,“要我去么?” 老妈神神秘秘地说: “你去不去不要紧,关键是郭嘉嘉能不能去。。” “啊?让她去干嘛?”苏宁马上神色不安起来。 “你大舅和大舅妈希望郭嘉嘉和苏小绵赶紧和好啊!你大舅说瞎闹什么别扭,好端端的分什么手,老大不小了,学那些小毛孩子。。”老妈学着大舅的口吻,横眉竖目的,然后她马上又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表演,“我就说,交朋友的事父母不要插手,就说你吃的盐比他走的路多吧。 “老妈。是吃地盐比吃地饭多。或者是过地桥比走地路多。。”苏宁纠正老妈。“你到底想拿哪个做比喻?” “哎呀哎呀。都一样了!”老妈还不耐烦了。“反正我说你大舅就是多管闲事。苏小绵总该知道他到底喜欢谁吧?” 苏宁光吃饭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苏小绵到底情归何处。不管是和他地旧爱simon复合。还是和他地新欢双宿双栖。反正是没郭嘉嘉什么事儿了。 正在琢磨怎么回复老妈地时候。苏宁地手机突然响了。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看。冷汗一大坨。居然是“卓文”君! 苏宁战战兢兢地接通: “喂?” “苏宁,我是潘卓文!你记得我吧?”潘卓文在电话那头大叫着。 “嗯,”苏宁遮遮掩掩,“什么事儿啊?” “喂喂喂?你听得见我说话么?我听不见你说话啊!”潘卓文那头声音嘈杂,好像在街上。 苏宁握着电话跑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喂!你得见么!” “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潘卓文真会打哑谜。 苏宁抓耳挠腮,鬼才知道你在哪儿。我有没有GPS! “怎么了?什么事儿啊!郭嘉嘉的车已经喷回黄色了!” “我找你当然不是说别人地事儿啦!当然是说咱们俩的事儿!”潘卓文说话含含糊糊不清楚。 “啊?”苏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我有个毛关系? “昨天啊,我和我爸妈回家就说了。认识了一姑娘,人很好,我很喜欢啊,我想后半辈子就是了。。”潘卓文说话大舌头,“你知道吧,我爸妈可着急了,说那就带家来看看吧,要好好谈谈。。” “呃。。”苏宁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什么呢。。” “你非要我说清楚啊。。”苏宁都能听出潘卓文笑得东倒西歪了。“我很喜欢你啊。。你到我家来吧。。现在就打车过来。 啊!!!什么情况! 苏宁感觉冷汗爬上背脊: “你。。喝多了吧?” 潘卓文极力否认: “什么喝多了啊。。我没喝酒。。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家你也知道,就住在三环边上,打个车100就够了,你来,我给你报销。。” 报销? 苏宁更糊涂了,她不会斡旋,更不曾经历过这种场面: “很晚了,我不去了。。有事儿白天说吧。 潘卓文,苏宁没忘记他的模样。不是因为他的帅气,而是因为他和飞翔一个职业,苏宁对他有种先入为主的好感,时不时还会想起潘卓文穿警服的帅气模样。制服控,苏宁是不折不扣的制服控,或者也可以说成是“警察控”。 “就得今天说,现在就得说,你赶紧来吧!我爸妈都等着你呢!”潘卓文蛮横不讲理,“打车过来。有一个小时就能到!” 苏宁看了看表。才八点过一点儿,这过去就得九点多了吧?一巴掌抽醒自己!过去个P!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我不去。太晚了。 “那我去找你吧!我现在特别特别想见你。。”潘卓文话锋一转,让苏宁没有还嘴的余地,“你告诉我在哪儿,我立马过去!” “啊?可是我和你不熟。。”苏宁脑子都懵了。 “你别以为那天我不知道,你特别善良,你帮你好朋友解围,现在哪儿还有这么好的女孩儿啊。。我真怕我错过了。。”听这话潘卓文地确说的是苏宁。 太刺激了! 苏宁把右手放在胸口,努力让自己不晕过去。没想到潘卓文居然看上自己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地“内在美”把他给打动了? “我这就过去啊!对了,你先借给我点钱吧,不多,有几百块就行。。”潘卓文这回说话不大舌头了,而且能感觉出他的表情是那种得意忘形的笑,“我现在没地方取钱啊,我过去找你没有打车钱,你帮我把车钱给了。” “。。”苏宁有点儿犹豫,虽然听起来好像合理,但是又有点不敢相信。 “这点儿钱你都舍不得?”潘卓文用激将法。“我又不是不还你,这点钱还在乎什么啊,咱们这种关系你还计较。 “。。”苏宁也没有对策,“你先过来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发出一阵爆炸般的笑声,潘卓文在那边笑得喘不上气来: “。。谢谢你啊。。谢谢你这么配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你给糊弄了。。快掏钱。快掏钱,你们不许反悔!” 电话断了,只剩忙音。苏宁还是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潘卓文是喝多了,还是和自己逗着玩,再或者就是无聊了和别人打赌耍自己? 深情分割线 苏宁想问一下“专家”江眉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又没好意思开口。 正好第二天苏小绵出院回家,苏宁把这事儿暂且放在一边不去想,越想越糊涂。 苏小绵依然瘸着。依然需要人照顾,不过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不是simon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大舅和大舅妈新给苏小绵雇的保姆。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苏宁找了个空闲时间问苏小绵simon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怕被家里人知道就不露面了,苏小绵却神情落寞地说他和simon彻底分手,simon已经乘昨天的飞机返回新加坡了。 “可是人家那么。。爱你。。”苏宁说出这个字地时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人家照顾你好长时间,送水送饭地,你真无情!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苏小绵真没幽默感,不会接苏宁说“你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他只是揉揉眼睛说: “我不喜欢他了。当然分手了,我哪有无情。 “那你喜欢谁了?”苏宁眼珠一转,“你不好意思啊?那要不我去帮你试探试探?” 苏小绵连忙阻止苏宁: “别别别!” 苏宁好奇: “干嘛啊,你怕人家对你没想法?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你别管我了,成吧?”苏小绵哀求道,“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苏宁。” 唉!好人做到底,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不问便是。我是多么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表妹啊! 来探望苏小绵的人不多,因为除了亲戚他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前女友”郭嘉嘉也没来,但是却来了另外一个稀客----葛达中。 苏宁一打开门看见是葛达中,立刻有点手足无措,自从上次北戴河之后,苏宁还没和葛达中见过面。 “苏宁。你在呢!”葛达中说的是废话。 苏宁低着头。给葛达中让路进来: “哦,你怎么来了?” “苏小绵出院。我总该来看看。”葛达中这个理由倒也恰当,“我是他同事,算正常人际交往。” MD,那和我不算正常人际交往? “他在卧室,我带你进去。”苏宁低头快步往我是走,她不敢看葛达中的眼睛,怕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葛达中把带来地果篮放在桌子上,微笑着站在苏小绵的床边: “看你复原得还挺快地,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得养好了。” 苏小绵一见葛达中,慌乱地想用床单把受伤的脚给遮起来,他局促不安地说: “唉。。你怎么来看我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苏宁把苏小绵脚上的床单给扯了下来: “你瞎盖什么啊!也不怕热长毛了!一个脚丫子有什么好遮着盖着的!” 苏小绵更加忙乱了,他叫苏宁: “苏宁,我都没来得及洗脸,我这样怎么见人啊。。一直都没敢好好洗澡。。你把镜子给我,还有梳子,还有。。” 苏宁把桌子上的梳子递给苏小绵,笑着打趣: “你有病啊,有什么可收拾的,见葛达中怕什么的,他又不是什么领导,你还得列队欢迎啊!还讲究什么啊,没人嫌弃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地,又不是见心上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对,是说者本无意,说着说着也有心。 苏小绵已经抓狂,但是时不时嘴角还露出那种惊喜有羞赧的笑意地时候,好像还很陶醉。 苏宁突然惊觉:原来一直不知道苏小绵对谁又有了爱,不知道他该情归何处,照现场分析,难道是倾心于葛达中? 第七十九回 情归何处(下) 葛达中来看苏小绵真的只是一般同事间的关心,所以呆不多时间就走了,他只是客套地说让苏小绵好好养伤,自己下午还有课要赶往学校。 苏小绵眼中流露出不舍,但是显然这天葛达中肯来看望他已经大大出乎意料,所以满足大于遗憾。 苏宁默默地看着苏小绵,对此深信不疑。 “你好好歇着吧,我回去了。”苏宁拿起书包,但是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等着苏小绵“从实招来”,“苏小绵,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苏小绵当然不傻,但是他就是不肯承认: “说什么?哦,再见,你慢点,我就不送了。” 苏宁气呼呼地把门一撞:苏小绵!你居然不承认!你不承认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次看上的是葛达中!你抛弃了你的前男友simon为你对他没feel了,这次你有feel的是葛达中,但是你不敢承认,为毛?不好意思?还是怕他不喜欢你?或者因为他不可能会喜欢上你,或者是你想潜移默化。。有本事你把他掰弯了! 苏宁发现自己呼吸都急促了,冷静冷静,和自己的表哥较什么劲?葛达中是谁都不鸟的自大狂,苏宁你担心的到底是谁? 苏宁出了楼门,发现葛达中的车停在门口,而且是在等她:“上来吧!” 苏宁早就告诫自己,无论葛达中说什么好话,都不许再和他有什么暧昧之举,但是鬼使神差般自己又上套了。 “你怎么还没走?”苏宁把这个当成话家常。 “等着送你回家。”葛达中这种语气和神态最让人迷惑。 “你怎么知道我这就要走。没准儿我会留在苏小绵家吃饭呢!”苏宁和葛达中较劲。她发现说话都是不自觉地。 “那我就等着你吃完饭。”葛达中还在笑。笑得苏宁魂飞魄散。 葛达中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能受他诱惑! “你翘课了。葛老师!”苏宁真正地目地是想知道葛达中没去上课地原因。 “我妈来北京。让赶紧把sabren地问题解决了。”葛达中没想隐瞒苏宁。“她对我地做法非常不理解。说除非sabren是我地孩子。否则赶紧处理。该送哪儿送哪儿去。” “那她也可能是你的孩子呢,她妈妈是你前女友。。”苏宁发觉自己又犯了说话不过大脑的毛病。 葛达中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呃,言归正传。那。。你打算怎么办?”苏宁也不知如何是好。“你给布布她妈妈打电话了么?”“我找过kiki了,她说她现在没办法,她已经在联系sabren地爸爸,让他尽快来中国。”这是最终要解决的事情,对葛达中,对kiki,对sabren,都得有一个最后的说法。 “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葛达中看着苏宁。眼神中充满期待,“请你照顾sabren几天,别人我都不信任。而且除了你,她谁也不跟。我知道你有难处,我是男人,又一个人住,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你就不一样了。” 这让苏宁很为难,她还是未婚的单身女孩,平白无故带回家这么一个小孩儿,老妈倒是可以解释得通。但是那些碎嘴的邻居老太婆又会指指点点、胡说八道了。 “行!”苏宁居然痛快地点头,“这就接sabren去!” 苏宁牵着sabren的手站在门口,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老妈开 “老妈,这孩子先在咱们家住几天,她是江眉地表哥的前女友和老外生的。。” “这孩子她爸还在英国,会尽快来中国。。” “这孩子她妈因为害怕家里人打骂,所以不敢把她认回去。 “我跟她真没血缘关系啊,你看我这么难看也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小孩儿;我也和江眉的表哥没关系,我就是看这孩子很可怜。很可爱。神看着苏宁。 “布布,今晚要去我家啊,和我妈妈住在一起,她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苏宁怕sabren会害怕,“和angel一起睡好不好哇?” “奶奶打。”sabren露出惊恐的眼神,瑟缩着想要躲起来。 “哪个奶奶打啊?”苏宁没搞清楚,外国难道有吃小朋友的狼外婆?“你以前在外国地时候有奶奶打你么?” sabren只摇头,不说话。 “好啦。我老妈可好了。肯定不会打你的。”苏宁把sabren抱起来,按响了门铃。 “你又不带钥匙啊。我跟你说了八百六十次了,以后再不带钥匙就把你锁在门外别进来了!”老妈唠叨着打开了门,然后她就跟暂停似的愣住了,“找错门了吧。。” 苏宁知道老妈脑子又短路了,边进门边说: “老妈,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最温柔、最贤惠地女人。。”老妈叉着腰: “我听着不像好话。。这个小孩儿是谁?” “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解释不清楚,”苏宁把箱子拉进屋子里,“简单地说,就是一个朋友的小孩儿,我答应帮忙照看几天。” sabren紧紧地抱着苏宁的脖子不肯撒手,她瞪着大眼睛紧张地看着老妈。 “这小姑娘还挺漂亮的,这么小就染头发啊,她爸妈真够前卫的哈!”老妈笑嘻嘻地伸手,“来,让阿姨抱抱。” 苏宁几乎要昏倒: “老妈,她这个头发怎么能是染的呢,是天生的。你没看出她是混血儿啊!再说你怎能让她叫你阿姨,辈分都乱了,叫你奶奶和姥姥还差不多。 “什么奶奶姥姥,把我都给叫老了!”老妈笑眯眯地,眼睛旁边都是皱纹,“我是苏阿姨。 不知道是老妈活泼的声音。还是她笑起来和招财猫一样的憨态可掬,向来对陌生人很没好感地sabren居然伸手让老妈抱。 “真诡异!”苏宁抱怨了句,“sabren一直都不喜欢陌生人地,老妈,她居然很喜欢你!” 老妈得意忘形: “小孩儿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你叫什么名儿?会说中国话么?几岁了?” sabren伸出三个手指: “布布三岁了。” 苏宁长出口气,这下可以放心了:sabren居然和老妈混得很好,而且彼此好像还很喜欢。 深情分割线 sabren真是精力旺盛,一直折腾到10点才睡觉。 苏宁抱歉地看着老妈: “老妈,给你找了个麻烦。你没生气吧?” “嗨,就当先提前预习一下当姥姥。”老妈真是三句话两句半都没正经的,“正好省得我白天去打牌了。带着她玩也不错,你不是挺讨厌我去打麻将么?” 苏宁矢口否认: “我可没说讨厌你去打麻将,我是讨厌每次你都输钱给那些经常算计你的人。” “街里街坊的,什么算计啊,再说就那百八十块钱的,真是。”老妈坐到苏宁身边,“我说,这布布到底是谁地孩子?” 苏宁一撇嘴: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她爸是外国人。我不可能认识,她妈是人家的前女友,我更没机会认识。” “是谁地前女友?”老妈追问。 “哎呀呀,老妈你怎么那么八卦?”苏宁不想牵扯出葛达中。 老妈摇头: “不行,我总得知道你带回家这个孩子的来龙去脉吧!” 苏宁知道不说不行: “布布她妈原来是江眉的表哥的前女友,结果她怕家里人打骂,就把孩子托给她的前男友照顾。” 老妈露出嫌恶和鄙夷的神情: “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人?到底是自己亲生地孩子,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不负责任!” “老妈,你冷静冷静!”苏宁知道这又让老妈愤慨了。她讨厌小三儿,她讨厌不负责任的人,“听说布布她妈挺年轻地,还得给她一段时间让她和家里人商量。” “那不是江眉地表哥照顾,怎么送你这儿来了?”老妈终于想到问题关键。 “呃。。那个。。人家有点儿事,就让我照顾一下嘛!特邪门儿,这布布跟我特亲,她对生人都很害怕。”苏宁避重就轻,没和老妈详细讲葛达中的事儿。 老妈人是糊涂。但是关键问题她永远门儿清: “那你和那位表哥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苏宁嗫嚅着。 老妈一语破地: “你是爱屋及乌吧?” “老妈!”苏宁涨红了脸,“你瞎说什么呐!” “喜欢就喜欢。你着什么急啊!”老妈拍着苏宁的胳膊,“看来人家对你也挺有意思的,要不干嘛把孩子托付给你?没准儿这就是真命天子啊!” “指不定是谁的真名天子呢!”苏宁沮丧地说,“葛达中长得又高又帅,而且人家有学识有修养,又有留学背景,和我完全不搭噶!” 谁知道葛达中会情归何处呢?而苏宁我又该情归何处呢? “葛达中?”老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大概我提过吧!他是我们会计班的老师。”苏宁不记得是不是和老妈提过葛达中,“一个名字老妈你就别纠结了,没准儿是你电视剧看多了记混了!” “不是不是。。”老妈仔细想着,“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让我再想想。。我是更年期了吧,怎么记性这么差。 “老妈你慢慢想吧,估计等你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时候就更想不起来了。。”苏宁怕老妈反应过来自己骂她,赶紧跑进自己屋里。 第八十回 犹疑不决 苏宁还以为把sabren托付给老妈照顾,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第二天老妈就“撂挑子”,当然这不是老妈“耍大牌”,而是因为大姨妈苏紫又开始“活动”,让苏家所有人集合再召开个会议。老妈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也还是得去,苏家这档子烂事不去不成。 苏宁只好带着sabren开始闲逛,没有车走不远,只能带着她到附近的KFC去买巧克力圣代。 “布布,吃巧克力还是吃草莓的?”苏宁一边掏钱一边问sabren,“啊!是不是新出别的口味儿的了?啊?又涨价了?” 感觉sabren抱紧了自己的腿,苏宁赶紧加快了低头在包里翻钱的速度: “布布,你别着急啊,热死我了。。我的钱包呢?我记着有零钱啊。。” “三个巧克力圣代,一盒蛋挞。”一个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苏宁惊觉有人插队,头也没抬就说: “喂,我先来的,我在找钱呢。。” 等到苏宁抬起头准备和他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发现这人她眼熟: “呃。。怎么是你?” 潘卓文付了钱,示意苏宁去找位子: “你找个位子坐吧。我一会过去找你。” 莫名其妙。苏宁抱着sabren。低声耳语: “稀里巴拉。布布。咱们遇到怪蜀黍了。。” 潘卓文也有和葛达中一样神出鬼没地毛病。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什么目地。什么结果。 “吃圣代。”潘卓文自作主张地给了sabren一个巧克力圣代。 sabren看了看苏宁。请求得到她地允许。 苏宁看到三杯都是巧克力的: “你怎么没买草莓的?” “我不喜欢草莓的,”潘卓文是自大狂,有强迫症。“我觉得你们也不喜欢。” 苏宁无言以对,她把勺子递给sabren: “布布,谢谢叔叔。” sabren像小猫叫一样: “谢谢叔叔。” “我每次见你都会发现一些新情况。”潘卓文整个人靠在椅子里,微微地低着下巴颏,“第一次是你劝我别和江眉吵架,很会息事宁人;这次我见你。你居然带着小孩儿来买冰激淋吃,很有母性光辉。 潘卓文想混淆视听,他怎么不说那天他耍人事件? “今天我还有个事,想跟你道歉。”潘卓文嘴上说是“道歉”,却没一点“悔过”的意思,“那天真对不起,喝多了给你打电话。 苏宁不回答,她并不觉得这事有多大影响。 “生气了?”潘卓文虽然这么说,却都没低头多看苏宁一眼。 “没有。你们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喝酒好解解闷儿。”苏宁想起周心仪---她是个和江眉一样的酒鬼。 “真没生气?”潘卓文半信半疑,“没生气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给你打电话干嘛?”苏宁不明白。 “你们女生就是拿着劲儿。非得男生给你们打才行?”潘卓文盯着正在拿小勺子自己吃冰淇淋地sabren,“这是谁家的小孩儿,你副业还给人家当保姆呢?” 苏宁就是傻实诚,潘卓文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是我一朋友的小孩儿,我帮人家看两天,不要钱的。” “你还真实在!”潘卓文这话是“赞赏”还是“嘲笑”苏宁分不出来,“得了,咱们就算冰释前嫌了。” “冰释前嫌?”苏宁欢欣不已,“以后郭嘉嘉那车没事了吧?” “郭嘉嘉没事了。但是有你事。”潘卓文瞄了一眼sabren,那小丫头埋头吃自己的巧克力圣代,瞅都不瞅别人,“如果我明天约你吃饭看电影,你来么?” 居然有这等好事,有人请客吃饭看电影! 苏宁本来还美滋滋地想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几十秒后突然清醒过来:这算是约会么?! 潘卓文没和苏宁约定吃饭看电影的时间,只是说再打电话给她。苏宁恍恍惚惚,这是继大菠萝之后自己第二次受到“青睐”。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宁对潘卓文这种不着调地态度很害怕|Qī-shu-ωang|,像这种帅哥怎么会看上自己呢?要么是像大菠萝一样觉得自己天真好骗容易上手,要么就是像潘卓文前几天用电话耍自己玩的时候所说的是在和别人“赌博”?苏宁讨厌选择,讨厌当没主心骨的人,但是她还是犹疑不决。 苏宁看着sabren,还在琢磨到底最近桃花运旺盛的原因: “布布,你说我应该答应谁呢?” 苏宁知道自己纯粹是瞎掰,sabren不可能知道自己说什么。好吧。好吧。把江眉和郭嘉嘉约出来,让她们好好给自己分析分析。 江眉愉快地接受了邀约。说半小时后赶到。而郭嘉嘉则破天荒地在加班,苏宁非常不理解: “嘉嘉,你骗我呢吧?你从来不加班!” 和苏小绵分手以后,郭嘉嘉好像性格都变了,她正儿八经地说: “有个客户今天来北京,我们有个合同要谈。” 萝莉的郭嘉嘉,听她这口气她要在生意场上大展拳脚,独当一面似的。 苏宁不无遗憾地挂断了电话: “好好好,等你签了合同请我们吃大餐。” 苏宁深深地叹了口气:失恋可以让人悲痛欲绝,也可以让人奋发图强,谢天谢地,郭嘉嘉是后者。 江眉果然没用半小时就赶到了KFC,sabren不仅还在挖着已经化了的巧克力圣代,而且还在吃着她百吃不厌的蛋挞。 “她怎么在这儿?”江眉看着sabren,“苏宁你跟达中表哥在一块儿呢?” 苏宁摇头: “我真应该把这件事地来龙去脉录下来。省得和你们所有人都解释一遍。简单说,你达中表哥有事,让我照顾sabren两天。” 江眉一边点头一边坏笑: “奇怪,他不找我,居然找你,到底我是不是他表妹我都怀疑。” “这个你也争啊!”苏宁觉得江眉这个“醋”吃得没来由。“他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儿,找你你愿意么?” 江眉被苏宁说得没了话: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这个。你打电话说什么事问我?电话里不能问啊?” “你还记得潘卓文么?”苏宁期待地看着江眉。 江眉摇头: “不记着,什么鸟人?” “就是前段时间看舞台剧和你吵架的那个警察!”苏宁对江眉的记忆力很是无语,有一天如果老妈和江眉比赛连记性,也不知道谁能获胜。 “哦,怎么了?车都喷回来了,丫还打算干嘛?难道找你麻烦了?去查你了?”江眉一连串地疑问,她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三杯巧克力圣代。苏宁面前一个,sabren手里有一个吃了大半的,自己旁边座位上还有一个没动多少的。“等等,刚才我来之前你和别人在吃东西?” 江眉太聪明了,这么快就发现端倪,怪不得她这么快就结束了她两次婚姻,因为她观察能力敏锐,眼里容不得一点儿沙子。 “就是他啊!”苏宁露出为难地神色,“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块吃饭看电影。 江眉微微侧着头,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苏宁: “他----约----你?” 江眉拉长的声音把苏宁给吓得紧张兮兮地: “好嘛好嘛,我不去还不行。我知道他肯定是逗着我玩的,他肯定觉得我又胖又难看,肯定没人约,他一定想让我在别人面前出糗。。” “不是!”江眉一拍桌子,打断了苏宁的话,“你去!” 苏宁更糊涂了: “啊?你是说让我试探他么?” “不是。”江眉认真地看着苏宁,“不管真的假地,你总要试试才知道。你在事情发生之前不要先去想这种那种后果,就按照你的感觉走就行了。如果他不过是玩玩的,那咱们奉陪,如果他是真的,咱们当然要把握这个机会了。。” “可是,可是。。”苏宁完全没信心,“他怎么可能是认真的?咱们认识他没多少天,就见过一次,我觉得他要是注意也会注意你啊!你和他那天斗得多凶!” “这种事谁说的好?我都记不住他是谁了!”江眉鼓励地看着苏宁,“这个不是相亲。也许是上天安排的一段缘分呢?” “缘分?”苏宁讪讪地说。“我以为我错过了。 “也许你还没遇到,你忘了。某某某说过,我们一生之中都在寻找我们出生时候失散的另一半,你不好好相处,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江眉今天像个哲学家。 苏宁觉得江眉也变了,突然变得平和了: “那你也要好好找。 “找不着了,我是断码。。”江眉的回答让苏宁觉得啼笑皆非。 “才不会!”苏宁反过来安慰江眉,“你也一定能找到,你那么聪明,那么漂亮。。” 江眉突然站起身: “真受不了,咱们说话千万别这么YY,我听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去买点吃地,顺便来一杯冰!” 苏宁笑着搂住sabren,她看着江眉远去的背影:我真幸福,因为有你们,我爱你们! 江眉回头看着苏宁,看她帮sabren擦嘴的样子,情不自禁莞尔:苏宁,你这么好心,我真希望你幸福。而我自己地幸福在哪儿呢? 第八十一回 群魔乱舞(上) 江眉要来的冰还没吃完,苏宁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陌生,声音陌生。 “苏宁,我是陈永乐,你现在在哪里?” 我地个妈呀!居然是容貌很酷、个性很深沉的大表哥? “我。。我在家对面的那个KFC啊。。”苏宁给江眉使了个眼色,“你---找我啊?” “那你别走,我过去接你。”陈永乐挂断了电话,根本没有苏宁说话的余地。 “什么玩意儿啊!都这样!”苏宁把手机往包里一塞,“都是自己想干嘛干嘛,不管别人的想法!” “你叨叨什么呢?谁找你?”江眉继续嚼着冰。 “我大表哥!”苏宁没好气地说,不过她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大表哥吧?人挺帅的!” “我对帅哥不感冒。。”江眉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咱们别在兜圈子了好吧?我不想再认识你们这些人的同事啊,同学啊,表哥啊,表弟啊。 “那你想认识谁?想随便找个陌生人么?”苏宁极力推销她的大表哥,“老妈说大表哥是医科大学毕业的,还到美国进修过呢!听说他是在医药公司上班的,不是医生,不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在这边的医院上班。苏宁对医生这个职业没好感,是以前那位什么医生留下的后遗症,冷血,无情,**YY,YY**,总之,要不是陈永乐是自己的大表哥,要不是他长得还算“恩头”,苏宁肯定会对陈永乐有阴影。还有敌意。 “嗯嗯嗯,又是书呆子一个!”江眉使劲地摇头,“我相当地不感冒!” “那你对谁感冒?不会对你几个前夫还有feel吧?”苏宁关心地问。 江眉咬着可乐地吸管: “苏宁!” 陈永乐只用了几分钟就出现在苏宁她们面前了。 “呃。大表哥。你这么快就来了?”苏宁往外看去。“你刚才在哪儿呢?” “在你家门口。我妈让我来接你。”原来这位大表哥是奉大姨妈旨意。“一起吃晚饭。” “这这才4点就吃晚饭啊。。”苏宁和陈永乐不熟,也就不好跟苏小绵在一起似的肆无忌惮,见陈永乐没有要解释自己提出的问题的意思,苏宁就转向江眉,“大表哥,这是我的好朋友,江眉,江眉。” 陈永乐礼貌性地微微一颔首: “你好。上次在医院见过。” 江眉咕哝了句: “没印象,路人甲乙丙丁。” 苏宁赶紧打哈哈:“啊。。那个江眉,那我就先和大表哥走了。布布来。我带你去洗手。” 陈永乐拦住苏宁: “这孩子是谁家的?” 苏宁已经说得嘴皮子都快磨出茧子了: “一个朋友的,我帮忙照顾两天,不信你去问我妈。” “哦,那你让江眉先帮着照顾一下。”陈永乐说话地时候面无表情,苏宁怀疑他肉毒杆菌打多了肌肉僵硬,“等晚上你再去接她回来。” “为什么?!”苏宁搂住sabren,“一个三岁的孩子能碍事儿么?难道她还会窃听苏家的机密不成?” “不是这意思,我妈有婴儿恐惧症,一看到小孩子就害怕。”陈永乐这个解释真是荒谬。 江眉抱过sabren。甩了甩头发: “布布,跟姑姑去玩好不好啊?小心把那个婴儿恐惧症的老巫婆给吓死了,你说怎么没人得金钱恐惧症呢。。” 苏宁怕江眉这句话会惹恼面无表情、冷言冷语的大表哥: “大表哥,你别听她胡说,她不是那意思。。” 出人意料的是,陈永乐并没生气,嘴角居然还浮上一抹笑意。 深情分割线 陈永乐开地是二姨妈苏蓝的车,苏宁对这辆车的外观很熟悉,对内饰却很陌生。 “二姨妈的车真豪华。她还每天叫嚣着没钱没钱的。。”苏宁一边环视车内一边说,“大表哥,你是调到这边医院上班么?你是什么科的医生啊?外科?内科?不是妇产科的吧?” 苏宁突然觉得自己犯了大忌,在陌生的大表哥面前不着调,估计不死也得半残了。 陈永乐果然没回应,但是好像也没发飙。 “你们医生是不是都有洁癖?那次我见过一人,事儿了吧唧的,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我活着连自己想吃什么都吃不了多没劲!”苏宁赶紧转移话题。但是马上发现转移地这个话题也不太妙。“哈哈哈哈哈。 苏宁尴尬地自己傻笑着。 只能是沉默,苏宁庆幸自己不是陈永乐的女朋友。否则这样下去,不在沉默中崩溃,就在沉默中灭亡。 此次聚会的地点终于不是在任何一个人地家里,而是一个勉强算是豪华的餐馆。进了包间,苏宁才发现除了脚伤未愈的苏小绵,居然全家人都到齐了。 “爸?” 苏宁看到老爸吃了一惊,什么时候苏家的事儿他也能掺合了? 老爸腆着肚子: “大闺女,好些日子没见了。” 大姨妈苏紫见人到齐了,就吩咐服务员: “可以上菜了。” 二姨妈苏蓝则扭着腰肢到苏宁面前: “宁宁啊,听小妹说你给人家当保姆去啦?这年头经济不景气也不至于伺候人去啊!” 老妈靠在门边,嘴都撇成了倒八字。 “二姨妈你不知道外国这种工作很抢手呢!赚钱多,时间还自由。”苏宁觉得和苏蓝对着干挺有意思,“现在大学生都抢着当保姆了,一个月好几千块钱工资不说,竞争也小多了,我这是积累经验呢,没准以后还能发达呢!” 很多事都介于“不说憋屈”和“说了矫情”之间,要对付苏蓝也只有这个办法---面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二姨妈苏蓝。那就是必须“以暴制暴”,让她憋屈,让她矫情。 陈永乐好像对苏蓝也很有微词,他不由得也对苏宁笑了。 “我最讨厌小孩儿!”汪琦琦坐到椅子上,开始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橙汁,“苏宁你缺钱花是么?你那个工作也该换换了!” 苏蓝就会起哄架秧子: “瞎换什么啊。现在工作那么难找,宁宁好不容易找一个工作,你就劝她辞职!辞了没地方要了怎办?” 这真的是苏宁嫡亲的姨妈和表妹么?她们以落井下石为乐趣,不挖苦死人不罢休。 “好歹宁宁上着班呢,没啃我也没啃你。”老妈大概是想说苏宁不是“啃老族”,“我们是没花钱到外国去读书,但是也活的好好地,自己赚钱自己花。” “小妹,你这话怎么说的。别拐弯抹角。”苏蓝脸一耷拉。 “我可是有话直说。”老妈轻易不怒,以守为攻,“二姐你别每次来了就会挖苦我们娘儿俩。你多高高在上,大把的钱都投在股市,开好车,住好楼,我们比不起还躲不起,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还在我们面前招摇过市,平时我忍了就算了,你总胡搅蛮缠有意思么?” 二姨妈被气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她张牙舞爪惯了,平时横行霸道没人搭理,今天老妈这么一说,她居然招架不住: “小妹。。你。。你。。” 老妈根本没想和苏蓝吵架,索性坐到老爸身边: “你往那边挪挪,给我倒点果汁喝。” 老爸就跟看戏似的看得津津有味: “我说,你们姐儿仨这二十多年还是没太平啊!原来我以为就你大姐二姐斗,没想到你也挺厉害地。” “我们苏家的事跟你没关系!”苏蓝气哄哄地扭到老爸面前,“今天也不知道吹什么风。把你这个混蛋给吹来了,哦,二十年不露面,这一说苏家要分钱了,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来了,你不是大老板么,你不是有钱人么,沾我们小市民的光啊。 “够了!”苏紫瞪了苏蓝一眼,“你们有完没完?大庭广众让外人看笑话。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大舅这回到学会息事宁人了: “都坐下吧!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个团圆饭。” 苏蓝瞄了老爸一眼: “哎呦喂。大哥,你可不能以偏概全。这里还有个姓叶的呢,他什么时候也成这家人了?” 即使苏宁再不喜欢老爸,也不能容许有人用这么尖酸刻薄地话来讽刺他: “二姨妈,他是我爸!”苏宁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要说“其实我本来也是姓叶地”,还是说“血浓于水的亲情斩不断”? 苏宁不是急脾气,也不会发脾气,更何况这里都是亲人,而且还都是她的长辈。 “行了,吃饭就吃饭,瞎吵什么吵?”苏紫已经不耐烦到极点。 刚端着菜进来的服务员看到苏紫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菜汤儿都撒了出来,这更找怒,苏紫敲着桌子: “什么素质!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连忙求饶:“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啊。。” 什么聚餐!简直是群魔乱舞!自从这堆亲戚齐聚北京之后,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陈永乐坐在苏宁身边,一副桀骜不驯地架势,他低声对苏宁说: “我一直以为我妈是疯子,看来整个苏家的人都是疯子。 PS:恩头,台语,意为“英俊”。 第八十二回 群魔乱舞(下) 苏宁压根儿就没明白苏家这顿聚餐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这群人出洋相么? 有的人家貌合神离,苏家是貌不合神也离。好像这家人聚在一起除了能为钱争得面红耳赤之外,就不能再有一点跟亲情有关的事了。 两个表哥,苏宁只在很小的时候和他们见过面,后来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外国,根本就成了陌生的陌生人。表妹汪琦琦和自己年纪相仿,小时候倒是也还一起玩过,但是由于二姨妈苏蓝的“不良影响”,老妈和她们家的分歧越来越大,也就不怎么来往,苏宁上初中的时候还和琦琦同校不同级,但是没过多久就被二姨夫托关系弄到私立去了,然后高中也没念完就让琦琦到英国去留学了。等到琦琦回国之后,苏宁自知和这位表妹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共同语言,当然也就和以前一样疏远了。 本来在苏宁的家庭关系中,只有她和老妈两个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是突然呼啦呼啦冒出一大堆亲戚,甚至连多年避而不见的老爸都上赶着凑热闹。不管这些人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苏宁都明白他们聚集到一起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钱。 等到苏紫强行把餐馆的经理找来,没事找事地吹毛求疵了一通之后,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吃饭了。苏蓝不知道因为遭受老妈的攻击,还是因为苏紫的恫吓,反正她是不敢吱声了。 别看大舅平时威风得很,但是一见到苏紫就P都不敢放一个了。 “来,我敬大家一杯。”大舅举起酒杯,俨然是一家之长的身份。 大家都举杯,只有苏紫端着杯子一动不动: “大哥,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可没心思和你们喝酒谈感情。我看还是说正事要紧,吃饭是吃饭,别扯这些。” 苏宁原来觉得二姨妈最令人厌恶。现在觉得大姨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舅在大姨妈面前是要多窝囊有多窝囊,他只好放下酒杯,开始发言: “咳咳。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爸妈去世之前。叮嘱我这个大哥要好好照顾三个妹妹。一晃都十几年了。。” “大哥。用我再给你解释一下直接地含义么?”苏紫斜着眼角。苏宁怕她把眼珠子给斜楞出来。 大舅只好又嗽嗽嗓子: “咳咳。。你们也知道我去了国外很多年。房子很早就卖了。大妹嫁给老陈之后也一直没回来。。” 苏紫这次不说话了。准备用狠毒地目光胁迫大舅。 “呃。。好。咱们不说以前地事。。”大舅明白苏紫让他“直接”一点。“爸妈在西街那边有几间平房要拆迁。。” 苏蓝“腾”地站起身子: “什么?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那些房子不早就上交,换楼房了?” 大舅眉头一皱: “是应该上交。不过当时托了人,只交了两间。” “啊哈!大哥!没想到你还留一手呢!你留了两手!上次说墓地要占地是虚晃我们一枪,你到底还有多少产业霸占着不肯撒嘴?你这叫照顾我们姐儿仨么?你根本就是想私吞爸妈的房产!哎呦呦。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照顾我们几个心都得碎了啊。。怪不得你有那么多钱,开公司当大老板,我们几个还在这儿受苦受难的。。”苏蓝说着说着还真掉眼泪了。苏宁相信,二姨妈是个很好的演员,还是那种可以哭天抢地演雷人地裹脚布连续剧的。 “二妹,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和你们商量来了。。”大舅还想强词夺理。 苏紫斜翘起一边嘴角笑着: “大哥,你这就叫说得比唱得好听,如果我不回来。你会把这事和二妹小妹说么?怕是等她们知道的时候你都带着几罐金子回你的新加坡去了吧!”大舅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由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 “大哥,你别紧张,继续。”苏紫喝了一口茶,“咱也别纠以前到底怎么着,我懒得和你去算,你就说说现在怎么分吧!” 大舅把眼镜戴上去,然后取下来又擦了擦。再戴上去。 “拆迁款。。还够买100平方的两居室两套。。和大家商量是买房子还是分钱。。” 苏蓝冲口而出: “当然分钱!” 苏紫转头看老妈: “小妹,你说呢?” 老妈握着茶杯,想了几秒钟: “我看还是买房。 苏紫又转过头看大舅: “现在二比二,我和小妹想法一样。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要钱,你也不打算回来住,当然拿钱实惠;二妹家里有房,至于有几套我也不想知道,所以她也愿意拿着钱继续让股市去套。 苏紫地话的确很对。说不出有任何问题。所以大舅只好赞同: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买两套房子,既然小妹想要其中一套。让她按房价拿一半钱给二妹。” 听起来公平合理,不过苏宁知道老妈肯定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另外一套呢?”苏蓝还想再争取点利益,“大姐你和大哥分么?” “我凭什么?!”苏紫脸一变,“当初爸妈的房子还不是给了他,他转手一卖换线了,他到国外去了,我可是毛都没分到,这次凭什么和他分?” 那为什么要老妈和二姨妈分? “那我为什么和小妹分?”苏蓝问出了苏宁的疑惑。 “你们俩都是女儿,要房子做什么,我这个房子还要留给永乐结婚呢!”苏紫看了陈永乐一眼,“我是不打算回去了,永乐也会在这边结婚生子,当然得留一套房子给他!” “大姐,你这就是胡搅了吧?你儿子姓得是陈。也不姓苏!”苏蓝也死咬着不肯松口,“要说以前爸妈的房子给大哥,是因为只有苏小绵这一个孙子,咱们姐儿几个也说不出什么来,今天你想一个人独吞,没门 “我可是很多年都没回来。你们捞到别的什么好处我都不知道,万一爸妈还留了什么首饰古董存折什么的,我可是没本事翻出来。”苏紫抱着手臂,斜着嘴角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别血口喷人,爸妈那点儿东西明摆着,能有什么!”苏蓝被苏紫这么一将,得赶紧把事情择清楚了。 “这可说不好,你们几个搞什么猫腻我怎么知道!”苏紫把矛头转向老爸,“老叶都来想分一杯羹了。这事还能说清么?离婚了还想再搜刮点,哼哼!” 苏宁以为老爸要暴跳如雷,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老爸既然是可以抛弃自己地坏爸爸,也一定是脾气暴躁随便发火的坏爸爸。 但是老爸既没扔杯子,也没抄桌子,他扭着肥胖的身躯到了大姨妈苏紫面前: “大姐,我还得尊称您一声大姐。要说我想来分你们苏家一杯羹可真是抬举了,两套房子能值多少钱?我还真是不在乎!签个大单就行了!但是你们也别得寸进尺,这事谁都别想占便宜,该怎么分怎么分,别以为苏红和宁宁娘儿俩就好欺负!” 真不知道苏蓝是哪头地。她这回又开始调转攻击老爸了: “姓叶的,你和小妹离婚了,这事你管不着!” 老爸一拍脑袋: “还真是!TMD我还给忘了这茬儿了!离婚了就没说话的份儿了!外姓人也不算数!那我看这大外甥也不应该算数,他姓陈,也没资格!” 苏蓝气呼呼地翻着白眼儿,苏紫到是冷静地回答: “那你说谁有资格?” “当然是大哥的儿子啊!他才是苏家的根儿!”老爸说得绘声绘色,“我看事情这么办得了,要么这钱一分四份,都别争。要么就全都归大哥,谁让他是独子!”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了算!你算老几!”苏蓝按捺不住激动情绪,冲上来想要和老爸拳脚相加。 苏紫不说话,她心里明白分成四份才是最公证的方法。 “好吧!分四份!大哥你还是捡了个大便宜!”苏紫嘴上答应下来。 苏宁偷偷地看着老爸,觉得他今天地形象终于高大起来。 老爸难道真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和老妈受委屈才来的?难道他真地良心发现了?还是他旧情未了,想要和老妈复合? 苏宁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胡思乱想。但是她却看到大舅冲着老爸举杯,信心满满地微笑着。 深情分割线 回家当然是老爸送的,副驾驶的位子是空的。老妈和苏宁都坐在后排。 “宁宁。你猜我给你买什么了?”老爸还在孜孜不倦地给苏宁买礼物,如果他知道上次衣服和鞋子的下场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喷血死掉。 “。。”苏宁不答。表示“你愿意买什么买什么,反正我不鸟。” 老爸却很兴奋: “你不是说想要个笔记本电脑么?我给你买了!我岁数大了,不知道什么型号什么牌子,都托你阿姨那个儿子问地,他说1万多块钱的就挺好了。” 老爸说的阿姨就是当年地小三儿,现在扶正了,是老爸的现任妻子,也就是所谓的“后妈”。至于那个儿子,苏宁想起来就牙痒痒,不提最好! “那我还想换个新手机!”苏宁故意提出要求。 “好啊!现在不是说什么3鸡?反正我也不懂了,你要想买我带你去!”老爸还挺时尚,还懂3G! 老妈抿着嘴,用眼神告诉苏宁“别开玩笑”! “我。。不要,现在的手机还挺好!”苏宁只好拒绝,“那个。。你怎么不回去了?” “回去啊!”老爸还以为苏宁和自己消除了隔阂,“你阿姨这不回来看他儿子么,得过十天半个月再走。” “他回国了?不是在外国念书?”苏宁想起来还是一肚子气。 “回来好长时间了,也没和我们联系,直接回来找他爸了。”老爸说起这个“继子”,好像还挺喜欢的,“好像他比宁宁大一两岁吧。 老妈不喜欢听,也不想听: “成了,到了,我们走了。” 老妈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苏宁紧跟在后边,她上前挽住老妈的胳膊: “老妈,我还以为老爸回来要和你复合呢。。”“复合?复什么合?”老妈扭过头看了一眼,“你没听见他说他老婆儿子么?!奇了怪了,他来逞什么能,不会是收了谁什么好处吧。。” 第八十三回 陈永乐 苏宁第二天上午就去接sabren,江眉和家里讲和,不管江爸爸怎么大发雷霆,又和江妈妈怎么抱头痛哭,反正再次离婚的事她总算和家里有个交代,她也就搬出郭嘉嘉家回自己家住了。M阴险! sabren应该是不是为冰激凌所动,而是因为她想葛达中了,她嘴角撇了撇: “爸爸!我要爸爸!” 任凭苏宁怎么哄,sabren都扭着身子往外挣。江眉也过来哄,她恶狠狠地骂着严慧: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明知道孩子不好哄还贱招!你要想找达中表哥现在就去,别跟我这儿说不鸟他还惦记着!” 江眉的话当然是说严慧地,但是像狠狠地抽了苏宁一个大嘴巴:葛达中,我很惦记他,但是我不敢说惦记。因为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布布乖,不哭了啊,过几天就去找爸爸啊!”苏宁不会哄孩子,因为sabren在她面前一直表现的非常老成,没有一点儿阴晴不定孩子脸的毛病。 江眉刚才过激的言辞惹毛了严慧,她抬起**就要走人: “这饭我还不吃了!” sabren没劝好,郭嘉嘉“耍大牌”还没到,江眉和严慧就闹了不愉快,严慧甚至要中途离席。苏宁赶紧追上去拉住严慧: “你别生气了。江眉和你一样,脾气急。有什么说什么,她也不是恶意。 严慧不理苏宁,执意要走,恰巧此时郭嘉嘉开着她的小黄虫来。 “你看,嘉嘉来了,别走啊,好不容易聚聚。”苏宁拽着严慧不撒手,“你们俩真逗,要好真好,要翻脸就翻脸。” 郭嘉嘉看见她们两个拉拉扯扯地感到奇怪: “喂,你们俩干嘛呢?” 苏宁用力揽住严慧的肩膀,把她往回拽: “行了,人到齐了,咱们赶紧点菜吃饭吧!” 严慧也不是不情愿,只不过她觉得刚才被江眉那么说没了面子,苏宁给了她一个可以返回的台阶,她也就顺坡儿溜了。 就在苏宁他们三个返回座位的时候,看见sabren已经破涕为笑了。 “大表哥?”苏宁看到现在逗着sabren玩的那个怪蜀黍就眼熟,别人有撞鬼地毛病,自己有撞亲戚的毛病,如此说来还是自己更幸运点儿。 陈永乐看见苏宁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我听见孩子哭就过来了,没想到是你们。” 陈永乐很伟岸,很“恩头”,严慧和郭嘉嘉都看傻了,苏宁已经快看到她们两个流下来地哈喇子。 “呃。。这是我大表哥陈永乐,原来住在上海的。”苏宁把陈永乐介绍给大家。 陈永乐的帅气和葛达中不一样。前者是冷清孤高的天蝎,后者就是没有定性的射手。 “这个是严慧,这个是郭嘉嘉,都是我大学地同学,”苏宁转向江眉,“江眉就不用介绍了。上次你们见过了。” 郭嘉嘉显然对高大帅气的男人毫无兴趣,她完全没有初见苏小绵时的那种兴奋,只是礼貌性地弯了弯腰: “永乐表哥好,苏宁的家人都叫很奇怪地名字。” 刚才严慧还在觊觎达中表哥,想要和sabren套近乎博得欢心,现在她看见陈永乐眼睛都亮了: “你该不会是麻豆或者艺人吧?” 红果果的!苏宁是该沾沾自喜有这样“人神共爱”地英俊表哥,还是应该惴惴不安有这样“人神共愤”的HC好友呢? “我在医药公司上班。”陈永乐表明自己的身份。 “啊!你是学医的?”严慧假装头晕,“哎呦,我最近头疼。你看看我该吃什么药?” “是该吃药了!脑残!”江眉对严慧的行为嗤之以鼻。 郭嘉嘉和苏宁忍不住笑出声来:严慧的老毛病又犯了,为了和葛达中搭话,她搬出了福尔摩斯。这下为了和陈永乐搭话,还得装病。 “正好我们一起吃饭,你和我们一起么?”苏宁心里边是不想让陈永乐留下来的,怕严慧再发春吵着让他看别地病就不好了。 按照正常情况,陈永乐绝对不会留下,他并不好相处,既不像葛达中那样喜欢热闹,喜欢聊天,也不像苏小绵那样恭谨。那样不会拒绝。 “我看还是别介,有这么个大帅哥在,严慧一会儿卑躬屈膝地再把咱们这点儿小秘密都给抖落出来?她可是见色忘友的典型!”江眉对陈永乐没什么好感,就跟当初她自己说地“对帅哥不感冒”一样。 陈永乐对江眉的话置若罔闻,他坐到sabren的对面: “换布布讲故事了。 没想到陈永乐对小孩儿还挺有一套,轻松搞定。 严慧瞪了江眉一眼,搬着椅子坐到陈永乐身边。 “很少看到男人喜欢小孩儿地,你还真有爱心。” “这话你夸我达中表哥才对,他才是真正有爱心!”江眉把剩下的半桶冰都倒进可乐里。然后捞出浮在上面的几块继续嚼着。 苏宁和郭嘉嘉俩人面面相觑,对江眉和严慧的所作所为大惑不解,郭嘉嘉歪着头,好奇地问: “你们俩怎么了?跟以前妃子争宠似地!” 江眉和严慧彼此掉转头不看对方,严慧凑到陈永乐身边: “你和苏宁长得一点儿不像啊!你是她远方亲戚么?” TNN个腿儿地,苏宁就知道严慧肯定为了讨好陈永乐长得帅而贬低自己,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永乐看了苏宁一眼,一点笑意都没: “姨表亲,血缘还算蛮近地。我长得比较像我妈。” “严慧你够了。你是不是打算再夸一下他妈也长得跟哪个明星似的?”江眉双手托腮。“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啊,原来你还收敛点。现在越来越露骨了!” 严慧摇头晃脑地,好像江眉那话是夸她似地: “永乐表哥你原来是学医的么?怎么不当医生啊?”话说这个问题苏宁都不曾打听过,大表哥为毛不当医生?他晕血? “有时候在手术台上未必能救人的命。”陈永乐没直接回答严慧,但是这个答案太自负了,“你说呢?江眉?” 江眉正咬着吸管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这话可把她给问住了: “啊?问我?我怎会知道?” 严慧虎视眈眈地盯着江眉,苏宁也对陈永乐对江眉这种饶有兴味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只有郭嘉嘉像洞悉真相似的喃喃自语: “有JQ 第八十四回 苏宁的极品男友(上) 很多年前,苏宁就知道严慧不是省油的灯,她家里有钱,人又漂亮,身边的男人自然也就从没断过。所以当严慧在JAPAN找了个已婚的毛爷爷当男朋友的时候,苏宁是见怪不怪了。严慧把她和毛爷爷分手说得很轻松,跟她在江眉的婚礼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自己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的时候判若两人。原来严慧躲毛爷爷,是因为她觉得再也忍受不了他是个有家室的中年男人,自己赔了青春赔了感情,最后落的名声甚至不及“二奶”。不过毛爷爷这一来找她,不知道是念及旧情心软了,还是受了葛达中的“瘪”,严慧一怒之下又和毛爷爷和好如初,俩人双宿双栖回了严慧的老家。 苏宁还以为严慧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要么等着毛爷爷回JAPAN和老婆离婚,要么就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严慧家那边来个婚礼完事。严慧也算是风风火火敢作敢为的人,但是作风却和江眉大不相同,江眉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她可以放弃她的婚姻,不会在乎旁人的看法,严慧不一样,她还是挺期待有个人去爱,有个家庭。 按照严慧的经验,按照严慧的手段,葛达中她本来是志在必得。但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她都对葛达中百攻不破,没人了解。严慧这人别看什么都敢说,性子直,但又特好面子,所以她失败的真相没人知道。 苏宁开始以为严慧讨好sabren是有进一步行动,没想到后者突然又看上自己的大表哥陈永乐了。所以当苏宁问严慧到底对哪个人更有兴趣的时候,得到的答复居然是:“鱼与熊掌可以兼得。”江眉说只当严慧是分手之后的精神紊乱期,对她的言辞行径都不做评判。 又是周二,苏宁突然惴惴不安起来,想知道葛达中目前到底是怎么个状况。sabren跟自己这几天葛达中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询问,闹得sabren半夜做噩梦哭闹说“爸爸不要布布了”。苏宁是没翘课,但是葛达中却没去上课,要是平时苏宁就会想:这工作也太滋了吧?想不来就不来,想请假就请假。真不知道还在试用期的苏小绵童鞋的脚丫子恢复好了人家是不是直接请他在家常年休假了。但是这天苏宁能想的就是:不会葛达中家里出什么事了吧?和他妈妈闹僵了?又或者他们把kiki找来商量她那个亲生女儿地后续问题了? 总之,不管苏宁的脑子里混沌了什么,她也没给葛达中打电话。因为回家之后,苏宁就被老爸送来的礼物给震慑住了。一台白的本本,不管是贝壳般的色泽,还是按键的触感。要多有多,爱不释手,苏宁真是舍不得拒绝。 老妈迫不及待好长时间了: “快给我连上网,我要玩连连看。” 恶。。 苏宁下不了决心: “老妈,你怎么收下了?不是说不要他送地东西么?” “我没想到这个笔记本这么好看啊。我舍不得让他再拿回去啊!”老妈抱着sabren。“布布。你说这个好不好看啊?” 苏宁无奈地把网线插好: “可别问布布这个好不好看。让她惦记就完蛋了!江眉说布布把她那个白果果给拆坏了。1W多地啊。比这个可金贵多了!” “是么。布布还有这个本事啊。以后说不定能当个拆弹专家什么地。。”老妈不以为然。 什么逻辑。拆电脑和拆炸弹有个毛关系。老妈是警匪片看多了吧! “我说。那个江眉地表哥什么时候把她接走?”老妈烦了也是正常现象。她无拘无束惯了。突然来个小孩儿把她给拴住了。麻将不能打了。街不能逛了。觉不能睡了。而且这还是个来历不明地孩子。谁能不郁闷呢! “嘘----”苏宁让老妈安静一下,虽然sabren年纪还小,但是语言进步速度惊人,而且她过分早熟,恐怕会把老妈随口问的当成是嫌弃她的话了,“还不知道呢!他让我等他电话。” “带带孩子没什么,邻居说说闲话我也不在乎,我就是怕以后我舍不得她了。”老妈抱着sabren。“长得跟洋娃娃似的,你说怎么能有爹妈这么狠心不要她了。。” 老妈说得倒也是事实,谁都有个日久生情的时候,万一老妈爱心泛滥,哭天抢地地不让sabren走就得不偿失了。 苏宁正琢磨着给葛达中打电话问问情况,手机恰好响了,来电话地不是苏宁希望的葛达中,而是潘卓文。 那边一张嘴,苏宁就判断出潘卓文这天有可能又喝多了: “喂。你也不给我打电话。你就这么回吊人胃口?” “你清醒了再给我打电话,成吧?”苏宁想要挂电话。 “清醒着呢!你干嘛疑心那么重啊?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喝多了那么一次,你就认为我次次都得醉着给你打电话。。”潘卓文他还有理了。 “那你有什么事。。”苏宁看见sabren光脚站在地上,仰着头看自己打电话,就赶紧捂住听筒小声说,“布布,我打电话,你去找苏妈妈玩!” sabren想了几秒钟,不情愿地跑出了苏宁的房间。因为片刻地沉默,电话那头急了: “喂喂喂,你听没听我说话?” “听着呐!你说。”苏宁赶紧放开听筒,潘卓文这种人真惹不起。 “算了,你没给我打电话我也不计较了,我就当你是害羞吧!”潘卓文的脸也不知道嘛使的,说出这话他连磕巴都没打,“这样吧,将功赎罪,你请我看电影!” 将功赎罪?好像错都在苏宁似的! “呃。。我不确定,这几天家里有点事儿。。”苏宁所说的“事”是“sabren”,好不容易赶上周末。她想陪sabren玩玩。 “就是你们家来的那小孩儿?还没走呢?什么时候走?”潘卓文对“耽误事”的sabren很是不满。 “不知道,就这几天吧!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成么?”苏宁说得是真话,她想和葛达中确定了之后再说。 好像还冷落了潘卓文似的,他在电话那头又发牢骚: “你真行,我主动邀请你吧。你还这没空那没空的,还真忙啊,你比领导都忙,整个一瞎忙,忙别人孩子地事,真没听说过。。得得得,我等您电话啊,拜拜 不等苏宁说话,潘卓文就挂掉了电话。十分钟后。苏宁给葛达中打了电话,他地声音有些沙哑: “我妈明天就回去了,我晚上就把sabren接走。” 苏宁连忙解释: “不是。。我不是催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怕我跑路不要她了?”葛达中还开玩笑。“这几天谢谢你了。” 苏宁还能说什么呢,人家都那么“客气”了,难道非得让葛达中跪下叩首说“苏宁女王万岁万万岁”才行? 深情分割线 第二天晚上,葛达中如约而至,只不过约的地点不是苏宁家,而是sabren百吃不厌的KFC。苏宁不好问为什么葛达中不去自己家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避嫌么?葛达中把苏宁远远地隔离在“朋友圈”之外。 sabren看见葛达中超级兴奋,她把小脑袋放在他的肩膀处,胳膊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葛达中吻着她地头发。很欧美的礼节,很像一个温柔地父亲。苏宁站在一旁,看得有些感动。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sabren。”葛达中不调侃苏宁的时候真的超级有魅力,“如果我说给你点钱是不是太市侩了?” “当然得给了,保姆当这么多天也得收三五百的吧!”苏宁以为葛达中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葛达中从钱包里拿出几张一百块: “那就算五百吧,你别嫌少。” 不管葛达中平时说了多少调侃挖苦苏宁的话,她都不介意,但是现在葛达中因为她照顾sabren这几天就给她钱,[奇+书+网]好像把她推得很远很远。 “你。。什么意思?”苏宁说话直哆嗦。 “就是给你钱啊!这在外国很平常。你帮我看了sabren几天,吃喝用都要钱的。”葛达中耸了耸肩,“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是吧?” 好像是自己多虑了,这是在外国生活多年的葛达中地生活方式。 苏宁接过钱,有意无意地问: “那sabren她妈妈也给你钱么?” “嗨!”葛达中想要搪塞,但是他不是会撒谎的那种人,“我怎么跟她要钱,她现在也不上班,自己花还不够呢。 哼哼。她不给你钱因为她不上班。因为她需要你地帮助,因为你心甘情愿让她花你地钱。她可以和你不清不楚,可以“旧情人不算帐”! 苏宁啊苏宁,你真是全世界最笨的一个女人!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葛达中要和苏宁保持一种欧美式地金钱关系,却和kiki保持一种中国式的朋友关系,到底谁远谁近是很明了的事! 苏宁把钱递还给葛达中: “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这钱你拿回去。我先走了!”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葛达中叫住已经往门口走的苏宁,“你挑地方,大鲍鱼大龙虾你随便选!” 苏宁转回头,像往常一样那种傻笑: “真不用了,如果我和你吃饭我想我男朋友该不高兴了。” 第八十五回 苏宁的极品男友(下) 苏宁给潘卓文打了电话,约他周末去看电影。潘卓文故意发出受宠若惊的声音: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你约我去看电影?”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感动得眼泪哗哗的。。”苏宁觉得世界上有潘卓文这种神经病的人也够滑稽的,“省得你再说我不给你打电话。 苏宁不懂为毛主动给潘卓文打了电话,更不懂为毛和葛达中那么说话,那五百块钱把她对葛达中抱有的那一点点希望全都抹杀了。幻灭,真是两个既残酷却又隐忍的词。 苏宁不明白和潘卓文是怎么开始的,也不明白和葛达中是怎么结束的,又或者其实她和葛达中从没来就没开始过。曾经以为葛达中是自己的“桃花运”,现在想想也许他是“罂粟花”,很蛊惑人心,却根本猜不着摸不透,他外表多么光鲜亮丽,时不时地挥舞着小旗召唤一番,苏宁就一头栽进去,为他赴汤蹈火,然而当苏宁看到一点希望的时候,葛达中突然又一盆冷水泼来,把苏宁从头到脚给淋成了落汤鸡。 和潘卓文约的是星期六上午的早场,虽然10点半才开始,苏宁也从6点半就起来洗澡吹头发贴面膜涂指甲油。老妈打着呵欠看着苏宁在屋里瞎忙活: “你要会见哪位要人?”苏宁把仅有的几瓶指甲油都摆了出来: “老妈,你快帮我选选指甲油,看哪个颜色好?” 老妈很不感冒地摇着头: “我就喜欢大红的,跟我的名字一样。” 苏宁就知道问了也白问,老妈绝对不会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也不会用正常人的方式来回答: “Oh我涂着猩红地指甲油就去了。人家还以为我有什么癖好呢!” 老妈抱着靠垫倒在沙发上: “快说说。去见谁?是不是布布那个什么爸爸?” 苏宁眉头一皱: “才不是!老妈你瞎说什么啊!” “那是和谁相亲去?江眉给你介绍地?还是郭嘉嘉哪个朋友?”老妈这个记性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难道是周心仪?她不调走了么?严慧吧?她给你带来个日本人么?哎呀呀。这可不行。我不喜欢。 苏宁插着腰,眯着眼睛,那眼神告诉老妈“该stop了”! “我不说,也不问了。”老妈自以为是地笑着,“你讨厌我八卦你的。我说闺女啊,这相亲真不是办法,我都替你累。。我看你这人都能攒到快100个了,要不我给你写本书咱们拿去卖钱吧。 虽然苏宁习惯了老妈东拉西扯犯二百五的毛病,但是她还得抗争一下: “老妈,你能干点别的有意思地事儿么?” 老妈呆了半秒,然后高兴地翘着嘴角: “我觉得调侃你更意思啊!”最近痴迷thbigbanthory 深情分割线 苏宁总算打扮得中规中矩去了,她见江眉那天的中性打扮很好看,也效仿着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为了让粗腿显得细点,就搭配了一条黑色的七分裤。 虽然炎炎盛夏已经过了,但是早晨的大太阳还是晒得苏宁汗流浃背的。她背着包跑到电影院门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已经有数十个人在排队等着买票了,苏宁寻么着潘卓文地身影,其实苏宁早想不起他什么模样了,身高体重,有没有胡子,长没长青春痘,苏宁是一概不记得。 “喂,这儿呢!”潘卓文不咸不淡地喊了苏宁一句。“你是不是眼神也不好使啊?” 苏宁眨巴着眼睛: “哦,我没认出来,人太多了。” “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象不深吧?”潘卓文拿着两杯可乐,递了一杯给苏宁,“呶,给你的。” 苏宁点头道谢: “谢谢,说好了我请客的。 “没错,你请客看电影,我请客喝可乐。”潘卓文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身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眼熟么?”苏宁嘟囔着,“你又没见过我几次。” “我知道了!”潘卓文不愧是警察,“上次见到江眉她这么穿的,只不过她穿的是白裤子。” 好狠毒!这么长时间的事他居然还记得!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苏宁讪讪地问: “我说不好看吧?我比她胖好多。” “衣服挺好,不过不适合我们这个职业,太惹眼了。”潘卓文又瞄了苏宁几眼。 苏宁低头看自己: “没有啊,蓝色的多普通,扔人堆儿里就找不着了。 “衣服是没问题,可是你这么大目标怎么可能扔人堆儿里找不着。。”潘卓文夺过苏宁的可乐。“去。排队买票去!” 潘卓文把苏宁给整地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也许是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好感。也许是对飞翔的难以忘怀,也许是潘卓文这种人能瞧上自己是天上掉馅饼地美事。。 苏宁不是记仇的人,潘卓文醉酒打电话耍她,说话挖苦讽刺她,苏宁都不介意,因为她珍惜这个机会,一个不是相亲得来的机会,一个可以摆脱葛达中这个梦魇的机会。 电影演得不知所谓,咯吱人的那种喜剧片,苏宁想强颜欢笑都笑不出来的那种,好不容易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等到散场,苏宁拿着喝空了的可乐杯子准备扔掉,潘卓文就发话了: “白领嘛,就是有素质,一看就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喝完了还把杯子给**来扔垃圾箱,我就是没素质的人。就留在座位上没拿出来。。” 苏宁不知道潘卓文说这话是讽刺自己还是夸自己,真是,好听赖听都听不出来,不知道是他说话高明,还是苏宁脑袋比较笨。 “那一起吃饭吧,我请你。”不知潘卓文有意无意。还加重了“我请你”这三个字。 怪不得苏宁觉得肚子瘪了,都快12点半了,看完电影吃饭,这似乎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从潘卓文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好像谁欠谁似地。 在这种用餐高峰期,想找个位子比登天还难,甭管是拉面馆还是涮羊肉,处处人满为患。潘卓文叼着烟,把苏宁远远地甩在后面。 “我说,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潘卓文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句。 苏宁谨慎不敢答。怕他又在玩自己。 “问你话呢!”潘卓文回头看苏宁,“你怎么不搭理我?”苏宁快走了几步追上他: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潘卓文停住脚步,低头看苏宁的脸: “我刚才说,你觉得我人怎样?听懂了没有?” 苏宁有点胆怯: “呃。。说实话?” “当然,不许给假口供!”也许潘卓文是危言耸听。 “我害怕你,怕说错话。”苏宁如实说,但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实话。 “哈哈哈哈,怕我?”潘卓文笑得张狂,“你以为我还会把你抓起来啊?” 苏宁困窘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这人怎样?你喜欢我么?”潘卓文见苏宁突然脸红了,马上又补充了句,“今天我可没喝酒。” “呃。。”不是苏宁不喜欢,也不是喜欢,她就是觉得这种问题她根本没法回答,“我认识你才几天,哪儿能这么快就喜欢。。” 潘卓文昂首阔步往前走了几步: “这么说,也许以后就能喜欢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苏宁皱着眉头,打算就是先相处看看呗! “就是顺其自然啊。相处看看。” 潘卓文转回头,做了个BS的表情:“我是说你对你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你还继续学习么?工作稳定不稳定?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有退休费没有?够详细了吧?非得让我说这么多你才明白。。” 好好好,真是有够JP,潘卓文终于露出市侩嘴脸了。 “暂时没打算。”苏宁连和潘卓文吃饭的打算都没有了。 “没打算哪儿成!你看,现在满街地研究生博士生,像你们这种小公司也没什么保障吧?肯定是不如医生老师什么的稳定了,你再不学习,过不了几天就得失业!”潘卓文喋喋不休,“你父母如果没退休费。以后也会很麻烦。这有医疗保险的,看个头疼脑热的还得千儿八百地。你说麻烦不麻烦。 靠,这关你丫P事! 苏宁低头不说话,她想走,但还是没走。 “你又不说话,我真服了你了。”潘卓文拽着苏宁的胳膊,“走走走,有位子了,先进去吃饭。” 苏宁撤出了胳膊,一本正经地问潘卓文: “那我也问你,你为什么要和我。。约会?” 潘卓文觉得苏宁地问题很好笑: “觉得你有意思,现在这个社会,能有几个像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女孩?长得漂亮当然好,但是靠不住,就像你那两个朋友,一个单纯的跟三岁的似的得哄着,一个又太惹眼没两天就得给老公戴绿帽子,你还算是个可塑之材,没准和我这种人在一起还能天天向上,这就叫双赢!” 苏宁搞不懂到底是潘卓文的脑袋构造和她不一样,还是自己和大众的不一样,反正潘卓文这套“双赢谬论”把她完全给绕住了。 “行了行了,你别想了,吃饭地时候我再详细跟你解释。”潘卓文抓住苏宁地手,“肉呼呼地还挺有意思。” 潘卓文地力气很大,苏宁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被他直接拽到餐厅里去了。 第八十六回 炒鱿鱼(上) 潘卓文的“双赢理论”苏宁琢磨了好几天都没琢磨清楚,爱咋咋地吧,这么费脑子的事还是别想了。不过他这个理论倒是让苏宁塌心了很多,因为目前情况表明,潘卓文对和苏宁进一步发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来好笑,自己胜出的原因居然是“长得不好看,既不单纯,也不复杂。” 晚上回家,苏宁已经做好了被老妈盘问的准备,早上老妈就知道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约会”,不是“相亲”,而是“约会”,这是非比寻常的大事件啊!但是老妈什么都没问,因为她完全沉浸在“斗地主”中无法自拔,本来苏宁还想问问老妈这个“吃过的盐比苏宁走过的路都多的人”有没有什么锦囊妙计可以贡献一下分析分析情况,照这个架势,苏宁只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一切一如往常,苏宁礼拜一提前了二十分钟出家门,怕赶上高峰堵车迟到,但是她到公司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被翻了个乱七八糟,打印纸、快件、文件夹,甚至连废墨盒都堆得她满桌子都是。 被打劫了? 自己只是个穷“助理”,值钱的东西真是毛都没有,打劫的人真是不长眼睛。 被升职了? 以后不用再接电话了?换了个更高档的办公桌?难道也可以靠在高背靠椅上把脚搭在桌子上打电话? 苏宁环顾四周,发现几个同事都手忙脚乱地穿梭在本来就很狭窄的过道里,她想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都没机会问。 这时候,总经理从他的办公室探出头: “小苏,你进来一下。” 苏宁发现自己的办公桌连放书包的地方都没有了,就背着包直接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来。坐吧!”总经理金丝边眼镜后闪过别样地光芒。他把一个信封推到苏宁面前。“这个你收下。”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这里是钱。透过白色地信封。能隐隐约约看出来里面地东西是红色地。而且不薄地一叠。应该超过20张。 苏宁又发挥她思想任意驰骋地功能:难道是加薪了?苍天啊。大地啊。终于可以交税了!好像还是不行。现在提高标准了。3K起吧?又OUT了! “这4000块钱你收下。”总经理真是狮子大开口。往外吐钱啊! 4000块!那是40张通红通红地100块啊!可以买心仪已久地新手机了!可以去HK耍一回了!可以再多存1000块定期存款了! “谢谢总经理。”苏宁掩饰不住地喜悦。把信封拿在手里。没好意思立刻收进包里。 “恶。。”总经理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小苏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非常感谢这些年来你给公司做的贡献。 Shu!怎么听这话不对路啊! “现在金融危机很严重,我们公司尽量做到不减薪不裁员,节约开支,大家一起共度难关。。”拿过去地话说。总经理是笑面虎;拿现今的话说,总经理是腹黑。反正总经理的前一秒钟还跟某某TV似的说着长篇累牍的报告激励人心,下一秒钟说的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但是我们还是没能挺过这道难关,所以。。” 苏宁脱口而出: “倒闭了?” “也不是,还不能这么说。”总经理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不得不裁员来压缩成本,所以。。” 所以你们就把我给压缩了!苏宁突然觉得手里的信封是烫手的山芋,她把信封放在桌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苏你别觉得难过,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总经理推了推眼镜。“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合作吧!” 苏宁腾地站起身子,觉得无颜留在这个房间里听总经理的安慰。她给总经理鞠了一个躬,转身往门口走去,刚扭动门把手,她又折回来,把信封拿起来塞进包里。 电视上演地果然都是假的,人家辞职或者被炒都会拿一个箱子来收拾东西,然后不无留恋地看一看自己工作过的地方,再煽情点和相处友好地同事拥抱一下。再痛哭流涕、依依不舍。苏宁所享受的待遇就是没人搭理,公司人本来就不多,又都是技术人员,再加上都是老爷们儿,也没人愿意和她来个告别。苏宁不需要箱子,没太多东西要带走,能带的就是平时喝水的杯子,几本会计书和打盹时候用的抱枕。 苏宁是个怀旧的人,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丢了工作是悲痛欲绝。但是看到这个自己坐了几年的位子还是有些难过。她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就默默地往外面走去。还没走到电梯,就被那个平时都不和自己说两句话的小王叫住: “喂,苏宁!” 苏宁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几句告别地话,马上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门卡别带走啊!”小王伸出手,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苏宁连忙把套在脖子上的挂绳摘了下来交还给小王,后者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到是给了她一句: “再见啊!” 深情分割线 被炒鱿鱼了!失业了! 苏宁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刚刚9点半,该去干什么呢? 漫无目的地逛逛街?一直都想翘班去买品牌特卖会打折的衣服,这下终于可以去了,但是去了要买么,只有这么点遣散费,不能都花了。 看上午的电影?星期二晚上挤破头去看半价电影的噩梦终于不用重现了,可以大大方方地去看上午场,估计没什么人,跟包场似的,但是一个人看电影,太落寞了。 去吃早饭?吃KFC地油条和粥吧。也可以奢侈一回,我也是吃过10块钱以上早饭的人啦!但是现在肚子一点不饿,这时候再吃估计又会增加1Kg。 居然走到了银行,苏宁往里看了看,人挺多,排队存个钱应该可以浪费点时间吧!苏宁拿了号。一个人坐到角落处的椅子上等着。存2000块吧!还是存3000块吧!剩下的省着点能花1个多月;算了还是只留500块吧,自己上个月还剩了200。最后苏宁居然存了3700块进去,和上个月结余的200凑起来,正好500,可以勒紧裤带活一个 在银行耗费了1个多小时地时间,终于到了中午,苏宁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眉的电话: “我失业了!” 之所以给江眉打,因为苏宁知道她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可以有足够多的时间听自己絮叨。 20分钟以后,江眉和郭嘉嘉都出现在苏宁面前。 “嘉嘉,你怎么也来了?”苏宁没给郭嘉嘉打电话就是怕她耽误工作。好不容易最近郭嘉嘉要努力工作,要成为“工作狂”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在谈客户么?” “客户也没你重要啊!”郭嘉嘉眨巴着大眼睛。 “就是就是!你说你9点多就出来了,干嘛不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江眉一来就兴师问罪。 苏宁见到她们两个,再也冷静不下去,她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没工作了。 苏宁从小就不是个很好地学生,没当过班长,没当过课代表。甚至连小组长这种收发作业地活儿也没干过;初三了才轮上她入团,她激动得一宿没睡着,回家指着胸前地团徽向老妈显摆“我也是团员了”;没有男朋友,她暗恋地不敢表白,暗恋她的---没有;好不容易毕业了又找不着工作,投的简历石沉大海,要不就是好不容易有个面试机会,人家给的回复就是等消息,然后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没信儿了;能在这个公司上班。虽然钱不多,但是苏宁终于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工作内容简单,没技术含量,但是她还是很愉快地努力地工作着,这个机会她万分珍惜,如果不是今天这种情况,苏宁也许会在这个公司一直干到退休。 没有钱不要紧,省着点花就行;长得不漂亮不要紧。只要每天都很开心;没有老爸也不要紧。反正有老妈在一起,和她一起生活也很幸福;没有男朋友也不要紧。只要努力相亲,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骑着白马的王子,就算是唐僧也可以相处一下。。 没有什么能把苏宁打垮,即使她有时候很有挫败感,但也很积极地去面对了。但是今天成为公司裁员的节约资本,却让苏宁地彻底地陷入绝境。没有了工作,不仅仅是没有了收入的问题,更多的是她地能力完全被否定,她不是这个公司的必需品,是可以随便压缩的成本,如果说她以前自卑是因为外貌,因为性格,现在的这一切让她仅存的一点自信都消失殆尽,苏宁自己把自己打入地狱了。 “苏宁,你别哭啊!”郭嘉嘉连忙掏出纸巾,“没有工作怎么了。。如果你愿意,到我公司这里来上班吧!市场部你愿意去么?要不你去客户服务部好不好?” 苏宁吸着鼻子,摇了摇头。 郭嘉嘉的好意她只能心领了,不是高傲,不是清高,郭嘉嘉当自己是朋友,才让自己可以如此轻松的进到她爸爸公司工作,她不可能亏待朋友,不可能让自己再做行政助理的工作,郭嘉嘉是千金大小姐,自己是什么?只是沾了千金小姐光。 “我回家去问我们家老爷子,帮你找个吃皇粮的地方吧!”江眉不是打诳语,是这事他爸完全可以办到。 苏宁继续摇头。 江眉地好意她也只能心领了。江爸爸德高望重,他去找人,人家肯定会给他面子,不会拒绝,但是江爸爸还是欠人家一份人情,江眉欠她爸爸一份情,自己欠江眉一份情,又该怎么还呢? 这些都在其次,更关键的一点是:这些都不是苏宁自己努力得到的,她不会接受。 dajiadu.net 第八十七回 炒鱿鱼(下) 苏宁哭过之后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把上来的一大盆水煮鱼都给捞了个精光。 郭嘉嘉担忧地看着苏宁: “这么吃行么?你会不会一吐都得是油和辣椒啊?” 江眉一边给苏宁夹着菜一边给她倒可乐: “没事没事,不开心就得多吃点,要不,你也来点酒喝?咱们一起喝!” “得了吧!你们下午还得上班呢!”苏宁看郭嘉嘉忧心忡忡地,“嘉嘉,你的生意谈得怎么样啊?你看看你,还穿套装,你都不萝莉了。。” “我谈什么生意,也就是跟着去签合同。”郭嘉嘉最近工作已经走入正轨,好像要专心致志往女强人展了,“不过最近我爸身体是不太好,所以我要学很多很多东西。” “你老爸的事业以后还要你接手呢!”苏宁看了看表,“都一点半了,嘉嘉你快回去吧!” 江眉把包递给郭嘉嘉: “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你的牛都从圈里跑出来了!” 郭嘉嘉整了整衬衫: “跟你们说了很多次了。我们不只是养牛。。” “好吧!养羊。养鹿。养大老虎!”苏宁朝郭嘉嘉挥手。“赶紧去上班。回头打电话给你!” 等郭嘉嘉开着小黄虫飘出视线。江眉终于认真地问苏宁: “如果刚才嘉嘉在。你不方便说。现在能说了吧?想找什么工作?我帮你找。” “江眉!你以为我是不好意思当着郭嘉嘉地面说是么?”苏宁觉得江眉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江眉突然觉出自己这话伤了苏宁: “咱不提工作的事还不成,这个从长计议,你就当休个长假,到处去玩玩,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找。” 苏宁紧抿着嘴不说话。 “最近还有没有相亲?要不咱们先解决这事儿?”江眉并不知道潘卓文的事,还以为苏宁还在晃荡。 “呃。。”苏宁犹豫了一下,“先不要了。” “没心情找。。”江眉表示理解。“好吧,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有事就闷着,要是不想说就肯定不说。” “你知道潘卓文吧?”苏宁不想隐瞒江眉,“我不知道现在我和他算什么关系,就是一起看过电影。吃过饭,别的也没什么。” “潘卓文?”江眉脸色变了,“你还跟他有来往呢?” 苏宁觉出江眉的不快: “怎么了?” 江眉闷了片刻: “你觉得他和你还合适?” 这话把苏宁给问住了,她想过的都是自己喜不喜欢潘卓文,潘卓文喜不喜欢自己,而他们俩到底合适不合适还真没考虑过。 “你是说他是警察,长得又挺帅,我配不上他?”苏宁觉得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那不是重点,”江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分析情况了。也可以很冷静了,“你不觉得奇怪么?他突然就出现了,要说那次剐他的车是偶然。散了场他找事就不是偶然了。” 苏宁还是没懂。 “他吃饱了撑的没地干,想找人聊聊天,看你还算是脾气不错,又好糊弄。”江眉说话还是很不中听,“苏宁,你要找一个认真对你的人,他要真正对你好。” 苏宁咬住下嘴唇,闷闷不乐。 “我没想干涉你,就是怕你被骗了。女人太感性。也许原来不爱的,慢慢地就会爱了,爱了之后就会很盲目。”江眉说这些话的时候义正言辞,“你得看清他是什么人,别稀里糊涂的。像我似的就SB了!” “你干嘛这么说自己!”苏宁听不下去了,“离婚也不是你地错啊!你别自责了,你得赶紧好起来,好好再开始新的感情。” “开始不了。。”江眉叹了口气,“我算窄了。” “啊?”苏宁没听清。“你怎么了?” “算了,别说我了!”江眉赶紧转移话题,“你被fire这事要和潘卓文说么?” 苏宁摇摇头: “暂时不打算说。” “为什么?”江眉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但是还问苏宁。 “我怕他会看不起我,我没学历,长得不好看,还胖,又不聪明,简直一无是处。我现在又把工作给丢了。你说他会怎么想我?”苏宁的自卑心态又占了上风,“我想等等再说。等我找到工作,就说换了新工作,本来他就觉得这种私企不稳定。 见江眉皱着眉头不做评论,苏宁连忙推了推她: “江眉,你快回单位上班吧!都两点多了!” “好吧!你回家么?我开车送你回去。”江眉伸手招呼服务员结账。 “先不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苏宁拒绝了江眉,“晚上我再和老妈说吧,也许那时候我心情能好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街上遇到任何人都是正常现象。 苏宁让江眉把自己送到一个书店门口,说打算下午泡在有空调有小说的地方可以平复一下心境,但是推开门苏宁就后悔了,因为葛达中正在第一排书架的位置拿着一本新出版的《哈利波特》看着。 打招呼和不打招呼都很尴尬,但是苏宁还是上前: “嗨!” 葛达中用疑惑地眼神看着苏宁: “今天是礼拜一吧?你怎么在这儿?” “我。。”苏宁觉得现在可以用“如鲠在喉”这个成语了,“被炒掉了。 其实苏宁不想对葛达中说实话,只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比如“我今天倒休”啦,比如“老板让我帮他买本书”啦,甚至就说“我翘班了”这种最容易的谎话都行,但是苏宁一张嘴就说了实话,因为她信任他,还是愿意当他是朋友,就像她愿意把自己最凄惨的状况告诉江眉和郭嘉嘉一样。 “经济危机?”葛达中当然了解时下的环境。 苏宁自嘲地笑了笑: “拿到两个月地工资算遣散费。中午刚大吃大喝了一顿。” 葛达中把手里的书递给苏宁: “《哈利波特》,喜欢看么?” 苏宁接过书来: “我不是哈迷,电影看过几部,一般吧。” 葛达中从书架中又挑出一本: “我也不是哈迷,但是我很喜欢罗琳。” JK罗琳,她的大名谁不知道呢。创造了哈利波特地魔法妈妈。 “嗯,写哈利波特的作是吧!” “不说她讲故事的本领,我对她地性格倒是挺欣赏,单身妈妈,付不起暖气费,她就推着婴儿车只买一杯咖啡在咖啡馆里写故事。”葛达中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温情的话了,“生活很不容易,她都挨过来了。” 葛达中真是怪异的人,苏宁本来以为他多少会和自己说两句安慰的话。哪怕就说“失业怕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种话也行。结果。他把话题扯远了,一直从中国扯到英国,从苏宁扯到JK罗琳去了。 “我去交钱。”葛达中扬了扬手中那本《哈利波特》。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买两本书。”不是想再看一会儿,而是苏宁根本就是刚进来。她随便拿起一本书敷衍了事,心情好像比刚进来地时候更颓废。 “那我先走了,”葛达中还叮嘱了一句,“明天你不会翘课了吧?” 什么态度! 大概那句根本不是疑问,还没等苏宁回答。他就已经快步走到收银台那里去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在书店逛了两个小时,购入小说一本,名字是《灿烂千阳》,苏宁就是喜欢那个名字,感觉能找着点温暖。 还是在平时回家的时间进门,老妈正拿着一个本念念有词: “宁宁,你回来啦!今天我给你露一手,刚从电视上学的金钱虾饼,那个虾线特难挑。你要是吃到别恶心啊,没事的,还有没有面包渣,我就弄了个馒头用微波炉烤了,感觉还不错,就是长得磕碜点。。啊,要多少度才能炸来的?忘了记了。。得嘞,下锅,走你!” 苏宁倚着门框。看着老妈系着围裙。手上都是馒头渣和虾肉的碎屑,脸上都是汗水。 “要不你来炸吧。热死了!”老妈举着笊篱,“你来看着火,别炸糊了啊!” 老妈会做好吃的,但是只会仅有的几种,还都是她离婚之后自学成才的---都是从电视上、书上学来地稀奇古怪的非家常菜。 “老妈,我跟你说别吃油炸的,胖死了!”苏宁比划了一下自己地腰围。 老妈却完全不担心这个: “没事没事,就是稍微有点油嘛,过几天你都只啃黄瓜不得了。” 虾饼一个个都浮了起来,金灿灿的,很有食欲。老妈端着盘子,笑容可掬: “你看,还不错吧,除了大小不一样,还都挺好的。”老妈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烫死了,你先别吃啊,太烫了。” 苏宁忍不住又想哭,她撇了撇嘴: “老妈,我被炒鱿鱼了。 老妈没大惊小怪:“啊?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连水杯和抱枕都背回来了呢!” 老妈看见了苏宁扔在沙上的抱枕和茶几上的水杯,苏宁粗心没毁灭证据,老妈也细心这么快就现了破绽。 “我没工作了。。”苏宁哭得喘不上气来。 “哭什么啊,别哭啊!”老妈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伸出脏兮兮没洗没擦的手就抱住了苏宁,“现在电视上老说经济危机,裁员挺正常地,没了这个工作再找就行了,饿不死你,饿不死我地,说句俗的不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苏宁把脸埋在老妈肩上: “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个工作,别人都没被炒,就把我给炒了,我什么都干不好。 老妈拍着苏宁地后背: “那是他们没眼光,以后又丫后悔的时候。行了行了,你再哭我这衣服上全是鼻涕了。 苏宁抽噎着,果然是鼻泪管是想通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老妈把盘子举到苏宁面前,笑嘻嘻地: “快吃金钱虾饼吧!早知道我今天应该做孜然鱿鱼圈!把他们都炒了!” 第八十八回 梦醒时分(上) 潘卓文晚上给苏宁打电话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侃大山: “唉,你知道么?我们这边的女的都特牛B,就像你这么胖的,她们摔你都跟玩儿似的。” “干嘛让人家摔我?”苏宁不明白潘卓文搞什么鬼。 “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说着玩么!你干嘛跟我顶嘴?怎么了?”潘卓文是审犯人审出毛病来了,苏宁就说了这么句不符合她平时温顺脾气的话,他立马就现不对劲了。 苏宁现自己说错话也来不及了,只好继续假装: “我没怎么,你说我胖我不高兴。” “我这不逗你玩呢么!”潘卓文在电话那头笑,“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这话也没恶意,你不是也被人说习惯了?” 苏宁不想和潘卓文再说下去了,就保持沉默。 潘卓文在电话那边又忍不了了: “你干嘛不说话,你是不想搭理我了么?” “我要睡觉了,太晚了。”苏宁看了看表,其实还不到10点。 潘卓文嘲笑她: “10点你就睡觉。你跟小学生地作息时间似地。不过早睡早起身体好。省着你再顶着俩熊猫眼儿。更吓人了。得。您睡吧!” 潘卓文不讽刺人他就不舒坦。苏宁不想和他争辩什么。准备挂电话:“那拜拜 “喂喂喂。你真挂了啊!”潘卓文在电话那头吼着。 苏宁无奈又继续听: “你不是说睡了么?” “你真够逗的,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信,你还真不想和我说话了?那你打算和谁打电话去?”潘卓文有疑心病。 苏宁有点怒了,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我真特困,我想睡觉了,你爱给谁打给谁打吧!” 苏宁不容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还没几秒钟,潘卓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还是我。你什么意思啊,你直接挂我电话。” “我不是和你说要睡觉了么?”苏宁感觉头昏脑胀的,“那再和你说一遍,拜拜。” 苏宁又把电话给挂了。 可是电话又响了,苏宁只看不接,但是电话继续锲而不舍地响了好几十声。搞得老妈都到卧室里来看: “手机响干嘛不接?” 苏宁赶紧强行关机: “一疯子,打错号了。” 不想告诉潘卓文,谁知道他知道之后有什么想法,又有什么举动,索性不和他说,等找到下家再说。 苏宁也没有熬夜的习惯,一般11点多就睡觉了,但是这天她却没有睡意。明天不用上班,不用早起。不用挤车,甚至连早饭都可以和午饭并在一起吃。 失业了,领到的钱存起来了。不行。得起来确认一下。苏宁打开灯,把银行存单找出来仔细看了一下,利息这么低,根本不是大钱生小钱,是大钱长了点小雀斑。 失业了,什么都要节省了。不行,得看看衣柜里的衣服还能穿多久。苏宁跳到床下,把衣柜里的夏装清点了一下,嗯。还不错,每天换一件的话可以一个星期大洗一次衣服。 失业了,把零食和杂志都戒掉吧。不行,看看还有存货多少。苏宁蹑手蹑脚地跑到客厅,清点了一下茶几下的东西,只有几袋薯片和几卷果丹皮,再打开冰箱一看,只有一盒喝了一半地酸奶。 苏宁就这样想起一件事就确认一件,然后从卧室跑到厨房。从客厅跑到厕所,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折腾到后半夜才安生。 深情分割线 苏宁第二天中午才开机,然后手机就跟抽风似的响个不停,苏宁还以为中毒了,过了几分钟才消停,收件箱都快爆掉了,全是潘卓文来的短信。 好几十条,有的有几个字,有的很长一大段。没有任何逻辑性。有的是抱怨,有地道歉。还有的是气急败坏了着急骂人的,居然还有几条是装blity深沉的。 苏宁不知道该怎么给潘卓文回复,就只回了一条:我晚上还要上课,再给你打电话吧! 晚上有会计班的课,因为不用上班,苏宁早早就到学校去了。前一个日班的课还没结束,苏宁就隔着后门的玻璃往里看着。 讲台上的葛达中完全没有古板的教师形象,蓝白相间地横条纹上衣,深蓝的仔裤,很年轻也很fashon他讲课的时候少有笑容,但是又不是装酷,就是一种严肃对待地专注。他27还是28?眼睛里没有了十七八岁少年的不羁,也没有三十多岁的冷漠,是介乎于成长和成熟之间最玄妙的感觉。 下了课,那群HC没够的老女人小女人们又把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不再是讲课时的那种严肃,和大家聊天的时候笑容满面的。也难怪这些女人会疯狂,就连苏小绵这个gay都神魂颠倒了。 苏宁找了个好位置坐下,看热闹似的看着众生百态。 “来得真早啊!” 一听到这声音,苏宁汗毛都竖起来了。 潘卓文用手机磕着桌子: “你6点半开始上课,这连点还没到呢!够积极地啊!” 他那手机是钢壳的,把桌面敲得吭吭作响。 “早点来占座儿。”苏宁觉得自己就跟潘卓文的犯罪嫌疑人似的,自己在明,他在暗,他有个GPS,可以随时找到自己,随时传唤。 “你不是6点下班么?早退了?”潘卓文显然是有备而来,“还是根本就不用上了?” 苏宁心跳得很快,她只好用沉默代替紧张。 “不上班你倒是和我说实话啊!我跟一SB似的就到你们公司去了,结果让人家给笑话了!”潘卓文拿苏宁兴师问罪,“我还以为你不会编瞎话骗人呢。原来你装的比谁都好!” 潘卓文在教室里吼的声音逐渐增强了分贝,惹来一些同学围观。 苏宁觉得很是难堪,她站起来低声说: “你先回去好吧?别让这些同学看笑话。” “你怕什么?”潘卓文脸一沉,“吵架还管什么场合,还管笑话不笑话!” 葛达中拨开人群: “苏宁。” 苏宁最担心的不是让同学围观,毕竟那些同学她一个也不熟。都没说过话,谁也不认识谁也没什么可尴尬的。她最担心地是让葛达中知道,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潘卓文觉得来不善,轻易不说话。 葛达中让同学们都散去: “都回家吧!下一节课地同学要来了。” 那些人还想再看看热闹,徘徊不去,好几分钟才差不多都走干净。 葛达中这才继续问: “苏宁,怎么了?” 苏宁倒退了几步,偷瞄了潘卓文一眼,然后对葛达中强颜欢笑: “没事。真没事。” “他是。。”葛达中想了几秒钟,“是你男朋友?” 潘卓文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才接了话: “你是谁?” “这是我们会计班的老师。”苏宁赶紧回答。 “老师还有管这闲事的呢!还以为自己教的是中学生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比自己更高大,更帅气的男人的时候。 葛达中不屑与潘卓文这种脑子有毛病地人生气: “要上课了,既然你不是学生,也不能留在这儿。” “旁听,”潘卓文一屁股坐下,“我想旁听一下。” “如果想试听请到办公室办理手续,如果没有试听证,抱歉。我不能让你留在教室里。”葛达中不卑不亢。 “装B地穷酸文人,瞎什么。”潘卓文走到门口,然后吼苏宁,“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走!” 苏宁没动窝: “去哪儿啊?办试听证么?” “办TNN个头,”潘卓文看苏宁还傻了吧唧不明白,“别上课了,走!” “要走你走吧!我还要上课呢!” “成,你等着!”潘卓文撂下这句话。苦大仇深地走了出去。 苏宁羞愧得无地自容,她躲到旮旯地座位上把头都埋到书里去了。 苏宁一节课都听得浑浑噩噩地,她想努力集中思想,却都是徒劳。偶尔有抬头与葛达中眼神对视的瞬间,她就赶快把目光收回,竭力回避。 下了课,苏宁赶紧收拾东西避免与葛达中再说话,但还是来不及,葛达中不知道怎么摆脱他地女fan们冲到苏宁面前了: “我送你回去吧!” 真不知道葛达中是不是有先见之明。他提着笔记本电脑。抱着一摞教科书,好像早就预谋好了。 苏宁没有推辞。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才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一亮一灭的香烟的火光,潘卓文又狠命吸了几口,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下课了。呦,和老师一起下课。” “要不要一起坐我的车?”葛达中有意邀请潘卓文。 潘卓文态度极其恶劣: “苏宁,跟我走。” 苏宁低下头,唉,我命由谁?现在躲也躲不掉,除了跟着潘卓文走,还能怎么着苏宁不敢回头,她不想也不愿意去确定葛达中到底是不是在看着他们俩人。 一直走到了大马路上,潘卓文才开口: “你工作丢了干嘛不跟我说?” 苏宁咕哝着: “跟你说了你肯定得骂我笨,骂我傻,我说什么劲,再说说了你能给我找工作么。 潘卓文以为苏宁会唯唯诺诺地边哭边道歉,没想到她还犯上倔脾气了: “你还有理了!你有毛病啊,好端端的工作没了,以后你要喝西北风去啊!我就说你们这种小公司靠不住,得,还没说两天就玩完了,就说能再找吧,那个职称又得从头算起,你亏不亏!” MLGB,我们哪儿来地职称,从来没评过!谁像你们似的,有探长,组长,支队长,队长,局长。。 好像是初秋了,风居然不再是又热又潮的了,凉飕飕地。 第八十九回 梦醒时分(中) 潘卓文和苏宁一直僵持不下,苏宁这天是较了劲不肯服软。 “你现在念的是什么玩意?会计班?社会承认这个学历么?”潘卓文对会计班很不屑。 “就是考个会计本,以后可以去当会计,也没准先做出纳。”苏宁是这么计划的,虽然她对自己能不能考到这个证书相当不确定。 “我对你们这个不太了解,这个稳定么?”潘卓文是不了解,因为没人会这么问。 “呃。。”苏宁尽量找她知道最好的说,“你知道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吧,普华永道、毕马威啥的,好歹都能赚好几千块钱呢!” 这当然是苏宁胡说八道,因为即使她到了50岁、100岁,也不可能到那些地方去上班。 “哼,我没听过,我就听过弼马温。”潘卓文又点了一根儿烟,“那你们那个老师怎么没去?” 话说葛达中既然能在培训学校教会计,至少应该是学会计或相关专业的,而且他从英国留学回来,应该也不会太差劲,但是为毛他会愿意屈尊在小小一个会计补习班呢? “这我也不知道,人家就是愿意当老师呗!”苏宁也说不清楚原因。 “什么老师,我看他丫就不顺眼!狗P玩意儿,事儿B哄哄的。”潘卓文又点了一根儿烟,“你倒是说话啊!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老不看我?” “他是江眉的表哥,我跟他熟很正常。”苏宁不想说,但是还是说了,“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也没什么。” 潘卓文思忖了几秒钟: “江眉地表哥?” “是啊!江眉你不是知道么。最开始和你打赌那个。”苏宁提醒潘卓文。 “我知道。我地逻辑重音在表哥这两个字。你听不出来?”潘卓文觉得苏宁地理解能力有问题。根本无法沟通。“江眉这人我还能不知道?她最阴险。wωw奇Qisuu書com网以后你少跟她来往。” 苏宁困惑了。潘卓文用了“阴险”这个词形容江眉。而且居然武断地让自己和江眉断了来往。 “她是我好朋友。你凭什么这么说她?”苏宁和潘卓文争辩。 潘卓文悠闲地嘬了一口烟: “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强词夺理。霸气十足。我估计好多事都是她教你的吧?不接我电话,关机,还说瞎话骗我。。” 潘卓文真够疑神疑鬼的,别人说句话他得怀疑是说他,别人有点事他得怀疑是针对他,就连苏宁关机睡觉他都觉得是江眉使坏。 “根本和江眉没关系,你。。”苏宁气得说不出什么话。 “行了行了,她是你好朋友,我知道你肯定得替她说话。以后少联系就行了。”潘卓文回头看了一眼,“还有我看你这个课也别上了,这表哥也有问题。。” 苏宁懒得和潘卓文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再争辩: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潘卓文突然揽住苏宁的肩膀: “这才乖。走吧,吃夜宵去!” 深情分割线 潘卓文的话苏宁没全听,也没不听,不过是正好赶上忙着找工作,也就没和江眉和郭嘉嘉再联系。 上网投简历,简直像大海捞针。俗话说“一石激起千层浪”,自己那块肯定不是石头,要不怎么投进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所谓地招聘信息是真的假的,反正苏宁一个面试的电话都没接到。现在的简历都要求附照片。估计HR那边一看到苏宁“标准的一寸免冠照片”就直接给删除到回收站里去了。 最近地几个招聘会苏宁也都去了,都是人山人海,好像比前几年自己找工作的时候还恐怖,人潮汹涌,苏宁勉强挤进去看,现要么是要应届毕业生的,要么是要理工科的,要么是要研究生以上学历的,要么是要10年+工作经验的。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不上不下的学历,不上不下的专业,不上不下地工作经验,根本无人问津。苏宁带着的几十份简历,一份也没出去,只好几次都悻悻而归。 苏宁回家只好沮丧地蒙进被子里,郁闷得想哭。 “小祖宗,这天你蒙被子不怕长痱子啊。秋老虎啊!”老妈扯着苏宁的被子。“快点出来,吃饭去!” 苏宁翻身脸冲着另一边: “老妈你一人吃吧。我不想吃!” “好了,别闹脾气了,去吃饭!我新学地菜,醋溜木犀肉,可好吃了!”老妈摇晃着苏宁,“对了,江眉还说一会儿和郭嘉嘉来咱们家找你。” “啊?我怎不知道?”苏宁翻身坐起,“她们没给我打电话啊!” “你今天没带手机,我帮你接的,让她们一会儿过来。”老妈还真是热情好客,不管是谁都热情接待。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让她们来?”苏宁不满老妈自作主张。 “商量什么啊,她们是你的朋友嘛!”老妈愉快地飞奔向厨房,“我再做个酸辣汤吧,再露一手,我是主厨,哈哈哈哈 苏宁坐直了身子,更郁闷了。 一个小时以后,江眉和郭嘉嘉来了,郭嘉嘉费劲地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走路直打晃,她气喘吁吁地把袋子放到地上,冲老妈笑呵呵地: “苏阿姨,听说您最近特别喜欢做菜啊!这是我们家拿来的牛肉,都是很好的后腿。” 老妈受宠若惊: “哎呀呀,不是吧,嘉嘉,不会又宰了一头牛吧?” 郭嘉嘉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啦,哪有那么多啊,现在我们又不是做批牛肉生意的。。” 江眉都快笑疯了,她把水果篮递给老妈: “苏阿姨,我家不养牛。就只能送您这个了,啊哈哈。” 老妈面对江眉和郭嘉嘉,依然没正经的: “你们太客气了,等我学会炖牛肉请你们吃啊,我不会做这些,太难了。。水果色拉可以。这个简单。 看着老妈忙碌的身影,江眉的笑容一直无法收回: “苏宁,你老妈太有喜感了,我真喜欢她。” 郭嘉嘉揉着胳膊: “我妈只会劈头盖脸把我骂一顿,说嘉嘉你太慢了,你太懒了,你太笨了。。她难道不知道这些是遗传地么,她是在骂自己嘛。。” 苏宁表情很不自然,她坐在沙上: “你们怎么来了?今天又不是周末。” “你也不上网。给你邮件不回,QQ留言也没回复,个短信还没信息报告。打个电话居然是你妈接的,我们就直接找你来了!”江眉坐到沙里,翘着二郎腿,“我们顺便蹭顿饭吃,是吧,嘉嘉?” 郭嘉嘉拿起桌子上的可乐,打开喝了一小口: “还以为你不理我们了。” 郭嘉嘉永远能在不经意间说出真相,苏宁一直怀疑她能预知未来。 “我最近在找工作,没时间。”苏宁整个人都陷在沙里。这是个很好地借口。 “要不就到我们家的公司来吧!”郭嘉嘉还是很认真,“我们真的不是卖牛肉的。 “卖牛肉干是吧?”江眉转过身看着苏宁,“潘卓文知道了么?” 苏宁点了点头,看来葛达中并没向江眉透露什么消息。 “他说什么?”江眉追问,“他又挖苦你了?他和你分手了?” 挖苦?好像潘卓文就没有不挖苦人的时候。分手?至少目前他还每天晚上打一个长达1-2小时的电话,应该还算是在交往中。 “没有,他就是埋怨我骗他。”苏宁压低了声音,不想让老妈听到,“他说地也是事实。我们这种小公司就是不稳定。。” “***事实!”江眉大骂,“他丫有什么可抱怨的,他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骗子,他是不是觉得他是天皇老子,可以一手遮天、呼风唤雨?” 苏宁连忙按住江眉: “你小点儿声,别让我老妈听到。。你们都对他印象很不好吧?” 江眉还在怒火中烧,不予回应。 郭嘉嘉干脆来了句: “潘卓文是谁啊?” “就是要把你那个虫子拖走的混蛋警察!”江眉提醒郭嘉嘉。 郭嘉嘉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那个坏人怎么了?” 郭嘉嘉果然是不明真相,苏宁当然不能再给郭嘉嘉增添坏印象,只好和江眉说: “那天他到会计班去找我。和葛达中找事来的。” 江眉垂着眼睫毛。没看苏宁: “然后?” 苏宁没有撒谎的毛病,即使是撒谎也是万不得已。对江眉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潘卓文的话如实相告: “他说以后不让我和葛达中来往。。” 苏宁选择性地过滤了潘卓文说江眉的话。 “干嘛?”江眉一脸凶相。 “他可能看我和葛达中太熟了吧。。”苏宁只好这么揣测。 “好东西不能看的太透,好人不能离地太近。”郭嘉嘉很哲学地说了句,“苏宁,他对你好不好?江眉说那个一天给你打几百个电话地就是他啊?他干嘛不让你理别人?他是不是还想让你断了所有的朋友关系。。也包括我们呀?” 郭嘉嘉看得太通透,让苏宁害怕地不敢说话了。 江眉盯着苏宁: “是么?” 苏宁不敢正视江眉,尴尬地笑着: “听嘉嘉瞎说什么,你们是我地好朋友啊,我怎可能不理你们。。” 江眉眯着眼睛,计上心来: “我算知道潘卓文想干嘛了,老娘一定要揭穿他。。” 第九十回 梦醒时分(下) 江眉大概直接去筹划揭穿潘卓文这等大事件了,好几天没人影,苏宁开始还以为她又是一时兴起,过三天就给忘了,没想到江眉却突然给苏宁打电话,说有好戏上演。 江眉居然翘班,也不说原因,不容分说就把苏宁推上了车。 “江眉,你居然旷工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啊?”苏宁一头雾水。 江眉把手机丢给苏宁: “呶,你帮我把电话拨通,你别说话,让我说。” 苏宁惊异地现居然是潘卓文的电话号码: “啊。。给他打干嘛?你要找他对质什么?他不过就是说你阴险,那也是说着玩的。。” 苏宁就是什么瞎话都不会编,即使好不容易编了一次,还得忘了上次是怎么编的,这次就得穿帮。把潘卓文评价江眉的坏话如实说了出来,这要是惹急了江眉,潘卓文真是不死也得是半残。 好在江眉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边: “我叫你打就打,快点儿,我知道他现在没事。” 苏宁战战兢兢拨通了电话,听到潘卓文接听的第一句话不是“喂”或“你好”而是“你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我的诚心感动你了吧?” 江眉按下了外放键: “我跟你说过了。等我就兴趣就行。” “那我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潘卓文说话地腔调完全不像平时挖苦苏宁那般。 “我现在上三环。”江眉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以后。X酒店。我订好了房间把房间号给你。” 潘卓文沉默了几秒钟: “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你怎知道我就一定去?” “你爱来不来,反正机会只有一次。”江眉看了苏宁一眼,“你总得用实际行动表示,光动嘴皮子管个P用!” 潘卓文哈哈大笑着: “得令,您是女王,奴才遵命。” 等到江眉挂断了电话。苏宁还怔怔地没回过神来,她惶惑地看着江眉: “他。。” “这事也怪我,早和你说就没事了,”江眉抱怨着,“不知道潘卓文怎么查着我电话的,反正就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信息。我懒得搭理丫的,以为又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主儿。后来你说他对你有意思,我也没放心上,想没准儿他又喝多了撒酒疯呢!你相亲那么多次都没成,不可能轻易和这么一个没正形儿的人交吧!没想到你还真和他好了,我就想再看看,万一这事是真的,我别把你们俩给破坏了。结果这厮居然打电话跟我挑衅,说。。”江眉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她咽下了下面的话。 “你怎不说了?”苏宁迫切地想知道潘卓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你信潘卓文么?”江眉的问题让苏宁惶恐不安。 “不知道。”苏宁如实回答。 “那你信我么?”江眉神情肃穆。 “当然。”苏宁肯定地点头,“你是我最好地朋友。” 江眉欣慰地笑了: “那就好,今天我要扒了潘卓文那张面具。。” 江眉到了酒店。订了房间之后才告诉潘卓文地址,然后她脱了外衣穿上浴袍,换了拖鞋,把头用水淋得半湿不干,最后浴缸放水,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估计时间差不多,江眉就让苏宁钻进衣柜,留了一个缝隙让其可以窥视全局。 潘卓文如约而至,等江眉开了门。他靠在门框上斜着嘴角笑着: “今天怎么有兴趣了?这大白天的,你不会给我上什么套儿吧?” 江眉裹紧了浴袍: “你要是怕别来啊!P颠P颠来了还说什么风凉话!” 江眉转过身,往房间走。 潘卓文把门带上,警惕地向房间里张望着,他听到洗手间有水声,还停在门口仔细确认了下。江眉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我有必要耍你么?哦---我在厕所里藏一人,等着你拿枪去抓?” 潘卓文悻悻地笑了笑,走到江眉面前: “我们平时不配枪。 江眉起身。半眯着眼睛,像一只瞳孔幽兰的猫,她圈上他的脖子: “你还腼腆什么。。别装了,你来不就是为了看看我这里是什么风光么。 潘卓文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江眉扑倒在床上,他急不可耐地想要甩掉所有束缚,倒是江眉用手抵住他侵略性的吻: “你先说说,怎么看上我地。。” “第一天见着你就看上了。。”潘卓文又要吻江眉。 “惊艳是么?”江眉笑着,“那你干嘛不追我?” “你这么难下手。当然得用欲擒故纵这招了。。”潘卓文对自己的机智很得意。 “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吧!”江眉斜靠在床头,“你怎么会去追苏宁呢?你不觉得她完全配不上你么?” “那个傻B。不需要配得上我。”潘卓文的手不自觉地扶上江眉胸前裸露着的白皙皮肤,“如果不是她,我怎么能知道你这么多消息,投你所好呢。“这么说苏宁出卖我了。。让你知道我就是喜欢玩这种游戏。。”江眉抓住潘卓文的手,禁止让他的手再进一步,“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她呢!最起码她是个特单纯的人。 “得了吧!那种货色,白给我都不上!”潘卓文懒得和江眉再用语言沟通,他直接吻上江眉的脖子,想要扯掉她的浴袍。 衣柜地门开了,苏宁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她神情呆滞地走到床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潘卓文停止一切举动,从江眉的身上滑了下来。 “你们俩。。阴我?” 江眉嫌恶地用手搓着潘卓文刚才吻过和摸过的地方: “CAO!真TM恶心!老娘我算让你占便宜了!想看什么风光么?看吧看吧。看瞎了你地狗眼!” 江眉扯开浴袍,露出里面地吊带和短裤: “我真是没兴趣和你这种人做,你这种人不配上我江眉的床!就算你今天配枪怎了,老娘照样敢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江眉抓起沙椅上的短袖衫套上,她搂住苏宁: “苏宁,不值得伤心为这种人伤心。他P都不如!忘了他吧!” 苏宁盯着潘卓文,吐出几个字: “我一直没记住。” 深情分割线 苏宁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大概是被江眉拉着走出的酒店,又被江眉推着坐进的汽车,总之她意识都模糊了。 江眉时不时地扭头看苏宁一眼,很担心地说: “喂,苏宁,你没事吧?看你整天都穷开心地,你要是再不说话快把我给吓死了。” 苏宁神情落寞。但是好像还在开玩笑: “唉。。你说我能开心得起来么?刚才看你上演那么一幕JQ戏。。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啊,这可是真人SHOW,还是这么亲近的人。 “我是逼他就范。自导自演还得牺牲色相。”江眉命令苏宁,“你得给我赶紧痊愈,我不管你对这个潘卓文有多深地感情,马上把他删除。” “我都没删到回收站,直接把硬盘烧了。”苏宁也学着江眉的样子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郭嘉嘉的虫虫不行,江眉的车宽敞,足够苏宁脱了鞋缩成一个圆球,“我现在是四大皆空了。什么都没了。我真够傻的。。像他那种人怎么会看上我。。” “是他傻!”江眉打断了苏宁的话,“他就是一俗人,最俗最俗地大SB,他太肤浅,只流于表面。。likeme 苏宁知道江眉是故意在逗自己开心,所以她忍着没哭: “我原来第六感是对的,我想他就是追你。。他要直接追多好,还拐个弯儿。。刺激我。。” “别想他了,今天便宜丫了。让他看了,让他摸了,还让他亲了。。”江眉把嘴都撇到那头去了,“恶心恶心,赶紧回家用滴露洗澡去。 “你为了拆穿他都牺牲色线了。。”苏宁尽力笑着,“江眉,你不再喜欢别人了么?我知道你这两次都特受伤,你应该像我一样越战越勇!” 江眉哭笑不得: “我没说我不喜欢别人啊,我有喜欢地啊!” “谁?”苏宁这次一定要在江眉“闪婚”之前提前认识一下。 “不知道。”江眉也学苏宁傻呵呵地笑着。“呵呵。真不知道。” “你别瞒着了,难道又到结婚地时候才告诉我和嘉嘉?”苏宁这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我今天看到你有一个纹身,以前没见过,你新纹的?难道和那人一人纹了一个?” “你越来越油菜了!”江眉赞许道,“不过你错了,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有个纹身,不过我想不起来他纹的是什么了,就看这个花型漂亮也纹了一个,总算是长好可以见人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怎没听说过?有纹身的人,不会是黑道的吧?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苏宁一说起这些没溜地东西还是挺在行地。 江眉哈哈大笑: “苏宁,我放心了,我想你没事了!” 苏宁突然不笑了: “江眉,谢谢你,我想该是梦醒的时候了。我还以为真有好事,潘卓文就算再不靠谱,他对我也还挺好地。。至少他让我觉得他喜欢我,照顾我。。就当做了一场梦吧!相亲相了那么多,我都累了。。” “那你什么打算?”江眉也不笑了。 “我不知道。。”苏宁看着窗外的景色。 第九十一回 走吧走吧!(上) 潘卓文当然再无音信,苏宁把他的手机号删除,记不住的爱,想不起的情,管它有情还是没情。这事因江眉而起,还以江眉结束,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江眉不是多嘴的人,这事只会是江眉和苏宁两个人的秘密,除非潘卓文脑残愿意将这事告诉别人。 苏宁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找工作了,万一让二姨妈苏蓝知道指不定又怎么个幸灾乐祸呢!但是事与愿违,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工作的事还是连影儿都没有,这天气一凉下来肯定更难找,谁都等着国庆节的带薪长假,然后就是接下来的新年,简直就变成了恶性循环。 终于可以睡懒觉了,但是苏宁却连续很多天都睡不着。都是噩梦,BOSS那张让人想上去痛扁一顿的老脸,郭嘉嘉邀请苏宁一起去放牛,潘卓文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葛达中抱着sabren上了飞机。。 睡得不好,苏宁觉得自己患上了精神衰弱,常常抓狂,一天三更半夜起来上网打游戏,无聊了才想起要收收邮件,却意外现了一封周心仪给自己的请柬。很简单的电子文件,没有设计,白色和粉色,很温馨的色调,只有一行字:诚邀苏宁来参加周心仪和李飞翔的婚礼。估计是群的,邮件没有特别说明,没抬头,没落款。苏宁仔细看了一下地址,不是武汉,而是在南京,那是飞翔的老家,看来这并非是P的玩笑,而是真的。 南京,苏宁从来没去过,其实她从小到大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晃悠,基本没离开过北京。不知道是无聊,还是头脑热,苏宁突然冒出个想法:要去参加周心仪的婚礼! 说走咱就走。苏宁早上就到火车站去买了车票,淡季,既非双休也非节日,很轻松就买到了票。苏宁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带上几百块现金和银行卡,准备直接去南京。 老妈看见苏宁收拾好的行李箱也没惊讶: “你要离家出走了?” 苏宁正在吃花生米。像松鼠一样把两颊塞得鼓鼓囊囊的: “是啊是啊,我没脸见人了,找个地方自生自灭去。” “你去哪儿玩?海边?山里?看日出?拜菩萨?”老妈比苏宁还兴奋,“我跟你一块去吧!” 花生米差点呛到气管里。苏宁赶紧喝了几大口可乐: “老妈。我没事拜什么菩萨。。我是去参加婚礼。” “婚礼?”老妈绞尽脑汁想。“你在外地还有朋友呢?” 苏宁不得不从实招来: “周心仪结婚。给我了请柬。我正好没事。就去散散心呗!老妈很了解似地点头: “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知道你有目地。。自己路上小心点儿。买好吃地回来啊 深情分割线 苏宁就是喜欢老妈这样,给自己足够地自由。不过按照苏蓝的话说,老妈这叫不管不顾。虽然这是苏宁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行,但是老妈只是嘱咐她多买点当地特产回来,其他的一概不在意。 一路睡醒就到站了,迎着清晨淡淡薄雾,苏宁拉着箱子走出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潮湿的空气。飘荡着另外一种味道。来之前已经在网上查过了酒店地址,只需要坐一趟车就能直接到,这个时间真是恰恰好,估计到了酒店仪式也就刚刚开始。 南京城不大,当然是相对北京城而言,所以只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到站了。苏宁没洗脸没刷牙,头没梳,满头满脸的汗,很土很乡村。苏宁这副尊荣一出现在饭店门口。就被拦住了: 苏宁一个字没听懂,她窘迫地问: “请问。。能说普通话么?” “你找哪里?”谢天谢地,终于听懂了。 “我是来参加婚礼地,李飞翔和周心仪。”苏宁报出了新郎新娘的名字。 “取消了,到医院去。”医院?周心仪人真个别,怎么结婚结到医院去了? 看苏宁一脸茫然,来人很热情地解释: “新娘被送去医院了,听说杀人了。。” 八卦是所有人的本能,各地都一样。 杀人?亲娘咧。太刺激了!等等。新娘杀人了,周心仪杀人了?还是被杀了? 苏宁这才觉得自己又犯了听风就是雨、断章取义的毛病: “那请问是哪个医院?” 坐公交车是肯定找不到了。苏宁出了门就打了出租车,直奔医院。原来曾经以为毛利小五郎是衰神,到哪儿哪儿有事,后来才知道原来柯南那个小鬼才是,难道现在转移到苏宁身上了?她不过是从北京刚移动到南京嘛,就赶上大事了? 本来想给飞翔和心仪一个惊喜,现在面对如此重大的“杀人”事件,苏宁不得不给飞翔打了电话: “李飞翔,我是苏宁,我到南京来参加你和周心仪的婚礼了。。我挺酒店的人说你们在医院,我已经在医院候诊大厅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宁冷静下来之后很有条理地叙述了自己的来由,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也没过多胡乱臆断,这是她最近这些日子学到的新本事,虽然她脑子里还会胡思乱想,但已经不乱说话了。 飞翔只说: “那你原地别动,我下楼找你。” 如此淡定,看来小警察沉稳了! 飞翔不一会就到了,他看到苏宁虚坐在拉杆箱上面,风尘仆仆地,焦急又疑惑的神色。 “苏宁!”飞翔直到看到苏宁在眼前,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啊!” 苏宁最要紧地是要知道到底周心仪生了什么事: “心仪呢?她怎了?” 两种情况,她杀了人,已经被警方带走。她被杀了,那就应该在。。 “受伤了,已经做完手术,现在脱离危险了。”苏宁这才现飞翔一脸倦容,好像一夜没睡。 “受伤?”苏宁听到这词如释重负,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好歹不涉及人命,也就不血腥,不恐怖,自己也不算太衰吧! “昨天晚上心仪在回去路上遇到有个女的被抢包,她就上去制止,被那人扎了一刀。”听起来惊心动魄的情节,飞翔只是很简单就给描述了,“如果我昨天和她在一起也许就没事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虽然听飞翔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苏宁还是心惊胆战。被扎了一刀,一定很疼吧? “没事了,不过要卧床一段时间。”飞翔帮苏宁去拉箱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结婚?心仪了请柬给你?” “是啊!”看来那封邮件是群的,并没注意是否给了苏宁,“我收到了email的请柬,看来你没想到我会来。” “太远了,好多朋友都没请。你最近怎么样?”飞翔很客套,和苏宁是很客套地朋友。 “不怎样,失业了,失恋了。。”苏宁笑着摇头。“我都想失忆了。 飞翔按下电梯上行的按钮: “对不起。。真的特别对不起你。。” “你什么时候也磨磨唧唧跟个女地似的了!”苏宁笑着拍他的肩膀,“我早不介意了,你还道歉干嘛?咱们不是说好了,就是朋友么!不对,我是你地苏宁姐。”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周心仪,苏宁才觉出她受的伤远比飞翔形容的要严重多了,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不管小时候她是不是欺负过自己,不过前几个月她是不是因为飞翔的事欺骗过自己。看到现在的她,苏宁忍不住想哭,她冲到病床前: “心仪!周心仪!” 周心仪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活着。。呢!你。。居然来了。。” 苏宁伏在她地床边: “每次咱俩见面都没好事。。哼哼哼。。” 周心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哎呦呦。。别让。。我笑。。疼。。” “你这次又见义勇为了!”苏宁抬头看着飞翔,“我听飞翔说了,你真是个好警察!本来我对警察完全没好印象了,现在你在我心中形象又高大了。 潘卓文留给苏宁的阴影完全散去了,她还是制服控,还是对像周心仪和李飞翔一样的警察很有好感。 “都怪飞翔。。当内勤之后。。我都笨了。。”周心仪咧着嘴,勉强想要说话。 飞翔拍了拍苏宁: “咱们出去说吧!让她休息。” 苏宁擦了擦脸。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苏宁轻轻掩上病房地门。趴在玻璃窗口冲里面又看了一眼,只见周心仪微微抬起手指。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次怕是让你白跑了,”飞翔看着苏宁,“我们的婚礼怕是泡汤了。”“没事儿,正好来这儿就当旅游了!”苏宁舒心一笑,“从小到大,我还没出过远门呢!而且这次是我一个人来地,够伟大吧?” “那就多呆几天。。”飞翔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好像马上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心仪这样,恐怕我也没法陪你在南京好好玩了。。” “你好好照顾心仪,我想她很快就好了!”苏宁向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以前是生气,特别生气,但是又想装出不介意,现在我真地没事儿了,因为我知道你们俩会幸福,我真地很欣慰。。” 第九十二回 走吧走吧!(下) 虽然飞翔执意要送苏宁去快捷酒店,却被她拒绝了,现在需要照顾的是周心仪,不是她。 到了快捷酒店已经过了中午,很容易办理了入住,苏宁放好行李,洗了个澡,终于不再灰头土脸,又白白胖胖起来。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苏宁才觉得早已经饥肠辘辘了。除了昨晚在火车上吃过面包和火腿肠,整整十几个小时她都没吃过什么了。好在走不远就找到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店,来上一屉相当有名的灌汤包,终于心满意足。 苏宁到附近超市给周心仪买了些水果,虽然知道这位“巾帼英雄”目前啥都吃不了,但是这仍然是一种礼节。 走到病房门口,苏宁下意识地向里看了一眼。和早晨不一样,现在很多人已经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了,好像应该有记之类的,有拿话筒的,有拍照的,有穿着警服的,也许是周心仪和飞翔的同事或领导,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周心仪的家人,有的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的神情沉重暗自叹气。 飞翔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突然他暴怒了,青筋暴露,面红耳赤地推推搡搡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 苏宁被人群逼到墙角,她拼命躲也没躲开,正好看到一个还算有些熟悉的满是皱纹的脸: “您是周大伯吧?”虽然过了十几年,但是苏宁还能记得面前这个有着粗糙皮肤的男人是周心仪的父亲。 周大伯愣了下,不敢认。 “我是苏宁,是心仪的同学,我是从北京过来的。。”苏宁突然觉得解释这么多也未必能让周大伯想起自己,“心仪她现在怎样?” 周大伯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位中年大妈已经哭得瘫倒在地上了。 难道。。难道。。周心仪有什么不测?难道上午她是回光返照?苏宁也冲到了前面,能看到的就是周心仪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上了呼吸机,还有心电检测之类的。不过能看到那个检测窗上显示的还是跳动的曲线。 “突然恶化了。刚从抢救室转过来。。”周大伯走到苏宁身边。“心仪这孩子受罪了。不知道挨不挨得过去这一关。也苦了飞翔那孩子。 苏宁把脸贴在玻璃窗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苏宁本来是来参加周心仪和李飞翔地婚礼地。没想到事情居然演变成这个状况。她在病房门口守了一会儿。现既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让周心仪地父母减轻一点悲伤。只好悄悄地带着水果又走掉了。 回到酒店地时候。天也快黑了。本来想着趁着这次机会。在南京玩两天。畅游秦淮河。再到夫子庙、狮子桥大吃特吃一顿。现在她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她给老妈了短信报平安。没说周心仪出事;又给江眉和郭嘉嘉了短信说已经在南京。得到地回复是江眉骂她“先斩后奏”和郭嘉嘉说她“重色轻友”。 一个人旅行是很孤单。苏宁早早就睡下了。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医院看周心仪。 深情分割线 第二天六点多,飞翔就给苏宁打了电话,说心仪情况暂时稳定,他可以带她看看南京城。苏宁说想去寺庙,飞翔答应过半个小时去酒店找她。 说去寺庙是苏宁有私心,景点是她在网上看到的,本来兴趣不大,不是非去不可的地方。但是因为周心仪现在地情况,苏宁突然想去为她祈福。 苏宁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好,昨天一到南京就知道周心仪出了状况,今天说要去寺庙却突然天降大雨。虽然在车里淋不着浇不着的,但是下雨总是会耽误行程,路上堵车,再加上飞翔烦躁不安,车开得凶猛彪悍,让苏宁也不敢开口。 一进入景区。就和市区里大不相同,大片大片的树林,在雨中显得分外的青翠欲滴,本来潮湿闷热的天气也变得清爽润泽起来。苏宁和飞翔一人买了件雨披,省去了打伞的繁复,石头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分外透亮。 “这次也没法好好招待你。”飞翔的步伐很大,苏宁勉强能追上他的速度,“没听说你还信佛?” 今天才信的!这话苏宁没说出口。跟大部分人一样。她一直是无神论,从来不知道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网上看到这个景点是游客必来之地。”苏宁只得绞尽脑汁想在网上看到地东西,“南京更有古都的风貌吧!” 飞翔放慢了脚步: “这话心仪也说过,她说南京更有年代感。” “心仪一定会好的!”苏宁肯定地说。 “是,她总说她能活100岁!要把天下地坏蛋都抓光!”飞翔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因为要结婚,所以她调做内勤了,整天都和我牢骚,说闷死了,再不呼吸新鲜空气就成植物人了。” 真希望周心仪别一语成谶!别做植物人,要好起来! “她福大命大!小时候她身体就特好,长得比我们同年级的女生都高,要不她老欺负人呢!后来她又当了警察,肯定身体不错,她肯定会好的!”雨水打在苏宁脸上,把她快要流下来的眼泪淹没了。 “你看!”飞翔指着远处的湖说,“这个叫紫霞湖。” 好美的名字,真有诗意。 “要不是下雨,会更漂亮,尤其是傍晚的时候。”飞翔像个小导游。 下雨更有意境,湖面上都是雨点落下的圈圈涟漪,一波一波,绵延不绝。岸边开着不知什么名字的小花,黄地艳丽,紫的嫣然。 “真漂亮,真有感觉。”苏宁遥望着,湖面上升起氤氲的雾气。 “你。。有男朋友了没有?”飞翔突然问苏宁。 “还。。没。。”苏宁很困窘地挠了挠头,“还是老样子,照样相亲。照样失败,好的看不上我,赖的我看不上。” “真的要一直相亲下去?”飞翔很认真地提出问题。 “可是天上不会掉男人下来啊!”苏宁尴尬地笑着,“我不相亲,到哪儿去认识别地男人?” “但是相亲真靠谱么?就拿我来说吧!本来我是心仪介绍给你的,我其实很早就喜欢她。但是还是去见了,但是见面并不能表示我就能把她给忘了,她一出状况,我肯定还是会马上站到她那边去。”飞翔的比喻真是讽刺。 “。。那你让我怎么办?”苏宁更尴尬了,“变一个男人出来?”“其实也许这个适合你地人一直在你身边,要么你没现,要么你不敢说。。”飞翔这话似乎很有针对性。 似乎有这么个人在苏宁脑海里闪过,但是她马上挥着手: “身边哪有这种人,要是有我还用这么麻烦。。就算有。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你们谁都不迈出第一步,就永远得僵持下去,甚至失去对方。”飞翔也许是个爱情心理专家。也许是他和周心仪的情感让他变得突然成熟了,“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大师兄,也许我们俩还要再等几年,甚至错过对方。。就算心仪命里真的有这么一劫,我也不会放弃她。。”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要不就是苏宁地眼泪更加滂沱。 如果心仪没和飞翔结婚,她就不会来南京,也许就可以躲掉这次劫难;如果当初她没把飞翔介绍给苏宁。她没有因为争风吃醋把大师兄拿来当挡箭牌,也许她和飞翔根本还处于师徒关系;如果当初她没在汽车上帮苏宁抓小偷,也许根本不会和苏宁重逢;如果她很小就随她爸在武汉,也许根本就不会认识苏宁。 但是人生那么多如果只不过是如果,我们也许改变了过去的轨迹,却不知道那个改变的结果。 “其实,你也有喜欢的人吧?”飞翔的脸也被雨水打湿了,“我看出来了,你和当初我见你的时候不一样了。” “是么?”苏宁不自主地咧了下嘴。 “别相信顺其自然。你不努力,是不会唾手可得地。”虽然飞翔比苏宁小了两岁,但是现在地他像个大人,“工作是,爱情是,所有事情都是。” 听到飞翔这些话,苏宁豁然开朗,也许过去真是错了,总在抱怨。为什么长得这么丑。为什么这么胖,为什么学习不好。为什么工作不好,为什么没有人喜欢。。除了抱怨,没做任何改变。 “走吧!咱们去祈福!”苏宁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隔着雨帘,依稀能看到前面地寺庙。 苏宁买了三支香,虔诚地许下愿望:愿佛祖保佑,保佑周心仪这家伙赶紧康复,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跟以前一样喝几瓶啤酒都不醉。 不知道是不是苏宁感动了佛祖,还是周心仪本来就是福大命大的人,苏宁晚上和飞翔回到医院的时候,周心仪已经完全清醒了,医生说她会好起来,虽然需要几个月地康复时间,但是她会完全没事了。 周心仪看着自己插满针头的胳膊:“那人坐十年牢也不行,让他也插满管子试试。 谢天谢地!周心仪你活过来了!虽然你的婚礼我没参加成,不过还是大有收获的。有飞翔在你身边,真的很幸福,也许我也会找到这么一个男人,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男人。 走吧走吧!我要回北京去!我还要做好多事! 第九十三回 人生无处不极品(上) 苏宁的南京之行经历了短短三天就结束了,除了一天去寺庙,其余时间都在医院,第四天她去火车站的时候也没让飞翔送,周心仪虽然已经没有危险,但是苏宁知道飞翔肯定放心不下,毕竟自己是个手脚胳膊都没毛病的健康人士,何必为了一个送别耽误人家呢! 回北京的火车上苏宁想了很多,想了周心仪,想了李飞翔,想了江眉,想了郭嘉嘉,想了葛达中,也想了sabren,甚至以前相亲过的大部分有印象的人都在她脑海里盘旋。 苏宁提前给老妈了短信,告诉她火车到北京的时间,没想到苏宁一出站就看到老妈戴着一副大墨镜等在那里了。 “宁宁!”老妈欢呼雀跃着。 苏宁本来这几天就累,在火车上睡得也不踏实,看见老妈这幅尊荣马上就清醒了。 “老妈,你怎么来接站了?” 老妈眼圈都红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搂住了苏宁。原来以为老妈很白目,没想到她是如此多愁善感: “想死你了!你走了三天,就跟走了三年似的。” 苏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妈,你收敛点,低调点。。我是去旅游了,又不是去坐牢,再说才走三天,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礼拜才回家一天,也没见你这么想我。。” 老妈不好意思地边擦眼泪边笑: “以前好歹就在身边。坐车有一两个小时就回家了。这一下好几千公里之外了。我一想就受不了。。” 苏宁还得哄老妈: “那老妈你赶紧给我做好吃地。我还真吃不习惯南京地菜。 老妈问到正题: “周心仪地婚礼怎样?” 苏宁知道要将这件事讲清楚要讲一个很漫长地故事。她挽住老妈地胳膊: “真是太惊心动魄了,真是太**了。” 周心仪和李飞翔的故事在苏宁的“传颂”下成为人尽皆知的佳话。 郭嘉嘉眨巴着大眼睛,用好羡慕的口气说: “简直就跟韩剧似地,我都可以哭得死去活来的了。 江眉一边嚼冰一边感叹: “周心仪真有本事,小警察这种稀有动物被她给俘获了。***我咋遇不到。。” 苏宁坐在她们俩中间,非常自信地一边拥住一个: “跟我一起一本正经地相亲吧!” 深情分割线 苏宁所说的“一本正经”就是不通过一对一的方式,而是多人一起相亲的联谊会。 这事连等都不用等,江眉他们单位正好举办“六人联谊会”活动,只要是未婚的青年都可以报名参加。 六人联谊?不就是TVB电视里常见地那种么?印象最深的就是曾sir和宝言俩人互相讥讽的报销场面。不过那始终是电视剧,生活中基本不可能上演那种喜剧。 江眉虽然对这种联谊很不看好。但不忍打消苏宁好不容易高涨起来的情绪,也就精心准备了一番,金色的长裙,妩媚和高贵并存;郭嘉嘉则穿了月白的旗袍式的裙子,笑起来就跟漫画里的小女孩一样可人。 联谊会是在晚上,约的地方是一家避风塘,一点儿不小资,没钢琴,没昏黄地灯光。到处是打牌逗闷子的年轻人。 面前三位男士,素质真是参差不齐。 1号是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履历上地年龄是30岁。但是看起来好像已经40多了,苏宁总能想到她那个脑满肠肥、凶神恶煞、无情无义的老爸。 2号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眼镜男,可不是像《冬季恋歌》里裴勇俊那种温文尔雅的迷人男人,而是一脸猥琐相。 3号是唯一一个外表看上去还算比较正常的路人脸。 正如苏宁所料,光头男对江眉很感兴趣: “听闻江小姐也是在ZF部门工作的。。“那是。。我前夫也是。”江眉脸不红心不跳,“我前夫是个警察。” 其余各位尴尬地面面相觑。 光头男假装自己不介意: “希望江小姐不要对我们所有的男人都有阴影才好,哈哈哈!” “哈哈哈!”江眉回敬给他一个大笑,“不会不会,我前前夫还邀请我去他儿子的满月酒呢!先说明一下。他儿子不是我生的。” 苏宁赶紧端起可乐,接连喝了好几大口。 光头男脸上都是橘皮组织: “江小姐婚姻经验还真是丰富。。” 江眉端起酒杯: “过奖过奖,我看你还是考虑其他人比较好,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哪儿地话,我和江小姐才是志同道合,本来来的时候还怕人家觉得我婚姻经验过多。。”光头男居然腼腆起来。 “你结过几次?”江眉问得直接。 “三次,”光头男还为自己解释,“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和同一个人,结了离。离了又复,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她复婚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江眉本想用自己光辉的历史把人家镇住,没想到被光头男给PK下来了。 眼镜男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郭嘉嘉吃完了一个又一个冰激凌。郭嘉嘉看他一直在看自己,好心地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 “你想吃么?” 眼镜男摆了摆手: “不,不吃。” “不吃你看我干嘛?我还以为你想吃呢!”郭嘉嘉有点不高兴,“有事直接说嘛。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你想干嘛?” 眼镜男被郭嘉嘉这一刺激好像兴奋了: “你是第一次来相亲么?” 郭嘉嘉头都不抬: “是啊!” 眼镜男大喜过望: “那你有什么择偶条件?” 郭嘉嘉含着勺子: “嗯。我的择偶条件很EASY,主要有以下SIX点。第一。起码得会两门以上外语吧,当然了,英语不算。地区方言不算,比如像法语,德语,毛里求斯语等等。第二,起码得喜欢音乐吧,当然了。这个音乐指的是CLASSICMUISC,POPMUSIC不算,最好是歌剧,比如像斯特拉文斯基、普罗科菲耶夫、米约等得是门儿清。第三,起码得喜欢电影吧,当然了,这个电影指的是欧洲艺术电影,好莱坞的不算在内,国产电影免谈。比如像费里尼,安东尼奥尼,伯格曼等等之流地。第四。起码声音得好听吧,当然了,必须是标准的普通话,要是像新闻联播的播音员那就PREFECT了。第五,起码长的得过得去吧,当然了,至少也得像基努里维斯那么酷,像梁朝伟那么优雅,再加一点孙红雷那种野性就GOOD了。而且是VREYGOOD。第六嘛,暂时还没想好,当然了,最重要地是FEEL,FEEL这个东西是很难表达的。 好么,这大段的台词也不知道郭嘉嘉是从哪里看来的,而且背得滚瓜烂熟,说起来头头是道。 眼镜男崩溃了,他一句话也接不下去。就傻呆呆地瞅着郭嘉嘉。 郭嘉嘉把刚上来的一杯冰激凌递给他: “吃吧!可好吃了!” 以目前情况来看,只有3号路人不曾问过,苏宁估计他也会对江眉和郭嘉嘉比较有兴趣,所以意兴阑珊地没有什么打算。 “苏小姐,你愿意单独和我出去聊聊么?”3号路人邀请地居然是苏宁。 苏宁指着自己地鼻子: “我?” 在场其他几位都肯定地点了点头。 和江眉、郭嘉嘉两人比起来,苏宁虽然外表不出众,却是目前看起来唯一的正常人了。她起身和3号路人往门口走去,只见江眉和郭嘉嘉都对她做了“V”地手势。外面已经完全黑了,门口没有灯。一片漆黑。 3号路人很体贴地伸出手: “外面黑。小心点 苏宁还觉得满温暖的,这3号路人咋就看上自己了呢?估计是刚才江眉和郭嘉嘉把他给吓住了。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苏小姐,你为什么来相亲?”3号路人再次开口就一点儿也不路人了,直入主题。 这个问题问得真蠢,难道相亲是为了好玩?不过似乎江眉和郭嘉嘉是这么认为的。 “交际圈子太小了,所以想多认识点儿人,就算成不了,也可以做朋友吧!”苏宁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因为她知道这种相亲一散,就是陌路。 “得了吧!你们这种骗吃骗喝的女的我见的多了。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在网上招摇撞骗,四处蹭吃蹭喝!”3号路人脸色一变,和刚才的态度大相径庭。 苏宁无语了:18块钱,无限量喝水吃冰激凌地地方,我TM用得着费这么大事,就为了蹭一个水饱么?! “你那两个朋友还勉强算是有点儿姿色,你就算了吧,都这把年纪了,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的,到底找个什么样的你才满意?你是不是就喜欢那种年纪大地,有老婆孩子的,我正好认识好几个,要不给你介绍介绍?我们那边有一个三十八的,你应该喜欢。 苏宁哭笑不得,她想到了千百种结果,却惟独没想到这种。还以为自己幸运,和光头男、眼镜男相比,这个3号路人简直就是JP中的JP了! 终于走到了有灯光的地方,苏宁赶紧从包里拿出钱包,找了二十块钱给3号JP: “给你钱,这下谁都不欠谁了吧?我走了。” 苏宁一秒钟都不想停留,她转身之后就一路狂奔,只听3号JP在后面喊着: “喂你两块钱,我才不贪你的小便宜 第九十四回 人生无处不极品(下) 苏宁落荒而逃,终于在停车场找到了笑得前仰后合的江眉和郭嘉嘉。苏宁真是不知道怎么叙述3号JP老兄的恶劣行径为好,她钻进车里,始终保持缄默。 江眉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郭嘉嘉的“SIX点择偶条件”: “从哪儿看来的?太TM牛B了!” 郭嘉嘉认真回忆着: “忘了是什么网站了,我一看太油菜花,太符合我的择偶条件了,mark之。不过我把原来几个女明星的名字给换了,换成我最喜欢的男人们了,哦耶 郭嘉嘉也很油菜花,懂得活学活用。 “喂,苏宁,你怎样?这么快就完了?”江眉从副驾驶的位置翻到后面,“我还以为今天你总算遇上个好人,咱们别全军覆没了!” “好人?”苏宁气得使劲把头往后一靠,磕得她后脑勺直疼,“人生无处不JP,这是我最近遇到的最JP的人!” 苏宁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江眉和郭嘉嘉听,两位刚才还在嘲笑光头男和眼镜男,这下突然安静了,也可以说是“无语”了。 “怒了!”江眉几乎要夺窗而出,“让老娘收拾丫的!” 苏宁早就预见到江眉这反应: “行了行了。今天这几个人彼此彼此。反正以后这种联谊会我是说啥都不参加了。今天是凑巧遇上这么几个JP。不过咱们仨也挺JP地。嘿嘿。” 郭嘉嘉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她们两个: “苏宁。你去了趟南京怎么变了?你是不是换脑袋了?” “周心仪给我施法了!”郭嘉嘉问得诡异。苏宁也答得诡异。 “你说周心仪抓人地时候受了重伤?婚没结成?”江眉对周心仪不熟。也就不好评论什么。“那小警察怎么着?还特体贴入微地照顾?” 一想起飞翔。苏宁就会感到很欣慰: “是啊!没想到他对心仪还真的是真心的!好歹我看飞翔还没看错,值了。” “所以你回来才想继续相亲联谊会的?”江眉晕倒。“你可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JP,能让你碰上一个正常人就怪了!” 郭嘉嘉从后视镜里看江眉: “江眉,你火气真大,你还没和我说你那个梦中情人是谁呢!” “梦中情人?”苏宁半信半疑地看着江眉。 江眉弹了郭嘉嘉的后脑勺一下: “什么梦中情人!是现实情人!” “啊?我错过好多事?才三天怎么又出状况了?”苏宁追问江眉。 什么都不吝的江眉居然脸红了,她支支吾吾: “嗨。。我也不知道是谁怎么和你们说。。你们知道我这个纹身吧?” “知道啊,你不是说和一个男人纹得一样嘛!到底是什么人?快和我们说说!”苏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详细情况。 “真不知道!”江眉义正词严地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多大岁数,是哪儿的人,结没结婚,我一概不知。。” 所谓“一问三不知”就是如此。 郭嘉嘉来了句: “外星人么?” “就算是吧!”江眉敞开领口,“就连他有个什么纹身我都想不起来了,只好就纹了这么一个。。” 苏宁可算是明白了,她没料到江眉居然会玩ONS: “这么说。你居然爱上一个你都不知道是谁的人?” “不算爱吧!就算是念念不忘!”江眉自嘲,“我就是欠抽,就是吃饱了撑地。” 苏宁不知道怎么劝江眉。这家伙虽然平时爱脑筋一热,但是却是个性情中人: “人家和你玩玩儿的,动什么都别动感情。人家没准儿早不知道你谁了,根本没把你放心上。。” 还以为郭嘉嘉这只萝莉啥都没听懂,没想到她煞有介事地说: “你得冷静一下,恋爱的时候就应该像柯南那样,有一种我走到哪儿就让别人死到哪儿的霸气!” 真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郭嘉嘉都是从哪儿看来的,她看了,记住了。还恰如其分地应用了。 这次联谊会就当个教训,以后要经过筛选再去,亏得苏宁“相亲经验丰富”,也没受什么打击,什么风雨都经过了,这个算个毛啊! 大概两、三天之后,苏宁接到一个陌生地电话: “你好。” 那边的人开口了: “苏宁是吧?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苏宁还是没搞明白这人是谁,这个声音很陌生。她应该是不认识: “请问----你是哪位?” 难道是面试的电话?不可能,面试怎可能晚上8点多来电话! “如果是苏小姐就没错了,”对方还真是客气,“哪天有空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苏宁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这个也许是那位3号JP! MD,他居然还有脸打电话来?我的上帝,我的老天爷,我的圣母玛利亚,吃了顿避风塘都丫都说我蹭吃蹭喝。再吃他的饭。还指不定说什么呢! 苏宁又不是好发作的人,只好婉言谢绝: “不好意思。最近很忙,没时间。” 这位老兄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你这么小气啊,还为前几天的事生气呢?别气了,我请你吃饭!” 这口气听起来怪怪地,又不像那位3号JP了。好奇心作祟,苏宁对对方十分好奇: “对不起,请问你到底是哪位?我没听出来。。” “你当然听不出来了,因为你从来没听过我的声音!”对方不是3号JP,但是应该是跟3号J有很深的渊源,“听你说话挺随和地,我觉得你人应该脾气挺好的。不像说的那么差。” “你这话从何说起?”苏宁更糊涂了。 “我一个朋友,他说有个女生想介绍给我,他说你有点怪脾气,喜欢人家请客吃饭,还喜欢年纪大的男人,我一想我正合适。听说你25,我38了。 疯了!崩溃!果然是3号JP!他还真是说到做到,真把这位38岁的大叔给请来了!他在这位大叔面前到底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肯定没好话! 苏宁二话没说,匆匆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让他永不得超生。邪了门了,3号JP居然连自己地号码都打听到了,还给了别人。JP真是无处不在! 没两分钟电话又响了,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不是拉入黑名单了么?难不成他还换了电话锲而不舍地继续打苏宁接通之后苦苦哀求: “求您了。我不管你是3还是48,请别再给我打了,我真吃不起你那顿饭。。”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 “请问,你是苏宁么?” “是啊,你刚才不是确认过一遍了么?”苏宁带着哭腔,“你请别人吃饭去吧,谢你了。 对方倍儿郁闷: “我们面试不请客吃饭。 苏宁只觉得天旋地转,冷汗直冒,这回真的是面试。完蛋了!自己是脑子被驴踢了啊!这说话的分明是个女人,自己居然没听出来!这个怎可能是刚才那个38岁地JP! “啊。。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别人。。不是,刚才我接了一个电话,我。。”苏宁语无伦次。 “呃,那个明天你能来面试么?上午10点。”对方好像也没太介意。 “好的好地好的。。”苏宁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个“好的”。 “那你记一下地址吧!明天找我就行,我姓李。”李小姐态度挺温和。 苏宁感激涕零、内牛满面地记下了地址,又道歉又致谢地和李小姐说了半天,好在李小姐很温柔:没关系。你明天准时来就行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第二天面试的是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规模不大,有30来人,昨天打电话的那位李小姐笑容满面地接待了她,提问了一些原来工作的问题。和以往面试之后“回去等消息”地答复不一样,李小姐站起身伸出右手: “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 苏宁握住李小姐的手地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成功了!居然找到工作了!过去几个月的颓废、沮丧、失落、彷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谢谢谢谢,李小姐,谢谢你。”苏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谢我,我觉得你很合适我们公司。咱们是双向选择嘛。”李小姐这番都是客套话。“那明天9点来上班。先办一下入职手续。” 苏宁拼命地跟筛糠似的点着头。 “还有一个私人问题----”看起来很端庄地李小姐居然问了个很八卦的问题,“你和dvd很熟么?” “davd”苏宁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 “哦,他中文名是葛达中。”李小姐掩着嘴笑着,“我都忘了他在国内是不用英文名的。” 葛达中?!这和他有个毛关系? “我原来在英国读书时候和他认识的,不过我很早就回国了,和他也就没再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地联系方式地,说帮一个朋友找工作。”所有人都有八卦的本色,李小姐也不例外。 开始苏宁还以为这位李小姐就是那位葛达中地前女友,甩了他两次,生了sabren不管,不负责任,不讲道理,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kiki。不过按照现在地情况一分析,李小姐肯定不是kiki了。葛达中在英国的同学朋友还真是不少,尤其是女性朋友。 “他是我一个好朋友的亲戚。。”苏宁觉得事有蹊跷,或者并不是像她开始来的时候那么简单---这不只是一个单纯的面试,这是葛达中的关系。 李小姐将信将疑,却又不好表露: “哦,这样啊,那好吧,明天早上9点再见了!” 苏宁一步三回头,本来应该是欣快的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葛达中,达中表哥,我是该谢你么?因为你给我找了一个工作! 第九十五回 再见,苏小绵! 苏宁直接坐车去了培训学校,想马上找葛达中问个清楚。昨天她是脑袋一热,根本没仔细想,这个李小姐直接就给她打了电话,根本没提投简历的事,再加上前几个月苏宁投了N多简历,早忘了到底投了哪家,也就顺水推舟去面试了。没想到这事牵扯到葛达中,无关他是不是好意,为毛不和自己说一声? 苏宁赶到培训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吃饭时间,老师们都不在,只有葛达中一个人在电脑前端着个饭盒边吃边看。 苏宁敲了两下门,等在门口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呃?怎么是你?今天你没课,就算有课这来得也太早了吧?”葛达中看了看表,把饭盒放在桌上,“吃饭了么?难道你是来找我吃饭的?” 苏宁看见葛达中嬉皮笑脸就烦: “你干嘛给我找一工作?” 葛达中还想抵赖: “说什么呢?找什么工作?” 苏宁眯着眼睛: “你别装糊涂,你托李小姐收留我。。” “李小姐?”葛达中做恍然大悟状,“李涵洁啊!她这人真不够意思,我跟她说别让她说出去,结果她还是没忍住给说了,真不应该信女人,根本保守不了秘密。” “。。”苏宁抿着嘴。呼吸急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真不是托她收留你。我就是问她公司是不是有职位空缺。如果有地话推荐一个朋友过去。人家是什么人。不会碍于我地面子就用一个创造不了任何价值地人吧?她肯录用你。还是说明你有实力地。我不过就是个中介。就是向她推荐一下。什么都没干。”葛达中把饭倒到塑料袋里。“你把我地中午饭都给打搅了。你看看。吃不下去只能倒了。。” 苏宁人虽然随和。但是有时候脑子就是很轴: “那你干嘛不和我说一声你和李小姐事先打过招呼了?” “提前说干嘛。我又不确定她们到底用不用人。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一定会用你。更不确定即使录用了之后她会不会提我。多此一举。”葛达中把苏宁上下打量了一番。“听说你去南京参加婚礼了。你一高兴留在那儿玩个把月地。我上哪儿和你说去。现在经济危机。我可不给你打长途浪费钱。。” 刚得到这份工作地时候苏宁想仰天长笑。现在她想哭。苏宁在自卑地同时。自尊心也就异常地强大起来。以前不同意江眉和郭嘉嘉帮忙就是这个原因。现在葛达中地这个忙又把她给刺伤了。二姨妈苏蓝总说苏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话很刻薄。就算是捕风捉影吧。也因为有这个影儿才行。比起其他几个表兄弟姐妹来说。苏宁和他们地确有很大地差距。当苏宁想证明什么地时候。却什么都比不上他们。什么都证明不了。 葛达中,你是好人,你乐于助人的好人。你照顾sabren是因为怜惜她,你关心kiki因为念及旧情,那你为虾米帮我?出于一个朋友的道义。你还打算当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么?或者,你是为了给我保留一点自尊? “待遇什么地都谈好了?这个就靠你自己了,我真帮不上什么忙。”葛达中递给苏宁一瓶水。 待遇谈过了,比原来的工资高了一些,苏宁很知足。 “苏宁,你怎么来啦?” 说话的居然是苏小绵那个瘸子----他拄着拐杖,走得还不是很稳当。 “你来上班了?你脚好了?”苏宁歪头看了一下苏小绵的脚,一只穿着拖鞋。可见还没好利落。 “不是。。”苏小绵看了一眼葛达中,“我。。来辞职。。” “辞职?”苏宁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起过,“因为脚伤么?没事,那等全好再找新工作。” 苏小绵摇摇头: “我后天的飞机,要回新加坡。”靠,这都什么情况,为毛一点儿不知道! “你还有学没上完,还是大舅又逼你干嘛?”苏宁扶着苏小绵坐下,“还要你和富家女相亲吧?你该和他说清楚。” 苏小绵抓了苏宁的胳膊一下。有点小疼。 “不是。是我想回新加坡去工作了。”苏小绵怅然,他抬头看葛达中。“这里不适合我,我回来之后又感冒有发烧,还把脚给摔骨折了,我看还是回我的大本营安营扎寨好。 葛达中已经把饭盒刷干净拿了回来: “苏宁,你表哥还会做饭呢!而且做得很好吃!今天带了拿手的几个菜,说让我的胃留下美好回忆。。这回忆是留下了,以后要找你去吃还得坐飞机。。” 葛达中说得无意,让苏宁听得有心。 “那当然,我小绵表哥很强大。”苏宁挽住苏小绵地胳膊,“你是好男人,会做饭收拾屋子的好男人。” 苏小绵害羞,也许是不舍,他眼圈都红了。 “又不是永远不见了,你不至于吧!”苏宁从包里拿出纸巾给苏小绵,“我还是送你回家吧,免得你跟这儿触景伤情。” 葛达中把饭盒放在袋子里递给苏小绵: “谢谢,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见。” 苏小绵仰着头,确信地点头: “一言为定,我在新加坡等你。” “小绵表哥,你别和他有什么千年之约,以后有机会再见就成了。”苏宁赶紧推着苏小绵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她终于说出对葛达中道谢地话,“工作的事,谢谢你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别介意。。” 葛达中送他们到门口,嘴角上挑,什么都没说。 待走出培训学校的门很远,也确认没有“跟踪”之后。苏宁才大胆地问: “苏小绵,你是来看葛达中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看看你是不是能用柔情万种打动他?” 苏小绵脸上三条黑线: “什么。。我是来见辞职,顺便和他道别。 “道别就道别吧,你做什么饭?”苏宁撇嘴表示不信,“你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为他做一份爱心便当是么?” 苏小绵看隐瞒不下去了: “我就是见他最后一面也不行么。。你都知道了。 苏宁拍着苏小绵的肩膀: “我很佩服你。真的。” “为什么?”苏小绵不懂苏宁话里的意思。 “你喜欢谁,不喜欢谁都直说了。”苏宁赶紧把郭嘉嘉排除在外,“嘉嘉是例外,不过没事儿,我看嘉嘉已经好了。” “我不知道这次走什么时候再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了。有可能真像你说地,去相亲,然后结婚吧。。”这是人生最无奈地地方,“苏宁。谢谢你帮我保守了秘密,没让别人知道。” 深情分割线 这次回新加坡的只有苏小绵和大舅妈两个人,大舅继续留在北京掺和苏家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房产纠纷问题。来送机的只有大舅和陈永乐。大舅自不必说,他老婆儿子要走当然得来,大表哥陈永乐来送行让苏宁对他更有改观,比大姨妈苏紫要有人情味儿多了。 “你们都回去吧!”眼看离登机的时间不远了,苏小绵劝大家不用送了。 “你有什么事非得着急回去,等脚全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大舅还是很心疼苏小绵,“不就是那个姓郭地姑娘吗?我答应还不行!” 苏小绵埋怨道: “爸,我都和她分手了。。而且也不是因为你不同意。。” “是因为我把他给pass了!” 郭嘉嘉拎着小皮包,微笑的样子很像天使。 “嘉嘉。。”苏小绵挪动了几步。“我来送你啊!”郭嘉嘉上前扶住苏小绵。嘴角弯起来的样子相当动人,“就算当不成男女朋友,咱们也可以当普通朋友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你到了新加坡要发msn消息给我,等我有机会去玩你还要好好招待我,以后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管了,你所有脾气都暴露出来也没关系。。” 不仅感情细腻地苏小绵感动了,就连苏宁也被郭嘉嘉这些话撼动了。 苏小绵点了点头: “谢谢你,嘉嘉。” 郭嘉嘉上前拥抱住苏小绵的脖子。还是忍不住有眼泪涌出: “我很舍不得啊,但是你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祝你以后幸福。 苏宁赶紧扭过头去,她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面。 “其实嘉嘉也挺幸运,好多事她不知道最好。”江眉居然也来了,而且好像话中有话似的,“我就不放心嘉嘉,怕她搂不住,结果还是哭了。。陈永乐怎么也来了?” 苏宁看了一眼陈永乐: “当然呐。大表哥还挺有人情味儿的。” 江眉耸了耸肩: “嗯。还算不错,怪不得严慧又跟抽风似地看上他了。 “那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苏宁也觉得陈永乐和江眉还算般配。 “等我把这个纹身洗掉就成了。”江眉指着胸口。“那时候就是我忘了。” “纹身很漂亮。”陈永乐看到江眉的纹身,“是想忘了还是想想起?” 陈永乐的问题让江眉惊了,她一直不清楚自己是想忘还是想记。 “不用忘,有好多事你不用非得忘,时不时能回忆一下也很好。”陈永乐什么时候也如此QY了,说话真**YY。 “行了,大表哥。”苏宁加重了“大表哥”三个字,“你说什么回忆不回忆地,我还以为你是文人呢!” 陈永乐和江眉对视了下,两人都沉默了。 苏小绵终于要上飞机了,他没挥手,因为那样太领导。 郭嘉嘉倒是一直挥着手,面带笑容地喊到: “再见!苏小绵!” 第九十六回 剪刀手爱德华(上) 苏宁的工作步入正轨,她也不管当初是不是靠葛达中的帮忙进来的,只是很努力地做好本职工作。工作性质变了,比原来接电话发传真要复杂多了,要学会和人沟通的技巧。经理对苏宁很器重,这天让她一起去见一位新加坡的客户,要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苏宁受宠若惊,这是她第一次出去见客户,特意打扮得OL一些,勉强算个肉肉的“白骨精”。苏宁到了 餐厅才发现这位客户她是认识的----居然是苏小绵的前男友 苏宁对simon的印象不仅仅是苏小绵的前男友,还知道他有妻有子,知道他曾经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当初他来北京找苏小绵死缠烂打想挽回那段感情,甚至“隐姓埋名”假装护工照顾苏小绵很长时间,都让苏宁异常的敬佩。撇开他欺骗妻子不谈,也算是有情有义吧,毕竟很多事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simon到苏宁也吃了一惊: “苏小姐,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我?我是人见人不爱,花见花不开的苏宁表妹。 苏宁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simon我到这个公司工作没多久。没想到见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你!” 也许是simon对这次合作很有意向,也许是苏宁当初带给simon的印象很好,总之一番愉快地谈话之后,这笔生意基本敲定,合同细节还需要之后再详谈。经理见simon是苏宁的熟人。就先离开,让她可以“叙旧”。 说“叙旧”真是过了,三十多岁的simon大叔能和苏宁有什么可叙地,当然话题只能是苏小绵。 “苏小绵回新加坡了。刚走了没多长时间。”在苏宁眼里,simon跟苏小绵的“原配”似的,她对他们的关系虽然还是不认同,但是也习惯了。 “我们见过了。”simon端起咖啡。“我们一起喝了coffee。还是朋友。” 呼---- 苏宁长出一口气。这是最好地结果了。 没想到苏小绵和simon分手之后还能再做回普通朋友。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比陌路要好? “他在语言学校找了工作。以后要一直当老师了。”simon说苏小绵打算当老师地时候。是在笑着地。 看来苏小绵以后要教书育人。还是受了葛达中很大影响。不知道以后苏小绵在语言学校当老师会不会还是花团锦簇。被一群男男女女包围? “他脾气好,肯定是好老师。”苏宁希望苏小绵的生活回归正轨,“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和大舅给他安排的什么小姐相亲,会不会结婚。 simon而不答,苏宁想自己一定是又犯傻了。他们地世界自己不了解,在苏小绵的前男友面前这话根本就不该说。像苏小绵这种男生只会招simon这种男人喜欢吧。郭嘉嘉这只萝莉是例外。 和simon打招呼地是一位棕色头发的外国人。然后两个人就一通叽里呱啦,除了开头那句“hello”。其他的苏宁没一句能听懂的。 看来simon还遇上熟人了,他们商务人士认识地人多,天南海北都有。 苏宁觉得自己还是先撤为妙: “simon那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系。” 外国人对苏宁讲英语简直是鸡同鸭讲,瞎白活了一大堆苏宁根本不明白。 simon异地看着老外,然后又看苏宁: “你不认识他么?他说认识你!” 有神。啥时候还有海外关系了?苏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认识这位老外!再说根本不可能认识嘛,自己的小英文还停留在小学四年级阶段,根本不可能通过什么途径认识外国人。 “不可能,我英语基本都听不懂,怎可能认识他?是不是外国人认为亚洲人都长得差不多啊?”苏宁仰着头,字正腔圆地对老外讲,“myenglish不good你ask别人去吧!” “太像了!”老外居然不说鸟语,改说汉语了,虽然这句似乎没头没尾,也不知道说的是“太香了”还是“太想了”还是“太像了”。。 会说中国话还装,刚才直接说不得了,省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英语是零起点。 “你好,我的名字是edard ”标准的伦敦音,要不就是伦敦郊区音。 “我知道剪刀手爱德华。”苏宁唯一能想起的话题就是这个,她一见到帅锅就鸡冻,况且是这么帅地外国人,“你听没听过一个笑话?剪刀手爱中华,剪刀手董建华,剪刀手侯耀华。。” 苏宁说完自己大笑起来,simon和edward都非常,俩人面面相觑,只有苏宁自己自娱自乐。 “如果你会说中国话还好,还可以做个朋友。”苏宁美滋滋地,俺也是有外国朋友地人啦! “你去英国没有?”edar的中文也就jutsoso。 英国,那真是没去过,就说葛达中去过,汪琦琦也去过,估计严慧、苏小绵也去过,苏宁就是没去过,没机会去,没能力去,说不去就不去。 “没有,我就一直在这一亩三分地晃悠。”苏宁看到edward茫然地表情,知道自己说得太口语了,“我是说我一直在都北京。没出过国。” “那我可以请你去吗?”edward真大方,一上来居然就邀请苏宁出国。 “啊?”苏宁被edward的热情吓住了。 “可以请你一起去吃饭吗?”真不能和老外沟通,尤其是edward这种说话大喘气地。 “呃。。”这情况苏宁从来没经历过,这是什么级别地待遇啊。居然有个老外上来就要请自己吃饭,难道图谋不轨。 “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女朋友。。”edward这句话说得极其完美,没有语病,而且意思表达的很完整。 又说像某人?原来这个世界上和苏宁长得很像的女人不少呢! “我会在北京留几个月。”edward拿出一支水笔递给苏宁,然后伸出左胳膊。“把电话号码写给我。” 听说老外很喜欢泡中国MM,因为异域风情。因为各自怀有不同目地。抛开其他不说,这些女孩最起码都是外语顶呱呱的,像苏宁这种既没目的,又没姿色。甚至连英语都说不了几句的人第一眼就被一个大帅锅看中简直走了不知道什么桃花运还是狗屎运。 “呃。。我先走了。”苏宁哆嗦了半天,把手机号写在了edward的胳膊上,然后她抓起包,落荒而逃。 苏宁径直跑出了大门,也没敢回头再看。最后都没和simon说再见,自己是实在是小家子气,没见过大场面。 深情分割线 晚上正好是会计班。下了课苏宁挺愉快地一边擦黑板一边哼着歌。 “五音不全。别唱了。”葛达中就会针对苏宁,“今天还主动做值日了。平时没见你这么勤快。” 苏宁心情大好,没工夫和他逗贫: “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有什么高兴事儿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葛达中一定是安排了间谍,“听说你今天还出去见客户了?生意还谈成了,表现不错。” 不用说,这个间谍一定是李小姐! “你还挺爱打听。”苏宁擦完了黑板,掸了掸身上地粉笔沫儿。 “不是我打听,是有人故意通报给我,女人就是很八卦,就连你认识那个新加坡客户都和我说了,还和我说没想到你的人脉还挺广。”听葛达中说话这口气还挺得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和simon认识也不算什么坏事吧!信息时代,这才半天功夫,连苏宁认识新加坡客户simon地事葛达中都知道了。 “simon是苏小绵的一个朋友,巧合,纯属巧合。”苏宁不敢多说,说多错多,别辜负了苏小绵的信任,要为他保守秘密。 葛达中送苏宁到家门口,他一如既往地说了声“拜拜”就要开走,却被从黑暗中冲出来的人给拦住了。 “宁宁,可被我逮到了!” 能做这种无聊事地人除了二姨妈苏蓝,不会再有别人了。 “二姨妈,黑灯瞎火的你埋伏我干嘛?”苏宁回头偷看了一眼葛达中,他下了车,大概是出于礼貌。 “我怕你一人回家怕黑啊!就在这儿接你!”苏蓝说这话也不脸红,二十几年她只有今天才担心,“这位是谁啊?” 明摆着想探听消息,还装,还装。 “哦,他是我们会计班的老师。”苏宁无奈地只好介绍苏蓝,“这是我二姨妈。” 葛达中尴尬地笑笑: “阿姨您好。” “您瞅瞅,这乌起码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老师哈,进去坐啊!”苏蓝真是殷勤。 二姨妈,拜托,这又不是你家,你有事没事啊! “不用了,这么晚了,他家里还有小孩儿呢!”苏宁做了个手势,让葛达中赶紧走。 葛达中倒是不慌不忙,他对苏蓝客套地点了下头: “那我先走了。” 苏蓝就跟送神仙似的目送着葛达中的汽车远去,然后拱着苏宁: “喂,这人是不是上次我见过那个?” 怎可能?葛达中是见光死,谁都没见过。 “不是吧。。他就是偶尔顺路送我回来。”苏宁猜到苏蓝又在活动心眼儿。 “你个臭丫头,上次给我的电话号码是空号,你必须给我一个他地电话,快点儿。”苏蓝抓着苏宁地挎包,想要翻里面的手机。 普天之下,属苏蓝最JP。 “成成成,哪天我问问他,看看他愿不愿意交女朋友,不就是把琦琦介绍给他么,我帮你约他还不成?”苏宁真是没辙没辙地。 苏蓝拍了拍苏宁的大脸蛋 “这才是乖外甥女!我看也别改天了,就这个礼拜日吧!” 第九十七回 剪刀手爱德华(下) 第二天上午,苏宁收到快递送来的一大捧香水百合花,香气醉人,花朵婀娜,惹得办公室里的人都来围观。苏宁拿起插在里面的一张小卡片,上面的落款差点没把她给笑晕过去: “剪刀手edard。 “剪刀手”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就跟鬼画符似的,显然是出自一个刚学写字的人之手。 收到花之后没十几分钟,edward的电话就追来了: “su,收没有收到我送的花?” sue?edard还给苏宁起了个英文名字,发音和“苏”基本一样,读起来简单而且因为是苏宁这个还算好听的姓氏又显得很有深度,为毛以前自己没起个英文名呢?比mary、lily要显得有文化多了,hahaha “收到了,谢谢你啊!” 苏宁25年连支狗尾巴草都没收过,如今有位英俊的外国帅锅送花一束,真有点招架不住。他们外国人就是浪漫,或者也可以说是浪费,这一大捧花又得花上好几百块,关键是不能吃不能喝,隔不了几天就蔫吧了,罗曼蒂克果然是奢侈的代名词。 Edward完全不会含蓄: “我去接你下班,一起中餐。” 中餐?是吃宫保鸡丁还是鱼香肉丝?或者,只是中午饭,没定到底是哪个菜系。如此生硬的中国话,听着还真是别扭。不过直截了当,很有诱惑力。苏宁没理由拒绝,花都收了,干嘛不去? 没好意思去大餐厅。苏宁怕让熟人见到。尤其是阴魂不散地葛达中也许会随时出现。万一再让sabren看见。又得费尽口舌解释一番。这是谁谁谁。那是谁谁谁。关键是和edward这种中国话不灵光地人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edward是很帅。就是看起来有点恐怖。胳膊上地汗毛就不必说了。脸上都是金色地汗毛。苏宁真想拿剃毛器给他剃平了。不会以后布布长大了也这样吧?噩梦。。 见到edward苏宁才想起sabren地亲爸八成也是个长着满脸汗毛地家伙。但是人和人差距怎么那么大涅?你看人家edward风趣幽默又温柔多情地。那个老家伙肯定是个满脸胡子。满脑袋红卷毛地魔鬼。 和edward聊了一会儿。苏宁也了解了大概。edward是simon地朋友。确切地说是生意上地朋友。但是edward此次来中国不是商务活动。而是私人行为。苏宁问他是来旅游还是探亲。傻到家地问题。探什么亲。300年前未必都是一家。人种完全不一样。不过edward地回答居然是“有麻烦要处理”。挺隐晦地回答。看来是生活作风不检点惹上风流债了。嘿嘿嘿嘿。苏宁之所以如此坦然。是因为她对edward地感觉就是新鲜好奇。就是想多认识个朋友。尤其是这种“外国友人”。但edward却不这么想。他很直白地说明原因: “你真地很像我以前地一个女朋友。” 这话听过无数遍了。苏宁麻木不仁地点头: “嗯,好好好,像就像吧,反正也不侵犯我肖像权。” edward还真严谨,他指着苏宁耳朵边的拴马桩: “你不是她,你有这个。” 苏宁摸了摸耳朵,哈哈大笑: “是啊,这是个记号,有这个就丢不了了。” “我地麻烦解决,你和我一起去英国吗?”edward是旅行社的托儿啊?总想让苏宁为英国旅游做贡献。 我才不会和陌生人走呢,怕你把我卖到山沟里给人当媳妇儿去,即使是英国的山沟也不行!但是到还真想出国去看看,如果中了500万,马上报几个团,能去的都给他去了,什么埃及啊,迪拜啊,马尔代夫啊。。 苏宁马上摇摇脑袋,发白日梦的老毛病又犯了,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要是能用在正事儿上就好了。 “why?”edard信誓旦旦地拍胸脯,“我不是坏人。” 苏宁看到edward正儿八经的样子不禁笑了: “等你地麻烦解决了再说吧!” 深情分割线 自打苏宁换了新工作,还没请江眉和郭嘉嘉大吃大喝,正好为了感谢葛达中地举荐,苏宁决定请他们搓一顿。不是苏宁不请严慧,是因为她一直不在服务区,根本联系不上,也许她又行动了?去勾引大表哥了?人家的事,别掺和,其实如果让苏宁选,她倒挺愿意让江眉当嫂子。 吃饭地地儿是葛达中挑的---自助餐,江眉一看人来人往就起急,指责葛达中: “我说达中表哥,你还真会给苏宁省钱,她200块就把咱们三人都打发了,让我和嘉嘉吃这个,你心里也真落忍?要是也得吃200一人地。” “那样我心里就不落忍了,一顿饭吃下她少半个月的工资,我怕她以后报复我。”葛达中看着苏宁,把后路都想好了,“攒钱还得过日子,是吧?” “sabren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苏宁发现葛达中这次是独自一人赴约的,真想红毛布布了,最近事儿多,好长时间都没见着她了。 “有人看着,带着她吃东西太麻烦,好几个人轮着照顾,谁都吃不好。我今天要做到扶着墙进,扶着墙出的境界。”葛达中今天很脑残,就连说话都很脑残。 郭嘉嘉一边挖着冰激凌一边问: “苏宁。你这工作还挺好的吧?” “挺好的啊,她还很受赏识,和经理去见客户谈生意呢!”葛达中真多话,整个一苏宁地代言人。 “见客户?”江眉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她的工作和这个不沾边儿,“你们都要走女强人路线了?嘉嘉是卖牛肉,你卖什么?” 郭嘉嘉对着手指: “我们家不卖牛肉。。谢谢。见什么客户啊?” “一个新加坡的客户,挺巧的,和苏小绵认识地。他以前一朋友,我见过几次。。”苏宁说完了就发现秃噜嘴了。郭嘉嘉一直不知道那个护工就是苏小绵的前男友simon“也不太熟,赶巧了。 不过好在郭嘉嘉根本没往那边想: “真好真好,那生意谈成了?” “是啊。合同都签了!而且还遇到一个老外,特帅,还给我送花了呢!”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剪刀手edward才是苏宁想说的。 江眉端了一盘子炸鱿鱼圈过来,只听到后一半: “什么老外?你相亲都相到外国去了?” “什么相亲啊!就是偶然认识的,长得特帅。”苏宁偶尔犯犯花痴,还想起自己有英文名字了。“对了对了。以后我有英文名字了----su,s-ue。 “你整那么洋干嘛?弄个英文名想让我们叫你啊?哼,外国人没好鸟!”江眉开始沾番茄酱吃起来炸鱿鱼圈来。“他们就是看中国姑娘温柔贤惠,想玩玩,你以为真心的有几个?” “我也没说要和他怎么怎么样,你着什么急啊!”苏宁满脸委屈,“我这辈子从来没收过花,兴奋一次还不成?” “老外小时候还挺可爱地,你看布布,现在挺好看的吧,以后别长残了就阿弥陀佛了。”江眉看了一眼去拿食物地葛达中,“喂,你们发没发现达中表哥最近有点儿不正常?” 看来不是苏宁有错觉,苏宁也觉得葛达中最近好像经常犯 “哪是有点2,简直是非常2,那天非让我帮他联系律师,说要咨询一下收养的问题,他不会是想收养小杂毛吧?”江眉对小朋友就是很没爱,而且对sabren她妈kiki相当地没好感,甚至这种厌恶有增无减,“他能照顾这孩子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难不成还要成长期的奶爸?” “说什么那么神秘?”葛达中见她们三个女生把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开革命会议呢?” 郭嘉嘉是实在人: “达中表哥,你要收养sabren啊?” 葛达中愣了一下,不以为然地笑笑: “有这个想法,但是我咨询了一下,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孩地话,年龄应当相差40岁以上。除非结婚,过两年够资格,否则永远不可能。” “布布她妈确定不要她了?”苏宁听葛达中说得云淡风轻的,好像没这么沉重。 “要不要有什么区别?要回去会对sabren好么?”葛达中反问。 “她爸呢?不是说要来?”江眉烦了,她把炸鱿鱼圈给切得五马分尸,“说话没谱,办事不牢,有本事生没本事养,都是J人。” “好好的吃饭,干嘛说这事儿?”葛达中赶紧转移话题,“谁要饮料?我给你们去拿。苏宁,你帮我端。” 苏宁跟在葛达中后面,知道他应该是有事想和自己单独说。 “sabren她爸来了,”葛达中不再像刚才那么悠闲,表情很沉重,“想把她要回去。 苏宁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突然。可能这是其他人最希望的事,江眉、葛达中的家人。。但是这对葛达中来说是两难的境地,该面对的总该面对。 第九十八回 牵你的手不放松 吃自助餐江眉当然不会喝得烂醉如泥,就在她和郭嘉嘉正在决定由谁送苏宁回去的时候,葛达中自告奋勇: “我顺路,我送她吧!” “那敢情好,”江眉笑得诡异,“我还省了油钱呢!” 看来刚才葛达中的话并没说全,他还有话要对苏宁说,而且说的还不想让江眉和郭嘉嘉知道。 夜幕笼罩下来,华灯初上,大街上车水马龙,喧嚣依旧。 苏宁也想过好多次是不是要学开车,但是一想到没钱买车,自己又是个二把刀,现在又崇尚环保,只会骑自行车也没啥可丢脸的。即使是坐公交车的时候,苏宁也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的街景,看光秃秃的电线杆子也是一种小资的表现。 “你说北京还呆不呆得下去了,这都几点了还照样堵,我每次看嘉嘉开车都害怕,她开马路牙子上去还好,要是开到桥下去连命都没了。”苏宁看前面开始堵车,就叽里呱啦起来,“要我学开车肯定只能开自动挡,一脚油门一脚刹车,要是学换挡我脑子和手肯定不搭配,一准出事儿,但是听说出大事儿的都是自动挡啊,容易踩错了…… 葛达中沉默不语。 苏宁歪头看了葛达中一眼: “你不说话不闷么?反正你闷惯了,犯2我们都不习惯。你还为布布的事儿愁呢?” 汽车蠕动缓慢,走走停停,葛达中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默然无语。 葛达中这个喜怒无常地脾气让人望而生畏。苏宁继续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本该继续走主路。葛达中却走了辅路。苏宁不算路痴。最起码认得回家地路: “恶……怎么不走主路了?” 葛达中七拐八拐最后把车给停在路边。他冷漠地下了车。站在路边地护栏旁看着远处漆黑一片。 苏宁搞不清状况。她跳下车。关好车门。小心翼翼地走到葛达中身后。秋夜地风凉意十足。苏宁露在短袖衫外地胳膊凉飕飕地。她环住双臂。什么都不说。 对面应该是某条河。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路灯和月光投下地光亮照在河面上 微微闪烁着粼粼光芒。 苏宁和葛达中并肩站着,就好像是去北戴河一起看海地那种感觉一样,平静是一种美。 “kiki不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却是伤我最深的一个。”葛达中转过身,靠着栏杆,“我十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了。我妈跟一个还算有钱的男人去了外地,我爸是个很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挣那点死工资。几年以后,我那个继父了点财,我爸想让我接受更好地教育,就想让我妈把我接到他们身边,继父当然不愿意,但是我爸执意要求,说就算是给我一个补偿,我妈没把我接到她身边。直接就给我送到英国去读书。那时候才上高中,人生地不熟,一个朋友都没有。有时候有外国同学欺负,反正那几年——特不好过。” “大学我是用奖学金读下来的,白天上课,晚上打好几份工赚生活费,基本不用继父的钱,我不想欠他。在外国孤独,也有过几个女朋友。中国人外国人都有。没一个长的,直到我认识kiki。” “她是北京人。刚到英国的时候也才十几岁,梳一条马尾辫。笑起来特好看。特别活泼,特别可爱的一个女孩,和她很谈得来,自然而然地就好了。后来我准备毕业论文,忙得没时间照顾她,有一次我回公寓,抓到她跟一个男的在床上…… 苏宁安静地听着。 “没用我赶她走,她收拾点衣服就走了。我找过她,但是没找着,听说退了学,和同学都断了来往。读硕士的第二年冬天,我在一家面包店遇见kiki,她说没钱上学,她把学费都给了她后来的男朋友,结果那男地跑了,她哭着求我原谅她。”“你还是原谅她了……”kiki的故事苏宁听江眉讲过,只是没有这么详细,没有任何感**彩。 “是,我们又在一起了,她改好了几个月。毕业之后我找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钱不多,我想攒起来还是让她继续上学,也别让她家人知道她在英国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但是她还是走了,跟了一个英国人,她想留在英国。我们第二次分手,没再见面。” “三年以后,我继父生了重病,我回了国,毕竟他供我读了好几年的书。看到他身体好转,我回到北京,因为我爸在几年前也再婚,我不可能再和他住在一起,所以我联系到江眉,她是我很远房的一个表妹,让她帮我在外面找一下出租的房子。她帮我找了房子,还问我愿不愿意做培训学校的老师,我没应下来,只打算先到学校看一下情况,然后我见到你了,我肯留在学校的原因是因为你,因为你很像kiki,轮廓不是很像,只是眼神和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刚到英国时候的她,因为这个,我拒绝了和你相亲。” 以上这些终于和苏宁第一次见到葛达中的时刻接轨了。 他第一次坐在自己地身边,第一次微笑着借书,想起来好像那么遥远,又好像近在咫尺。 “没想到没多久kiki也回国了,她带回了和那个英国人生的女儿,她还是没能和那个英国人结婚,两个人谁也不肯照顾孩子,寄养在别人家又得不到照顾,两岁的孩子遍体鳞伤,一句话都不肯说,见到人就躲。kiki求我照顾孩子,她不能让家人知道她在外面生了孩子,很好笑,孩子都没名字,kiki一直叫她宝宝,我叫她abren,因为我最喜欢地就是赫本和鲍嘉的那部电影《龙凤配》,英文名就是达中给她取的,很有意义。 “我第一眼看见abren就很喜欢她,很瘦,就有一双大眼睛,没有父母疼爱,太像我小时候了。我要当她的爸爸,照顾她。” 苏宁歪着头,用很陶醉地眼神看着葛达中。 达中表哥,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最初的确是因为你长得帅,让我不得不关注你,但是最终打动我的是你在夜里带着abren去医院,我看到你温情的那一面,让我觉得可以依靠。 “kiki来看过abren几次,我以为她改好了,她会对abren负责,有一次我在KTV看见她和几个男生混在一起,像她这种人当不好妈妈,也不可能抚养她好好长大。”“前几个月我妈突然来了北京,她让我立刻处理掉abren,我也找过kiki,她辗转找了abren地爸爸,这事儿终于要有结果了。” “看着abren越来越活泼,越来越可爱,我突然舍不得她,即使她和我没一点儿血缘关系,我还是愿意一直照顾她,看着她上小学,上中学,就像一个爸爸看着女儿长大。无论是最后她是跟她爸回英国,还是和kiki留在国内,她都不会留在我身边了……” 葛达中突然转过身,紧紧地把苏宁拥在怀里。苏宁把眼睛瞪大了一圈,惊慌失措地松开了环住地双臂,只能直直地把胳膊垂在身体两侧。葛达中的个子很高,所以必须得稍稍弯着脖子,他地胳膊没有放在苏宁的腰上,而是箍在她地后背上,很有力,像是需要一种安慰。拥抱真是件奇妙的事,这么近距离的行为,却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感情和情绪。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强烈地想要拥抱住一个人的冲动。苏宁缓缓地把胳膊往上移,在他的腰上停留着没敢放下,然后又向上移动了一些,手指尖朝上轻轻地落在他的背上。葛达中不胖,但是却给人一种很宽厚很温暖的感觉,也许这就是feel,说不清道不明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松开她: “苏宁,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抱你?” 好煞风景!也许你有一点儿喜欢我吧?也许你冷了想取暖吧? 苏宁为难地摇头: “不知道。” “没人能给我这种感觉,很安心。”葛达中淡淡地笑了,“只有你。” 受宠若惊!我是大地之母,我用宽阔的胸怀安抚你脆弱的小心灵。即使我配不上你,即使你对我没一点儿感觉,我仍然愿意一直默默地喜欢你。原来飞翔所说的“也许最适合的人就在身边”的意思是你,在我学习的时候,在我为难的时候,在我失败的时候,其实你在我身边帮我,以一种沉默而幽默的方式,你一直都没离开过。相亲是为了找到另外一个人,让他可以代替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但是我失败了,没有人,我不会再自卑,不会再放开你。 苏宁拉住葛达中的手: “我和你一起去找布布她爸和kiki,让他们把布布留下。” 葛达中看着苏宁,黑夜里他的眼睛却更加闪亮: “能么?” “不试怎么知道?你不努力怎会知道结果?”苏宁握紧了葛达中的手,那是一个有力的肯定。 第九十九回 布布她亲爸 这是苏宁第一次去葛达中家,以前他从没邀请过她,她也没主动提出过要去。 苏宁不知道昨晚那个拥抱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她笃定她愿意义无反顾地跟着葛达中了。 相亲总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就像大勇那样宠爱着你的人,也许他会一直捧着你,但是你不一定喜欢,会很难受很别扭,虽然总是说这种情况是最幸福的,但是一辈子你都得窝窝囊囊,感觉不到那种燃烧的感觉。很多人也许会希望找一个你爱的人,你会愿意默默付出,因为享受的就是这种犯J的感觉,即使随后是支离破碎,但是都是自己想要的,会感到另外一种幸福。 苏宁刚一进门,本来坐在地上玩玩具的sabren就跑到门口抱住苏宁的腿: “angle,抱抱。” 苏宁抱起sabren: “布布,你真沉,该减肥了,以后你千万别变成和我一样的胖子。。” 葛达中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别笑,我这是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也不算太胖吧,不过就是有点丰腴。”这不是苏宁给自己找借口,“布布,你玩什么呢?我和你一块儿玩好不?” 葛达中边系围裙边说: “那你先和她玩,我给你们做饭。”这是什么年头,男人都入得厅堂下得厨房,社会分工改变了。 “你还会做饭呢?”这地确出乎苏宁地预料。 “会做一些。在英国经常自己做饭。现在有时候自己做。有时候保姆做。很少到外面去吃饭。”葛达中还真是谦虚。 这就是葛达中地家了。虽然是租来地房子。只有四十多平地小户型。他却装饰得很有品位。客厅只用了黑白和米色三种颜色。不凌乱。很干净分明地颜色。一个男人地家。没有毛绒玩具。却多了几分质朴和典雅。 苏宁也坐到地板上。和sabren一起玩起玩具来。听她给自己介绍她那一筐毛绒玩具地名字。然后给她讲故事书。吃“好多鱼”。 差不多过了一个来小时。葛达中就做好了三菜一汤。看上去很丰盛。又很健康。有鱼有素菜。还有酸辣汤。味儿调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鲜香味美。找这么个男人少活十年也值了。既会赚钱。又会做饭。而且非常善良。还很英俊。。 葛达中对自己地手艺很有信 “好吃吧?” 苏宁由衷地赞叹: “好吃,真挺好吃地。没想到你做饭还真在行,我煮个饺子不破就不错了。。”abren吃得满脸满鼻子都是米饭粒,葛达中边笑边给她擦: “sabren每次都吃得跟小花猫似的,嘿嘿。” sabren任由葛达中给她擦脸,继续吃着。 苏宁看着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微笑了。多河蟹的画面。多温馨的家庭画面,这就是自己憧憬了多少年的幸福,现在这种幸福近在咫尺,自己甚至不敢相信。 葛达中现苏宁拿着筷子一动不动: “苏宁,你怎不吃了?” “吃,正吃着呢!”苏宁站起身又添了半碗饭,“我再吃半碗饭,混菜吃,我给你面子吧?!” 可能sabren上午玩得太兴奋。吃完饭就蔫头蔫脑睡午觉去了。她一人睡一张小床,熟睡的样子好像一个天使。皮肤白皙,嫩得掐得出水来;头在阳光下是那种足够炫目地金红;眼睛的颜色逐渐固定了,深琥珀色外面有一圈浅灰,很特别的颜色,现在睡着的时候能看到她两排很长很浓密的眼睫毛。 苏宁坐在sabren床边,怕开空调吹着她,又怕不开空调热着她,就只好人工降温---扇扇子。摇扇子的速度很缓慢。很吃劲儿。不一会儿苏宁就热得开始冒汗了。 “苏宁,”葛达中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扇了,她都睡着了。。” 苏宁爱怜地拂去sabren额头垂下来的一绺头,和葛达中走到了客厅。 “别说你舍不得她,我也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地,咱们来爱她还不行?”苏宁自然而然地用了“咱们”,但她马上现了不妥,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葛达中默许了苏宁的话,他抬手看了看表: “我约地是三点,等保姆一会儿过来咱们就走!” 深情分割线 葛达中约的是sabren的亲爸,那个也许长了一脑袋曲里拐弯红头的怪物老外。没约kiki,因为葛达中相信,kiki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僵,不如各个击破,也好有个缓冲。 低调是必须的,所以他们在咖啡馆找了个没有充足灯光的阴暗角落坐了下来。 “苏宁,你说咱们能谈妥么?”葛达中忧心忡忡。 苏宁不是淡定的人,但是她淡定起来不是一般人: “咱们有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而且我会和他东扯西扯的,只要你能给他翻译明白就成。” 听到这个声音,葛达中和苏宁同时回过头去寻找这个声音,但是这时候惊呆的却是苏宁: 地确是剪刀手爱德华,高大英俊大鼻子的edward长着褐色头和满脸金色汗毛的edard给苏宁送花罗曼蒂克的edard =奇=“sue?”edard同样惊诧,“为什么你在这里?” =书=葛达中指着edward问苏宁: =网=“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送你花儿的老外?” 不用苏宁回答,只看她现在惊愕的表情葛达中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不用葛达中介绍和edward自我介绍,苏宁也明白edward是什么人,也知道edward所说的“有麻烦要解决”地“麻烦”的意思。 这个棕色头高大英俊的外国人居然就是sabren的亲生爸爸!和苏宁想象中那个长满了虬结的红头和红胡子的大胖子老外大相径庭,sabren地亲爸居然是edward这种很英俊很多金的商业人士。 “你是来找davd谈你女儿的事儿地,不是。你是来解决麻烦地。。”苏宁喃喃自语,“世界真小。 看来苏宁和kiki肯定长得像,因为那个女人曾经让这两个男人都爱过,而现在这两个男人又都和苏宁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edward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你搬兵来了。” 苏宁揣测edward想说地是“葛达中搬来苏宁这个救兵”想要和他谈判。 “你听得懂中国话最好,就不用翻译了。”苏宁有理有据。“你都说了,你这次来中国是为了解决麻烦,你把你女儿当成麻烦,你既然不想要她,就别回来争她。” edward可能正在脑子里把汉语转换成英语,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回答: “她是我的女儿,我要带走她。” “你只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你养育过她么?据我所知,你和kiki一直在为孩子地抚养问题争吵。孩子从一出生就被你们寄养过好几个家庭,她根本没有受到过妥善照顾。”葛达中有理有据。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edward的话很简短,但是却一直刺到葛达中和苏宁的心坎儿里。 地确。除了葛达中照顾了sabren一段时间之外,他们之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葛达中没法说清他可以继续照顾sabren的理由。 在没经过edward这个亲生父亲同意的情况下,kiki私自把sabren带回了中国,自己没有经济能力,所以又将孩子交与别人抚育,显然这个妈妈也是不负责任的人,也没法与edward争。 “她是你亲生的孩子啊,你为什么当初生了她。又不养她?那么小你们就让她寄养在这家那家,她肯定特害怕,她知道你们不要她,就会自责,就会质疑自己,以后她就该变成一个自怨自艾,心里不健全的人。”苏宁突然想起了自己可悲的童年,“我很小的时候我老爸就和我老妈离婚了,我就一直以为他不要我全是我的错。我很自卑,我对家庭特别渴望,但是又怕受到伤害。但是我有个很好地老妈,我不知道没有她我会变成什么人。。” 这段话很长,而且有几个成语,葛达中就给edward做了详细的翻译,本来开始还很固执己见的edward的面目表情线条居然柔和多了。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但是既然你不想要她不想好好照顾她,干嘛还非要带她回去?她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让她留在中国不好么?这里会有我们好好照顾她。她会有很多叔叔阿姨,会特别特别爱她。 葛达中刚翻译了一半。edward就做了手势示意他不用再翻译下去,他全都明白。 “davd你约kiki出来说话,我们要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这算是成功了么?edward没有正面表明他的决定,的确也让葛达中和苏宁得到了一个缓冲机会。 第一百回 石破天惊(上) edward让葛达中找kiki来详谈,葛达中对苏宁说会联系kiki,也希望苏宁能在场。说来奇妙,kiki这个名字她听了无数次,她的性格,她的故事,经过江眉和葛达中等人的叙述越来越完备,越来越明晰,而苏宁对她的印象还只是一个虚幻模糊地影子。终于有机会见面了,葛达中曾经的女友,sabren的亲妈,终于要见面了。 苏宁回家也没和老妈说葛达中的事,她想等sabren的事解决了之后再郑重把葛达中介绍给大家。老妈倒是一直对帮苏宁找工作的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宁宁,你说这是什么人啊?肯帮你找工作。 “就是江眉的表哥啊,人家当我是朋友啊。。”苏宁还不想透露一丝一毫。 老妈知恩图报: “那敢情好,赶明儿请人家吃顿饭吧!” “已经请吃过了。。”苏宁想起前几天的自助餐,“请他和江眉吃过了。自助餐,吃到吐。” “自助餐算什么,好歹请人家吃那个什么哈根达斯,不是说好几十块钱一个冰激凌么?”老妈真是相当的fashon这么潮的东西她都知道。 “。。”苏宁无奈,“呃,那也成,改天吧!” “我也去,我还没吃过呢!”原来老妈根本的目的是这个,“我也奢侈一回。” 切,奢侈,如果让老妈吃过瘾了,还不得扔进去几百块啊? 苏宁正想着这几天二姨妈苏蓝忘了介绍葛达中给她地事儿。苏蓝地电话就来了: “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关什么机啊。我找你都找不着人影。是不是成心不想接我电话?” 苏宁知道想躲也躲不掉。二姨妈这关是一定要过: “我这几天超级忙啊。可能手机出毛病了吧。。” “明天。明天吧。明天把那个什么表哥带来。”二姨妈迫不及待。“我和琦琦都说好了。明天上午10点。” 靠。二姨妈你是在和我商量么?连时间都定好了还谈个什么劲? “什么就明天,我还没和人家说呢!”苏宁不耐烦了,“二姨妈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啊,你就能不能别替别人做决定?” “成,那要不就11点?”苏蓝的脑残程度又加重了。 “那我给人家打个电话再问一下,到时候给你回电话。”苏宁想了个缓兵之计,最起码想对付几天,等sabren地事儿解决了再说其他地。 “别介,你这丫头就想敷衍我。我亲自监督你打电话。”苏蓝真是穷追不舍。 “那也得明天再监督吧?”苏宁真是无奈到极点了。 “不用,你现在给我开开门。”苏蓝挂断了电话,苏宁家的门铃适时响了起来。 有病,到门口还打什么电话,阴魂不散。苏宁打开门,苏蓝正把手机往小皮包里塞着: “宁宁,你是不是特不愿意看见我?” 苏宁真想说“是。二姨妈最好搬到外地去。十年八年见一次最好。” “我就求你这么点儿事,你就推三阻四。你说以后我老了怎么找你办事儿?”苏蓝的锃亮的高跟鞋又是新款,新潮得一点儿不亚于二十几岁的姑娘。 “我这不是上班挺忙地么。而且人家也得上班,也不是随传随到。”苏宁很想转弯抹角和苏蓝表明自己和葛达中的关系,“而且人家没准有女朋友了。 “那就让琦琦把他给抢过来!”苏蓝对她们家闺女还真是有信心。 “二姐你真有意思,二姐夫那么有门路,什么。 因为出来的迟,苏宁和葛达中到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接近11点。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你介绍给我家人,我怕你不愿意,而且你还没和我妈见过。。”苏宁到门口又犹豫了。 葛达中拉住苏宁的手: “做人要厚道,不许临阵退缩。” 当苏宁和葛达中手拉着手站在苏蓝面前的时候,不知道这位二姨妈是没看到,还是有意不信: “坐吧坐吧,别站着。” “二姨妈!”苏宁故意叫了苏蓝一声,引起她的注意。 “噢噢噢!”苏蓝赶紧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妆容,“我是苏宁的二姨妈,你就是葛先生吧?先坐下等一会儿吧,我女儿去洗手间了,马上回来。” 也好,等汪琦琦来了一起说更好。苏宁和葛达中并排坐下,面对着苏蓝那张抹了好几层白粉的老脸。 “妈,他们还来不来?再不来我走了啊!真有病,苏宁介绍地能有什么好人?”汪琦琦怨声载道地走了过来。 苏蓝笑脸相迎: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人家这不来了么。。” 苏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葛达中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瞅着汪琦琦,他的脸色灰白,嘴唇颜色全无。 汪琦琦大惊失色,她向后倒退了几步,只说出了一个词: “david” 第一百零一回 石破天惊(下) 汪琦琦是二姨妈苏蓝的独生女儿,是只小苏宁一岁的表妹。~~小时候苏宁和琦琦一起玩,琦琦总是欺负苏宁,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先占为己有,一不如意还会把苏宁给抓伤挠伤,如果打不过就会大哭着找大人告状。琦琦自小就生得好看,瓜子脸,清清秀秀的,漂亮的小孩儿就是讨喜,苏宁被人比来比去也就习惯了。后来长大了,苏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比汪琦琦长得丑了很多,也就不计较别人再怎么拿自己和她比较了。 自打汪琦琦留学英国之后,苏宁曾一度很消沉,处处比自己优秀的表妹成了留学生,这足够让二姨妈苏蓝得瑟到大西洋去,自己什么都比不过,现在学历、留学背景更比不过了,好在琦琦回来之后也一直不找工作,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老妈说“琦琦就会吊腰子,弄死苏蓝”,好像是幸灾乐祸,但是苏宁听了之后happy多了。 苏蓝一直张罗着给苏宁介绍男朋友,介绍的不是卖桃儿的就是卖萝卜的,是恨不得把苏宁踩在脚底下。自己的女儿汪琦琦的事儿,她当然不能如此草率了事,是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去寻么可以“飞黄腾达”的人家。所以当非常handsome、非常有家世的葛达中出现之后,苏蓝又激情澎湃了。 苏宁拗不过苏蓝软硬兼施,把葛达中给带来了,一方面是向苏蓝表明自己没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给了她面子;另一方面是想得瑟一下,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达中表哥终于牵自己的手了。 各种各样的情况苏宁都考虑到了:苏蓝现苏宁耍自己,大雷霆,带着汪琦琦扬长而去。顺便再找老妈大闹一通;汪琦琦看上了葛达中,跟严慧和郭嘉嘉似的,用尽浑身解数追求;汪琦琦看不上葛达中,事情不了了之;葛达中看上汪琦琦,把自己给甩了。。 总之。苏宁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却没猜中这天这个状况。 听了无数次kiki的故事,知道她贪玩不负责、自私自利,可是苏宁万万没想到。汪琦琦就是kiki,原来她就是sabren的亲妈! 很多线索都明晰了:汪琦琦高中就去英国读书,她根本就没毕业,可能是买了个假证回来,华而不实;她时常深夜行动,也许是找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也许真地是偷偷去看望sabren了;记得苏宁带着sabren去厕所的时候见过琦琦一次,sabren喊的“mummy是琦琦。而不是苏宁。。 几乎所有见过kiki的人一致认为苏宁和她很像,可能因为是家里人不觉得像,再加上苏宁胖一些。脸型不太一样,但是眉宇间那种感觉还是很相似。sabren一开始就对苏宁相当亲近,是因为血缘关系,是因为苏宁和她妈妈的相似。 一切都太突然,知道真相地除了葛达中、汪琦琦,还有苏宁,他们三个人呆在原地全都傻了。 不明情况的苏蓝还以为汪琦琦和葛达中是认识的普通朋友: “哎呀。你们认识啊?这个世界太小了!” 是啊。这个世界太小了。兜兜转转。原来汪琦琦就是kiki。原来她就是那个只见其名不见其人地kiki! “阿姨。我们想单独谈谈。”葛达中这句话显然是“祈使句”。苏蓝没地选择。也正合她意。 “好啊。好啊!我回避!”苏蓝拎着包离席。她用眼神提醒苏宁“还不快走。碍事地家伙”。 苏宁已经被雷劈得七零八落。她坐在沙上一动不动。连位置都没挪动。 “苏宁!”苏蓝也顾不得形象。伸胳膊就来揪苏宁。“你真是没眼力见儿。屁股就坐得那么沉?!快跟我走!” 苏宁眼巴巴地看着葛达中和汪琦琦,根本不听苏蓝的劝。 葛达中转向苏蓝: “阿姨,让苏宁也留下。” 苏蓝转着眼珠,半信半疑,但她还是陪着笑脸: “噢,这样呀,也好,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也好。” 苏蓝凑到苏宁边上,戳了戳她的腰: “你识相点儿,该撤就撤,我随时打电话找你啊!” 看到苏蓝走远,苏宁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苏宁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汪琦琦,因为是自己的亲人,常常见到没什么可看的;又因为她和自己关系不太好,没心思看;还因为她长得漂亮,自己得自卑到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是二十几年来,苏宁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好好看清她的表妹。汪琦琦地相貌,应该在苏宁的几位好友之上,瓜子脸,大眼睛,生得很是标致;身高一般,和苏宁差得不多,但是她很瘦,符合当下流行的骨感美,如今最令苏宁困惑地是,既然sabren是汪琦琦亲生的,她这个妈妈为毛还这种身材? 汪琦琦还很会打扮自己,因为不像苏宁一样身材臃肿,所以她能穿很多漂亮的衣服,既不像江眉那样很多时候都打扮得冷峻,又不像郭嘉嘉一样只穿童装,也不像严慧一样有穿孔癖,汪琦琦是现在最流行的那种女生,相貌身材都不错,会化妆,又打扮入时,活泼,容易交朋友,总而言之,她是和苏宁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苏蓝走了这么半天,他们三个人谁都没先开口,平时爱先打破尴尬境地的苏宁也哑口无言了,不管sabren的亲妈kiki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也许她都可以滔滔不绝、不着边际地扯淡,现在她却一个字都扯不出来。 “苏宁,”汪琦琦这个脾气真是和二姨妈苏蓝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想笑话我?你别装成圣人,想笑就笑吧!” 苏宁嗤之以鼻。这就是自己的表妹,小时候地玩伴,有着很近血缘关系地姐妹,她居然是这么想苏宁的。 葛达中可能也才从这狗血地亲戚关系中回过神来: “表姐妹?我居然没想到这个关系。。” 那是狗血地T电视剧才上演地桥段,所有人都是亲戚。男猪脚认识的所有女孩来自同一个大家族,七大姑八大姨都招呼得上。 不是双胞胎,一胖一瘦,一美一丑。两个人的家境和性格都相差很大,任谁都想不到这层关系。 “davd我真是没想到你会来相亲,因为我妈告诉我是姓葛的,我压根儿就没想到你身上去。”汪琦琦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动作熟练地点上,这是苏宁不曾看到地一面。 葛达中也不想解释给苏宁听,只是顺着汪琦琦的话: “是你忘了。我很早就改回姓葛了。”“怎么从没听你说认识苏宁?”汪琦琦和葛达中的熟悉程度超过苏宁的想象。 “她是我表妹地朋友,没必要和你说。”尽管葛达中努力让自己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但是苏宁能觉出他看到汪琦琦是不可能冷言冷语的。“认识你的人越少越好,要不会到现在才出问题。” 汪琦琦想让自己的羞赧度减至最低: “苏宁,你现在想什么呢?想我这么多年在英国只不过混吃混合,什么都没学会,还带了个没人要的杂种回来,你可以幸灾乐祸了,你可以找我妈和你妈去说了。。” 无论汪琦琦以前做了什么,苏宁都没有亲眼见过。没亲耳听过。没亲身经历,无法判断。而且她是自己的表妹,苏宁肯定从心底都想包容她。但是听到汪琦琦死不悔改,言辞激烈,苏宁失望透顶: “你原来干什么我不管,你干什么我都当你当时太小,但是你居然说孩子是杂种。。她是你的孩子,你亲生地女 汪琦琦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话,以前的错她可以遮掩,可以不承认,很多甚至可以推倒重来,但是sabren却再也退不回去了,她是一个生命,是汪琦琦永远也无法抹掉地污点。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后悔生她出来。。”汪琦琦说这话不是自责,不是悔改,面目狰狞得可怕,“你知道她一晚上要哭多少回么?我有一年都没睡过一个整觉!她除了哭就知道哭,饿了哭,尿了哭,病了还哭,我够好的了,没把她扔到垃圾桶里就算不错了,我这不让她活着么,我也是没办法。 跟汪琦琦讲责任、讲感情,根本就是白费,完全讲不通,这不仅是性格不同,更多的是人生观价值观的差异,不讲也罢。 “edard来了,我见到他了。”葛达中早就不和汪琦琦讲道理了,“sabren的事也该解决一下。” 汪琦琦刚才一通又哭又悔恨又吵吵嚷嚷,型乱了,妆花了,她把烟熄灭: “那你说,我该跟他要多少钱?” ,,苏宁真想一头磕死在这儿,不认这个表妹完了。 “你要钱干嘛?”苏宁完全不能理解汪琦琦的思维。 “当然是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了!”汪琦琦捏着肚子上的一圈肉,“你看看,我这个肉是怎么减都减不下去了!还有,你看我地腿粗地,短裙子我都不敢穿。。还有,孩子给他他好歹得给我几万磅的补偿。 “你要卖掉布布!”苏宁急了,“孩子你干嘛不要?” “苏宁你疯了!”汪琦琦也急了,“让我爸妈知道不打断我地腿才怪!我没结婚,你让我托着个黄毛杂种干嘛?我以后还要嫁人的!” “你有病!”苏宁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你知道她在英国地时候被寄养在别人家挨打,你知道他爸靠不住还硬往他怀里塞。 葛达中站起身,他抓住苏宁的胳膊让她冷静下来,然后他看着汪琦琦,郑重其事地说出一句: “钱我给你,sabren留下。” . 第一百零二回 齐聚一堂(上) 葛达中没开车送苏宁和汪琦琦回去,让她们俩一起走,他只说会再联系汪琦琦,等着和edward一起“谈判”,对苏宁没有一个字嘱咐。 苏宁和汪琦琦站在门口看着葛达中的车离开,苏宁偷偷瞟着汪琦琦,想从后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端倪,汪琦琦和她妈苏蓝一样,喜怒形于色,张牙舞爪,以为可以所向披靡,其实全都露了痕迹。汪琦琦看葛达中的眼神,没有了情人之间那种炽热,但是仍有一种欣赏的崇拜。 苏宁出门就要往车站走,却被汪琦琦叫住: “你去哪儿,打车!” 苏宁拧着脖子,不愿意与汪琦琦同行: “和你又不一路,我坐车。” “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呐!”汪琦琦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走吧!没准儿我妈又在哪儿偷窥咱们呢!快点儿上车!” 苏宁真怕汪琦琦假话成真,赶紧钻进车里。 “苏宁,你回去什么都别说。”好笑,求人也得换个腔调,可是汪琦琦就是和她妈苏蓝一样趾高气扬,以为天下人都应该听她号令,“你说了也没什么好处。” “既然没什么好处,我就过过嘴瘾。”苏宁讨厌汪琦琦的调调,也和她抬杠,“你也知道我这人最不会撒谎,搁不住事 “你。。”汪琦琦瞪了苏宁一眼,“就算我求你还不成?” 苏宁当然只是故意和汪琦琦对着干。其实还是心软了: “那你打算怎办?” “把孩子还给edard”汪琦琦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然你想怎么着?” “刚才不是都说好了!”苏宁真不明白汪琦琦怎么个出尔反尔。“葛达中不是说给你钱。让你把布布留下。” “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我怕你们哪天给我说出去。我想不认都不行。如果送回英国去。就算你们说了。没有证据别人也就不信。”汪琦琦死不悔改。“我错就错在把孩子交给davd么绕来绕去绕到你这儿了。。真***倒霉。 “你想让布布回去又给送去寄养人家?你不心疼?”汪琦琦地冷血让苏宁突然对她生出恨意。“她才三岁!你铁石心肠。你到底是不是她妈?” “和edward谈谈不就行了,当初是我跟他的事儿没谈好,孩子没人管才送去寄养地,现在心平气和谈好了他就会管了。”汪琦琦让司机把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不管不顾地跳下车。“我先回家了,要是我妈问起今天结果,你就说后来你走了不知道,车钱你给结了吧!”苏宁摇下后车窗喊着: “琦琦!” 汪琦琦穿着高跟鞋依然行动敏捷,头也不回地直接跑进小区里去了。 汪琦琦,到底你是哪只鬼?自私鬼?吝啬鬼?冷血鬼?无情鬼?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到宁愿永远不知道sabren的亲妈是谁! 有其母必有其女,苏宁才走到家门口。苏蓝的电话就追来: “今天怎么着?有戏吧?” “什么有戏没戏的。”苏宁还是帮汪琦琦隐瞒了实情,就像当初她帮苏小绵瞒着一样。“二姨妈你以为这事见一次就行啊?” “他们以前认识!”苏蓝看出葛达中和汪琦琦地关系不一般。 “二姨妈。。他们以前是认识,要好早好了。”苏宁突然想起今天是和葛达中牵手进去的。“再说。。二姨妈,你今天没现么,我。。我在和他交往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搞得苏宁以为信号不好掉线了: “喂喂喂?二姨妈?” “哎呦喂,哈哈哈哈哈哈。。”苏蓝爆笑,“宁宁,你编瞎话也编个我能信地吧?” “我真没骗你,二姨妈,才好了几天。”苏宁实话实说,“我前几天是不想介绍的,因为我不确定葛达中怎么想的,现在确定了,所以我带他去是告诉你们我们俩好了。” “不是我说你,宁宁,你是不是相亲相多了,出现幻觉了?”苏蓝还整了个铺垫,“你说说,那个葛达中怎么能看得上你?人家又高又帅,家里条件好,留过学,你说说,你有哪一条配得上他?” 苏蓝的话就像给了苏宁一大闷棍,闷得她头疼心疼,却又哑口无言。 “哎呀呀,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别想不开。。”苏蓝觉得自己说过火了,“成了成了,挂了吧!我有事儿再找你啊!” 苏宁握着手机,从镜面里能看到自己地脸。苏蓝说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自己真是一点儿都配不上葛达中,从来不相信“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葛达中到底是为毛看上了自己? 深情分割线 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严慧了,大家都忙,只有严慧不上班到处晃悠,和毛爷爷“古德拜”之后,开始拈花惹草,今天看上葛达中,明天看上陈永乐,没个定性。不过她两次猎艳行动都没成功,两位男士都没鸟她,她只好落了个讪讪而返。 苏宁忙着工作,忙着葛达中,忙着sabren,忙着汪琦琦,接到严慧的电话说一起聚聚,苏宁也就痛快应允下来。 和在江眉的婚礼上见到的严慧一样,她化了烟熏妆,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金色地大耳环荡啊荡地。 “你拖家带口的要逃难去?”江眉瞅着严慧的大皮箱。 “我一会直接去机场。”严慧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咱们可以聊聊。” “你还真会抓紧时间。说吧,这次去哪儿玩?”江眉挑着眉毛,“这回不会是去峨眉山吧?你要去找灭绝师太?” 要是平时严慧早跟江眉继续逗: “我不去找师太,我去找高僧。” 可是这天的严慧却平静得可怕: “我都要回日本了。你们说点儿正经地行么?” “回日本干什么啊?”郭嘉嘉以为严慧要去旅行,“你常年在那边。这么快就想那边的家了啊?” “我地假期结束了,也该走了。”严慧不无遗憾地说,“回来这几个月,我把人甩了。也被人甩了,不爱旧男友了,新男友也不爱我。。”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听说你有新男朋友?”江眉眉毛一竖、气质威严,“你整天不务正业,谁知道你哪个男朋友是正式地?” “就跟以前一样。咱们再次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严慧扬着下巴,向江眉挑衅。 是地,江眉和严慧的斗争这多年来不曾停止过。原来在大学地时候斗个你死我活,现在江眉是离过两次婚,严慧则刚摘下小三儿的帽子。 “你爱上我哪位前夫了?”江眉嗤之以鼻,“咱们不可能爱上同一个男人,我对两个前夫都没爱了。” 严慧用下巴指着苏宁。 苏宁慌忙摆手: “和我有啥关系?我不知道啊!” “苏宁地表哥?”郭嘉嘉脑子很灵,但是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灵过头了。“那就是三个人爱上同一个男人啊?你们怎么能都爱上苏小绵?” 苏宁只想吐血+挠墙。 严慧脸都灰了: “女了女气的男人我才看不上!” 看来郭嘉嘉只猜对了一部分。严慧和江眉同时对苏宁的表哥有兴趣,只不过不是苏小绵。而是陈永乐。 “陈永乐?”江眉皱着眉头,“扯他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永乐私下约过你好几次,我就见过两次你们一起吃晚饭。”严慧盯着江眉,说话很不是滋味,“有一天晚上下雨,我说一起去吃晚饭,他拒绝了,我就打算到你们单位去找你吃晚饭,结果看见他去接你。。” 苏宁和郭嘉嘉都夸张地点着头:“哦。。” 江眉没有托词: “是吃过几次饭,那也不代表什么。。” “你非要睡了觉才代表什么了是么?”严慧眼神的意思是“鄙视”。 江眉不是虚假地人,说话不会遮遮掩掩: “我离过两次婚,我怕行了么?我不敢再轻易去恋爱,怕再受伤!” 原来还笑着的苏宁和郭嘉嘉都不笑了,严慧则靠在椅子里,一言不。 “我也以为离婚很简单,不就是一张破纸,扯了就完了,但是我每次的确是受伤了。。我不怕别人笑话,我是怕我自己再找不着一个人可以稳定的走下去。。”江眉的眼中开始有眼泪在闪烁,“是,荒唐的事我也试过,还跟SB似的对人家念念不忘,是我自己忘了游戏规则,罪我该受,但就是不敢轻易尝试了,就算是陈永乐,就算是他对我有什么,我也只想一步一步来,如果可以我愿意展看看,没什么爱上不爱上这一说,严慧你尽可以去追他,这对你来说不难。。” 严慧大彻大悟: “我是不会浪费一分一秒,去想任何不喜欢我的人。原来是davd现在是陈永乐,我凭什么吊死在他们这种男人身上?” “你记仇啊。。”郭嘉嘉这话有根据,严慧是恨一个人可以恨五百年那种。 “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严慧信誓旦旦,“咱们四个人一年以后再聚怎么样?到时候看谁更幸福,怎样?” 严慧伸出右手,手心向下,江眉哈哈大笑着拍在她手上,然后是郭嘉嘉,只有苏宁迟疑着不敢伸手,江眉嚷嚷着: “苏宁,你干嘛?快点儿快点儿!” 幼稚,幼稚,苏宁不愿意伸手地原因是她怕自己明年还是最悲惨最不幸福地一个。 第一百零三回 齐聚一堂(下) 送走了严慧,又剩下苏宁她们三个人,三朵狗尾巴花又聚齐了。 “咱们仨又回到起点了,都是单身了,苏宁,要不咱们以后一起去相亲吧?”郭嘉嘉看着嚼冰的江眉,“不过江眉你不用了,你有永乐表哥。” 江眉大嚼了几口,大冰块儿嘎嘣作响: “咱们都有表哥情结,是吧,苏宁?” 郭嘉嘉莫名其妙地看着苏宁: “你怎么了啊?” 苏宁尴尬地笑笑: “我。。我这不。 “你我他!”江眉直接替苏宁说了,“你至于么?费劲死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嘉嘉,这事儿你不知道么?你又火星了!达中表哥和苏宁好了。 “真的吗?!”郭嘉嘉大脑出现短路,“达中表哥?啊!不知道。。我怎一点儿都不知道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原来一天到晚就知道苏小绵和PSP,现在只知道养牛财,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江眉挑着眉毛,“苏宁,你干嘛不跟我们说?还想瞒着?” “葛达中告诉你们地?”虽然苏宁心里不安。却窃喜。 江眉撇了撇嘴: “我看见地。那天我跟踪你们来着。。” 苏宁感觉脸**辣地着烧。她窘迫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什么了啊?”郭嘉嘉兴奋得两眼放光。八卦是所有女人地天性。无论御姐还是萝莉。无论小白还是腹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能干什么! “真没什么,很CJ。”江眉笑着敲了苏宁一记,“你干嘛那么,你都快把我看光了。还在乎这个,我是吃大亏了。 郭嘉嘉缠着江眉: “看什么光啊?我怎全不知道。。哎呀,我不养牛了,我都ou了。。” “苏宁,说个正经事儿。你预备把小红毛咋办?”江眉提出个关键性问题。 苏宁一听这问题更紧张了,上帝啊,老天爷啊,圣母玛利亚啊,请别让我知道这么多秘密一个都不能说,罪过。 “什么怎办?” “什么什么怎办?”江眉一敲桌子。“当然是赶紧该送哪儿送哪儿去!甭管她亲爹妈是谁,赶紧让他们来把她领走!” “你也赞成给她亲爸亲妈?”苏宁忐忑不安地问江眉,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当然,难不成还给达中表哥留着?”江眉把头转向苏宁。 “布布特可怜,你知道的,她爸妈都不太喜欢她,给了她爸,她就得去英国。被送去寄养,给了亲妈,指不定被扔到哪儿去呢。。”苏宁了解实情,很不忍心。 江眉太聪明了。知道苏宁没说实话,知道苏宁这个不会说瞎话的“好人”知道的比她说的多。 “你见过kiki了?”江眉紧盯着苏宁,“你们达成什么协议了?还是达中表哥又爱心泛滥异想天开了?” 苏宁赶紧摇头: “你瞎猜什么。。我怎会见过kiki。。” 江眉眯着眼睛,不肯放过苏宁: “你这时候就开始向着达中表哥开始骗我们了?我们还不是为他好?你可别任由他胡作非为!” 苏宁快速地想了几秒钟,觉得江眉的话的确有道理: “那。。你能别告诉我家人么?我妈也不能说。 “和你家人有毛的关系?”江眉不解。 苏宁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出来你都不信。。kiki我认识,不仅认识,还特熟。。是我二姨妈地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汪琦琦。 江眉和郭嘉嘉都呆了,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STOP!”江眉打断苏宁。“你再说一遍。。kiki是你表妹?” 苏宁自己都很无奈。她知道这事匪夷所思: “哼哼。。有意思吧?这事儿简直太巧了。 “我靠!”江眉恍然大悟,“我说为毛达中表哥一见你就说和他前女友像呢!亲戚当然***像了!我见过kiki。也觉得和你有点像,但是我压根儿没往那边去想!***。真见鬼了,BH的剧情。。” 就在江眉一连串骂骂咧咧中,郭嘉嘉极深沉地说了句: “苏宁,达中表哥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一个和他的前女友长得像的人?” 一语泼醒梦中人,没错,不是惊醒,是泼醒,就是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那种透心凉。郭嘉嘉这个问题其实徘徊在苏宁心里很久了,只不过她不敢想,不敢触及。 江眉狠狠地踩了郭嘉嘉一脚,但是大叫地却是苏宁: “哎呦!” 江眉才现自己在愤怒和混乱中踩错了人: “我错了,脚下实在是没谱,踩错了,我本来想踩郭嘉嘉的,你也知道,有的人聪明得像天气,多变,有的人傻得像天气预报,变天她都看不出来。 苏宁耷拉着眉毛,咧着嘴: “其实嘉嘉说的也没错。。” 郭嘉嘉不介意江眉说她傻,还认真地说: “苏宁,你听说过这句话么?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骗子。不管是漂亮还是不漂亮的女人都会被骗。只不过不同地是,幸运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大骗子,骗了她一辈子;不幸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小骗子,骗了她一阵子。” 江眉讪讪地用手指把一绺头卷成圈: “我遇到了两个小骗子,还在找大骗子,这不吃饱了撑的么?” 深情分割线 苏宁一直想找机会问问葛达中,到底他是不是找一个替身,葛达中他丫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找个替身也找个比原来更好看的吧,干嘛非找个又胖又难看的?怪不得总说一代不如一代,连女朋友都是。 汪琦琦这个秘密虽然不是全国皆知的秘密,但是最起码苏宁还是告诉了她两个“死党”,苏宁怕自己哪天又憋不住告诉老妈,这事儿估计也就跟昭告天下差不多了。 好端端一个礼拜天,苏宁本想着一觉睡到自然醒,晒得屁股烫再起床,但是大清早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苏宁知道这是比喜鹊还吵人地二姨妈苏蓝大驾光临了。 苏宁摸了个框架眼镜戴上,打着呵欠就进了客厅: “二姨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苏蓝端着茶杯,扭着腰: “你不知道现在苏家聚会改在你们家了?也对,好长时间没开会了。你看,现在你大舅和大姨都是住旅馆,我们家又小又乱,实在没地方招待大家,还是你家最好了。。” MD,又小又乱,100多平米再小,还有大房子么?你怎么不住在**广场去?那儿宽敞!你们家是乱,还不是都被送礼的东西给堆满了,你是来不拒,又不舍得送人,自然屋里没地落脚了。 “开会这也太早了吧?”苏宁抬头看看表,“是一边吃早点一边开会么?” 苏蓝“哼”了一声: “哼,别跟我耍贫嘴!” 老妈一直蜷缩在沙里,不参与任何意见。 苏蓝见没人再搭理自己,没话找话: “宁宁,你知道琦琦和葛老师怎么着了么?” 苏宁从冰箱里拿出半袋面包,掰了一口放进嘴里,她不想和苏蓝再白费口舌。 “我问琦琦,这孩子说不让我瞎打听。”苏蓝在外面横冲直撞,对汪琦琦是没一点儿辙,“那个葛老师我看对我们琦琦挺好的啊。。” “二姐,你说话小点儿声,”老妈把电视的声音又调高了几档,“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苏蓝负气地坐回到沙上: “你就知道看电视,电视剧是命啊,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孩子!” 老妈紧盯着电视屏幕: “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前几天说爱了,这几天就散了,没个谱地事儿瞎操什么心?” 苏宁忍不住笑了,老妈还真是大松心,她活得最快乐,也最舒心。 “哼,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个鼻孔出气!”苏蓝又站了起来,不耐烦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喂,这到底是几点开会?怎没人来?” 老妈笑眯眯地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苏蓝面前: “二姐,要不咱们俩上网玩斗地主,咱们俩一拨儿,估计玩个二三十局他们就都来了。。” 第一百零四回 完美曝光(上) 苏宁知道不刷牙不洗脸死不了,但会被大姨妈的眼神BS而死,或被二姨妈的唾沫星子淹死,所以她赶在大姨妈没来,二姨妈没现之前把自己收拾了干净。 门铃响了,苏宁以为是大姨妈,所以满脸堆笑地开门: “大姨妈早。” 门外的却是汪琦琦那张涂了胭脂水粉的花里胡哨的脸: “什么就大姨妈,你干嘛笑得那么难看?” 苏宁歪着脑袋想不明白: “琦琦?你干嘛来了?” 汪琦琦一把捂住苏宁的嘴,拧着她的肩膀: “我是怕你今天又一激动说秃噜嘴了,我得来盯着你。 被汪琦琦捂住了嘴和鼻子,苏宁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扒着汪琦琦的手指,总算挣脱开来: “你想闷死我啊,杀人灭 汪琦琦狠狠地瞪着苏宁: “记住了。不许说!” “那你干脆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得了。当我保镖!”苏宁揉了揉鼻子。“我要想说早说了。把这事儿往网上一放。直接标题是《八卦八卦。表妹啊。为何你要抛弃情深意重地初恋情人与那个红毛老外远走他方?》标准地知音体。怎么样。牛B吧?” 汪琦琦根本没明白苏宁地幽默: “你有病吧?” “是有病!”苏宁转身往客厅走。“我要是没病早就为布布伸冤了。还用等着你威胁?” 汪琦琦也没换鞋,直接追到了客厅里。 苏蓝正在和老妈一起在网上玩斗地主,老妈看见汪琦琦进来觉得诧异: “琦琦,你怎么也来了?” 汪琦琦谎话来得快: “我找苏宁。她说她要问我一些英语口语!” 阿呸!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教我说鸟语了?! 汪琦琦把五官都皱在一起,让苏宁给了台阶。 苏宁无奈又无聊地挥了挥胳膊: “是啊是啊!我充充电。” 算了。这家里。苏宁是最笨的一个,没读本科,没留过学,甚至连在如今这个人人都会英语的时代,苏宁会说的仍然只有中国话这一种语言。 “你看看,我们琦琦多好啊。免费给你补习。”苏蓝有够臭屁,“得啦,看在亲戚面子上,苏宁你请我们琦琦吃顿饭就行了!” 苏宁正想作,门铃又响了,这回来的是大舅和大姨妈。 大舅还是以往那架势,他在门厅转了一圈,西装外套是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小妹,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家缺个衣架。” 老妈慵慵懒懒地从电脑前抬起头: “缺什么衣架?大哥。这将近30度你穿西装当然找衣架了。要是冬天我直接把你羽绒服塞到衣柜里去。” 大舅气得把西装扣子全都扣上,热得他顺着脸和脖子流汗。 大姨妈挨个把沙和椅子看了一遍,最后提着裙子坐在沙的一边: “小妹,我昨天通知过你今天开会。” 老妈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脑: “啊!对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水果。” 老妈趿拉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厨房去了。 大姨妈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 “琦琦,你也在。 汪琦琦把苏宁往房间里推: “啊。。我是来找苏宁地。。” 苏宁被汪琦琦一路推着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她挣扎着往客厅里伸着脑袋: “大姨妈,你吃好喝好开好会啊。我就不招呼你了啊!” 汪琦琦赶紧把苏宁推到卧室。反锁上房门: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想当着他们的面儿揭我老底儿?” 果然老祖宗们说过地话都是精华。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苏宁不愿意搭理汪琦琦,她开始叠被子,开始收拾扔得满床满地都是地衣服“我誓还不成,马上把孩子的事儿解决,咱们就当从来没生过。等以后我请你吃饭,给你买漂亮衣服,送你进口化妆品,成不?” “琦琦,你以为我真稀罕这些东西?”苏宁真是看不起这个表妹。 “是啊,你不稀罕,你稀罕管什么用?越吃越肥,再漂亮的衣服你也穿不上,化妆品抹你脸上都糟践了!”汪琦琦刚才的话都是硬着头皮说的,苏宁刚一说话她就毛了。 苏宁不想和汪琦琦吵架,她也不会大打出手。 “你还想和davd好?唉。。你是我表姐我也就不好意思说你了,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配不配他!你看你都快是我两个沉了,戴着黑框眼镜,又不会饬,三十多岁老处女似的,你念了半天不也就是个大专么,就挣那么几个钱,还不够我买双鞋地呢!”汪琦琦越说越来劲,她这个本事一点儿不输给苏蓝,“你真以为davd会喜欢你啊?那是我甩的他,我要是现在和他复合,他乖乖地马上就得回来!” 苏宁不是脆弱的人,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二十多年大大咧咧惯了,什么话都可以一笑置之,在学校,在公司,她听过的话比汪琦琦说得难听很多倍,但是今天她却忍不住哭了,不是因为话的伤人程度,而是因为说话的人和说话的内容。 苏宁当然不可能嚎啕大哭,她也想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是情绪就是控制不住,眼泪决堤。 汪琦琦喋喋不休地说着,却突然住了口,因为她现苏宁的屋里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靠近窗户的那团被子里还躺着一个光长腿地女人。 那女人穿着吊带和短裤,光着一双又直有细的长腿,眨着眼睛,好像还没睡醒。 “啊!”汪琦琦出刺耳的尖叫声,她的脚下躺着一个穿着睡衣,伸展着四肢还在睡觉的女孩儿。 江眉几乎是从床上窜起来的: “咱们又见面了!” 汪琦琦瞪着江眉,完全没有头绪。 “你这记性也太不好了吧?!”江眉光着脚跳到地上,“你忘了,有一天晚上在达中表哥---哦,就是你那个davd的家里,咱们见过面了。” 汪琦琦还是没想起来,她上上下下把江眉打量了一番。 “你想不起来,你根本没心思想得起来我是谁,你那天就是找达中表哥去要钱,你能看见的除了人民币,没别的了。”江眉叉着腰,“别这么看我,我身材比你好,比你漂亮,你别想拿什么话来讽刺我!” 江眉步步逼近,汪琦琦被迫后退着,身体几乎贴到卧室墙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你糊涂了,把苏宁推进了客房,我和嘉嘉昨晚在这儿打牌玩累了没回去,幸好没回去,要不我就错过今天这场好戏了!”江眉虽然在笑着,但是声音却硬邦邦地。 “什么好戏?”汪琦琦糊涂了,“我刚才和苏宁是说着玩地!” 江眉摇着头: “好戏都在后头呢!你懂什么叫报应么?你刚才说地话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汪琦琦很害怕: “你想干嘛?”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江眉,是苏宁的朋友,葛达中---就是你那个davd是我表哥。”江眉看到汪琦琦脸色苍白就想笑,“你那个孩子我也很熟,sabren嘛,蛮可爱地一个小孩儿,我就是不懂为什么对她超级没好感,我想那是因为恨屋及乌。。” 汪琦琦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这人从来都是急脾气,有什么说什么,要不是苏宁求我别把这事儿说出去,我肯定早就让你尝尝苦头了!”江眉松开汪琦琦,“自己犯下的错,却要别人为你承担,你让我表哥伤心,让苏宁伤心。。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老娘我该爆了!” 汪琦琦还想死扛: “人家会信你说地么?”“一个人说不信,两个人说不信,三个人说总会信了吧?”郭嘉嘉盘着腿坐在地上,“我喜欢毛毛,但是我讨厌你这个妈妈。” 江眉扭开卧室的门,转过头,但没正眼看汪琦琦: “知道一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么?” 第一百零五回 完美曝光(中) 苏家的第N次会议估计还没步入正题就被打断了。 从苏宁家的卧室到客厅很近,二十几步就能走到,但对汪琦琦来说每一步都很艰难,都向绝望的深渊更近了一步。 当这四个女孩神态各异地站在苏家客厅里的时候,苏家的老几位全都愣住了。 江眉走在最前面,半长不短的头随便一扎,她只在吊带和短裤的外面随便套了条苏宁的连衣裙,光脚穿着夹脚趾的拖鞋,居家得好像这是她的家一样。 苏宁站在江眉身边,脸上泪痕犹新,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应该看谁。她不想让汪琦琦的秘密曝光,但是汪琦琦刚才的所作所为让她对保守这个秘密的决心动摇了。 郭嘉嘉穿着长袖的睡衣睡裤,头绑成两条小辫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汪琦琦靠着门,不知道是她腿软走不过来,还是在摆POSS,准备逃之夭夭。 “江眉,嘉嘉,你们俩起来了?”老妈把胳膊搭在沙背上,“太吵了,把你们吵醒了吧?” 大姨妈苏紫阴沉着脸: “小妹,你们家是收容所?怎么随便让人住?” 江眉挑着眉毛笑嘻嘻地看着苏紫: “苏宁。这就是你那位大姨妈啊?陈永乐他妈?” 苏宁点点头。郭嘉嘉则拽着江眉地胳膊往后躲: “看起来好恐怖啊!跟李莫愁似地。” 大姨妈苏紫听不清她们几个说什么: “你们几个有没有教养?叽叽咕咕成何体统?” 二姨妈苏蓝看见自己地女儿畏缩地躲在墙角。以为生了什么大事件: “琦琦,你一人在那儿干嘛呢?” 汪琦琦谨慎地盯着江眉,怕这个炸弹随时爆炸。 “好啊!你们几个是不是欺负我们琦琦来着?”苏蓝是神机妙算。但是她猜不中女儿这个惊天大秘密,“琦琦,她们几个是不是合伙欺负你?” 汪琦琦还没来得及告状,就被江眉打断: “这位就是二姨妈,你还真是年轻漂亮又有气质啊!” 苏蓝被江眉这么一夸,顿时云山雾罩的。美得屁颠屁颠地: “喔呦呦,这姑娘还挺会说话的,我是不年轻了,不过这个貌美还是不打折扣的。 苏蓝说出这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明摆着自欺欺人。 “可惜了。年轻漂亮也不顶用,怎么着也是当姥姥的人了!”江眉故意语焉不详,话中有话。 苏蓝就讨厌别人说她老,外面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叫她一句“阿姨”她都得气上个三五小时,要是有人敢叫她“姥姥”,她非得气炸了肺,放把火把人家给点了。 “你。。你说什么?”苏蓝气得话都说不利落。 江眉在屋子里踱着步子: “二姨妈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看来是真不知道吧?” 江眉故意不说,惹得汪琦琦挠心挠肺的。与其让江眉在这里跟猫逗耗子似地把秘密一点点揭开,还不如自己说了痛快。汪琦琦扑到沙背上,眼睛血红血红的: “你不就是想和我妈说。 汪琦琦的话还没说完,门铃适时响了。 苏宁跑过去开了门。声音未到,来的肚子先进来了: “爸?” 老爸腆着肚子,抠着鼻子: “大闺女,你这么早就起来啦?都是这群人开会把你给吵醒了吧?” 老爸不管不顾,直接就往客厅里走,他一看这阵势也有点儿惊讶: “真热闹嘿!生大事儿了?” “你来干嘛?”老妈皱着眉头。 “你们俩别装蒜!”大姨妈苏紫以为老妈和老爸暗中勾结,“小妹,你和老叶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清不楚的,你们是不是想多分一份房产?” “大姐实在是高明!”老爸拱手。“我明目张胆地来看看我闺女你就把我说得那么难听。你说我要是三更半夜来,你是不是还得怀疑我是采花大盗啊?” 苏紫咬牙切齿地说: “老不正经!” “我可正经得很啊!你们这群人可以作证。我可没这家地钥匙,可是按了门铃才进来的。。”老爸抬眼看见江眉。“这姑娘,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苏宁连忙上前抓住江眉的胳膊,示意她借着老爸来搅局的空当儿赶紧转移话题: “这是我的两个好朋友,这是江眉,那是郭嘉嘉。” 江眉皱着眉头: “你是苏宁的爸爸?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啊是啊!都说我和我老爸长得像!”虽然苏宁平时最不愿意承认这点,“江眉,嘉嘉,咱们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去K歌好不?要不去买衣服吧?我听说现在反季都3折了。 江眉甩开苏宁: “苏宁,你傻啊!你还想替你这个好赖不知的表妹掩饰什么?你以为她会念你的好啊?狗屁!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地魔鬼!” 苏宁被江眉质问的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是好心眼儿,她不当你是表姐,你还当她是什么表妹!”江眉抓住苏宁,声嘶力竭。 苏宁张口结舌,她转头看着一屋子错愕的人们,不知道要和他们说什么门铃又适时响起。 会是谁呢?能到的人都到齐了。 郭嘉嘉蹦跳着跑去,打开门她就傻住了: “达中表哥?” 葛达中手扶着门框,半低着头,心事重重。 “达中表哥,你怎么来了?”郭嘉嘉连忙往屋里跑去,“苏宁,江眉,你们猜谁来了?你们快来看看。。” 苏宁跟着郭嘉嘉跑到门口,也傻住了,在葛达中地身边,sabren火红的小脑袋晃啊晃的: 江眉不紧不慢地拉着葛达中: “是我给他短信让他们来的,刚才趁kiki在屋里飙的时候偷偷的短信,我总得给她的完美曝光找个证人吧?” “江眉,你?”葛达中显然被骗了,他并不知道来此的真相。 “达中表哥,你早就看清楚kiki的本质了,也不在乎再揭穿她一次,你忘了她当初多绝情么?忘了她是怎么对布布的?她今天可又跟疯狗似地把苏宁给咬了一通,得赶紧让她们家人看看她地真面目。。”江眉一手抱起sabren,一手拽着葛达中,“布布,带你去见你 当葛达中和sabren出现在苏家客厅里的时候,世界好像都安静了。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来,却没人出一点声音。 sabren靠在江眉的肩膀上,害羞地把脸埋在江眉地脖子后边,尽量往后藏着,眼前这一大群人把她给吓坏了,虽然这些都是她的亲人,包括她的亲妈。 葛达中站在江眉身边,他的目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苏宁的大舅、大姨妈、二姨妈,但他好像认识苏宁的老妈似的,轻轻地冲她点了下头。 老妈端正了身子,欲言又止。 二姨妈苏蓝认出了葛达中,笑得花枝乱颤: “葛老师啊,您来找琦琦啊?都找到这儿来了,让您费心了!真是的!琦琦,快来,你看葛老师来找你了!” 葛达中神情漠然,背脊挺直地站在客厅中央。 就在苏蓝想要去抓她那个不成气候的女儿的时候,老爸却出其不意地开了口: “达中?” 这声称呼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苏宁的老爸用十分熟悉的口吻叫了这个对苏家大部分人来说还算陌生人的男人。 葛达中刚才审视过屋子里的所有人,惟独没看到坐在角落里吐着烟圈的肥胖的男人,他显然也很惊讶: “叶叔叔?” 第一百零六回 完美曝光(下) 叶叔叔。 毫无疑问,这里姓叶的只有苏宁老爸一个人。虽然有时候苏宁觉得自己要是叫“叶宁”的话,名字不会像现在这么“雷人”,但是每当想起自己年幼就被老爸抛弃和老妈相依为命的日子,她就斩钉截铁地决定打死也不姓那个死男人的姓。 最近这一年,老爸似乎有改邪归正的趋势,不明缘由,苏宁还是对老爸能远则远。眼瞅着老爸这次归来真是大手笔,衣服鞋子,手机电脑,纷至沓来,要弥补过去近二十年对女儿的亏欠。苏宁过去曾幻想:如果老爸对老妈和自己仁慈点儿,现在说不定老妈当上了阔太太,自己没准儿在某个要么有雾,要么有奶牛的国度继续深造,不过幻境再美终是梦。 葛达中和老爸这一问一答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此。 老爸又嘬了几口烟,挺着肚子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 “还真是达中啊!我还想我这老花眼又严重了!” 葛达中对老爸的态度不卑不亢,但是好像还算尊敬: “我以为您回去了。 “那是你妈,非得吵吵着来,又吵吵着走,我都是秃顶的老头子了,经不起飞来飞去的折腾。。”老爸搔搔头,稀疏的头发勉强要梳成偏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得给我解释解释,你和苏家。。这是怎么一回子事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宁悄悄地走到葛达中身边,对他们的关系还是很不明朗: “你认识我爸啊?” 葛达中表情复杂。满腹心思都纠结不发。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老爸煞有介事地揽住葛达中地肩膀。“这是达中。是我们家那位地儿子。。前些年一直在外国念书。虽然他以前随了我地姓。不过我只能算他地继父。。” 老爸地话越来越模糊。苏宁觉得头发沉。沉得抬不起来。她挣扎着看过每一张脸孔。都像在水里似地波纹荡漾。 世界真是荒唐。情节真是狗血。绕了个大圈子。原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汪琦琦是苏宁地表妹。江眉是葛达中地表妹。江眉是苏宁地好朋友。汪琦琦是葛达中地前女友。而葛达中是苏宁老爸地继子。。多狗血。多河蟹地关系。 苏宁地老爸很多年前和小三儿远走高飞了。这是不争地事实。老爸宁愿抚养别人地儿子。送那个J人地儿子去外国读书。都不曾多给过苏宁一分钱。虽然这点足以让苏宁对老爸恨之入骨。但是老妈地“大爱”教育让苏宁对老爸怀有地感情顶多是不满和抱怨。如今老爸想要痛改前非。甭管他是为了平步青云。还是飞黄腾达。还是趁着半百年纪再哆嗦那么一下子。总之。虽然他没声泪俱下地乞求老妈和苏宁地原谅。苏宁却恍惚间对老爸地“恨意”也淡漠很多了。苏宁也想过那个小三儿地儿子。也觉得不公平过。为毛他可以拥有自己没有地一切?为毛他妈可以夺去老妈地丈夫。他又夺去自己地爸爸?但是。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为毛是葛达中? 所有人都被禁锢在一个空间里。谁也逃不出去。 “乖乖,这事儿闹地,有好戏看了!”苏蓝唯恐天下不乱,她还不知道乱还在后头,将会在她身上上演一幕更好的大戏,“我说老叶,你这个继子怎不早给我们介绍介绍?也难怪,一看就不是自己亲生的,长得比你那是好看十万八千里去了。 大姨妈苏紫也等着好戏上演: “我就说老叶肯定有事儿瞒着,这回你不会想给你这儿子争点儿什么吧?不用争了。你们家闺女已经贴上去了。。你这回是亲上加亲了!” 苏蓝可是不甘示弱: “什么啊。我们琦琦才配得上呢!哎呀,就让我们琦琦委屈点儿吧。葛老师是哪儿都好,可是怎么赶上这么个继父。算了算了,继父也没事儿,没血缘关系的。。” 苏蓝**YY自说自话的本事无人能及。 苏宁的耳朵嗡嗡地,谁说话她都听不清楚,她勉强靠在郭嘉嘉身上,冷汗直冒。 郭嘉嘉担忧地扶住苏宁的肩膀: “苏宁,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啊?” 怎可能没事儿!苏宁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她打着哆嗦。 江眉抚摸着sabren地红头发,声音凄厉: “得了吧!你们家闺女可配不上葛达中!也别说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我捋不清楚,知道有句话叫事实胜于雄辩么?!” 江眉抱着sabren,让她看汪琦琦那个方向: “布布,你快看,那是谁啊?” sabren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可以嗜冰激凌如命,可以分不清苏宁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但是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只有这个词是永远也不能磨灭掉的: sabren握着拳头,声音娇娇怯怯,也许她看到这一屋子的人惊慌失措了,也许她看到一个和她的angle很像的女人头脑混乱了,也许她终于明白,她的angle只是angle,她真正的妈妈就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汪琦琦终于无所遁形,她杵在原地,羞愧得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空气凝重了,没有人说话。 世界上有很多种语言,千变万化,但是只有一个词是共通的,那就是----妈妈。 “这说什么呢?香港话还是台湾话?”苏蓝打破这个宁静,“这小红毛叫谁呢?” 江眉抱着sabren走到苏蓝跟前: “二姨妈,您可真会装傻充愣!您岁数不大,眼睛就不好使啦?耳朵也听不见?那我给您重复一遍!她说地是妈妈,她叫你女儿妈妈” 苏蓝嗤之以鼻,继续扯皮: “我说你这个什么小姐啊?大清早地就在我们苏家光着**胡说八道!” “布布,”江眉笑着看着sabren,“这个是你姥姥,快叫姥姥。”sabren发音不清楚,她会的中国话不少了,但是“姥姥”这个单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地辞海里。 苏蓝花容失色,她跟轰苍蝇似的甩着手里地手帕: “姥什么姥!谁是你姥姥!你们瞎造谣生事!” 大舅扶了扶眼镜,等着事态发展;大姨妈苏紫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冷眼旁观,她看着这情景也谨言慎行起来娃似的。你可算是捡着便宜了,我们布布会唱歌,会跳舞,还会用两种语言讲故事,这么牛B的外孙女你到哪儿找去?一下就三岁了,省得你把屎把尿,多好啊!”江眉把sabren往苏蓝怀里送,“快抱抱,保准你爱不释手!” 苏蓝尖叫着躲开,好像sabren是烫手的山芋。 汪琦琦跺着脚,歇斯底里地大喊: “够了!你们不就是想揭我老底儿么!我让你们说个够!是是是,这是我在英国生的孩子,我没结婚就生了一个小孩儿。。到头来,人家不肯和我结婚,也不给钱,我被人涮了,我学业当了,毕业证是花钱买的。。” 汪琦琦几乎喘不上气来,她哭着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苏蓝指着汪琦琦,咬牙切齿地想挤出几个字,“你。。” “我怕你们骂我!”汪琦琦瞪大了眼睛,因为激动,眼泪和汗水把她的妆都给冲花了,“我怕你们打我!我就把孩子给葛达中送去了,我谁都不信,就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 “你个死丫头!你气死我。。气死我了。。”眼瞅着苏蓝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你居然把钱都花到搞朋友去了,你这个不争气的死孩子。。” “二姨妈,你还没听完呢!”江眉把sabren交给苏宁抱着,叉着腰站到苏蓝面前,“你的宝贝闺女把孩子送葛达中那儿去养着,还经常去要钱,听好了,是要,不是借,去花天酒地,继续去找她那群男人。这孩子她不想要就得了,居然还把那老外给叫来了,想敲竹杠,想从孩儿她爸手里敲一笔钱,再从葛达中手里敲一笔钱,她还算是人么?!好歹葛达中也和她好了一场,也帮了她好多回,她就看中他心眼儿好,舍不得孩子受苦。。还有,还有苏宁,你知道苏宁对这孩子多好么。。” 苏宁抱紧了sabren,这不仅仅是血缘的天性,更多的是无私的爱。 布布,从第一次看见你的红头发和琥珀色的大眼睛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不管你是谁的孩子,我都从心底里想要宠爱你。这是一种血脉亲情,即使你的妈妈斩断了它,我也不会放弃。 苏蓝倒退了几步,后脑勺枕着门框,歪歪斜斜地出溜了下去,她捂着胸口: “哎呦呦。。你们这群人。。气死我了。。我的心脏病犯了。。” 第一百零七回 谁都不是谁的谁 也不知道苏蓝啥时候得的心脏病,犯起病来还挺严重,说倒在地上起不来就起不来了。幸好苏宁家离医院也不远,开着车直接就把苏蓝给送医院去了。汪琦琦被着实吓着了,她跟在苏蓝身边,怕她妈有个闪失。苏蓝是一路哼哼唧唧,半死不活地怨声载道: “哎呦,你们气死我了。。我死了,你们就开心了。。琦琦,你这孩子让我丢脸啊。。别救我,我没脸见人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知道苏蓝的病是她虚张声势,还是金蝉脱壳,反正她是躲过一劫,至少其他人没法在医院里声讨汪琦琦。 苏蓝的心脏病突发是没大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汪琦琦留下陪床。 大舅见这情景想赶紧撤: “既然二妹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大姨妈苏紫似乎对汪琦琦这个“丑闻”的关注度大过苏蓝的病情: “看来留过学的人生活都很糜烂,幸好我们家永乐没给我捅娄子。琦琦,你那个小孩儿预备怎么着?留下改良我们苏家血统了?” 汪琦琦伏在苏蓝的病床边,痴痴呆呆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蓝开始哎呦啊呦: “哎呦。。让我静一会儿吧。。别吵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苏紫知道苏蓝是在装腔作势: “好吧。二妹。你好好住几天院歇歇。。出院回家地时候别忘了带个头巾。别让人认出来。。” 老妈也是明白人。但是她没对苏蓝落井下石: “二姐。那我也回去了。我给二姐夫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你想吃点什么。我回家给你做去。。” 苏蓝把头扭到另外一边。不理睬老妈。 老妈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叫着在门口傻站着地苏宁: “咱们走吧!” 经过苏蓝这么一折腾,苏宁刚才地那种窝心窝肺的难受劲儿都没了。大概转移到“心脏病”的苏蓝身上去了。 深情分割线 苏宁和老妈回到家,郭嘉嘉已经走了。苏宁收到江眉发来地短信说“带布布出去玩”。家里剩下两个男人。一个是老爸,一个是老爸的继子葛达中。 苏宁从来没觉得家事那么复杂。过惯了只有自己和老妈两个人的舒心日子,一下子多出来的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苏宁手足无措了。 老爸是大烟枪,也不知道在她们离开的这两个小时他是不是抽完了一包烟。搞得屋里乌烟瘴气地。 “你们回来了!”老爸偷摸着把烟给掐了,“怎么样?” “让住院观察几天。”老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葛达中,“达中是吧?怪不得我听宁宁说达中表哥地时候觉得耳熟,我以前听过你地名字。” 葛达中连忙起身,郑重地和老妈打了招呼: “您好,苏阿姨。” 苏宁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多奇怪的组合!自己地亲爸亲妈,还有这个自己本来应该称为“哥哥”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喜欢地人。 “坐吧!”老妈也精疲力竭了,“我知道老叶有个儿子,不过从没想过能见面。” 葛达中的处境很尴尬: “我妈。。” “你可别说道歉。”老妈瞅了老爸一眼,那个光头正讪讪地笑着,“谁都没错,离婚这事谁也怪不了谁,你妈和老叶过得好,我也觉得挺好。” 那个小三儿姓甚名谁苏宁从来不知道,看葛达中地样貌,他妈应该也是个漂亮的女人,应该是那种牙尖嘴利、盛气凌人的类型。 “达中可是个好孩子,我是供他读了几年书,不过后来他都是自己拿奖学金,很了不得!”老爸拍着葛达中的肩膀,“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是一个粗人,做的都是你们读书人看不上的辛苦活儿。我又把你原来的家给拆散了,你恨我还来不及,不过,你现在还愿意叫我一声叶叔叔,你还算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老爸给了葛达中很高的评价: “来来来,宁宁,达中比你大了几岁,你该叫他哥哥。 葛达中很高,苏宁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荒谬,江眉的达中表哥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哥哥”!虽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但是他毕竟是破坏自己家庭的那个坏女人的儿子,他曾经是汪琦琦的男朋友,而且他还是那个牵过自己的手,拥抱过自己的葛达中。 “老叶,我有话跟你说。”老妈太聪明了,即使她平时大多以“白目”示人。 老爸被老妈拽着进了里屋: “什么话神神秘秘的?你从来都不跟多说两句话。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苏宁和葛达中两个人,但苏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爸就是你继父?”苏宁从来没这么睿智过。 “也不是,知道的不比你早多少。”葛达中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叶叔叔的前妻和女儿都在这边,但从不知道就是你们,我妈不说,我也没打听。我妈这次来北京就是因为叶叔叔在北京谈生意不回家,说要给他女儿找个好婆家,他十几年都没管也没念叨过的女儿,他突然关心起来了,我妈觉得这事不对头,赶紧就来了。 的确如此,这个问题也让苏宁百思不得其解。 “结果她到我那儿看见的是sabren,她很生气让我赶紧把孩子给处理了,正好那两天叶叔叔找我说要给他女儿买个笔记本电脑,让我给参谋参谋,我妈就非要问为什么叶叔叔突然对他闺女那么好,我妈挺不讲理,年轻的时候心比天高,现在更要命。”葛达中没什么可遮掩的,“叶叔叔没理由对你不好,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和他没血缘关系他都能供我读书,何况是你了,不管他以前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是后悔了。” 老爸,我知道你是姓叶的,我也知道我原来也是姓叶的。你年轻时候是不是油嘴滑舌骗了老妈的芳心?然后你又抛弃我们母女和你那个“心比天高”的女人远走高飞?现在你老了,飞不动了,你突然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流着你的血的大闺女了。不管你是为了给我找个好婆家,还是为了自己能赚更多的钱,更或者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怕老无所依,我都决定,原谅你了。“那。。”苏宁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呢?你还当我是你。女朋友么?” 苏宁很想知道,在这种新的家庭关系中,自己又该扮演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把葛达中给问住了: “苏宁。。呃。。我想你误会了。 不好的征兆,这是电视剧里最频繁出现的台词之一“我把你当普通朋友。。我把你当妹妹。。” 即使吻了,上床了,OOXX了,最终落的结果也只能是“不喜欢”。这么想来,自己损失最小,什么都米有。 “你很好,很善良,所以我当你是最信任的朋友,我那天抱你,就是因为只有你才让我觉得安定。。”葛达中的“托词”真是完美,完全不俗。 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朋友,可以安定。。 习惯了,苏宁习惯了被拒绝,被她暗恋的男生,被相亲的对象,被不知道什么来由交往的神经病,但是她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忍字是心上一把刀,那一点是心淌下的血。 苏宁忍住不哭,她害怕的时候哭,无助的时候哭,失落的时候哭,惟独在这个时刻,她搞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没哭。 葛达中上前给了苏宁一个拥抱,只是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我想我还算不上喜欢你,咱们还是当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已经好到不需要做男女朋友了。 TMD,葛达中,你干嘛又抱我?你这是英国的混蛋礼节么?我们中国人不讲究这个! “我先走了。”葛达中松开了苏宁,“和叶叔叔他们说一声。” 苏宁怔怔地看着葛达中的背影,觉得自己又快喘不上气来了,她一**坐到沙发扶手上,止不住的眼泪。 老爸和老妈大概一直在里面**,葛达中前脚刚走,老爸老妈就冲了出来。 “大闺女,达中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老爸捋胳膊挽袖子有砍人的架势。 老妈拽住他: “你别没事找事儿了,你刚才不是听清楚了么,还瞎吵吵!你也赶紧走吧!” 老爸一股子火下不去,呼哧带喘。 老妈抱住苏宁,一摇一摇的。 苏宁抱紧了老妈,只有母亲的怀抱是永远敞开的,永远温暖的。 谁都不是谁的谁,只有自己还是自己。 第一百零八章 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苏宁不知道老爸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睡觉的,睡醒了枕巾上还是湿湿的,原来她在梦中也有伤心。苏宁告诉自己,别伤心,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自己单相思的毛病又犯了一次,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的失恋而已。但是苏宁越是给自己心理暗示,心里就越憋闷,越想越难过,然后继续控制不住流泪,周而复始,变成了恶性循环。 结果这一下午、一晚上睡过去,苏宁早上看到自己的两只眼睛像大桃儿似的又红又肿,说像桃儿还不形象,其实更像那种长了两个水泡眼睛的金鱼,忽闪忽闪的,半透明的那种红,晃晃悠悠的好像风一吹都能破。 礼拜一这班也没法上了,苏宁直接请了个病假,躲在家里遮羞,就差蒙着个黑纱巾当刺客了。礼拜二又躲了一天,苏宁现眼睛不但没好转,还有变成四个水泡眼的倾向,晚上的会计班当然去不了了,是从心里不想去面对,她甚至想好了以后申请换老师,或干脆退了钱不念了。 礼拜三苏宁照猫画虎化了个烟熏妆,又戴了副大墨镜去上班,惹得公司里的人一通调侃,都说她越来越fashon苏宁只得强颜欢笑,不让同事看出她有什么异样,尤其是李小姐,万一让她找个机会给葛达中通风报信,脸就更没地方搁了。 礼拜四二姨妈苏蓝出院,她这个没来由的心脏病来得快去得快,照这个精神头。她好歹还能再蹦蹬50年。汪琦琦安分守己多了。听说这几天都留在医院照顾她妈,不多言多语的wωw奇Qisuu書com网。没准儿这几天苏蓝也和汪琦琦达成了共识,俩人对sabren地事都只字不提,苏宁刚一说“布布”这两个字,苏蓝就捂着胸口大叫“速效救心丸”,这心脏病成了苏蓝亦真亦假地幌子。别人谁都不敢再提。虽然这可以成为苏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这个早就一人一个心眼儿,分崩离析的苏家,有事儿除了暂时幸灾乐祸一下,跟更多的时候是漠不关心,谁又乐意搭理谁呢?这事儿闹哄哄了几天。大舅是男人,不愿意掺和,大姨妈苏紫更关心房子,她巴不得没有sabren才好,省得这又有个下一代来争房产,她更累心了。苏蓝和汪琦琦母女是一路货色。这个投胎也真是技术活。sabren有这样的妈妈和姥姥只能算这孩子倒霉了。 苏宁对汪琦琦和苏蓝这个“你敢威胁我,我就死给你看”这个下三滥的招数实在是没辙。她担心sabren,却又不肯给葛达中打电话问情况。好不容易到了礼拜五。苏宁终于接到江眉地电话: “苏宁,明天你去么?” “去哪儿?”这个江眉是说话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听不明白了,“明天去哪儿?” “送机啊!”江眉没料到苏宁一问三不知,“达中表哥没和你说么?布布明天就走了。 “什么?!”苏宁怎么觉得自己闭关三天,人间过了三年,自己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就知道达中表哥和布布她亲爸是谈妥了,布布她爸把她带回英国去,至于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就不知道了。”江眉在电话那头对那天的事还是念念不忘,“我是真没想到,达中表哥也成了你的亲戚了,咱们俩好歹也算是沾亲带故了。。世界太小了吧?你那个表妹不咋地,她妈更cao性。 话糙理不糙。江眉这话虽然难听。却都是大实话。 “明天几点地飞机?”苏宁看了看表。恐怕要买礼物都来不及了。 “下午两点。”江眉知道苏宁肯定得去。“我去接你!” sabren。我是你地anle。但我还是守护不了你。 深情分割线 江眉一看到苏宁就惊呼: “你去抽脂啦?” 苏宁没好气地坐到副驾驶地位子上,系上安全带: “我讨厌整容,血的呼啦的我害怕。” “但是你是瘦了一圈!”江眉没说瞎话,苏宁都觉得自己的脸看起来既不像脸盆也不像包子了,“你是喝什么七日瘦身汤,还是黄瓜鸡蛋减肥法?” 苏宁全都否决: “没减肥,真没减肥,我是真减不下来,不吃饭就头晕眼花的。” 江眉惊诧了: “我看你最起码瘦了有5.6斤,这才一个礼拜啊,你要变鬼!” “变鬼到好了,怎么吃都只有2两重。”苏宁看到后面座位上有个大盒子,“那是什么?尸体?” “尸你个头!”江眉咧着嘴,“是郭嘉嘉给布布买的礼物,她车里放不下,让我给带去。我看这玩意儿根本带不走,托运都够呛,太大了。” 郭嘉嘉这个萝莉能买什么东西?照这个体积,很可能是很大个地毛绒玩具。 “你买什么了?”苏宁猜想江眉是把东西放后备厢里了,“玩具?衣服?” 江眉捋了捋头: “我才不买那么无聊地东西呢!太俗!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没来得及给布布买东西。”苏宁是时间来不及,她上午也去买了,但是实在想不出买什么更有意义。 “你不用送她什么东西了,你最好跟她上飞机。”江眉开玩笑,“布布喜欢你,比喜欢她亲妈还喜欢你。” “江眉,你别说了。。”苏宁把脸贴在车窗处,秋风拂过。无限伤感。 江眉看了苏宁一眼: “嗯。你会舍不得吧?我都有点儿舍不得,我很不喜欢小孩儿,布布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是一想到她要走了,我还真有点儿难受,估计以后都见不着了。 苏宁没回答。就一直那样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江眉也不再答话,一脚油门,奔驰上机场高速。 和郭嘉嘉集合之后,她们三个就一直奔向候机大厅。在机场这种地方,sabren就不那么好找了,来来往往的外国人很多。她地红头也就不那么显眼。苏宁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也没看见sabren地影子。 苏宁猛地回过头,看见sabren像个小天使般站在不远处。她穿了条嫣红地绸缎裙子,脚上是一双银色的系带子地皮鞋,配上她火红的头和琥珀色的眼眸,倒也分外耀眼。只是。牵着她手的男人不再是葛达中。而是她地亲爸----剪刀手爱德华。 sabren挣脱开edward的手,颠颠地跑来。苏宁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可以和sabren目光平行。sabren一把搂住苏宁的脖子。紧紧地抱住,嘴里念叨个没完没了: 不知道叫了几百声。sabren都没停嘴,好像要把她未来几十年要叫的angle都叫完。 苏宁抱紧了sabren:她的小身躯软绵绵的,像一团可以随意揉捏地海绵;她的头红得耀眼,就像夺目的火焰。 布布,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 你是我的小外甥女,你的流淌着N分之一和我相同的血液,其实不管你是谁,你是谁地孩子,我都一样爱你,我都是你地受不了分别,忍受不了和这个小女孩的分别。 郭嘉嘉和江眉两个人吭哧吭哧抬着那个大盒子走过来,郭嘉嘉兴奋地说: “毛毛,这是送给你地泰迪熊,以后你搂着这个睡觉就不怕黑了。” sabren还搂着苏宁的脖子,怯弱地道谢: “谢谢。” 郭嘉嘉是个脑残地萝莉,脑残是因为买了这么个傻大傻大的礼物,萝莉是因为她买了泰迪熊。 江眉把盒子地一头放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镶嵌水钻的卡,她蹲下身子把卡给sabren戴好,又帮她整理了头。 “布布,你这个卡是公主才戴的,你比公主还漂亮,来,让我抱抱。” 不喜欢小孩儿的江眉主动抱了sabren,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谢谢姑姑。”sabren对江眉还算熟悉,而且她很顺其自然地一直称呼江眉为“姑姑”,就像她一直把葛达中当作“爸爸”一样。 葛达中?葛达中这个家伙又到哪儿去了? “su!”剪刀手爱德华对苏宁还是很有好感,大概是因为苏宁和汪琦琦的相像,“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英国吗|Qī-shu-ωang|?我听说你很喜欢sabren,你可以和她一起。” 苏宁摇头拒绝。 舍不得布布,但是我还有更舍不得的人在这边。 郭嘉嘉和江眉的礼物都送完了,轮到苏宁了,她没给sabren买礼物,因为她觉得没一样礼物合适sabren。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很普通的红面的那种饰盒,打开来里面是sabren从海边捡来送给苏宁的那枚贝壳,苏宁到外面找人加了根红绳,就跟项链没区别,虽然是样子很丑的项链。 苏宁把项链给布布套在脖子上,她还是估计错了布布的身高,项链戴着稍微有些长: “布布,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你还记着么?在海边捡的贝壳,你送给我的。现在给你,就跟我在你身边一样。 苏宁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字,把sabren紧紧地拥入怀中,潸然泪下。 布布,你大概不懂我说的意思,也许以后你长大了也不会记得我说过的这些话,甚至几年之后,你根本记不起angle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墙壁上光*关什么机啊!布布他都不送了,他要死啊!” 葛达中,也许他是更受不了生离死别的人,他也一直是守护着sabren的那个天使,他宁愿不见最后一面,也受不了分离,或,也许他来了,只在某个角落偷偷看着,默默地看着。 第一百零九回 从头再来(上) 送走了sabren,她们三个都郁郁寡欢。郭嘉嘉接了个电话后就和苏宁、江眉她们告别,江眉说“嘉嘉已经是女强人了,一分钟都离不开生意,等牛肉晒成了牛肉干,免费来几斤尝尝”。 回去的路上苏宁一言不发,默默看着窗外发呆。 “人又少了一个。。”江眉无限感慨,“严慧走了,苏小绵走了,连我们最可爱的小杂毛都走了。。” 原本他们都不是属于苏宁生活中的人,现在一个个地离开,都回到原来他们各自的生活中去了。 “看来以后达中表哥得走,你的永乐表哥也要走。。”江眉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又变成咱们三个了,不会孤独终老吧。。” 苏宁听到“达中表哥”这四个字的时候,神情恍惚,面无表情,听到说“永乐表哥”才回过神来: “永乐表哥怎了?他去哪儿?我大姨妈应该是要告老还乡了,大表哥估计也不走了。” “真的?”江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牵了一下。 “你和陈永乐来真的?”苏宁才觉出异样,最近“杂务缠身”,经历过太多“惊天动地”的“真相”,苏宁已经没时间关心江眉的事儿了,“你们俩?” “就是很正常的交往,吃个饭,看个电影,聊天。。”江眉突然说一句很惊人的话,“原来我一直都没恋爱过。。我原来的恋爱好像每次都是轰轰烈烈,都如火如荼的,结果就烧得自己千疮百孔,没一处好的。” 苏宁不解地看着江眉。 “我离过两次婚。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江眉自嘲地翘了翘嘴角。“爱不是寻找完美地另一半。而是用完美地眼光去包容另一半地不完美。” 马不停蹄地错过。轻而易举地辜负。不知不觉地陌路。这三种境界。江眉都达到了。所以她才会说出这个“完美不完美论”。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和我那个大表哥。。”虽然外表看起来还算“搭”。但是江眉地暴躁易怒和陈永乐地阴郁沉默。是完全不同地类型。“他人有点儿怪。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当医生了么?”江眉应该已经知道答案。 “为毛?”苏宁还真没想过。无非是不愿意在医院干。当销售代表能赚更多钱呗! “他还在做实习医生地时候。出了意外。他地一个病人----死了。”江眉很有讲鬼故事地天赋。就这么两句话。说得苏宁浑身发冷。 “那和他也没关系吧?”苏宁真奇怪为什么是自己问,明明是自己地表哥,自己却一概不知,“所以他害怕了,不敢当医生了?” “不是,后来他领导告诉他这种事很正常,让他别放心上,没过多久。陈永乐他女朋友就出车祸死了。。”江眉说得平静。苏宁却冷汗直冒。 “报应?”苏宁是美国的恐怖电影看多了。 “人生无常吧。”江眉越来越深沉了,苏宁不明白她说这话的真正意图。“比如达中表哥居然是你那个表妹地前男友,而且还是你爸再娶的老婆和前夫的儿子。。狗血的剧情。嘉嘉最喜欢看。” 苏宁怕江眉问起自己和葛达中的事,虽然从未公开过。 江眉太善解人意了。她居然没继续问,也许她早就知道苏宁和葛达中根本就是不成的,作为葛达中的江眉表妹,她也许知道很多苏宁不知道的隐情;但作为苏宁的朋友,江眉不会去揭这层伤疤也是必然。 深情分割线 二姨妈苏蓝没过几天就出院了,还真如大姨妈苏紫所说,苏蓝围了个密不透风,也不怕长痱子,秋天的痱子也够毒地,能毒死她。不过这个“盛况”苏宁没瞅见,是听大表哥陈永乐说地。 陈永乐主动和苏宁联系,说让苏宁帮忙选个礼物。这不年不节的,买礼物八成是讨女孩欢心,不过还是苏宁觉得自己特没审美观点,恐怕耽误了陈永乐正事儿: “你要买什么啊?找我帮你挑?我真地没什么眼光。 “送女孩的东西,还是得让女孩帮着挑。”陈永乐不是故作神秘。 难道陈永乐看上别人了?可怜地御姐江眉啊! “我听说,你和江眉。。”苏宁觉得这话难以启齿,她和陈永乐相当的不熟,而且这种个人隐私她不好打听。 “是送她地。”看来陈永乐本来是想给江眉惊喜的。看来这大表哥也够脑残的,想给惊喜就不能找苏宁帮着买礼物了。 “你跟江眉----是来真的么?”江眉受过伤,苏宁怕她再受伤。 “我实习的一个病人死了,女朋友出车祸也死了,好多时候我都想,如果当天我再努力抢救一下,也许那个病人就不会死了,如果那天开车的是她,坐在副驾驶的是我,也许她就不会死了。。”这话苏宁从没听陈永乐说过,而且高高在上的大姨妈苏紫更不会提起,在她心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总抱怨,想如果没有那些如果,是不是生活都不一样了?我辞了工作,泡酒吧,游戏人生,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酒吧里遇到一个女人,我知道她是和我一样的人,外表很强,但是内心很脆弱。。我受够了,我不希望每天醒来睡在身边的都是陌生人。。” 苏宁尴尬地红了脸:每个人的生活都很“丰富多彩”,我简直是太CJ了! “那。。那个女的呢?”苏宁心里打鼓:不会也死了吧?被大表哥给克死了? 陈永乐一直盯着苏宁,眼神诡异。 苏宁感觉脸更烫了,大表哥说的这个女人,大概也只是某个早晨醒来之后睡在枕边的陌生人吧! “哦哦哦,我明白了。。”苏宁赶紧表明自己还不算太傻,“你没必要纠结在过去里,真的。要是真有那么多如果就好了,我还想如果我爸妈没离婚,如果当时我少吃点儿饭,如果好好念书,也许都不一样了。。但是没有那么多如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人害你,是你自己让自己活在过去里不出来,你得向前看,没准儿会有另外一种生活等你。 苏宁这话说给陈永乐,也是说给自己。 陈永乐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你,苏宁。” “如果你要追江眉,就拿出真心实意来。”苏宁兴奋地跑到首饰柜台前,琳琅满目,“追女生可以送这些,送表妹也没问题。” 陈永乐看苏宁把脸贴在玻璃柜上就好笑。 “你看江眉特御姐,特女王,其实她也很温柔的,她嘴上说不喜欢小孩儿,但是她其实很护着布布,刀子嘴豆腐心那种。。”苏宁边说边看,“大表哥,如果你真喜欢江眉,别再让她受伤了。。她自己都说她已经千疮百孔了。 陈永乐微微点头: “你真是个好朋友。” “是啊!”苏宁拿着一只长耳坠儿在耳朵边比划着,“人家都当我是好朋友。。” 江眉和郭嘉嘉当自己是好朋友,葛达中也是,最值得他信任的“朋友”。 第一百一十回 从头再来(下) 因为苏蓝出院那天苏宁和老妈都没去,就直接到她家里探视。甭管苏蓝的心脏病是真是假,这次她出院回来是消停多了,眼睛不像原来那么滴溜乱转,苍老了好多。 汪琦琦接过苏宁送来的水果篮,扭身就往厨房走,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汪琦琦像幽灵似的飘忽不定的状态,一向“仁慈”的老妈也怒了: “琦琦,你接了人家送来的东西总要有个表示吧?我们没欠你什么,你不用摆臭脸给我们看。” 显然这样的老妈把汪琦琦给吓住了,她胆战心惊地说了句: “谢谢小姨,谢谢。。表姐。” 老妈真有威慑力,这句话把汪琦琦十几年都不叫的“表姐”都给吓出来了。 “你们。。你们说什么呢。。”苏蓝都半死不活了,还在护犊子。 “二姐,你有病就好好歇着,别瞎操心了。”老妈帮苏蓝把窗户关上,“二姐,外面太吵,我帮你把窗户关上吧!你喝水么?我给你倒。” 苏蓝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别关,闷死我了。 苏蓝不是气死。就是闷死。不过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活着。 二姨夫没在家。不是去FB。就是被FB。 跟约好了似地。苏宁这屁股还没坐热。大姨妈苏紫就马不停蹄地来了。 “二妹。你都不知道老叶和大哥搞什么鬼----”苏紫不是张扬地个性。能收能放。她这次一定是急了。才没看见人就出声。导致露馅儿。“小妹。你也在呢。。” “大姐。”老妈把苏紫说了一半地话接了下去。“大姐又有什么消息了?你和二姐都计划什么了?” “得了。小妹。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苏紫一副颐指气使地模样。“宁宁。你小孩子别掺乱。去找琦琦玩去!” 苏紫跟哄小孩儿似的想要支走苏宁的目的不得而知,八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明知道苏宁和汪琦琦就快到了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还要让苏宁硬着头皮去找汪琦琦“玩”。苏紫一定没安好心。 汪琦琦插着耳机,缩在床角,看见苏宁进来也没理。 “汪琦琦,”苏宁叫了汪琦琦的全名,“你就预备一辈子这样了?” 汪琦琦摇头晃脑: “你说你地。我能听见!” 苏宁上前一把扯下汪琦琦的耳机: “你什么时候能负起责任来?你打算一辈子混吃等死了?” 汪琦琦从床上跳起来: “你TM有病,关你丫P事!” “你别她妈你妈的,嘴放干净点儿!”苏宁怒视着汪琦琦,“你还想犯混?” 汪琦琦没料到苏宁会和自己犟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只想要钱吃喝玩乐,你什么时候能长大?我知道你爸你妈有钱。但是他们能养活你一辈子么?”苏宁想起sabren就痛心,“你把布布丢给葛达中。不闻不问,最后只当她是赚钱的工具。好啊,你把孩子卖给她爸了。。你忘了你怀胎十月。忘了她第一次笑,长第一颗牙,叫第一声妈妈。 汪琦琦僵硬地扭过脖子,眼眶湿润了。 “你在外国随便玩,你在这里交几百个男朋友也没人管,但是你放弃了你地孩子,就不对。。我不是她妈,我都想留下她,葛达中是你前男友,都愿意照顾她那么长时间。。你是。。”苏宁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混蛋。 汪琦琦跌坐在床上,她没被骂过,尤其是没被苏宁骂过。 “你有手有脚有脑子,干嘛不去找工作?你应该自己赚钱养活布布,别净图他爸那点儿钱,那个爱德华的钱也不是天上掉馅饼掉的。。”苏宁别过头,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你应该养大布布,失去妈妈的孩子很可怜地。。你不想看见她背着书包上学,看见她长大成人么。。” 汪琦琦被苏宁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震得一愣一愣地: “你疯了。。” “你才疯了!”苏宁把耳机丢在垃圾桶里,“男人都是你的玩物,孩子不是。你想想你还有几个二十四年。” 苏宁摔门而出,呼----酷毙了,爽极了,怪不得江眉总想爆呢,太TM牛B了! 摔门声过大,惹得大姨妈和老妈都很诧异,老妈看苏宁面红耳赤地跟火车头似的冲了进来: “干嘛呢?和琦琦吵架了?” 苏宁好不容易才把气给喘匀了,看见苏紫正环抱着双臂,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老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地,上前拍着苏宁的肩膀: “大闺女,你嘛去了?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大舅照旧西服革履打扮: “小孩子别闹。” “大姨妈,大舅,你们要耍什么猫腻?别看我妈好欺负!” 苏宁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她对长辈们永远是毕恭毕敬地,即使有时候说了一些不恭敬的话,也都是大脑简单犯地小错,今天对这二位,显然是深思熟虑了,亢奋了。 苏紫眼神凌厉: “小孩子别插嘴,有地儿玩去,没地儿滚蛋。。” “你个臭娘儿们,会说人话不?”老爸双目圆睁,“老子从不打女人,你这种老女人我更不能打,免得坏了名声,你这种人就是欠抽!” 以前都是苏蓝扮演张牙舞爪的角色,现在她“重病在床”,只能靠苏紫上了,偏偏这位大姨妈是“气质型”地,不会苏蓝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成装死的把戏,而是假模假式“大义凛然”地架势。 “你个外姓人总瞎掺和什么,别以为我们姐儿仨是傻子好糊弄,你和大哥搞什么鬼把戏我一清二楚,想抵押房子拿了贷款之后分钱?没那么容易!”苏紫把矛头指向老爸,“你到底想干嘛?别跟我说你是为了你前妻和女儿,说出来笑死人!” 老爸没有生气,反而笑着: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我怎么那么爱招惹你这毛儿八分地?商机,你懂什么叫商机么?妇人之见!就知道你那个三俩枣的,攥着不撒手。。” “你给我滚出去!”苏紫大变身,面目扭曲,“马上滚 老爸夹着皮包,迈着四方步: “得嘞,我是土大款,我滚远了,您请都请不回来。” 苏蓝抬起胳膊,抓住了老妈上衣地下摆: “什么商机?” “二姐,先躺着吧!别管他什么商机不商机的了,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老妈扶着二姨妈挣扎着要坐起来的身子,“身体要紧。” “大姐,你快给我解释解释。”苏蓝的精神头又来了,“抵押什么,贷什么款?” 苏紫瞄了一眼正在一旁擦汗的大舅: “大哥,那个滚远了,该你说了。。” 苏宁现在这状况就跟电视上的那种情景似的,大舅、大姨妈、二姨妈的嘴脸,越来越狰狞,自己置身事外,众生百态,只有自己能跳脱出来。 大舅不知道他有一个心思细密的儿子,总想让苏小绵去和富家小姐相亲,去扩大自己已经很“壮观”的家业,却不知道这个儿子其实是gay 大姨妈不知道她儿子陈永乐因为怨念走不出过去的阴影,当不了医生,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酷是酷,但是冷血无情。 二姨妈不知道她的女儿汪琦琦在国外花天酒地,根本没去念书,还和老外生了孩子。 老妈,你是最能洞悉一切的明白人,你大概早就知道老爸回来的目的,也知道葛达中的身份,没准儿还知道sabren的身世,可你全都装糊涂,你想让生活简单一点儿,因为越简单越幸福。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回到从前,不是认识葛达中之前,是在认识他之后,我不会去相亲,会抓住每一个和他相处的机会,但是如果不相亲,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寻找爱情的道路这么艰辛,我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王子其实就在身边。。也许,会让他认为我不仅仅是“朋友”。如果只是一场邂逅,我会不会在侧身之后忍不住回头?答案是:会的。 第一百一十一回 道别离 苏宁的“狂飙突进”是否让汪琦琦顿悟人生不得而知,但是这个疯疯癫癫,苏宁恨不得一棒子打死的表妹居然改邪归正去找工作了。虽然时下世道不好,汪琦琦又是个“伪海龟”,但是好在英语不赖,没几个礼拜她就找到工作去一家西餐厅当waitress了,系着围裙,端茶送水,这种活儿她驾轻就熟,当初在英国混得很惨的时候她就只靠打这些工赚钱,现在汪琦琦也算是生活步入正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苏家那个破房子的事儿争来斗去的没个结果,苏宁都怕再吵下去把已经去世多年的姥姥姥爷从地底下给吵起来。大舅照旧是飞来飞去,新加坡和中国的钱他都赚着不撒手;大姨妈苏紫整天闲得没的干,又惹事说想把前大姨夫给找来,说也要按人头分钱;二姨妈苏蓝的心脏病来无影去无踪了,苏家的人没人愿意揪她的病真假,更没人在乎汪琦琦什么名声不名声,苏蓝偶尔还会痛心疾哭诉一下她住院花了多少钱是不能医保报销的;这几个人的生活轨迹都变了,唯独老妈还是白天打牌,晚上拿着纸巾看电视剧哭得内牛满面。 苏宁逃了几次会计班之后,信誓旦旦告诉自己再见到葛达中就当他是个普通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接连去了两次都没见着“葛老师”,打听之后才知道葛达中辞了职,不知去向。苏宁又开始胡思乱想:葛达中忍受不了和sabren的分离,飞到英国去找她回来;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太多。葛达中打算去看他老妈;葛达中突然幡然悔悟,去新加坡找苏小绵。。唉,越想越乱,越想越不着边际,苏宁想放下,但是自知放不下,与其这样,不如找江眉出来还能打听点儿消息。 苏宁只打电话通知了江眉和郭嘉嘉。来地却不只是她们两个人。 先到的是郭嘉嘉,她斜挎着个和身材不相称的大包,蹦蹦跳跳地挥着胳膊: “苏宁!我从HK回来啦!我给你买了一块迪斯尼的手表,哈哈哈哈。可便宜了!” HK?!郭嘉嘉这个生意够大,都到HK去了! 玩笑,郭嘉嘉说过要到HK去扫货的,人家大明星扫货都是衣服、化妆品,一掷千金。郭嘉嘉扫来的货除了hllokitty就是米耗子,甭管是衣服、帽子、毛巾、水壶,外加锅碗瓢盆,只要是她喜欢的,尽数收藏。 郭嘉嘉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好生眼熟,苏宁定睛一看。居然是“优等生”大勇。 “大勇,大勇。快把我给苏宁买地东西拿过来。”郭嘉嘉指挥着大勇。大勇把其中一个袋子递过来,对苏宁笑了笑。却没说话。 郭嘉嘉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水壶给你一个。江眉肯定不要。你看你看。是米妮呢;还有一套茶具。好可爱好可爱。就是太重了。所以我就背回来一套。送你啦;这块手表。快试试。我觉得超级好看。 郭嘉嘉这趟回来。可以开个礼品店了。东西是真没少买。而且礼物送一样就行了。她是能捎地全都给苏宁和江眉捎回来了。 “还有一袋子是给江眉地。都是化妆品。你要喜欢就找她要。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郭嘉嘉太实诚了。“HK真是个购物地天堂。我喜欢。好多好好看地东西。 “嘉嘉。”苏宁指了指大勇。“这个。。” 郭嘉嘉如梦初醒: “大勇。你可以回去啦!这些东西都放这儿吧。我一会儿自己拿上车就行!” 大勇听话地放下袋子: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郭嘉嘉对大勇的存在与否不太在意,开始翻看菜单: “啊,我饿死了,我要吃掉一头牛!” 苏宁合上菜单: “嘉嘉,你怎么让大勇来了?干嘛不让人家吃东西又给赶走了?” “他说要帮我拿东西的啊!”郭嘉嘉夺过苏宁抢走的菜单,“咱们女生地聚会,要他干嘛?” 苏宁表示不信: “你从实招来!” “招什么?”郭嘉嘉甩着头,不像故意隐瞒。 苏宁盯着郭嘉嘉,不许她耍赖: “你和大勇怎么回事儿?” 郭嘉嘉很轻松地回答: “你说大勇啊!我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苏宁眯着眼睛,还是不信。 “真没骗你!”郭嘉嘉一本正经地说,“大勇一直对我可好了,可是他妈不是说我八字不好么,不让我和他来往。” “别信他妈那些话,这年头谁还信八字!”苏宁看出郭嘉嘉和大勇有戏。 “谁说的,他妈可介意了!”郭嘉嘉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想要不我把生日给改了吧,找个和大勇八字合的生日,是不是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得改啊?很麻烦吧。。” 郭嘉嘉竟然愿意为了大勇改生日,她每一次付出都是倾尽所有。 “嘉嘉,”虽然苏宁不愿意提起,但是不得不提,“老实说,你还惦记苏小绵么?” “惦记啊!”郭嘉嘉倒是毫不隐瞒,“不过就是没缘分呗!就我剃头条子一头热,傻了吧唧喜欢他,总得过好长时间才能全忘了,再见他就还当他是好朋友,也祝他找到他喜欢的吧!” 不是郭嘉嘉不够好,也不是苏小绵不够好,是。。不合适。 “江眉怎么还不来?”郭嘉嘉把另外一个大袋子抬到桌子上面。“我给她买了个好看的冰盒,她想什么时候吃冰都行!” “嘉嘉!那我可得谢你了!”江眉对着郭嘉嘉作揖,“要把冰做成这么好看,我肯定舍不得吃!” 江眉也不是一个人来地,在她身边地是苏宁的大表哥陈永乐,这是他第一次以另外一种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郭嘉嘉看到陈永乐大惊失色: “哎呀!江眉,你不会是又结婚了吧?!” “结你个头!”江眉恶狠狠地瞪着郭嘉嘉,“你最乌鸦嘴了!” 陈永乐拉着江眉地手。好像是在笑着: “看来她们是打算逼婚了?你说呢?” 素来什么都不吝的江眉居然红了脸: “路还长着呢!咱们俩还得好好磨合磨合。。” 陈永乐揽住江眉地肩膀,笑而不语。 郭嘉嘉跳起来冲到陈永乐面前: “那你让我看看,你有纹身没?” 江眉赶紧使眼色,可郭嘉嘉就跟没看着似的: “你有纹身才行。有纹身才能娶江眉,她有一个,你也要有一个。” 陈永乐向苏宁求救: “还有这个说法?” “你别找你地苏宁表妹帮忙!”郭嘉嘉很认真地抓住陈永乐地袖子,“纹了就是一辈子地事儿了,不许反悔!对了对了。我也有英文名字了,我叫jessica,永乐表哥你有英文名字没?” “stev,”陈永乐居然也有个英文名字,“好像以后我要去当医生不需要英文名字吧?” “你们都叫大俗名。。”江眉哈哈大笑,“达中表哥叫davd你叫stev。恶俗。” “葛达中去哪儿了?”苏宁终于逮到机会问。 “不知道,”江眉摇头。“谁知道又跑哪儿去了,手机停机。家里没人,难道浪迹天涯去了?怪人。。” “嘉嘉。嘉嘉,”大勇气喘吁吁地跑来。“我把伞给你送来了,天气预报说有雨。” “我开车了,不用伞的。”郭嘉嘉辜负了大勇一番好意。 “有备无患,开车回去小心。”大勇怕惊扰大家,转身想要离开。 江眉笑着叫住大勇: “嗨,你还没自我介绍呢!怎么就走了?好歹也是江湖中人,还想隐姓埋名。大勇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 苏宁感觉自己的心思飘忽不定,好像又置身事外了。 江眉,你是我最好地朋友之一,看到你沉浸在幸福里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你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但是我相信你还是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的,爱会受伤,但是还是应该像你这般,如飞蛾扑火般轰轰烈烈了。祝你和大表哥陈永乐幸福,不确定你们能走多远,但是只要还有feel,就勇敢地去爱吧! 郭嘉嘉,你是我最好地朋友之一,看到你沉浸自傲幸福里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你经历过和苏小绵那段不愉快的感情,但是我相信你能找到一个会真正爱你疼惜你的人。爱会有挫折,也许放手才是真正的解脱。祝你和大勇幸福,青梅竹马的你们,本来就不应该分开。 相亲了无数回,却没有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有地人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有的人他你喜欢你,你不喜欢他,双向选择,谁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最适合自己可以相伴终生地另一半呢? 苏宁看着他们四个人,谈笑风生,笑容满面。 郭嘉嘉甜甜地笑着,可爱得像小娃娃,大勇站在她身边,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江眉挽着陈永乐的胳膊,两个人眼波里流转着柔情万种。是该离开地时候了,谁知道我的爱在哪里?我地幸福在哪里? 道别离。 最终篇(亲妈版) 我叫苏宁,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秘密,目前在一家公司担任出纳职务,虽然会计证考下来了,但是因为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先从出纳做起。月薪比原来多了几百块,比原来更忙碌,更有激情了。 有闺蜜两人,不过因为她们远在北京,已经有快一年没见面了。 御姐江眉,出身良好,相貌身材一流,为人性格耿直,嬉笑怒骂,皆成风情。曾有过不幸的婚姻两段,现与我的大表哥陈永乐交往中,听说陈永乐又重回医院,打算继续做一个治病救人的白衣使者。 萝莉郭嘉嘉,家境富庶,天真活泼,一颦一笑,娇俏可人。二十几年都在追逐男生中度过,最大一次打击是爱上我一个是gay的表哥苏小绵。不过一切皆成过眼云烟,如今郭嘉嘉接受了和她青梅竹马的大勇,可能好事将近。 我想念她们,等到节日的时候打算回去看看。 到这个城市时间不太长,从开始的彷徨不安,到现在的怡然自得,经历可以说出一箩筐。我租了一间一居室,平时下了班也和同事吃饭,到周末的时候会和几个同事去逛街吃饭唱歌,生活也不算太无聊。 依然每个月攒钱,我还用攒了半年的钱给自己装上了两个洁白的烤瓷牙,以前二姨妈总说我这两颗门牙很像土拨鼠。现在看她还敢怎么嘲笑我。说起二姨妈,不得不提她地女儿汪琦琦,据说她端了一阵子咖啡之后被一个很有钱的王老五看上,不知道我这个表妹用了什么手段,让王老五拿出一大笔钱带她去了英国打官司,要讨回她在那边生的一个红头发小女孩sabrena的抚养权。sabrena是她的英文名字。给她这个名字的人是她曾经地“监护人”。我想念sabrena,因为我一直叫她布布,我还想念她的“监护人”,不过他一直杳无音信。 那天一下班,公司的前台小雪就神秘兮兮地跑到我们部门来说: “咱们公司要举办一个单身联谊会!听说会有帅哥 坐我对桌的优优兴奋地尖叫: “啊!啊!啊!快给我报名!” 坐在我右手边地囡囡很平静: “帅哥才不会来相亲继续看我地excel表格。 小雪伏在我桌前: “苏宁。你也会去吧?” 我愣了愣: “不用了吧。 优优拉着我的胳膊不撒去!咱们部门要来个新主管,据说是个大帅哥!” 小雪做了个“嘘”的手势: “是啊,我看见了。长得超级超级帅,是研究生学历,留学回来的,还是单身。 小雪和优优都做星星眼,囡囡好像也蛮有兴趣,她们三个一起诱惑: “苏宁,去嘛去嘛!” 我知道她们是拿我充数地,我身材不好,长得难看。唱歌难听,完全可以让他们在帅哥面前大放异彩。 联谊会以前也参加过,跟茶话会似的,我本来以为自己能有个伴,没想到小雪、优优和囡囡三个都跑去找帅哥了。优优还给我打电话汇报情况: “苏宁,我们见到新主管和大BOSS聊天呢!真是帅得无敌了!我看全公司的女生都快把眼珠掉出来了。 我笑着挂断电话,干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一个男人,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长得帅又不能刷卡。 “嗨,你好。” 听到这个声音我简直快要晕倒了。身体僵硬,回不过弯。 “我是david。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葛达中,纠葛的葛。通达的达,中心的中。”葛达中。说句不好听的,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我的老师,现在他是我地 葛达中优雅地笑笑: “被你言中,原来我教你学习,现在我要来验收了?”我特别想保持冷静,“我还以为你去英国了,要不去别的地方了。。” “是去了趟英国。”这一年时间葛达中办了不少事,“去看了sabrena,她很好,edward对她很好,不过和kik的官司会是个持久战。回来之后帮叶叔叔把账整个清理了一遍,他说还要为他的女儿奋斗十年。。我还想了很多事,关于你和我。出来。 “苏宁,如果我说咱们重新开始,就跟刚认识一样重新交往,你同意么?”葛达中不像是开玩笑。 “别闹了,你都说当我是你好朋友了,我愿意啊,当一辈子的朋友。。”我低下头,言不由衷。 “先从朋友开始,就跟当初江眉把你介绍给我一样。”葛达中依旧微笑着。 “我。。我长得像外星人。。”我嗫嚅着,葛达中当初是因为这个把我PASS掉的么? “那才稀有,什么时候你们家乡的人攻打地球了,你别忘了带我走。。”达中开玩笑。 “我学历不高。。”苏宁继续说,“比你低好几个档次。。”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的这个学历正好介于有德和没德之间。”达中煞有介事,“喜欢可以继续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理由,情不自禁低头微笑。 “你是我最好地朋友。遇见你之前,我没有好朋友,喜欢上你是简单自然的事,等你不在我身边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抗拒,也许是因为我受过kiki的伤,也许是因为我迫于精神压力。。你温柔善良,我从没认识像你这么好地女孩。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耀。 我想哭,泪盈于睫。 “这是见面礼,收下吧!”葛达中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盒子递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贝壳,嫩粉嫩粉的,但是上面全是细碎地小花纹,因为是由贝壳碎片重新粘起来的。 “鸡蛋清粘东西不错,就是太费劲,这回收好了,别再捏碎了。”葛达中握住我地手,“赶紧跟我走,万一你在相亲会上被人盯上就糟了!我有前科,你肯定得报复我!” 我握紧了葛达中的手,仰着头,眯着眼睛,上翘着嘴角。 披荆斩棘,我终于找了自己地王子,不知道以后的路是不是冒险,我都会勇敢地走下去。 (全文完) 正文 最终篇(后妈版) 我叫苏宁,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秘密,目前在一家公司担任杂务,因为会计证还是没考下来,我想我是这世界上最笨的人。不过一切都有机会,明年可以重新来过。 我有闺蜜两人,都很JP。 今天我要去参加的就是其中一个——江眉的婚礼,虽然这是她第三次结婚。 御姐江眉,出身良好,相貌身材一流,为人性格耿直,嬉笑怒骂,皆成风情。曾有过不幸的婚姻两段,这次打算嫁给我的大表哥陈永乐。虽然不知道这段婚姻能否长久,但我还是愿意祝福他们。 萝莉郭嘉嘉,家境富庶,天真活泼,一颦一笑,娇俏可人。二十几年都在追逐男生中度过,最大一次打击是爱上我一个是gay的表哥苏小绵。不过一切皆成过眼云烟,如今郭嘉嘉已经是一个曾经和我相过亲的名叫大勇的人的小娇妻。 这天我不仅仅是一个嘉宾,其实是江眉的伴娘。当江眉穿着洁白的婚纱,宛如仙子般和陈永乐拥吻的时候,我则穿着粉色的小礼服在台下内牛满面。 伴郎是我的另外一位表哥苏小绵,他系领结的样子更娘 “我泪腺发达,成不?”我拿出一包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擤鼻涕,“你敢嘲笑我,我告诉大家你有新男朋友了。 苏小绵额上N条黑线: “你就拿这个要挟我吧?早知道不告诉你…… “你能忘了葛达中那家伙,真不容易。”我觉得情绪平复了,“你们都这么朝三暮四的么?” 苏小绵对我嗤之以鼻: “你懂什么叫放手么?” 丫现在越来越爱和人犟嘴了。再犟嘴把丫赶回新加坡去! “我要回去坐会儿。脚疼死了!”我咧着嘴。一瘸一拐地往郭嘉嘉那桌走去。“我讨厌高跟鞋。讨厌一辈子。旁边地人介绍自己了: “其实我是双子座地啊。生日是后来改地。因为我婆婆说我八字和大勇不合……哈哈。怕什么。这样我可以有四个生日。原来地阳历一个阴历一个。现在阳历一个阴历一个……” 我简直要吐血了。郭嘉嘉果然脑残依旧。 “嘉嘉,小心你婆婆在你身上装了……”我一屁股坐下,把鞋甩掉,把脚趾头在地毯上伸开,“NND,累死了,以后再也不当伴娘了……” 好熟悉的声音!难道……难道是我地布布回来 我转过头,一个顶着一脑袋火红头发的小姑娘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布布?”我不信任地看着她。 她比我印象中的布布高了好多。脸还是一样白白净净的像个包子,大眼睛,长睫毛。两条腿又长又直,她另外那个血统的DNA不错,不会像我一样是小短腿了。 我伸开双臂,等着她像个小鹿一样蹦跳着奔跑着扑到我怀里。但是她无动于衷,仰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我颤抖着收回双臂: “琦琦……” 这个波西米亚风格地女人是我地表妹汪琦琦。虽然她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但是依旧风姿绰约。 “苏宁。好久不见。” 哼唧哼唧,还“好久不见”。不就是“ngtimenee”么,小英文我也会说! 汪琦琦改邪归正,从良之后又去了英国,打算不惜一切代价争回她女儿abrena的抚养权,到现在一年了,看来是好消息。 “哎呦,琦琦,你可算来了,你们这个是什么飞机,晚了那么长时间,伦敦有那么远么?”二姨妈苏蓝精神矍铄,“哈楼哈楼,这小丫头长得真快,跟小牛似的,记住了,可别让她教我姥姥!” 今天虽然是大表哥结婚,但是因为是江眉的伴娘,我还没能和家里人见面。苏蓝把我上下打量了遍: “穿上这衣服也人模狗样的……” M人模狗样是贬义词。 “江眉就得选你这么一个伴娘,怎么饬风头也盖不过她啊!” 我诅咒二姨妈再犯一次心脏病,只有那时候她才能闭嘴。 “喂,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苏蓝看了汪琦琦一样,然后四处寻么。 “david去洗手间了,让我们先过来。”大概像汪琦琦这种留过洋的人都是爱叫英文名的。 我蹲下身子,慌慌张张地找脱在地毯上地高跟鞋,但是刚才嫌丢人,我把鞋踹到桌子底下去了。 等我歪歪扭扭穿好高跟鞋的时候,david出现了。 和我第一次见到的他没有什么分别,依然很英俊。目光深邃,笑起来很优雅。 “嗨,苏宁。” 这次他无需自我介绍,因为“葛达中”这三个字像一个烙印,烙在心底永不磨灭。 “衣服挺漂亮,人也漂亮。”葛达中也学会油嘴滑舌了,礼服是漂亮,和穿礼服地人不是一个档次。 “谢谢。”我除了这两个字,也说不出别的。 “david,你看见我那条米色的围巾了么?”汪琦琦简单形容了下,“我是不是落在 “你根本就没带回来,你说围巾太多了,那条就不用带了。”葛达中惯有的那种笑容,嘴角微微地弯成一个弧度,“abrena,#¥@*&*#¥ 我还是英语白痴,葛达中说地话我一个字没听懂。 听了葛达中的话,abrena犹豫了一下,然后怯怯地上前: 这句我听懂了,真真切切地听懂了。 我蹲下身子,抚摸着她已经长过肩膀地红头发。 你不是我的布布,你是他们地abrena。 “苏宁,你来端盘子!”苏小绵跑过来叫我,“要敬酒下头表示要离开。 转过身,止不住的眼泪。 我端着盘子,机械地帮江眉包糖,拿火柴,收红包。他们都笑,我也必须笑。梗着脖子,强迫自己不去看别处。 “小姐,你好。” 一个陌生男人打断了我地思绪。 “啊?你好。”我连忙微笑。 “这是我一同事给你的礼物,他说你很漂亮,想跟你认识一下。”这个陌生人递了一个小盒子过来,“等婚礼之后再说吧!” 我向他手指的地方匆匆看了一下,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男人冲我挥手。 我也友好地冲他笑了一下。 陌生男人走了之后,苏小绵凑过来问: “被人看上啦?” 我扬起下巴: “又得继续相亲了,这次我奋发图强,总算有人看上我 苏小绵很地摇摇头: “随你……” 我挺直了背脊,向人群走去。 也许王子出现过,但我不是他的公主,披荆斩棘,未来的路还很长。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