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那些年5》全集 作者:仐三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五年 阳春三月的阳光,从来都是温暖而淡然的,我身在一个以悠闲出名的城市,在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三月下午,也很是悠闲的坐在了某河边公园的茶摊上。 一杯清茶,一本快翻烂的《搜神记》,一个人,这份悠闲的孤独,其实也挺好。 从师父离开开始,时光转眼也已经过了5年,在这5年里,我们时不时的会得到一些线索,可惜不是太飘渺,就是无法去抽身去验证,有价值的线索不是没有,但需要去追寻的代价也太大,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一些准备。 而在这5年里,我也已经成功的在社会上立足了,凭借所学,能挣得一份钱,用于开销所用,到也足够,甚至还有结余。 只是5年的时光,仿佛是太久,在这5年里,我越发的孤僻沉默,酥肉说我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或许吧,我并不在意。 每一年,我们师兄妹几个都会聚会一次,在聚会中,我一般也会动用一次中茅之术,请来师叔们,但从来我都没有请过师父一次,我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中茅之术就如我和承真讲的那样,只是一股意志,并没有完整的记忆,最多也就是一些记忆的碎片,还是我触碰不到的,除非哪一天我的功力高过了上一辈的人,或许可以强行破开一些记忆的碎片。 每当那个时候,总是我们师兄妹最紧张的时候,其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一些什么,毕竟中茅之术判断不了那个人是否还活着,可我们就是紧张。 每次施术完毕之后,我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师父他们都还活着,这种感觉每一年都有,我相信自己的灵觉,而这种感觉也就是支撑我们的动力,他们都还活着。 在这5年里,肖承乾也找过我几次,从他的言语中来看,他们那个组织的内斗仿佛越演越烈,我不关心这些,我们只是交换线索,只是有一次,肖承乾央求我用中茅之术请一次吴立宇,我在考虑之后答应了。 通过那一次的中茅术,我知道,吴立宇也还活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随师父灭了虫子,积了大德,我的三,六,九劫,也就是29岁那年的劫难过得还不算太难,不过也不太平安,接上一单生意,遇见一个难缠的怨灵,偏偏自己运势又弱,莫名其妙的倒霉了大半年,走路都能被花盘砸到那种,除了苦笑,安静的修身养性提高气场以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在事后,我总结了一下自己,就像我以为我跟随师父见识了那么多的大场面,普通的鬼屋仙家之类已不在话下,但到底我低估了这个世界,而高估了自己。 阳光有些懒散,弄得我整个人也有些懒散起来,我伸了一个懒腰,把腿搭在另外一张凳子上,用书盖住了脸,在这茶摊上闭眼小寐一下,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安静了不到十分钟,我脸上的书就被扯开了,我睁开眼,首先看见的就是酥肉的一张大脸,他喊着:“三娃儿。”然后唾沫星子喷到了我脸上。 我无语的掏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然后说到:“酥肉,你已经是堂堂大老板,能不能不要那么风风火火的,注意点儿形象好吧?” 酥肉闻言,咳嗽了一声,整了整领带,然后一副优雅的样子看着我,说到:“是不是发现附近有我的员工?” 我摸出烟来点上,说到:“没有。” 上一次,他和我喝醉,在路上很没形象的逗哭了一个不过10岁的小妹子,被他的员工正好看见以后,他就随时担心着他的员工会从某个地方冒出来。 他听我说了没有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扯了扯领带,然后端起了我的茶杯,一口气喝干了以后,单脚往凳子上一放,才说到:“那要个屁的形象,老子就是农村长大的娃儿,咋了?老子现在就是有钱了。” “嗯嗯嗯。”我点头表示赞同,就如我师父那一年看了酥肉,说这小子是个富贵命,他果然就是个富贵命,在广州揣着沁淮借给他的本钱,凭着敏锐的眼光倒腾过来,折腾过去,他第一年就发了,然后钱就越来越多,止都止不住。 可惜我的赞同不代表所有人的赞同,酥肉那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直接换来了一个前来倒茶的小妹鄙视的眼神,人家白了酥肉一眼,水壶重重的一放,头一扭,连水都不给酥肉倒好,扭着屁股就走了。 酥肉一拍桌子,喊到:“小妹儿,你以为哥哥吹牛啊?等一下,银杏吃饭,去不去?哥哥埋单!” 狗日的酥肉,我笑了一声,然后说到:“这个小妹儿是老板的女儿,人家偶尔来帮忙,当然有点脾气。你当真要请她去银杏吃饭?那我给刘春燕打个电话,行不?” 一提刘春燕,酥肉就焉气了,赶紧说到:“得了,那个母老虎,不要说她哈。坏了我的悠闲心情!三娃儿,你要是敢出卖我,我..我就..” “嗯,我知道..绝交嘛!”我呵呵一笑,和酥肉随便惯了,这些玩笑倒也无妨。 酥肉这小子只是口花花,其实心里是极珍惜刘春燕的,有缘分的人终究是有缘分,从小学到现在那么多年,他们终究是走到了一起,又怎么可能不珍惜? 说起来,当年我给酥肉的那一通电话,现在想来倒是真的打对了,我跟他说起了刘春燕的近况,那小子记在了心里,在广州混出了点儿名堂之后,当年就回了村子,找到了刘春燕.... 具体的恋爱过程,说起来就有些长了,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结局倒是很美满的。 两人扯淡了一阵子,我收起那本被我翻烂的《搜神记》,对酥肉说到:“直接说吧,找我啥事儿?” “就凭我俩的感情,我就不能来找你?我就知道你又在这里偷懒。”酥肉毫不客气的从我衣兜里翻出烟来,点上了,刘春燕现在不许他抽太多烟,这小子就在我身上拿,还没证据。 “今天又不是周末,而且也不是晚上,大下午的,你会没事儿忙,专程来找我,总是有事的吧。”我笑着说到。 “你小子能不能让我保持点儿神秘感?好吧好吧,我这儿是有单生意,你接不接?”酥肉很认真的对我说到。 “是你推不掉的?我今年上半年不太想接生意的。”我很直接的说到。 “我知道你的,看你吧,其实就是生意上的朋友,你若不想接,那也就算了。”酥肉也很直接。 “谁?说来看看吧。”我估计酥肉这小子可能和那个人有什么生意上来的往来了,不然他是懒得管这些闲事儿的,更别说来麻烦我。 我和酥肉是兄弟,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我也自然会帮他。 “说起来,你也认识,安宇的生意,你接不接?”酥肉这样跟我说到。 “他?”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是啊,就是他,如果你不想接,我推了就是了。不过,三娃儿,我先说明,这次的事儿,和我和他的交情,生意都没有关系,我其实也不太待见那小子,只不过,这一次,他哭着找上门来,说是有人搞他,人命关天,我心里又同情那小子了。他在某些地方上不太地道,但你也知道,他对朋友没说的。”酥肉在一旁给我解释到。 我揉了揉眉头,然后对酥肉说到:“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吧,约个地方见面,什么事情详细的说说。我看情况,要不要出手吧。” “知道,如果是他自己沾的因果,而且纠缠太深,你是不会出手的。”酥肉一边拿起了电话,一边拨了出去。 第二章安宇其人 酥肉最终没请茶老板的女儿去银杏吃饭,倒是打电话约了安宇在银杏酒楼见面,挂了电话,酥肉对我说到:“批娃娃(四川骂人的方言)大下午的就在幺五(15)一条街找女大学生了,总有一天他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我让他定了个银杏的包间,今天晚上他请客。” 幺五一条街是在本市出了名的红灯区,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出台的女孩子基本上在地的女大学生,价钱一般在150,所以就叫幺五一条街。 我和酥肉一般是不会去那里厮混的,酥肉肯定是不敢,因为家有刘春燕。至于我,可能和清高无关,也和虚伪无关,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或许,心中一直有了一个如雪,也就把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岁月,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冲淡很多伤口,思念,感情,可也能沉淀很多东西,让那些东西在心里发酵,越发的醇厚浓郁! 就如那么多年了,我越发的思念师父,对如雪的感情也是越发的放不下了,此生不能再爱,想着或许有些悲凉。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愣神,酥肉在旁边喊到:“三娃儿,喂..又在想啥子喃?” 我一下回过神来,笑着说到:“没想什么,走吧。” 酥肉拿出他那宝马车的钥匙,对我说到:“开我的车去?” “算了,我不习惯,就开我的车吧。”99年,宝马车绝对是有钱人的标志,我个人很不习惯开着宝马时,人们的目光与态度,这让酥肉一度认为我是个怪人,竟然会不习惯社会地位。 而在我自己看来,或者是与我有些孤僻,封闭的性格有关。 面对我的拒绝,酥肉无奈的收了钥匙,说到:“好好,就开你那辆桑塔纳,总有一天我要给你弄来报废了,然后给你换辆宝马,看你以后开车还是走路。” 我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这小子发财以后,总是恨不得把我的生活也变得高质量起来,这份兄弟情谊我怎么可能体会不到?一把揽过酥肉,我说到:“快走吧,不要啰嗦了,不是说好去银杏吃安宇那小子一台吗?” 我和酥肉赶到银杏时,安宇还没有到,酥肉也不客气,问清楚了安宇所定的包间,然后坐进去,就大大咧咧的开始点菜,我最爱吃的蛋黄焗蟹,他要了两份,上好的泸州老窖,他点了两瓶,没办法,我们不爱茅台,也不爱五粮液,独独就喜欢上了年份的老窖酒。 “三娃儿,吃,别替那小子省钱,他的钱不过也是拿来祸害姑娘的。”菜上好后,酥肉就夹了一个很大的蟹钳给我,半分没有等待安宇的意思。 我也没拒绝,埋头就开始吃起来。 走入社会,我也才知道人的无奈在哪里,人情,现实就像一张网一样,会把你牢牢实实的网起来,做你不愿意做的事,陪你不愿意陪的人。 修者,也不可能独立与这滚滚红尘之外,只因为修行没到一定的程度,你总需要大量的钱来支撑修行,这样回想起来,我和师父在竹林小筑的日子,倒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了,这还仰仗于师祖大量的遗留。 原本我也可以利用师父给我留下来的东西,不沾染这些事情,潇洒的生活,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师父留下来的东西的价值,就说我手腕上这一窜奇楠沉,毫不夸张的说,就可以换一套上好的房子。 但我舍不得,这些东西我一样都舍不得动,所以我只能去面对这个社会,选择性的做一些事情,我深知,不是什么钱都可以赚,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去为他化解什么,人总要有自己的底线。 而那安宇这个人,游离在我底线的边缘,还不算破了我的底线。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安宇终于到了,他个子不算高,却是瘦的离谱,长得算是斯文,但脸色白中泛青,眼袋很重,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照例带了一个年轻的女学生,这个人说不上有大恶,就是花心好色,不过他也不使用什么手段,他的好色往往就是‘钱货两清’的事,这也是我曾经做过他一单生意的最终原因。 因为他没有仗势欺人,还是讲究个你情我愿。 他来之后,看见我和酥肉已经吃喝起来,也不介意,拉过椅子先让那个女学生坐下之后,自己再坐下了,然后就开始热情的招呼我们,先是自我罚酒,又是敬酒,处事手段颇有些高超,热情又不过度,让人一般很难对他讨厌起来。 我始终是淡淡的,安宇也不在意,他和我接触过,知道我不是清高,只是性格有些孤僻,酥肉这小子有一次在喝高之后,还在他朋友圈子里宣扬了一下,我是个没安全感的人,这也让安宇更不在意我的冷淡。 几杯酒喝下来,安宇脸上呈现一种病态的红色,他开口对我说到:“陈大师,你手腕上那窜奇楠沉开个价吧,就算分给我一颗都好,价钱真的好说。” 我始终淡淡的微笑,其实心里已经是在想别的事,最近关于昆仑的一条线索很是靠谱,我在想着,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考虑开始探寻,展开调查了,可惜父母在,不远游..那个地方危险的紧。 而那边酥肉脸色一沉,已经放下了筷子,虎着脸说到:“安宇,又来了是不是?难道我兄弟还缺你那几个钱?到了要买贴身东西的份上了?” “我这不是惹了一身的麻烦,想着买件儿陈大师的东西辟辟邪吗?而且,你当初给我一介绍陈大师,我就知道是有本事的。为啥?哪个骗子手上会带一窜价值连城的奇楠沉出来行骗?果然,陈大师一出手,就帮我解决了屋里的桃花煞,不然我就被我那坑人的婆娘害死了。酥肉哥,我不是吹的,其它本事我没有,我这眼睛还是毒的,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货真价值的上品莺歌绿啊...”安宇许是酒喝急了,说话也开始没有顾忌起来,只不过他始终有些垂涎我手上这窜沉香。 我好笑的想,要是他知道在几年前,我曾经在地下洞穴里,直接点燃了半颗,不知道会不会心疼的跳起来。 酥肉听安宇有些口无遮拦了,连忙咳嗽了两声,安宇一下子反应过来,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叠钱,塞在了身边那个女学生手里,说到:“去嘛,去春天商场买几件衣服,我这边要谈些正事儿。买完了,就去XX酒店等着我。” 那女学生接过钱,很是听话的就走了,酥肉待那女学生走远以后,呸了一声,说到:“去年,你婆娘叫人在你屋里给你摆了个桃花煞的阵,差点把你坑死,你还没接受教训是不是?这又和女学生纠缠不清了?” 安宇不以为意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才说到:“怕啥子?陈大师不是帮我破了那个阵吗?破了之后,我立刻就顺利了,和那两个女人也算干净的撇清了关心,身体也好一些了。在这之后,你以为我没注意?我是仔细研究了道家的因果,然后我就领悟了,因果就好比买卖,我要买什么,我就付出什么,钱货两清,也就不沾因果了,而且我也行善啊,你看我对贫困山区一捐就是几十万,我很懂啊!陈大师,我跟你说,我现在都告诉那些学生妹妹,不要对我动感情,我也不动感情,大家就是干干净净的算清楚,互相陪陪,你放心好了。” 我微微笑着,点了一支烟,这算什么歪理邪说的因果?不过,我曾经劝过他,他能听进去就听,不能也就算了,自己的命,自己的因果,总是要自己面对,自己承担的,我能帮他化解一次,不能帮他化解一辈子。 而酥肉早就不耐烦了,直接把他酒杯拿了,说到:“别扯淡了,说正事儿吧。” 一提这一茬,安宇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也不管不顾这是在酒店了,凳子一拉,就要给我跪下,嘴里直嚷着:“陈大师,你救命啊。” 我救命?什么事情那么严重来着? 第三章琐事 饭局结束后,我开着车送酥肉回家,在那个年代,酒驾倒不是管得很厉害,酥肉悠闲的坐在我旁边,翘个二郎腿,叼个牙签,对我说到:“安宇那事儿挺严重的,你有把握吗?” “现在还不好判断情况,总是要看过再说吧。”我微微皱眉,然后说到。 安宇出事的地方是他公司办公所在的写字楼,以前安宇一直都是租的写字楼,财大气粗以后,就干脆买了一个写字楼,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投资,却没想到那个新的写字楼怪事不断,弄得没有员工敢加班了。 这写字楼还是花费了安宇比较多的资金,现在事情一传开,卖也卖不出去,其它的楼层也租不出去,简直成了安宇的心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写字楼,弄得他公司的业务也很不顺利,他觉得自己的生意就快栽在这写字楼上了。 所以,他一见我就喊救命,失败的婚姻,也没有儿女,亲戚都是看着他的钱,家里除了父母,这生意就是安宇唯一的心理依赖,如果没了,他说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但他说的笼统,因为他自己都不敢在那写字楼多呆,所以没有遇见什么,只是道听途说,各种不对劲儿,我一时也判断不出来情况。 另外,如果写字楼没有问题,是他命该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 见我不能肯定是什么情况,酥肉一口吐掉了牙签,然后对我说到:“三娃儿,老安我可知道她,这事儿要搞不定,他的钱一大半都烂在这写字楼,加上公司生意也不顺,他还真能去寻死。” “如果是他命里该有大起大落,我是不会插手的。但我尽量吧!总之,我也会劝他,寻死可不是个好办法,罪孽很重的。”我一边开车一边说到。 “我X,不是吧?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自杀罪孽还重啊?”酥肉咋咋呼呼的说到。 “生,老,病,死。是老天考验人的四个关卡,每一个都要去经历,面对,大福之人或许能避过病,但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寻死,是不能面对生的关卡,也变相的是不能面对死的关卡,因为没有去经历那种顺其自然的死亡过程。这是逆天道的事儿,你觉得罪孽重不重呢?”我给酥肉解释了一次,轻易自杀的人,往往需要大念力去超度,否则真真是罪孽缠身。 酥肉叹息了一声,说了一句:“行了,咱们别说他了,去我家吧。春燕刚才知道我们喝了酒,熬了一锅稀饭,说是让你也去。” “我就不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酥肉家已经到了,我把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才说到:“等一下,我要去接如月,她今晚的飞机到这边。” 酥肉从我衣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了,然后有些担心的望着我说到:“这次沁淮那小子有没有跟她一起来?” 我也点上了一支烟,靠在车椅上说到:“没有,这次是如月一个人,她来这边说是谈一个项目,我去接她而已。” “哎,三娃儿,这如月的心思你还不知道?这沁淮也...你们三个到底啥时候才成家立业?如月一口一个终生不嫁,忙事业,傻子都知道她的心思在你身上,而沁淮这小子,不停的换女朋友,说是享受人生,但这一腔心思谁又不知道在如月身上?这事儿,难道要这样纠缠一辈子吗?”酥肉有些愤愤不平的说到。 其实他是在为我们担心。 我吐了一口烟,沉默了很久,其实这是我一直也不愿意去想的事情,过了很久,我才说到:“随缘吧。” “随缘?你和如雪呢?就这样下去?以前你说过一年见如雪一次,可是哪一年冬天,你不去月堰苗寨呆上一个月?而如雪偶尔也会来这里找你!你说你们奇不奇怪?除了肉体关系,你们就是他妈一对聚多离少的夫妻了,却一定要坚守着,这真是他妈我一个凡夫俗子不能理解的。”酥肉骂到,顿了一下,他嫌不够过瘾一样,呸了一声,说到:“干脆结婚吧,去外国结婚,然后你们在外国是两口子,到中国法律上还不一定承认什么的,也不算违背了规矩。不然,你就傻等了如雪不是蛊女了,然后?” 我微微皱眉,然后笑骂了一句:“滚你的肉体关系,就这样吧,随缘,我师父和凌青奶奶不就这样过了一辈子吗?” “你还真有种,真行!真舍得不给你爸妈一个念想。”酥肉扔了烟蒂,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懒得再说,直接从驾驶位推开酥肉那边的车门,对酥肉说了句:“滚下车吧。这世界上人口的繁衍,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大不了你多生一个,弥补我的缺憾就行了。” “你去问你爸妈愿意不?”酥肉摸了一块口香糖出来嚼着,然后很是愤怒的对我说到。 “什么事情,都不是人愿意,就能成的。从我小时候,带着胎记出来那会儿,就已经注定了,有些事情不是我父母想,我想,就一定可以的。我这一辈子见识了很多,这就是比普通人的人生多出来的一块儿,那么失去一些也是正常。”我淡淡的说到。 酥肉指着我,然后无奈的摇了摇手,说了句:“呆会儿把如月接到我们家里来,让她别去住酒店了啊。我让春燕准备些吃的,不许说不。” 我点头,然后酥肉叹息了一声就下车了。 我关上车门,忍不住皱着眉头,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车窗外,是万家灯火,这灯火的背后,一定很是温暖吧,可惜那是别人的,与我没有关系。 若是愿意,就可以吗?师父,我愿意用一辈子来找到你,可是能吗?人生就是如此,愿意的事,往往留下一腔遗憾,可偏偏的,就算遗憾了,愿意的事还是愿意,你舍不得不愿。 “狗日的。”想到这里,我忽然骂了一句,然后摇下车窗,启动了车子。 这一次的飞机没有晚点,我倚着柱子,端着茶杯,远远的就看见了如月那风风火火的身影。 这丫头,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女强人了,她的生意我不太懂,反正有关于鲜花啊,植物啊,总之做得挺顺利,她说她是在为她们寨子赚钱。 很有默契的,在我看见如月的时候,这个丫头也看见了,很是兴奋的拉着行李箱就冲我奔过来了。 见到我第一句话,她就没好话。 “你说你端个纸杯的咖啡,然后倚着柱子,还可以说是装深沉,装小资。你怎么端个不锈钢茶杯倚在这里啊?跟个老大爷似的。” 我摸了摸脸,然后对如月说到:“老大爷?我用得着装吗?我本来就是啊。” 如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伸出手来在我面前晃。 我不懂,诧异的说到:“什么啊?” “兔子脑袋啊,嗯,四川话怎么说来着,兔脑壳儿啊,这是这边机场所在地方的特产,你都没准备给我,你真没良心。”如月不满的说到。 我无语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说到:“没有的话,你要怎样?又下蛊来整我?” “我才懒得,你以为蛊的材料那么好弄到,用在你身上是浪费。”如月不屑的对我说到,我顺便把如月的行李放上了车。 车上,如月对我说到:“三娃子,明天有空吗?陪我去选两件衣服。” 我最头疼逛街,不过好在我已经有了强大的借口,说到:“明天不行,明天有个单子要做。” “什么单子,有趣吗?我去看看?”如月忽然对我说到。 我很淡定,直接回了如月一句:“不行。” 第四章诡楼 我把如月接到了酥肉家里,反正他们家房子大,省的如月去住酒店。 刘春燕是极贤惠的,我们到了酥肉家时,一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家常小菜,正是热气腾腾的时候,难为刘春燕挺着个大肚子都要亲自为我们下厨,真的非常贤惠。 酥肉见我带着如月一进来,就迎了过来,嚷着:“你们得给钱吃饭,我媳妇儿亲自下厨的,保姆要做都不让。” 我从口袋里摸出1块钱,塞酥肉手里,说到:“不用找了。” 如月更直接,手一晃,一只小蜘蛛就在手上了,她望着酥肉说到:“这可是花飞飞的后代,拿去懂的人手里,千金不换呢,你要不要?” 酥肉用我刚才给的那一块钱,擦了擦额头上了汗,连连摆手,说到:“不要了,不要了!开什么玩笑,我酥肉好歹也是一个老板,一顿饭再咋也请得起的,这不开玩笑吗?” 说完,酥肉把那沾满他汗渍的一块钱又塞我手里来了,我望着呵呵一乐,随手又揣进了裤兜,一块钱也是钱啊。 刘春燕倒是习惯我们这样扯淡了,笑呵呵的招呼着我们坐下了,酥肉没有告诉刘春燕太多当年的往事,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泄密的,但关于我和如月的身份,倒是多少说了一下,这种事情也隐瞒不了。 所以,对如月忽然弄出一只蜘蛛,刘春燕倒也不是很在意,况且,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孩子谁还怕蜘蛛?除了我这种奇葩。 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家常小菜也不见得就比银杏酒楼的差了,吃饭吃一个心情,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所有的钱,再去换一次竹林小筑和师父一起的晚餐,可惜这世界上,有人觉得钱能买到一切,而有人觉得金钱不能换来的简直太多。 心境不同,眼光不同罢了。 吃过晚饭,我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如月在酥肉家倒也习惯,只是看我离去,她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酥肉送我出门,在上车的时候,他特别跟我说到:“三娃儿,安宇的事儿,你看什么时候出手,你知道,我来这里,在商业圈子里第一个接触的就是他,他没坑我,反而拉了我一把。人品我不待见,但我也不想眼看着他真的走到绝路,你看....?” 我启动了车子,对酥肉说到:“明天我就去吧,不过按照他所说的,白天是看不出什么的,毕竟他一个公司的人在那儿,而且周围也不是什么荒凉的地方,还能压得住,傍晚,我傍晚就去。” 酥肉扶着我的车窗说到:“我也要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问到:“你也去?为啥?” “这钱赚多了,觉得没意思了,反倒怀念起和你们一起时,冒险的日子了。有你在,我怕个毛线(我怕个屁),我要去。现在这日子过的,真的,无聊啊,要不是你不愿意,我还真想拉你再去摆一次地摊呢。”酥肉说话间,又从我衣兜里摸了一支烟。 我淡淡一笑,说到:“明天我来接你,要情况不对,你随时都要滚蛋啊。” “收到。”酥肉哈哈大笑,他没想到我真能同意。 第二天的傍晚,我开着车在酥肉公司的楼下等着酥肉,车上除了我,还有安宇,他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发抖一边跟我说着话:“陈大师...” “承一。”我觉得与人第一次接触可以说是萍水相逢,第二次就算半个熟人了,我有必要纠正一下他。 安宇是个很会来事儿的人,他和人接触,不会引起人的任何不愉悦感,他赶紧改口说到:“承一,真的,难为你今天就肯去,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你知道吗?我们公司有一个办公室的人在午休时,全部都被鬼迷了,今天下午好几个人跟我辞职啊,有一个还是我高薪聘请的精英啊。” 我轻轻扬了扬眉,然后从车子的后座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后,递给了他,说到:“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力的。” 安宇‘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说到:“哎,承一,你是不知道,酥肉一开始不肯帮我,怕打扰你,我也不是没有另外想过办法,请了好几个道士,做了好几场法事都没用,还越闹越严重,这得把人给祸害死啊。” 我在一旁带着微笑,听着安宇诉说着,觉得自己脸都有些僵硬,可是我不笑,他怕是越发的慌了。 还是一样的情况,我不能判断安宇那栋写字楼究竟怎么了,毕竟也不完全是鬼物才能引起人们的这些反应,风水,气场,甚至是有些隐晦的‘坑人’阵法,都会引起这种反应。 而当事人安宇自己又没有切身体会过,我一时半会儿还真难判断情况,也只得尽量安抚着安宇,挺他絮絮叨叨的说着。 好在酥肉很快就下来了,一下来就咋咋呼呼的把安宇撵去了车后座,然后他自己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副驾驶。 安宇一见酥肉,很惊奇的说到:“我说承一在这里干嘛呢,原来是要等你啊,难道不是要去我那边吗?” “是要去啊,你看看我耿直不?为了你的事儿,都亲自出马了。”酥肉大言不惭的说到。 “你也是个道士?”安宇一副不解的样子。 酥肉神神秘秘的说到:“你猜对了。” 我懒得理他们扯淡,直接发动了车子,可是走到了半路,安宇改变主意了,他一直恳求我:“承一,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承一,你看你和酥肉俩道士,我去了反倒是添乱。” “承一啊...” 我不胜其烦,干脆把车子停在了路边,酥肉忙不迭的下车,然后拉开了车门,把安宇直接‘拎’了下来,骂到:“看你那怂样儿,还是你自己的公司呢,会女人肚皮上去吧。” 安宇倒也不恼,笑呵呵的把公司的钥匙全部交给了我。 可是,这时,我和酥肉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半路上把安宇放下了车,以至于这事情弄到了很复杂的程度。 这个城市的交通状况并不好,我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开到了安宇那栋写字楼,在车上我不禁说到:“这怕是三环以外了,安宇怎么把写字楼弄在这儿?” “三娃儿,这你就不懂了,你别看这一片现在不怎么样,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荒凉的地方,就是以前的城乡结合处罢了,但是根据各种情况来判断,这里以后绝对会发展起来,到时候的利润,哎,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你也别以为他是这里顶级的富豪,总之以他的财力,想在好一点儿的地段,市中心弄个什么写字楼是没那财力的。这里不错了。”酥肉给我解释到。 我的确是不懂,找个地方,把车子停好以后,拿了一点简单的法器,还有一点儿别的东西就和酥肉下了车。 安宇的写字楼还是很明显的,我和酥肉很快就找到了这里,酥肉在一旁不停的跟我说着这栋楼有多么诡异,所以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开放,怕出事儿。 要知道,这种建在地下的停车场人们总是觉得挺恐怖的,就像小时候,总是以为黑暗的地方会藏着鬼一样。 我一路听酥肉诉说着,一路就走近了这栋写字楼,在写字楼有一个门卫,是一个老头儿,看见我和酥肉忽然走到这儿来,不由得很是好奇的看了我们几眼,并不放行。 “这里没人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这老头儿警觉性还挺高。 酥肉想说点什么,却被我一把拉在了身后,我看了看表,现在不过下午6点40,整栋楼就没人了? 于是我问到:“现在时间还早,咋就没人了?难道没人加班吗?” 那老头儿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到:“傻子才在这里加班。” 第五章这里有鬼 听闻老头儿的话,我来了兴趣,其实不要把道士想得多神奇,有些事情跟警察破案似的,总是要收集各方面的线索,才能找到事情的关键。 天眼确实是很有用,先不说不是所有的道士都会开天眼,就是开了天眼,也最多是看到这里气场不对,没有找到关键的地方,你也是看不见灵体的。 天眼要到了更高深的境界,才能穿透重重的阻隔,就比如可以抛开现实的物体,就如墙体什么的,看到本质的气场和能量。 我自问还没有那个功力,更何况这是一栋高达20几层的写字楼,没有线索,我莫非要一间间的找起?灵体的思维还在,它若存心躲我,那我还费的功夫就大了。 所以,这老头儿是我的第一个突破口,我必须和他聊聊。 想着,我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包烟,递给了那老头儿,这些年,烟瘾越发的大,身上总是放着两包烟,何况今天要在这里守夜,我特别多带了一包,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可不想那老头儿立场还挺坚定,见我递过烟,看也不看,就给我塞回来了,他说到:“无功不受禄,万一这写字楼丢了东西,我可付不起责,你们走吧,跑这儿来干嘛呢?” 酥肉无语了,敢情把我们当成来踩点儿的小偷了吗? 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宇的电话,然后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了那看门的老头儿,那老头儿有些疑惑的接过了手机,估计在想,这年头小偷也能用手机了吗? 毕竟99年,手机虽说不算什么奢侈品,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的。 也不知道安宇在电话那边跟那老头儿说了什么,总之当他把手机还给酥肉的时候,已经是很恭敬的样子了,可这不是我要的,我还是把烟塞给了那老头儿,说到:“你也别客气,说实话,我们来就是要解决这写字楼的事儿的。所以,你知道什么,尽管跟我们说说,不管你知道的事儿,是不是太悬,我们都相信的。” 那老头儿迟疑了一阵子,估计是太过珍惜这份工作,最终说到:“那进来说吧,这栋大楼这一片儿,就属我这门岗亭最清净了,外面站着也不清净。” 我仔细感觉了一下,到也没觉得这外面怎么样,但还是依言和酥肉一起挤进了这门外的岗亭。 岗亭不大,三个大男人挤在里面,显得很是拥挤,可是也没人在意,老头儿打开我递给他那包烟,点上了一支,然后才对我们说到:“别不信就我这儿清净,没有金刚钻,哪儿敢揽瓷器活儿?这方圆十里,怕是除了我,没人敢为这栋大楼守夜。” 我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问到:“大爷,你姓什么?为啥说这方圆十里就你一个人敢来守夜呢?” “我姓常,常水成,今年都六十了,要不是小儿子在读大学,需要钱,我也不想干这个活儿,一般人要干,早吓死在这里了。十几年前,这一片儿吧还是个村子,我就是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人,要说为啥我敢一个人来守夜?那是因为我爷爷以前是个道士,我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忌讳,而且我爷爷还留下了一点儿东西,也是这点儿东西保我一夜安宁啊。”那老头儿慢慢的说到。 酥肉听了,对我挤眉弄眼的,意思是我遇上了同行了。 我不露声色,只是问到:“常大爷,你爷爷是很厉害,很出名的道士吗?” “也不厉害,也不出名,就是为乡亲们做点儿法事之类的。但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一个道士,教了他点儿东西,应付一下平常的法事,还有一些小事儿是够了,那道士还送了我爷爷一个神像,我带这里来了,这才是保我平安的关键啊。”显然,我的一包烟起了作用,这常老头儿连这种往事都跟我说了。 我站起来,四处望了一下,然后才对常老头儿说到:“那你这神像可以给我看看吗?” 神像一般都是要供起来的,我很奇怪这个岗亭没有供什么神像,所以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常老头儿也不啰嗦,很直接的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绳子,然后绳子上吊着的不就是一个神像吗?我在经过常老头儿允许后,把这神像拿在了手里。 现在这个年代,带观音带佛的人很多,带着道家神像的人倒是很少了,按说道家的神仙很多,各自的领域也不同,要是摆完整的法坛,那神仙能摆好几排,而普通人一般也就知道三清。 这老头儿的神像是木制的,不出意外,也是三清中的道德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可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木头神像个人雕刻的风格太明显,如果我判断不错,应该是当年常老头儿爷爷遇见的道士自己雕的吧。 闭上眼睛去感觉,还是能感觉到神像上附着的能量,是一股温和的个人能量,也就是个人的功力附着于上,只是已经非常非常的稀薄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经过了道家之人开光的神仙,也算是挂饰,和我想象的附有一丝神灵意志的神像倒是相去甚远。 把玩了一下,我把神像还给了常老头儿,道家开光之物不易,但若论辟邪效果,却是最厉害不过的,看来这常老头儿确实是靠这神像,才能平安无事。 一个神像,已经让我心里有了一丝计较,要知道道家开光之物要经过常年温养,可不是一场法事就能真正开光的,一旦开光,那灵力绝对是深入的附着于开光之物身上,如果没有消耗,那是几百年都不会散去,可这常老头儿的神像么...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神像的开光之力就是在这写字楼被消耗的,不过这还需要证实。 把玩了一阵儿这老头儿的神像,我把这神像还给了常老头儿,然后问了一句:“老爷子,以前没遇见过什么怪事儿吧?” “能遇见啥?我带着这个,夜里过坟地都不怕。这一辈子最怪的事儿都在这里了。”那常老头儿吸了一口烟、 酥肉很是积极的问到:“你详细说说呗,你知道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 那常老头儿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一眼我和酥肉,估计是想着我们太年轻了,不过他又不是老板,也管不了那么多,沉默了一阵儿,他把烟蒂一掐,说到:“你们实在要听,我讲一下也无妨,按说,我在这里是不应该议论‘它们’的,一般议论了就会被缠上,我这也是豁出去了,仗着有祖上的神像.....” 这常老头儿罗里啰嗦的就是不说,酥肉这人精哪能不懂,赶紧从包里拿出500块,塞到那老头儿的手里,说到:“老爷子,你就放心说吧,这钱拿着,就当故事费了。” 那常老头儿收了钱,这下也不啰嗦了,非常开门见山的就对我和酥肉说了:“这写字楼有鬼,我敢肯定!而且是厉害的鬼,白天不是都议论着不安宁吗?我这守夜的人是更有体会,是真的有鬼,我就遇到过。” 常老头儿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外面莫名其妙起了一阵儿风,把院子里仅有的几棵树吹的‘哗哗’作响,酥肉怎么着也算见识过的人,遇见这也有些受不了,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而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着窗外,大吼了一声:“滚!” 我这一喊,连常老头儿都被吓住了,缩了缩脖子,可是我能不喊吗?虽然此时我没有开天眼,但我灵觉强大,有时特别能感受到,或者就是常人说的‘看’见,我分明看见一个婴儿趴在了窗户上。 第六章接二连三的怪事 在我的一声大吼之下,那个趴在窗口的婴儿如同雾气组成的一般,竟然被我的吼声震碎了,在[奇`书`网`整.理'提.供]我看来,这其实并不是我把它震碎了,而气场对气场的压制。 一个普通人在愤怒,毫无惧意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至少在一个畏惧的人,和一个毫不畏惧的人中,更容易中招的显然是畏惧的人。 我的一声大吼,连外面的风也诡异的停止了,不再吹的树叶簌簌作响,小小的门卫岗亭气氛有些压抑,过了很久酥肉才问我:“三娃儿,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吼啥啊?” 我皱着眉头,一时间也不好回答酥肉,因为不对劲儿,我一开始判断是婴灵,但是充满怨气的婴灵一般都是跟在‘债主’身边,也就是母亲身边,极少数的会跟在父亲那里,怎么可能单独出现在一栋除了门卫没人的写字楼? 而且婴灵是不可能那么简单的被震碎离去的,因为它的特点就是纠缠,而且因为是婴儿的原因,它很少产生畏惧的情绪,反倒是疯了一般的要发泄怨气。 在我一吼之下,按照它的特性,应该会再聚拢才对,没有道理是忽然就风平浪静的,看来一切都要调查了以后才能判断。 酥肉见我不回答,更加着急了,喃喃的说着:“明明我和三娃儿的组合那么无敌,为啥我俩一组合,就要遇见厉害的东西呢?难道是老天看不下去我比三娃儿长的可爱?” 我无语的看了酥肉一眼,然后推开窗户,仔细的探查了一番,复又坐下,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才平静的说到:“刚才我看走眼了,好像有只野猫儿过路,你们可能没注意。” 这也不怪我撒谎,事实上如果人产生了畏惧情绪,那绝对就处于下风了,我不能让酥肉和常老头儿产生畏惧的情绪,干脆轻描淡写的遮掩了过去。 常老头儿长舒了一口气,说到:“在这里可不能一惊一乍的吓人,真的吓死人的。” 至于酥肉,也不疑有它,毕竟我们以前冒险时,我没骗过他。 “说说你在这楼看见的事儿,或者感觉到的不对劲儿吧,常大爷。”我淡淡的说到,隐约觉得这里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但愿今晚的守夜真能发现什么,不然就算是我,也得累死在这儿,换我师父来也是一样。 道士或者不怕鬼物,自然有各种处理的方式,怕就怕找不到源头的事件,如果不能从源头解决的话,累也能把你累死,而情况或者还会越来越糟糕,最好的结果不过也就是你能独善其身,该遭殃的人依然遭殃。 “那好,我就说说吧。”常大爷这一次非常的干脆。 说起来,这里在没开发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城乡结合部,原本所在的位置属于‘先锋村’,常大爷也就是幸福村的一位普通村民,日子也过得平凡而普通。 这栋写字楼的所在,在以前是一片田地,非常的普通,根本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一片坟地或者是什么山神庙之类的,就是田地。 常大爷异常肯定的说到。 几年前,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先锋村也被开发了,这栋写字楼属于去年才开始动工的,在动工期间也没有出现什么死伤工人或者不对劲儿的地方。 常大爷就是当地人,对一切自然是非常的熟悉,跟我说起来,语气也是异常肯定。 他的说法和安宇的说法不谋而合,安宇自然不是买下整栋写字楼,而是先弄到的地,才修建的写字楼,他也告诉我,在修建期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 写字楼在竣工以后,很快就投入了使用,首先搬迁过来的就是安宇的公司,接着还有好些公司租用了安宇的写字楼,这写字楼,一开始人还是多的,还是热闹的,夜里也常常有人加班呢。 那时候,常大爷还不是写字楼的门岗,这种工作在当地村民的眼里是肥缺,又不用做啥,每个月还有千把块拿,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老大爷? 可是这样的热闹持续了一个月多以后,就嘎然而止了,连门岗也纷纷辞职。 “这些事儿,我不敢肯定,都是听到一些说法,我可以把这些说法说给你听。在这写字楼吧,首先是一个上夜班的姑娘出事儿了,具体发生些啥,我也不知道,总之听人们说,是第二天上班,一个清洁工发现她缩在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里,整个人都不正常啦,叫也没反应,喊也没反应,后来还是她家人来了,她爸使劲给了一个耳光,才哭出来,回去就大病一场...这是第一件事儿。”常大爷开始对我娓娓道来。 从这件事情以后,这栋大楼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什么有人走楼梯明明就好好的,忽然就摔了下去啊,什么上厕所,在旁边听见有个婴儿在哭,大着胆子推开门啥也没有啊,什么有人在中午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走来走去啊,仔细一看没有脚啊,再认真一看就没人了.... 听常大爷的讲述,我感觉这个办公楼怎么跟个鬼窝似的?这种情况当然会有,但一般都会出现在荒坟地或者乱葬岗之类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是不会开发民用楼或者商用楼的,这种地方一般会有人气或者煞气比较重的建筑来镇。 就比如说学校,司法部门,或者警察局。 那怎么会是鬼窝?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说到这里,常大爷又讲了一件事儿,他说原本这些零零散散的小事儿,虽然吓人,倒也不足以让这些公司的老板搬迁,毕竟这涉及到毁约之类的一笔钱,可再后来出了一件事儿,差点弄出了人命,才让这件写字楼变得冷静起来,就只剩下安宇一个人的公司在这里。 说起这件事情,也是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她与平常人有一些不同,那就是她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一般由于家庭的具体情况,很多女人在怀孕初期还是会上班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情况。 “怎么要闹出人命的?”我很严肃的问到,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什么。 “嗨,那女人自从怀孕以来,一到公司就不对劲儿,按照我听说的吧,就是常常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可她家里好像情况不怎么好吧,她没听大家的劝,还是坚持着上班,说是大家在这公司遇见的怪事儿都不少,也不是就她特别。她顶多不加班就是了!就这样过了十来天,那女人有一天中午在办公室午休,忽然就哭了...”常大爷不紧不慢的说到。 酥肉很是紧张的问到:“她哭什么呢?” “她哭着说,有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在她旁边,对她说不会要她生孩子,她还说那个婴儿说完后,使劲儿往她肚子里面钻..”常大爷这样说到。 酥肉一下子打了一个抖,然后说到:“狗日的,想着都觉得吓人,还疼...” “为啥疼?”我有些不解。 “有东西往你肚子里面钻,你不疼?啧..啧...”酥肉一边说,一边吸着凉气儿,仿佛这个时候就有东西钻他肚子里面似的。 我说到:“那也不会疼,因为气场不可能给人造成物理上的感觉,顶多就是心里上的感觉。” 常大爷不懂什么物理,心里,反正听我一说,他就忙不迭的说到:“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那女人吧,醒来了,哭是哭,然后有好心的女同事就问她肚子疼不疼,她也说不疼,下午有同事陪她去检查吧,也没啥问题。” “她还继续上班没有?”我问到。 “有,她检查了没事儿,也还继续上班啊,这女娃娃真是想不通啊,这钱是找(赚)的完的吗?”常大爷有些感慨。 我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然后说到:“所以就差点闹出人命了,她是不是忽然就流产,而且是大出血那种?” 常大爷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我,说到:“你是咋知道的?” 第七章常大爷的遭遇 我没有回答常大爷,其实这个道理是很简单的,阳生之所以叫阳身,当然是指它蕴含了大量的阳气,生气,血气都是一种阳气的泛泛表现。 怀孕,说简单点儿,是一个孕育阳身的过程,自然是需要大量的阳气,从古至今,为什么孕妇需要大量的进补?为什么最好不要有带着阴性气场的负面情绪?这都是一个聚阳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做得越好,胎儿的先天也就越足,身体也就越好,如果说母亲的营养不足,或者在怀孕期间负面情绪太多,胎儿自然就会先天不足。 从常大爷的讲述中,我自然就能判断这个女人一定会流产,且不说她长期处于一个充满负面气场的环境(写字楼),就说信号已经那么明显,充满了戾气的阴性灵体就已经往她肚子里钻了,她还不知道退避,自然就会流产。 而从这件事情上,也让我感觉这个写字楼越来越棘手,一般孕妇是鬼物不敢惹的,为何?肚子里在聚阳,鬼物怎么可能不退避?这个写字楼的恶灵竟然连孕妇也敢惹,真是厉害。 模糊中,我只抓住了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那就是这里的怪事说到底还是和婴儿有关,这说起来是鬼物的一个特征,针对性特别强,它们往往针对的事情多是自己的遗憾和怨气所在,你也可以理解为嫉妒。 只有没有得以出生的婴儿才会嫉妒那些可以顺利出生的婴儿,不是吗? 常大爷见我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到:“那可真是让人害怕的一件事儿啊,流产也就罢了,是在办公室里忽然就流产的,坐着坐着,那个女人下身就出了一大片血,还是旁边的同事发现的。那个女人当时跟傻了一样,还没反应...接着,哎...总之是送到医院及时,孩子自然是没保住,大人还有点儿运气,医院及时给输血了,就那件事情以后,人们联想起什么鬼婴儿往肚子里面钻,都不敢呆这里了,公司也就纷纷搬迁了。” 酥肉感慨到:“也是,以前吓人吧,至少没出什么大事儿,从楼梯上摔一下吧,顶多也就是个伤,这里面的家伙都伤人了,还有杀人了,自然没人敢呆了啊。” “阴气怨气太重,不仅伤了胎儿,也伤了那个女人,它的气场影响到了那个女人,身体的阳气不足,自然就会流失,大出血的原因就是这个,不要忘了血气足也是阳气的一种表现,阳气弱,也就关不住血气..”我尽量平静的说到,可是心里却很是不平静,毫无顾忌的害人的鬼物,绝对是大凶的鬼物,因为它们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也就敢害没有冤仇的普通人。 这也就是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有顾忌和底限的任何事物都是可怕的。 可怎么会这样?一栋地理位置没有问题,修建时候没有问题的写字楼怎么可能这样?难道是风水的问题?如果风水问题严重到如此地步,从动工开始一定就会有所表现。 因为大起的风水,或者大落的风水在这世间是不多的,也就只有这种比较极端的风水,才会在短时间内有那么强烈的作用,普通的风水作用都是缓慢而平和的。 所以,从这一点儿上来看,也不是风水的问题。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酥肉和常大爷被我那一段什么阳气啊,流血啊之类的话给镇住了,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就这样沉默了半天,我对常大爷说到:“讲讲你的经历吧,特别是夜里的经历,详细的说。” 说完这个,我转头对酥肉说到:“你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你就不要掺和了。” 酥肉不干了,说到:“三娃儿,你可别小看我,想当年,那饿...” 我赶紧咳嗽了两声,然后瞪了酥肉一眼,酥肉赶紧说到:“那饿死了,对,你快饿死了,都是我想办法解决的,那黑灯瞎火的,我去偷几个土豆给你吃容易吗?那大晚上的,老子可有怕过?” 我无奈了,我什么时候快饿死了,你怎么不说你快要饿死了?我不好在常大爷面前和酥肉争执什么,只能听酥肉瞎扯。 酥肉扯完了,常大爷也开始讲述起他的经历来了。 自从这栋写字楼出了那个女人的流产事件以后,不仅公司的人搬走了,连门岗也不愿意干了,短短一个星期之内,整栋写字楼只剩下安宇的公司和一个门岗。 留下的那个门岗原本也是要走的,安宇承诺他不用守夜,他才勉强留下。 可是一栋写字楼不能没有守夜的门岗啊,毕竟里面还有公司存在,很多办公设备还是值钱的,让安宇感慨着年头又要防小偷还要防鬼。 他开始招聘门岗,可是招聘启事贴出去了好几天,根本就没人来应聘,这片地儿的人哪个没有听说这写字楼不对劲儿,原本就不知情的人来应聘,听这一片儿的人一议论,都纷纷不干了。 安宇是个商人,他相信钱的力量,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他把工资提高了不少。 这个时候,常老头儿出现了,说起来常老头儿确实困难,三个儿子都在上大学,大儿子,二儿子勉强还能供着,小儿子又考上了大学,也就意味着,他需要一笔新的收入。 原本,常老头儿是个谨慎的人,有命拿没命花的钱他是不会要的,可是联想到爷爷曾经教过他一些东西,外加有一个护身的神像,他就来应聘了,安宇很是高兴,当场就聘用了他。 上班了几天,一开始白天是没有什么事儿的,晚上常大爷也觉得还好,除了整栋大楼有些阴森森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因为这栋写字楼的特殊情况,安宇特别允许常大爷不用巡视整个写字楼,就是他公司所在的楼层,常大爷必须盯着点儿,有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去查探。 其实这个情况也没办法去巡楼,毕竟晚上守夜的也只有常大爷一个人。 常大爷的遭遇就发生他上班的第5天夜里,那一天是夜里八点钟的样子,常大爷照例在门岗亭看着电视,但那一天估计是晚饭吃得太油腻的关系,常大爷总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 说实话,常大爷是不想去那栋写字楼上厕所的,他胆子还没有大到无视那些诡异的事儿的份上,可是你说小便吧,能随便找个地方解决,这拉肚子可以吗? 去附近的公厕吧?又太远了,在骨子里常大爷是个负责任的人,这一来一回得花半个小时以上,这岗亭不就没人了?自己还拿着别人不低的薪水呢。 在肚子实在是难受,一阵一阵的绞痛,仿佛是在催促着常大爷快点儿去上厕所,常大爷望了一眼十米开外的写字楼,黑沉沉的,看着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 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神像,他一咬牙,心想怕什么,我爷爷还是个道士呢,虽说他也没遇见过什么真正的鬼,可忌讳办法总是知道的,所以常大爷决定就去写字楼上厕所。 快步走进了写字楼,刚一踏进大门,常大爷就打了一个寒颤,也不知道为啥,这楼里就是特别冷,这种冷很是明显,人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进来,准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当时还是早春,天气原本就不暖和,常大爷紧了紧衣领,开始大声的哼着歌,走进了这栋写字楼。 这是爷爷告诉的忌讳,一定不能怕,怕了鬼就能感觉到你,然后就找上门来了,实在觉得心里不对劲儿,那就使劲转移注意力。 常大爷用的就是这招。 第八章跟我玩吧 一路唱着歌,常大爷倒真的不怕了,一路走着,进入了写字楼。 写字楼每一层都有厕所,可是安宇为了节约用电,只在他们公司所在的楼层开着走廊灯和厕所灯。 虽说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常大爷还是不敢走去那黑乎乎的走廊,更别提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上厕所了,所以他还是决定去二楼。 安宇的公司占了两个楼层,在二楼和三楼,常大爷还感慨幸好不在十几楼,他可不敢坐电梯。 越是封闭安静的空间,就越让人没安全感,在恐怖的环境下,电梯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常大爷打着手电,找到了安全入口,望着那黑乎乎的楼梯间,他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大着胆子上去了,人有三急,他也没办法,只是决定以后值夜班之前,绝对要把肚子解决干净再说,不然就买个痰盂放门岗。 楼梯间里很安静,‘咚咚咚’回想的只有常大爷的脚步声,他很快爬上了二楼,只是在走出楼梯间的时候,他恍惚听见楼上有人下楼似的。 但他决定不要去深究,傻子才会去深究这脚步声的来源,常大爷只当自己没听见,他也看电影,一向认为电影里那些闯到鬼的主角是自找的,因为他们一定要去把事情弄个明白,比如找一下声音的来源什么的,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二楼的走廊有灯光,这光明总算让常大爷的心平静了一点儿,人总是需要光亮才会有安全感,只是走在走廊里,那原本应该明亮温暖的日光灯,总让常大爷觉得有些扭曲,昏沉沉的样子。 明明周围都很安静,明明没有遇见什么,常大爷就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内心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就像有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背后走路一样。 可是常大爷没有回头,反倒是貌似轻松的吹起了口哨,越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在意,这只是基本的常识。 男厕在走廊的尽头,走了将近一分钟,常大爷终于走到了这里,他很是大大咧咧的推开了厕所门,毕竟不能自己吓自己,随着厕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尽管常大爷一再的给自己鼓劲,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开骂:“搞啥子嘛?冷飕飕的,哪个狗日的不关窗户嘛,上个厕所要把人整感冒嗦?” 其实那厕所根本就没有窗户,常大爷这样只是给自己一个开骂的理由,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爷爷给他讲过一个道理,遇见鬼吧,就好比碰到会咬人的狗,你不去注意它,假装没看见它呢,它也许就相安无事的让你过路了。 你要是非得盯着它,或者露出了一点点胆怯,它说不定就会攻击你呢。 所以第一你得凶点儿,第二你得无视它。 听到这里,我不得不说常大爷的爷爷还是有见识的,基本上就是那么一个道理,有时不小心闯到了,这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狗这种东西很神奇,它基本上能嗅到你的怯意,就算你的脸再平静,它都能,而鬼也是一样。 如果你真的忍不住自己的胆怯,不如就找个理由让自己发火,火气一上来了,气势也就上来了,反倒能平安无事。 当然,一边发火一边无视是最好的办法,就如常大爷的处理方式,毕竟你可以发火,但是过头了就是挑衅,普通人在没有办法自保的情况下,最好就把握这个度。 果然,在常大爷怒气冲冲,絮絮叨叨的骂了一阵后,厕所没有再吹冷风了,至少从心理感觉上不那么冷了,而且灯光也明亮了许多。 常大爷是这样形容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感觉,反正一开始,我总觉得那个灯光不清楚,像有一层很薄的雾气啥的笼罩着,后来骂了之后,雾气就散开了的感觉。” 我在心里苦笑,如果真的化为了雾气,这栋大楼就惨了,阴气化形,那是老村长级别的存在了,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收拾的了。 不过,这还真不是常大爷的错觉,这感觉反倒是正常的,就如普通人走到一个充满了阴性气场的地方,总觉得所见景物都是雾蒙蒙的,以为是昏暗什么的,这是一个道理。 一般,遇见那样的地方赶紧离开,就算你没有闯到什么,但免不了回去会生一场小病或者倒点儿小霉。 而酥肉听到这里就问到:“然后就没事儿了?你就跑了?” 常大爷白了酥肉一眼,说到:“我能跑吗?先不说一跑我估计就得拉裤子上了,就说这个时候跑,那鬼肯定就会缠上我了,它肯定知道我是假嚣张,真害怕。没事儿了?如果真没事儿了,这点儿小事值得我拿出来说吗?” 于是,酥肉闭了嘴,我们继续听常大爷说。 在骂过以后,常大爷拉开一个厕所门进去了,这里的厕所是现在常见那种小间封闭式的厕所,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好也不好。 好的地方在于厕所门一关,你当什么也没看见。 不好的地方在于,这毕竟是封闭的空间,总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在纠结了一秒之后,常大爷还是选择关上门拉吧,他其实心底有一个不太敢细想的想法,那就是他怕埋头拉着拉着,面前就出现一双脚什么的,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常大爷关上了门,然后把心底这个才冒头的想法狠狠压住了,这种让自己越想越怕的事儿最好别想。 蹲下后,常大爷感觉好了一点儿,心里也安静了一些,可好景不长,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样子,厕所的大门开始响了,就跟风吹动似的,不停的,轻声的‘嘣’‘蹦’,伴随着小声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常大爷心里一‘咯噔’,刚才那随口骂的话,他心里清楚的很,这厕所根本就没有窗户,这风是哪里来的? 鬼不是实物,按理说不能造成物理影响,但它自身气场是阴属性的,而我们的世间是阳间,阴阳相碰,总会产生不一样的反应,所以常常说的起阴风不是没有道理。 我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清楚,这写字楼里的东西太凶,常大爷没有吓住它,它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不响了,在常大爷的隔壁开始不正常了,那种隔离的厕所,中间不过是一张板子,常大爷分明清楚的听到有人,不,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在轻轻的挠那张板子。 若有似无的,你仔细听,声音就没有,你一不在意,那声音又出现了,简直是在折磨人。 常大爷终于有些害怕了,关于这栋写字楼的种种传闻涌上心头,他真想提起裤子就跑,但这显然不现实,因为谁蹲坑蹲一半能提起裤子就跑啊? 可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常大爷想起了那个惨在公司流产大出血的女人,很怕明天报纸上就有一个新闻,门卫惨死厕所,疑似心脏病发。 这老爷子,想象力还挺丰富。 可这种时候,怕的就是想象力丰富!面对这种情况,常大爷只能装不知道,拼命的拉,想快点解决了,跑出这个厕所,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又出了一件事儿。 “绝对不是我的错觉,有东西在我脖子上吹了一口气,我当时整个人就僵硬了,我想回头去看,可又不敢回头去看,可是过了一小会儿,又有东西在我脖子上吹了口气儿。”常大爷是这样描述的。 这种事情最是无奈,你这种感觉明明是很确定的,可是去跟人说吧,别人会以为你扯淡,怕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在这种时候,常大爷还是选择无视,没有办法啊,不然能怎样?单挑吗? 可是常大爷越是忍让,情况就越糟糕,最让他难忘的一幕发生了,在他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跟我玩吧。” 第九章很麻烦 全身在那瞬间如同过电一般的汗毛立起,就是常大爷当时的感觉。 那个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但却又不清晰,清晰是它确实就是在脑中一字一句的响起的,不清晰的是,它传入耳中犹如幻觉,让人觉得是真的听见了吗? 可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分明,你可以怀疑自己的耳朵,但你不能怀疑自己的大脑,谁会没事儿,在厕所里蹲着,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一个小孩儿说自己跟我玩吧? 那声音说是小孩儿,也不完全是,常大爷形容不出来,就说那声音细声细气的,比小孩儿还小孩儿。 在这一句话过后,那隔壁板子上挠挠抓抓的声音就更明显了,就好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要冲过来,跟自己玩一样。 这下常大爷再也忍不住了,‘哗’的一声扯开领子,就拿出了那个神像,然后开始破口大骂:“咋回事儿呢?是不是让人解个手(上厕所)都不安生?要咋样?老子是不怕的?谁不让老子安心解手,老子也拼了命让他不安生!” 那一刻,常大爷是真的火了,越骂越就来气,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在厕所,忘记了那恐怖的一幕幕,只想着要拼命了。 也不知道是他骂的原因,还是手里神像的原因,总之这一通折腾下来,他总算顺利的解决了排泄了问题,在这儿他哪儿还敢多呆,匆忙的擦了几下屁股,提起裤子就跑了。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该完结了,常大爷却说到:“活该是我犯贱,握着我的神像跑出来了之后,我好像听见那细声细气的声音在身后笑,我就回头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娃娃,先说,你们相信我不?” 是看见了什么?还要这么郑重其事的问我们。 其实再诡异的事情我都见过了,对他的话我只是在不停的判断情况,根本不存在不相信的问题,至于酥肉他的见识又会少吗?面对他的问题,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 常老头儿得到了肯定的问题,长舒了一口气,说到:“也难为你们了,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相信,有时想起来吧,我也会问自己真的看见了吗?可是如果不是真的看见了,我脑子里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景象?” “什么景象?”我问到。 “我就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厕所,我发现厕所门开着一个缝,然后我看见一个孩子,是婴儿吧,露半边脸看着我。”说到这里,常大爷打了个颤,这样的回忆怕是回忆起来都很恐怖,也很痛苦。 听到这里,酥肉也跟着常大爷打了冷颤。 常大爷接着说到:“其实我当时跑得很快,也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当时没多想,就是想着快点跑回来,回来以后吧,我就反复的想,到底是不是幻觉啊?但不管是不是吧,总之在之后我也就没事儿了,就是那晚上我跑出来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写字楼窜进去了野猫,反反复复叫了一晚上!” “野猫?”我揉了揉眉头,心中基本上有个大概的猜想了。 从常大爷那里出来,我没有急着进写字楼,而是带着酥肉回到了车上,我说是有工具要拿。 酥肉一路兴奋的跟着我,因为我在,这小子就没怎么害怕过,一直嚷着:“这次是个厉害的家伙,不厉害就没意思了,三两下就完了。” 我一路应付着是啊,是啊,然后让酥肉先上车,接着我一上车,就启动了车子。 “咋了?三娃儿,是大家伙,所以你要回去拿工具吗?”酥肉这小子傻呼呼的问到。 “没,就是送你回家。”我不相信酥肉还能跳车。 酥肉一听,赶紧来抢我的方向盘,吼到:“看着有点儿刺激的事情了,你竟然要把我弄回去。” 我松开方向盘,问酥肉:“你想咱俩一起出车祸的话,继续。” 酥肉不敢弄了,赶紧让我好好开车,我一边开车一边对酥肉说:“那栋写字楼我基本可以有些危险,我一个人还好,但是那么大一栋写字楼,我不能担保你不出事的。” “咋说?”酥肉从我衣兜里摸出一支烟,然后点燃了之后问我,我们毕竟不是当年了,酥肉也不至于冲动的非去不可,他还是能静下来听我的解释。 “因为那栋楼应该是有人故意布局,而且里面不止一个,懂吗?如果我找不出源头,根本就谈不上解决问题。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栋楼里作怪的是充满怨气的婴灵,这种东西是最可怕的,因为怨气非常重,而且不知轻重,不怕因果,而这栋楼里不止一个婴灵,是一群,你懂吗?”我一边开车一边对酥肉说到。 他孩子就要出生了,我绝对不能让酥肉冒任何的险。 “你说婴灵,可怎么还有人看见女鬼?”酥肉问到。 “现在这情况很难说,我必须实地去查到底是个什么局,具体怎么破,有些局,你在没找出具体的破解办法时,根本就是无穷无尽的,没办法破!你说我还怎么顾忌得上你?”我对酥肉解释到。 酥肉有些愤愤不平的说到:“既然如此,你怎么敢说是一群婴灵?” “因为写字楼有一群猫叫啊,我不是吓你,以后听到野猫叫,别以为真的就是野猫。婴灵有时也能发出那种声音!”我认真的对酥肉说到。 说起来,这也是婴灵的神奇之处,它的怨念太重,常常就在啼哭,这种悲伤的啼哭,往往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能让很多人都听见,也可以理解为心灵共振吧。 毕竟就算是道士,也不能搞清楚每一件灵异事件。 “你说的那么夸张,那天常老头儿不就没事儿吗?骂人谁不会啊,我也会骂啊。”酥肉犹自有些不服气。 “你以为是他骂的作用?他如果没有那神像,就栽在里面了,你知道吗?而且他呆的时间不长,或者没走到厉害的地方去,如果呆的时间长,要走到最厉害的地方,你觉得呢?再说我是要探查整栋楼,你说你去干嘛?”我必须说服这家伙,否则他一定会和我纠缠不清。 酥肉不说话了,我知道这小子已经被说服了。 果然,过了半响,他才对我说到:“那你自己一切小心。” 我笑着说到:“放心吧,我经历的已经够多了。” 把酥肉送回家以后,我还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去拿一些攻击性的法器,婴灵这种东西虽然可怜,但是最是纠缠不清,而且也不怎么接受度化,在彻底破掉整个局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暂时把它打退。 收拾好一切后,我再次开车来到了这栋写字楼,在车上,我给安宇打了一个电话,我问他:“你有没什么仇人,就是那种恨不得杀了你,和你不死不休那种。” 安宇那边很嘈杂,一听就是在夜店,他回到:“不是我吹牛,也许嫉妒我的人,讨厌我的人有。但是恨我的人真没几个,我不会做那种傻事,把人得罪到不死不休。你要说最恨我的人就是我那婆娘,但她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钱和我离婚了,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从安宇那里我没得到什么线索,倒是得到一肚子的不平衡,我这边冒险为你擦屁股,你躲在夜店潇洒?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事情比想象的麻烦,要加钱,不然我不接。” 安宇在那边得瑟的说到:“钱什么时候是问题了,我...” 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此刻已经到了写字楼。 第十章忽然遭遇 我在写字楼附近停了车,然后跟常老头儿招呼了一声,就要一个人走进这个写字楼。 常老头儿叫住我,问到:“小伙子,你咋一个人进这楼了呢?有个伴儿怕是要好些吧?” 我笑着说了一句:“放心吧,我就看看,也许一个人就能解决。”说完,我转身就要进去,却不想那常老头儿赶紧跑出了岗亭,然后一把拉住了我。 他小声的说到:“小伙儿,如果缺钱的话干这营生,我也可以理解。有些事情可以糊弄过去,有些事情是铁板啊,你可别去踢,你说你多年轻,多标致一个小伙儿啊,犯不着为一些钱弄得自己...” 这位常老头儿心地倒是很好的,怪不得能在这样的凶地也可以全身而退,吉人自有天相嘛,但让我苦笑的是,他竟然把我当成江湖骗子了,我还真不好解释。 估计是前几个道士的几场法事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我只能低声说到:“老爷子,放心吧,我有老师教的,多少还是懂点儿吧,如果不对劲儿,我知道跑的。” 那常老头儿犹豫了一下,忽然把脖子上的神像给取了下来,就要塞我手里,说到:“哎,我总不能看着出人命吧,你戴着吧。” 我心里有些感动了,在越来越冷漠,环境也越来越糟糕的社会,遇见这样的好人真是不容易,我把神像塞回了常老头儿的手里,笑着说到:“真没事儿,如果我对付不了,这神像也没用,你就好好在这里值班吧,我出来还请你抽烟。” 接着,我不等常老头儿说什么,转身快速的走掉了,虽说我没练成师父那样的轻身功夫,火候不够,但跑走起来,一般人确实也追不上。 那常老头儿追了两步,没追上,只得叹息一声回去了,因为此时我已经走进了写字楼,而他经历过了那样的事情,肯定没有勇气再进写字楼。 一踏进写字楼,我果然就感觉到了那股阴凉,一楼因为没有通电的关系,也如常老头儿所说,黑沉沉的。 这种黑沉由于此次充满了阴气的原因,让人置身其中一点安全感也没有,这种黑暗就像是那种要把人吞噬的黑暗,仿佛一走进去,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这种程度的环境不至于吓到我,我站在写字楼的大门口,闭上眼睛,开始仔细的感觉,这是在感觉气息的流动,既然是一个局,当然阴气聚集的地方,比较容易找到线索。 其实这不是什么很悬的事情,就例如普通人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感觉哪个方向比较冷,哪个方向的阴气也就比较重。 当然,具体的也不是那么简单,需要长年累月的去感觉,体会。 闭眼感觉了一会儿,我沉吟着,有些不解了,这栋写字楼的气息流动非常的晦涩不明,四面八方按照我的看法,根本就没有一个‘生’处,也就是阳气较足的方向,这倒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其实我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开天眼,原因很简单,我不想一开天眼,就看见原本很冷清的地方,忽然就变得非常热闹,这个体验不太愉快,道士也不是傻大胆儿。 既然是如此,我也就只有慢慢找了,我看了一下表,现在是9点多一些,还不是最佳时间,过了11点以后再行动吧,有句话说的好,过了11点,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出来了,在我看来,只要它一出来,就有线索可以寻找。 这样想着,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三清铃别在腰间,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鞭子。 这鞭子不是打人的鞭子,当然就跟平常的鞭子不一样,这鞭子是用柳条拧成的,这些柳条也经过了一些处理。 柳条可以打鬼,但普通人不到最后,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一旦这样做,那就是彻底的得罪了,毕竟普通人用柳条也不可能打散一个鬼,你要是没有别的办法,它估计就缠上你,最少也要让你倒霉好几年。 拿出柳鞭以后,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茶杯,这里面可不是茶水,而是符水,是辟邪符烧成灰以后混合在水里而成的。 水是一样神奇的东西,通过它,能让你的法器确确实实的‘抽打’到鬼,电视上常常会演道士做法,在桃木剑上喷一口符水就是这样道理,否则物理属性的玩意儿对于一种电磁波,气场般存在的东西有什么用? 但具体是什么原理我却不清楚了。 拿起茶杯,我喝了一口符水,然后喷洒在了柳鞭上,这样的程度也就差不多了,毕竟今晚我是来找原因的,不是来人鬼大战的,我不用做得太过火,而师父自小对我的教育从来也是凡事留一线,能度则度。 最后,我再拿出电筒,就这样辨认了一下方向,我就一手拿着柳鞭,一手拿着电筒,走到了楼梯间。 在我的心里有个模糊的方向,那就是这个局面既然是针对安宇的,那么安宇公司所在也就最能找到线索,我干脆就去那里。 安宇公司就在二楼,我也用不着赶电梯。 楼梯间一样黑沉沉的,黄色的手电光在这里来回晃荡,其实有些渗人,不过我也无所谓,一边上楼梯,一边脑子在盘算另外一件事儿。 就是这个局没有一点儿正统的手法,可以让我感觉是出自道家人的手笔,如果是道家人做的,事情倒也好办,毕竟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定规律的,道家人的阵法总是要遵循这个规律,我可以依照这个规律,直接找到几处设阵的阵眼,所以很好办。 这样想着,我已经转弯,踏上了二楼的楼梯,在转弯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扑哧’一声轻笑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似有似无的幻听,但我知道,我遇见的比常老头儿早一点儿,谁叫我是这种体质呢,可此时我不想打草惊蛇,轻轻咬着舌尖,若无其事的踏上了楼梯。 一踏上楼梯,果然就感觉到一点儿轻微的眩晕,就像有人忽然推了你一下,或者那一刻大脑空白了一下,我有所防备,当然不会轻易中招,咬了一下舌尖,一下子就恢复了清明。 我心里很清楚,鬼不可能真的推你,它只能影响你的大脑,让你产生一种平衡感失控的错觉,就好像是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不自觉的跌倒了,但事实上,至少在别人眼里,那一瞬间,你的身体是很稳定的。 我继续若无其事的往上爬,心里也在疑惑,这应该不是婴灵,婴灵下手可比这个狠多了,这倒像是一般的鬼物整人一般,这里怎么又会出现一般的鬼物呢? 看来必须继续的调查。 也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楼梯上终于响起了脚步声,我这倒霉的体质,在这种环境下,是特别能‘招事儿’的,脚步声也就脚步声吧,谁还没听过脚步声? 估计是我那真的淡定惹恼了谁,当我爬上二楼的时候,那脚步声叫一个热闹,我不得不摇头轻叹,这里的鬼物是在高考吗?如果不是在高考,咋能把这楼梯弄出这效果。 啥效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效果,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但我不理会,你就是弄一个千军万马过头发丝儿也没用,我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楼梯间,只是在跨出安全门,进入有灯光的地方的一时间,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透心的寒冷,后颈窝起了一窜的鸡皮疙瘩。 这感觉绝对不对,我可不是常老头儿不敢回头,我猛地一回头,看见在安全出口的门框上,那个安全出口的灯牌上趴着一个婴儿,全身红彤彤的,宛如刚出生,一张皱巴巴的脸,瞪着有些浮肿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我。 我扣住了柳鞭,这么忽然就看见它了,说不心惊是假的,果然厉害,在我没开天眼的情况下,都能影响我到这种地步,那么清晰的看见它,可不是一般的凶厉,赶李凤仙也差不了多少了。 第十一章干净的地方 我们只是对峙了一秒,这个小鬼就毫不犹豫的朝我头顶扑来,这时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我只得甩出了柳鞭... 当柳鞭落下时,让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婴灵竟然被柳鞭一抽就散掉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让我联想起了在门岗时,那个被我一吼就散掉的婴灵... 我恍然觉得再一次抓住一些什么,可是又不确定。 但现在我在这走廊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这些东西不会杀死人,但是被它趴在你的脑袋上,肩膀上之类的,倒起霉来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化解的,毕竟额头,肩膀都是人的运火所在。 不要小看这些倒霉,如果在你运势低点儿的时候,说不定叠加起来就要了你的命,就如那些莫名其妙出意外死掉的人。 想到这里,我拿出三清铃,按照其中一种固定的手法摇动了起来,说起来这种手法是一般道士最常用的手法,也是流传最广的,作用只有一个驱赶。 可以驱走鬼物,也可以把鬼物赶到一个固定的地方。 随着三清铃的晃动,整个走廊都清明了很多,但这种温和的方式绝对不是万能的,至少我在路过厕所的时候,还是感觉一种说不定,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但是我没有理会,径直就走进了安宇的公司,我准备在这里歇息到11点以后,再去寻找破解之法。 或者安宇的公司才是整个设局中最凶险的地方,但是没有办法,我和师父一个毛病,绝对是贪舒服的人,除了安宇的公司,其它地方都人去楼空,我总不可能在空荡荡的地方傻坐着吧。 拿着安宇给我钥匙,我进了安宇的公司,里面黑沉沉的,站在门口,就能听见一些似有似无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说话,或者在走动,但仔细一听,又觉得搞不清楚方向,像是远处传来的一般。 这种动静对于我来说,只是小儿科,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唯一觉得在意料之外的,竟然是这里比走廊外面还稍显干净一点儿,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不是针对安宇的?想来也不可能,针对谁,看谁是最大的受害者就知道。 现在看来那个女工是最大的受害者,但她确实是因为怀孕引起的,算是无妄之灾,而且这个写字楼并没有因为她的受害而停止干净下来。 所以说,这一切只能是针对安宇的,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安宇的情况绝对比那个女工还惨。 可是针对安宇,怎么安宇的公司反倒清静呢?我以为我所学甚多,可以判断一切的情况,现在看来还是差了一点儿。 这样想着,我按亮了办公室的灯,果不其然,灯光有些明灭不定,好一会儿才稳定了下来,发出了雾蒙蒙的灯光。 说起来,也不是办公室的鬼物故意的,它们自身的气场的确能影响电磁场什么的,引起灯光的这种反应,但是单独的鬼物是不行的,除非是一群鬼物。 也就是说,这个办公室虽然相对干净一些,但也是热闹非常啊,如果我有兴趣开个天眼,估计也会看见大晚上一群鬼在办公室加班的场景。 挺幽默的,人在白天上班,鬼就在夜里上班。 我收起三清铃,信步走了进去,这里阴,但是不凶,我没必要用三清铃驱赶它们,虽然普通人和它们在一起呆久了,会影响自身的运势和身体,但我这么多年的功也不是白练的,至少对我的影响很小。 我懒得去想,这些鬼物对我忽然的闯入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我只是一路走着,一路说到:“各位,我来办事儿,但不针对你们,大家最好互不影响,我不收你们,你们也别来烦我,哥们我累着呢。” 就这样一路打着招呼,我找了一张看起来稍微显得宽大干净一点儿的办公桌坐下了,打开了电脑,拨号上网,发现电脑上竟然有联众世界,于是我进去很干脆的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一边玩,一边想,这安宇对员工还不错啊,配有电脑,还联网,竟然办公室里的电脑还有游戏玩。 但这是无奈吧,毕竟能在这闹鬼的写字楼上班也不容易,不对员工好一些,恐怕这些员工也走光了,想着,我不禁恶趣味的想着,说不定仔细找找,电脑上还能有红色警戒,运气好点儿CS也能有吧,我今天晚上倒是不寂寞了。 电脑的灯光忽明忽暗,我点上一支烟,和别人对战俄罗斯方块玩的不亦乐乎,至于在屏幕上有时会倒映出几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我是完全不在意。 估计是它们看我玩游戏也新鲜吧,都围了过来,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我身边现在热闹的很,一群‘人’围着我,看我打游戏呢。 但是自身气场正,自然是万邪不侵,人鬼的对持,就如阴阳气场的对持,人怎么能怕了它们?怕了自身气场也就弱了,弱了就给了它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估计这几位朋友是找不到什么机会‘逗弄’我,所以才时不时在屏幕上出现一个若有似无的身影,想着吓吓我也好。 无奈我不怎么给面子,完全不在意。 打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我发现自己肚子有些饿了,今天下午接安宇,接酥肉,完完全全就忘记了吃晚饭这回事儿,这时才感觉到很饿。 在人鬼对持时,饿了就必须吃饭,不吃饭没营养,没营养也就会血气不足,会心慌,这样的后果当然是不好的,我虽然是道士,可也不能不注重这些细节。 咱们吃饱的干活!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安宇跟我说过,让我去他办公室呆着,有好酒,好烟就在酒柜和桌子上放着,而办公桌里随时都有些杂七杂八的吃的,让我随便吃,随便喝,累了还有一件休息室。 本来我一开始是打算去的,可是这大办公室‘干净’了一点儿,我自然就依照常识觉得安宇的办公室一定藏着大凶之物,毕竟这局是针对安宇的,再说鬼也分地盘,不是? 就如同在森林中,一个狮群的领地上是不会允许出现别的狮群的,别说狮群,落单的狮子也不行。 所以,我就不想去安宇的办公室,这个时间我是来休息,来养精蓄锐的,不想好戏还没开始,我就已经人鬼大战三百回合了。 可是再大的事儿,大不过肚子饿,想了想里面可能有大家伙,我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了一件儿东西天皇尺。 这是我师父比较爱用的一件法器,因为比较慈悲,这法器除了驱邪很厉害以外,还有一定的度化作用,最重要的是它有镇三坛的作用,往桌子上那么一放,就可镇压全场,非常威风。 但是法器要有作用,少不得温养很多年,况且还要配合一定的口诀以动用功力才可使用。 普通人拿着估计只能当一块儿桃木制的板砖用。 收起柳鞭,拿着天皇尺,我关掉了电脑,对着身后挥手到:“散了,散了,都别看了,一边儿玩去啊。” 然后我就径直朝着安宇的办公室走去,在行路间,我就已经默念起口诀,手执天皇尺,一身的功力也随着存思朝天皇尺涌去,毕竟只是镇场子,不是打鬼,我的功力倒还算绰绰有余,若是打鬼,我动用这天皇尺,支撑不了几下。 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理,我拿着钥匙打开了安宇办公室的大门,不得不小心,万一那个大家伙就趴在门上,我这一开门,它就扑过来了,我驱逐起来也非常麻烦,它再厉害点儿,说不定还会和我抢一下身体的控制权,万一我一道士被鬼上身了,那就太幽默了。 但事实上,直到我按亮灯,在安宇的办公室里坐下以后,都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他的办公室和外面的大办公室对比简直明显的过分。 怎么说呢,就像阳间和阴间的对比! 安宇的办公室自然就是阳间,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越来越迷茫了。 第十二章鬼开会与挤公交车 不得不说,安宇的办公室是个好地方,我在里面啃了几块牛肉,吃了一包饼干外加一碗泡面以后,分外的满足。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我又随便在安宇的酒柜里找了找,没有白酒,就随便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然后叼着他的大中华,打开他的电脑,不一会儿就陷入了一个叫李逍遥的人的传奇故事中。 没想到安宇这小子电脑里还装着仙剑,竟然还爱好仙剑,我以为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女人。 一边玩着仙剑,我一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熟悉,为什么那么熟悉?我仔细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才发现,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怎么一切行为都越来越像我师父了。 当年我师父走到哪里不是要大吃大喝,好好享受一番才开始干活?我小时候曾经深深的鄙视过师父这没风度的作风,没想到我长大了,原来也是一样的。 潜移默化真可怕,想着,我出了一头的冷汗。 时间悄悄的流逝,转眼还差5分钟就到11点了,看来安宇的公司并不是什么突破口,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很光棍的把天皇尺别在了皮带上,裤兜里装着三清铃,手里拿着一根柳鞭,然后跟二流子似的就出发了。 “要什么形象,咱们这一脉不讲那一套,随手能拿到,方便就好了,你再说我像流氓,我就抽你。”这是师父对我的深刻教育,我一直铭记在心。 有个什么样形象的师父,当然就有个什么样形象的徒弟。 这一次出去我也懒得摇三清铃,怕得就是关键的家伙不找上门来,我大喇喇的出去,却发现大办公室分外安静,走廊上也是一片安静。 这是怎么回事儿,暴风雨以前的宁静吗?我也懒得去想,随着了解的深入,我越来越觉得这布局之人的手法不正统,越是这样不正统,反而越是无迹可寻,他不是用我们道家的手法,但我也直觉不是南洋的手法。 虽说南洋的手法我了解的有限,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他这手法跟南洋的手法不太相似。 确切的说,南洋的手法一般见效很快,而且作用很大,也可以说是结果特别‘狠’,不会想这般温吞吞的,如清水煮青蛙一样,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恰好怀孕了,出现的也就是一般的小事儿。 怕也就怕这一点儿,不到一定的时候,关键的东西不会显露出效果,说不定为了引出关键的东西,我还得用一点儿手段。 这样想着,我来到了电梯,由于我给安宇打过招呼,所以这栋写字楼在今天晚上没有像以前那样,过了10点,电梯就不运行了,安宇给我特别留了一座在运行中的电梯。 当电梯到达二楼时,时间已经指向了11点,确切的说,已经是11点过2分了,但周围还是出奇的安静,特别的‘干净’,连弥漫在走廊的阴气都已经淡化了许多,这种奇特的情形让我有些不安。 我踏进了电梯,可能是福至心灵,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朝厕所方向看了一眼,却一下子发现一个问题,在厕所门那里,周围的方圆一米特别的‘脏’,那里阴气聚集,以至于看在眼睛里都有些起雾而朦胧的感觉了。 我一下子跑出了电梯,冲向了厕所,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拉肚子了,而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可能,就是那些鬼全部躲在了厕所! 在风水上来说,厕所一般是修在凶位,也许建筑师不懂具体的风水,但是厕所修在一栋建筑里的位置是比较有讲究的,这种讲究其实暗合了风水学,也许它的位置不是准确的在凶位上,但也相差不远,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传承。 那时候的建筑还比较讲良心,不像现在的某些楼,什么乱七八糟的户型都有,完全不遵循特定的方法。 一般厕所在凶位,有用污秽镇邪的一层意思在里面,但一旦镇不住,却是‘好兄弟’们最爱呆的地方,因为凶位比较阴暗,阴性气场也比较重,它们呆着舒服,躲在里面也有安全感。 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奇怪的可能,这一楼层的鬼物全部躲在了厕所里,它们在躲什么?这个没有任何规律的局,看来只有从它们身上才能找到突破口。 思考间,我已经冲进了厕所,一进去,全身就充满了强烈的不适感,这就是我苦逼的地方,人们都躲着的地方,我偏偏要冲过去,找线索。 护身的法子不是没有,可是我不能用,因为一用很有可能就被视为挑衅,那我还怎么要线索? 我只能调动全身的功力,握紧双拳,让气息流动起来,带动血气,让自身的气场瞬间强势起来,‘好兄弟’不讲感情的,阴阳原本就是相反的,它的气场影响到你,是必然的。 站在厕所的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我终于打开了天眼,这是多么有勇气的行为啊。 虽说我不怕鬼,但是见得鬼确实不算多,这一下很可能就看见一群鬼蹲在厕所里开会的场景,我这不是勇敢是什么?所以,我必须深吸一口气。 天眼一看,首先印入我眼帘的就是一团一团或灰色,或黑色的气团,它们的分部没有规矩,但那场面足以让人震撼,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厕所。 天花板上,地上,我身旁....要知道它们不存在屋里上的身体,自然也有没有了什么引力限制或者物理限制,当然也就可以到处飘着。 再下一刻,随着天眼的逐渐清晰,这些气团开始变成了一个个人的形象,要说恐怖,其实也挺那啥的,毕竟没有生气,没有血色,形体也不甚清晰的‘人’,谁看着不碜得慌?可要说把我吓住了,但也不可能。 就当我挤上了一辆公交车呗,那公交车不就这样吗?人挤人,你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脑袋,外加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鬼有一种敏感的触觉,当你看见它的时候,它就会注意到你,这下挺好,我终于在厕所里,过了一把当偶像的瘾,那叫一个万千瞩目啊!连眼神都不带转的! 看见鬼,和同鬼交流完全是两回事儿,你说话它能听见,或者说不是听见,只是感觉到你的情绪和意识,但是它如果不是特意针对你,想对你表达什么的话,你是听不见它说什么的。 在这种时候,人只能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才能和它们交流,这个度很难把握,也很难做到。 就如一个鬼想找你帮忙,你一般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处于朦胧的状态才可能看得见,听得见,却偏偏看不清晰,听不清楚,事后甚至很难想起它说了些什么。 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自己是被动的交流,甚至有些抗拒!但也足以说明阴阳的界限有多深。 但这又怎么难得到我?我是谁,我师父的徒弟啊,在下一刻,我干脆坐在了厕所的门口... 接着,我掏出红绳,开始在自己的脉门上绑结,这个结相当于锁阳结的升级版,叫做闭阳结,就是把阳气闭于全身,而不是锁住让它不再流动,也不再和外界的阳气相接。 那种是关门封闭,这种是只进不出。 但这个绳结也有和锁阳结同样的效果,那就是让人的生机和阳气在外界看来,渐渐的消弱,是一种守住肉身,灵魂半出窍的办法。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灵魂出窍,只是我清楚的知道,一旦绑上这个绳结,结合存思,人就会处于一种半清醒半朦胧的状态。 锁阳结是为了淡化自身阳气,方便鬼上身,或者不要冲撞到脆弱的灵魂。 这种闭阳结就是为了同鬼交流。 我不懂为什么整个人在外界看来淡化了生机和阳气,就比较容易做到这种出窍状态的原理,但是我懂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第十三章鬼窝形成的理由 绑完了闭阳结,闭上眼睛盘坐,我很快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那是一种似睡非睡,感觉自己好像站起来,实际上却没有站起来的状态。 就好像小时候我妈催我起床,我明明没有起床,却在意识中我好像已经快穿好了衣服,然后又猛然回神,原来我眼睛都没有睁开的状态。 这种感觉太奇妙,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我也只能尽量去形容这一种感觉。 在这种恍恍惚惚间,我听见了很多的人声,想尽量听清楚却听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主动交流才行。 另外,让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是,看我貌似生机全无的样子,有些‘好兄弟’不停的围绕着我的身体,看那样子是非常想趁虚而入的,要知道鬼都渴望是人的感觉,但是鬼上身,哪怕是上普通人的身,都它自己都是一件损耗很大的事情,具体的可以理解为阴阳相斥,但是阳气虚弱,生机虚弱的身体,它们却是想趁虚而入了。 可是在闭阳结之下,身体里面蕴含的阳气其实惊人,毕竟是只进不出,它们怎么可能有这个机会? 而我也要抓紧时间办事儿才好,阳气只进不出,我的身体也会搞出问题,人,讲究的是阴阳协调,并不是说阳气越多越好。 想到这里,我集中了精神,在意识中‘逮住’了一个拼命往我身体里面钻的老太太。 其实鬼的样子,那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如果你对鬼的生前并没有什么印象,那你脑中浮现的一定是它[奇`书`网`整.理'提.供]想让你看见的样子,一般不‘变态’的鬼,是不会弄得恶心兮兮的来吓你,就是平常样子,但那平常样子因为气场的原因,也有些阴森森的。 我发誓我不是不礼貌,做为有着正常三观,出色审美观的我,确实不能用眼睛看着她说话。 “喂,喂,别钻了,我在这里。”我偏着头,视线落在一处空白的地方对那老太太说到。 这一喊,弄得很多‘好兄弟’都纷纷围了过来,不要以为它们没有好奇心,它们其实保有很多人类的情绪,也是很‘调皮’的。 过了半天,那老太太才从钻我身体的伟大事业中醒悟,很是无辜的望着我:“你是在叫我?你怎么能叫到我?” 我知道她要表达的是,我怎么可能与她交流,但我用眼角余光看到她那一脸无辜,我不知道的表情还是很无语,我说到:“我是个道士,想要交流当然是有办法啊。我说你装什么无辜啊,我一大男人的身体,你一老太太钻进去干嘛啊?” 她很是慢半拍的‘哦’了一声,然后看了我很久,才忽然一副畏惧的样子,说到:“你不要收我,也不要欺负我,我是无辜的。” 这时,围过来的‘好兄弟’们,也纷纷退避,一副很怕我的样子。 其实呢,一般人的灵魂都不会是呈游魂状态的,这跟入土为安有关系,呈游魂状态的‘好兄弟’很可怜的,但可怜之鬼必有可恨之处,它们是很无赖的,跟黑社会似的,颇有些欺软怕硬,但也狡猾,断然不会因为一句我是道士而退避的。 这让我有些疑惑,可当我低头看到自己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原因是因为我是所谓半离体的状态,而我的灵魂有些特别,我不知道怎么去诉说这种特别的感觉。 简单的说,我的灵魂温养虎魂,和虎魂共生,就好比我灵魂上纹了一个老虎纹身,而且那个老虎纹身还是活的,然后就把它们吓住了。 这群家伙,我有些好笑。 于是很是‘温柔’的对那老太太说到:“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咋样,我就是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有什么好处吗?”得,这老太黑社会一下子就露出了本性。 “有啊,找高僧来度化你们,这好处够大吗?”这句话我是真心说的,毕竟这些游魂是可怜的,有高僧的念力加持再度化,对它们来说是最渴望的事情。 “真的?”那老太一下子惊喜非常了,估计原本它只是打算讹诈我一些贡品什么的,就是元宝蜡烛香之类的,没想到我许下了这个好处,不仅是它,好多好兄弟都围了过来,纷纷叫嚷着,虽然我听不清楚它们说什么,但我知道,大概它们的意思就是它们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十多分钟以后,我结束了天眼的状态,然后解开了闭阳结,神色颇为沉重的站了起来,然后挥手对着空荡荡的厕所喊了一句:“你们放心吧,我说过会让人来超度你们的话一定算数。你们知道道家之人讲因果,今天我种了因,许了愿,没有办到,自然损耗自身运势,你们缠着我也是天道允许的结果,所以我一定会说话算话的。我只希望你们平日里,在我解决这件事情之前,就不要和普通人为难了。” 空荡而阴森的厕所当然不可能给我任何的回应,但我知道它们听见了。 说完这些话我转身就走了,可心情依然是沉重的,和它们交流之后,我已经大概弄清楚了这栋大楼是怎么一回事儿,看来比我想象的麻烦。 走到电梯前,我直接按到了去7楼的电梯,这就是我今天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我必须每个地方勘察过以后,明天才能具体的把事情解决了。 在电梯里,我低头沉思这些鬼告诉我的消息,和我预料的一样,这些鬼原本只是这一片的游魂,其实和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只要不冲撞到,大家都在这个城市里相安无事,冲撞到的话,人会倒霉一阵子,鬼也会虚弱一阵子。 说白了,它们就是这样的存在,每个城市都会有许多,再普通不过。 可是这栋写字楼正式建成以后,它们就敏感的发现这里阴气冲天,同时也怨气冲天,和人喜欢呆在风景优美,阳气充足的地方一样,鬼也喜欢呆在阴气冲天的地方,至少那样,白天的时间它们就不那么难受,不需要特意的去找一些地方躲着,至于怨气冲天,它们都是鬼了,怕个屁啊,再说怨气不是冲着它们来的,对它们的影响很小,怕个屁啊。 于是这方圆数里的游魂,越来越多的聚集在这栋写字楼,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鬼窝! 而按照它们的说法,原本它们也是想和普通人相安无事的,但是由于人鬼殊途,自身的气场让普通人不舒服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它们偶尔会戏弄普通人,其实它们不解释,我也明白原因,自然是受了那股怨气的影响,就如你和暴戾的人在一起呆久了,自然也会变得暴躁,这就是怨气虽然对它们影响很小,但是终归还是有影响的原因。 那最主要的是,怨气的源头何来?冲天的阴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很简单,就是有人在这里放了非常厉害的家伙,所以就出现冲天的阴气和怨气,把这些家伙锁在这栋大楼里,这些阴气和怨气就会累积的越深。 在这其中还涉及到一个手法的问题,那就是不管你是什么走什么路子来布置这个局,你是不可能完全不禁锢厉害的家伙,就把它放出来的。如果是那样,它根本就不会受你控制,安心的呆在你想要的地方,而是会祸害四方的。 所以,你就必须用特殊的方法禁锢它,当然这个禁锢会慢慢变弱,直至那厉害的家伙完全出来。 但到那种时候,那厉害的家伙也害了不少人,自身已经背上了极大的因果,会被天道所不容,然后最可能的结局就是魂飞魄散,这个杀局也就完成了。 所以,这栋写字楼现在没有出大事,是因为厉害的家伙还没有完全的摆脱禁锢。 但就算没有摆脱禁锢,晚上11点以后,它的力量也会大很多,不要以为同是鬼,就会不怕鬼,就如一个小孩子面对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会不害怕吗?何况还是怨气冲天的家伙,一般都是没有什么理智和交情可以讲的。 以上的原因,就是游魂过了11点都会躲起来的缘由,造成了这栋写字楼在11点以后反而干净的假象。 在和它们的交谈中,我知道了这栋写字楼,这样厉害的大家伙有八个,其中第一个,就在我要去的7楼。 但为什么是八个?我感觉非常的奇怪。 第十四章叔叔,你要我吗? 我为什么会觉得八个奇怪,是因为懂行的人一般在布局什么的时候,都不会弄双数,这是一种隐讳的忌讳,它是7个也好,9个也好,怎么偏偏就是八个? 难道布局之人是那种在‘野路子’上已经狂奔不回头的人?然后也就百无禁忌了? 我皱着眉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心中明白那些鬼物断然也不会骗我,先不说我许诺了它们超度,就是它们自己也很想摆脱这里,设了局,很基本的,那些进来的鬼物就只能被禁锢在这里了。 不然它们面对那怨气冲天,比它们想象还要麻烦的家伙早离开了,哪里还会每天躲厕所啊。 至于那怨气冲天的家伙是什么,我心里也已经有数了,就是‘强化版’的婴灵,因为婴灵基本上是现今社会最容易得到的怨鬼了,在古代倒还颇为不易! 婴灵容易得到,怨气又非常的大,施展邪术,不用婴灵用什么? 所以,一开始我的迷茫也从中得到了解答,就是那两个‘一碰就碎’的婴灵,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婴灵,具体点儿说,是它们的怨气所化。 就如在遭遇老村长的怨气时,靠近村庄的雾气中,就会有大量怨气化形的东西,那些不是真正的鬼,只是怨气所化。 原来如此而已。 只是,我内心的焦虑在于,这些东西已经能怨气化形了,甚至能离开写字楼到门岗来,说明禁锢基本上已经作用不大了,估计对付起来很麻烦,可是这件事我不知道还罢,既然已经深入其中,就算不为安宇的单子,我也必须去化解了,否则一旦脱离禁锢,那绝对是个血流成河的场景。 安宇的公司搬离了也不行,因为那些脱离禁锢的家伙没有沾染到足够的因果,也就是没有杀到足够多的人,化解怨气,是绝对不会消散的,那时,就真的是祸害四方了。 就在我思考间,一声‘叮咚’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不知不觉中7楼已经到了。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张满是怨毒的婴儿脸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接着我的双腿也传来了很是隐晦的抓挠感,毕竟不是被实际的抓住,只是影响大脑所产生的错觉,所以这种抓挠感很隐晦。 所以,我低头看去时候,两个血糊糊的婴儿正抓住我的腿。 真的很凶历,怨气化形到了这种地步,我叹息了一声,扣住的柳鞭甩出,这几个怨气所化的婴灵也就散去了,而我也得以走出电梯。 走出了电梯以后,我站在走廊前,就算是见多了大场面,也不禁为眼前所见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的婴儿,或是哭,或是笑,或是怨毒的盯着你,周围又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或像是婴儿哭,或像是野猫发情的叫声,这些怨气所化的婴儿无一不是阴沉怨毒的,很多婴儿身上还有淋漓的鲜血,那些鲜血让人一看,就觉得有一种惊心动魄一般的怨恨,看多了,怕是人也要陷入一种疯狂而偏激的状态。 我虽不是佛家之人,但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了一声罪孽。 一个大活人出现,这些怨气是不可能无视我的,立刻就缠绕而上,变现出来的也就是这些诡异的婴儿朝着我扑来,我拿出三清铃,开始晃动起来。 这一次不可能是用驱赶那么仁慈的手法,面对怨气这种东西,不想纠缠,就只能镇! 所以,这一次我摇动的铃声是一种镇压之铃,三清铃的效果有限,但暂时镇压是够了。 可不得不说,这婴灵的怨气真是非常特别,那些被镇压的婴灵怨气纷纷表现出一种异样的哀怨,一个个趴在地上,用一双原本怨毒的眼睛,非常可怜的看着你,仿佛有道不尽的委屈和说不尽的苦处。 婴儿原本就是纯真的代表,他们的眼睛也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睛,就算被怨气遮盖一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我原本是道家之人,不该受这些这些虚妄的影响,可是我的心就是忍不住的颤抖,连手上摇铃的动作也缓了几分,压力一松,那些婴灵瞬间又收回了那种委屈的神情,向我扑来,让我不得不用柳鞭驱赶。 看来自己的境界终究是差了很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早在很多年前对师父说出那句我不放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是一个情劫之人。 就是这样的情况,让我心中暗恨自己为什么是通灵的体质,能看得如此真切,把它们的情绪体会的如此深刻。可让如此纯真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怨毒的双眼,这犯下之人又是多大的罪孽。 胎儿成形之后,如果可能就不要断绝他生的希望。 若然无奈,就请它在未成形之前,不能承载灵体的时候,尽快的解决。 一路行来,都是铺天盖地的怨气婴灵,而我要找的那个原体,始终没有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停在了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使用了分心二用之法,一边摇动三清铃,一边开始用手掐算起来。 我这可不是在算命,而是用的一种看风水的掐算之法,细说起来非常的复杂,因为五行,天干,地支,飞星,河图,八卦,甚至二十四山与宅等等口诀,全部要在一只手上表现出来,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复合算法,一般的道士会用罗盘来替代这种手算,省时省力很多。 我这也是没办法,用简单的办法找不出源头的所在,只能站在这里,用这种办法来确定出几个凶位所在。 不论它是怎样的晦涩难明,源头总是在凶位的,没人会把鬼物什么的放在吉位,那是一种互相消耗。 其实我也可以用开天眼来确定气息的流动,可惜那种天眼就需要摆上祭坛,踏动步罡,方能把气息的流动看得分明,这个显然不现实。 而我个人的天眼还没有高明到辨气的程度。 如此仓促之下的定风水,花费了我十来分钟,才确定了几个凶位,摆脱了几个怨气婴灵的纠缠,我朝着其中一个凶位毫不犹豫的走去。 第一个凶位,没有,只是化形怨气比其余地方更多了一些。 第二个凶位,同样如此.... 这层楼,一共就4个凶位,难道是我的方向错了?哪个野路子连这个规矩也不遵循,完全不按理出牌? 我心中没有多大的把握,但还是走向了第三个凶位。 这一次是一个类似于放清洁工具的储物间,一走到这里,我就知道我来对了,因为这里几乎没有几个化形的怨气婴灵,我用柳鞭驱赶之后,这里干净异常。 我轻轻的推开了那间储物间的门,没有我想象的一个血腥婴儿就朝我扑来,我只是看见一个穿着一般婴儿服的身影,背对着我,坐在地上,在嘤嘤的哭泣。 那背影甚至还有些可爱,普通人见到了,说不定就会心生同情和怜惜,冲过去抱住它了。 但稍微警觉的人,就会想到一个婴儿怎么能稳稳的坐在地上,然后如此幽怨成人化的哭泣。 这样的场景让我的心中生出一丝悲哀,让我悲哀的是它身上那一套婴儿的服装,婴灵都是未得出生之物,怎么可能会穿着婴儿服?我说过,如果是对某鬼生前没有印象,那你‘看见’的它的形象,一定就是它希望你看见的形象。 穿着婴儿服,其实表达的很简单,它想出生,它想要这样穿着婴儿服,享受父母的爱,这种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如何不让人悲哀? 我走进了它,它同时也停止了哭泣。 它没有回头,却是用一种细声细气,类似于小孩儿,但绝对不是小孩儿的声音对我说到:“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叔叔,你要我吗?” 第十五章再次出发 面对它的问题,我的心一疼,原本放在天皇尺上的手也悄悄松了下来,我虽然在心里一再的告诫自己那是鬼物,会让很多无辜生命遭受无妄之灾的鬼物,可是我没有办法拿着天皇尺对它拍下去。 那一刻,我的心很软,我甚至想着不如找人直接度化掉它吧,多费一些代价和功夫都可以,但事实上那时的我对度化的事情懂得不是太多,在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些婴灵是不可度化的。 就在我沉默的这一刻,那个婴灵用一种悲伤且无奈的声音问到我:“叔叔,你也不肯要我,是吗?” 在这声音中有无限的悲凉,我差点脱口而出,就说到:“我要你。”了,可在关键时候,在我耳畔响起了一声震天的虎吼,一下子把我吼清醒了。 我的额头瞬间就布满了冷汗,差点儿就着了道,要知道越厉的鬼物就越能影响人的心灵,如果我脱口而出说到要,那就相当于给它的一个承诺,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缠上我,我却不能对它下手。 与鬼承诺,是最要紧的一种誓言,万万违背不得,违背了就连天道也不会帮你,甚至于给你压力。 我的清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我默念静心口诀,心绪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然后我开口说到:“放手吧,我自会找人超度于你,这样下去只会让你背上更深的罪孽,这原本不是你的错,你又何苦这样?” 那个婴灵依然没有转身,用一种幽幽的口气对我说到:“叔叔,你知道成人一次多么不容易吗?需要等待多久吗?和那不要我的两个需要化解上一世的多少因果啊!你超度于我又怎么样?我已经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说到这里,那个婴灵顿了一下,忽然声音就开始尖厉起来:“你超度于我,谁知道我下一次还会不会变成人?谁知道下一次还是不是?说到底,你是不是就是不肯要我?” 到最后的时候,那个婴灵几乎是厉声的嘶吼,我一下子拿出了天皇尺,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婴灵忽然就转身了,那一刻,我的内心开始急剧的跳动起来,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那一张转过来的脸是怎么样的脸啊,原本应该是很可爱的小脸蛋儿,感觉上是被打碎了拼凑在一起的,某些地方甚至扭曲变形,中间还间杂着血迹,它用那双已经被怨气密布,变成纯黑色的眼睛望着我:“叔叔,你是不是不要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很可爱的,我好好的呆在妈妈的肚子里,就被那铁钳子打碎了,被吸出来,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手中原本举着天皇尺,却迟迟的拍不下去,我这一次不是受影响,我就是拍不下去,看来在心性上,我真的是很不合格。 可就在这一刻,那个婴灵忽然怨毒的一笑,然后猛地就朝我扑了过来,它的动作之快,又是趁我愣神的时候,我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只是瞬间我就感觉一股阴冷从我的脚底蔓延上来,不受控制的牙齿就开始打颤。 更糟糕的是,我的身体根本动也动不了,完全就是一种麻木而僵硬的状态,不受自己控制。 下一刻,我就看见那个婴灵爬上了我的肩膀,张着嘴大口的啃噬着我的肩膀,嘴巴里怨毒的,而模糊不清的嚷着:“让你不要我,让你不要我。” 我当然清楚这只是幻觉,它不能真的啃噬我的身体,它真实啃噬的是我肩头上的阳火,一旦我的三朵阳火都被啃噬完毕,我绝对会被这婴灵杀死,这种杀死就是它影响我的行为,让我做出自我伤害甚至自杀的行为。 可是我心里知道,如今却毫无办法,因为我的身体根本不能动,怪不得师父常常强调一种世外观的心态,不能身在其中受其影响,一个婴灵就这样让我着了道,真是.... 但我不可能甘心这样,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意志力,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注意那个婴灵,而是拼命的集中精神,努力的调动起自己的丹田之气,也就是功力。 终于,顺着我大喊了一声之后,我的身体瞬间就能动了,而顺着气势的瞬间提升,那个婴灵一下子就被弹开了。 我顾不得有些冰冷僵硬的身体,下一刻运起口诀,功力涌上天皇尺,狠狠的就朝着婴灵的头顶拍了下去,那一刻我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它,那是一种寒冷透骨的感觉。 随着天皇尺的落下,那婴灵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猫的惨叫的声音,然后一下子缩了回去,窜到了天花板上,怨毒而狠辣的盯着我。 可我此刻哪里还会停顿?下一刻,口诀运起,单手开始掐诀,终究还是不够狠心,我没有掐动可以让它魂飞魄散的手诀,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的铁叉指,这个手诀以仁为先,主在驱赶,不会一来就把功力倾斜,不留余地。 估计是预感到了我指诀的危险,那个婴灵竟然怪叫着再次朝我扑来,而瞬间我的铁叉指也插向了它,停在了它额头两寸的地方,只要它再有不轨的行为,这一指我是绝不容情的。 但我一再的仁义,又怎么能大过它的怨气,它只是停顿了一下,还是不管不顾的朝着我撞来,这一刻,我也狠狠的叉向了它,只是下意识的我保留了三分。 中了我的铁叉指,那个婴灵发出了一声无比凄惨的惨号,然后一下子退去了好几米,再次抬起头来已经是萎靡不振。 我从背包里拿出七星桃木剑,上前一步,运用了一定的功力,行使道家吼功之震压功,对它喝到:“你可接受度化?” 那个婴灵无比怨恨的望了我一眼,接着竟然瞬间没入了墙里,我一下子有些奇怪,提着桃木剑,走向了那堵墙,然后细细的抚摸感觉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师父从来都告诉我,凡事留一线的解决方式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赶尽杀绝其实会背负很多因果,也违背了仁。 所以,我决定就换一种比较麻烦的方式吧。 想到这里,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张蓝色的符纸,贴在了墙上的某处,这些怕是只有等到天明才能解决。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我心里一惊,莫非还有一只婴灵?低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 我心中疑惑的运起天眼,再看时,却发现那也是一个婴儿的灵体,却是正常的灰色,它的气场非常黯淡,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抓住我的裤脚,怕是费尽了很多的力气。 我心中一想,忽然就明白它是从哪里来了的,封魂符我一般出来做事儿都会备着,原本以为这次会没有用了,却不想到这里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我拿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封魂符说到:“你若愿意,就到这里来,我自然会帮你处理所有的事情,也给你一场超度。” 我的话刚说完,一阵小小的风从我掌心吹过,我叹息了一声,收起了那张封魂符,小心的放入了背包,然后转身走出了这间贮藏室。 出来之后,那原本密布走廊,铺天盖地的怨气婴灵已经消失,这里的气场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可依然阴气森森,毕竟这栋写字楼按照鬼物们告诉我的,还有7处地方有待我去解决。 想着,我再次出发,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第十六章心事 凌晨4点,黎明前之后的黑暗,我身处在最高的21楼,异常疲惫的从背包里拿出了4张符,这里是最后一个婴灵的所在,而我的蓝色符箓显然不够了,只能用4张黄色的镇魂符替代,想必也足够了,毕竟这些婴灵都异常顽固,一个个都要和我搏到‘身受重伤’才肯退却。 毕竟只是普通的‘加强版’婴灵,我若不被迷惑,对付起来也不是太难,如果是在黑岩苗寨那种,用秘法催生的婴灵,恐怕我就搞不定了。 但到底有八只那么多,最后一只逼着我动用了符箓配合,才勉强拿下了,可此刻我也已经是疲惫不堪。 镇压完最后一只婴灵,整栋写字楼已经清明了不少起来,明日度化完普通的灵体,整栋写字楼也就安全了。当然阴性,让人不适的气场还是需要一定的净化,配合时间才能慢慢的散去,这之后的琐碎工作,让安宇请一般的道士来做就行了,毕竟这些常识,那些道士足以应付了。 不过是煮一大锅艾叶,菖蒲水,洒遍整栋楼,再不放心,用苍术熏一下就行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才起身坐电梯回到了安宇的办公室,喝了一点红酒,算是驱逐一下疲劳,却再也没有力气和心情去玩什么仙剑,而是打开安宇办公室里所谓的休息室,倒头就睡。 在睡梦中,我老实觉得有一个婴儿在我的梦里来回走动,可是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很清醒的知道是在做梦,也很自信的觉得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梦境,我今天晚上和婴灵接触太多了导致。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暗地,外面的人来上班了我都不知道了,直到安宇这小子来上班,把我推醒了,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一见我醒来,就小心翼翼的问我:“承一啊,事情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小子被酒色之气上浮的脸蛋儿,就特别的不顺眼,伸了一个懒腰,很是冷淡的说到:“有八处地方有问题,已经一一搞定,但还有一些后续重要的工作要做,钱呢?” 安宇一副放心下来的样子,嘿嘿一笑,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了5叠钱给我,一叠钱是一万,这小子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习惯,非常喜欢用现金付账,貌似他觉得有优越感似的。 我也懒得数,把钱放进背包,说到:“彻底完事儿之后,再加两万。”我是懒得跟他解释,这一个单子用掉了我贮存的所有蓝色符箓,要知道以我现在的功力,一年也最多画出两张。 我不是一个生意人,不太会谈,总是这样直接说出我的要求,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安宇倒是很爽快,非常直接的就答应了。 我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去了这间休息室的厕所,开始洗漱,一边洗漱一边对安宇说到:“今天星期四,星期六那天你来一趟这里,叫上几个道人,有点名气,有点小本事那种就行,你自己还是认识不少的,另外找几个建筑工人来。” 安宇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此时我已经洗漱完毕,背上背包就准备回去了,昨夜一场忙碌,用了我太多的力气,回去得好好休息一下。 却不想安宇连忙追了出来,问到:“承一啊,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有人害我?有办法查吗?” 我望着安宇说到:“追查起来恐怕就有些困难了,至于原因你到了星期六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安宇知道我的习惯,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问,于是没有再次追问,而是殷勤的送我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门岗已经换了一个门卫,我想起了,忽然对安宇说到:“那个晚上守夜的常大爷挺不容易的,如果是可以的话,你给他悄悄的加点儿工资吧,你自己看着办吧。另外,帮我跟他说一句,我一切平安。” 安宇有些莫名其妙,估计在揣测我和常大爷的关系,但嘴上还是很殷勤的答应了,然后一路笑着把我送上了车才离去。 安宇刚刚离去,我还没有发动车子,酥肉的电话就打来了,我一接起来,酥肉这小子第一句话就是:“咋样?是什么原因?搞定没?” 我懒洋洋的笑着说到:“你就不怕我搞不定,然后一不小心挂在了里面?” “呸呸呸,百无禁忌,大吉大利!!”酥肉忙忙慌慌的念叨了两句以后,才说到:“大清早的,你小子找不到话说啊?这点儿小鬼你都搞不定,你还算是姜爷的徒弟吗?姜爷是啥人?神仙一样的人啊。” 提起我师父,我的心情莫名其妙的阴郁了起来,顿时没有了讲话的兴致,沉默了一会儿,我对酥肉说到:“具体情况见面再说吧,累了一晚上,我都不想说话了。” “好好好,那你别想太多,我先挂了啊。”酥肉在那边连忙说到,当了那么多年兄弟,他怎么可能不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是什么累不累的,而是想起了师父,心情一下子就糟糕了起来。 估计那小子自己会在那边懊恼,觉得说错了话吧。 我启动了车子,莫名其妙的不想回家,而是把车开山了绕城高速,在路上我摇下了车窗,忽然就想吹吹风。 5年的时间,那种思念与担心真的是很折磨人,其实有很多线索可以寻找,也有很多线索被我们收集起来,只是还没有刻意的开始去论证和追查这些线索。 只是这一次的单子,让我耗尽了我的蓝色符箓,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一直在蠢蠢欲动,或许再没有一点儿实质性的东西来安慰我,我可能会疯掉吧,也许我该去一次天津了。 在绕城高速上来回瞎开了一个小时之后,我才慢慢的回到了家里,这里是我临时租住的地方,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安家。 走上单元楼,却意外的发现如月提着一小包行李在门口等我。 “实在受不了酥肉他们两口子腻歪,你收留我吗?”她笑着,鼻子好看的皱了皱,对我说到。 其实我这丫头是担心我的单子是否顺利,来打听情况了,我摸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到:“最多收留一天,你在这里,我怎么带女孩子回家啊?” “得了吧,我又不是我姐,你尽管带啊,我就当看戏好了。”如月满不在乎的对我说到。 提起如雪,我心里又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假装低头推门不在意的问到:“好一阵子没见你姐了,你问问她啊,啥时候来看看我这可怜人呗。” “噢哟,你不嫌弃我姐妨碍你带女孩子回家啊?你可怜什么,悠闲的过着,还不时去带个女孩子什么的,你就装吧。”如月狠狠的挤兑着我。 我不再言语,从背包里把钱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好我的法器,如月一见到钱,拿起一叠就在手上来回的甩,然后对我说到:“没说的,请客吧。” 我一边进到卧室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一边说到:“那你也得等我洗个澡再说,今天哥哥有钱,你好好想想,要吃什么吧。” 当半夜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很安静了,我迷迷糊糊的拉亮灯,去到客厅,却发现留给如月的那间卧室大开着,她并没有在这里留宿。 她总是这样,嚷着要我收留,却没有真的在我这里过夜过,或者有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去说吧,那是大家的伤口。 客厅的饭桌上,放着几个小菜,和一碗粥,被细心的用罩子罩住了,旁边还有张纸条。 上面是如月熟悉的笔迹,她写到。 你这里太脏了,一个人都收拾的不干净,妹妹我还是滚去住酒店吧。 你太怂了,估计也是老了,竟然陪我吃过午饭后,就‘一睡不起’啊,哪有当年一起闯荡江湖的风范。 桌子上有菜,醒了就吃了吧。 一个人过,别太应付了。 我笑着收起了纸条,心中有着淡淡的温暖,一个人,是啊,总是一个人,我只期待在剩下的生命中,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别再离开。 第十七章觉远与299元 星期六一大早,我刚晨练归来,就接到了安宇的电话,在电话里他的语气颇为轻松,毕竟写字楼‘干净’了不少,他最沉重的心事也算放下了不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开口就是救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的电话,当然是要求我去做法事的,在他看来尽早全部了结,才算是彻底放心。 所以,夜夜笙歌的他难得一大早就那么积极的起床,打电话催促我。 我一边擦着汗,一边告诉他不用那么早,并且让他叫他带来的道士,准备好一个法坛。另外做法事的现场,是严禁外人打扰的,所以请他务必把相关人等清理干净,然后来个大门紧闭吧。 我看了一下时间,告诉他我大概下午才会到。 这时间其实是有讲究的,避开阳气较盛的时刻,也避开午时极阴的时刻,一切只因为那些婴灵我并没有真的收了它们,只是暂时镇住了,我要还它们一场超度,虽然比较麻烦。 吃过早饭,我原本是应该修习我们这一脉独有的气功练气的,这是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情,无奈酥肉一大早的就跑来了。 他一进屋也不客气,自己拿了个晚,就去厨房里把剩下的稀饭都倒进去了,一边淅沥呼噜的喝着稀饭,一边一个的往嘴里扔着小笼包子,还不忘趁间隙夹几筷子萝卜丝儿。 我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就这样看他吃,从他进来到现在,我们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仿佛当对方是空气,没办法,认识了那么多年,想不把对方当空气都不行,也只有在空气中人才是最自在的。 终于,酥肉在吃了7个小笼包以后,才舍得擦擦嘴,嘴里还包着东西,对我含糊不清的说到:“三娃,你狗日的不厚道,今天要做法事,都不跟老子说。” 其实这场法事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我也不在意酥肉去不去,我伸了一个懒腰,说到:“你是咋知道,我有没吃完的包子?7个了,你小子是要往200斤发展吗?” “嘿,我去问过你小区门口那卖包子的大娘了,她说你今天有来买包子,你有多懒,我又不是不知道,一次性要买几笼,吃不完放冰箱,省的下次再出去买,我这不帮你消化来了吗?200斤算什么,老子1米78的大汉儿,200斤也不算多胖。”酥肉振振有词的回答我。 我懒得和这小子扯淡,对他说到:“那你随意啊,如果你愿意冰箱里的存货都吃干净了,也没问题。我下午才会去做法事,要等一个人来,现在我去练功了,你自己找乐子吧。” 酥肉一边吃一边挥动着筷子,意思是叫我快去。 练功的时候,是没有所谓的时间概念的,因为必须全神贯注的陷入一种空灵的境界里,脑中只有气息的存在。 我没有师父的那种境界,接近于龟息,但一呼一吸很自然的保持在1分半钟在练功时刻是可以做到的。 这样的进境放在当今圈内的人里算是很可以的了,要放在几百年前,那个道家大放异彩的明朝,那就是汗颜的事儿了,在那个时代,像我这种有正统传承,并且从小修起的人,至少能达到真正的辟谷十天以上,并且接近小龟息的境界。 环境在没落,道家也在没落,修者是何其的艰难。 当我缓缓收功时,时间刚好过了四个小时,那么多年来,练功的习惯已经潜移默化,这时间已经成为一种刻意的习惯,当然在特别忙碌的时候,我会控制在两个小时。 练功完毕,走出屋子的时候,酥肉在我电脑上玩着‘足球经济’的游戏,在他旁边有个光头的家伙在那里大呼小叫的喊着:“不对,前锋比较重要,你应该先用钱买罗纳尔多...” 这家伙,我笑着走过去打招呼,说到:“觉远,来了多久了?” “也不久,早班飞机,也就刚到一个多小时,打你电话关机,估计着你在练功,我就直接打的酥肉电话,他来接得我。”对的,这个光头大和尚正是觉远,我们相识于黑岩苗寨,后来他是慧大爷指定给慧根儿的老师之一,我们的交情也就由此开始。 5年过去了,现在慧根儿主要跟着慧明师父学习,但对于佛法的理解还是觉远在教导,只是相对要少些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和觉远感情越来越好,毕竟我们算是‘臭味相投’的人。 “飞机票留着吗?”我问觉远。 “废话,你说有人报账,我能不留着吗?哦,因为是免费的飞机,所以我坐的头等舱。”觉远一脸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斯文又儒雅,但我就是看出了一丝老狐狸的感觉。 我大笑了几声,一把过去揽着觉远说到:“等一下还有两万的尾款,你就拿着吧。” 觉远推开我,很是珍惜的整了整他身上那件很是时尚的外套,说到:“别揽着我,我这衣服可是名牌邦威,弄皱了怎么办?”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觉远,我虽然不讲究衣服,但邦威是名牌吗?或许吧,99年的时候。 我们三人赶到写字楼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写字楼大门紧闭,还像模像样的拉了一层布挡在大门上,安宇严格执行我的要求,弄得我们三个人被几个他请来的建筑工人拦在门外,差点儿就进不去,后来还是酥肉拨通了安宇的电话,让安宇亲自来接的我们。 “承一啊,你总算来了,我请的人都等了好些时候了,这事情不整好,我心里不安啊。诶,这位兄弟是哪位?看着好像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啊?”安宇注意到了觉远。 觉远立刻一本正经,一副云淡风轻的高僧模样,也不忘了像模像样的理了理他那时常,美丽,英俊的邦威外套。 我心里好笑,这觉远虽然是个大和尚,但极其的注意打扮,他曾经说过越是执念,也就越要面对,当有一天能万般华衣穿在身上,心中只是等闲的时候,他的心境也就完美了。 可惜这小子没什么钱打扮,因为他的钱至少资助着10个贫困的学生。 于是我对安宇介绍到:“这是我的朋友觉远,是这次负责来超度的,也算是为你小子积点儿德,免得有些..咳..因为你而魂飞魄散,背负这种因果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安宇似懂非懂,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到:“原来是觉远大师,幸会,幸会,一看觉远大师就像是得道高僧。” 觉远一听,模样端的越加的云淡风轻,和觉远认真的打过招呼以后,安宇又对我说到:“承一,我什么都不懂,总之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说超度就超度吧。” 我无奈的想着,你倒是真的不懂啊,你担心的只是自己的安危。但我也没办法,因为我不能去要求一个人把仁慈放在自私之上,就连我自己不也做不到大爱?只要是关系到我身边重要的人时! 我和安宇对话之时,觉远咳嗽了一声,安宇有些疑惑的望着觉远问到:“觉远大师?你是有什么要求吗?”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想告诉施主,平日里,贫僧不是很爱穿僧袍,这样行走世间多有不便,施主觉得贫僧穿这件衣服超度怎么样?不会让施主不安吧?”觉远神色间更加的‘神棍’了,但是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安宇。 酥肉‘噗’的一声,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就喷了出来,脖子一下子胀得老粗,脸也憋得通红,接着不停的咳嗽。 我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不停的在心里说到,觉远是高僧,觉远是高僧,不许笑,不许笑。 只有安宇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明白为何我和酥肉那么大的反应,更不明白觉远忽然对他说这个干嘛,我一道士也没穿道袍,和尚不穿僧袍很奇怪吗?干嘛要拿这个出来说事儿? 酥肉捂着嘴说到:“我去上个厕所。” 不一会儿,厕所就传来了酥肉狂笑的声音,而觉远似乎不打算放过安宇,那目光已经近乎是‘期待’的望着安宇了。 我强忍着,不懂声色的走到一个工人哥们面前耳语了几句。 然后那工人哥们大大咧咧的走到觉远面前:“大哥,你这衣服简直太帅了,比穿僧袍好看很多啊,哪儿买的,得一百块钱吧,我太羡慕了。” 在这间隙,我使劲的对安宇使眼色,安宇是个人精,立刻反应了过来,马上说到:“哎呀,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衣服觉远大师穿着,简直太有气质了。” 觉远的神色立刻放松了下来,手持佛礼,道了一句:“阿弥陀佛,施主们妄赞了,这件衣服也就299元而已,贫僧只是买来遮风挡雨。” 我X,我终于忍不住狂奔出去,靠在大门口,狂笑起来。 第十八章墙里的东西 我知道经过那么一出,安宇对觉远的高僧身份一定有所怀疑,仍保持着尊重,应该是给我面子,反正他有钱,也不在乎多花一些小钱再请一个人。 可我和觉远都不在乎这个,有本事也不是给人们炫耀的,我们没有所谓当高人的觉悟,当然,更没有所谓的高人风范,在平日的生活中可能比普通人还二一点儿,但是只要自己开心,谁又在乎二还是不二? 所以,闹过这一出之后,我去检查法坛,顺便开始要画法阵。 而觉远开始四处晃悠,不时的抽抽鼻子,神叨叨的对他身边的酥肉说到:“别过来,这里有一股阴味儿,我闻到了,你走这里要撞着一个鬼。” 酥肉被觉远唬的一惊一乍,终于忍不住骂到:“觉远,你是不是玩我啊?如果不是,那你就是狗变的,传说狗鼻子才能闻到鬼在哪里!” 觉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在那里唱了个佛号,然后说到:“众生皆平等,施主,请你不要侮辱狗狗,狗是我们人类的朋友,是....” 我觉得好笑,懒得理会他们在那里扯淡,开始专心的画起法阵来。 半个小时以后,法阵完成,我站在大厅的祭坛背后,洗手焚香过后,才拿起了三清铃开始默念咒语,摇动三清铃,运行阵法。 说起来这个法阵,一直被外人传为邪术,因为它和我曾经在黑岩苗寨画得百鬼聚灵阵,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聚集阴魂所用,摇动三清铃就是通知阴魂来这里。 不同的是,百鬼聚灵阵需要时间去慢慢累积,这个阵法配合三清铃可以瞬间把阴魂都聚集而来,要是用来整人的话,绝对算得上邪术。 但在这里,我只是为了把鬼魂聚集而来,让觉远超度罢了。 所以,术法不分正邪,只是术法所用之人的心地到底正不正了。 随着三清铃的晃动,我大喊了一声:“无关人等,退去50米后,阵法以外。”等一下,百鬼来聚,就算它们没有害人之心,普通人一定受不了这股阴气大潮的冲撞。 安宇一听我的话,赶紧带着工人们跑了,那些个道士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开坛施术的我,就只倒退了十几米,毕竟同行相忌,他们说不定就以为我是装神弄鬼。 可在我的话喊出来没有一分钟,大厅凭空就暗沉了几分,仿佛有一股雾气瞬间涌了进来,和自然界的白雾不一样,这种雾气带着一点点暗沉的灰色,伴随着雾气的还有一阵阵阴冷的风。 如果说这些都不够震撼这些道士的话,此时,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这些道士里立刻有好几个赶紧就朝着安宇那边跑去了。 有几个倒是有些真本事,我看他们拿出了法器,隔着很远,我都能感觉到这些法器有淡淡的灵气在其中。 “收了法器,如若不想退去,在旁观看的话,就把正阳的东西佩戴在身上就够了。”我必须要提醒他们,拿出法器,会被这些‘好兄弟’认为是挑衅的行为,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我现在布置的法阵,可没有镇压的意思在里面,万一好兄弟暴动了,那就好玩了。 此刻,我的话显然他们能听进去了,仔细一想也知道了这个忌讳,赶紧收了法器,有些人退去了,只剩下一个人,带着一块护身玉还站在不远处。 估计安宇请的人里面,也就这个人是最厉害的吧。 也就在这时,觉远持一窜手珠走入了法阵当中,在阵阵阴风和朦胧的雾气中,就如闲庭信步。 风带起觉远的邦威,可他此时神色平静,再也不去在意他的邦威,而他眼神中有一丝非常真诚的悲悯,每当看着这种样子的觉远,我总会想起,在黑岩苗寨初见的那一次。 宁静致远,天高心阔。 觉远进入阵中,而我的法事也差不多做到了尾声,我对觉远喊到;“觉远,用天眼通帮我感应一下,可还有漏网之鱼?” 觉远掐了一个佛门的手诀,然后闭眼陷入了一种沉静的状态,过了大约两分钟,他才开口说到:“除了那八个,没有漏网之鱼了,但....”他沉思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对我说到:“封了法阵开始吧。” 觉远的能力我是不怀疑的,如果说道家的天眼是显微镜,看透一切细节,佛家的天眼通,就是探照灯,大范围的感应更强大。 他刚才的话我没想太多,估计是一时不敢确定而已,既然他要开始了,我拿出几个封阵法器,封了阵法,这样里面的好兄弟就会被限制在阵法之内,但也只是限制,并不是镇压。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就退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觉远的事情了,灵体虽多,但是以他的能力,超度起来并不困难,何况是自愿接受超度的灵体。 我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觉远的超度之声隐隐传来,让人心灵有一种异常的宁静之感,我看周围的人都陷入了那种宁静之中,我想这场超度过后,安宇一定会对这个觉远大和尚有一种不一样的认识。 整个超度进行了一个小时之久,当觉远说了一句可以了的时候,我们走进大厅,每个人都从心底感觉到了一种干净,明亮,清明的感觉。 安宇愣神了好久,过了半天才对我说到:“承一,这是我的写字楼吗?我没看错吧?” 然后他恭恭敬敬的对觉远喊了一句大师,可惜觉远压根不在意,他那件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弄脏了,他在使劲的拍着衣服,什么大师之类的,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我没有对安宇多说什么,而是让他带上人,我和直接上了7楼。 在那一间储藏室,还是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场,毕竟婴灵只是被镇在了这里,可它自身的怨气并不能完全的镇住。 现在是下午5点多,婴灵在上次被我打得虚弱,在这个时间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另外几个道士提着一桶熬制好的‘正阳水’在一旁等着,我告诉他们一有不对,就把‘正阳水’洒在挖出来的东西上。 安宇非常疑惑,他望着我说到:“承一,我这写字楼会挖出什么东西啊?难道还没有解决?” 我没有回答安宇,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揭掉了那张符,揭掉符的同时,觉远在我旁边,又抽了抽鼻子,说到:“好重的怨味儿啊。” 我指着墙,对那几个建筑工人说到:“就是这里,把墙敲开,如果看见里面有东西,你们千万别碰。” 然后我才对觉远说到:“婴灵,你以为呢?” 觉远道了一声佛号,不再言语,而此时建筑工人也在砸那堵墙了。 酥肉在一旁问我:“承一,里面会有些什么啊?” 我摇头说到:“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婴灵的寄体在里面,或者是一个牌位,或者是...也只有敲开才能知道了。” 酥肉点点头,干脆跑进去近距离观看去了。 结果不到5分钟,我听见包括酥肉在内的几个大男人,同时惊恐的叫了一声,我赶紧跑了进去,在里面我看见的场景,让我的拳头都捏紧了。 我也不知道我捏紧拳头是因为害怕,本能的排斥,还是从心底的愤怒和悲凉。 在墙里面有一个大号的塑料瓶子,瓶子里充满了一种红中带黑的液体,在这液体里泡着的竟然是一个半成形的,有些破碎的婴儿的尸体! 第十九章这样结束? 那液体是什么我不知道,甚至这种狠毒的术法,我只是耳闻过一些模糊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真正见过,当它真的发生在眼前,我觉得从内心无法接受。 觉远比我镇定,一边念着佛号,一边说到:“这个孩子,应该是死婴,就是那种流产后处理掉的死婴,封进瓶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觉远的意思很明白,这个设局之人,是搞到了流掉婴儿的尸体来做得这场局,怪不得这栋写字楼里的婴灵那么凶历,因为它们的尸体直接被利用起来,又加深了一层怨气。 我几乎是用颤抖的手重新给那大瓶子贴上了4张黄色符箓,然后掏出了一捆红绳,开始给这个塑料瓶子打绳结,埋在墙里,和最终拿出来,是不一样的,4张黄色的镇魂符不一定震得住,需要绑一个锁魂结。 我尽量不去看瓶子里那婴儿模糊不清的脸,我总是能感觉到他那怨毒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我打绳结的手很稳定,可是我的心却一直在颤抖。 在另外一边,安宇在给那几个建筑工人塞钱,并且小声的吩咐着什么。 那意思估计是让人别说出去,一旦说出去,就算这里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这栋写字楼也会烂在安宇的手里,人们有时都是盲从流言的,不会去管事情本身或者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绑完绳结,身后一个道士也是几乎颤抖着赶紧用黑布盖住了这个塑料瓶子,没人敢把这塑料瓶子取出来,因为那种让人不舒适的,颤抖的怨气太重了。 我让安宇去他公司里找一个小推车来,然后我亲自动手把这瓶子抱了出来,在把瓶子抱在怀里的瞬间,我忽然就听见了一句若有似无的:“叔叔,你要我吗?”在我脑中响起,我的身子忍不住一颤。 在这个时候,觉远忽然在我耳边唱了一声佛号,一下子把我惊醒了过来,这时,安宇指挥着几个建筑工人,推着个小推车,也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了。 我脸色难看的把瓶子放在了小推车上,没想到这婴灵的怨气大到这种程度,明明已经那么多重保险了,竟然还能这样影响我,要是普通人,说不定那一刻就已经彻底迷乱了,陷入恐怖的幻觉。 觉远一声佛号拉回了我,脸色也极其的沉重,估计这种狠毒的施术方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吧。 当我把瓶子放到小推车上以后,觉远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窜佛珠,放在了那个瓶子上,然后才对我说到:“这样化解一点儿怨气,免得在超度之前,闹出什么乱子来。” 我点点头,心想自己这样的做法终究冒险了一点儿,可是我还是想给这些婴灵一场超度。 如法炮制的,我们从安宇这栋写字楼里,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婴灵,无一例外的,墙里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装着的全部是婴儿的尸体,我个人不太分得清楚这些婴儿有多大了,到底是流产还是引产而出,但是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那就是一双充满怨气的眼睛特别的清楚。 我每取出一个罐子,安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而且眼中也有掩饰不住的愤怒与害怕,一个普通人要是被人这样设局陷害,恐怕能做到安宇这样,也算不错了。 至少,他还没有情绪失控到破口大骂! 最后,我们一共取出了八个瓶子罐子的,全部都被觉远用一样佛门开光器放在上面,暂时化解怨气。 这些东西被我推到了一楼大厅,这一次觉远的超度可不敢那么随意,他亲自动手摆出了一个小小的佛门超度阵,然后按照一定的方位,亲自把这些容器放好。 当取下那些佛门开光器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都听见了一声声如猫叫似的哭泣声,可是那哭泣声不在眼前,倒像是从周围四面八方传来的,就如这栋楼里进来了很多野猫。 我担心的看着觉远,问到:“需不需要帮忙?” 觉远摇摇头说到:“我一个人能够度化,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在外面,也真诚的给这些英灵超度一下。” 其中一个建筑工人有些害怕的说到:“大师,我们不会超度啊,要咋做啊?” 觉远说到:“若你诚心为一个人超度,祈福,那么哪怕是一声阿弥陀佛也是有效果的。如若用心不良,或者只是摆足了架子敷衍了事,念经文百遍也自是无用。这些婴灵可怜,你们看见了他们的尸体,也是一场缘分,真诚的为他们度化一下吧,也为自己积一些德品。” 众人连忙答应了,我和酥肉想留下来,安宇反倒是拒绝,坚决要求我们去到大门外等着,他说他一个人反倒能用尽全心为他们念一篇超度经文。 我和酥肉答应了,按照约定,当觉远第一声木鱼声响起时,我们所有人的开始在心里同时为这些婴灵超度,不会佛门经文,也可以想着下一世投个好胎,再念一句佛号。 随着超度的开始,周围的野猫声叫得越来越厉害,但觉远的诵经声始终平稳的压住了这些声音,让人的内心安稳,可以安心的为这些还在挣扎的婴灵超度。 到了后来,这些野猫的叫声开始从凄厉变得哀婉,接着从哀婉变成了一种低低的鸣叫声,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却在平和的对着一个人诉说。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些悲哀的感觉在里面,每个人反倒是越发真诚的为这些婴灵超度起来。 渐渐的,这些声音消失了,没有了,而时间也不知不觉的过去,当觉远缓缓走出来,我们回过神时,没想到这样就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超度顺利吗?”我问觉远。 觉远有些疲惫的点头说到:“一切都很顺利,这些婴灵的怨气已经化解。” 我点点头,剩下的事情就是安宇请来这些人的事情了,比如说处理这些装着婴灵的容器,让他们入土为安,比如净化一下这栋写字楼的阴气,让这里彻底的干净起来。 这些琐事,这些道士应该是能办到的。 至于怎么封口,安宇这个人精会搞定的。 收完尾款后,我,觉远,酥肉三人就离开了,毕竟剩下的事情没有什么危险了,在车上,我把两万的尾款拿给了觉远,然后发动了车子。 在开车的时候,我打趣的问到觉远:“怎么样?要不要我开车带你去买几件儿衣服?两万块钱,外加报的飞机票还有一些安宇另外给你的感谢费,怎么着你也可以奢侈的买几件衣服了吧?” 觉远的眼睛立刻亮了,大声说到:“我就是想买几件班尼路的衣服呢,我想我穿着应该很好看的,我就觉得班尼路特别适合我。” 酥肉憋着笑,咳了一声,说到:“班尼路,那是给小孩儿穿的吧?不然,我带你去买吧,算我的,我给你挑几件儿,就别班尼路了啊。” 觉远摇头说到:“你太胖了,你是穿不上班尼路的。”那意思是酥肉嫉妒他能穿班尼路。 酥肉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过了半天才说到:“得了,你当我没说。” 觉远又摇头,说到:“不可以当你没说,衣服还是你要给买的,这样我又可以省一些钱,而我资助那些孩子又可以多几本书,多一些穿的。” 我笑着听他们在扯淡,其实也明白有些二的觉远,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也才是真正的慈悲高僧,也是这样的人,可能在生活中,往往才不在乎一切虚名,不在乎所谓的束缚。 自在,随意,本心纯真,所以,我们才能‘臭味相投’吧。 车窗外,晚霞很美,我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怎么样,婴灵事件已经结束了,可是,那是真的结束了吗? 第二十章他出事了 觉远在事情结束后的第三天就走了,他是非常满足的离开的,因为酥肉给他买了5套衣服,他带着这5套衣服要去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那里有一群可怜的大山里的孩子,觉远每年都会去那里呆一个月左右。 这就是觉远,他的修行永远都不在什么寺庙中,而是到处游走,特别是贫困的地方,他常常告诉我,既然是度人,连人的苦难都不了解,又何从度起?而善也不是从嘴上讲讲就可以的。 我很欣赏觉远的生活态度,但我自己却不能这样,因为我还有一群牵挂的亲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觉远也离开了三,四天的样子,我盘算着安宇这一单做完,我也可以悠闲很多日子,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天津之行呢? 原本我也就是一个人,安宇的单子完了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既然这个念头已经冒出来了,我很干脆的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门了。 天津之行耽误不了几天时间,也当是自己现在开始去验证一条线索了吧。 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机场,到机场之后,我还没有来得及买机票,就接到了酥肉的电话,一接起来,电话那头就传来酥肉焦急的声音。 “承一,事情麻烦了。” 我不解酥肉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问到:“什么事情麻烦了?” “安宇出事儿了,很严重,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在哪里,有没有空先过来?”酥肉急急的说到。 “过来哪里?”我心中一下子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安宇家里,现在是我压着没让立刻送医院的,我总觉得他那样子像是中邪了,我怕是和上次的事情有关,你赶紧过来看看,不是的话好送医院。”酥肉简单的给我说了一下。 “嗯,那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我几乎是跑着跑出了机场,匆匆忙忙招了一辆出租车,就朝安宇的家赶去。 坐在车上,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我直觉的就想起,我曾经呆过一夜的,安宇的办公室,难道问题真的出在那里? 一路上,我都在各种猜测着,当出租车终于达到目的地时,我几乎是跳下车的,扔了一张一百的钞票,我连找零都懒得收,就直接冲了进去。 酥肉在安宇屋子的大门口等着我,我还没跑到,就看见他在那里来回的走动着,一会儿看下手机,一会儿吸一口烟,也很是焦躁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儿,然后才走上前去,喊了一声酥肉。 酥肉转头看见是我,一张脸上的神情明显就松了下来,他快步朝我走来,就跟看见亲爹似的,拉着我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到:“三娃儿,你总算来了,安宇快狂犬病发作了!你说这事儿咋办?给驱邪了,主人还中邪了,这下别人可有话说了。还是赶紧给弄好吧,不然你以后咋接生意啊?而且也不能看着安宇死啊...” 酥肉也是真的急了,张口就是一大堆话。 “我不在乎!不过安宇我会去救的,我收了他钱,肯定会为他办事。”我的心情也不好,这算什么?马失前蹄吗?说不在乎,其实我还真怕圈子里的人知道,砸了我的招牌倒还好说,砸了我师父的招牌那是我不愿意接受的。 酥肉可能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连忙‘呸’‘呸’了两声,说到:“看我这张嘴!还是快去把事情解决了吧。” 我嗯了一声,和酥肉一同快步走进了屋里。 一进屋,我就看见整个屋子偌大的客厅乱七八糟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他们的衣服都有些乱,神情也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迷茫,一看就知道,那是对发生的事情不解。 酥肉看见他们,快步走上前去说到:“安宇现在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说到:“安总羊癫疯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开始咬自己了,我们哪个去拉他,他就攻击哪个!苏总,我觉得没办法了,不然赶紧送医院吧?” 酥肉一挥手说到:“我朋友已经来了,他是你们安总信任的医生,让他先去看看吧。” 那几个男人估计只是安宇公司的员工,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同意了。 我和酥肉快步上楼,安宇就在楼上的卧室里。 “我让人把他反锁在卧室里的,告诉他们不时的去看看情况。”酥肉一边走一边跟我说到。 “他是怎么发作的?在哪里发作的?”我开口问到。 “他是在他公司,就他那办公室发作的。怎么发作的没人知道,总之是他们公司一秘书发现的,我X,一进去,就看见安宇边笑边用一把裁纸刀划自己玩儿,那样子就像小孩儿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似的,把那秘书吓惨了,然后才叫来得人。”酥肉给我说到。 “那你咋知道消息的?” “后来,安宇不就开始发疯吗?秘书叫来人的时候,他在办公室大喊大叫的,还吃盆栽里的泥巴,然后人们去拉他,好像他就清醒了一下,叫人们把他送回家,还拿出手机叫人直接联系我。你看见那几个人,就是他们送安宇回家的,可折腾了!”酥肉无奈的说到。 能不折腾吗?送这样一个典型被上身的人回家。 是的,通过酥肉短暂的叙述,我大概已经猜测出来了安宇的情况,幸好是白天的人多,一般情况下,是男人身上阳气较为重些,几个男人身上的阳气冲撞了一下上他身的‘东西’,让他得到了短暂的清醒,才得以通知酥肉。 估计安宇一定是自己清楚遇见了什么,才会趁着清醒的时候,让别人联系酥肉,联系酥肉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联系我,在他那里只知道我的工作电话,那个电话我已经关机了,也只有酥肉才能联系到我的私人电话。 由此可以判断,安宇在被控制以前,说不定是打了我的电话的。 就这样和酥肉边走边谈边思考,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安宇的卧室门前,在那里很搞笑的挂了一把大锁,酥肉一边掏出钥匙一边说到:“没办法,临时买的锁,临时弄上的,谁知道他卧室钥匙在哪儿?” 我没接话,而酥肉已经轻轻打开了锁,握住了门的把手,然后又对我说到:“我开门的时候,你小心一点儿,这可真比狂犬病还可怕!”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而酥肉则一下子拉开了这间卧室的大门。 门刚一开,我们都还没回过神来,一个身影就猛地窜了出来,怪叫着朝着酥肉就扑了过去,酥肉这小子很胖,身手原本就不灵活,被这个身影猛得一扑,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杵在那里,眼看就要被他扑到身上... 而我则看清楚了,那个扑过来的身影不是安宇又是谁?其它的也不打紧,可我分明看见他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估计是放卧室里的,酥肉他们大匆忙,加上他又发疯,也没注意把这些危险品拿走。 如果这一下,酥肉被扑实了,少不得就要挨一刀子! 于是,我再也顾不得许多,抬脚就朝着安宇踹去,在着急之下,也顾不得力道的问题,安宇一下子就踹了出去,狠狠的撞在门框上,生理上的痛苦让他神情有些难受的弯下了腰,可他的意识上好像完全不怕疼似的,怪叫了一声,又冲了过来。 可那里还能让他得逞,冲上去用小时候练功的锁人的方法锁住了他,可是被上身的人一般力气都奇大,因为上身之物压榨你潜力可没有什么顾忌,我一时还锁不住,只得对酥肉吼到:“快来帮忙,顺便叫下面的人也上来。” 第二十一章鬼上身与神经病 最终,安宇被我们用撕碎的被单牢牢的绑在了他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为了防止他咬舌,酥肉还在他嘴巴里塞了一团床单撕成的碎步,因此还没咬了一口,幸好我及时扣住了安宇的下巴,否则绝对少不了鲜血淋漓的下场。 看见安宇就这样五花大绑的被绑在床上,他的一个员工有些担心,问到:“这合适吗?我看安总这样子,还是送医院好了。” 这情况怕是送医院才不好处理,一耽误安宇好一点儿的下场就是彻底变成疯子,不好的下场就是被控制着把自己玩完,我只能敷衍到:“这种病我有土方法可以治,你们安总让联系我,就是不想上医院,让我治。去医院他丢不起那个脸。” 那员工不放心的问到:“你有把握吗?” “还算有把握吧,这样,你们出去帮我办点事儿,行吗?”我说到。 此时,我身上除了几件衣服,并没有带什么法器在身边,当然还需要一些东西来辅助解决这件事情。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它的办法,面对这种上身的情况,手诀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的手诀并不像我师父那么纯熟,在用特定手诀逼出鬼物时,我怕也伤了安宇此刻脆弱的灵魂。 要是这样,就算解决了这件事,安宇也会变成脑子不太好用的人,那样就不能算救他了。 面对我的要求,那几个员工虽然有点儿犹豫,但还是答应了,毕竟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话,因为他们给耽误了,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样,也就是跑跑腿儿,你们去一趟市场,买一只大公鸡回来,不挑别的,就挑一只特别好动的,斗起来特别很的大公鸡回来,然后再买一些辣椒,越辣的越好!最后,再给我买一只毛病回来吧,笔尖不要太粗,就一般的细一点儿那种就行了。”我对那些人说到。 这些东西不可谓不奇怪,那些人一听我要他们买的东西,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我却懒得解释,也不能解释,好在酥肉在,他大吼了一声:“快去吧,不然耽误了谁负责?买了回来找我报账。” 酥肉这么一吼,那几个人终于去了。 我们俩松了一口气,然后酥肉问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一趟?” “回去做什么?”我问到。 “把你的‘家伙’拿上啊,安宇这个样子,你赤手空拳怎么对付?”酥肉对我说到。 “没事儿,上身倒也不麻烦,麻烦的就是...”我沉默着没说了,我也不想吓唬酥肉,其实稍微麻烦一些的就是这只被逼出来的东西,对付起来要麻烦一些。 酥肉拍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然后很自觉的从安宇的卧室里翻出一包烟来,然后和我一人一支的点上了。 这时,我们才有空闲来打量一下安宇。 真是很狼狈,身上到处都是自残的伤口,另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嘴的周围黑糊糊的一团,身上的淤痕什么的,更不必说,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奇臭无比,这被上身后,屎尿都拉身上了。 我们刻意的没去看他的脸和眼睛,此刻的安宇已经不是本人了,一双眼睛流露的根本没有人类的情绪,全是一种说不出的怨毒和狠辣,而脸上的神情就像疯狂的野兽,谁看到此刻安宇的脸,谁都会难受。 酥肉叼着烟对我说到:“三娃儿,你肯定是鬼上身吗?” “两种情况,第一,神经病。第二,鬼上身。你觉得是哪种?”我反问到酥肉。 酥肉愣了半晌,然后望着我说到:“三娃儿,我X,这精神病院里那么多神经病,不会是那...?这要怎么分辨啊?” “没办法分辨!我不懂病理性的神经病原理是什么。但是鬼上身么,就只能及时的去救,去驱赶上身之鬼,如果没有及时,那就看运气了。”我吸了一口烟,这样说到。 “说详细点儿呗?怎么看运气了?那常说人压力大了,就得神经病了,那种应该是病理性的吧?”酥肉这样问到我。 “我觉得不是,压力大了,太伤神了,也就从另外一个侧面来说,伤到了灵魂!而一般魄是很难伤到的,除非先天缺失,就比如你看见的先天性得聋哑人什么的,而魂比较脆弱,比较易伤,而魂主管的是一个人的记忆,思考,性格等等,你说伤到了是什么后果?至于那些被上身之人看运气,是这样的,鬼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长久的上一个人的身,这是有相当厉害的排斥的,若非有深仇大恨,或者是什么执念或大的遗憾,它们是不会这样选择的...”我慢慢对酥肉解释到。 而酥肉却打断了我,说到:“你等会儿,我听这些事儿得壮壮胆儿。” 说完,他跑去楼下,在安宇的酒柜里弄了一瓶看起来上了些年份的五粮液上来,给自己灌了一口,才对我说到:“继续说吧,我得喝酒壮壮胆儿,我不是吹牛,什么饿鬼王,那些玩虫子的人我都不怕,我就怕神经病。” 我笑了笑,从酥肉手里拿过那瓶五粮液,也给自己灌了一口,接着说到:“上身对鬼的伤害也很大,那弱点儿吧,说不定魂魄都散了。对于人呢?亡魂和生魂是不一样的,亡魂阴气重,至于生魂呢,自然充满了生气,这生气不是阳气,但是性质偏阳性。这一亡魂硬生生的挤进身体,由于充满了阴气,对生魂是有伤害的,拖得越久,伤害越大!我说看运气,是每个人的灵魂,生气的多少是不一样的,有人或许在上身之鬼走了以后,就会慢慢恢复,有人就真成了一辈子的神经病。因为灵魂上一旦有了伤害,或许可以随着岁月的流逝,有的人渐渐得通过人自身温养好一些,有的人是彻底的都温养不好了。要彻底的治疗,那是不可能了。” “我X,这就是神经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发作的原因?因为一直留一伤口好不了?”酥肉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或许吧,毕竟病理上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叹息了一声。 “那安宇好了以后,会不会变成神经病?那可真够惨的!”酥肉顿了一下,脸色一变,又对我说到:“还有啊,三娃儿,这安宇要成神经病了,你不就说不清楚了?我X,你以后的名声咋办啊?” “他不会成神经病的,可能这次鬼上身以后,他的精神会有一些萎靡,但那么短的时候内,还是阴气和生气相互消耗的时候,还伤不了灵魂的本质。” “那就好,那就好。”酥肉拍着胸口,一副放心的样子。 我心里一暖,知道这小子担心我,于是说到:“那也不怕吧,你不有钱吗?” “也是,老子不是有钱吗?哈哈...” 我和酥肉扯淡,闲聊,时间过得倒也挺快,只不过在这期间,安宇又尿了自己一裤子,毕竟是鬼上身,不是自己的灵魂掌控身体,难免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和酥肉是在看不下去,把他抬去洗澡间,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给他扯了,用莲蓬头狠狠的给他冲洗了一番,然后弄一套干净些的睡衣,重新给他换上。 这一趟,虽然安宇的手脚都被绑着,还是把我们给累惨了,那活蹦乱跳的劲儿,都没法形容了。 也就在我和酥肉刚刚收拾完以后,那些负责买东西的人们就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怪异的年轻人 我下楼去看了看他们买的东西,那大公鸡挺精神的,辣椒也是买的朝天椒,毛笔倒也合适,这些人办事儿还是挺不错的。 我心里暗想,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当老板,手底下有人跑腿就是舒服,什么时候我也去当个道士老板好了。 酥肉下来,很是豪爽的一人给了两百块钱,我使了一个眼色,酥肉立刻默契的找了一个借口把这些员工都打发走了。 这些员工和安宇毕竟只是雇佣关系,又不是家人,酥肉说了一个借口,他们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至于心里怎么想的,我们就管不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酥肉了,酥肉一把抓起那个大公鸡说到:“宰鸡我最在行了,三娃儿,你是要熬一锅补汤给安宇吗?先说我要吃一半,我折腾到现在饭都还没吃呢。” “你整只吃了都没关系,不过现在把安宇的事儿弄了。”我说完话,就提着那包朝天椒进了厨房。 酥肉提着大公鸡跟在我背后,一时也搞不清楚我进厨房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懒得解释,拿出几个朝天椒洗了,然后在案板上‘唰唰’的剁了,拿出碗来装上,倒了点儿开水调上,放在了一边。 酥肉一副看我是在做剁椒鸡的表情,站在旁边就差没说放点儿蒜了,我弄好辣椒水以后,也来不及和酥肉解释什么,从酥肉手里接过大公鸡,然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鸡兄’。 就划破了大公鸡的鸡冠子,挤出了它鸡冠子里的血。 鸡冠子里的血不多,也就小半碗,我挤出血后,就把大公鸡交给酥肉,然后端起鸡血和辣椒水,对酥肉说到:“把鸡关好,帮我拿一下笔,就上来帮忙吧。” 酥肉忙不迭的答应了,可看那表情,仿佛很为我没有做剁椒鸡而遗憾。 到了安宇的卧室,我们发现安宇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这也难为他了,鬼上身,身不由己,这从床上滚到木地板上,少不得会鼻青脸肿。 我放下鸡血,端起辣椒水,然后对酥肉说到:“扶起安宇。” 酥肉依言照做,把安宇扶着半坐了起来,只是这小子一直挣扎,弄得酥肉很是费劲儿,可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走过去,和酥肉一起,捏开了安宇的嘴,一下子把辣椒水给安宇灌了下去。 只是一下子,安宇的脸就被辣得通红,那一瞬间,他清醒了一下,带着激动的目光看着我和酥肉,那意思估计是他终于得救了吧。 可下一刻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整张脸变得极其难受,是那种挣扎的难受。 酥肉看到这个情况,有些摸不准了,说到:“三娃儿,你是打算用朝天椒把他辣死吗?” 我站起来,拉开酥肉,说到:“等一下,等一下他应该就会有一点自我意识了,你现在别乱。” 酥肉肯定是信任我的,点点头,和我一起安静的站在旁边。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我看见安宇的神情时而挣扎,时而害怕,就知道火候差不多到了,大声对安宇说到:“我是来帮你的,等一下,你尽量用意志控制自己的身体,听见了吗?” 这时,奇迹发生了,安宇竟然用很轻的弧度点了一下头。 “把他弄床上去。”我对酥肉说到,然后我们俩一起把安宇搬上了床。 在床上,安宇还在挣扎,但只是过了十几秒,他就慢慢的不再挣扎了,而是换成一种全身颤抖的方式,但勉强能控制身体。 我拿起那碗鸡冠子血,然后又拿起毛笔,对酥肉喊到:“先按住他的脚。” 酥肉依言照做,我用毛笔沾了一些鸡冠子血,然后在安宇的脚心画了一个符纹,这个符纹落下以后,安宇的那只脚就不再颤抖了,但是身上却颤抖的更加厉害。 酥肉看着,忍不住问我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可我没时间和酥肉解释,端着鸡冠子血开始连续的在安宇身上画符纹,这鸡冠子血如果没有特殊的保存方法,离体太久,阳气就会慢慢散去,必须抓紧时间。 至于画符纹的位置,就和赶尸人在起尸时画符纹的位置是一样的。 只不过赶尸人是为了封住尸体里的残魂,而我则是为了在这些藏魂魄的地方,用至阳的鸡冠子血逼出上身在安宇身上的家伙。 我的符纹越画越快,很快,前面几个地方就被我画完了,只剩下了灵台的位置。 而这时的安宇,开始大声的嘶吼起来,青筋暴突,脑袋不停的摇摆着,更是不停的喊着:“头好痛,头好痛!!” 这不见得是安宇清醒了,而是他本能的嘶吼。 大脑是人体非常脆弱的位置,这样把那个家伙逼在大脑,是非常的危险的行为,只要拖延一会儿,安宇绝对会神经错乱的,我拿着笔对酥肉喊到:“快出去,马上!那个家伙要出来了!” 万一它慌不择路上了酥肉的身,又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酥肉不敢耽误,赶紧跑了出去,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于此同时,我的笔也落在了安宇的灵台之上。 最后一个符纹画完,我扔下笔,赶紧倒退了几步。 屋里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安静的状态,而我片刻也不敢耽误,只是瞬间就开了天眼。 天眼一开,我第一眼就看见,一团红色的雾气包围了安宇的脑袋,挣扎的十分痛苦,像是慢慢的在被往外挤,再下一刻,天眼的状态稳定了,我看见一个皮肤呈一种怪异的鲜红色的婴儿正从安宇的脑袋里爬出来。 而它的样子十分的恐怖,或者说是表情非常的恐怖,凶狠而狰狞。 我心中暗叹,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一着,是我的失误,也是安宇注定该有一场的劫难。 面对如此凶狠,皮肤已经呈鲜红色的婴灵,我知道已经没有任何超度的可能了,灵体一旦被怨气完全的控制,它的本质其实已经是怨气了,最多只能回复短暂的清明,接下来就是魂飞魄散。 就如当年的李凤仙一样! 我不知道那个设局之人,是用何种狠毒的方式来处理了这个婴灵原本的尸体,让它变成这个样子,但在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婴灵完全爬出了安宇身体的时候,我的手诀已经掐完了,这一次是不能留情的,我掐的是师父曾经施展过的金刀诀,金刀诀一出,往往灵体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我的功力没有师父高,控制力也没有师父好,当灵体在活人身上的时候,我是不敢施展这金刀诀的,只能想办法把它逼了出来。 那婴灵一爬出来,就速度飞快,发出猫叫一般的声音朝我扑来,而这时我的金刀诀也狠狠的落下了.... 几秒钟过后,我收诀倒退了几步,金刀诀对功力的消耗太大,我也勉强施为,所以手诀之后才会站立不稳。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或者我情愿相信这是真的,当金刀诀斩到那个婴灵的瞬间,我仿佛看到它在破碎的时候,脸上有了一丝解脱的表情。 或者,魂飞魄散也不是最坏的结局。 我大口喘息着,然后靠着墙坐下来了,不到一分钟,床上的安宇就发出了呻吟的声音,看来已经是慢慢的在恢复了。 我点燃一支香烟,刚想叫酥肉上来,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闷哼的声音,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忍着疲惫,赶紧跳起来,跑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这时,我看见了一个年轻人的背影,我没有控制住,大声喊到:“你站住!” 一喊了之后,我就觉得糟糕了,可没想到他根本没有跑,而是转身朝我望来。 第二十三章宣林 那一刻,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确切的说应该是男孩子的长相,他显得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很是消瘦,一张脸很清秀,戴着眼镜显得很是斯文,就是脸色异常的苍白。 他望向我的目光很平静,连一点情绪的起伏都没有,我们就这样对望了一秒左右,他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惨淡,然后说出了三个字:“可惜了。” 我心里知道这个年轻人十有八九就是布局之人,我自己也对这个残忍的设局非常的厌恶,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年轻人不讨厌,面对他说出可惜了三个字,我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到:“你就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下来。” 他还是那副异常平静的样子,也只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静下来,然后转身冲下楼,在楼下,酥肉在沙发上有些神色不安的等着我,他看着我冲下楼,一下子喊到:“三娃儿,事情搞定了没有?” “没事儿了,你上去看着点儿安宇吧,他快醒了,我有急事先出去一下,你就在屋里等我。”我一边快速的下楼,一边对酥肉说到。 酥肉张了张嘴,还想问点儿什么,可看我匆忙着急的样子,他终究没有问,只是答应了一声就上楼了。 我跑到门口,刚一开门,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已经走到门前等我了,我喘息未定,他却望着我说到:“是你破了我的局吧,真厉害。” 这时,我的呼吸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望着他说到:“这种局那么残忍,差点害死一个孕妇,你怎么下得了手?” 他幽幽的说到:“这只是意外,至始至终我都只是针对一个人而已,如果成功的话,他的运势会衰败到极点,他会一无所有,然后被他‘儿子’结束掉生命,你说这样多完美?”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以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诉说如此残忍用心的一个局。 沉默了很久,我才说到:“你认为你逃得掉?” “我为什么逃不掉?我触犯了法律吗?是哪一条法律规律不许将婴儿的尸体埋在墙里?或者说你会用你的道家理论当证据上法庭?”他摇摇头,接着说到:“你很厉害,可你不会那么天真吧?” 是啊,这种设局不着痕迹,根本不可能拿他怎么样,我说他逃不掉确实是有些天真,但这天真也只是相对世俗的惩罚而言,我相信在天道之下这绝对不是天真。 面对我沉默,他叹息了一声,说到:“我其实隐约知道,国家或许有监管这些事情的部门,不过管得都是大事儿,像我这种小事儿,应该不会有人管吧?或者你是那个部门的人?” 我无语的看着他,敢情他还向我打听起消息来了?没想到布出这么阴暗之局的人还挺健谈的。 “或许吧,国家的监管部门不会理会你。但据我所知任何害人之术,都是有代价的,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最起码也会折寿,我想你还是好自为之!按照规矩,做局施术害人一般只能做一次,不管成不成功都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必然失败!而且代价极大!这是懂行之人都知道的一点儿潜规则,你走吧。”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其实我犯不着为安宇去惩罚他,安宇是什么人我也清楚,我相信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而我本能的不厌恶他,是一种直觉我不想惩罚他。 但我说完,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接着说到:“你的局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婴儿,他的灵魂被其中一个婴灵拘禁了,原本我想找不到设局之人,就把它超度了。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你种下的因,你来还果,对你和他都好。你能布置这个局,也是懂行之人,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他用一种无奈的神情望着我,说到:“我拒绝。” “为什么?”他如果超度了这个婴灵,对他自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 我很确定自己这一次不是心软,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直觉这个人并不是坏人,或者阴毒之人。所以,我本能的想为他留一线。 面对我的问题,他又笑了,说到:“你还真是一个好心的道士,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点头说到:“你等我去跟朋友说一声。” “好!” 我回到安宇卧室的时候,安宇已经醒来了,精神上十分的萎靡,对于发生事情的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这是正常的表现,我对酥肉说到:“弄点儿白开水给他喝,呆会儿等他清醒点儿了,你就让他自己叫人来照顾吧,你有事就先走啊。” 酥肉问到:“三娃儿,你要做啥去啊?” “我这边有点儿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会详细跟你说是咋回事儿的。”我和酥肉之间不需要客套,我很直接的给酥肉说到。 “好吧,那你先去,估计这小子等会儿也就清醒了。他这儿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我多呆一会儿也没啥。”酥肉看出我是确实有事儿,答应的很干脆。 这也是十几年兄弟的默契吧,我拍拍了酥肉肩膀,这是我们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然后才转身走了。 下楼后,那个年轻人果然在下面等我。 如他所说,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直接到他去了附近的茶楼,要了一个包间,待到两杯清茶送上来的时候,我们之间才再一次的打破沉默。 首先说话的是他,他对我说到:“你说我懂行,我其实也不太懂行,至少我就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能破我这个局。” “陈承一,我是一个道士。”我很直接。 “我叫宣林,是一个学生,医科大学的学生。”我的坦诚换来的是他的坦诚,他也非常的直接。 尽管对他的年龄有所预料,但我还是震惊了,我真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大学生。 面对我的震惊,他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的说到:“我今年在实习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年我就该毕业了。你看到的那些小孩儿尸体,就是我利用这个便利,用了一些手段弄到的。你也知道,现在年轻孩子打胎的太多,其实要弄到也是很方便的....” 其实我不关心这些孩子尸体的来源,如果有心,怎么可能收集不到,我一开始只是好奇他会对我说什么,因为我虽然对他没有讨厌的感觉,但绝对说不上朋友。 但是,我现在关心的是,他为什么会这样恶毒的邪术,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样。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我知道他可能有许多话要说吧。 果然,他只是听了一下,然后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类似于诊断证书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问我到:“你看得懂诊断书吗?我的寿命乐观的话还有三个月吧。” 只有三个月了?我忽然心里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三个月只是乐观估计的情况,事实上或者更短也说不一定。在做这件事情以前,我就查出自己有病,就如你看见的,是肺癌,但是是早期。我没想过治,事实上我治不起,如你所料,做这件事情是有反噬的,做了之后我的肿瘤急剧恶化,你看见的是我最新的检查结果,而且我知道我的身体中已经流失了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垮了,或许我明天就会死呢?”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而且为什么又要放弃治病?”我追问到,也不知道是为他可惜,还是在为他叹息。 “呵呵,我那么短寿,也算是我家世代的报应吧。至于我为什么要去做,为什么会这些邪术,你一定很好奇吧?要不要听一个故事?而且我会给这个故事一个结局。”宣林淡淡的说到。 给这个故事一个结局,什么意思?我心中有一丝不安,我决定听他说下去。 第二十四章宣林的故事(一) 估计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没等我发问,宣林就说到:“你听我讲下去,就好了,什么都别问。” 面对这个生命最多只剩下三个月的年轻男孩子,我没办法不尊重他,于是点点头,表示我会认真的听他讲下去。 茶几上,热茶的青烟袅袅,宣林竟然不顾忌他的肺癌,问我要了一支香烟,结果抽到第一口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他并不介意的望着我斯文的一笑,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78年生的人,我家乡是一个你可能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地方,而我所在的村子,是那个偏僻的地方更偏僻的所在,你无法想象我们那里有多贫穷...”宣林有一些气短,可这不影响他用一种温和平静的语气叙述往事。 在宣林的叙述中,我的眼前展开了一副画卷,画卷上是一个贫瘠的村子,而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无意中听来的一个故事,竟然蕴含了一条关于我师父的重要的线索。 宣林出生的那个村子姑且就叫做石村吧,因为这个村子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石头多。 周围的山是石头山,周围的山谷平地底下也是坚硬的岩石,因为可以耕种的地根本就没有多少,所以这个村子异常的贫困,是那个出了名的贫困县所管辖的村子里最贫困的一个村子。 宣林就出生在石村,那一年是78年的夏天。 在这样的村子里,孩子们上学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且不说钱的问题,就算最近的小学都隔着石村十几公里,况且那个所谓最近的小学也只是一个整个学校,只有着40几个孩子的贫困小学。 这就是石村上学的奢侈之处,就算父母能不在乎劳动力,和极少的课本钱让孩子上学,孩子也得早上4点钟就起床,翻山越岭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学校。 所以,在这里的孩子没有上学的概念,小时候就一个个在野地里跑着,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开始分担家里的活儿,然后长大,然后结婚生子,然后重复这样的生活..... 受到环境的影响,宣林认为自己的人生也该是如此,这不就是石村人的生命节奏吗?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5岁那一年,宣林被他的父亲带出了大山,也不知道花费了什么样的代价,让他上了寄居在了县城一个人的家里,并且读上了县城的小学。 那个时候的宣林还小,并不知道这样的手笔对石村人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的生命开始和父母相隔的很远,远到每年只有在寒暑假盼望着父亲接他回家,回石村! 为什么会那么盼望?是因为他寄居的人家,和他家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只是父亲早年在县城认识的一个人,对他算不上好,或者说已经算是近乎苛刻,一个小孩子脆弱的心灵显然承受不来这些。 他不知道父亲每一年会给这个人家多少钱,他只知道他逃不了,他试过几次,从那个人的家里逃跑,或者从学校逃跑,但每一次,最多几天,就会被石村赶来的父亲逮回去,然后狠狠的打一顿。 “其实我能跑到哪儿去呢?一个小孩子没钱,也不认识路,只能在那个贫困的县城晃悠。这一段的往事,中间的辛苦我忘记了,”宣林露出他招牌似的斯文笑容,然后接着说到:“我只记得,我从小缺乏温暖,安全感,而分外敏感的性格就是这样造成的。” 是啊,这样的往事的确能造成这样的性格,而这样的人也比较极端,在遇见温暖以后,会看得格外的重,承受不起失去的代价。 宣林最后一次逃跑是发生在小学四年级,这一次他被父亲逮到后,破天荒地的没有挨打,父亲只是沉默着,铁青着一张脸把他带回了石村。 他以为他解脱了,但事实上,他一回到石村,就被父亲吊在家门前的那棵大树上,用麻绳狠狠的抽打了一次,那一次父亲下手分外的狠,狠到他后来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有的只是想尽快昏过去的想法。 最后,是他的爷爷解救了他,把他带进了屋子,告诉他了一些话。 太具体的宣林那时候不懂,那个时候的他只是懵懂的懂得自己家里以前是很风光了,但是出于特别的原因,只能安家于这贫困的小山村,已经过了好多代人了。 家里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所以他是带着整个家里走出石村的希望去上学的,不上学没有办法改变贫穷且乏味的石村命运,不是吗? 爷爷告诉他,那家里的人已经不耐烦了,期望他这是最后一次逃跑,否则他面对的命运就是住在大街上,也要把小学读完。 “知道吗?家里藏着的最后一块金子都准备花费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把这书读下去!爷爷不是不知道你在那家人里受了委屈,可你得忍着,你是男孩子,你只有学会忍耐,你才会一飞冲天。”爷爷说这番话的时候,咳嗽的分外厉害,但那拐杖却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杵在地上,也杵在了宣林幼小的心灵上。 所以他不再逃跑了,所以他认真读书了,所以尽管年纪小,却敏感的他也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家,好像和石村普通的人家有什么不同,好像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可是宣林没问,也没告诉别人什么,因为他毕竟太小了,有些事情上升不到小孩子会在意的程度。 时光匆匆,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却仿佛改变不了石村。 那一年宣林16岁了,已经是县城里重点中学高二的学生,他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摆脱了那个寄居的人家,并且用优秀的成绩获得了学校减免住宿费,学杂费之类的费用,这是好的改变,这让他相信奋斗的力量。 可是,这一年暑假回到石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很难看到这种改变的力量,这个村子仿佛能把人的活力,创造力和对世界的新鲜感全部桎梏直至消亡,他觉得真的应该带着家人离开这里。 这样的想法犹如杂草一样在他心里疯涨,他几乎是废寝忘食的计划着,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怎么做,才能带着家人离开这里,而在计划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终于想起了四年级时的往事。 想起了自己的家好像是不一样的,想起了自己家曾经拿出过一块金子,想起了自己曾经猜测家里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原本想按捺于不去问的,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大人不说,小孩子就不要问,可是他越仔细的观察细节,越觉得家里处处充满着与众不同的怪异。 首先是繁复的规矩,在家里吃饭有固定的规矩,睡觉有固定的规矩,礼貌上有固定的规矩......而这些规矩,让已经有些见识的宣林意识到这可不是一个小山村的村民家庭可以在意,并坚持的事情,何况这些规矩并不是什么愚昧的规矩,反倒颇有些大家风范。 另外,宣林注意到自己那个沧桑的,仿佛没有读过书的父亲,在言谈中也并不粗鄙,在宣林好几次刻意的试探中,还能感觉自己的父亲好像对历史,对一些古时候儒家的思想很是在行,见解甚至比自己还深刻。 终于宣林再也忍不住了,在一个闷热的夏夜,宣林借口散步,和父亲走到了一条小溪的边上,就是在这条小溪的边上,父亲对宣林坦白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家族历史。 也就是在这条小溪边上,父亲说,宣林是应该继承家族的手艺了。 第二十五章宣林的故事(二) “我家族的手艺是一门很奇特的手艺,是关于建筑的,你说它是风水术,不是的,说它是道术,也不是!简单的说,这种手艺是建筑工人的手艺,嗯,是建筑工人隐晦的手艺,可以通过在一定的地方埋藏一定的物体,或者改动一些建筑的细节,然后对这房子里居住的人起到一定的作用。”宣林抿了一口清茶对我说到。 “就如你在安宇写字楼里设的局?”我问到。 “是的,那几乎是最恶毒的一个局了。其实这门手艺在曾经的民间有很多人会,当然有些人只是懂一些皮毛,不见得会起什么作用。我们家族算是真正的正统传人吧,关于我们的传承还有一个故事,有些匪夷所思,这也涉及到我们家为什么会隐居在石村,我会不会太啰嗦了,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你要听这个故事吗?”安宇问我。 “听啊,其实我从小就是一个好奇的人。”这话不假,不是因为好奇,我又怎么会闯到饿鬼墓里去呢? 安宇点点头,开始继续诉说。 宣林的父亲终于是对宣林坦白了一切,他告诉宣林,就算他不问,在这个暑假结束的时候,他也会告诉宣林这一切,只因为宣林已经十六岁了。 可是当父亲讲述完以后,宣林却愣住了,他很想问父亲是不是在编故事?可是他问不出口,如果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石村村民,他断然编不出这样的故事。但如果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石村村民,他们又何以会沦落到石村呢? 宣林想起了家里种种不平凡的地方,想起了过世的爷爷那番话,他心里直觉这些事情,还有那神奇的手艺恐怕都是真的。 只是接受了十几年科学教育的他,需要接受消化这些事情还是需要时间。 这一夜,宣林失眠了,他反复的想着给他说的话。 其实我们很早以前的祖上,只是手艺人,说白了也就是修房子的匠人,虽然技艺精湛,可也没有多大的财富和地位。 后来,我们家族却开始兴盛了,厉害的时候,当朝的宰相也会找我们家建房子。 而这一切兴盛的开始,根据家族历史的记载,是从明朝宣统年间开始的。 在这里涉及到我们在明朝的一个祖先宣艺,就是这位祖先带来了家族的兴盛,原因是他学习到了这门神奇的手艺,几次的成功事实下,让他有了偌大的名声,然后也就带来了家族的兴盛。 至于这门手艺是哪里来的,我们家族历史的册子上并没有记载,而是一个口口相传的秘密,到了今天我和传给你了,那就是我们那位老祖宗是在神仙那里学到这门手艺的! “神仙?”当宣林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狂跳了起来,也忍不住喊了起来!明朝,又是一个让我敏感的年代! 我自不自然的就把这件事情和我师祖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我怎么可能控制的住。 面对我失常的反应,宣林没有多大的震惊,他笑着说到:“你也觉得匪夷所思吧?家里是这样流传的,说是我那位祖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年,回来之后就会了这门手艺,他在临死前透露,说是他失踪那一年,其实是莫名其妙在一个晚上到了神仙的地方,只是呆了一段很短的时间,他也说不上来是多久,或许很久,但感觉是很短的时间。然后他四处转悠,发现一个石碑,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上面写些什么,看了之后,就会了这门手艺。” 说完,宣林看着震惊的我,笑着问我:“是不是觉得很震惊?其实我们家族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话,我们分析的是,在那一年里,我们那位老祖先遇见了一个民间高人,教会了他这门手艺。” 我的手有些颤抖,为了避免宣林看出异样,我把手放进了裤兜里,然后才故作轻松的问到:“呵呵,你们老祖宗就没说他到了神仙的什么地方啊?” “说了啊,他说他知道他在昆仑,是不是有些扯淡?”宣林平静的说到,显然他绝对不会把这个传说当真。 ‘啪嗒’一声,我一个激动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杯子,这昆仑两个字像是一根羽箭,正射中了我的心,我根本就淡定不了了,可是我不能对宣林说这些,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对宣林说到:“你知道我是一个道士,一下子听到昆仑,难免觉得太神奇了,我说不上信与不信,我就是觉得太神奇了。” “是啊,我听见不也觉得很神奇吗?可是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总之,我们的家族因此而兴盛,也因此而衰败,主要就是因为太贪了。”宣林不在意的转移了话题。 而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昆仑的事儿,然后才问到:“怎么了?” “大概是因为贪图巨额的银两,做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局,直接让一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然后我们家族在那一次也死了很多人,原因不明!到最后兴盛的家族,几十个男丁只剩下了两个不参与在其中的。”宣林这样说到,毕竟是久远的往事,他说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压力。 而我和他都心知肚明,这绝对是天道的反噬。 “其实,宣艺祖宗对于我们这门手艺是留下了很多规矩和限制的,可能日子一久,也过得太好,人狂了,也就忘了这些祖训!在那一次劫难之后,我们家族就衰败起来,做什么都不顺利,孩子一出生也是早夭,直到后来,遇见了一个云游的道士,那道士才说到,我们家种下的冤孽太深,因果太重,已经遭受到了天道的诅咒,如果还想延续家族,就必须散尽家财,然后再寻找一个偏僻贫穷之地,世世代代隐居起来,不再动用这门手艺,才可逃过一难。”宣林继续说到。 “那你们家照做了吗?”我想这种要求,一般的家庭也不会照做吧? “一开始当然是没有,后来也算是吃足了苦头,家族的传承都要断掉之后,才病急乱投医的试着做了,没想到从那以后,反倒安宁了,于是就扎根在那里了,也就是扎根在了石村。怪不得那道士曾经说过,天道仁慈,总是会给人留一线生机,要与不要只是人自己的选择罢了。”宣林苦笑着说到。 我心有戚戚焉,是啊,要与不要,真的只是人的选择而已。 沉默了很久,我开口说到:“但是你们家始终舍不得丢了这门手艺,还是一代一代的传承了下来。再后来,在石村呆久了,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觉得天道的诅咒差不多该结束了,就想着走出去了,是吗?” “是啊,只不过只是想走出石村而已,没想过再动用这门手艺。”宣林这样对我说到。 “想法是美好的,但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就如你们家族曾经鼎盛,照样会因为后代止不住贪欲,忘记祖训,弄到差点家族灭亡的地步啊!而且,你不是也动用了这门手艺吗?”我说到。 宣林沉默了,他显然是在思考我的话。 过了许久,他才说到:“你也许说的对,谁能保证以后的事情?但请你相信,我原本是不打算动用这门手艺的,可是我反正也患上了绝症,最重要的人也失去了,我怎么能任由安宇这种人渣继续在世间逍遥呢?与其这样,我不如付出我生命的代价,来换一个结局。” 这是宣林第一次激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我帮安宇破了这个局,也算参与了这件事,尽管到最后,我破局的最大原因是,这个局太过狠毒,已经牵涉到无辜的人,不得不破。 而且在我眼里,安宇的事情其实只是财色交易,双方愿意的事儿,绝对不高尚,但在这个社会你能说它是恶毒吗?不能!就如有光明,就必然有阴暗,自古这样的事情就存在,否则也不会有青楼。 只是这样的事,何以让宣林堵上了自己的性命? “要听完这个故事和结局吗?”宣林忽然对我说到。 第二十六章在有生的瞬间能遇见你 面对宣林的问题,我点了点头,虽然我心里记挂着昆仑的事情,可是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样一个斯文,坚韧,有着梦想的年轻人做出这样疯狂的决定。 我相信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患了病! “再给我一支烟吧。”宣林倚着沙发,没有急着讲述,而是再次问我要一支烟。 我摸出一支烟,有些犹豫的问到:“你的病,再抽行吗?” 宣林一笑,从我手里拿过了烟,答非所问的说到:“知道我为啥会跟你一个几乎说的上是陌生人的讲那么多吗?因为你这个人挺善良的,善良的有些傻吧。你看,我明明不是你朋友,在某种角度上还算得上是敌人,你还关心我要不要抽那么多烟,你还让我去超度什么灵魂。” 我无言的笑了笑,面对别人这样说,我能说什么,难道说我凭感觉来的吗? 宣林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的咳嗽,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潮红,接着他才说到:“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穷,在大学里交不起朋友,还是因为我对陌生人有天然的抗拒,总之就是没有什么朋友,对你感觉对了,就逮着你说了,或者你当我再不说也就没机会说了,交代后事吧。” 我再次无言,其实面对宣林,我发现自己无言的时候挺多的,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生命都即将消逝的年轻人,说什么安慰都晓得虚伪,表现什么情绪都显得多余。 “我在大学没有什么朋友,唯一有一个人,她既是我的学姐,又是我的朋友,还是我..我的爱人,她叫吕婷。”在升腾的淡蓝色烟雾中,宣林再次开始了讲述。 宣林进入大学的时候,是在17岁。 因为小学读得较早,所以进入大学的年龄也就相对很小,和别人带着梦想进大学不一样,宣林是带着沉重的责任和负担进的大学。 那就是他要将家人带出石村。 在那个骄阳九月,当宣林拿着录取通知书第一次站在大学门口的时候,宣林看见那些或青春飞扬,或兴高采烈的新生,第一个感觉就是他将会和这里的同学格格不入吧。 事实上,宣林的感觉没有错,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他确实和这里的同学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的理由或者不是他打着补丁的衣服,也不是他那土得掉渣的解放鞋,只是他那来去匆匆的身影,和孤僻沉默的性格。 这也许也怪不了宣林,他从进大学的第一天起就要为欠下的学费和未来的生活费而奔波,他哪里有什么时间参加任何同学们的活动,或者接受同学们的邀请? 但是宣林骨子里是想融入这里的,他也曾经努力过。 那是在还清欠下学费后的一天,他拿着打工剩下的多余的钱,回到了寝室,开口邀请寝室的舍友吃饭,在那个时候,他看见了舍友们婉拒而疏离的笑容,他才知道,他是彻底的融入不进去了。 所以,宣林死心了,他以为他的大学就将在孤独的色彩下过下去,直到吕婷的出现,终于为他孤独而阴霾的大学生活带来了一丝阳光。 宣林和吕婷相遇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下午。 在学校的一个露天长廊里,宣林打工回来,一身狼狈的想要冲回宿舍,然后撞上了撑着伞的吕婷。 他礼貌的说着对不起,并扶了她一把。 而在她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是你?” 是你?这样一个普通的问句,在宣林听来却是如此的疑惑,他不认为他在这所大学里和任何人有交集,当得起是你这样两个字。 所以,当宣林抬起头,看见那张清秀而陌生的脸时,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新生入学的时候,是我带你的啊。你忘记了?我说我叫吕婷,是你的学姐。”那女孩子说到。 入学?入学已经是大半年以前的事情了,每天忙碌的宣林怎么可能还记得?经过这个女孩子一提起,他才想起来了,记忆中依稀有这么一张脸。 不太习惯与人接触的宣林,也不知道怎么去回这个女孩子的话,最后只能匆匆的红着脸,叫了一声学姐好,便狼狈的逃掉了。 在雨中的那一个下午,可以匆忙的逃避掉。 但是在人生,属于你的缘分,不管是好是坏,终究是逃避不了的。 那一个下午的相遇,像是打开了一把秘密的锁,从此宣林和吕婷开始在学校里各种的相遇。 自习的教室,安静的图书馆,吃饭的食堂,干净的校园小道.... 这一次次的相遇,就如同催化剂一般催熟着宣林和吕婷,他们开始互相打招呼,后来会聊两句,再后来会聊得越来越多,直至最后吕婷的笑容就在宣林心里挥之不去了。 很普通的,爱上一个人的过程,但那个爱在宣林心里却种得比谁都深,比谁都重! 终于,已经知道吕婷宿舍在哪里的宣林,制造了一场不是偶然的相遇,在那个下午,他在吕婷的宿舍门口等到了吕婷。 “我请你吃饭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跳动的很剧烈,他怕听到拒绝,那样的话,他就再也鼓不起[奇`书`网`整.理'提.供]勇气,邀请第二次,甚至在以后他都再也鼓不起勇气和她打招呼了。 “嗯。”只是静默了一秒,吕婷就答应了宣林。 这是一对互相有好感的年轻人,他们需要捅破的不过是一层窗户纸,吕婷等到了宣林。 那一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已经拖延不下去的时候,宣林磕磕巴巴的跟吕婷表白了,而吕婷也就顺理成章的接受宣林。 他们恋爱了。 可是因为宣林穷,吕婷家里的条件也极其一般,他们的恋爱简单到极点,没有玫瑰花,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漂亮的衣服,甚至连一场电影都没有。 他们能选择的方式极其有限,那就只是在月光下的校园小道上一圈又一圈的走。 但是贫穷又怎么能遮盖住爱情的光芒?他们都很满足,满足到就算一起吃一个包子,喝一袋豆浆都很幸福,那不比昂贵的大餐差因为爱情。 而他们最爱做的事情是憧憬未来,因为他们都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只要肯努力向上,未来一定可以改变的。 “等毕业前,我就会考取研究生,研究生有补助,加上我打工,就会轻松很多。等我研究生毕业以后,我就会以最好的成绩去找一个好医院上班,然后就娶你。”这是宣林的承诺。 “嗯,我相信你,你是我的潜力股啊,我等着你呢。”这是吕婷的承诺。 爱情在贫穷的他们身上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在那个时候是宣林前行的一切正能量,他仰望天空的时候,总觉得未来的幸福触手可及。 如果,安宇没有出现的话。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宣林眼中带着泪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平和安静的男孩子流露出如此大的情绪,其实我从宣林的叙述中可以感觉到,在他孤僻而孤独的人生里,大学生活里,吕婷真的是他的一切。 “不好意思。”他取下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然后说到:“接下来,你要听下去吗?可惜我已经不想讲了,一个恶俗的故事而已,一个女孩渐渐变得虚荣,渐渐男孩子不能满足她了,因为除了最真的爱情,男孩子什么也不能给,可惜那时她想要的已经不是爱情了,是名牌的衣服,包包,是可以出入高档场所,你说,我用什么来满足?如果我的命能换来钱的话,我愿意。” 我沉默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感谢我在有生之年,遇见的是如雪。 仿佛是默契一般,宣林忽然惨笑着说到:“可就是这样,我也感谢,在有生的瞬间能遇见她,那一段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日子。” 第二十七章这个结局 “我不想说我们分开的过程,每回忆一次,就如同钝刀子在心里割一次。”宣宇又拿出了一支烟,我阻止了他,可他摆摆手,说到:“让我抽吧,总之我抽与不抽,我的生命也已经快结束了,何不痛苦一点儿?” 我收回了手,忽然皱着眉头问到:“你怎么会得肺癌的?是因为你决定设局吗?” “那倒不是,虽然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和我离开故乡,不安分了,所以受到了诅咒有关,但我能想到的原因,也只有吕婷。她离开以后,我每天要抽3包烟才能勉强平静下来过日子,你知道的,我没什么钱,抽得也是劣质烟。”宣林笑着对我说到,很轻松的样子。 这个年轻人的笑容无疑是好看的,可是背后有多苦涩,我都无法揣测。 “那你后悔吗?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你可以有很好的前途,感情也未尝不可以再有。”我劝说到。 宣林轻轻摇摇头,说到:“我不后悔,我甚至很满足,在我有生之年能达成最后一个愿望。” 我皱了皱眉头,问到:“什么意思?” “知道吗?一个人最难走的就是回头路,特别是在他已经适应了新的路以后,他也就回不去了。”宣林再一次答非所问的回答到。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到:“吕婷就是如此吧,她跟着安宇过了一段日子,后来安宇厌倦她了,就给了一笔钱打发了她。那个时候,她找到了我,我以为是她后悔了,醒悟了,我是真的准备重新接纳她的。可事实上,她只是怀孕了,需要我陪着去打胎。” “然后,那个时候你就准备了那个计划?”我问到。 “还没,我只是痛心,于是我对她说,你在手术以后,就好好回学校上课吧,如果你愿意,我未来对你的那些承诺都还是算数的。可是她却告诉我,她因为缺课太多,已经被学校通知要开除她了,原本安宇说能帮她搞定,可现在安宇只给了她一笔钱,就不再提这回事情了,她,她说她没有办法就这样回去,她要赚很多钱回去,才能抵消大学被开除的过错,她说如果她带着很多钱回去,说是辍学做生意来的,父母一定会开心的。”宣林有些苦涩的说到。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她说,打胎之后,她要跟着另外一个人,是安宇介绍的,那个人差不多快50岁了吧,但她不介意。我没有办法阻止她,我只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她也毁了,我无法形容那种心痛!可那时我还没有下决定..”说着,宣林吸了一口烟,表情也显得很痛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 “真正让我下决定的原因有两个,那时吕婷打胎定在一个星期以后,因为那种小诊所的生意太好,她就排在一个星期以后,在这一个星期里,我又一次看见了安宇出现在我们学校里,那次从他车上下来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非常偶然,是我打工的地方要求体验,然后我忽然接到了体验单位的通知,要求复查,在那个星期里,我得到了肺癌的诊断书。你知道的,他毁掉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也毁掉了一个男孩子最爱的人,还有他们共同的梦想,可是他...”宣林沉默了。 其实就算不说什么,我也知道,安宇真的给够了宣林动手的理由。 这个故事很烂俗,很狗血,可是真特么的现实,可悲的不是他们,是这个社会吧,金钱已经凌驾于一切之下,甚至是人类最美好的感情爱情。 茶已经冷掉了,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在宣林的故事里,我已经沉默太多次了。 “陈承一,现在是讲结局的时候了,在讲之前,先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因为你的心血可能要浪费。”宣林这样对我说到。 “什么意思?”我心底的那股不安又冒了上来。 “在我所设的局面,还暗藏了一道机关,那是一道诅咒,没有办法可以破解,从最后婴灵上了安宇的身以后,诅咒已经缠着他了,能让他沦落倒霉到什么地步,我也不能预计,但我知道那是一定有效果的,所以你很辛苦,也没能救安宇。这就是结局,我终于报复到了他,为我,为吕婷。”宣林平静对我说到。 我恍然醒悟,怪不得我灭了最后一个婴灵的时候,宣林如此平静,因为他要做的已经做到了。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说到:“这也算安宇的报应吧,我辛苦不是为了救他,只是为了破局,这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没撒谎,至于宣林能不能理解,就看他自己了。 他笑了,然后说到:“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说一个好人怎么帮着让一个坏人享尽福气,喜乐平安呢?” “这个世界也许不能单纯的用好与坏来定义,只能说谁都有谁的路,好人,坏人也许也有不得不交集,有彼此想帮的理由,唯一不同的是,无论他们再怎么交集,心是不同的。”我说出了这番话,可是我自己也不是太能去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宣林忽然说到。 “你说。” “我如果快不行了,我会通知你,在我死了以后,你去找一次吕婷吧,看看她过得怎么样,然后我想你再去劝劝她,但你别说我已经死了。”宣林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喝了一口冷茶,我才说到:“我尽量去做到,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我会去一次石村,我需要你们家的一些资料,我不想瞒你,昆仑是我一直在探索的事情,那关系到我很重要的一个人。” 出奇的是,宣林没有任何的好奇心,他很平静的说到:“好吧,反正我死掉了,我们家也绝后了,我担心父母老无所依,我们是有一些古老的东西,我会说服我父母拿出来,但你可不可以帮忙负担一下我父母,哪怕送进老人院?或者,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有一定的钱安度晚年,能请村子的人照顾他们到死就可以。石村生活不要多少钱的。” “没有问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的确没有问题。 我很想说,我的钱换不会他们的儿子,可是我终究没有说,没有必要在伤害这个可怜的孩子。 至于安宇,我无意去点醒他什么,没有不可以破的诅咒,就如有阴就有阳一般,如果他以后能收敛,多做善事,多积聚正面的能量,诅咒的效果会低很多。 但是人生是他的,心也是他的,我又怎么救得了全世界?表面功夫永远是没用的,不是吗? 宣林一个月以后在石村去世。 也就在那一个月以后,我依言见到了吕婷,那个时候,她很幸福的挽着一个50岁老人的手,让我觉得可能是真爱吧,我觉得没有劝说她的必要,但终究还按照承诺约见了她一次。 但正如安宇所说,有些人回不去了,宣林认为的毁灭,可能正是她的幸福。 我没有告诉她宣林为她所做的事情,但我忍不住告诉她了,宣林的死讯,因为我认为,她不会有宣林以为的伤心。 但事实上,她流出了一滴眼泪,仅仅一滴,就笑着接起了那个老头儿的电话。 我不想评价那一滴眼泪。 安宇的生意在两年后开始走下坡路,直至不可挽救,他放弃了公司,带着剩下的还算丰厚的财产,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最终被其中一个女人的丈夫失手打死,在当时成了轰动一时的案子。 我无意去给出一个真正的结局,来证明诅咒的存在,可是我相信,人的行为能决定人的命运,这是逃不掉的因果,你这一世逃掉了,且不论你的下辈子,但你的子子孙孙呢? 终究,人还是需要有一些底线。 最后,宣林的父母在石村过得还算安稳,平静。 第二十八章惊人的线索 当我从石村归来十天后的一个下午,酥肉来我家里找我,那时候的我正在收拾行李。 “你才回来,又要走哪儿去?”显然这小子对我没事爱四处晃荡的性格有些不满。 “天津,既然你来了就送我去机场呗。”我拉好行李袋的拉链,很干脆的对酥肉说到,想了一下,我又开口说到:“你老婆生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谢谢你还惦记着,沁淮那小子也会过来,你反正要去天津,离北京那么近,和沁淮一起呗。”酥肉一边说一边拿出了车钥匙,抱怨着:“我就是特么的苦命,这才到几分钟呢,又得跑路送你去坐飞机。” 我背着行李袋,一把揽过酥肉,说到:“行了,你那车不是你小情人吗?让你和你小情人多呆一会儿,你还不乐意咋的?我要不要和沁淮一起过来看情况吧,记得帮我看好屋子,我师父的一些东西还在这里呢。” “行了,看屋费是多少?” “是多少也不给你啊,我给你没出生的孩子,让他(她)等着干爹回来送大礼啊。”我笑着说到,一边锁好了房门。 下了楼,酥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跑过来挽着我,也不管周围异样的目光,小声对我说到:“三娃儿,你能帮帮看看我媳妇儿肚子里是男是女吗?” “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玩重男轻女这一套?” “放屁,儿子女儿我都喜欢,我这不就想提前知道吗?” “老子这是天眼,不是X光眼,没那功能,你觉得能行吗?” “哈哈哈...”酥肉一边大笑着一边就打开了车门,然后说到:“上车,哥儿我今天大方,让你体会一下宝马的魅力。” “去去去,别学沁淮说话。”我带着笑容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酥肉发动了车子,然后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到:“你知道吗?这安宇恢复以后,就在他办公室大动干戈,然后又挖出一个装着孩子的罐子。” 我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说到:“这是肯定的,挖出来就好好埋了吧,这算为他自己积点儿德。” “他请了几个和尚来处理了,你别提他积德的事儿,他能积点儿德,都得败在女人的肚皮上。”酥肉骂了一句。 我沉默着,不去提醒安宇诅咒的事儿,无非也是提醒了也没用,所谓积德,是发自内心的德,表面上的可没什么用,他若醒悟,也不用我提醒,他若不醒悟,我提醒了也没用,那是他自己的因果。 或者,这也是属于我的一种‘冷漠’,旁人永远左右不了你的心,自己的住宅永远是自己。 “各人有各人的命吧。”我愣了一会儿神,就评价了这一句,然后就不想评价安宇的事情,和酥肉扯别的了。 我定的机票是下午3点半的票,在和酥肉简单的告别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这一次我即将飞往天津。 在平日里,我一向是一个很难与陌生人交流的人,所以在飞机上,我也不可能和身旁的人交流,问空姐要了一瓶矿泉水后,我就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在石村的收获其实挺让我震撼的,虽然没有什么很具体的,昆仑在哪里的线索,但我至少离事实又进了一步。 想到这些,我就想到了我去石村的那些日子,那个村子果然如宣林描述的一样贫瘠,这已经是世纪的末尾,如果我不是亲眼看见那样的村子,我很难想象在那样的贫穷。 如果要用对比来说的话,就像黑岩苗寨周围的‘牲口村’。 在那个村子我很快就打听到了宣林家的所见,可是我终究晚了一步,到我赶去的时候,宣林已经去世的,他父母带我去看的只是一座凄凄的孤坟。 “当年我们祖上因为贪婪,导致了一个村子的灭亡,这债到现在算是彻底还清了,我们家族没了宣林,随着我去世也就彻底的没了。你要说我后悔,我可真后悔,为什么就不安守祖训,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个村子里?是啊,呆在这个村子里,如果老天爷真要我们出去了,觉得我们还清欠债了,自然也会让我们出去,现在好了,这么多代人,终于不背债了。”这是在那座孤坟前,宣林父亲对我说的话。 “你也才40几岁,或许也能再有个孩子吧?”这是我唯一能给予的安慰,这是一种痛心,一个传承又要断掉的痛心,可是我也无能为力。 “听天由命吧,宣林和我说起过你的要求,家里是有一些古籍记载什么的,这次你都抄录一份去吧,就包括我们家的秘术,如果遇见有缘人,就传下去,总不能让传承断了才是。”宣林父亲是如此回答我的。 我能感觉到他的万念俱灰,宣林是一个坚韧而聪明的孩子,可惜偏激,感情极端了一点。 这样让我想起我自己,师父从小就担心我情根太深,怕是情劫难过,可他一定没想到,他才是我的劫,让我一生有了巨大的转变,目标都定在飘渺虚无的昆仑。 我在石村呆了5天,这5天都在用钢笔抄录宣林家流传下来的一些古籍。 一边抄录,我也一边知道了一些关于那个秘术有趣的往事,还有那个秘术本身很具体的要求,其实挺苛刻的。 这也让我知道了,宣林本身真的没有利用那个秘术的想法,因为那个秘术的施展真的需要配合建筑设计手艺,秘术才能精确的效果到位。 到了当代,钢筋水泥已经代替了青砖红瓦,如果宣林有心必须要去学建筑系。 这也是安宇的幸运,当初那个秘术宣林算是布置的乱七八糟,勉强发挥了一半的功效,如果是全部发挥,安宇可能连活着来见我,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落个最惨的下场。 当然,这个局只是宣林混进建筑工地打工布下的,如果他是这栋写字楼的设计人.... 这也是无辜普通人的幸运和命运吧,不该他们得的报应,他们终究还是避过了,就连那个流产的女孩子,也保住了命,她的孩子也得到了超度,而宣林不也还出了一条命吗? 这些事情就在我对秘术,种种趣闻的抄录中尘埃落定,而唯一让我震惊的,是宣林家那本家族记事。 那其中有一段就是我得到的最重要的线索,那是他祖先宣艺留下来的一些话语,本记载在了家族记事,原话是文言文,翻译过来的意思则是他的道传自于昆仑,但昆仑传下的道远不止他一人受益,他是一个匠人,在昆仑所得所学也就是匠人的手艺,当不得什么。 他说昆仑传到,他能模糊的知道,有许多的传人,最厉害的当属道家的正统传人,他们在昆仑得到的好处才是最大的。 他猜测他们可能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有漫长的寿命,得了道,来肃清世间的邪恶,说不定还会重归昆仑。 最后,是他的一点儿想法,他一生都在猜测自己为什么会得到昆仑的传道,最终的猜测竟然是觉得华夏可能会有大难,为免道消,所以昆仑传道。 不得不说,宣艺的猜测很惊人,虽然有夸张的地方,但也很符合事实,的确华夏经历了一场大难,在那几百年间,很多东西的传承都断掉了,国家也第一次沦落到一个非常弱势的地步。 原来,天道从来都会埋下生机和种子,昆仑传道是为了这个吗?或许是一部分的原因。 宣艺的猜测,也让我想起了我的师祖,结合种种线索看起来,我的师祖老李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得利于昆仑传道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宣艺猜测的道家正统传人。 他重返昆仑了吗?在这其中我也想起了如雪给我讲述的黑岩苗寨的传说。 一切事实都太惊人,惊人到我都有些不敢接受。 第二十九章背后的美艳女鬼 飞机抵达天津机场时,正是傍晚时分,由于肚子很饿,我匆忙的走过机场通道,准备就在机场大厅解决一顿晚饭时,却猛地被一个人拉住了。 我一向抗拒陌生人的接触,猛地被人拉住,想也不想的就推开了拉住我的那个人,却听见熟悉的一句‘唉哟’声。 我惊喜的回头一看,不是沁淮这小子又是谁? 可我还没来得及和沁淮打招呼,沁淮已经一拳打在了我胸口上,然后假装愤怒的说到:“要不是哥儿我桩子稳,这一下绝对被你推翻了。好你个陈承一,走路不看人的,是吧?” 我哈哈大笑,一把揽过沁淮,也给了这小子肚子一拳,然后才说到:“你以为我是你,走路上,一双眼睛就不停的在瞄美女,撞到电线杆子上也不怕。” “得,你敢这么诋毁哥儿我!原本准备请你吃大餐的,没了,去吃路边摊吧。”沁淮这小子的嘴贫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贫。 我俩笑笑闹闹的走出机场,沁淮去取来了他的车,这小子和酥肉一个爱好,都是买的宝马,不同的是,沁淮这小子比较‘风骚’,买得是宝马跑车。 一上车,沁淮就说到:“算了,看在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上,说吧,想吃什么大餐?” “狗不理包子。”我微笑着说到。 “承一啊,你说说吧,你啥时候沦落到如此可怜的地步了?狗不理包子对你来说,都是大餐?幸好你遇见了英俊有钱又极富同情心的我,得了,哥们带你去吃真正的大餐吧。”沁淮一边戴上墨镜一边说到。 “我就吃狗不理包子。”我很肯定的说到,我怎么都不能忘记,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师父也是这样来天津,然后我吃了很多狗不理包子,结果被师父给弄吐了,然后弄得我心里非常不爽。 但是,如今我情愿吐个千八百次,师父呢?又在哪里? “好好,先买两个正宗的狗不理包子给你吃,然后咱们再去吃大餐。”沁淮服软的说到,可见我沉默不语,沁淮又叫到:“承一啊,你想什么呢?” “哦”,我笑着看着沁淮一眼,才说到:“我在想傻子才在天要黑的时候,开车戴墨镜吧。” “我X,你懂个屁,哥儿这叫范儿,你这个叛徒,已经失去了追求境界的心,想当年咱们那崔健范儿,可是引领了多少胡同大院里孩子的潮流啊?”沁淮一边开车,一边鄙视的说着我。 而我则没搭腔,只是微笑,想当年,想当年,我现在偏偏最怕的就是想当年,因为在流逝的时光里,有我最不敢触碰的东西。 酒足饭饱后,我和沁淮坐在定好的酒店房间里,一壶清茶,两人开始聊天起来。 说起来,我和沁淮快一年没见了,处在30几岁这个当口上,谁不是人生最忙碌的阶段。 “这宣林脑子真是想不开啊,你说吧,要他成医生了,不是想要多少护士妹妹就有多少护士妹妹?那可比女医生新鲜太多了。”沁淮听我说完宣林的故事以后,唏嘘的感慨到。 只不过,这小子看问题的角度有一点儿奇特。 “我重点是想告诉你安宇的遭遇,你小子流连花丛中,不知沾染了多少因果,怎么还不醒悟?”我故作严肃的对沁淮说到,但实际上玩笑的成分居多,沁淮这小子是风流,但绝对不下流,他口花花,但实际行动却没有多少。 果然,面对我的话,沁淮这小子不服气了,说到:“得了吧,陈承一,和你那风流大学,风流高中比起来,哥儿我是五好青年!再说你懂不懂什么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况且,哥儿我心里一直都有一朵花,等着摘呢。” 我有些沉默的点上一支烟,我知道沁淮说的是谁,是如月吧,换成普通的朋友,这其中多少会有些尴尬,但我和沁淮不会,我沉默的原因是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万一这小子以为我是炫耀,或者不在乎如月,那我们俩不得打起来吗?反正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做过互相打起来,又和好的事情。 果然,沁淮这小子见我沉默,‘悲愤’的把我手里点着的香烟抢他嘴里去叼着了,对我吼到:“陈承一,你说啊,你哪点比我好?你有我帅吗?你有我有范儿吗?你有我有气质吗?你有我有风度吗?你说如月看上你哪点了?你不就趁人家小不懂事儿的时候,诱拐了人家一下吗?老子等得起,等她再花些时间,就能认清楚小时候的你是个色狼的本质,然后就会投入我沁淮大爷的怀抱。” “你特么才色狼本质,总之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和如月幸福,知道吗?”我又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了,我和沁淮真的无须多说,一句简单的话就已经道尽了我的心思,沁淮也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相视一笑,接着又一起开口问到:“你说...” 接着,我们哈哈大笑了一阵儿,然后还是我先说了:“你说吧,咋会在机场等我?” “你不厚道,酥肉那小子厚道啊,他打电话通知我的。哥儿我够义气吧?放下电话就从大北京赶过来了,这一路上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啊。”沁淮这小子就是这样,你问他一句,他能给你扯一长窜儿。 “那是因为我在天津来只是办一件小事儿,然后去北京找你的时候再通知你。”我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当然,我心里也感动,可我不会跟沁淮说谢谢,因为换成是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我们的友情是刻进了彼此骨子里的。 “你小子老是神神秘秘的,说吧,到天津来办什么事儿了?哥儿我刚才要问的就是这个。”沁淮这小子和酥肉在某一方面,绝对属于同一款的人。 什么人?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安稳,然后闲得蛋疼的那一类人,最期待的就是‘倒霉’的我身上又发生一点儿什么大事儿,他们好参与进来,一方面是回忆一下当年‘峥嵘’的青春岁月,一方面是为他们的人生找点儿刺激。 不过这次沁淮恐怕得失望了,我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我这次来天津就为找一个人,我其实早想来了,只不过那时忙着在社会上立足,还有很多琐事儿,现在稍微得闲了,也就来了。” “找谁啊?”沁淮问到。 “一个挺神秘的人吧,在他身上可能有昆仑的线索,毕竟他是我师父的旧识,想着我就来了。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天津不少地方也变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我说到。 “没事儿,在天津我还是有点儿办事能量的,先找找吧,找不到我再想办法。”沁淮轻松的说到。 “放心吧,对你我不会客气的。”我平静的说到。 “那什么时候出发去找啊?哥儿我最爱看的就是神秘人物了。”沁淮这小子比我还激动。 我看了一眼时间,说到:“等一下深夜的时候吧,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规矩变没有,但今天我还是想去看看吧。” 沁淮吓了一跳,却又是异常兴奋的对我说到:“深夜?你小子该不会是去找鬼吧?带着我,我最喜欢美艳的女鬼了。” “真的?”我一扬眉毛问到。 “废话,我做梦都想见到祖贤姐姐呢,倩女幽魂多美啊。”沁淮用一副向往的样子说到,就是那眼神不够清纯,色迷迷的,另外,可以用餐巾纸擦擦嘴角的口水。 “哦,那也是,挺漂亮的。”然后我放低了声音对沁淮说到:“你知道吗?其实宾馆一般不干净,你也知道我有天眼,你既然那么喜欢女鬼,那我就成全的告诉你一件事儿吧?” “什么?”沁淮来了兴趣。 “哦,就你身后有一个吧,靠着你的,挺漂亮的。”我认真的说到。 “妈呀!”沁淮的嗓子一下子变得尖厉无比,二话不说的就朝我扑了过来。 第三十章再临小巷 现世报体现在我身上是特别快的,我和沁淮出门的时候,我的额头上包着一小块纱布,脸也青了一块,那模样就像被沁淮打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沁淮用怪异的神情望着我,估计是想笑,然后故意不笑被憋成这个样子的,然后说到:“报应啊报应,应在道士身上可真灵验啊,你说是吧?承一?” 我那个‘内伤’啊,我不就是吓了沁淮一下吗?结果那小子扑过来,打翻了茶壶,烫到我的腿不说,又碰翻了茶几,然后我被他扑到在地,那茶几直接就砸在我脸上,然后我就成了这副模样。 “哈哈哈哈...”沁淮嚣张的大笑。 我终于爆发了,一把扯过沁淮吼到:“你小子要提这事儿,你信不信我把你也揍成这模样。”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沁淮努力忍着笑,我总觉得那小子的模样一点儿都不真诚。 午夜,12点多一些。 我和沁淮来到了我和师父曾经来过的‘鬼市’,在这里曾经是无比热闹的,我清楚的记得卖什么的都有,可现在还真成鬼市了,人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我说承一呐,你记得没错吧?这还真特么是个鬼市啊!”五月的夜里多少还是有些凉,沁淮这小子为了追求风度,衣服穿着少,他一边搓着肩膀一边对我说到。 这里虽然有了一些变化,但总归还是在接受的范围内,我望着沁淮说到:“我没记错,就是这里!可能这里的人搬迁了,但这里不是我的目的地,走吧,找找再说。” 沁淮没办法,只能跟着我走了,就是不忘在半路上抢了我的外套来披着。 我怕这小子感冒也就由着他了,毕竟我的身体底子比他好太多。 感谢我那良好的记忆力,一路上东穿西走,在陌生又熟悉的景物间,我终究还是没有忘记过去曾经走过的路。 我记得师父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曾经穿过了一条安静到几乎诡异的巷子,穿过巷子以后,就是一片接近郊区的空地,但如今这一条巷子,如果不是让我看见几个熟悉的景物,我几乎认不出来了,因为两旁都建起了楼房,但楼房与楼房之间的巷子还是存在,不同的是曾经凹凸不平的巷子,如今变成了平整的水泥道。 巷子里只有一盏灯,在漆黑的巷子里发出昏暗的青白色的光芒,把走在巷子里的我和沁淮映照的像两个男鬼似的,沁淮抱怨到:“陈承一,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哥儿我‘貌美如花’,想趁半夜把我带出来拐卖了?” 我用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沁淮,说到:“你如果貌美如花,那么这世界上的花应该是另外一件儿东西吧?我想想,就比如牛粪什么的。” “没事儿,你一个男人不懂欣赏我的美。”沁淮这小子完全没有自己是三十几岁人的觉悟。 我懒得和他贫了,说到:“行了,以前我和师父来的时候,这里灯都没有一盏,你就满足了吧?” 可沁淮却半天没有回应,我转过头去望着沁淮,沁淮却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我走过去,拍了拍沁淮的肩膀,说到:“你咋了?愣在这里干嘛?” 沁淮一下子抓紧我的胳膊,然后一副被吓坏了惊恐的样子对我说:“承一,我可能开天眼了!” “啥?”我觉得我听错了。 “真的,承一,我可能开天眼了。刚才我无意中回头,看见这巷子口有一个女人要进来,我想看看是不是美女,你一说话,我就被分散了注意力,然后我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女的又不见了。”沁淮无比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从进巷子口就没有感觉到任何阴气的存在,沁淮忽然说看见一女的,还突然消失,意思就说是鬼,没有可能灵觉比他强太多的我感觉不到,他倒感觉到了啊。 再说,能让普通人在清醒状态下,都能清晰看见的鬼物,一定是凶历非常的,所以,我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就对沁淮说到:“你长针眼就可能,开天眼不现实,走吧,兴许就是一个过路的。” “我跟你说,我真没看错,我...”沁淮急急忙忙的争辩着。 可在这时,我不说话了,因为我也清楚的看见一个女的走进了巷子,手里还提着一包冒着热气的吃的,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在离这小巷子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在晚上卖吃食的摊子,当时我还感慨这个城市建设的太快,曾经很偏僻的地方,如今都有夜宵摊了。 看这女的这样走进来,我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可能人家要回去,但想着又转头去买了一点夜宵打包。 我扯过沁淮,对他说到:“好好看清楚了,你说的女鬼。” 沁淮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不远处,正朝我们走来的女的,半晌才叹息了一声,说到:“得,哥儿我有一次空欢喜了,这天眼哥儿我愿意用我的爱车来换啊,太好奇了。” “哦,那你肯定会后悔的。”我淡淡的说到。 就在我和沁淮说话间,那个提着夜宵的女的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我本来无意注意她,可刚才我和沁淮还在议论别人来着,我就看了她一眼。 可是就是这一眼,让我看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一般女的在这种小巷子里遇见两个大男人,不管怎么装若无其事,眼神绝对都是防备的。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对我们根本熟视无睹,根本就不在意。 如果说这个不够奇怪,最奇怪的是,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容,如果这个笑容放在平日里,几个人一路,并不奇怪,更称不上奇异。 不过在这种环境下,猛地看见,绝对奇异的很,奇异到让人起鸡皮疙瘩,因为那种笑容明显就是一个人在倾听另外一个人诉说,发出的淡淡的微笑,她一个人,怎么会有那种笑容?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觉了一下,我确定我没有感觉到任何负面磁场,也就是说没嗅到什么‘鬼味儿’,最终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可在这时候,沁淮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那眼神又是激动又是感动,他说到:“以前和我一起看美女的承一终于又回来了!” 我无语的看着他,说实在的,我刚才还真没去想那女人漂亮与否的问题。 但沁淮已经向往的看着那个巷子口说到:“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遇见这位美女啊?” “得了吧,你是不是期待每一个你看见过的美女都与你重逢啊?”我无奈的说到。 可沁淮一本正经的望着我,说到:“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我就无言了,只得默默的往前走去,但在这一路上走着,我的心也忐忑起来,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城市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穿过这小巷子以后,以前那个卖符人所住的房子还存在吗? 我绝对不相信,我还能再次看到那一片空地,看到真正的鬼市,那种鬼市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或者已经搬迁到别的地方了吧。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我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我不明白我此时的忐忑是为什么。 终于,我们走出了巷子,果然那一片空地已经不存在了,取代的是一栋栋的居民楼,虽然不是多高的楼房,可也代表了这里物是人非。 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随意的张望着,可是下一刻我的心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而我没料到的是,沁淮这小子终究说对了一件事儿。 第三十一章一撞的转机 这也怪不得我激动,就如同一场考试,你原本觉得自己发挥失常,没抱什么希望,但老师发考卷的时候,你却意外的听到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我在这一片居民楼中看见了那栋房子,夹杂在一片居民楼中是那么的不起眼,可此时却成了我眼中最靓丽的风景,只要房子还在,我就总能找到线索,不是吗? 我二话不说快步的朝着那栋居民楼走去,沁淮搞不懂什么事儿,只能快步跟上,一边一边问:“我说承一啊,你看见刚才那美女了?” 我此时没有和沁淮扯淡的心情,说到:“我看见我和师父曾经去过的地方了,我原本以为不在了!” 沁淮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说到:“那咱们赶紧去吧。” 站在熟悉的小楼面前,我曾经记得师父是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敲开的这扇大门,可如今我记忆力再好,也忘记了这种特殊的节奏应该是什么,只得‘咚咚咚’的一阵乱敲,不但没人来开门,还引得周围的楼房有人骂骂咧咧。 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对着小楼喊话:“开下门吧,几年前,我师父曾经来这里买过东西,是银色的,开下门吧。” 喊话之后,我又着急的敲门,沁淮拉着我说:“不然白天来吧,等下我怕这附近的楼上会扔西红柿,臭鸡蛋下来。” 我有些颓废的停止了敲门,如果不是怕得罪这里的主人,我真的想破门而入了,我对沁淮说到:“不然你先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总会出门的。” 说完,我蹲在了这栋小楼的门口,只要是关于师父的,我真的很难冷静。 沁淮叹息了一声,也蹲在了我旁边,从兜里摸出两支烟,扔给了我一支,说到:“得了,算我倒霉,咋就认识你了呢?我陪着你吧。” 我没有推迟,在这还有些凉意的夜里,和沁淮一人叼着一支烟,蹲在了这小楼的门口。 我以为我们会等到天亮,或者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毕竟这小楼的父女是如此特殊,你说他们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也是正常的。 可是今晚也许是我运气好,总是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迹,我和沁淮在楼下蹲了还不到两分钟,身后忽然响起了‘吱呀’一声的开门声,这小楼还是老旧的木门,那声音特别明显。 我和沁淮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也同时愣住了怎么是她?刚才那个带着怪异笑容的美女? 我和沁淮发呆,可是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我们身上,眼神感觉很飘忽,很是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进来吧,来买过东西的,自然知道刘师在哪里。” 说完她就走了,一副很是匆忙的样子,特别怪异的是她竟然边走边偶尔点头,时不时还呵呵笑两声。 待那女人转身走后,沁淮有些无语望着我说到:“可惜了,什么美女和你一扯上关系,都不是正常女人啊,包括如月,我X,身上全是虫虫蛇蛇的,都不知道她坐飞机怎么过的安检。” 显然沁淮也终于发现了这个女人不对劲儿,我无奈的说到:“这也算和我扯上关系吗?另外,我也很好奇如月怎么过的安检,下次问问她。” 说完,我就举步走进了屋子,这屋子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昏暗,不同的是,他们终于晓得了时代的进步,舍得用电灯了,只不过这电灯的瓦数很低,还不如油灯呢。 昏暗的灯光,黑沉沉的屋子,外加屋子里有些冰冷的空气,沁淮这小子一进来就小声的嘀咕真受不了,搞不清楚的还以为这里在拍鬼片儿,而我则是直接上了楼,那时的记忆还很清晰,我知道那老头儿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我很开心他还活在世上,可事实上他也才59岁,活在世上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可能他没有再借命了,也不一定呢? 上了2楼,穿过走廊,我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但在路过旁边那间屋子的时候,我分明听见了若有似无的呻吟声,好像很痛苦似的。 我还来不及深究什么,那心不在焉美女猛地就从后面窜了出来,抱着两大床棉被,一下子就窜进了那间屋子,我也没看清楚什么。 沁淮吓得汗毛倒立,嚷到:“这儿人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 我想起这个卖符老头儿还有一个女儿,莫非刚才那呻吟声是他女儿发出来的?可我终究无疑窥探别人的隐私,还是走到了最里面那间屋子,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一进门,我就发现这屋子的陈设那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大得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架子,还有那张大的有些不成比例的桌子,唯一不同的是,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老头儿。 以前他只是瘦,只是老,现在却感觉整个人都萎缩了,变成佝偻的,小小的一团坐在和他身形并不相衬的大木椅子上。 “你过来坐,叫你朋友在下面等,我在他身上没嗅出圈内人儿的味儿。”那老头儿说话了,那声音倒是没有任何的改变,跟以前一样,拉风箱似的嘶哑难听。 他一出声,沁淮就被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那老头儿是在赶在出去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明星,还圈不圈儿的。”但他知道我很在乎这件事,虽然嘀咕,但还是转身下去了。 我走过去坐在了那老头儿的面前,刚想说点儿什么,那老头儿却自己开口了:“我记得你,几年前跟老姜一起来的他徒弟,这日子过得简单了,这把人就记得特别清楚。” 他还记得我,这也算又一个意外的收获吧,省去了我来龙去脉的解释,于是我开口说到:“我这次来是为...” 可不想,我刚一开口,那老头儿很是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喘息着问我:“规矩你知道吧?你第一次来,我要先看看你有什么值得我交换的。” 这倒挺让我尴尬的,除了钱,我自问没什么可以和他交换的,而且我也不是来做生意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直接开口说到:“我这次不是来做生意的,我是来问您打听一个消息的。” 我怕他一听我的来意就打断我,我急急的接着说到:“您既然和我师父认识,也都是山字脉的传人,我是来向您打听昆仑的消息的,或者打听一些关于我师父的线索,我师父...” “嗯?”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师父他在五年前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我师叔们,慧觉大师,还有一些别的人,我就想..”接下来的话我已经不用说下去了,因为说到这个份儿上,我的来意已经很清楚了。 那老头儿沉默着,神情都没什么变化,唯一改变的细节就是他不停的用手指敲着桌子,就如同敲打在我心上一般,所以让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老头儿的神情才变得有些恍惚,我一下子觉得有戏,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的心都跌倒了谷底,他说:“你师父他们失踪了,你问我有什么用?什么昆仑不昆仑的?现在图书馆有资料,自己不知道去查吗?” 我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颓废,难道他真的不知情? 结果那老头儿继续开口说到:“你呢,要做生意可以找我,毕竟你师父是我的老客户,现世上制符人可就不多了。要你要打听别的,就回吧,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呆了那么多年,我能知道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愿起身,可那老头儿已经不再理会我,而是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本古线书看了起来,我注意到他身后有一个窗子,刚好能看到楼下,我想如果不是他听见喊声,借着窗子认出了我,估计我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 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了一声,我站起来说了声告辞,那老头儿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接着,我也再无理由留下,转身就准备下楼,或许是自己比较垂头丧气,出门的时候也没注意,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人,这一撞倒真的给我撞出了转机。 第三十二章惊 撞到人了,我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对不起,无奈的是我的对不起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种反应我一下就知道我撞到了那个怪异的美女,人家根本就不理我。 而是对着那老头儿说到:“刘师,再多的棉被也没用了。”那声音异常的飘忽。 我觉得我站在那里实在比较多余,干脆转身下楼了。 楼下,沁淮等着我,见我神情有些颓废的下来,他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到:“没事儿,这线索多着呢,此处没有,别处找嘛,总之我陪着你。” 我感激的望了沁淮一眼,摇摇头说到:“你身上有多少钱?” 沁淮拿出钱包来看也不看的就把钱包里的钱给我了,说到:“不够,我还有银行卡,取就是了。” 我没和沁淮客气,把钱装兜里,说到:“我先借着,我身上还有一些,买一般的东西这钱够了,我不甘心,我想再试试,我去和他做生意,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话来。” “成,你说咋做,就咋做吧。”沁淮丝毫没有多余的话。 我揣着钱,刚想上楼,结果那个怪异美女又下楼来了,她依旧是眼神飘忽的对我说到:“刘师让你上去,他有话跟你说。” 这是咋回事儿?刚才那老头儿的态度一直让我觉得很绝望,怎么又有转机了?难道今天我的运气分外的不错? 那怪异美女根本没有和我多说话,说完这一句就上去了,我处在巨大的惊喜中,直到沁淮拍了我脑袋一下,说到:“愣着啥啊,快上去啊。说不定直接就能知道姜爷他们在哪里了。” “嗯!”我点点头,几乎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冲了上去。 冲到了那个房间,我喘息未定,也顾不得什么,就冲着那老头儿说到:“刘...刘师傅,你是不是..是不是有我师父...” 可我话还没说完,那刘师傅就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别问,然后就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看他站起来的时候,就如风中摇摆的树叶一般,我忍不住走过去扶了他一把。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丝暖意,然后才咳嗽了一声,说到:“跟我走。” 我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就默默的跟在了那刘师傅的身后,他由于身体虚弱,走路很慢,几乎是一步一挪,可我不敢有丝毫的不耐心,只能跟在他身后。 他挪到了旁边那个房间,我赶紧去为他把门推开,可是门一推开,那么近距离的,我一下子闻到了这房间里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很是难闻。 具体要是形容,就是那种淡淡的屎尿味儿混杂着些许腐臭的味道,我微微皱眉,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竟然没有电灯,点着一支蜡烛,用灯罩罩着。 房间里的布置异常简单,除了一张很大的床,就是在床头挂着的电视了,很像是现代医院里那种布置,让病人一抬头就能看见电视。 除了这个,这个房间就简单的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很小的饭桌子,现在饭桌子上点着蜡烛。 按说,这房间的布置也不怎么怪异,唯一怪异的就是床上铺着非常厚非常厚的棉被,然后那棉被之上也盖着非常厚非常厚的棉被,但不同的是,那盖着的棉被被四根线吊着,那四根线连接着天花板上的四颗钉子,仿佛是盖棉被的人承受不住那种压力,必须这样借力一样,但在床上我没看见任何人影。 我不能去评论什么,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等着刘师傅走进去,我才跟了进去,他颤巍巍的走到床前,我赶紧搬了凳子在他身后,他算是用一种感谢的目光望了我一样,然后又用扯风箱的声音对我说到:“小伙子...” “陈承一。” “嗯,好名字,陈承一那你过来吧,走过来点儿,看看我女儿吧。”刘师傅这样说到。 我很疑惑,我明明是来问师父和昆仑的事情的,他为什么要叫我看他女儿?其实,我是见过他女儿的,那时候给我们开门的,身上有一种莫名死气的女孩子。 我刚刚迈动步伐,却听见床上发出一个比刘师傅扯风箱的声音更难听的声音,那声音我无法形容,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充满了一种腐朽的意味,仿佛就是一根单纯的声带在那里发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刘清远,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不让我去死。” 我有些尴尬,更多的是迷茫,一时间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于是望向了刘师傅。 刘师傅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先别动,然后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了一个陶瓷瓶子,瓶子的口子有些像调味瓶儿,他拿着那个瓶子站起来,慢慢的走近了床前,然后轻声说到:“乖女儿,乖,用这个,马上就不痛苦了。” 说着,他拿着瓷瓶,貌似对着床上那个看不见的人动了动,我估计是洒了一些粉末,那边的声息就渐渐的小了下去。 如果是陌生人这样做,我绝对以为看见了杀人现场,是有人在投毒,但是这个刘师傅,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一些他的事情,我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待到那边完全平静以后,那刘师傅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仿佛是完成了什么大事儿一样,对我说到:“好了,你可以过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其实特别抗拒过去,但是我不能拒绝他,终究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就站在了他的旁边。 房间里的光很是昏暗,微弱,他仿佛怕我看不清楚似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手电筒,然后对我说到:“你看看吧。” 我低头一看,就踉跄倒退了三步,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见过的..我无法形容心中太具体的感觉,我只能用文字浅薄的描绘出那种外形。 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跟非洲难民一样的瘦,头上的头发也只剩下寥寥的几缕,被人很爱惜的用一根红绳绑着,但就是如此也看不出性别。 但非洲的难民好歹还有生气,还有正常的肤色,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扑面而来的,就是重重的腐朽的气息,而且皮肤呈现一种怪异的灰黑色,但更恐怖的是一张脸上血管浮现。 “过来啊。”刘师傅对我继续喊到。 我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能再次走过去,只见那刘师傅费力的取下了一根连着被子的线,然后掀开了一部分辈子,我就仿佛看见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骷髅。 他却毫不在意的掀开那具身体上的一部分衣服,露出肚子,对我说到:“你看看吧,我女儿都成什么样子了。” 而我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出了房间,蹲在走廊上,吐出了几口酸水!在那个时候我想糟糕了,我怎么能流露出这种情绪,可我实在难以控制。 任谁看见那种场景也会这样的,因为那具身体很瘦,却在腐烂,我看见的是一个腐烂的已经露出了部分肋骨的肚皮,我很难相信,就算这样,那个女孩子还在活着。 是的,活着是一件宝贵的事情,蝼蚁尚且偷生。 可是这样的活着不是一种痛苦吗?我仿佛理解了那个女孩子的恨,就是她的父亲生生的把活着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变成了痛苦,她如何不恨? “进来啊。”刘师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只能擦了擦嘴,然后故作镇定的走进了我根本不想走进来的房间。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线索和我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可是你必须帮助我女儿。刚才你撞了七七一下,她感觉出来啦,你有着很强大的灵觉,我要你去真正的鬼市。”刘师傅没有转身,但声音去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接着说到:“也有更简单的,这些年我做生意,也收别人的寿命,若然你肯借寿给我女儿,我也会告诉你,你看如何?” 第三十三章圈内人与鬼市 借寿?如果是以前的我,说不得就会答应,可是现在的我却绝对不会考虑借寿这一事的,原因很简单,我自己的寿命我都嫌不够,我心中的执念是昆仑,是我的师父,那样飘渺虚无的事情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时间,我不能允许我的有生之年耗费在与别人的借寿上。 况且,在我内心也不愿借寿给这个姑娘,那只是延续她的痛苦,这是我的想法,我当然不会说与刘师傅听。 所以,只是沉默了片刻,我就开口说到:“我去鬼市,需要我做什么?” 那刘师傅仿佛是预料到我的答案一般,回头说到:“去鬼市当然是最好的了,别人的寿命借给我的女儿,排斥的反应还是很大的,看看她吧,现在垫着那么厚的棉絮睡着,身上也疼。盖着那么厚的被子,也会觉得冷。还是鬼市换些东西回来吧。” 我当然知道寿是不可乱借的,父亲接给女儿,倒还算好,毕竟父女之间的缘分因果纠缠颇深,这种付出还不算太违背天道的事情,别人的寿命岂是能乱借的?至少八字命格上是非常有讲究的,才能最大程度消弭借寿带来的不良后果。 刘师傅虽说常年在这里做生意,但接触的都是道人,道人谁不知道借出10年寿,用在别人身上也最多只有1年的道理?抛开这个不说,真正道人的追求都是能够形而上,自己的寿尚嫌不够,哪里又会借给别人? 或者真的有急事不得不借的,但这个选择范围也就小了,所以刘师傅哪有什么余地去挑别人的八字命格?所以,他的女儿才会在9年之后,就被反噬成这个样子。 我猜他自己是不能借了,59岁的模样比风烛残年,还要风烛残年,他借出去,然后死掉了,他的女儿怎么办?想想这个后果就觉得很痛苦。 最后,他也不敢乱借陌生人之寿,借不情愿人之寿,那样的报应大得惊人,除非他想他和自己的女儿十辈子为猪为狗,不得翻身!虽说这些事情飘渺,但只要是道家人都是忌讳的。 就如我师父告诉我,对万事万物都要有一份敬,来保持自己的善良,又要对万事万物有一份畏,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我不知道刘师傅要换什么东西回来,我对鬼市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多年前的那一幕,师父给我讲述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开口说到:“刘师傅,去鬼市没有问题,但是我只知道以前的鬼市就在你家门口,现在我不知道鬼市在哪里啊?” 刘师傅听闻我这样说,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惊奇的表情,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到:“你师父倒把你保护的挺好的,你这么多年怕是没真正接触过什么圈内人吧?” 我一愣,刘师傅说的倒是事实,我回想自己这三十多年的岁月,除了知道认识部门的一些人,除了我们这一脉,慧大爷等等,我还真就没接触过什么圈内人,过的倒是挺孤独的。 不过这也叫保护吗? 我忽然觉得我有很多话想问刘师傅,因为我一下子也想起了一段往事,曾经李师叔在他的办公会内语焉不详的提起过了一些圈子内的规矩,那么这个圈子也是真的存在的。 因为想问的太多,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了,刘师傅却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说到:“罢了,罢了,到我房间去谈话吧,说起来你也算半个愣头青了。希望你师父别怪我,你我是缘分到这里,各有所需罢了。” 这时,我走过去扶住刘师傅,终于忍不住问到:“为什么我师父会怪你?”提起我师父了,我没有办法淡定,所以忍不住急急的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刘师傅看了我一眼,嘿嘿的怪笑了两声,然后说到:“回屋再说。” 终于,我和刘师傅又在那间屋子坐定了,依然是隔着桌子,但此时无疑距离近了许多,越和刘师傅谈话,我就越觉得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这样坐定,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以为的道士是什么?”刘师傅是忽然之间打破沉默的,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以为的道士是什么?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回答是匡扶正义的家伙们吗?嗯,如果我在10岁以前会这样回答,至于现在么,做了那么些年生意了,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但刘师傅他也不是需要我答案的,他用手指头缓缓的敲着桌子说到:“道士是什么?在没有得道超脱以前都是人,是人就有复杂的人性,那么道士们也有人的优点和缺点,所以说道士的圈子也就是人的圈子,既然是人的圈子那就一定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说玄乎点儿,有人走正道,有人走邪道,总之大道三千,都是道,只要得道就可。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懂。”我神情有些沉重的说到。 “懂就好,你们那一脉都太正,走得是最正的正道,道心也就是最正的道心。所以,我说让你师父别怪我,让你接触了圈子,圈子里什么样的人没有?形而上,形而上,这个太飘渺,多活几年也总是好的,挺现实的一个目标。所以目标在那里了,手段重要吗?至少很多人认为不重要,简单点儿说,进了圈子,也就会让你知道很多道士的真面目也不过如此。”刘师傅淡淡的说到,说完这段,他忽然又嘿嘿的笑了两声,对我说到:“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正人君子吗?怕是比普通正直的人还不如吧?呵呵呵...” 我沉默,或许师父真的把我保护的太好,如若不是这几年做生意的经历,怕是刘师傅今天这番话,就足以颠覆一些我的世界观,因为我会因为师父讲的道,说的道心就是所有道士的道,所有道士的道心。 或许,这也是师父那一年匆忙让我在社会浮沉三年的用意吧,可惜我把时间用在了黑岩苗寨。他总是说时间不够,那个时候他的决定是让他时间不够啊,徒弟还那么稚嫩。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别人怎么样的道,影响不了我。”最终我说出了这句话。 “但愿如此,你们这一脉都一根筋,你还是想好再说这些话。我要你去鬼市,你避免不到就会接触圈子了,我还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不是?你问我鬼市在哪儿?我门口曾经存在那个,叫鬼市吗?”刘师傅说完又是咧嘴一笑,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那不叫鬼市吗?”我忽然觉得我很白痴,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普通人与普通鬼物之间的交易,叫什么真正的鬼市?在我看来,不过是有人求佛,有人求鬼而已的小把戏,我想你师父也是心知肚明。咱们圈子里人的鬼市才是鬼市呐,在那里只要你付得起价钱,就几乎能找到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梦想。是不是觉得很玄乎?”刘师傅身子前倾,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就像童话里拿着毒苹果诱惑人的巫婆。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找到我想要的,是不是我也能找到昆仑的线索? “别打昆仑的主意,鬼市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刘师傅仿佛看穿了我所想。 我吞了一口唾沫,说到:“是很玄乎,鬼市在哪里?”难道还在天津。 “在哪里?没有固定的地方,但一定都是远离人烟的荒僻之地,到时候看消息吧,你小子还算幸运,鬼市半年开一次,已经过了5个多月,下个月就会有圈内人的鬼市,你不用等太久。”刘师傅淡淡的说到。 原来没有固定的地方,难怪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鬼市,我内心隐隐的有些期待,但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怪异的被刘师傅称作七七的女人进了屋子。 第三十四章底线 她只是进屋送茶的,我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和刘师傅回了房间?难道她一直在监视我们?可这二楼,只有三间屋子,一间是刘师傅的女儿住,一间就是我们所在,最后一间的门是开着的,看着是个卧室,有些杂物,我估计是刘师傅的卧室,她应该在楼下住着啊,怎么? 对于她我有太多疑问,可也只能闷在心里想想而已,不好多问什么。 那位名为七七的姑娘放下茶,就要走,刘师傅却叫住了她,此时的她很明显是处在一个正常人的状态,眼神也不飘忽,也没有怪异的动作,刘师傅叫住她,她就停下,神情平静等待着刘师傅的吩咐。 “沈星,下个月就由你带着他去鬼市吧,顺道也好给他说一些规矩。”刘师傅这样吩咐了一句。 那名为沈星的姑娘听见这个吩咐后,脸上出现了踌躇的表情,我看得新鲜,说起来这倒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正常人的表情。 她没有说话,而刘师傅却端起了面前的茶缸,喝了一口茶说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去好了,也最多不过是一个星期的事情,该照顾的我会照顾好的。” 刘师傅如此一说,沈星最终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刘师傅叹息了一声,忽然对着她说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什么时候就离开吧?” 那沈星离去的背影一振,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呆满一年,我只奢求这一年。”很简单的说完后,沈星就离去了。 这算是她在正常状态下说的第一句话吧,之前她和我说过两句话,声音异常的飘忽,也让人请不清楚她本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可这一次我听见她的声音,觉得是清亮的,有些脆生生的感觉,让人感觉她应该是很开朗的人啊? 她和刘师傅的对话也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但刘师傅也没有解释说明的意思。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刘师傅:“她也是个修道之人?” “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执念和我相当的普通姑娘罢了,我很佩服她,一个普通姑娘竟然能找到鬼市去。”刘师傅就这么简单的回答了我一句。 这句话让我觉得怪异,原来你也明白你执念深啊?那为什么不对你女儿放手? 我知道我有些话不该说,可在此时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望着刘师傅很认真的说到:“刘师傅,你不如放手吧。当活着也是一种痛苦的时候。” ‘砰’的一声,是刘师傅的茶缸跺在桌子上的声音,他原本淡定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扭曲了,那是因为愤怒而扭曲,他双目几乎是要喷出怒火般的望着我,看样子下一刻就想赶我出去。 我原本因为师父的事情压抑着内心的想法,可我终究还是逃避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条线,如果我真能视而不见,因为自己的年纪故意去装作所谓的稳重,那我也就不是我师父的徒弟了。 “底线是什么?是一条能大过自己愿望,欲望的线。如果这个都超越不了,就不要说自己有什么底线。我们这一脉的底线是什么?道与义,道自己去悟,义也不是义气,你可以把它异常简单的理解为良心。” 师父的话就是支撑我的动力,既然我说出来了,也就不后悔,面对着刘师傅的目光,我坦然却又坚决。 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屋内响起,那是刘师傅因为愤怒而喘息的声音,过了好半天,他才冷笑了一声,说到:“你们这一脉,本事不小,脾气也不小,臭规矩还多。个个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偏偏还喜欢蹦出来告诉别人怎么做!我女儿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你下个月5号来这里,我会告诉你去鬼市做些什么,怎么去!至于那个时候你还如粪坑里的石头一般,我也就管不了你了,爱做不做吧,线索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你走吧。” 我平静的站起来,对着他鞠了一个躬,然后走了。 曾经师父说过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用自己的命带着女儿一起活着,可事到如今,师父又会说什么?勿施于人吗?我走出房间,望了一眼那个姑娘的房间,摇摇头,走掉了。 下了楼,沁淮抱着肩膀在下面来回走动着,一见我下来了,就跟盼解放的人民看见解放军似的冲了过来,问到:“承一,怎么样?这事儿有着落吗?” “有,他有线索。不过需要我去真正的鬼市去一次,至于去做什么,他没有说。”我简单的对沁淮说到,对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鬼市?什么东西?哥儿我可以去吗?”沁淮兴奋了,他和酥肉盼望的不就是这个吗?我甚至怀疑这小子会不会今天晚上就秘密打个电话通知酥肉。 这俩小子,老嫌生命不够刺激,也不怕一天真的踢到铁板。 我心中有着太多的心事与忐忑,也没有说话的兴致,直接疲惫的说了一句:“回去再说吧。” 回到宾馆,我简单的和沁淮聊了一些,就打发这小子去睡了,因为心里老是想着圈子的事儿,不免有很多的想法和怀念。 那些想法总结起来不过是一句话,就如同高中生要进大学一般的心情复杂。 而怀念的,当然是我的师父,我知道他没有死,用怀念这个词语太不恰当,可他真的已经离开我了太久。 在床上辗转翻侧的睡不着,终于我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承清哥的电话。 “承清哥吗?我是承一。” “真够可以的,凌晨3点多,是有什么事儿?如果是有算命的生意介绍给我就算了。”承清哥的声音没有多少的睡意,很是清醒,他跟我开着玩笑。 但我知道这是他无奈的地方,都说算命之人五弊三缺,总会因为出手的次数沾染一样多样,或者沾染一些,又有些谁知道,算命之人往往还有一些让人头疼怪异的小毛病。 就比如承清哥,他的毛病就是常常失眠,每天能深睡4个小时就是值得开心的事儿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独独打给他的原因。 “介绍别人的声音就算了,那值得我师兄出手吗?多亏啊!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生意吧,我这不是有个要紧的地方要去吗?你帮我算算,能不能顺利?”我也尽量轻松的说到。 “要去哪里?”承清哥没有再开玩笑,简单的一句话,略微着急严肃的语气就已经包含了他的关心。 “鬼市,心里有些不安,加上..加上..承清哥,你知道我们的圈子吗?” “详细点儿说。” 我原本就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当然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承清哥,无论谁得到线索,都是大家的线索,这本就是我们这一脉的事情。 当我说完以后,承清哥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到:“让承心陪你去吧,他的脾气比你圆滑一些,也温和一些。至于圈子的事儿,我略有所闻,但也一样没有太多的接触。你现在在天津对吗?” “你咋知道的?”我很好奇,这也能算到? “哦,来电显示。”承清哥异常淡定而简短的说到。 我流了一头冷汗,忽然觉得自己跟个白痴似的,刚想说点儿什么,却不想承清哥接着忽然说了一句:“有空马上来北京找我,具体详谈!我现在好像有睡意了,我挂了。” 说完,承清哥就挂断了电话,我拿着电话苦笑不已,但表示非常理解,因为他的睡眠比正常人宝贵多了,也难得多了,他常常就是那么怪异。 同时,我也知道他让我上北京详谈的意思是什么,他要和我说圈子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圈子与规则的秘密 我和沁淮第二天就离开了天津,当我们找到承清哥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分,承清哥直接就穿着一套睡衣来接的我和沁淮。 他现在已经不住在当年李师叔所住的那栋小二楼了,因为以承清哥的资历和功力,还没有资格得到那样的待遇,他虽然按照李师叔的遗愿,继承了李师叔的部分工作,但毕竟他在那个特殊的部门只是一个年轻后生。 他也不爱住部分给他分配的房子,干脆拿着钱在北京的郊区买了一个小院住着,虽说是郊区,但人也不少,他就那么穿着睡衣出来了,我和沁淮还是比较吃惊。 承清哥无视我们的表情,打了个呵欠说到:“这么穿,能辅助我睡觉,别大惊小怪的。” 承清哥那么一说,我不知道沁淮怎么想的,可我有一些难过,这也算是一种代价吧。 一壶清茶,满屋的阳光。 我们三个就坐在沙发上谈话,承清哥不敢喝茶,端着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之后对我们说到:“说是一个圈子,其实也分成了很多部分,这是我在部门里隐约听来的,实际的情况还需要你去接触。但不管怎样,承一,我们只能是我们,只能是老李师祖这一脉的人。” 我知道承清哥担心的是什么,或者就像刘师傅跟我说的那样,圈中有颇多人不顾手段,承清哥或许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受了影响。 我点头说到:“承清哥,我们都是从小跟着师父长大的,心性什么的,我想已经很难改变了,放心好了。” “不太放心,总觉得你变得冷漠了很多。”承清哥淡淡的说到。 “呵,我不是冷漠,我..我是一个连自己也拯救不了的人吧。”我说的很认真。 “别太怪姜师叔了,你就算再怪他,也抵不过你对他的爱。与其这样,又何苦折磨自己?”承清哥显然很了解我,或者也只有我们这一脉的,才能体会到某一些心情吧。 我的心一痛,却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只是说到:“承清哥,你好好说说圈子的事情吧。” 承清哥叹息了一声,放下水杯,然后说到:“这个圈子大致上就是有一些和常人不一样的人组成的,嗯,简单说,就是有真本事的道士啊,和尚啊,甚至一些从西方过来的人,还有一些富豪组成的。” “富豪?”我皱着眉头,有些不懂,这种玄学圈子,为什么会有富豪?就像西方人过来,我也能理解,毕竟西方也有自己的玄学,嗯,或者说是神学什么的吧。 “对,富豪!你可以把他们看成是一批有需求的人,误打误撞就找到了真正有本事的人,然后就进入了圈子,然后富豪也有自己的人脉,也会告知一些朋友吧。就是这样,圈子里也就有了一些富豪。但他们是接触不到圈子里的核心的,他们的存在,更大意义上是像顾客。”承清哥耐心的给我解释到。 这样的说法,我一下子就理解了,然后问到:“圈子就那么简单?” “显然不是,其实这只是一个整体大圈子的构成,在这个大圈子里有很多小圈子的,简单的说,属于国家部门的人算是一个小圈子,这一个圈子处于整个圈子的边缘,因为背后有着国家,所以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与其它的小圈子有着太多的交集。另外几个圈子,有正统的大脉里高层组成的,有散乱的小脉之人,有莫名其妙得到一些传承,自己有些本事的。但无论如何,这个圈子的门槛很高,会一般的雕虫小术之人,是绝对接触不到的,接触的到的人,至少都有一两样绝活儿。另外...”说到这里承清哥沉默,停顿了一下。 “另外什么?”我好奇的问到。 “另外一直有一个我也没办法验证的说法,就是这个圈子真正的核心。听说是一些真正的高人,他们在维持着某种次序,就好比,你曾经听我师父说过的一段话,说真正的圈内之人不能动彼此的家人,就是规则之一吧。就好像,真正有一些本事的人或者势力,都有着一定的记录,就好比黑岩苗寨如此嚣张,他们也不敢动你们的家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动普通人,只能通过一些手段,去弄一些普通人进牲口村,如果没有这个约束,你觉得以黑岩苗寨的存在,会不放肆的弄吗?也或许是知道国家终究要对付他们,所以核心圈子里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承清哥说出了这段话。 这让我无比震惊,就好比一直以为自己自由自在的,却忽然得知原来背后一直有一双监视你的眼睛,制定了许多你不知道的规则,默默的约束着你,只要你超出了规则的范围,或许你就不会存在了。 “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到底规则又是怎么样的?我是说具体。”我皱着眉头问到。 “什么样的一群人我不知道,承一,你也明白,我们这一脉根本就不混所谓的圈子,我因为一直在部门的原因,所以接触到了一些,但部门本身就是一个边缘圈子,而我是边缘圈子里的边缘人,你觉得我又能具体的知道多少呢?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说法吧,那群人是一群老怪物。至于规则,我不知道,或许不是核心圈子的人也没人知道,我只知道或许可以和普通人之间有交集,有纠葛,但是真的弄出了天怒人怨的事情,那就不好说了。若然不是如此,你觉得能那么太平吗?不是每一个修行之人,心地都正,你觉得要以圈内人的本事,弄点儿事儿出来,不夸张的说,害死几十个人绝对可以做到无声无息。”承清哥慢慢的说到。 我点点头,心情有些复杂,我总感觉承清哥说的,就如他自己判断的,他也只是知道一些浅显的东西,太具体的,他真的了解不多。 或许,他还没有肖承乾知道的多! 但我没有那个打算去问肖承乾,在我以为,我只是去一趟真正的鬼市,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一些圈子的人,但并不是要深入圈子,了解太多也没有用。 而且以从小师父们对我们的教育,就算没有所谓的规则,我们恐怕也不会做什么。 我们这一脉的命运,一直以来不就只有两个字吗?昆仑! 在北京和沁淮,承清哥小聚了几天,顺便也去看了看静宜嫂子,她和晟哥的孩子转眼已经长很大了,念小学三年级了,岁月就是那么无声无息的淹没了很多事,转眼即成沧桑。 静宜嫂子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感慨的说了一句:“有时候想起来,就好像昨夜我们还在荒村,你和他谈天,我在旁边笑着听。但这昨夜的距离真是很远。” 回到我所在的地方以后,我随即就联系了承心哥,我们约定下个月5号的时候在天津见面。 我不知道鬼市具体是什么样子,但既然叫市场,总是免不了和交易挂钩,我自己有着强烈的想交易的冲动,我指望能在鬼市得到一些线索,尽管刘师傅告诉我不可能,我也付不起那个代价,但我就是想试试。 第一次,我想到了动用师父留给我的东西,想着,我回了一趟家,因为师父留给我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收藏在我的老家,除了少数的一些东西,我并没有随身带着多少。 回家,免不了会被爸妈念上一通结婚生子的事情,现在的他们每一两个月都能见上我几天,没那么想念了,自然骂我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 我不敢顶嘴,敷衍的应付了一下,去翻找了几件我觉得合适的东西带在了身上。 回去的时候,妈妈念叨我:“如雪这丫头是好,可是你们的结果也就那样了,就各自好好生活不行吗?” 这样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痛!各自好好生活?可在我心底,我至始至终没有对如雪放手过。 第三十六章我们要做什么? 时间在平静中流逝的无声无息,在人还不自觉的时候,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5号的上午,我在天津的机场见到了承心哥,他比我早到一天,今天特意来机场接我。 事情的大概经过我们早就在电话中已经交流过了,所以见面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就直奔刘师傅所在的地方。 在车上,承心哥问我:“那刘师傅会同意我一起去吗?” 我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只要我去,他不在意谁跟着我一起吧?” “那就好。” 依然是沈星给我们的开得门,她依旧是那么怪异的样子,仿佛上个月那一瞬间的正常倒像是幻觉似的,承心哥是第一次见到沈星,自然是被她那怪异的样子吓了一跳。 在她走后,承心哥自然免不了问我,但我也不了解,只能说:“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她带我们去鬼市,你说她怪异,可是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鬼’气。” 承心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想出什么答案来,只是说了一句:“是挺怪异的。” 我们依旧在那个房间见到了刘师傅,明明是下午晴好的天气,他的房间依旧黑暗而阴森,还是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泡,不,或者应该说是整栋楼都是阴森而黑暗的。 “坐。”仿佛是已经认定我会来,刘师傅面对我们的到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直接叫我们坐下了。 在他面前坐定以后,他这才慢悠悠的问我:“你旁边那个是谁?” “我师兄,医字脉的师兄。”我答到。 “老李一脉的医字脉,倒是很神奇,那几根金针耍得那叫一个好啊,呵呵呵....”刘师傅的笑声异常的嘶哑难听,在那么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我也看见承心哥脖子上起了大颗大颗的鸡皮疙瘩,毕竟他是第一次听见那么难听的说话声。 我和承心哥沉默着,可是刘师傅却继续说着:“灵药术,小家伙,你也会吗?供药,上灵,用灵气加药性治病。哦哦,那是小玩意儿,如果你们这一脉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倒还真的无病不克啊。” 这时,承心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说到:“是可以治好病,但到了时间,那病人总是会因为意外死于非命,或者因为意外承受那个病本来该带来的后果,治与不治,效果不也一样?” “哈哈哈...”那刘师傅又笑了,我在手里把玩着一块灵玉,再次听见那笑声时,我真忍不住很想把那块灵玉塞他嘴里去,让他别笑了。 “你是不懂,生病活着一年,和好好的活着一年那感觉可是不一样的,那就是你们灵医术存在的意义。只不过你们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我也就不求你给我女儿转移一下病痛了。”刘师傅说着,仿佛许了我二师兄多大仁慈似的。 我二师兄显然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是问到:“这次我和承一一起去没有问题吧?” 那刘师傅轻轻扬了扬眉毛,说到:“有什么问题?鬼市不是我开的,你够资格,自然能进去。想起来还真是罪孽,老李这一脉竟然因为我,有两个弟子要去接触圈子,啧啧..” “要我去做什么?”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刘师傅的废话也挺多,估计是常年孤寂的呆在这种环境下造成的吧。 可显然我不想啰嗦下去,直接就问了目的,早一些问,免得他要我去做什么不情愿的事情,我也好推脱。 “做什么?”刘师傅沉吟了一阵儿,然后抬起头来说到:“很简单,我要你去鬼市找一条消息,就是哪里XXX命格的女人,然后再想办法,把那个女人带给我,就没你什么事啦。” “你要做什么?”我眉头一皱,一下子就把刘师傅的目的猜测到了七八分。 “呵呵,你放心好了。我再怎么也是山字脉的传人,我不是正人君子,但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也从来不是什么邪道!再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做了也没意义。”刘师傅淡然的说到。 我和承心哥沉吟不语,同时也在感慨鬼市的神奇,竟然能凭空寻找需要的命格之人。 “那XXX命格的女人不说很多,但放眼在华夏也有不少吧?我怎么知道要去找谁?”我皱眉说到。 “问得好!这个很简单,你在交易的时候,特别说明一下,需要有大冤孽,大因果的那样的人,呵呵呵...也只有那样的人,也才能和我公平交易。”刘师傅说到。 “会有这么巧合?有这样的人?如果找不到怎么办?”我皱眉说到。 “华夏那么多人,这个就不用你操心啦。”刘师傅很有信心的样子。 “可你竟然要去插手冤孽与因果,你不怕因果反噬在你身上吗?”我问到。 “哼,我怕?为了我女儿,我连天都敢逆,区区因果我会怕?” 我和承心哥无言以对,在我们这一脉,不是特别的情况下,是不会插手因果的。师祖曾有训话给师父们,而这些话自然也传给了我们。 那就是这个世界是一个熔炼人心的熔炉,人的苦,人的冤,人的孽,都是那熊熊的烈火,在烧铸着一颗心,那也是一种净化与进化。 我们的旁观从来不是冷漠,只是一种顺其自然,莽撞的去插手,以为自己正义,以为自己英雄,说不定就是扑熄了别人的熔炼之火。 我们要管的,只是那凭借本事,看轻天道的大逆之事,或者伤害到了人类存在根源的事情,那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所谓的圣父,那是才是义! 所以,师父才会加入国家的部分,顺大势而为,也是一种顺势而护义的行为。 所以,我和承心哥才会无言以对,刘师傅的行为和我们的道相差太远,但我们有的选择吗?在执念面前,我们都输了,现实就是一个狗屁,逼着人做着相反的事情。 “说吧,这一次的鬼市在哪儿?”沉默之后,我发话问到。 而刘师傅仿佛胜利一般的咧嘴笑了,然后说到:“这个月9号,鬼市会在5号地点正式开市,为期么,三天。沈星负责带你们去,然后才离开。两个小家伙,为了你们能顺利达成我要办的事儿,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别得罪不该得罪人啊。” “5号地点?什么地方?”这是承心哥问的。 “什么人不该得罪?”这是我问的。 “开鬼市为了隐秘,有21个地点可以选择,5号地点就是5号地点啰。你们去了自然就知道!说不定,其它的地点,鬼市的联系方式都能知道。至于不该得罪的人嘛,就很多了,虽然老李一脉声名赫赫,可你们要知道那也不是无敌的,而且你们还是很嫩的小家伙,不是吗?所以,谨小慎微就好了。”刘师傅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了,我很干脆的说到:“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5号地点倒是有些远吧,你们明天就出发吧。”刘师傅淡淡的说到。 从刘师傅那里出来,承心哥的神色有些忧郁,他说到:“承一啊,这因果可不是他一个人插手,我们这样做,也是插手了。” “承心哥,你是觉得我变了,是吗?”我双手插袋,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看似很平静的说到。 “你是变了,我也变了。以前我们的心干净,做事总是很纯粹,甚至可以触摸到本心。可是现在,你,我,我们这一脉,心里早就被种下了一个深深的执念,有执念放不下的心何谈干净?最多就是试着去习惯身不由己呗,这就是变化吧。”承心哥的语气也很平静。 可是,我们的心真的平静吗?师父他们无言的离开,不留线索,或许就是想让时间淡化我们的思念,不在我们心中种下执念。 无奈的是,你们算天算地算人,还是算不透人心,哪怕自小被你们带大的徒弟,你们也算不透! 感情岂是可以算透的?如果可以,这世间哪里还需要红尘练心,轻松算透,放下,不就立地成佛,得道成仙了吗? 第三十七章鬼市所在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赶去了刘师傅那里,却不想沈星早就等在了那里,穿着一身野外服装,倒是显得很精神,很漂亮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不正常。 见到我和承心哥,她落落大方的上来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声:“你们好。” 这样的表现倒是让我和承心哥很震惊,原本我们以为她应该是一个不好接近而孤僻的人,现在看来倒不是这样的。 沈星热情的招呼,倒是让我和承心哥有些不知所措,但显然,面对女人承心哥比我适应的快,他问到:“刘师傅呢?我们还上去吗?” “不用上去了,我直接带着你们去吧。”沈星很干脆的说到。 “那这就出发?”我总觉得有些太突然了。 “没看见我穿的衣服吗?你们也去弄一身,哦,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要买。”沈星回答到。 两个小时以后。 我们一行三人去到了火车站,目的地是一个不太出名的城市,这一次的鬼市就设在那里。 但是沈星带我们去买的衣服,让我们得知,去到鬼市没那么简单,不然穿什么野外服装?穿这个就意味着就算不翻山越岭,也得爬山涉水。 最重要的是,她带着我们一人买了一个面具,说这是非常必要的。 这些行为更让我和承心哥对鬼市充满了好奇。 那个城市只是一个小城市,加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我们很干脆的就买到了软卧的车票,而且在两个小时以后,就可以上到火车。 “这一次在5号地点,也不算太飘远,若是最偏远的十七号地点,那得提前半个月出发吧。”上火车后,沈星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对我们说到。 然后就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软垫子,舒舒服服的靠在了卧铺上。 面对她的开朗,我和承心哥的疑问越来越深,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特别是从她拿出一个软垫的细节来看,这个姑娘是很注重生活质量的,怎么会甘心呆在刘师傅那间黑暗阴森的楼里呢? 但那涉及到别人的私事儿,我们毕竟也不好发问,也就只有憋在心里。 而沈星仿佛没有察觉到我们的疑问,或者是她根本不在乎,一路上倒很是开心的样子,热情的和我们打牌,说沿途的风景,甚至说笑话,银铃般的笑声飘满了整个卧铺的包间。 承心哥悄悄跟我说到:“这女孩子说话开朗又聪明,见识也不浅薄,知识也很丰富。但又不轻浮,挺稳重的样子,要不是以前见识过她神叨叨的样子,我都想下手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愣的问着承心哥:“你要下手干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当然是下手追她啊。”承心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我说到。 好吧,我是真傻。 这一路的行程,因为有了一个睿智而又开朗的女孩子,倒也不无聊,在第二天的上午,我们恍然未觉就已经抵到了目的所在的城市。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依山傍水,风景倒也不错。 到了这个城市,沈星带着我们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饭,买了一些方便的干粮,便雇佣了一辆当地的三轮车,一路载着我们到了市郊,一开始这里还有稀稀落落的村民屋子,到了最后,就只剩下连绵的山脉。 三轮车的司机对我们到这里,倒也不算好奇,只是一边收钱一边对我们说:“别看我们这地方小,山好水好的,不然最近怎么会有好些像你们这样的人,要到我们这里爬上,搞野营呢?” 我们笑着也没有解释,知道那三轮车司机走远以后,沈星才说到:“看来有一些人已经提前到了,鬼市是到了时间才会人鬼混杂的开,但提前到也可以和人交换一些东西。” “你倒挺了解的啊。”承心哥笑着说到,毕竟一路行来,我们之间也不拘谨了,说话也就随便了一些。 “呵呵,走吧。”沈星倒也不多解释,这个女孩子可以和你谈天说地,但只要涉及到一点点关于她私人的事儿,她总会聪明的绕开。 这是一段连绵的山脉,山势倒也不算难行,只不过这里的山好像很少有人来,并没有什么路,我感觉我们一直是在荆棘中艰难的前行,但偶尔也会发现别人走过的路,还有看见生过篝火的火堆。 就这样,我们一路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路前行,中途就停下来吃了一点儿干粮,一直走到晚上,还是深处在茫茫的大山中,我爬到一个制高点,看过地形,好像我们已经走到了山脉的中央一般。 晚上,围绕着篝火,一边煮着简单的方便面,承心哥一边问沈星:“你说你一女孩子跟我们俩大男人深更半夜的在这荒山野岭,你就不怕吗?” 沈星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拨弄着篝火,说到:“从那一年开始我就什么也不怕了,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我就自杀呗。但听刘师傅说,自杀好像罪孽挺深的,轻易我还是不会选择的,你们可别逼我啊,呵呵...” 她倒是笑得挺开朗,我和承清哥却很吃惊,哪有人那么轻谈一个死字的?哪怕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可惜我们又不能问,一路上对她的了解让我们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开口问到:“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啊?明天天一亮就是八号了,鬼市可是在九号就开市了啊。” “明天下午就能到,你们运气真好,这一次的鬼市是开在5号地点,我曾经就来过,其它地方还得刘师傅给我弄到详细的地图才能带你们去呢。记得那一次我来这里,一个人在这大山里,晚上听着到处都有的声音,吓得不敢睡觉,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说完,她轻松的一笑,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和承心哥都沉默了,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按她和刘师傅所说的,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竟然敢一个人进入这茫茫的山脉,还在里面过夜。 是要有多坚强,才能不哭出来?想到这里,我对这个叫沈星的女孩子有了一丝敬佩。 吃过简单的晚饭,一夜无话,几个人轮流着守夜,很将就的就在篝火前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倒也不觉得这山林的夜晚特别难熬,就是头发上湿嗒嗒的露水,让人觉得有些凉。 幸好沈星提前让我们买了野外服装,不然这一身都得潮呼呼的,一走热了,还不感冒? 简单的吃了早饭,我们又继续前行,随着山脉的深入,几乎完全是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了,承心哥一路上走得比较难受,大呼小叫的,因为这样的山脉里常常会发现一些药材,可惜我们不是来采药的,而且赶时间,他也只能大呼小叫的喊喊,然后遗憾的走过。 并且自我安慰般的对我说:“老子这是为了给后人留下一点天才地宝。” 沈星果然没骗我们,到了下午时分,我们爬上了一个山坡,站在山坡上,我们一下子就看见了,山坡下面是一个山谷,而山谷里竟然有一片连着的建筑物,远远的就看见,有好些人就在那片建筑里活动。 “很吃惊吗?只是废物利用而已,这里以前是一个部队驻扎的地方,部队走后,就变成了现在鬼市开市的一个场所,我们是从背后绕过来的,加上在山中步行,才走了那么久。”沈星笑着解释到。 而我和承心哥却望着山谷中的地方,心中震惊,怎么也想不到鬼市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地方。 第三十八章顾老头儿 “在以前,很多山沟里都有部队,远离人烟。因为特殊的原因部队调离了,走之前,用砖头把窗户,门什么的封上,然后就走了。这样的地方过不了一年,就荒草萋萋,更是渺无人烟了。一般鬼市就开在这样的地方。”沈星一边走一边和我们说着,而我和承心哥则大步的前行。 心说也说不上到底是激动还是忐忑,比起来沈星那丫头倒是淡定许多,还有心一路给我们解释,兴许也是她来过一次的原因吧。 下坡并没有什么路,只是有明显的人类踩踏的痕迹,有些陡峭,不过从痕迹上来看,估计大部分人或许在山里行走的路不一样,但都是从这山坡下来的。 路是陡峭了一些,但毕竟是下坡路,我们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这片建筑物的大门口。 建筑物的大门口很简单,一道大铁门,铁门外是一个岗亭,因为隔着铁门,所以也看不清楚门内的场景,但是铁门外长满了荒草,有些凄凉的样子。 我点了一支烟,平复了一下心情,就带头朝前走去,承心哥紧紧的跟在我身后,沈星那丫头则走在最后,也不言语。 可走到铁门面前的时候,我才看见大门上有一把大锁,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干什么的?”就在我想问沈星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就出现了。 我转头一看,才发现岗亭内原来有一个老头儿,此时正从岗亭的窗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目光有些不友善的盯着我们。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就有些震撼,这个老头儿不简单。 要知道,功力越是高深之人,眼睛也就越明亮,那是灵魂力的代表,一个人如果眼睛浑浊,他的精气神一定很差,甚至灵魂都有些虚弱。 “看一个道人,先看他的眼睛,明亮的功力一般都不差。接着,再看他的眼神,也就可以看出一点儿心性来。”这是师父曾经教我的话,但是师父他老人家消失的太早,估计没见识过现在的美瞳和化妆技术,让我一走上街,就看见满街的女高人。 发现问题的不止是我,连承心哥也发现了,小声在我耳边嘀咕:“这老头儿估计厉害,连样子都没看清楚,就看见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也不知道晚上能像狼眼睛一样反绿光不?” 我没理会承心哥,倒是疑惑的看了沈星一眼,沈星淡淡一笑,说到:“故意不说的,就是让你们记住在鬼市别莽撞。” 这丫头,心思真多。 现在不是和她扯淡的时候,我和承心哥径直走向了岗亭,那老头儿已经缩了回去,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扇扇子,手上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散发出来的茶香,让我这个跟着师父喝了很多好茶的人,都禁不住赞了一声。 看见我和承心哥的到来,这老头儿没问什么,反倒是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们。 在这个时候,我也仔细打量起他来,头发有些花白,很长,随意的用根橡皮筋扎了,身上穿一件黄色的道袍,胸口敞着,有些脏,同样脏的是他的白色棉裤,只有脚上穿的十方鞋倒还干净。 而他的五官非常的普通,只是和我师父一样不怎么显老,眼睛在这个时候也恢复了正常,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眼神平静的如同一汪湖水,想通过眼神看心性儿怕是不现实了。 这让我的心里又‘咯噔’一下,外放简单,内敛难,至少我没有这个境界,要我师父才行,不然他顶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街上看美女,估计会增加被打的概率。 “打死你丫的,一见美女就两眼放光的典型。”我估计人们会这么想。 就这样沉默了几秒,那老头儿伸手抠了抠头皮,在头皮屑的飞舞下,他忽然就笑了,然后目光直接绕过我和承心哥,对着沈星笑到:“你这小丫头,又来了?” 沈星抿了抿嘴,笑着说到:“顾爷爷好,这次不是我来,我是帮刘师傅带两个朋友来的。我不进鬼市,就在外围等着散市,然后一起走。” “不进好,不进好。求神尚不能多,何况与鬼交易。”他乐呵呵的给沈星说了一句,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我和承心哥,说到:“报姓名,师承,没有师承,就拿出一两样小本事儿证明证明,普通人可不能进这鬼市。” 普通人不能进,那沈星咋进的?我心中疑惑,但涉及到沈星的私事儿,我也不能和那老头儿争辩[奇`书`网`整.理'提.供],于是开口说到:“陈承一,师承姜立淳,我们这一脉没什么名字,就叫老李一脉。” 我刚一说话,那老头儿的眼睛猛地的一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但对着我的神情却是缓和了很多,而这时承心哥也开口说到:“苏承心,师承陈立仁,和他同一脉。” 那老头听我们说完‘啧’‘啧’的叹了两声,说到:“这可是稀客中的稀客,等我看看。” 我不知道他要看什么,正疑惑,却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布满黑乎乎指印的白册子,开始翻看了起来,过了好些时候,他才抬头说到:“果真是老李一脉,这吹得什么风啊,还一吹吹来两个,一人交一千块钱,进去吧。” “还要交钱?”承心哥一边掏钱,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那老头儿一把抢过承心哥手中的钱,有些愤怒的念叨着:“怎么不交钱?你进去住,用水,用电,哪样不是钱?要不是看在你是老李一脉,老子都懒得骂你,直接把你打回去了。” 承心哥不敢回嘴,挺无奈的,他那张温润温和任谁都有好感的脸,对这老头儿可没作用,那老头儿甩着唾沫星子,数了一千块钱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钱扔回给了承心哥。 在望向我的时候,我哪儿还敢怠慢,赶紧把数好的一千块钱递了过去,他才满意的点点头,从抽屉了摸了两本薄薄的,印刷粗陋的小册子扔给了我们,然后才甩着钥匙,懒洋洋的去开门了。 ‘咯吱’‘咯吱’生锈的铁门在打开的时候,发出了难听的声音,那顾老头儿则毫不在意的,一边开门一边对我们说到:“12号晚上12点以前,这扇大门是不能出去的,当然你们也可以呆到13号再走。” 随着大门的关闭,我望了一眼顾老头儿,总觉得在他身上,或许也知道一些我们老李一脉的事儿吧,无奈这老头儿有些油盐不进,生人勿扰的样子,要从他那里打听到什么,肯定也挺难。 站在门内,一眼看见的就是一条水泥路,直通到一个很大的坝子,坝子的两旁有两栋红砖楼,隔得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那里。 在里面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热闹,反倒是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要不是在山坡上曾看见有人活动的身影,我怕是会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整了整背包,我说到:“走吧。” 可是沈星却说到:“你和承心还是在进去之前,先看看手里的册子再说。” 我知道沈星不会无的放矢,于是翻开了手中那本印制粗劣的册子,没想到一开篇,就详细的介绍了21个鬼市所在的地点,接下来的一部分,则重点介绍了五号鬼市。 看完这一部分之后,我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没人了,原来进了这里,住哪里,可以在什么地方活动,都是有着严格要求的,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避免人鬼冲撞,或者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件。 总之,我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一切都在监管之下,这一次负责监管的原来有两个组织,其中一个组织是某方大脉平日闲散,不怎么出世的高人临时组成的,就简称明组织吧。 而另外一个组织,则是一些由一些出世之人组成,不过好像行事不怎么磊落吧,就简称暗组织吧。 看完这些,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井底之蛙。 第三十九章鬼市见闻 有了这本薄薄的册子,我们一路倒也顺利,没有乱撞,很快就找到了住的地方。 那是一排排的兵营,其中一些被改造了成了临时的居所,说是改造,无非就是把窗户上砖头给拆了,大概的打扫了一下。 我们拿着册子来到这里,很快就有人在兵营门口接应我们,带着我们走入了营区,真正进入了营区,我们才发现人真的不少,但感觉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有些怪异,或是冷漠,或是狂放,甚至我还看见有人摆个碗要钱的。 本着尽量不惹事的原则,我的目光也没在这些人身上多停留,我不了解圈子里的人,但沈星有告诉我,这里的人脾气大多很怪,或许是在世俗中面具戴得久了,到这全是圈子人的地方来,反倒一点儿也不压抑了。 有时你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都会被视作挑衅。 我不是来惹麻烦的,当然也就特别注意,只是大概扫了一圈,就目不斜视的被带到了我们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比较边缘的住地了,打开房门,倒也收拾的整洁干净,屋子里除了一个装水的缸子,就是两张简单铺了一下,堆着被子的上下床。 在这里可没有什么男女的顾忌,总之是一起的,就被安排在一处,沈星倒也不介意,放下背包,说到:“我的活动范围就在这里了,这次鬼市我不会进去的,你们不介意我一个女孩子独占一张床吧?” “当然不介意。”承心哥温和的笑笑,其实沈星这女孩子已经很不错了,没有表现出和男人同房就大惊小怪,让我们尴尬,我们又怎么会介意她? 连续几天的奔波,让我们进屋后就有些疲惫,用少量的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沈星就和衣在床上休息了,而我和承心哥显然是不会休息的。 按照鬼市的规矩,在鬼市正式开市以前,也是允许圈内人互相交易的,而且特意还提供了场地,我和承心哥没接触过圈子,自然对这样的交易特别好奇,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为此我们还带了好些钱。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们就要出门,沈星躺在床上,拿出一本书,懒洋洋的对我们说到:“回来的时候帮我打盒饭吧,你们不介意吧?” “得了,美女,不介意,你这几天的伙食不该我们包吗?”承心哥温和的笑着说到,我总感觉承心哥对沈星很有好感的样子,但这种事儿,承心哥不说,我哪里又好多问。 走出房门,承心哥又习惯性的拉着我,这动作比较容易让人误会,周围立刻就有了几道探寻的目光,但承心哥也不在意,对我说到:“有上大学的感觉吗?限电,去食堂吃饭。” “得了,大学好歹不限水啊,在这里,摆屋子里的水用完了,再买得200块钱一桶。而且大学食堂里的饭敢卖50块钱一份吗?”我摇头说到。 “就是,电超出了得5块钱一度。我看这里大概也有几千人的样子吧,这组织鬼市的两个组织挺发财的。”承心哥也感慨到。 接着,我们俩就没有再多议论了,普通人以为的高人就应该在深山老林里隐居,视金钱如粪土,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仙风道骨的风度,其实如果可以,真的应该拉他们到这里来看看,正常人就真没几个。 接触天机,鬼神过多的人,他们的世界怎么可能正常?这修心比普通人还难上许多。 交易的场所离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十分钟以后就走到了,一到这里,我就看见在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大概八九十个的样子,围在铁门前,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围墙倒像临时修的啊。”承心哥无意的说了一句,我才注意到这里真的是临时修了一堵围墙,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我还没来得及答承心哥的话,忽然就被人拉住了,我转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长得有些獐头鼠目的,但一双眼睛和普通人比起来,倒算贼亮贼亮的。 “你是谁?”我有些疑惑的问到。 “小兄弟,这里进去要1000块钱,你说我跋山涉水来到这里容易吗?我穷啊,借我点钱呗,一两百不嫌少,三五百也不嫌多,谢谢了,谢谢了。”这人一开口竟然对我说的是这个。 我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在院子里摆碗的人也不是玩个性,是真乞讨吗? 见我的表情,这人很是着急的说到:“小兄弟,我不是吹牛,你去打听打听我吴老二,我抓鬼很厉害的。可你知道现在抓鬼的不好混啊,有人遇见了,倒霉了,也不知道自己遇见了,混进富豪圈子又需要人脉,这修行又需要钱。我这来一趟,真快负担不起了啊。” 这獐头鼠目的家伙抓鬼很厉害?可能普通人不会相信,但我一下就相信了,他在和我交谈的时候,手比了一个手势,这是施展一个较难的术法时,必须的起手式,一般的骗子怎么可能懂?再说这里也不太可能混进骗子来。 但我也没有急着掏钱出来,在这里人与人是不可能交心的,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是问到:“那么围在这里的人都是没钱进去的吗?如果没钱进去,还来这里干嘛?” “也不是没钱进去,是舍不得钱进去,毕竟鬼市召开在今晚12点,现在资源越来越少,这人和人的交易能淘到什么好东西?但鬼市毕竟半年才召开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拿出好东西来呢?我们聚在这里,能找人弄点钱就进去,找不到就在外面守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没卖掉的,就去私下找那人,说不定身上正好有那人需要的东西呢?”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对我说到:“私下交易在这里是不合规矩的,因为哪个轮到的组织不狠狠收刮一番啊?一个鬼市,他们能找到好几千万,分下来也够修行的资源了。所以,只要不要太过分,私下交易也是可以的。” 看来这吴老二还挺懂规矩的,他跟我说的这些消息也算有用,虽然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所谓的好东西是什么概念,但我还是摸了两百块钱出来递给吴老二。 毕竟钱我不是很紧张,我来这里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消息。 吴老二收了钱,很是高兴的对我说到:“今天你还是第一个给我钱的主儿,以后有什么再遇见,有什么要问的,尽管找我啊。” 说完,吴老二就要走,我却叫住了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刚才说我是第一个给你钱的人,这鬼市难道还少富豪吗?你不找他们?” “我呸,找他们?全被那些算命的,搞风水,会邪术聚财聚运借寿的给包围了,哪儿轮得我一个抓鬼的?再说,抓鬼的还有很多比我厉害的了。小兄弟,你有本事,倒是可以去结交结交,不说在这鬼市咋样,就算出去吧,也能有做生意的人脉圈子啊。”吴老二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笑了笑没有搭腔,忽然就想起了那本简陋的笔记本,那是王师叔给我的,上面记录了很多他的客户,他也带我去见了不少,现在才知道他给我的是多么宝贵的一笔财产,拿到鬼市上怕是都有很多人抢着要这笔记本吧。 想到这里,我有些失神,我好想师父,好想师叔们,好想慧大爷和凌青奶奶,这些年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面的承认我想他们。 直到承心哥在旁边催我:“进去吧!”我才回过神来。 在门口交钱的时候,承心哥问我:“承一啊,你眼睛怎么红通通的啊?” “哦,估计掉了一根眼睫毛进去,刚才还痒呢。” 第四十章碰撞 终于,我和承心哥进入了这个交易的市场,一进去,我们就被拥挤的人群,嘈杂的人声弄晕了。 我说在其它地方见不着多少人,原来全聚集在这里了,看来修者有钱的也不少,或者他们愿意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和承心哥才适应了这种气氛,适应了几千人挤在一个有着巨大顶棚的坝子里,跟逛街似的,菜市场绝对没有这里热闹。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跟现在的招聘会似的,可以想象,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怪不得吴老二说这里的两个组织轻松就能弄到好几千万。 但细算下来,这人口比例其实低到可怕,要知道堂堂华夏十几亿人,这里上上下下的人加起来不过一万人左右吧,要知道沈星可是跟我说过,鬼市可是集中了百分之八十的圈内人。 我们来这里,当然不是看人挤人的,而这里的空间也比现在的职场招聘会大多了,好歹还能让人比较从容的逛着,我和承心哥自然在适应了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逛了起来。 这时,我们才清楚的看见,原来顶上的棚子就是一块简单而巨大的白布,在白布之下,有这一个个分为十排挨得十分紧非常简陋的摊位,简陋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几根竹竿子撑着一块防水布这样的形式,在下面仅仅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罢了。 桌子是用来摆放要交易的物品的,而椅子上自然是坐着摊主,而这些摊主也很奇怪,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身体前后都用布遮着,可见防备到了什么地步! 而离摊位一米左右的距离,有着一条条颜色鲜明的黄线,我和承心哥几乎是同时就敏感的发现了,每一排摊位的黄线之内,除了几十个黑衣人在那里来回走动外,没有一个人在行走时,敢靠近摊位。 另外,在进去看货的时候,立刻就会有1个黑衣人跟在外面,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看货,具体是怎么样的,我还没搞懂规矩,但这样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拿走桌子上的东西。 我和承心哥是充满了新鲜感进入了这个交易市场,但走到第一个摊位的时候,承心哥就走不动路了,这个摊位上具体的货是什么,我们看不见,但在桌子前清清楚楚的摆了一个招牌:“百年老山参。” 试问,在资源如此匮乏的今天,承心哥又身为一个医字脉的传人,忽然看见了这个,怎么可能不激动?师祖留给我们的东西是丰富的,至少我知道,在承心哥那里就有两支百年老山参,还有一小截传说中是参精的根须,但谁敢轻易去动用它们?就如我也不敢轻易去动用我们山字脉的东西一般。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承心哥迈步就朝着这个摊位走去,却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心里情绪已经快失控的承心哥一下子被拦住,第一次让我看见表现出了不淡定了的一面,他皱着眉头问那黑衣人:“你要做什么?” 那黑衣人还算礼貌,无视了承心哥的无礼,说到:“请你预约。” 承心哥还待再说,我已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承心哥的肩膀,我们师兄弟之间自然是有默契,我不用多说,他多少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问到:“要怎么预约?” “请你稍等。”说完那黑衣人走到摊主那里,在那里拿了一个小木牌子,上面写着7号,然后递给了承心哥:“在你前面还有6个人会和摊主谈交易,请你注意那里的数字,如果翻到了7,你凭着牌子就随时可以进来。如果牌子没有了,那么摊主的交易也完成了。每一个数位最多等二十分钟,所以你在逛的时候注意点儿,别领太多的牌子。” 那黑衣人估计看出来了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交易,解说的非常详细,随着他的指引我们也看见了在那摊位旁边,的确有个活动牌子,就像以前打篮球时很老式的那种手动计分器,倒也简单明了。 而且他还告诉了我们不必着急,每一次只发10个牌子,错过了就等下一轮。 在了解了以后,他问我们要了50块钱的服务费,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真的是做什么都要钱,也难怪他服务态度那么好。 在离开以后,承心哥的态度有些焦躁,他生怕那百年老山参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只能小声劝解着,让承心哥不要焦躁,毕竟有些东西还是靠缘分的。 就在我们小声说话的时候,一声冷哼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一看,一下子就看见了林辰。 我第一个反应是那么巧啊,第二个反应却又释然了,很简单,这里聚集了百分之八十的圈内人,我能遇见他不算奇怪,奇怪只有一点,曾经那个吼过林辰的老者,现在竟然是站在林辰的身后,态度恭敬。 看来,吴立宇那一辈的离开,让这林辰的地位倒是水涨船高了。 我望着林辰,但没打算和他说什么,我不认为我会和他再有什么交集,他们那组织就算要逆天,也自然有人去收拾,何况不是被我师父‘拐走’了一批顶梁柱,估计逆天能力也有所下降。 时间宝贵,我还想在这交易市场寻找我需要的东西。 却不想我刚转头,林辰就开口了,声音非常大:“哎哟,老李一脉不是挺清高的吗?怎么关门大弟子,山字脉的传人陈承一会来鬼市交易啊?你们这假正经的一脉,不是最怕沾染因果吗?难道没有常识,不知道与鬼交易,代价大,因果也大吗?难道是你这关门大弟子有叛逆精神,准备给你们老李一脉带来新气象?” 林辰的话刚落音,我就听见周围响起了议论声。 “什么?老李一脉?” “那个把我逼得跟落水狗似的王立朴的那一脉?” “老李一脉的人来这里?这圈子内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听说姜立淳好像失踪了。” “真的?” 这些议论简直蕴含了丰富的信息充斥在我耳畔,让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这还是我听见的一部分议论,没听见呢?而且我明显的感觉到有好几道探寻的目光落在了我和承心哥的身上,让我忍不住暗骂自己,特么的灵觉,要不要这么敏感,连别人在看自己都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理会林辰的挑衅,我只是来这里交易,却没兴趣和他争辩什么,也没兴趣深入圈子,师父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没有不遵循的理由。 所以,我不接话,拉着承心哥转身就要走。 但林辰根本就不罢休,他忽然喊到:“陈承一,你看这个。” 我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却看见他从脖子上取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链坠,我盯着他不知何意,他却说到:“这里面是一截指骨,指骨里住着我今生最遗憾的一个心结。因为遗憾,所以只能日夜相伴!知道这心结是什么吗?” 我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黑布包着骨器,这是拘魂法器,太明显了,所以里面只可能存在一眼东西,那就是亡魂!! 我的眼中开始有了怒火,我期待林辰下一刻不要说出让我无法接受的答案,我紧紧的盯着他的嘴唇,可我看见他的嘴唇荡起了一圈笑纹,然后轻轻动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艾琳。” “我X你妈的!”我再也忍不住,几步就冲了过去,我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艾琳已经身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超度让她离去,这个林辰竟然用艾琳的指骨招来了艾琳的灵魂,并拘禁在里面,这对艾琳是多么大的折磨? 他太自私,他也太疯狂,艾琳的爱情,情愿一死都不愿意舍弃的爱情,竟然被林辰这样糟蹋了。 可我根本没有成功的冲到林辰面前,就被几个黑衣人‘礼貌’的拦住了,告诫我,在这个交易市场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打斗,斗法。 林辰则淡定的站在那里说到:“陈承一,我对你的恨你不知道有多深?当年若不是你和你师父阻止我带走艾琳,我怎么可能只能召来跟白痴一样的残魂,我会完整的拥有她。而且你,注定是我的踏脚石。等着吧,交易市场有好戏等着你。” 说完林辰转身就走,而我因为愤怒,眼睛都充血了,对着林辰大骂到:“你狗日的,这样的法器最多二十年就会让艾琳魂飞魄散,你放了她!” 可林辰根本没有回头。 第四十一章阴谋? 望着林辰的背影,我老是想起艾琳的音容相貌,几乎是在强迫自己冷静,因为我知道我在这里跟他说什么,也是无用的,那就以后再解决吧,一定能解决的,不是还有时间吗?他不是还要和我没完吗? 我捏紧了拳头,我和师父一样,我们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但是非真的来了,也不会怕了。 这一场闹场让我和承心哥几乎成为人们目光和议论的中心,尽管我不太在意别人对我们老李一脉是咋想的,可其中有几道目光,那种不善的探寻,也着实让我心生警惕。 深吸了一口气,我继续留在了这个交易场所,我又怎么可能退缩,我还要在这里寻找我需要的东西。 承心哥就站在我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摸出了一根金针,灵巧的在指间转动着,让人眼花缭乱,他笑得是那样温和,语气淡淡的跟我说到:“我去教训教训那个林辰,把艾琳的残魂抢回来吧。” 医生当然是救人的,但医生说要整人,害人那绝对是件更可怕的事情,何况是我们老李一脉的医字脉,掌握的秘术是极多的。 我摇摇头,勉强笑着对承心哥说了一句:“不了,他是山字脉的人,如若他找上我,是你出手,我们老李这一脉的山字脉就沦为笑柄了。我会解决!” “好,但别强撑,别忘了我们是同门。”承心哥收起了金针,很简短的说了一句。 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和默契,确实不用再多的废话。 一场闹剧过去,我和承心哥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继续逛起这个市场,旁人怎么样,我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第一次接触圈子的市场,很多事情也的确让我们新鲜,在这里卖的东西的确有些是稀奇古怪,匪夷所思。 一路走来,卖法器的是最多,第二多的就是各种秘术,比较稀少的药草,每一个药草摊位的预约都是极多的。除了这三大类,剩下的几乎就可以归结为稀奇古怪了,就比如有卖自己的,若谁愿意买,可以跟随谁几年当帮手,当打手。就比如,有卖鬼的,可能是我比较孤陋寡闻,完全不知道鬼买来要做什么,甚至还有卖寿,卖运的,这种几乎是修者的根本,我也揣测不透他们到底是要求什么,要卖出自己这些东西。 可能常人觉得寿命和运气能买?扯淡吧!但对圈子里的人来说,绝对不是扯淡,借命术借运术虽是大术,但绝对不是秘术,若是有一个不反抗的人配合,那就真能借走! 这么一路看下来,我对几件儿风水法器还是颇有兴趣的,毕竟我是山字脉,师父留给我的东西里没有什么风水件儿,我看风水手上的功夫到底是比不上师妹和王师叔,是用飞星秘法定位,也差了少许,有一件儿辅助望气的法器倒也是好的。 另外,有几件儿震家宅的法器,经过道家之人温养,观之,灵气蕴含其中,遇见比较麻烦的局,有这样的物件就简单多了,倒是可以卖给大客户。 可是,这里的集会货真价实的富豪少吗?这类东西显然是最受他们欢迎的,论也论不上我。 想想,我也就释然了,我的风水堪舆水平也就是个家宅的水平,大风水也轮不上我,要那些也没用。 所以,这么一路走下来,倒还真没特别吸引我的东西,反观承心哥已经收了好几个牌子了,当然都是卖药草的摊子。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逛完了八排摊位,我是一无所获,而承心哥特意去看了一下,那家卖百年老山参的摊位已经轮到他了,我很是理解的对他说到:“你去吧,剩下的两排摊位我自己逛。” 承心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去了,而我刚一走进这两排摊位就发现这里人很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是求购的摊位,怪不得比起卖东西的地方,这里的人那么少。 不过,能在这里租一个求购摊位的,也绝度是有钱人,因为只在这里随意走了一会儿,我就得到了一个信息,就比如一个卖东西的摊位,一天下来的租金是1000,如果东西特别珍贵,能吸引人气,甚至是免费。 但是这求购的摊位,就不一样,一天一万块,一分钱都不能少,这一万块在99年也绝对不算小数目了。 对于求购的摊子,我只是信步逛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这里大多是富豪摆设的,求购的大多也是人,最受欢迎的就是‘御用风水先生’一年多少钱,明码实价。 但也有求有名气的道士的,这是一个比较错误的说法,因为在普通人眼里,抓鬼的是道士,看风水的是风水先生,概念混淆,像这种摊位给的价钱也不低,一般就是惹上了什么仇人,或者想报复谁,所以才求道士的。 说实话,这种恩怨就算钱给的再高,我也没兴趣去插手,而且就我这模样,估计对于陌生的人,是不相信我的本事的。 除了这些,也有少量的修者摆摊,要求的东西不是稀奇古怪就是珍惜的很,反正与我无关。 这也就是鬼市的人类交易市场,逛了市场那么久,我心中已经模糊的有了一个概念,我们老李一脉的传承真算是‘富得流油’那种了吧?让我不得不去想,我那师祖该不会是去抢劫了一个道家宝库之类的吧。 再或者,难道是昆仑?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我压下去了,很简单,如果真是昆仑之物,那就是仙家之物了,我特么还不赶紧的成仙去? 在求购摊位意兴阑珊的走了一小段儿,我便没有了兴趣,但想着承心哥还在市场里交易,我鬼使神差的便又信步继续走了下去。 或者,正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在前面不远的摊位,我看见林辰正从里面出来,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要凭借‘说服教育’他去放了艾琳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就对他视而不见了,却不想他一眼就看见了我,忽然又笑了,几乎是笑得张狂。 这怕是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懒得理他,装作没看见的朝前走去,很快就与他擦肩而过,但我好奇他进去那个摊位是什么,不由得就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上面写得求购要求简单,笼统但口气颇大。 收一些道家奇珍异宝,有信息也可。 能被道家称呼为奇珍异宝的无非就是两样东西,一样是珍贵的法器,一样就是各种草药。 草药倒也罢了,在世俗也是天价之物,至于法器,也许在普通人手里顶多发挥古玩的功效,但在懂行有用人手里,卖什么天价都不为过。 收购摊位隔着门帘,里面的主人我也看不太清楚,在和林辰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里的主人是富可敌国吗?” 但也就在这时,我耳边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没想到好戏这么快就开场了,不仅是你,你们这一脉都被我卖了一个好价钱,哈哈哈....” 接着,就是毫不掩饰的张狂笑声。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转头看见的就是林辰那笑得异常嚣张的脸,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什么,就听林辰喊到:“上人,刚才我给你说的其中一人就在这里,你快出来看看吧。” 什么意思?我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摊位。 “那就把他留下吧。”人没出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先从摊位里传了出来,没有任何友善的意思,仿佛让我留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声音传出后,不到两秒,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从摊位里走了出来。 第四十二章强势 那个人出来的一瞬间,我产生了错觉,或者那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如今正是5月晴好的天气,下午的阳光也很炙热,这个交易地儿虽然顶上蒙了一层白布,但阳光透进来是毫无压力。 但这个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一出来,我感觉到阳光都消失了,他如同一个黑洞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线,突兀的立在你面前,给你无尽的压力。 当他几步走进我跟前时,我的皮肤感觉到了一股股干燥的冷,心里则感觉到了阴沉。 在这种时刻,周围光线没了,我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感觉眼球都被压迫,而嘈杂的市场也变得安静了起来,仿佛只有我和他处在一个绝对静谧的空间,气场不断的彼此欺压。 我咬住舌尖,心中不断的默念起静心口诀,好一会儿才感觉缓和过来。 这时,我才感觉周围恢复了正常,阳光又出现了,嘈杂的人声又恢复了。 站在我跟前的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貌似也收起了那种惊人的气场,看着手表,意味深长的对我说了一句:“很好,不到十秒就清醒了过来。” 而我心中却震惊非常,这是什么境界,气场外放!!纯粹是用气势压迫人的一种功夫,说起来这在现实中并不奇怪,就好比两人打架,其中一方身材不怎么强壮,但就是有一种凶历的气场,会弄得另一方不怎么敢动手。 但这种气场是随身的,更接近于一个人的气质。 在修者中,才是真正的气场,能做到气场外放的无一不是功力深厚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更不要说更高一层的,就如我眼前这个人,他的气场根本就是收放自如。 如果说这些,也只是让我有些惊奇罢了,远远到不了震惊的地步,毕竟我动用中茅之术,是真正感受过我师祖的气场的,只不过因为一脉相承,所以没有那么震撼的感觉罢了。 真正让我震惊的是这个人是传说中的‘邪道’!真正的邪道! 众所周知,修者练气,内练一口元气,外吸天地灵气,这样的修者不管行事如何乖张怪异,但他从性质上来说,是属于正道的,毕竟他的功法是正道功法。 可是邪道呢?他们练功吸收的是阴气,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会需要尸气,死气!具体的我不太了解,就比如涉及到死气,尸气是什么样的原因,但是吸收阴气我却是能明白的,很简单,他们在走捷径,因为灵魂的本质是阴性的力量,他们懒得通过苦修,用阴阳调和的方式壮大,以为一口灵气补充元气满满滋养身体乃至灵魂,而是非常直接的就通过吸收阴气来壮大灵魂! 灵魂壮大了,灵魂力的强大也就代表了某种极端的功力高深,而所有的术法他们用起来也威力奇大,因为没有一个术法是不牵扯到灵魂力的。 但是阴气毕竟是阴气,中间蕴含的负面东西太多,吸收了太多,也就导致了这些邪道个个性格都偏激极端! 要知道在这世间,一口纯净的天地阴气是何等至宝?大多的阴气产生都是依靠死亡,鬼魂聚集之地而产生,这样的阴气有多大的负面效果,可想而知。 所以,面对这个人语气冷淡的‘赞美’,我可不认为是夸奖,因为下一刻他也有可能翻脸,邪道之人的性格都不可揣测,何况是一个功力高深到如此地步的人。 “哈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林辰狂放的笑了几声,转脸又满带尊重的对那个黑袍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转身走掉了。 我心中以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冷冷的看了林辰一眼,便没多言,我太明白,就算和这个人有再多的恩怨,此时此地也不是解决的时候。 “很好,对着我,你还能如此镇静。”见我沉默,那个黑袍人再次开口说到。 “不然你觉得我该如何?”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傲骨,师父曾说转身与跪下是两个概念,也就是说你可以面对一件麻烦不选择好勇斗狠,而是转身离去,但是不是面对麻烦跪下。 我现在的情况是麻烦已经找到头上来了,我转身不了,那么平静的面对与诚惶诚恐的面对,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事情。 “好,不愧是老李一脉的人,又臭又硬,也当真够硬。刚才那讨厌的小子没有说清楚你是谁?那么,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是谁吗?”这人背着双手用一种对我颇感兴趣的语气说到。 “陈承一。”我很简单的说明了,这种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他有心很快也可以打听出来,我的内心已经平静,回答问题的时候也在观察着这个人。 他很高大,身高怕是有1米9还多,本人其实很瘦,但因为肩宽骨骼大,加上本身的气质,所以给人以高大的感觉,他的面目很干净,说不上是英俊,但就是五官简单干净的感觉,但一双眼睛却是有些阴沉和凶狠,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邪气,他有心的压着这种眼神,可惜这是压不住的,毕竟修邪道,身上总是会有邪味儿。 最后,他比较怪异的地方就是穿一件黑色的道袍,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事儿,黑色道袍倒也罢了,可这分明是道袍的衣服却是贴身型的,他随意用一根黑色的腰带扎了,下摆很是随意的塞在腰带里。 这副打扮,倒颇像林正英扮演的道人角色没着道袍时的打扮,总之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处处流露出他是一个行事乖张的人。 面对我干脆的回答,他好像很满意,说到:“陈承一,那也就是山字脉!听说医字脉的那个什么承心也来了,去,我和你一起,去把他找到。” 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就像命令一般,同时他眼睛微微了眯了起来,眼神也仿佛是习惯性的变得凶狠了一些,这是一个不容人拒绝的人。 可我师祖是啥人?师父又是啥人?我们不惹事,但事惹我们,惹上了就是光棍,市井无赖型的,我能听他的?我双手插袋,故意歪着脑袋看着他,很干脆的说到:“我不!另外,我也不认识你。” “哈哈哈,好,很好...”那人笑了,然后上前走了一步,笑容一收,眉头一皱,样子配合他的气质就显得有些骇人了,看那样子,怕是一言不合,就想和我马上单挑了一般。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周围的黑衣人有好几个都围了过来,其中我还注意到有一个匆匆忙忙的离去了。 我估计他们都快恨死我一滩血(恨,讨厌的俗语,指恨到吐血)了,就特么是个事儿精,刚才在那边和林辰‘热闹’了一番,惹得市场拥堵来看热闹,这会儿又在这边和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对上了。 “什么很好?”我假装听不懂,掏了掏耳朵,然后转身说到:“没事儿我走了。”我就是赌他在这里不敢动手,既然不敢动手,我和他啰嗦个毛线(啰嗦个屁)。 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听见那个黑衣人沉重的呼吸声,看样子是怒火攻心了,然后听见有人小声的说到:“师叔,算了,这里不能...”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说话的是一个黑衣人。 看来这人还不是一个独行侠,应该是属于暗组织的人,地位还蛮高的,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你总不能自己砸自己摊子吧? “好,我承认你很有勇气,也很有傻气,跟老李一脉别的家伙一样的讨人嫌!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把你的沉香手珠和虎爪卖给我,价钱好说,我还附送你一个交情。如果不卖的话...”那人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的心中一下子就怒火升腾,原来林辰是这样把我卖了,我身上有什么,他们那个组织通过和我们的几次接触,是非常清楚的,毕竟艾琳那时也是林辰的人,这样的小信息,林辰知道也不奇怪。 可是我在转身之后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我问到:“如果不卖,会是怎样?” “如果不卖,你在鬼市的日子会很难过。出去以后,也许也就卖不掉价钱了。”那人很简短的告诉我。 其实也就是威胁我,我不卖,这几天在鬼市会不好过,就算从鬼市离去也是没办法的,他在外面更好收拾我,卖不出价钱可以理解为他会动手抢,或许把这些东西变成无主之物,也就是说弄死主人,东西自然就是无主之物。 简单的说,就是他吃定我了。 “如果卖,你给什么价钱?”我笑呵呵的问到。 “果然你还不傻,价钱可以具体谈,看你是小辈,我不会欺负你的。如果你喜欢钱,喜欢地位就更好办,我保证你走出鬼市就是一个荣华富贵的人。”那人的表情舒缓了几分,很是郑重的对我说到。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外面说话不方便,进来谈吧。” “哦,我就随便问问,我以前不知道这些值钱呢。谢谢你告诉我啊。”说完,我转身就走,这两样东西就算我死,也不可能会卖,它们代表的不仅是传承,还是师父的情谊,既然是死都不怕了,我又何必屈服于这个人? 只是,师父....我的心一酸,终究低头红了眼。 第四十三章信息 有些情绪是无用的,就比如,在此刻去思念师父,去想着有他的保护,我还怕什么? 这些情绪就如同如果这一个词,通通可以抛弃,我只能带着同门们,不停朝着前路走,哪怕有一天走到粉身碎骨,至少我不会后悔,更无遗憾。 再次抬起头时,刚才那强烈的泪意已经被我忍了回去,换上的是平静无比的表情,一双眼睛也再也看不出情绪。 我在卖百年老山参那个摊位等到了承心哥,我问他:“如何?” “代价挺大,他要求用这人参炼制一些修炼需要的药丸,你知道人参的药性很大,更不要说是百年老山参了,修者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完全吸收。而且没有秘方调和,就算勉强弄个方子配合着吞服,也会吸收的不完全。”承心哥一说起药,就有些滔滔不绝。 我有些头疼的抓了抓脑袋,直接问到:“重点,重点!” “好吧,重点就是他出人参,其余的辅药我出,然后炼制成的丹丸,他拿6份,我拿4份!这生意很亏,因为那些调和所需之药也不是普通货色,有的也是珍贵啊。”承心哥苦笑着说到。 “那就拒绝呗。”我丝毫不在意。 “算了,我拒绝不了!我还等着拿药给你呢,大师兄。”承心哥扶了扶眼镜,又露出了招牌似的温和笑容。 我的心头一热,喉头梗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山字脉的修习,需求的太大,小时候师父为了给我打底子,香汤,药材一样不少,但也是精打细算,颇为头疼,就算这样到后来也是支撑不住了。 如今师父离开了,我的修习一直都是一切从简,毕竟现实是无奈的,没想到承心哥还如此记挂着。 “好了,你可别感动,山字脉可是打手型外加灵异型的,我指望着你保护我们,还指望着你带着我们找到昆仑啊。”说完,承心哥又习惯性的拉着我。 我推开他,然后换成揽着他的姿势,说到:“我感动个屁!这是你应该的,还有,我警告你,别拉着我,这动作太娘了,指不定这里面好多人以为我们那啥呢。” “怎么,你不喜欢我吗?”承心哥‘幽怨’的望着我,但是下一刻他自己就绷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在笑的同时,我敏感的感觉到有一道怨毒的目光盯着我,我笑着转头看了一下,不就是等着看我狼狈的林辰吗?可惜我笑容未收,根本就没理他,我们师兄弟的快乐,不想让他坏了心情。 再过了一个小时以后,我和承心哥终于走出了市场,意味着1000块钱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 除了那颗百年老山参,承心哥也没收获了,那些有药草的摊主那个不是仗着‘奇货可居’,漫天要价?相比于人参对修者的价值,其它的东西倒也罢了。 而且,在那个间隙,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也告诉了承心哥,结果他连笑容都不带变的,说到:“没惹也就算了,惹上门了,也就这样呗,谁还怕谁啊?”只是说话的时候,他眼睛眯了眯,看起来真心‘阴险’,我真想扯着嗓子告诉喜欢他的姑娘们,看吧,这才是你们眼中温柔好男子的真面目。 不过,这态度也才是承心哥的本色,事实上,我们哪里是老李一脉,我们根本就是‘光棍’一脉。 走出市场的时候,林辰没有出来,那黑袍人也没有出来,估计是有未完的交易吧,我也乐得轻松,一路和承心哥说说笑笑的,根本也就不在意他们。 市场外依旧围着很多人,见我们出来,有好几人上前估计想问我们点儿什么,却被吴老二挤开了,换来了几道愤怒的目光,无奈吴老二脸皮挺厚,根本就无视那些人。 “怎么样,两位大哥,里面可有一些好东西?”吴老二这人倒是直接。 “什么东西对你才算好东西?”我反问到。 “嗨,我这人哪有什么追求?就想找一些好药,多活几年,碰碰机缘,你们也知道人也只有活着才能有机缘呐。”没想到这吴老二獐头鼠目的,说话倒挺有道理。 见他这么问,承心就站出来把里面所卖的药材都给他说了一遍,最后说到:“那个百年老山参是我接手了,这东西不是医字脉的也和那摊主做不成生意,他会要你说一个配人参的方子,看样子,至少在药理上他的造诣也颇深。” 吴老二叹息了一声,说到:“算了,别说什么百年老山参,就算其它的药材也不是我能买得起的,到时候再说吧。我所有的希望还是在鬼市上。” 我们是一边走一边说的,看那样子显得我们和吴老二关系挺好似的,我想起了一件事儿,觉得有必要提醒吴老二一下,我们是不怕谁,但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于是我对吴老二说到:“你就别和我们一起了,刚才在市场里我貌似得罪了一个挺了不得的人,到时候牵连到你就不好了。” 果然,听我这样一说,吴老二缩了缩脖子,看样子立刻就想走,但他终究是没有走,而是有些小声的问到:“大哥,谁啊,你说来听听,我别的不行,鬼市也参加过很多次,人还是认得不少,就是别人不认识我。” 吴老二的表现倒让我高看了他几分,对这个人的好感也是直线上升,加上我其实也想打听打听那个人的背景,毕竟我们这一脉从小被师父们保护的太好,算是孤陋寡闻了,多知道一些,事情来了也好应付一些。 不怕,但也不意味着莽撞。 想到这些,我把那人的体貌特征跟吴老二详细的说了,吴老二越听脸色越沉重,到后来几乎是快哭了出来,待到我说完,那吴老二赶紧说到:“大哥啊,我可真佩服你,你咋把他给得罪了。兄弟我不坑你,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第一赶紧去道歉,他要求你做啥你就做啥。第二就是今晚也别参加啥鬼市了,赶紧收拾包袱,求求明组织的人,放你们走,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再不出现。” 我和承心哥对望了一眼,微微皱眉?有那么严重? 那吴老二背着手,转着圈圈,忽然又停了下来,说到:“你们认识明组织的人不?我还认识一两个,他们比暗组织的人好说话多了,不然我去牵线帮你说说?对了,这样还不保险,你们认识算命的大师傅不?让他们用秘法帮你们掩盖一下命格,也就是掩盖一下你们的痕迹吧,不然也会被找到啊。” 这吴老二的心地倒真的不坏,要知道我只不过给了他两百块钱而已,他却是真心的在帮我们想办法。 承心哥对他说到:“你别急,他既然惦记上我们了,我们也不是怕事儿的人,你把关于他的事情详细的跟我们说说就好,其余的你不用担心,不牵连到你也就好了。” 那吴老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缩着脖子看了看周围,小声说到:“我现在不方便说啊,你们说个住的地方吧,我晚上在鬼市开市以前悄悄来找你们。” 我和承心哥很理解,200块钱的情意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非常足够了,算是一段善缘了,我点点头,大概说了一下所住的地方,吴老二就要离去。 我又叫住了他,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我必须问问吴老二,吴老二一副急冲冲的样子,但还是勉强装着镇定的停了下来,他也怕周围的人看出什么来,压低声音问到:“快说吧。” “我想来这里的人,有私人恩怨的也不少吧。我知道这里主事的组织禁止任何形式的打斗,斗法,当然只是在交易场内,其它地方呢?会禁止吗?”我快速的问到。 吴老二说到:“如果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自然有可以打架的地方。如果一方不肯,那是不行的,这就是规矩!鬼市开了那么多次,其实打斗是很少的,毕竟没必要在鬼市解决。” “那有这样的事儿吗?”我追问到。 “有当然是有的,晚上再说吧。”吴老二答完这句以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四十四章冯卫 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5点多的样子,我和承心哥也没先急着回住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了所谓的食堂。 在食堂,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的学校食堂的样子,什么一盆盆的菜啊什么的,有的只是稀稀拉拉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饭盒。 我和承心哥并没多说什么,而是走向前去买了三个饭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荤菜,一点儿榨菜,饭也不多。 “这盒饭恐怕我一顿吃4盒也吃不饱吧?”我感慨的对承心哥说了一句,其实修者的食量很大,因为身体需要的能量比较高。 承心哥还没来得及答话,这话却被卖饭盒的大师傅听见了,他大声说到:“爱买不买啊,反正每次开饭时间就提供4000个盒饭,你以为凭着外面那条快荒废的土路,拉东西进来容易吗?你以为掩人耳目的打点相关部门容易吗?这特么就是成本费!要吃饱吃好,可以,那边有小间,500块钱一桌,4菜一汤,随便你来几个人。” 这大师傅的脾气还挺火爆,我和承心哥可不敢争辩,提着盒饭赶紧走了。其实细想起来我们也能理解,除了两大组织,其余人都是从山上绕行而来,为的是掩人耳目。 而两大组织虽说利润丰厚,但在这荒郊野外的运送一些生活物资进来也不易,他们可不能掩人耳目,只能疏通关系...... 提着盒饭回了宿舍,沈星竟然没睡,还倚在床头看书,承心哥把盒饭递给了沈星,沈星笑吟吟的接过盒饭,问到:“买的肉疼吧?” “还好吧,幸好我们带了一些干粮,方便面什么的,饿了就用那个对付对付呗。”承心哥打开盒饭边吃边说到。 “如果你想赚钱,这可是个好机会,我记得没错,每天午饭,晚饭时间总有人兜售这些东西的,不便宜,也比盒饭便宜很多吧。再说这些盒饭数量不多,卖完也就没有了,这里的富豪啊,修者有钱人那么多,还挺供不应求的了。”沈星斯文的吃了一口饭进去,然后评价到。 “算了吧,我自己还吃不饱呢。再说,我们得罪人了,好像挺有权有势的,我们去干这个,说不定人家就逮着整我们了。”我一边吃也一边说到。 这话引起了沈星的注意,她放下盒饭,说到:“不是告诉你们一切不要莽撞吗?你们怎么得罪人了?” 这时,我已经吃完盒饭,随手把盒子扔到了一边,然后重重的往床上一躺,说到:“有些时候吧,不是你不去惹事儿,事儿就不来惹你的。遇见了咋办?难道装孙子?” 沈星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了一句:“等下吃晚饭,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承心哥埋头吃饭,闷声说到:“我们也说不清,等下有人会来给我们说一点儿情况,到时候一起说吧。” 沈星倒也不急,就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晚上8点多,天已经是完全的黑了下来,整个营区也陷入了一片安静。 在这里的鬼市是晚上11点以后开始准备,12点之后才正式开始的,所以在上午还有晚饭到12点以前这段时间是特别安静的时间,因为人们需要睡觉和休息。 连日的奔波,让我已经很累了,原本说等着吴老二过来,却不想一躺下去就睡了过去,最后还是沈星把我推醒的,当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吴老二已经到了房间。 “大哥,可是吓死我了,敲好几下都没人开门啊,幸好这位姑娘帮我开了门。”说完,吴老二咧嘴一笑,露出了黄黄的大板牙,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可我知道这小子的人品还真的不‘猥琐’。 起来擦了一把脸,我清醒了很多,刚转身想问吴老二话,却不想吴老二从怀里掏出一包干饼,说到:“两位大哥,照顾一下生意吧,这么大一袋干饼,就200块,比别人卖得便宜多了。” 承心哥笑呵呵的掏出500块钱塞给了吴老二,接过了那袋干饼,吴老二一下子就高兴,就是眼睛盯着那袋干饼,咽了两口口水。 我看见了,不禁打趣到:“你小子不会把自己的口粮卖了吧?” “那算什么,最多饿三天,谁不想在鬼市有点儿收获啊?”吴老二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装作满不在乎的说到。 承心哥打开那袋干饼,拿了两个给他,说到:“吃吧,不够还有啊。”我也顺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吴老二感动的接过饼和水,使劲咬了一大口,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才含糊不清的说到:“两位大哥,你们对我真好,是真的好。我是孤儿,从小没人疼,师父打骂也厉害,别人瞧我这副样子不爱理我和我交朋友,客户一见我大多都觉得我是骗子。我还从来没遇见有萍水相逢的人,对我那么好的。” 这小子,我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忽然就觉得自己拥有很多。人,在抱怨的时候,真的不妨想想自己拥有的,那样真的心态会平静很多。 那么大的干饼,吴老二一共吃了三个才停嘴,我们也不催促他,等他吃完了,才说到:“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吴老二也不啰嗦,开口就说到:“两位大哥,你们这次惹上的人叫冯卫,平日里喜欢别人叫他狂世上人。他自认为功力高深,手段厉害,所以当得起上人这个称号。两位大哥,你们也知道,在这世上吧,不论为人怎么样,修习正统功法的人还是居多,不过走捷径,修邪功的人也不少,他们怕弱势,就组织了一个类似于邪修组织,这冯卫在邪修组织的地位可不低啊,属于比较高层的人了。” 吴老二一口气就说出了冯卫的个人信息,我想起了黑衣人叫他师叔的场景,于是问到:“他和暗组织是什么关系?” “所谓暗组织只是一个临时的组织,反正都是一些行事不怎么光明磊落,做事喜欢不择手段的人组成的吧,就是为了怕利益被所谓正道的人独占了,这个圈子其实很复杂的,大家互相看不惯,互相没办法的事儿多了去了...总之冯卫所在的组织也是构成暗组织的一部分吧,所以他在暗组织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说得罪了他在鬼市的日子不好过,你知道鬼市真正交易的时候很特殊的,你躲过了鬼市,出去他也必然报复你,修那些功法的人,总是有些心理变态吧,你别指望他是宽宏大量的人。”吴老二清楚的解释到。 我和承心哥皱着眉头听着,沈星也在一旁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的听着,但都从吴老二的话里咂摸出来了滋味,一句话,就是抛开冯卫的个人能力不说,他的权势也是极其厉害的,总之惹上他,就如惹上了跗骨之蛆。 我内心不停的在分析着,但当务之急根本就不是冯卫,而是林辰,于是我问到:“老二,你在下午告诉我的可以打架什么的是咋回事儿?” “你说斗法台啊?你不会要跟冯卫决斗吧?”吴老二大吃一惊,在他看来我那么年轻,去和冯卫斗,无疑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没有,是遇见一个仇人,他和我过不去,那就不如上决斗台解决了吧。”我淡淡的说到。 的确,我不爱玩什么阴谋诡计,对于林辰这种人,不如就和他打一场算了,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当然我也不指望他能手下留情。 “这个简单,其实圈子里的恩恩怨怨复杂,鬼市每次几乎是圈子里的聚会,难免就有仇人。你说仇人相见都是分外眼红的,这种事情你强行去制止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为了维护秩序,也不知道从哪次鬼市开始,就有了斗法台,交钱,只要双方愿意,完全可以上斗法台解决恩怨。大哥,你真决定上要斗法台?在那里是生死勿论的啊,你知道我们圈子里的人有圈子的规矩,这种死人,总是有人擦屁股,有人掩盖的,万一...”吴老二担心的说到。 我无所谓的拿起一个干饼,咬了一口,说到:“没事儿,没有万一,快刀斩乱麻吧。” 第四十五章神奇 吴老二呆了一会儿就离去了,我看时间还早,离鬼市12点钟开市还有接近3个小时,干脆继续倒头睡去。 承心哥也是一样,爬上上铺,看样子也准备补眠了。 沈星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们,说到:“大敌当前,你们就不做一点儿准备,还能安心睡大觉?” 我微微一笑,觉得懒得解释什么,倒是承心哥又打了一个哈欠,在床上说到:“与其浪费时间去烦恼,还不如安心睡觉,养好精神去对付,你说对吧?” 沈星叹息了一声,说到:“懒得去管你们,我在屋子里一天闷坏了,我出去走走。” 对于这个聪明,冷静,胆子大到敢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行走的女子,我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应了一声,就任她出去了,以她的聪明,也该知道自己能在什么范围活动的。 当手机闹钟闹醒我的时候,时间刚好是11点20,在这个本应安静的深夜,营区里倒是分外热闹,宿舍的窗口透来了光亮和嘈杂的人声,像赶早市似的。 在我醒来的同时,承心哥也醒来了,我们俩简单的收拾一番就出去了。 一出去,我们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毕竟一万左右的人挤在这么一个兵营,确实能营造出这种效果,在营区的路灯也开了,嘈杂的人声也掩盖不了那‘嗡嗡嗡’的发电机的声音。 我伸了一个懒腰,和承心哥一起随着人流走去,因为我也不知道真正的鬼市开在哪里,懒得问,也就随大流走呗。 估计是每一个人都着急着去鬼市,人群拥挤,但速度出奇的却不慢,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就已经走出了这个部队所在的地方。 这时,我才发现,这部队所在地后面的围墙是被拆了一截的,也才明白,部队所在地只是一个方便人们居住的所在,并不是鬼市真正交易的场所。 出了部队所在地以后,是一段平坦的山谷,越走越开阔。 说起来这个山谷就像一个水滴型,而部队所在地是山谷口,就是水滴最窄的那一头,所以我们也才会越走越开阔。 随着地势的开阔,这人流就显得不是那么拥挤和庞大了,开始松散了起来,我在前方人群中看到了林辰和他的人,他的手下似乎也发现了我,但我们很有默契的什么举动都没有。 到鬼市,自然是交易为重! 就这样,在山谷里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一个极为广阔的地方,人群就停在这里不走了。 在这里,依旧是发电机‘嗡嗡’作响,一些灯光把这里照得也算明亮,我随意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里已经是山谷最开阔的地方了,人群等待在这里,一点都不嫌拥挤。 我和承心哥对鬼市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于是努力的朝前挤着想看个清楚,好容易挤到了前方,我一下子就敏锐的感觉到了阵法的波动,但光凭这个,我肯定是猜不出是个什么阵法的。 我想仔细看看,却发现,这个杂草树木已经被整理干净的地方,围着一圈长长的黑布,根本就不会让你看出什么端倪,而来来回回的,有许多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穿着黄色道袍的人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懂行的人一下子就知道他们是在维持阵法,等待阵法稳定。 这一切,倒是搞得很神奇啊,我感慨到,看承心哥的样子同样也是如此。 我们原本都以为自己见识的够多,在这时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神奇的地方,没有见过的人,你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会觉得你是在扯淡,而事情也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穷其一生,这个世界也许都还有许多你触碰不到的奥秘。 所以,人,永远不要自傲,觉得自己学识丰富,见识广博,也永远不要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也就对万事万物少了一份敬畏。 天地的一切都是暗含自然的玄机,做为人,其实应该适应自然,去融入。而不是想着奴役一切为自己的欲望服务,这样终将付出代价,甚至是整个族群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我思绪飘飞的时候,我的身旁传来了议论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鬼市,会不会有真正的老鬼出现,它们才是最有价值的。” “老鬼也就罢了,如果能有几个有分量的仙家来加入,更有可能获得宝物,现在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得了,得什么东西付什么代价,就算仙家来了,你付得起那个代价吗?” “说的也是,我们也只够资格参加三场鬼市,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在最后一天凌晨2点才开的鬼市,我得知的一点而消息,那鬼市才是颠覆了我们所有见识的神奇啊..让老子都相信会有神仙了。” “嘘,别乱议论这个,还是进去后,看能不能抢到一个好交易,但也不急,这才第一场嘛。” “嗯。” 说着,周围也不知道是哪俩的讨论者都闭了嘴,我和承心哥震惊的对望了一眼,原来鬼市还有那么多的秘闻!仙家?其实我了解的不多,师父也不爱我接触这些。 但我其实也清楚,仙家的本质不是神仙,而是一些有神通的灵体,或者是意念,大多是动物修行而成。 他告诉我人就是万物之灵,没理由去求到别的生灵,它们其实若走正道,非常清楚其实是帮助不了我们什么的,盲目出手,附身于人的,其实是另有目的,它们所谓的帮助是让被附之人背负别人的因果冤孽,是一个转移的游戏,而不是什么消弭解难。 所以,被附之人往往是很惨的。 因此,我对仙家这种东西,一般是保持着足够的尊敬,毕竟动物修行,和人相比不易,但也敬而远之,游走于世间的,一般都是罪孽因果极大的,在得道无望后,在做偏激的事情。 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个鬼市竟然还有仙家会来,不论我对仙家的评价如何,可我太清楚,仙家绝对比一般的鬼魂有本事的多,它们毕竟有一定的神通。 一般的鬼魂若偶然得道而修,估计也不会来参加什么鬼市。 我对仙家是有期待的,能修成的动物灵哪个不是经历了长长的岁月,说不定..... 我脑中的各种念头都冒了出来,完全也就忽略了那什么凌晨2点,颠覆所有人认识的鬼市,在我看来,我这种小辈估计也是和那种鬼市无缘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黑布周围忙碌的人也不再忙碌了,都停止了下来,我看见一个看似平凡的,穿着道袍的老头儿走上了前去,和几个人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说到:“差不多了,带人上来吧。” 带人上来?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看懂,就看见从山谷的另外一个方向走来了一队人,穿着黑衣和道袍的各有一半,在他们身后,有一群穿着简单素衣长袍,用一根麻绳系了,光着脚的人。 这些人是什么人?我心中疑惑,很想开天眼去看看,身上是否有灵力的波动,因为我敏感的觉得这些人就是普通人,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承心哥已经摸着下巴说到:“这些人观面色,都是一些阳虚的体质之人。” 阳虚体质,不也就是山字脉里所说八字地,阳火低,极其看见不干净东西,被附身之人吗? 承心哥这样一说,我闭上眼睛去感觉了一下,他们果然是属于那种阴盛阳衰之人。 这一群人有男有女,被承心哥一眼看出来,倒也算他厉害,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到:“承心哥,看不出来你也偷学了一点儿相字脉啊!” “滚,老子中医的望闻问切的功夫和看相有半毛钱的关系啊?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好?这根本是两码事!麻烦你以后千万别生病,不然老子拿针扎死你,敢污蔑我中医。” 一滴冷汗从我额头流了下来,我马上闭了嘴,我知道这个所谓温润如玉的男子,听谁乱说中医上的事儿都会暴走,不再掩饰‘真面目’,算我倒霉。 第四十六章进入鬼市 就这样,这群人在很多人默默的注视下,走到了那层黑布的前面,静静的排着队,等待着。 我大概看了一下,这群素袍人大概有100个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站在那里等待,不到两分钟,就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上来挨个的在他们身上检查着什么,每检查完一个就递出一颗药丸,并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上去的黑袍人是冯卫!我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他仿佛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般,忽然转头冲我咧嘴一笑,那针对的目光明显不怀好意。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人群中一下子就看见我的,心里略微有些震惊,但面对他的目光,我根本没有闪躲,而是直接的迎了上去,他这么看着我,我也平静的看着他。 估计是没有想到我的胆子这么大,那冯卫的脸不自觉的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怒意,但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人走上了前去,我一看,不就是那个看门的老头儿吗? 他走到冯卫的身边,也不知道在小声的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说到最后,冯卫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最后他转头望向了我,很是明显的哼了一声。 而那老头儿一只手伸进胸口,不停的搓着,感觉像是在搓身上的污垢,然后也是望着我一笑,目光中倒是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这倒弄得我有些疑惑不解。 这一出默剧倒是演得颇有意思,我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也就懒得再想,懒洋洋的站着,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也算是宣布了我的态度,管它的,爱谁谁吧,要怎样我接着就是。 很快,冯卫就检查完了那些素袍人,每个人的药丸也递发完毕,转身走了,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我一眼,而我倒是很好奇他发的药丸到底是什么,但很快答案就出现在周围人的议论中。 “弄完了,这次的‘传递者’不知道又要死几个啊?” “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能理会的什么?就是他们给‘传递者’那保命药丸确实一般般,你说要是一个参丸,怎么也可以把命保住嘛。” “行了吧,还参丸,那成本可就大了。得了,别议论了,估计快进场了。” 这议论简简单单,可我还是听出来了,那些素袍人原来是所谓的传递者,而冯卫给他们的药丸原来是保命用的,我脑中隐隐约约知道这鬼市是咋回事儿了,心中不免有些异样的滋味,这些传递者到底是怎样的想不通?才愿意以普通人的身份介入鬼市的交易啊? 但是也容不得我多想,很快就有人上前去把黑布掀开了一个口子,而那些素袍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慢慢走进去了,我分明看见其中有好几人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而那黑布被掀开了口子以后,我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阴气喷涌而出,似乎掺杂了很多‘人声’在其中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好兄弟’们已经到了,而那黑布也不简单,估计是阵法的一环,起到的是隔绝的作用。 当最后一个素袍人进去以后,跟着又进去了几个像管事一样的人,黑布很快就放下了,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此时距离12点还有几分钟了。 就这样安静沉默了几分钟,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走到了最前面,大声说到:“鬼市的规矩想必很多老朋友都知道,但想着每次也会有新朋友的出现,所以我特别说明一下,每个人进入鬼市,门票三千!不要说我们黑,我只想说明,每个传递者的成本不会下于2万,不要和我说不需要传递者也照样交易,大家都是有本事的人,万一一怒之下灭了‘好兄弟’,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好兄弟’中也有大本事的,万一一怒之下缠上大家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再说,咱们这鬼市也有普通人参与....多的废话我就不说了,传递者的各种好处大家也有体会。好吧,鬼市现在正式开市。” 说完那个黑衣人就走了,而在黑布前很快就多了一张收费的凳子和椅子,在外的所有人也很快在维护次序的人帮助下,很快的排好队,开始一个一个接连的入场。 承心哥站在我的背后,小声的念叨着:“承一,这可受不起了,咱们两人,要参加三次的话就1万8了,我身上的钱怕是没带够。” 我也挺烦恼的挠挠头,说到:“就是,我就带了一万块钱,谁知道参加一次这鬼市,要花这么多钱啊。” “我也差不多带了这么多吧,要实在不行,后面两次我不参加了,咱们俩派一个代表就够了。” “嗯。”这确实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就在我和承心哥议论的当口,队伍很快就轮到了我们,我们原本就站得比较前面,自然排队也比较靠前,收钱的人收了我们六千以后,对着里面嚷嚷了一句:“满第一批的一千人没?” “没呢,还差两百呢。”里面很快有个声音回答到。 没想到我们派得够靠前了,前面都还有八百人,这收钱的人听了回答,应了一声,然后扯了两张蓝色的票给我们:“自己抓紧点儿时间啊,每一批都只有1个小时时间,一个小时以后,会有人来清理你们第一批,拿着蓝色票据的人。” “为啥要分批交易?只有一个小时?”承心哥不禁奇怪的问到。 “不然呢?一万人挤进去乱七八糟吗?你们算是幸运了,进到第一批,这天一亮,就算就阵法保护,很多‘好兄弟’都会离去,只会留下少数!这些排在后面的人到时候还指不定参不参加呢。对了,我说一句,你们的票可得留着,因为第一场不参加,后面两场也没资格,因为今天拿到了蓝色票的人,明天可是要按照规矩等在后面了。”那人和我们说了几句,手一挥就让我们进去了。 这世间的事儿没有绝对的公平,他们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保证一下交易的完整度和相对贡品也算不错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和承心哥进入了黑布的后面,一进去,我和承心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倒不是因为这里面阴冷,而是因为这布置和气氛,让人觉得压抑。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层黑布,而是在黑布之后,还有一圈黑布围成了类似于帐篷的东西,顶上也是黑布盖着,在这些黑色的布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腾掺杂了阵纹,显得乱七八糟又诡异。 我明白在这里面的,绝大多数都是圈内人,用图腾来掩饰阵纹,估计是怕被有心人看去了阵纹的奥秘。 除了这个,所有人进入这里的人都很安静,几乎是一言不发的在默默走动,整个黑色的帐篷内没有灯什么的存在,只是在很多位置点满了白色的蜡烛,靠着蜡烛的光亮来照明。 更诡异的是,和人交易市场的摊位不同,这里面堆着一堆堆被涂成黑色的三角形草棚,咋一看,跟坟包儿似的。 这么诡异的一切,谁第一次看了,心里不寒一下啊。 同样的,还是划有黄线,黑衣人就在黄线内走动,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个人钻进草棚里去,我和承心哥适应了一下,信步走了进去,因为里面的光线昏暗,我和承心哥也是走了进去,大概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才发现有几个与众不同的角落。 就比如,有一个地方是‘屋中屋’,也就是说帐篷里的帐篷,在那里也有一个收费的。 就比如,还有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站着二十个素袍人静静的不动,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这一切都非常的新鲜又诡异,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确实是耽误不起,我对承心哥说到:“分头行动吧,我去找刘师傅要的东西,你去找找我们用得上的东西,再这么走马观花,时间就不够了。” 承心哥应了一声,然后我们在这鬼市开始分头行动。 第四十七章与鬼交易 不入鬼市不知道,一入鬼市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同人的交易市场一样,这里的每个草棚子外面都有一个类似于招牌的纸牌,上面写着各类信息,这些信息对人来说无一不是极度的诱惑。 比如我一路看来,就有帮赌局的,一般就是10局为限,多了就是大家的因果都太深,谁也背不起。但是想想吧,如果有本钱,去大的赌场赌10局,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牌,而别人的底牌全部被看... 又比如知道出卖古墓信息的,这里一般都不会是一座古墓,而是好几座,根据墓里有什么而决定代价。 还比如有帮忙解决恩怨,缠仇人的.... 更夸张的是有知道天才地宝信息的.... 也就是说在这里,你只要付得起代价,你可以荣华富贵,你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里是个没有束缚,完全可以发生任何阴暗事情的市场,没人管你是否堕落,没人过问你手段如何,每个人在进来之后都戴上了面具,你根本不知道谁曾经进行过什么交易! 这些让我暗自猜想,在现实社会里,忽然冒出一个富豪,忽然冒出一个运气逆天,或者那些忽然就倒霉身死的,会不会有好一部分与这鬼市有关系? 在这里,只有一个束缚,那就是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只是这么走了一圈,我的眼睛都快红了,是被内心的各种冲动和欲望给胀红的,这让我知道了自己心性其实很脆弱,面对诱惑一样的会心跳加快,就如我想起修行的困难,因为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所以只能一切从简。 如果...... 但我也只敢想想,终究在踌躇犹豫间没有踏进那一间间犹如坟墓的草屋,毕竟师父的教育我不敢忘,人的底线以及手莫伸,伸手就是因果,在大富大贵与安心之间,你会发现安心更可贵。 “锦衣玉食与粗茶淡饭,吃得香,吃得好的才叫一顿好饭。锦衾玉塌与绳床瓦灶,睡得香,睡得好的才叫一个好觉,而人的幸福就是一顿顿好饭,一个个好觉构成的。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三娃儿,你给我记住了,就俩字安心。” 所以,我终究没有跨入那一个个草屋,我怕到时候诱惑更深,什么代价我都应着了。 这样逛下来一圈,我并没有发现我想要的,于是径直走入了求购区,那里也有一间间的草屋,费用倒是不贵,1000块钱你随便用,反正时间只有1小时,1小时之内不管有无结果,你都得离开,所以也就只值1000。 我交了钱,这里有人负责统一的写招牌,我告诉了那人我的要求,需要寻找XX命格之人,便进入了草屋。 其实和鬼市其它的东西比起来,我这个要求算是很小很小的要求,小到那些‘好兄弟’都不敢意思说卖人的命格信息,所以我也只有求购,而且一点儿也不担心没有‘生意’上门。 这种小草屋就跟农民守夜的草棚子差不多,里面照例是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桌上有一根晃悠悠的蜡烛,除此此外别无他物,我那么高的个子坐在这小草屋里确实憋屈,佝偻着腰只想生意快点儿上门。 可能和我判断的一样,我的要求确实很小,我在这里坐了不到5分钟以后,一个素袍人就上门了,进来之后就随手拉上了草屋外的门帘。 我赶紧正襟危坐,说实在的,心里感觉怪怪的,毕竟是在与鬼交易,那个素袍人既然叫传递者,自然已经是被鬼上身,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了。 那素袍人在我面前坐下了,眼睛呈一种诡异的翻白眼的状态,毕竟是鬼上身,他们本身的眼睛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我无意去打量那个人的长相,毕竟被鬼上身的人表情都比较扭曲,那是因为身体比较排斥的原因。 “呃....”那人一坐下就打了个嗝,这是一口阳气不上不下的表现,好在频率不是很高,由此可以判断那上身之鬼是一个老鬼,能控制自己本身的磁场和阴气对上身人不要影响太大。 我也不想废话,直接问到:“你可是有我要寻找的命格之人的信息?” “呃...你这算什么要求,小事而已,我老太婆从民国流浪到现在,这种命格的人...呃..见也不知道见了多少,现在我知道的少说也有上百个。”那素袍人不以为然的说到。 原来是个老婆婆啊,真是很难去适应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发出老婆婆的声音。 不过,看它的语气也不恶,从它的字里行间里我知道这老婆婆鬼也算可怜之鬼,如果是一个入土为安,‘君有其所’的鬼哪里会四处流浪?就算没有魂归故里,也不至于漂泊。 要知道,鬼物在这阳间行走,比小偷还可怜,必须找阴暗的角落呆着,还得堤防各种各样的事情,一不小心被冲撞了,自己还要虚弱几分,倒霉的魂魄都被撞散了。 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害怕它们,如果有心为孤魂野鬼放放生,超超度,在有人指导的情况下,给给食是一件很善良的事情。 至于这老婆婆为啥没能入轮回,不是我能打听的,我也不可以打听,在这里,每一句问话,都可能带来一段因果,还是少沾染的好。 听见它这么说,我也就放心啦,我开口说到:“婆婆,我要找这个命格之人,必须是命运多仄,绝对是苦难大到需要有求于人那种,你知道的人里面有这样的人吗?” 那老婆婆打了几个嗝,不以为然的说到:“这个命格的人哪个的命运会好?没有短寿就是谢天谢地了,放心吧,我知道的上百个人里至少有二三十个都到了绝境,恨不得有人来拉一把那种。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要女的,年轻点,不...”说到这里,我心里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不能拉太年轻的人到这场因果里来,所以及时的改口说到:“只要不太老的都行。” “这个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可以给你找出好几个符合条件的人,姓什名什,住哪里,都可以给你说的清清楚楚,你再挑选就行啦!你知道的,我们鬼呢,是不撒谎骗人的,不像你们人仗着有一具阳身,做事儿都不怕担因果,这话说回来,你能给我什么样的代价呢?若你是找这样的人当替身还魂什么的,那可是大因果,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帮你背负吧?”那老婆婆一脸精明相的和我谈起了条件,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了几分,很神奇的是它连嗝都不打了。 其实,我说好要找有求于人的,就意味着不会强迫,因果会大到哪里去?可这种事情你也没法跟‘鬼家’证明啊? 我愣在当场,刘师傅只是让我来交易,根本没说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啊?可在下一瞬间,我又明白了过来,昆仑师父的线索哪里是那么好拿的,刘师傅是要我给代价来交易。 他那颤巍巍的,仿若风烛残年的身体,确实已经是不能来交易了,他连走路都是不稳的。 可我能付什么代价给这老婆婆?我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想不出来。 “哼,开门做生意,连自己要给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看不起我等鬼物,来调侃的吗?”说着,那素袍人一下子栽倒了下去,而一个面目阴森的老婆婆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它的样子,我一时间是又好气又好笑,至于吗? 第四十八章金山不能比 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好笑又好气的心情,是因为那老太太竟然‘吓唬’我。 鬼毕竟是属阴的东西,因为需要又长期呆在阴暗的地方,所有的鬼性都有些乖张,一言不合做出不好的举动也的确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老太太未免有些‘可爱’了点儿,它此刻摆出一副青面獠牙血眼睛的样子在我面前,这样的举动几乎可以说是幼稚。 我没办法对它产生厌恶的情绪,是因为它都属于可以随意‘现形’的鬼物了,可见能力并不低,但它也只是想吓吓我,这样的老太太鬼确实已经能算上善鬼了。 只是,它可能‘顽皮’的举动,要是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心理承受能力再弱点儿,估计得被它吓疯吧,这也是我觉得可气的地方。 我有些头疼的揉揉脑袋,对那老太太说到:“您就不能慈眉善目一点儿吗?就这水平拍恐怖片儿还不够呢!” “啊?那你说拍恐怖片儿该什么水平?”那老太太颇为吃惊的问到。 “这个...”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儿,说到:“这个就要配合所谓的气氛,还有音响效果啥的,然后再冷不丁的出来吓人!嗯,就是这样。” “音响?就是大街上放得震天响,惊得我要魂飞魄散那种东西吗?哎,我死得太久远了,现在的子孙都不大认识我了,也没办法托梦给他们,让他们给我烧一个。就算烧一个,不是有修为的道士扎的,懂得画符纹,那根本就是在烧废纸,做破坏环境的举动嘛。”这老太太恢复了本来面目,其实挺慈祥的一个老太太。 还破坏环境呢,我再也忍不住那一丝笑意,说到:“那改天我给您扎一个烧去吧,这扎纸做钱的功夫,我从小还是跟师父学了两手儿,这音响比替身娃娃简单多了,您说好吗?” “你就这点条件就想把我打发了?不行,不行!我老太婆都没能入土为安,你烧来音响我也接不着。你换一个吧!”那老太太挥手说到。 这倒是个问题,没入土为安的孤魂野鬼是收不到任何实际性的东西了,就只能拣点儿零散的纸钱,是够可怜的,于是我说到:“不然我找人为您超度?” 那老太太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终究是叹息了一声说到:“算了,人活一世,难免一死。鬼求轮回,也相当于一死,下辈子记不起来什么,也不是我,对于我来说和以后终究有一天魂飞魄散也没有区别,多得只是下辈子有没有福禄随身的享受一世罢了,都没有意思。你去照顾一下我的子孙,就当是和我交易的条件了吧。” 所谓魂飞魄散,是指精纯的灵魂力重新归于天道,消弭的是你存在的痕迹,记忆!与转世投胎的区别在于,转世投胎是一个不断累积善恶的过程,最终是有机会想起一切,超脱轮回的。 魂飞魄散就是再也没有机会。 但没想到这老太太对此生执念太重,反倒把轮回看得和魂飞魄散一般,这种个人的心境我是不好相劝,只能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您知道这是交易,所以这照顾太为笼统,您还是把这照顾说得具体一点儿吧。” 是啊,与鬼交易,是逆天道而行,你强行交易,就像是与什么具体不知名却大威力的道签了契约,违背不得,如果不说清楚,我怕是要一生一世的照顾。 “你个娃娃还挺机灵!我也不求什么,只求他们命顺,该富贵的时候特别富贵,该生病的时候只是小病。不违命,只添运,这个是可以通过风水强化的吧?”老太太不愧为长期和道士接触的鬼,这些了解的倒是清楚,它也怕违命之事儿,遗祸太重。 “嗯,老婆婆,您看这样好吗?你把你子孙的地址给我,我上门去给他们做一个风水局,你觉得如何?当然,他们肯定会莫名其妙,所以你尽量挑个相熟的子孙托梦可好?”我小心的问到,毕竟这老太太还是有些神通的,托梦应该可以做到。 与鬼交易,不能假手于人,家宅风水局还在我的掌控之内,当然要承真师妹出手能做到更好。 “也好,家宅风水局的效果也算不错了。谅你个小娃娃也不敢骗我,那就这样罢!”说着,那老太太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儿,那素袍人又翻着白眼站了起来。 用老太太的语气跟我说到:“抽屉里有纸笔,拿来。” 我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了纸笔,老太太抱怨了一句为什么不是毛笔之后,还是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赞叹自己聪明,参加了几次鬼市,就会用这‘圆猪笔’了。 然后又不解的说,这比没看出来和猪有什么关系,还圆猪呢? 我憋得脸红脖子粗才没有笑出来,别看鬼物行走阳间,可是在太多数时候它们是躲着的,其实没有多少机会了解这个世界,这老太太挺可爱的。 终于,它边写边念叨写完了要给我的东西,然后把笔一放,说到:“太寂寞了,话多了点儿。你这小娃娃脾气倒是好,和我聊那么多天,那些凶神恶煞的道士,没有他们所求的东西,就要赶我走。我来鬼市也是想聊聊天啊。” 说着,这老太太就操纵着素袍人的身体走了,看着它的背影,我能明白,为人一世不易,真的不要损了自己的德行,生生世世为人累积善行,难道不好吗? 看了看那张纸,写的倒是够详细的,我叠好那张纸,径直就走出了那间草屋,按照规矩,走出草屋也就不能再进去,总之我最迫切需要的交易是完成了。 看看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左右,我们这第一批人就会被送出鬼市了。我信步闲逛着,也不知道承心哥跑哪儿去了,是不是与鬼交易去了,但我也不着急。 或许是因为和老太太交流了一番,意识到了为人不易,为人是福,那些草屋里出售的东西到现在看来真的没那么吸引我了。 为人一世,我只求心境圆满,外物真的只如浮云。 形而上是个遥远的目的,若是心境不满,形上也只是虚妄,因为我坚信实质存在的终会腐朽,灵才是永远存在的更高目的,就如精神,思想,心境....也许,形而上,是指望心境上的形而上,修炼肉身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时间,圆满这一世的心境。 想到这里,我吐了吐舌头,这样的悟道可够大逆不道的,毕竟得道成仙是我道家人的终究目的嘛。 无意识的乱转着,这鬼市既然没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我也就觉得无聊,竟然在这里伸了个懒腰,换来几道怪异的目光,估计能在这里嫌无聊,伸懒腰的只有我一个吧,其他人谁不是忙着交易。 这样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曾经说过做个绝世独立,高山清远的人老没意思了,就是告诉我不要装逼,装特立独行,要融于大众的环境,所以我赶紧的收敛了自己的动作,眼睛四处张望,却看见那个‘房中房’。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我信步走了过去,刚一过去,那守在门前之一的黑衣人就过来了一个,他开口问到:“你是要进去交易吗?” “进去交易,是再交一些钱吗?”我随口问到。 “需要再交一万块钱,才能进入里面交易。”那黑衣人淡淡的说到。 “什么,一万?难道里面是个金山?”我纯粹是‘惊恐’了。 “金山不能比!因为能进入里面的‘朋友’,至少都有300岁以上,还有大神通的仙家,你觉得呢?”那黑衣人的态度倒是挺好,估计我也不是第一个来发问的人,他没当我是土包子。 什么?300岁以上? 300岁,师祖,明朝,昆仑...一下子我的脑子就跟点燃了一个炸弹,乱成了一团。 第四十九章参精 这些从脑海浮现而出的念头让我的内心不平静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我想进去,非常的想进去,可是我没有钱。 所以,我只能在心底暗自着急的离开了现场,其实就算我有钱进去,那些老鬼要的代价我付得起吗?如果说是破底线的事儿,就算我因此见到了师父,他也会因此不认我的吧。 短短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没有用人清理,自觉自愿的就走出了交易场,取下面具,我安慰着自己,没有关系,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依然可以找刘师傅拿到线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头一看,不是承心哥又是谁? 但我有些吃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承心哥,温润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春风般的笑容也消失了,整个人完全是处于一种异样的兴奋状态。 “承心哥,你......”我不由得开口问到。 可是不容我多说,承心哥拉着我就跑,弄得我一头冷汗!俩大爷们这造型倒挺像情侣夜奔,私奔什么的,还在风中奔跑呢! 山谷原本就很大,我就被承心哥这么生拉硬拽着,一路跑到了一个僻静之地。 到了地方,承心哥大口喘息着,我知道以我们的体质,他这绝对不是累,是兴奋。 “承...”我真的是要疯了,再次开口。 承心哥忽然站直了,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看着我,双手‘刷’的一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刚才我是一头冷汗,现在我是全身冷汗,我差点就冲口而出,承心哥,你别对我表白,我始终还爱着如雪。 但我估计我这样说,会被他抽吧? 好在承心哥下一刻就说出了他要说的话:“承一,参精,参精.....” “生精?哥啊,是不是你得到了什么逆天的方子,生精,那保肾不?”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结果话刚落音,我的肩膀上就一麻,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上那麻溜溜的感觉又消失了,仔细再看,承心哥手指快速的把玩着一根金针,那金针在月色下反射出好看的微微金光。 什么人!我二话不说,一个招鬼的术法起手势就被我做了出来,敢扎我,没事儿也要吓他一下。 承心哥一见如此,赶紧拉住了我,骂到:“你该被扎,堂堂我道家人,就算不是医字脉的人,怎么能连参精也不知道?这参精是指有灵的人参啊,人参!” 我当然不可能和承心哥认真,我们师兄弟打打闹闹其实也属正常,就如我和承清哥还以为吵到睡觉的事情,从卧室打到客厅,然后让当时劝架的如月和沁淮哭笑不得。 我也回骂到:“我能不知道参精?就你跟个神经病似的,莫名其妙的拉我到这儿,然后搭着我肩膀,大喊‘生精,生精’,不知道的人以为你阳痿,我能做出这种反应已经给你面子了。” 承心哥顿时哭笑不得,这种傻子似的事儿确实是他做的,两人沉默了半晌,我忽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跳起来吼到:“你说啥?参精?还有那玩意儿?你没骗我?” 承心哥扶了扶眼镜,用鄙视的眼神望着我说到:“陈承一,你果然是出了名的慢半拍。” 这下,换我无话可说了,承心哥优雅的从包里摸出一个烟斗,捻了一些烟丝出来,开始慢条斯理的装起烟斗来,他比较喜欢看我这种无话可说的样子。 待到承心哥装好烟斗时,我才完全的从参精的震撼中冷静下来,问到:“承心哥,你不会已经交易了吧?这参精得多大的代价啊?” 承心哥叼着烟斗,没有点火,先是吸了几口,享受了一下烟草的清香味儿,然后再慢条斯理的划了一根火柴,慢慢的点燃烟斗,一副享受的表情.... 这一套动作等得我心急,我大声喊到:“你倒是说啊!” “代价是用特殊的方法供养那‘好兄弟’修炼十年,你知道我们这一脉的医字脉,可以医人,同样也可以‘治’鬼,调理鬼的身体(鬼的能量,姑且这么解释),更不在话下,我答应它了,它也会陪着我去找参精。这件事儿是与鬼的交易,不可能不靠谱,就是会遇见一些我们也不可预知的事儿吧。”承心吐出了一口长长的烟龙,温和的说到。 我心中的怒火不可压抑的在堆积,问到:“就比如呢?” 承心哥带着招牌笑容说到:“东北老林子,比如的东西就太多了,说不定遇见老妖怪呢。” 他倒是够轻描淡写,我一下子就爆发了,什么叫说不定会遇见老妖怪?虽然我没见过什么妖怪,这意思就是有妖怪了?我一脚就踢到承心哥的屁股上,大骂了一句:“我X,你特么的把我当成同门了吗?” 这还是我控制了力道的一脚,所以承心哥只是打了一个趔趄,没有摔倒在地,但被我踢了一下,他也怒了,转身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吼到:“你是准备要干什么?仗着力气大要打人吗?” 我一把推开他吼到:“来啊,打啊,你特么个疯子,你嘴能说,我说不赢你!可我知道,你竟然供鬼修行,这是多特么大的因果?这是更加逆天道的东西,你和我商量了吗?参精,参精!你心里除了药还有什么?来啊,打啊,看我今天不狠狠抽你!” “你大师兄能教训人了是吧?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心里除了药,还有师父!还有师叔!还有咱们几个同门。供鬼算什么?我特么就是要找到参精,我是不行,但我有古方,你看我找到参精,我就把你供出来,等你功力逆天了,都高过师父,师叔了,昆仑算个屁,有天庭,天庭老子也送你去一趟。”承心哥发疯般的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我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可是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我真的没想到承心哥如此内敛,沉稳,永远只有温和情绪的人,心里竟然藏着那么一座火山,他和我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对老一辈的思念。 我没有说话,承心哥却蹲了下来,抱着头说到:“我是没有办法啊,承一,没有办法。这昆仑自古就是传说中的地方,不是新疆和西藏那边的昆仑山。你说我特么要咋找啊?医字脉的修行永远比不上你们山字脉,你是我的希望啊,我想见师父,我很想见师父,你知道我们从小跟着师父,连父母都没有师父亲。我任谁说什么执念,说什么疯子,说什么放下都无所谓,我就是想再见见师父,哪怕一眼都好。” 说着,承心哥的眼泪沿着脸庞流了下来,我的心仿佛一个锥子在扎般的疼痛,哪怕再一眼都好,这句话刺得我连呼吸都不能顺畅了。 我走过去,手搭在了承心哥的肩膀上,调整了好久,才慢慢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在,我会!东北老林子,我去。” 是的,我会一直都在,我会带着同门追随着我们的宿命,没人可以指责我们,包括师父,他自己不也追着自己的师父脚步去了吗?他81岁都不曾放下,又何况我们? “好。”承心哥抹干了眼泪,恢复了平静的语气,说到:“承一,你成熟多了,以前提起这些,第一个发疯的准是你,你真的,成熟多了。” 然后,我们同时沉默了。 也就在我们在这边差点师兄大战,定下了未来一个计划的时候,却没想到,在我们宿舍那边,有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第五十章赌斗 回去的路上我和承心哥一路在说着交易的细节,说起这参精一事,真的是承心哥的运气,因为他是第一个闯进去的医字脉的人,而那老鬼找的就是医字脉。 而且,让我惊叹的是,再差仅仅5年,这老鬼就三百岁了,就因为这5年促成了它见到承心哥的缘分。 可这也是偶然中的必然,在道家里,最多的无疑是卜字脉和相字脉,因为这两样对天赋的要求低,入门容易,只要懂一些理论就可入门,不涉及到高深的术法一样可以混下去。 排在最后的无疑是山字脉和医字脉,山字脉因为似是而非的东西太多,民间流传的东西太多,有很多半吊子水,至于医字脉反而是最少的,一个医字是真的需要用时间去累积,学习起来也繁琐,还颇有些为他人做嫁衣的意思,真正的医字脉又要学习一些秘法,所以医字脉的人是最少的。 由此,那个老鬼第一个遇见承心哥也不奇怪,算是他们共同的运气吧。 而在路上,我也和承心哥讲了那个‘房中房’的事儿,承心哥也相当动容,无奈到现在我们加起来的钱也不够去那个什么‘房中房’,想着刘师傅要给我们的线索,也只能叹息一声作罢。 要走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2点的光景,但这里大多数的人还没回来,所以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的,我仔细一看,不是我们屋吗? 承心哥摇头晃脑的说到:“大钱都花的麻木了,倒也不在乎5块钱一度的电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宿舍,让她开着灯也好嘛。” 我莫名其妙的望着承心哥:“没人在意她开不开灯啊,你在念叨什么?你是想对别人下手吧?” 承心哥低头扶了扶眼镜,忽然转头眯眼望着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说到:“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我没准备下手,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倒是前几天我多想了。 结果,我刚走两步,一下子脖子就被掐住了,承心哥在我身后吼到:“不许和我抢!想当年,老子一不留神,你就把如雪抢去了!别给我说你也没得到,你们这样又是朋友又是暧昧的,也是一种一辈子。” 也许修道之人对在一起的方式看得开一些,我哈哈大笑拨开了承心哥的手,两人一路笑闹着回答了宿舍。 可是当我们进入宿舍的时候,却同时呆住了,因为我们看见一个人正大喇喇的坐在我们的屋子里,翘着腿,托着头,一手不耐烦的不停点在大腿上,等着我们林辰。 “是不是很惊奇我会在这里?”林辰望着我,忽然就张狂的笑了。 我微微皱着眉头,干脆的倚在了门框上,对承心哥说到:“承心哥,你看,人和人就是有区别,你爱笑,那笑得叫一个春风拂面,有人爱笑,就笑得跟黄狗露牙似的,可怕的是他还自以为潇洒。” “是啊,我咋就笑得那么好看呢?改天教教那条黄狗吧?”承心哥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你们...”林辰‘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可恰好在这时,沈星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子水端给我们,说到:“看看你们,三十几岁的人了吗?还一路打闹着回来,我老远就听见了。” “你被狗咬了吗?”承心哥接过水,略微担心的问到。 “没,我就一直在看书呢,没时间理会。爱进来就进来呗。”沈星根本就是无所谓,转身走进了屋子,我和承心哥也跟着进去了,根本无视林辰。 林辰这个人或许张狂,但绝对不是傻X,面对我们的无视和调侃,他竟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整了整衣领,神色又恢复了瓶颈,其实他此刻的样子也颇有几分风度和男人气,艾琳会爱上他也不是没有原因。 “陈承一,别老是做些嘴上无用的功夫,我来这里就是一件事儿问你,可敢一战?当然,按照规矩你也可以拒绝,但我就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出去说老李一脉山字脉的大弟子害怕了。”站在屋里,林辰就这样开口对我说到。 我的心里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问吴老二关于打斗的事情,就算林辰不提出来,为了可怜的艾琳我也会提出来,所以我内心是平静的,说过,事情找上门来,我们老李一脉没怕过。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对林辰说到:“你倒是好雅兴,鬼市不去,特地等着我,难为你了。” 林辰说到:“排在后面,可没意思,我不着急。倒是你,陈承一,你应着还是不应着?” “就这样应着你了?那多没意思?你是手下败将,我不怕你去说!去吧,顺便把咱们曾经的战绩也拿去说说吧。”我心里自然有我的打算,我不可能那么简单的答应林辰,我得逼逼他。 “你...”林辰一下子就被逼到无言了。 其实,我不算了解林辰这个人,但有限的接触,我总觉得他具备一个枭雄的气质,就比如他能隐忍曾经在肖承乾之下,他能果断干脆的放下感情,他也能压制自己的情绪,就比如刚才。 可有限的接触,也让我知道了他的弱点在哪里,他总是想急着证明自己,他有着太强的自尊心,对个人的能力看得太重,当然这也许也和他上位有关。 他们那个组织,内斗的相当厉害。 “我怎么了?林辰,说起来,我真的不怕和你打一场,可是没意思,你是手下败将!除非你能打动我。”面对林辰这种人,只能越张狂越好,要狠狠的戳他的痛处,他才会上钩吧。 “什么意思?”林辰死死的看着我。 “给点彩头吧,我们都各自出点彩头。”我歪着脑袋,掏着耳朵。 沈星看我这样子,‘扑哧’就笑了,说了句:“装流氓还挺像。” 我哪里是什么装流氓,这是和师父一脉相承的东西,这个也是传承,丢不得,我用这种方式说出,带着点儿不在乎,可以降低林辰的警惕,外加如果我不出彩头,他也不会上当,他又不是傻子。 “哈哈,好啊,要钱要法器随你挑吧,你又能给我什么?”林辰果然接了我的话。 “你的法器我看不上,能有我师父的好?这样吧,钱,我们都各自出两万!我再拿出一件儿我师父传给我的法器,你就把艾琳交出来吧,你知道的,她和我有故旧。这就是条件,你不答应就算了。”我说到。 “艾琳?”林辰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是的,艾琳,这是必须的条件。否则我不会答应和你打!林辰,你别算计的太好,这里圈中人云集,你想借我一战成名,不付出怎么可以?你不答应也可以,艾琳不是我的女人,我和她的交情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留遗憾,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后一句话是我故意说的,只因为我要按照林辰的思考方式来说话。 对于感情他看得薄淡,别人这样的程度也还算合理,我不能让他看出来,其实我还是在乎艾琳的残魂,艾琳去世在十年之内,我还能想办法,让她的残魂重新聚回,时间耽误不得。 林辰的表情变幻不定,终于他点头说到:“好。那就明天上午10点,鬼市结束,我等你。” 接着他自己像不能克制情绪似的,忽然大笑了起来,从脖颈间掏出那个链坠,对着那个链坠说到:“艾琳,傻女人,看吧,我又出卖了你一次。” 说完,他转身就走,我和承心哥看着他,忽然心情都复杂起来,那句话的意思细细琢磨不来,那句话的举动却怎么掩饰,都有些伤感。 林辰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望着沈星说到:“你这女人,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让那该是的陈承一逃过一劫,不然连那讨厌的苏承心也可以收拾了。真是讨厌!” 可是沈星根本头也不抬,像林辰说的不是她一般,只是静静的看书。 林辰也不会自讨没趣,冷笑了一声,走掉了。 而我和承心哥面面相觑,沈星让我们逃过一劫? 第五十一章斗法 我和承心哥探寻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沈星的身上,沈星淡淡的合上书,伸了一个懒腰,说到:“什么也别过问,事情有了结果,就不必去探寻过程。我要睡了,你们还要在那儿傻站着吗?” 我和承心哥无言以对,沈星这人,她不想说的事儿,你用千斤顶也撬不开她的嘴的,我和承心哥面对淡定的沈星,干脆连问题都憋回了肚子里,问了也白问。 沈星和衣躺下了,承心哥一个回头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小声嘶吼到:“你个缺脑子的,输了我们哪来两万块给那什么林辰。” 我被掐得咳嗽,推开承心哥说到:“老子长得比他帅,个子比他高,怎么看也没有输得理由,你别在那给我泄气啊。” 承心哥听我这样一说,摸着下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我半天,然后才说到:“唔,我还是去联系几个人吧。” “什么人?”我有些不解。 “哦,我认识几个有钱的,寂寞的女人,我先联系好她们,免得输了没钱给。她们如果愿意帮忙付账,我就把你洗干净了送过去,总之是年轻小伙子嘛,精壮还是有的。”承心哥一本正经的说到。 “我X!”我一下子扑过去,反掐住了承心哥的脖子,吼到:“说,哥们是不是比林辰帅?是不是比你帅?你就不要逃避现实了。” “宁死不屈。”承心哥‘咬牙切齿’的说到。 然后我俩同时放声大笑起来,惹得在另外一张床的沈星叹息了一声,说到:“和小孩儿一起住,就是不省心。” 我俩笑闹了一阵,同时半躺着挤在下铺的单人床上,承心忽然对我说到:“承一啊,可别输,那个斗法台生死勿论,林辰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说到:“你放心好了,这五年他在进步,我也在进步。没有把握,我是不会这样胡乱做决定的。” “嗯,我相信你。” “刚才谁说要把我卖给富婆的?” “哈哈....” 第二天我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弄醒的,我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呢,沈星就已经起床开门了,但就我和承心哥睡得那跟猪似的模样,让沈星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真能,今天还要决斗的人呢。” 门打开后,是林辰带着人来了,看我和承心哥还大喇喇的睡在床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愠色,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说到:“陈承一,你不会忘记你昨天说的话了吧?” 我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说到:“慌什么?既然是要斗法,我还不能来一个养精蓄锐,然后闪亮登场啊?去去去,出去等着,等我‘梳洗打扮’一番再来。” 林辰听了我的话,估计满头的黑线,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然后我感觉我的上铺在剧烈的颤抖,接着‘猥亵’无比的笑声从我上铺传来,接着我听见那个笑声的主人承心哥一边笑的喘息一边对沈星说到:“沈星,麻烦你借个粉饼,口红什么的给我们吧,我要和承一一起梳洗打扮,然后闪亮登场。” “哦,我没带啊,不然你们找点红泥巴糊在脸上,也能勉强当腮红使使。”沈星清亮的声音从那边床传来,然后三人一起大笑,这哪里有什么要决斗的气氛? 申请斗法的过程其实很简单,我在收拾好以后,和林辰一起去了一个地方,估计是两个组织的临时办事处那样的地方,去一起起草了一份斗法同意书,内容无非就是公平斗法,生死不论,不牵涉他人什么的,两人签字,交了上去,接着两个组织的代表各签一个字就算完成。 只是在过程中,有一个大概是暗组织的人唯恐不乱的问了句:“秘密斗法?还是需要我们去通知一下来个公开斗法?” 一听这话,林辰的眼睛都红了,他咬着牙说到:“斗法哪有畏畏缩缩的,大男人斗法就是要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来个痛痛快快的决斗!” 我不置可否,林辰的选择还用问吗?他不就想借着我一战成名吗?老李弟子,姜立淳弟子,这个名头的含金量想必在圈内人心中不低吧。 林辰这样选择了,那暗组织的人立刻组织人去展开所谓的‘宣传’了,那‘宣传’手法挺无语的,竟然是拿着一个大喇叭吼,然后我就知道了他们那么积极的原因,来看我们斗法的还收50块钱门票,另外还设置一个买谁胜利的盘口,他们来做庄家。 其实大喇叭吼的宣传方式不得不说还是挺有效的,毕竟大家都集中在了营地,而且也参加鬼市归来了,一听都这热闹看,门票不过五十,还可以赌博,哪个不积极? 最重要的是,参加的当事人一个是背后极有势力的林辰,另外一个是最近才冒头的,人们议论纷纷的老李一脉的山字脉大弟子,他们更是积极。 斗法台是两个组织临时选出来的一块空地,为了安全,明暗组织都派出了斗法监管人,免得伤及无辜,让我比较无语的是,暗组织派出的监管人竟然是冯卫。 而明组织派出的监管人也是我的熟人,就是那个看门的老头儿,这是我第三次看见他了,他此刻懒洋洋的坐在为我和林辰斗法划出的那个大圈子外,嗯,正在闻自己的鞋子,他周围1米内没有一个人存在,估计那鞋子的杀伤力太大了。 买票来看我们斗法的人极多,黑压压的一大片,在两个组织的协调下,蹲着的蹲着,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倒也保证了每个人都能看见。 只是这样一番耽误下来,我和林辰走进斗法台,已经是上午快接近12点的时间了。 我和林辰曾经交过手,彼此也算熟悉彼此的手段,所以没有多余的废话,在上斗法台的第一时间,林辰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截怪异的骨器,放在场中,下一刻就开始掐动手诀念起了咒语。 原来是这样的?!我一下子心就提了起来,因为林辰的这一套动作也瞒不了谁,他是在请自己养的‘助力’,这是比请神术,下茅之术更为厉害的术法。 因为不管是请神术还是下茅之术都是有时限的事情,过了时限就会威力全无,甚至会让人虚弱不已。 而这个术法就没有这样的弊端,只要你能操控的了,承受的住,就可以无限制的使用,而且施术时间极为短暂,这个术法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养的‘助力’需要不停的供养,相当于是一个需要时间很长的大术,因为供养的时间越长,你的‘助力’的威力也才越大,能帮助到你的也才越多。 这是一个厉害的术法!根据你的‘助力’不同,术法威力也不同,也就是说你的‘助力’是逆天的存在,这个术法也就逆天了。 就比如说,上古的道士可供养瑞兽之灵! 而且,林辰出这个准备时间极短的术法,就是为了防止我使用中茅之术! 林辰快速的念动着咒语,脸上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估计他觉得已经吃定我,看透我了,也可能是他的‘助力’极为强大吧。 但是他料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一样东西我从来没在他面前暴露过,而且经过了五年,这件和我共生的东西,我在掌控上已经极为的纯熟了。 下一刻,我也闭眼念起了咒语,这个咒语就是当年师父在黑岩苗寨对付怨母,婴灵时传给我的掌控虎魂的咒语,后来师父离去后,我在翻阅他留下的术法书籍时,发现了这个咒语各种掌控的全版本。 这个时候,是时候让我的傻虎逞威的时候了。 第五十二章上吧,傻虎 傻虎是我给我的虎魂取得名字,经过这些年的温养,虎魂和我越来越亲自,我们的共生状态也越来越成熟,它的煞气帮我镇住我那易惹‘麻烦’的体质,而我的灵觉也滋养它的残魂。 在三年前一次偶然,我就能感觉虎魂在身体里的存在了,它只是残魂,和鬼物不同,没有什么具体的交流意识,但是有喜怒哀乐异常简单的情绪可以让我感觉体会。 之所以叫它傻虎,是因为它和我一样是慢半拍,情绪来得很慢,让我都怀疑当年好几次它在关键时候现身救我,都是因为它反映慢半拍的样子,不然它该早点儿出来的。 其实虎魂已经和我完全融合,共生,这虎爪真正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当然对别人来说依旧是宝贝,因为它带着浓厚的煞气,又经过我的温养,是一件上好的法器。 随着我咒语的念动,我感觉到了身体里的虎魂那兴奋而跃跃欲试的情绪,就像是一种能量累积在身体里,就要喷薄而出。 而在那边,随着林辰咒语的念动,一阵阵的狂风大作,这风不像普通鬼物所带的那种阴风,反而有一种蓬勃大气的感觉在里面。 我怀疑他是供养了一只颇有修行,颇具神通的家伙,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也比较好奇到底会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我的傻虎也不会输的。 我们俩一上台斗法,林辰就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惹得周围惊呼连连,在场的几乎都是圈内人,就算没有修成天眼或者天眼通之类的东西,靠着常年累积的功力和灵觉,也可细看场中发生了什么,或者普通人看不见的场景。 在那边,林辰的咒语已经念诵完毕,漫天的狂风也就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消失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也就在这时,他丢出的怪异骨头开始颤抖,剧烈的颤抖。 我知道下一刻,那个家伙就要出来了,可是我依然没有分心,而是在继续快速的念动着咒语,要知道,共生灵越是高级,所需要的咒语也就越是繁琐,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截怪异的骨头上,我分明听见有人议论,现在年轻一辈了不得,相比我们以前的斗法,简直是小打小闹,不过看起来林辰要厉害点儿,那老李一脉的徒弟那边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 很多人都赞同这个观点!毕竟相比于林辰的气势,我这边也太无声无息了一点儿。 ‘啪’的一声脆响,终于因为剧烈的颤动,那根怪异的骨头倒地了,而在下一刻,人群开始发出了大声的惊呼! “这是,这绝对有百年以上的修为...”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林辰是从哪里找到这个家伙的?” 是的,在斗法灵觉高度集中的状况下,我的天眼也自动打开了,我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偌大的斗法场中出现了什么。 一只巨大的白背黄鼠狼!!真正的有修为的仙家!! 只要有一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蛇,黄鼠狼,狐狸等等是特别容易被附灵的动物,而这些动物也是灵觉特别强大的动物,相比其他的动物是极其容易修炼有成的,它们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因为别的原因,也会超脱出肉身,形成这种灵体。 显然,林辰就供养了这样一只白背黄鼠狼,如果是它肉身还在,它的出现也不会那么震撼,但它功力深厚已灵体的形式出现,当然是巨大无比,让人看一眼都心生胆怯。 “咦?这个小子你哪儿弄得蛟骨来供养白背黄鼠狼的?”一声惊叹的声音从场地的旁边发出,是冯卫,这个人对宝贝之类的东西是极其上心的。 林辰给了冯卫一个抱歉的眼神,在斗法中他也没办法解释那么多,他也不想给我翻盘的机会,在下一刻他念动起了操纵的咒语,听见咒语(这种咒语可以理解为交流语)那个巨大的白背黄鼠狼就开始快速的朝我冲过来。 灵体根本就不会受到所谓重力的限制,那速度有多快,根本就是一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冲到了我的跟前,或许是林辰不想那么快的要我的命,他没有选择用那白背黄鼠狼的灵体直接冲撞我的肉身,把我的灵魂冲撞出来,而是让白背黄鼠狼扬起了一只前爪,朝我狠狠的打来。 这样的灵体攻击是伤不了肉身分毫的,但是伤的是灵魂,伤及灵魂我灵魂,也就注定我很难施展大的术法,也就注定是失败。 或许太容易的胜利,林辰根本就不想要,他要的是蹂躏我,我越是惨,他的胜利光芒就会被放得越大! 可是,面对白背黄鼠狼狠狠扬起的爪子,我根本没有半分的害怕和担忧,在这个时刻,我已经念完了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股力量从我的身体狂放而出。 整个场中,毫无征兆的响起了‘吼’的一声巨大的虎吼! 而那只白背黄鼠狼的爪子在一瞬间,就被一只巨大的虎爪狠狠的给拍开了。 “傻虎,上吧,别给我丢脸。”我大喝了一声。 随着我的大喊,我听见了一声震天的喊声“什么?”接着是凳子倒地的声音,我回头一看,那专心致志闻着自己鞋子的老道士已经扔了鞋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鞋子砸中了那个倒霉蛋儿,我听见了‘哎呀’一声。 接着,是冯卫,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中的贪婪根本不用我去形容,他嘴上念叨了一句话,看口型,我知道,是四个字共生虎魂! 周围人群的反应根本就不消我细说,我第一次听见了那么整齐的吸气声,很简单,老虎可不是容易修炼有成的动物,出现那么一只虎妖之灵,应该能构上妖的范畴了,确实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面对这些反应我很淡然,这只是师父传承给我的虎魂罢了,不值得我自己有多骄傲,只是虎魂的身上也承载了一半我的灵魂力,它这么脱体而出,让我有些虚弱和腿软。 我觉得我需要补充补充,于是从背包里摸啊摸啊,摸了一个苹果出来,‘咵嚓’一声,狠狠的啃了一大口! 然后,我就听见前排的承心哥大喊了一句:“陈承一你个混蛋,法器包里放苹果。” 伴随着承心哥的喊声的,是林辰苍白的脸色。 虎魂的出现,让那只白背黄鼠狼下意识的就开始退避,慢慢的退避,在生物学上它和老虎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更何况虎魂带着的煞气与气场也无比强大,根本不是白背黄鼠狼这种灵体可抗衡的。 虎魂步伐优雅的一步步绕着斗法场走动着,这是老虎的本能,需要最佳的攻击时刻,而白背黄鼠狼则一步一步的退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虎魂,全身心的在防御! “你们这些有背景的家伙,仗着的不是祖辈们的赐予吗?虎魂有什么了不起?”林辰几乎是疯狂的在大喊。 ‘咵嚓’,我又咬了一口苹果,根本就没有回应林辰的话,斗法之时刺激自己,林辰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或许,这也是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想与他公平斗法,所以没有添油加醋的去扰乱他的心神。 也就在这时,又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响彻全场,伴随着吼声,我的傻虎已经冲了出去,一只巨大的虎掌,狠狠的扑向了白背黄鼠狼,而白背黄鼠狼避无可避,终于也嘶鸣了一声,迎着我的傻虎冲了过去。 在这时,场中同时响起了整齐的惊呼! 第五十三章煞气破幻境 这是灵体与灵体之间残酷的战斗,每一次的碰撞撕咬,都会损耗巨大的灵魂力,抽象点儿解释,就和现实中的血肉搏斗没有任何的区别。 林辰又急又快的念动着咒语,一直在激励鼓舞着好几次都想退却的白背黄鼠狼,但是任何咒语都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就算不是存思状态,也颇为损耗心力。 战斗不到两分钟,林辰的脸色就变得苍白。 当相较于林辰,我就轻松了很多,要知道虎魂不是我供养之物,而是我的共生魂,和我心意相通,我不用去驱使特别的咒语。 另外,它就算是傻虎,好歹也是一只老虎对吧?百兽之王的骄傲和意志,都燃烧着它沸腾的战意!它在没有打到‘敌人’之前是不会退缩的。 两个强大的灵体争斗,就好比带起了一场气场风暴,现在旋转的狂风一阵接着一阵,飞沙走石!如果有个普通人在现场,看见的就是两股龙卷风不停的在碰撞,那种壮观根本是语言无法形容的。 而事实上,在天眼状态下的争斗也是十分精彩,傻虎保留了一切虎类的战斗本能,跳跃腾挪,爪尾配合,加上时不时的撕咬,简直就像是亲眼观摩老虎捕猎大型动物一般精彩。 越是强大的对手决斗,分出胜负的时间也就越快,就是这么两分钟的时间,白背黄鼠狼已经狼狈不敢,原本一双清灵的充满了神采的眼眸已经变得疲惫不堪,甚至显得有些浑浊了,这绝对是灵魂力虚弱的表现。 在中途我看见它带着祈求的情绪看了一眼林辰,可是林辰已经完全疯狂了,根本是不管不顾的强行催动咒语,弄得白背黄鼠狼眼中一阵愤怒。 这是没有办法的,就相当于是一个契约,它平日里接受供养,在这种时候只能受制于咒语。 此时的争斗几乎已经是接近尾声,白背黄鼠狼根本不是傻虎的对手,连一次次的碰撞都显得虚弱无力了,可傻虎却是越战越勇,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在最后一次的争斗中,傻虎的虎爪狠狠终于狠狠的拍在了白背黄鼠狼的头上。 只是这一下,白背黄鼠狼的灵魂虚影都虚弱了几分,毕竟它们并不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受伤受创的方式不会是伤痕累累,只是会显得身影黯淡几分。 在这个时候傻虎威风凛凛的虎吼了一声,冲上去就要咬住白背黄鼠狼的脖子,不要以为灵体不会消失,其实灵体除了本身的磁场,也有一股能量蕴含其中,甚至可以吞噬别人的灵魂力,壮大自身的。 所以,钟馗吞鬼,是不是传说呢?呵呵... 我‘咵嚓’一声咬掉了最后一口苹果,扔掉了苹果核,心知傻虎这是要吞噬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我制止了傻虎,这并不是太过仁慈,而是我心知动物仙的修行不易,轻易灭杀了它,我和傻虎都会背负上极大的因果,没那个必要。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应该顺应这最基本的天道。 傻虎不满的望着我低吼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咬下去,只是用爪子摁住了白背黄鼠狼,就跟猫捉老鼠似的,我不吃你,但是我就不放你回去,偏不!我吓死你,我玩死你.... 在这时,场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为着傻虎的精彩表演,也为着老李一脉的荣誉。 我懒得去管这些,也懒得计较傻虎这‘天真’的行为,直接对着脸色苍白的林辰说到:“你输了,让它回去吧。” 林辰恨恨的望了我一眼,没说任何话,而是发狠般的念起了另外一个咒语。 在那一刹那,我看见那白背黄鼠狼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在下一刻我就知道不好,赶紧集中精神,对傻虎交流到:“快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白背黄鼠狼受咒语的驱动,一下子竟然挣脱了傻虎的钳制,翻身战了起来,下一刻它的灵魂虚影就黯淡到几乎不可以看见,而场中瞬间布满了迷雾! 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要知道仙家都是有神通的,黄大仙(黄鼠狼仙家)的神通在生物体时,就是放臭屁,熏昏人,而在灵体时,自然不可能这样,但也有相同之处,那就是制造环境。 我根本没想到林辰竟然疯狂至此,在白背黄鼠狼如此虚弱的时候,为了胜利,不管不顾的催动白背黄鼠狼释放本命神通,要知道,这样一不小心,这只白背黄鼠狼就完了,他自己也会遭受剧烈的反噬。 那只白背黄鼠狼在释放完神通以后,就虚弱的倒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了。或许只是在天眼的表现下,它是这样虚弱的躺倒在了地上,事实上的情况应该是灵魂虚弱到无法行动了。 林辰这样冒险,它竟然也抗住了这一劫,算是它福大命大。 可是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思管白背黄鼠狼,陷入幻境是灵体最危险的一种情况,一不小心就会被刺激的失去了本性,或陷入永恒的迷茫。 在傻虎本体沉溺于幻境中时,我是根本召唤不会它的,但是就没有办法了吗? 不要望了,老虎也有本命的神通,这个神通和风有关,所谓虎虎生风,所谓老虎的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怪风就是如此,再说简单点儿,其实是老虎的煞气气场太强大了,气场强大当然会引起周围环境的一些变化。 人也可以,就比如说一个人的气场带动气氛的变化,也是一种微弱的变化,沉闷不就是空气不流通的一种表现吗? 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的神色,我并不想傻虎使用本命神通,但这个时候没有办法了,所谓一煞破万气,环境也是一种气场,感觉着傻虎焦躁,烦躁的心情,我在心里狂喊了一声,由于心神太集中,连带着嘴上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喊声:“傻虎,给我破!” ‘吼’回应我的是傻虎一声兴奋的嘶吼,接着场地中笼罩的雾气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一下两下,傻虎的神通,煞气化实,直接就是煞气凝聚在它的爪子上,它的每一次拍击,都带着剧烈的煞气,这些本身带着环境的雾气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要知道它的威力是不可能大过曾经我在荒村山脚遇见的阴气化形气场的,要是那个时候傻虎就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那个山脚下的阴气幻觉气场一样可破。 ‘哗哗’破雾之时,产生的风声,就如流水的声音一般,只是短短二十秒,那雾气就已经稀薄的不像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亲眼看见傻虎利爪如刀,威风凛凛的一掌一掌拍碎雾气。 那如刀的利爪,就是煞气所化! ‘呼’...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雾气终于坚持不住,被傻虎这样生生的拍撒了,傻虎气势不减,带着怒气扑向白背黄鼠狼,却被我生生的喝止,让它调整了一个方向,直接朝着林辰冲去。 在那一瞬间,我大喝到:“林辰,你认输吗?” 同时,傻虎的利爪离林辰的额头已经不到三寸! 林辰几乎是红着眼睛吼到:“陈承一,这场我认输,你可还敢与我打斗一场?” ‘轰’的一声,傻虎紧急的停下了,在我的命令下踏着优雅的步伐,虎视眈眈的盯着林辰,围着他不停的走动。 傻虎的气场显然给林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的神情有些畏惧,脸色更加的苍白。 按说他认输了,我就应该收回傻虎,但我故意的,我很讨厌林辰对艾琳的一切,我就是要和傻虎一样‘天真’,也玩玩他,我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到:“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再说一次啊?” 林辰被我气得神色一变,下一刻竟然生生吐出了一口喉头血,他没想到我竟然让他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认输两次,可他到底还是个汉子,再一次用更大的声音说到:“我认输,但你可还敢和我赌斗一场?” 他的话刚落音,现场响起了一片嘘声。 可是我却没理会,问到:“为什么?” “就凭你是仗着传承的虎魂威力,共生魂根本证明不了你的任何手段,你驱使连咒语,功力都不需要。你可敢接着公平的赌斗一场?!”林辰大声的喊到。 “给我可以说服我的彩头。”我歪着脑袋,双手插袋,再次流氓附身。 其实,在内心我已经答应他了,不过林辰这种‘有钱道人’,又那么讨厌!怎么可以不狠狠敲诈一下? 吁...现场又想起一片嘘声,显然是嘘我这幅流氓相,可是老子才不在乎! 第五十四章杨晟的消息 面对我的要求,林辰首先是松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放心吧,彩头会让你满意,我先把它收回,再不温养,恐怕会魂飞魄散。”林辰指的是那只白背黄鼠狼,我点点头,其实这些恩怨与这只白背黄鼠狼无关,落到这个下场,没有身死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说话间,林辰就已经开始掐诀,收回了白背黄鼠狼。 我也该收回我的傻虎,我那傻虎不满的冲着林辰低吼的几声,大概是在骂娘威胁什么的吧,但是它还没有学会人类语言这门外语,所以吼了也是白吼,我也掐诀收回了傻虎。 虎魂回体,我感觉精力一下子充沛了起来,林辰过了一会儿,也完好了收回了白背黄鼠狼,然后把那截蛟骨也收了回去,他当然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温养白背黄鼠狼。 做完了这一切琐事,林辰开口对我说到:“陈承一,当日事当日了,你的彩头我现在就给你。” 说话间,林辰招呼来了他的跟班,取了下了装着艾琳残骸的那个链坠,外加他跟班也带来了两万块钱,我毫不客气的就收下了。 哈哈哈...这下有钱了,三百年的老鬼你们等着我。 我强行克制住当场数钱的冲动,对林辰说到:“说说你现在的彩头吧?” 林辰说到:“刚才你我都损耗不少,已经不是最佳状态,各自休息一个小时吧。下一场斗法,就最直观的斗功力,不准借助任何的外物,法器。最多只能动用引符,你觉得如何?” 所谓引符就是指不封存任何功力在其中的符箓,只是一个施术的引子或者道具,就比如封魂符,它本身对于术法没有任何帮助,只是在术法结束后,是一个封住鬼魂的道具。 我打了个呵欠,说到:“彩头,彩头...” 林辰微微一笑,对我吐露了两个字:“杨晟!”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晟哥!!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年的荒村分别,那个决绝的,不曾回头的背影...我想说,我不稀罕,我不在乎,可是那悠远的竹林小筑的岁月,那回荡在长廊的笑声,那清晨雨中的离别.... 有的人只是短短的时间,你们就可以成为羁绊很深的朋友,那是缘。 有的人你相处十年,你们也可能只是‘熟人’!那只有份! 我的表情出卖了我,我没办法不在乎晟哥,林辰显然看出了我的在乎,已经悄然走到了我身边,在我耳边对我说到:“你赢了,我给你杨晟的消息,甚至是对你很重要的消息,怎么样?” 妈的,你以为你这样就吃定我了?我转头,认真而又严肃的对林辰说到:“不加两万块钱,老子死都不答应。” “额...”林辰显然错愕了,也许钱对于他们那个组织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他不明白我干嘛死要钱,但是只是错愕了一瞬间,他就挂着笑容说到:“没有问题。”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我转头就走了,一个小时时间,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承心哥。 一下场,我就跳到承心哥跟前说到:“你买我赢没有?” “买了!” “快说,买了多少,赚了多少?” “嗯,买得不少了,我买了一百块,赚了十块。我怕亏本,还买了50块钱林辰的。”承心哥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到。 “我X!”我骂了一句,下一刻我的一拳就锤在了承心哥的肚子上。 接着,两人就傻笑了起来,两万块啊,我们有钱去见老鬼了,还有钱场场鬼市都参加了。 可这时,沈星却走过来了,对我说到:“陈承一,你记得要给我钱啊,苹果是我进山之前买了几个,我不能一天不吃水果的。我说今天看怎么少了一个,原来你给我偷去了,还被我看到偷吃现场,苹果加上‘嚣张偷窃’罪,你给1000吧。” 说完,沈星夹着她的书就走了,我无语的呆立当场,事实上吃那难吃的盒饭,让我嘴巴馋得很,我确实‘偷’了沈星一个苹果。 看吧,因果,因果,这果不就来了? 这一场决斗给两个组织也带来了一笔收入,毕竟不说门票,赌盘是他们开的,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赚了不少,所以他们又开着大喇叭,牛逼哄哄的去宣传下一场斗法以及赌盘了。 这让我很不爽,看他们赚钱的样子,我就知道买我的比较少。 回去的一路上,人们都用一种看移动ATM的眼神看着我,毕竟共生虎魂的诱惑对于修者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无视这些目光,但也听见议论不绝于耳,都是在讨论虎魂的,甚至我还看见一对打架的人,听他们互相骂娘的意思,就是在争论我到底有没有本事。 这很正常,毕竟这一场的胜利在外人看来都是虎魂的功劳,难道我还要去把那个正在宣传的口沫横飞的人的大喇叭抢过来,见人就吼一句,老子的灵魂力一半在虎魂身上吗? 师父说,名利如浮云,淡定淡定。实在气不过,回去再偷沈星一个苹果吃。 一个小时时间比较珍贵,而人类补神养神最经济实惠,唾手可得的办法就是睡觉,回到宿舍,我像塞猪食似的在嘴里硬塞进去了几个干饼,然后倒头就睡。 一个小时以后,我和林辰再次去签订了一场斗法同意书,在下午又一次相遇在斗法场。 这一次,依旧是冯卫和那个老头儿出面监场,但是不一样的是,有一个黑衣人上来宣布了规则,那就是我们只能动用本身功力的术法,其余的一切都不能用,更不能借助法器,外物,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引符。 那也就是说借力之术也不可以使用,比如请神术,比如上中下三茅之术。 其实说起来,威力大的法术,能针对人的也就只有五行之术,诅咒术,控鬼术等等了,只有这些才涉及到本源的功力。 在场中,林辰望着我说到:“陈承一,我刚才说了我的彩头,你还没有承诺你的彩头。” “你要什么?”我望着林辰干脆的问到,毕竟在这方面我和他是公平的。 “什么都不要,这一次我赢了,我要要回艾琳,你应着吗?”林辰如此说到。 我轻轻皱了皱眉头,我不愿意放弃艾琳,也不想放弃晟哥的消息,看来这一场我不能输,其实我也输不起,或许我会给林辰留一线生机,但他不见得会给我留一线生机的。 果然,我还未答话,林辰又大声说到:“陈承一,大术都不好控制,而且威力奇大!到时候生死由命,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到底要不要应着?” 林辰是在逼迫我,我不答应艾琳残魂的事儿,就可以让旁人理解为我怕了,我怕了,他至少也算个不战而胜,在旁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依仗着传承犀利的人。 我也许不在乎输赢的名声,可是我的心的确被晟哥那个于我很重要的消息吊着,于是我沉声应到:“那就开始吧,还废话什么?” 我的话刚落音,就听见那闻鞋老头儿‘嘿嘿’笑了一声,说到:“我倒要看看这老李一脉的徒弟娃娃到底是个什么骡子?” 我满头黑线,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你说我是马也好啊! 可惜,我却没时间跟他废话什么了,那一边,林辰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我一笑,然后开始踏起了步罡,那个步罡虽然和我们这一脉的步罡有些许的小区别,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以前最爱用的一道大术引雷术! 林辰竟然真的可以!在不动用茅术加身的情况下动用落雷术! 这让我很是震惊,也让我不得不承认,林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天才。 看来,他是掐准了我的一切,想和我来个雷电对轰,看谁先扛不住,但是我曾经说过,你在进步,难道我没有进步吗?落雷术,那是哥哥玩剩下的。 心里虽然这么轻松的想着,可是在下一刻,我同样踏起了步罡,斗法,斗得不仅是功力,还有对各种术法的熟悉程度和理解程度! 第五十五章天火对天雷 踏着步罡,我即刻进入了存思的状态,这是每个真正的道人都应该有的本事,而在存思的状态下,是不允许任何的外物干扰,也不接收任何的外物干扰的,所以,我不知道林辰的施法进度。 但是不用知道,因为我一定是比他快的。 步罡一步一踏,不允出错,但是这步罡的踏法却比引雷术的踏法简单一些,当我踏完步罡的最后一步,上感应天,接引星辰之力时,林辰还在踏着步罡。 他在存思的状态中,同样不知道我的情况,估计他能有一丝感应,绝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明明是老子先踏步罡,为什么你会比我快啊比我快?! 如果是这样,这场比试我也就赢了。 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那玄妙无比的力量充沛全身时,是一种灵魂上说不出的舒服,当然也有天威带来的压抑感,沉浸的享受了一秒,下一刻我就开始配合着咒语掐动起了手诀。 和落雷时,那乌云盖顶不同,这一刻我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的升高,充满了燥热的气息,但也同落雷术一样,我做为施术人,这种燥热是影响不到我的。 但是我在施展术法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有了感应,一些见多识广,功力高深之人在下一刻就知道了我要做什么,冯卫看我的眼神更冰冷了,而那个闻鞋老头如同泼冷水似的说了一句,但愿不是不自量力。 可在存思的时候,这些东西从我眼中过,耳中过,独独不会从我脑中过,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我并不会受任何的影响。 大术都是需要借助天地的威力,以人本身的灵觉灵魂力为引,聚集它们,形成法术,所以准备的时间颇为漫长,当林辰从步罡的存思状态中出来,同样在接引星辰之力时,我的法诀正好掐了一半。 林辰用一种诧异的,疑惑的,不服气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立刻也开始掐动雷诀,斗法拼斗的也是时间,这个尤为重要,当然威力也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小术时间短,但威力小,别人能承受的起,继续施展大术,而大术一旦施展成功,你一下都挨不过。 或许,林辰以为我施展的是小术也不一定,可是,我这个术法.... 我闭上眼睛继续掐诀,咒语也念动的越来越快,或许是林辰感觉到了我的施术速度,莫名的有了一丝焦急,他的咒语竟然念得无比大声,压过了我的念咒声。 人在着急的时候,声音会不由自主的变大,这是一种本能。 林辰是个心窍颇多的人,他不会因为我疑似施展小术,就放松警惕,所以他有那么一丝着急,但这着急也可能会成为他施术的动力。 伴随着我们掐诀念咒的是场外一声声的惊呼声,至于议论一些什么,我因为太过集中,已经完全忽略。 但容得这些场外观看之人不惊呼吗?在我这边,以我为中心点的十米范围内,温度在急剧的升高,让人犹如置身沙漠,而在林辰那边随着他雷诀的施展,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这种奇特的景象,在夏天会常常出现,东边太阳西边雨,这一次却因为我们两个小辈的斗法而形成了这种场面,场外观看之人怎么能不惊呼出声? 我的念咒声越来越快,手诀也越掐越复杂,而存思让脑子的压力已经快到了一个临界点,这毕竟没有施展下茅之术,没借住外力,全凭自己的功力支撑灵魂力,大脑当然会出现这种奇特的压力,这种时候也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不然脑子会‘轰’的一声爆开,不是被爆头了,而是思维爆开,成为精神病,因为伤及灵魂。 可我强大的灵觉到底帮了我的忙,在这种细微的时候,竟然一丝差错都没有出现,原本弥散的热气,在随着我咒语念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凝聚集中了起来,而在术成最关键的一步,分心二用之时,我快速的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水,水里侵润着一张符。 咒语不停,但我也异常冷静的从瓶中倒出了水,拿出了那张符纸,热气越来越凝聚,被我摊开的符纸几乎瞬间就半干了,而在下一刻,我咒语停止,热气凝聚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用一股巧劲儿快速甩出了符纸,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张符纸飘在空中,‘轰’的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而瞬间空中的高温由符纸为引,一下子喷发而出,像一条迷你的火龙,然后落地。 五行之术天火术,已经成功的被我施展了出来。 场地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每个人都沉浸在震撼中,所谓圈内人,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功力高深之人,这传说中的引天火之术,绝对是要老一辈的人才能成功施展,没想到由我一个后生小辈就这样施展了出来。 其实这是我们传承的力量,因为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秘术! 在我们这一脉的记载中,天火术除了硬引天火,同样也有取巧的办法,窍门就是那张引符,那张引符为什么我要用水泡着?是因为上面有一层白磷,因为白磷引动天火,这就是秘密! 真正的天火术,要我施展那是绝对不行的,那需要强大的功力,让周围的温度达到临界点,才能凭空点着周围的易燃之物,引下天火,这个我还差远了。 我一年前就在练习这天火术,包中随时都有这种引符,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火龙落地,由于是集中了五行之火力,这火极其的猛烈,落地既在地上熊熊燃烧起来,而天火术真正的难点来了,那就是指引天火烧向该烧的目标! 因为火之力并不如雷之力那么凝聚,这是分外考校灵觉的时候,在我火龙落地的时刻,林辰还在掐动雷诀,在他那边,一滴,两滴的雨点落了下来,看来雷诀也要成功了。 但这雨水我毫不担心,那些雨水是扑不灭如此狂躁的天火的。 在那一边,首先打破沉默的就是闻鞋老头儿,他嘀咕了一句:“虽是取巧,但也极其不易了。”这种老家伙,就算不能完全破解奥秘,但也能看出其中的取巧之处。 天火术虽然比引雷术施法时间要短,但是对功力的要求可是一点不低,甚至更高,而且更为困难的是控火,比起雷诀只难不易,唯一好一点儿的是,它比雷诀施展时间快。 我占得就是林辰这个便宜! 靠灵觉引火,这灵觉可是我的长项,在别人看来的难关,在我来说,也不是太难,在下一刻,我集中精神,那落地之火开始神奇的蔓延,竟直直的朝着林辰快速的焚烧而去。 “灵觉倒是出色,怪不得姜立淳收了这小子。”那闻鞋老头儿当道士简直是浪费了,他该去当足球解说员了。 在天火朝着林辰焚烧而去的时候,林辰的落雷术还没有完成,毕竟没借助任何外力的落雷术对于我们小一辈来说,都过于吃力的了。 我精准的操控着天火,在林辰身前一米之处停了下来,相信那炙热的温度他也感受到了,我凝聚的五行火之力并不是太多,也就足够这天火燃烧三分钟的样子。 不知道此刻是为什么,我并没有选择直接去烧死林辰,在我内心深处,也许我容不下自己去那么活生生的烧死一个人。 于是,我对林辰大喊到:“林辰,胜负已分。” 而此刻林辰只是平静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下一刻继续掐动他的雷诀。 天空中飘起了斗大的雨点,对应着地上的熊熊烈火,我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再次大喝了一句:“林辰,胜负已分!” 而场外也在喊着,林辰,你输了。 连做为监场的闻鞋老头儿和冯卫都站了出来,喝到:“胜负已分!” 可林辰并没有停止掐诀,在两个组织的监场人呐喊的同时,他终于完成了雷诀! ‘哗啦’一道闪电划过,过了两秒,一道天雷直直的朝着我落来! 我再也不能隐忍,灵觉稍微一松动,天火也朝着林辰吞噬而去! 第五十六章斗法终,波澜再起 什么是拼命,这就是拼命!我无法形容心里的怒火,我对林辰留一线,他却要赶尽杀绝,如果我不能在他落泪之前,烧到他,影响他控雷的落点,完蛋的就是我,我不认为我能扛得住一道落雷。 但我始终慢了一步,是在林辰控制落雷的时候,才控制天火焚烧向他,由于术法的不同,控制落雷比控火简单多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天雷带着雷电特有的威压落下我,骨子里那混蛋光棍性格也刹那沸腾到了极点,那就鱼死网破吧,你炸死我,我烧死你,就算我死了,也是我赢,我们这边摘取胜利的果实,还有承心哥呢!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真的只有这个想法,我全心全意的投入控火中,我眼角的余光瞟见沈星震惊的捂住了嘴,瞟见承心哥怒吼着朝这边冲来,却被几个黑衣人拉住,斗法场在一方认输之前,是绝对不可以干涉的。 ‘轰隆’那道天雷终于落了下来,毕竟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瞬间发生的。 但是诡异的是,那道天雷根本就没有劈到我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我的旁边,溅起的几颗小石子,打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生疼!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林辰,他却朝着我诡秘的一笑。 不,不要烧死他,千万不要烧死他,在此刻我不能想别的,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控制着天火,想让它停下来,毕竟它现在距离林辰不过也就几厘米! 就如高速行驶中的车子,行驶容易,急刹车却是难得,特别是顶点刹车,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在这一瞬间,我几乎是超越自己的在发挥,以至于灵魂都在颤抖一般。 天火在烧到林辰的瞬间终于停了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林辰只要稍微退一小步,这天火就对他没威胁了,我不相信林辰能引雷,却控制不好雷,他没有道理让雷劈不到我的,他是故意的,虽然我不明白他故意的原因是什么? 我抬起头来疑惑的望向林辰,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林辰的脸,显得他的神情平静中又带着诡异,他忽然抬起头,望着我一笑,小退了一步,大声喊到:“陈承一,我输了!我输给你两次,几乎是在所有人的圈中人眼下输给你两次。” 火焰仍在熊熊的燃烧,三分钟之内它都不会熄灭,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抓不住这感觉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只能愣愣的望着林辰。 “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这一辈子的梦想在今天结束在你陈承一手里,可我还必须服气!陈承一,我林辰不至于输不起,我只是用天雷逼你烧死我,可惜你又狠狠扇了我一耳光,竟然在微小的距离还能控火,你还真是妇人之仁,但偏偏就你这种人却能踩在我林辰头上!我抛弃感情,抛弃欲望,忍辱负重,鼓励我的话只有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是TM的狗屁,此生已无意义。”说着林辰忽然朝前迈了一小步。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了,大喊了一声:“不要!” 林辰却朝着我一笑,喊到:“秘密已留信上,此生心已死,将我与艾琳同葬!”说着,林辰竟然自己扑向了那熊熊燃烧的天火。 这是绝对的执着造成的绝对的偏激! 我来不及多说什么,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朝着那个闻鞋老头喊了一句:“救他!救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个老头儿大喊,我只是直觉那个老头救得了他。 那老头儿似乎没有多少的惊慌,只是站了起来,掐起了手诀,天上乌云未散,雨点还在零星飘下,那老头儿手诀一掐,那零星雨点竟然在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全部集中的落在了林辰的身上! 火势一下子小了起来!那原本缠绕林辰身体而上的天火,瞬间被浇灭,可是林辰全身带着袅袅的青烟,竟然还要朝前扑! 我没时间震惊于那个老头儿的功力深厚,能做到术法举重若轻,念到即是术到,我知道这已经是极限,借助了天空中的乌云,还未落下的雨水,但这个不能完全扑灭天火的。 我对林辰喊了一句:“你特么的懦夫,我师父说你是我一生的对手,结果你只输得起两场。” 在火光中,林辰终于是停住了脚步,眼中再次燃烧起了希望,下一刻,他终于向后仰去,‘澎’的一声,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胸膛起伏,咽呜的声音连我都能听见。 他念着:“艾琳....” 可惜,艾琳已死,人鬼殊途,这是根本就不能改变的事实,也许残魂重聚以后,艾琳不久就会轮回,那时,这个世间的艾琳也就彻底没有了。 “陈承一胜!”场外的黑衣人在冰冷的宣布着结果。 场外的观众却无一不沉默,或许这一场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的决斗他们依然还未能从震惊中走出来,直到我慢慢走向林辰,场外才掀起了新的一波人声之潮。 有为我欢呼的,有在发狂般惊呼的,有含着老李一脉果然威风的,可惜,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天上的细雨还在零星的飘着,我的背后是依然未熄灭的天火,我不想居高临下的望着林辰,而是蹲了下去。 天火焚烧了林辰将近十秒,他的胸口一下,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红黑交错,起了大串的燎泡,甚至露出了嫩肉,显得狼狈之极,可是望着我的到来,他竟然如感觉不到疼痛般的对我说到:“将艾琳的残魂重聚吧,我相信你能做到。我不拘禁她残魂,她或许已经去轮回了,我舍不得.....” “可时间一到,她会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雨水打湿了我额前的头发,我心中有些悲哀的对林辰说到。 “那能拖一时就是一时,其实...”林辰忽然停了一下,说到:“这样也好,我怕到时候已经做不到残魂重聚。” “你爱她,可惜有的爱是占有,有的爱是希望她一切都好。林辰,你太偏执。”我站了起来,对林辰说了一句:“他日你我再战。” 然后转身走掉了。 此时,天火已经熄灭,整个场中还冒着残余的青烟,而我的身后竟然再次响起林辰的笑声... 这一场决斗已是落幕。 承心哥扶了扶眼镜,微笑着望着我,我冲下场去,搭住了承心哥的肩膀,同门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温暖可以平复内心一些隐隐的伤痛,他爱艾琳,我爱如雪,爱得不同,却都爱得苦涩,这些让我翻起了心底的苦涩,可我不想去想。 我现在想安静的回去,却被林辰的一个手下叫住,依旧是送上了两万块钱,还有一封信,信上估计是林辰的字迹,张狂肆意,写着陈承一亲启。 我以为没有事情了,可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却叫住了我:“陈承一,你站着,上人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我回头一看,不是冯卫又是谁? “可我没话对你说。”我对这个有着‘强买强卖’不法商人嫌疑的家伙,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冯卫可能想不到我会对他如此嚣张,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得分外的凶狠,眼神闪烁,仿佛下一刻就想动手。 我干脆转身望着他,我通过吴老二了解过这个人,是真正的小人,几乎是瑕疵必报,加上贪婪!我们迟早是会撕破脸的,也就不必维持‘虚伪’的关系了,所以他凶狠,老子不会嚣张吗? 想你也不会不要脸到在这里对一个小辈动手! 果然,他只是这样子看了我几秒,终究没做什么,而是忽然说到:“陈承一,你可敢和我斗上一场?” 他的话刚落音,已经都要散场的人们瞬间停住了脚步,开始响起了连绵不断的议论声和嘘声,你什么资历?竟然和一个小辈斗法?再无动于衷的人都会嘘他一声吧。 这个老家伙,中气倒是十足,可以当大喇叭用了,而且脸皮也厚,面对人们的嘘声,竟然无动于衷。 而我却笑了,然后大喊了一句:“凭什么?” 是啊,他有什么理由让我和他打?老子又不是傻子! 第五十七章伤心太平洋 冯卫还未来得及答话,那个闻鞋老头儿就走上了前去,依旧是那副袒胸露怀,搓胸口的样子,他对冯卫说到:“真是稀奇,说起来你都和他师父是一辈了,你好意思欺负别人小娃娃?” 这闻鞋老头儿的话引起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片叫好声,显然,不管这个圈子里的人是怎么乖张,怪异,公道总还是自在人心的。 “顾朝闻,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吧?上次你就护着这小子,这次你又出来跳脚?这小子的师门虽然在正道名气颇大,但好像和你扯不上什么关系吧?再说,你说他是小娃娃,在我圈中,可不是以年龄来排资历,他的能力哪点像小娃娃了?”冯卫的脸皮倒是真的很厚,我的能力怎么样,关他屁事。 只不过,这顾老头儿上次就护着我是什么意思?我望了顾老头儿一眼,想起昨天晚上鬼市,顾老头儿好像出现过,还和这冯卫对话过,难道是那次? 这让我下意识的深深的看了沈星一眼,沈星倒是如同想开了一般,淡淡的说到:“顾爷爷人挺好,我参加过一次鬼市,和他相熟了,是我去找的他。”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也就是说顾老头儿那么帮着我们,原来是卖沈星面子。 我刚这么想,沈星却说了一句:“当然,顾爷爷之所以愿意出手,还因为他对你师父颇有敬佩之情,他说不想你们这批没了上一辈庇护的小辈被欺负。” 这话说的我和承心哥心头一痛,神色都有些黯然,但也相当感动,这顾老头儿骨子倒也是个热心人。 顾老头儿面对冯卫针锋相对的话,只是‘嘿嘿’一笑,说到:“冯卫,无论你说什么,在这里是不能逼迫别人斗法的,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也别想弄什么小动作!”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老头儿的气势陡然提升了起来,整个人哪里还有那种脏兮兮的,跟拣垃圾老头儿一样的样子? 面对顾老头儿这样的气势,冯卫也不敢迎其锋芒,干笑了几声,说到:“我可没说要搞什么小动作,我只想和他公平一战,你也说了,若他不答应斗法,谁都没办法逼迫,可若他答应斗法,你也无权干涉吧?” 冯卫此话一出,周围出现了一些嘲笑的声音,顾老头儿也懒得理他了,显然在他们的眼里我根本不可能答应这一场不公平的斗法,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又不是真的事儿精,哪有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事儿的? 冯卫却并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只是望着我说到:“陈承一,为了公平,我和你斗法绝对不伤你性命,只要你能伤到我一丝,我就算输,而且全程我只施一个术法,你看如何?” 不如何,我根本未加考虑,打个比喻,我和师父斗法,师父只出一招,我也许就完蛋了,更别说伤到师父,冯卫也许没有我师父的高度,但他至少也是圈子里成名已久的高手。 “没兴趣!”我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和承心哥,沈星转身就走。 “陈承一,我用最神秘的鬼市名额当做斗法的彩头,我的名额让与你,你也没兴趣吗?你了解最神秘的鬼市吗?只有在圈子里有一定身份的人才够资格参加,就比如说你师父,就曾经....”冯卫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提起了我师父,我和承心哥的脚步几乎是同时就停了下来。 而这时,顾老头儿猛地推了冯卫一把,喝到:“冯卫,那鬼市的信息可不能透露,你别坏了规矩,引得对你实行惩罚。” 我死死的盯着冯卫,他却一副做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到:“我透露了半句吗?没有吧?我只是说他师父在几年前参加过,怎么了?这个不能说。” 顾老头儿着急的看着我,我的心中却像烧起了一团热火,直接站出来说到:“我应着了。” “我出了彩头,你也得有,对吧?你的虎爪,我自会有办法重新拘回虎魂。”冯卫低声说到。 他的目的就是这个,他此刻也望着我,脸上有一丝紧张,他怕神秘鬼市的名额不够吸引我,毕竟我这种小辈根本不可能了解神秘鬼市具体是什么的。 他可能不知道我们对上一辈的执念,他只是用我师父参加过来诱惑我,却根本不知道已经歪打正着,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虎爪?是吗?只是一招,那我的把握就比较大,或许我不该冲动,但我没办法压抑心中的火热,师父几年前如果参加过,在这里面的线索可就大了,我说不出放弃的话。 但我还是不能冲动,我紧握着拳头,几乎把手掌都掐出血来,反复的计算着一招的可能性,我最大的依仗,这些年的进步,终于我吐出了一个字:“好!” 承心哥站了出来,说到:“不好,不管是不是一招,你也太欺负人了,加我一起战斗,还差不多。” 冯卫望了承心哥一眼,颇为不屑的说到:“医字脉,说真的,我不好意思欺负你。” 我拉过承心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承心哥,别冲动,他不了解咱们老李一脉医字脉的手段,你就当底牌藏着,咱们宝贝太多,说不定已经有有心人惦记上咱们啦。我只是想说,我的中茅术,威力在这几年提升了至少三成。” 承心哥惊喜的望了我一眼,接着对冯卫耸了耸肩膀,然后说到:“那好吧,你不想欺负我,我也不至于送上门来给你欺负,那就算了吧。” 冯卫张狂的大笑,对着我说到:“陈承一,君子一诺千金,你别忘了你今天答应之事。我也不欺负你,你就回去好好歇着吧,我们的斗法就定在最后一天的下午,哈哈哈.....” 冯卫张狂而得以的大笑,在此时,林辰已经被他的下人用几张床单抬了起来,他的意识尚算清醒,他望着我说到:“陈承一,我们不是朋友,但我相信你可能不会输,我要说的话已经写在信里,这届鬼市我就先行一步离开了,你记得你说的话,他年我们会再次斗法。”说话间,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些,说到:“好好安葬艾琳,抱歉给你惹了麻烦。” 他指的是冯卫,不过这麻烦未尝也不是机会,这小子还算厚道,终究都没有吐露我会中茅之术,能请师祖上身之事,我相信冯卫也不见得比吴立宇来的牛逼。 这就是我和承心哥的把握。 “我成这个样子了,想必你们不会阻止我提前离开鬼市吧?”林辰望着顾朝闻和冯卫说到。 顾朝闻表示不在意,而冯卫却咧嘴一笑,说到:“蛟骨留下,自然没有阻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看起来,这顾朝闻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名声,脸面,他本就是邪道之人,以驳杂阴气为修,性格自然我行我素,极端,阴险。 林辰只说了一句话:“蛟骨给你?你要得起吗?我如果记得没错,那是我们组织一位前辈给我的,我可以给你啊,你考虑清楚,你到底要不要?” 林辰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之人,一句话出,冯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过了半晌,他才说到:“你可以滚了。” 很明显,他不敢要,而林辰不屑的笑了一声,就让几个他的随从抬着他走了。 我在心里暗叹,我们老李一脉剩下的同门,还真是可怜,真的只能靠自己!但师父曾说过,自己的路自己去走,自己的因果自己去担。 同理,老是靠着老一辈庇护,终究也走不出个大道来,更别提我们有一天会有能力去到昆仑,化解心中的执念了。 事情到此,尘埃落定,该说的已经说了,我没再理会那冯卫,和承心哥,沈星一同离去了,人们也散开了。 不管我承认与否,我真的是个事儿精,这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是不是该哼唱一下这年头最流行的《伤心太平洋》呢? 想到我就忍不住嚎了一句:“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深深太平洋的深深伤心!”承心哥笑着接了一句。 换来的是沈星一路的笑声。 第五十八章不能确定的消息 这一战是在圈内成名了吗?一路上,人们看我的眼光第一次多了一丝叫做敬畏的东西,可我不在意这个,我在意的是在一路上别人提起老李一脉,都会感慨着赞扬几句。 喜的承心哥一路上都在夸我给师门长脸了,毕竟看一脉的传承,在圈外人看的是算命啊,风水什么的,而在圈内人看得则是山字脉的功力。 开开心心的回答了宿舍,承心哥很财迷的去数钱了,并且大方的大手一挥,给了沈星一万,但是没想到沈星只收了2000块钱苹果钱,她很是淡然说到:“我钱要多了没用,况且我也不缺钱。” 他们怎么分钱,我不在意,我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沈星一眼,想起第一次见她,那条僻静的小巷,带着怪异笑容的她,我怎么也把那个她和现在的她联系不起来。 但我不能问,她也不会说! 开心了一阵儿,我们讨论了一下今晚去鬼市的计划,那个‘屋中屋’是绝对要去的,但是就一人去好了,毕竟我和承心哥两个人都去,和一个人去也没区别。 不过,此时那‘屋中屋’已经不重要了,更重要,更让我们期待的是最后那场神秘莫测的鬼市,关于那个鬼市人们除了知道存在,具体一点儿的消息,可是一点儿都没在坊间流传的! 说完了这些,我也想起了林辰给我的信,这个时候,我才把林辰的信拿出来,和承心哥一起看了起来。 林辰没有骗我,这封异常简单的信,果然透露了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杨晟的消息。 只是看了一遍,我的手就颤抖了起来,我强制自己冷静,生怕看错了意思,拿着那封信,又看了第二次。 陈承一: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就是说明我输了的时候,说不定是已经死了吧? 其实,输赢我没有把握,所以我抓紧这一个小时休息的时间,给你写了这封信,我怕到时候不能亲口告诉你这些消息。 我林辰虽然算不上什么君子,但到底是一个重诺之人。 在告诉你消息之前,我先提一个请求,若我身死,请把我和艾琳同葬,以你和月堰苗寨的关系,这一点儿是能做到的,不是吗? 我想以你婆婆妈妈的妇人之仁,也不会拒绝我的,我也就不啰嗦了。 关于杨晟,他在组织中是比我还高层的人物,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天才,能成功的去研究一些玄学上的东西,他高层到了什么地步呢? 哈哈哈,透露给你一个秘密,高层到组织查出他曾秘密给你送信,都没有动他分毫,你听了是不是很开心? 再悄悄跟你说一个秘密,其实我挺恨他的,如果没有他两次冒险给你送信,我的艾琳的牺牲怎么会如此的没有意义?我抛弃感情所做的一切又怎么会如此失败? 所以,我恨的人,他第一,你第二!你们不愧曾经是好兄弟,和我拿你没办法一样,我同样拿他也没办法,他是组织的宝贝,而且他身处的位置也不在华夏国! 组织给他提供了最先进的研究条件! 最后,再给你一个不确定的消息,算上这样,我给的彩头也算够分量了,那就是天才总是疯子,不是吗?杨晟好像太过沉迷于研究,把自己变成了一种怪物,但愿这个消息是假的,哈哈哈.... 林辰 信上,林辰的口气就如他的字一般,狂傲不羁,但我看了第二遍,我却真的确定了,这封信上的内容我没有读错。 我的整个手都在颤抖,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过,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荒村,在村口,晟哥交代我一些琐事的时光...... 试问,晟哥,你连我都如此放不下,冒险给我送信,你何以放得下怀孕的嫂子? 我不得不感谢林辰的这封信,让我知道了多年前那个送信的大胡子原来是晟哥!原来是他刻意伪装而成的..... 但让我心慌颤抖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是信的最后,林辰说晟哥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什么样的怪物?我根本就不敢去想象,可我没有办法,我心慌到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紫色的植物,想到老村长,甚至想到那个被取走的紫色虫卵!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我都不敢想象,可怜的静宜嫂子能想象,能接受吗? 看我的手不停的发抖,承心哥有些担心,他从我的兜里摸出一支香烟,塞进了我有些颤抖的嘴里,然后把我点着了,在我耳边不停的对我说到:“承一,吸口烟,冷静点儿,一定要冷静点儿!” 承心哥当然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一旦涉及到身边人的感情,我总是太过于看重,一旦看重,情绪上就会忍不住冲动。 我把信揉成一团,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烟,当淡蓝色的烟雾被我吸进身体,吐出了浓白色的烟气时,我的手总算不颤抖了,我取下烟,有些迷茫的望着承心哥,几乎是颤抖着说了一句:“如果晟哥变成了怪物,那..那要怎么办?” 承心哥重重的按住我的肩膀,说到:“承一,首先这个消息林辰都不确定。退一步来说,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他的选择,他是回不来了,连华夏他都回不来了,只要他自己不后悔,我们旁观者再急又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我想救他!”我咬着香烟,眼睛半眯着,语气低沉的说到,我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是非常认真的。 “人,只能自救,救赎自己的心,包括面对死亡,也只能自救心的解脱与平静!你难道不懂吗?除非杨晟自己悔悟,放下自己的执迷,否则谁也帮不了他!如果他愿意悔悟,去承担自己的过错,你也可以救他的,你想啊,昆仑啊,鬼市啊,那么神奇的存在都在,我们难道还不能想办法吗?”承心哥对我说到。 沈星却至始至终不发一言,直到这时,她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心于这世间已死掉,那还如何救?” 这话什么意思?承心哥和我同时皱着眉头,看了沈星一眼,沈星却白了我俩一眼,警告到:“别和我搭话啊,我烦着呢!你俩自便。” 这句话堵的我和承心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倒是承心哥那番话,让我的内心总算平静了一些,但是一道新的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晟哥我算是知道消息了,但我要不要告诉静宜嫂子呢? 在抽了两支烟以后,我决定最多告诉静宜嫂子一部分,不能全部都告诉她,特别是林辰那个不确定的消息,更不能对静宜嫂子说。 摁灭了烟蒂,到这时,我的内心才稍微镇定了一些,带着一些对过往岁月的怀念,一股我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疲惫从体内涌出,连续两场斗法,毕竟不是一件儿轻松的事儿。 终于,我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今天的鬼市已经开始一个小时了。 我大呼一声糟糕,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换来的却是承心哥不满的嘀咕声,他说到:“糟糕个屁,昨天晚上我们第一批,今天该是最后一批吧,你安心睡吧,明天早晨7,8点再去也不会晚,真是的。” 可这时我的肚皮‘咕咕’作响,我无辜的对承心哥说到:“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承心哥探出一个头来说到:“那你看我像吃的东西不?” “我现在看什么都像吃的东西,你说呢?” “那你吃我吧!”承心哥一副无赖的语气。 “你啥意思?” “就那个..那个你下午睡了,我不无聊吗?把咱们不多的干粮吃了...” “我X!” 第五十九章自作自受 那一个晚上的结果是我把沈星剩下的苹果都偷吃完了,付出的代价是左边眼睛成了熊猫眼,而承心哥做为吃完存粮的罪魁祸首,右眼睛成了熊猫眼。 沈星的原话如此:“我不要钱,没用。既然两千块钱已示惩罚,警戒不了你们,那就一人一拳吧,早就想打你们了,三十几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我最讨厌到了年龄不稳重的男人了,觉得那是装天真。” 我和承心哥当时还庆幸,连钱都不要,好轻松啊,一个女孩子的拳头能有多重?结果就成了这样,变成了独眼‘熊猫’,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只‘熊猫’了。 打完之后,沈星才揉着拳头告诉我们:“哎,手生了,前些年的跆拳道白练了!” 男人可以打女人吗?可以吗?不可以!于是我和承心哥忍了,就这样在上午8点多的时候,顶着熊猫眼去参加鬼市了。 可好歹现在我已经算个‘名人’了,和承心哥这副形象去参加鬼市,免不了被别人指指点点,原本承心哥是不想去参加今天的鬼市的,但又架不住想去找一些辅药的消息,加上留在屋子里怕再被那个女暴力分子打,也硬着头皮出来了。 于是,我俩一路走出去,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咦,那陈承一昨天那么威风,今天咋变熊猫眼了?” “诶,另外一个小子也是熊猫眼,他俩打架了吗?” 我们听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议论,直到我们遇见一个传播小道消息的人,被我们亲耳听见了他传播的小道消息。 “嘿,我就知道,这‘两口子’打架嘛,不新鲜啊。”那人老神在在的给别人说到。 “什么两口子啊,明明就是俩男人,你扯淡吧?” “我哪能扯淡?咱们这圈子里,男的女的惺惺相惜在一起陪伴的少了吗?再说,我跟你们说啊,有一天,我亲眼看见那个戴眼镜的拉着那个,嗯,就是那个陈承一,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化不开啊。” 我和承心哥听见这样的消息,同时牙关紧咬,青筋暴跳,原本被沈星一人揍了一拳,就是一肚子火气,现在这散播谣言的家伙,让我们的火山爆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冲过去架着那个散播谣言的家伙就走,拖到僻静处把他狠狠抽了一顿,我和承心哥才算解了一些气。 可那家伙嘴贱,被打倒趴在地上了,嘴上还嚷着什么:“夫妻同心,其力断金,龟儿两个心肝嘿黑(两个人心肠很黑),几定子(几拳)就打得老子嗯(老子)吐血。” 承心哥一听又火大,冲过去还想踢两脚,被我拉住了,说到:“走吧,这娃儿是个四川人,看在我老乡的份上,别打了。” 但我也不忘警告他一句:“嫉妒老子帅,老子可以理解!你不要为了阻止女道友对我芳心暗投,就编排我和我师兄不得不说的故事,老子再听见一次,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威胁玩那家伙,我和承心哥才算神清气爽的去参加鬼市了,毕竟内心的火气发泄出来了! 承心更是‘哈哈’大笑,说那家伙上辈子肯定欠了沈星一顿饭钱。 我问为啥,承心哥笑说,如果没欠饭钱,咋可能是沈星种的因,他去还果呢? 等我和承心哥俩跟两个二杆子似的晃到鬼市的时候,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我们交过了蓝色的票,算是最后进去的一批,但我们不在乎。 昨天连赢两场,4万钞票放身上,哥儿们‘财大气粗’! 按照约定,承心哥是不会进那个‘屋中屋’的,他要在外面晃悠着找药材,进‘屋中屋’的只是我,我迈着暴发户一般的步伐直接走去了那里,二话不说,甩出一万块钱,待那个人数清楚以后,跟个大爷似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我那轻松的心情就立刻没有了,因为在这里面,我感觉到了一股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这里不用说,应该就是整个鬼市阵法的中心,那些灵力的波动,对人的影响还是比较大,就像我,全身的血液流动都加快了,毕竟阵法的灵力不是自己的,和自己并不交融,会影响自身的。 就如谁都知道,人参是大补之物,但是一次性吃多了,绝对就是有害了。 怪不得这里会设置门槛,修为不行的来这里,绝对会被这里的灵力波动给‘刺激’出去的,而修为不行的人,一般钱财也不多,他们也用不着求‘老鬼’那么‘高端’的东西,这就是收高价的原因。 适应了这里波动的厉害的灵气以后,我开始适应这里的黑暗,和外面还点着密集的蜡烛不同,这里根本就是一片黑暗,咋一下进来,根本就不敢动,只能适应一下,才敢行动。 就在我努力适应这里的黑暗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传到我耳朵里:“小子,昨天风头出的大,今天来这里就‘抓瞎’了不是?在这里交易,不是靠眼睛的,靠的是灵觉,天眼。你有天眼,你看得见全部,你就可以慢慢挑选,和谁交易都行!你要是凭着灵觉,那你感觉得到谁,就和谁交易。” 我猛地听见这声音,吓了一条,下意识的就掏出打火机照了一下,然后看见一张普通的,完全陌生的脸真愤怒的盯着我,下一刻就吹灭了我的打火机,怒气冲冲的说到:“这里不能有一点儿光亮,那些‘老人家’可不喜欢,念你初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去。” 这倒是我唐突了,赶紧收起打火机倒了一个歉,解释到:“我就是奇怪,你认得我,怕你是我熟人。” 那人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然后说到:“不要再有下次!总之规矩我已经给你说了,要你没有天眼,灵觉也不够强大,就趁早出去,还能说明情况,退得5000块钱。不过,看你昨天的斗法,灵觉是极为不错的,我也就不啰嗦了,你自便!” 说完,那个声音就消失了,而我经过和他的对话,眼睛也稍微适应一点这里的环境了,但也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走动,在路都看不清楚。 但天眼是什么东西?哥们儿六,七岁的时候就开了天眼了,对我来说有难度吗?在下一刻,我默运口诀,一下子就打开了天眼的状态。 这样的行为,惹得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轻咦了一声,然后小声说了句:“怪不得,没有天赋也难进老李一脉的门!”说完,也就无声无息了。 可我却没有闲心再和这个声音的主人废话了,因为我一开天眼就被这里的景象吓到了,老鬼果然在阴暗里活了太久,不能说鬼心理变态,但也绝对算爱好特殊,眼前这一幕幕的情形真是吓了我一跳,真是太震撼了,我恨我看得太清楚,真的想自戳双目! 可是有什么办法?更倒霉的是,灵体的神奇特性,注定了对别人的‘目光’敏感,你看到或者感觉到它的时候,它绝对能感觉到你看到它或者感觉到它了。 于是,更精彩的一幕出现了,它们几乎是齐刷刷的朝我望来,那个时候,我真想扇自己两耳光,开NM的天眼,炫NM的灵觉,这下成为了目光的焦点,看着一个个正面,真是自作自受! 但是,没有人同情我,那些模模糊糊的人影反倒是很好笑的看着我这样出洋相,我一咬牙告诉自己必须适应这样的天眼状态,和每一个交谈,也才能更多的得到消息,不是吗? 于是,我忍着震撼不适,努力的打量起这里的每一个存在! 第六十章骷髅官儿 我在曾经就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你和‘好兄弟’在它生前没有接触过,那么它影响你大脑,让你看见它是什么形象,那它就是什么形象。 但是这个形象也是有局限的,具体的局限在哪里,我又不是‘好兄弟’,我不太清楚,但师父曾经和我讨论过,应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记忆里的存在,也就是说是整个人确实经过了某种变化,才能出现某种形象。 我以前是不在意的,可今天看着这些老鬼,才知道什么叫‘怪癖’! 这些老鬼出现的形象多半都还保留着它们所在那个时代的特色,无论是穿着,还是发型,让人第一眼看去,就好像走进了戏园子,或者某个古装片拍摄现场。 问题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它们也不知道什么爱好,弄出来的形象大多是临死前一刻的,这是什么概念?谁死之前的形象会好?况且有一些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那样子就更加狰狞了,我甚至看见一个古代死刑犯,身首分离,它自己举着脑袋.... 更有甚者,保留的是自己下葬时的形象,最无语的是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我只能肯定是男人,毕竟在那个时代可没有女子当官一说,直接就是一个骷髅。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电视剧,好像是讲什么清官的,内容无半点恐怖之处,但是那片头活生生的就是一个骷髅穿官袍,站在远方,然后忽然来一大片血,凝聚成了一个片头,大概是如此的。 后来有一说是为了表现精忠热血的官魂!真够扯淡...... 莫非那个官服骷髅也是这个想法,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和别鬼(通别人)怪异的形象比起来,这个骷髅还是看得最顺眼的一个,真是.... 除了这些,我在这里也看到了真正的动物仙,许是功力深厚的原因,它们的灵体能勉强凝聚成人型,要知道动物对人类都是无比向往的,化形为人是它们的渴望! 相比于那些‘怪癖’好兄弟,动物仙倒要正常多了,人家至少努力的想表现一个正常人的形象,虽然还脱离不了动物缘由的特征,就比如一个明显是蛇的家伙,隐约还有蛇形和一些鳞片浮现,凝聚成的脸也是尖细的。 加上它是条母蛇吧,那发型打扮瞬间就让我想起葫芦娃里的蛇精,莫非葫芦娃不是纯粹的‘传说’?有现实依据?或者我该唱一首‘葫芦娃,葫芦娃,嘀嘀嗒嗒咚咚哒哒,葫芦娃...?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也就轻松了很多,那些家伙早就不注意我了,毕竟在这里能开天眼的人就多了,我想没必要因为我长得帅一直注意我,是吧? 经过了短暂的观察,我发现这里的家伙们并不会像外面的‘好兄弟’摆摊出卖什么,要弄到你想要的东西,只能和它们一一互相交流,好在在进来之前,我就知道这里是没有所谓时间限制的,除非是这里的家伙们‘累’了,自行离开。 按照规矩,它们呆在这里不会超过上午11点,现在9点多,我的时间也还算充足。 我要找的是昆仑的消息,这就注定了我肯定不能去问什么身前是死刑犯和普通人之类的,它们的地位决定了它们的眼界,我就决定从那个骷髅下手了,如果它不行,我就会选择动物仙了。 但我打心底不愿意选择动物仙,原因很简单,它们太迷恋人间的香火,很喜欢缠上别人。 这样想着,我信步走到了那个骷髅的面前,开口说到:“前辈,小子有一事相询,若前辈能知一鳞半爪的消息,小子也愿意用足够的代价来交换。” 那骷髅官儿的眼睛就是两个黑洞洞,更不可能有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在听,甚至有没有注意我,总之说完后,我就忐忑不安的盯着它,这里的老鬼那么变态,谁知道性格方面什么的,会不会也极难接触。 “说吧,你是探寻你道家先辈的洞府,还是求失传单方,隐世灵药,或者是需要一些这世间历史上的绝密信息,本官都还是有一些信息的。当年,阴差阳错错过轮回之路,本官在修行中,也算遍游华夏,看尽兴衰。”在隔了好一会儿之后,那骷髅官儿才开始开口说话,声音是一个清雅的中年人,出人意料的文绉绉的,还好听,不是我想象说那骷髅声儿。 当然,我也不知道没声带的骷髅,能发出什么样的声儿。 看来古时候就文化的人,变为老鬼后,也是有修养的,甚至比现代的文人更有修养,除了形象上有些怪癖,还满好接近的,这个骷髅官儿口气颇大,倒让我放心了一些,很直接的就问到:“前辈,小子想知道关于昆仑的消息,那些传说什么的,小子就不想听了,想听一些比较确实的消息,就比如说昆仑所在之地,或者如何进入昆仑。” 我这话说的并不大声,甚至是有一些小声,可就这么一句话,竟然引得周围四,五个老鬼的注意,甚至有一个仙家都投来了探寻的目光,至于那个骷髅官儿更是夸张的倒退了一步。 莫非,这里面还另有玄机?我有些想不通透,但还是谨慎小心的补充了一句:“希望前辈不要误会,昆仑一直是传说中的仙家之地,西王母的居所,在那里才是道家人的天堂...毕竟天庭的传说太过遥不可及!倒是昆仑,在历史上缕缕有星点传说。小子身为一个道家人,自然是对这道家最顶级的洞天福地心生向往,所以......” 我不得不那么说,我总觉得这里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儿,这也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吧。 “昆仑不是你这样的小辈所能探寻的,更不是我辈能够窥得一鳞半爪的。你先前问起,真是鲁莽,会让这里好些客人误以为你是昆仑之后,这样可不是好事儿。”不得不说,这骷髅官儿是个颇有修养的好人,语气还很和善的提醒了我一句。 而那些家伙听我之后的说辞,早就没有兴趣的转头各做各事了。 但我的心却狂跳了起来,昆仑之后什么意思?莫非这骷髅官儿还真知道一些关于昆仑的事情?想到这里,我装作很是兴奋又无知的样子望着那个骷髅官儿,故意大声的说到:“前辈,昆仑之后,莫非真有昆仑?小子望前辈告知!不然我修者一辈,前路茫茫,修到头来,也终究化为一抹黄土,意义又是何在?小子也非觊觎昆仑,只是想有一个目标鼓励自己的道心。” 果然,我说出这番话后,那些先前盯着我的家伙们更没有什么兴趣了,倒是那个骷髅官儿发出了一阵清朗的笑声,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摸下巴胡须的动作,问题是一个骷髅哪来的胡须?它也就是比划了一下,然后说到:“说起来,我也只知道一些小小的消息,这里的很多位也知道这个消息,只要是在修行圈子里,只要是年龄到位了,这个消息算不得绝密,只不过.....” 说到这里,这个骷髅官儿打起了官腔,一副沉吟的样子,我心里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立刻说到:“前辈有什么消息尽管提出,只要是小子能付得起的代价,小子愿问前辈买到这个消息。” “好说,好说...”那骷髅官儿总算不打官腔了,立刻接了话,然后说到:“这个消息也不算绝密,所以代价也不算高,那就是我观我后人其中一人,颇有一些聪明伶俐,想为他求一术,也让我的后人慢慢进入修者的圈子。说起来,这倒算我的执念了,但我始终认为只有修者才能更接近生命的真谛!我和他人鬼殊途,按规矩也不能传道与他,你看这个条件如何?” 我的心开始盘算了起来,我老李一脉虽说是规矩最为散漫的,但无论道法,术法都是不能乱传的,他说求一术,我这里倒真有一术可以和玄学中的风水学,还有巫术能扯上一些关系,那就是在宣林老家得到的术法。 在宣林家那边也希望术法不要失传,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和这老鬼的要求还颇为合契,只是这术法对人品的要求确实很严格的,乱用术法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我在心底盘算了一番,也终于有了决定。 第六十一章隐秘 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这个骷髅官儿也算是一个君子之鬼,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这套术法的利弊好好的跟他说一说,于是我开口说到:“前辈,小子师门有规矩,师门之术是不能随便传与他人的,您若常年接触这个圈子,也该知道这个忌讳。但由于机缘巧合,小子手上倒是.....” 由此,我把这套术法的详细情况还有利弊,和我担心都全部都告诉了骷髅官儿,一切都由它决定了吧。 果然听完我的介绍以后,那个骷髅官儿沉吟不已,过了好半天才说到:“这套术法说起来也是一套大术了,也绝对够我子孙凭借这套术法将来立足圈内,和圈子之人接触了,你用来和我交换,你还吃亏了一些。不过也正如你所说,这套术法用其心不正之人使用,确实后患无穷,我观我那子孙,心地尚好,但万事皆要防备一些,不若这样....” 那骷髅官儿提出了一个办法,让我把这套术法分为很多次传授给他子孙,而且那一部分太过逆天害人的,不到最后绝不轻传,另外让我给他子孙定下严格的规矩,必须遵守。 最后,它让我自己考校一下他子孙的人品办事,总之在这桩交易里它留给我了很大的自由度。 这样,倒是解开了我的后顾之忧,也冥冥中觉得我真的是受到了庇佑,一桩生意一个善念结下的因,竟然能换来今日鬼市的善果。 在它告之了它自有办法让它子孙接受我以后,我们这桩交易就算敲定了,这个骷髅官儿也开始秘密的给我讲述它所知的昆仑的消息,由于鬼物并不能真的说话,它跟我交流更像是一种心灵的交流,这样倒也不担心泄密。 “昆仑在明朝以前,关于它的传说就很多,在明朝之后,有了一批人是真正能确定它存在的,那批人就叫做昆仑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去过昆仑,并在昆仑得到了‘授业’!”那骷髅官儿缓缓道来。 却引得我惊呼了一句,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确定的消息,之前的万般猜测都联系了起来,神秘的师祖,紫色的虫子和植物,明朝时候的剧变..... “莫急,你且听我慢慢道来..”或许这个消息对于这‘屋中屋’的家伙们来说,就正如那老鬼说的,不算绝密,面对我的震惊,那个老鬼一直保持了一种淡定的语气,反倒劝起我莫急。 “这个消息原本是绝密,可在那时不知道为什么,接受昆仑授业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是心知肚明到了昆仑,而有人却始终浑浑噩噩,消息也就在圈中传了出来,于是就有了一部分圈中人和极少的普通权贵之人知道,这就是在明朝时,圈中轰动一时的昆仑授业,能得授业者几乎是一步登天,朝廷中知道这个绝密的人也在尽力收罗昆仑授业的人才。但是到了后来,这些昆仑人中好一部分极有本事的人又消失了,剩下的,不能确定昆仑人的身份,或者只是一些小技之人。” 随着骷髅官儿的诉说,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又消失了是什么意思?我想起了我那神奇的,有300多岁的师祖,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三百多岁,难道他是..... 可是我没有插嘴,反倒是任骷髅官儿继续诉说下去:“这些昆仑人消失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或者他们出现了,却不是我们能知道的,直到后来,在圈中流传了出一个传说,在华夏大乱之时,那些昆仑人接连现世收徒,这些土地就被称为昆仑之后。这些昆仑之后都是得祖辈庇佑,道正术强,而且身怀重宝,所以你刚才由此一问,就被人怀疑是昆仑之后,你要知道觊觎昆仑之后‘各路神仙’那是极多的,大多不是你们阳世之人,他们见识太少,多的是我们这种灵体,或者一些老怪!你懂吧?” “我懂,小子愚钝,差点就惹祸上身啊。”我赶紧装作惶恐的样子说到,但事实上我也是真的惶恐。 “我所知消息也就是那么多,昆仑所在,虚无缥缈,那就不是我能所知的范畴了。如果你有幸参加最后那个神秘莫测的鬼市,或者能得一点儿消息。不过,以你的资历是不可能参加的,而且那种消息你得知了也无用,况且找到知道消息的前辈,就算那种鬼市也是不易的,最后,你也付不起代价吧。”那骷髅官儿简直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接二连三的给我泼了N盆冷水。 可是那样的鬼市我是真的不能参加吗?感谢冯卫!那哥儿我是一定要参加了。 我在心里暗暗较劲,表面却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然后问到:“前辈,你说昆仑之后,那一定是存在于圈中的吧,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哎,我刚才说过,觊觎他们的‘各路神仙’是极多的,你别看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走向了另外一个发展方向,但事实上,某些老怪是绝对存在的,只不过它们若想藏起来,岂是你们在世人可以找到的?况且,你们在世人中一样也有老怪的!由此,你说昆仑之后为什么不出现?况且,那个时候现身的昆仑人都是神秘莫测,不能判断身份的,何况昆仑之后呢?”骷髅官儿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却心中恍然,怪不得师父不让我和圈子里的人接触,原来也有这一层的原因在其中啊。想起来,我和承心哥冒冒失失的来参加鬼市也算冒险,好在我刚才机灵。 况且师父他们一脉大多依托国家,这其中问题倒也是不大。 不过,总得来说,这个骷髅官儿还真是给了我极其有用的东西,解开了我心中很多谜题,也对未来的方向有了一个把握!昆仑授业,这个词语是多么的震撼,我身为一个道家人,怎么可能不心生向往? 至此,我对昆仑的那种特殊感情,除了因为师父他们以外,又多了一层别的东西,那就是对道的向往。 如果没有坚定的道心和目标,又何以在茫茫大道上坚持下去呢? 这次的交易是愉快的,我付出了一个极为能承受的代价,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怎么可能不愉快呢? 倒是承心哥,却鬼市转悠了一圈,一无所获,那倒不是没有灵药,而是所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为辅药付出这样的代价不值得,承心哥的打算是,反正都要去东北老林子转悠一大圈,到时候去采些药也不是不现实的。 何况,鬼市结束以后,承心哥就要开始供养老鬼,那老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来了个慷慨大方,它今天遇见承心哥以后,竟然对承心哥说,以后也不是不可以指点承心哥一些别的秘宝,秘药的所在。 我和承心哥蹲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我叼着烟,他叼着烟斗,就这样交流着各自的所得,不是我们防备沈星,而是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都是惊世骇俗,还是保守秘密的好。 在承心哥说完以后,我也把我得到的消息给承心哥说了一遍,他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听到后,只是对我说了一句话:“陈承一,我不管你小子用什么手段,哪怕是仙人偷桃这种招数,你都要把冯卫打赢了。” “我知道,咱们山字脉也不是没有秘法,到时候,就算用秘法,我也要让中茅术发挥出一个极大的威力,你放心好了。”我眯着眼睛说到,但我没告诉承心哥,秘法都需要代价,这个代价我绝对会付。 而承心哥对山字脉不算多了解,但对我是极其放心的,他叼着烟斗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真有趣,咱们师祖绝对是昆仑人,我判断不错的话,咱们就是昆仑之后,真是有趣啊!咱们师父竟然半句都没给咱们透露!” 第六十二章魔头 最后一场鬼市,我和承心哥都觉得没有参加的必要了,我们怕最后一场神秘莫测的鬼市需要的又是一个天价,到时候就算有名额都参加不了,这主办鬼市的两个组织死要钱的德性,是很不让人放心的。所以,能省一个是一个吧! 虽说是要省,可是在吃的方面我们确实扛不住了,那50块钱吃不饱的饭盒,吃多几次还不如弄个500块钱的4菜一汤管饱呢,明天下午我有一场大战,那吃得又岂能亏待自己?师父一直教育我,吃饱了才有气力干活! 这一天来鬼市在真的是休闲的一天,没啥事儿,还能吃得好,睡得香。 但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一天的时间晃眼就过,很快就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和冯卫约定一战的时间。 按照规矩,我和冯卫一样的要去写一个类似于生死同意书的申请书,为了保险起见,这份申请书我写得分外的详细,包括冯卫只能用一招,而我无限制。不能危及我性命什么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冯卫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他的大名,摁上了他的手印,看他的样子,他是信心十足,根本不在于这些细枝末节。 冯卫签字摁手印以后,我也跟着签字摁上了手印,接下来就是明暗两个组织的事儿了,我们只需要等待斗法的开始。 一个小时以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斗法也就正式开始了。 我来到所谓的斗法场,依旧是上次那个空地,可是围观的人群比上次还多了一些,毕竟是鬼市最后一天,很多人已经完成或者放弃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儿,按规矩必须要等到鬼市结束才能出去,当然也就乐得看这个热闹。 我暗想,明暗组织要不要分我一些门票,赌盘提成什么的啊,要不是我这个事儿精,他们绝对没这么一笔意外的收入。 斗法场的这块空地很大,冯卫站在大概离我100米远的地方,依旧是一身黑袍,背着双手一副高人的风范,直到一个黑衣人宣布斗法开始,他依旧没有抢先出手。 毕竟他脸皮再厚,也不能厚到这种程度,对一个小辈抢先出手。 但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一次我确定是要用中茅之术,而中茅之术施术时间颇长,而且在这之前,我还要使用一个秘术,你保持你的高人风范,而我下一刻就闭上眼睛,掐了一个特殊的手诀。 这是我们老李一脉,施术特别短的一个秘术,能够在瞬间燃烧你的灵魂力和功力,让你施展术法的威力特别大,但我曾经说过只要是秘术就有一定的代价,施展这个术法之后,我的灵魂会在十天内内都陷入一种虚弱的状态。 这个就解释为,在十天内,我会从一个道士变为一个普通人,再也施展不出任何术法。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术法一旦施展,就没有回头路,在你没结束术法之前,它会一直燃烧你的灵魂力和功力,灵魂力和功力没有了,你就需要献祭寿元之类的东西了。 这一战,我只能赢,不能输,所以,这种充满了弊端的秘术我不得不动用。 在冯卫那边,看见我出手了,他终于也出手了,他说过只用一招,所以我根本也不指望他这一招能有多仁慈,况且邪道中人的招数,你能指望会留余地吗? 我这个秘术是属于施术时间特别短的,咒语也特别短,只是在短短的半分钟内,我的秘术就已完成,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我感觉整个身体就如被投进了一炸弹一般,无声的‘轰鸣’一声,然后那种属于灵魂沸腾的奇特感觉一下子遍布在了我的全身。 当我抬头时,我的脸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潮红,就如同喝酒上脸了一般。 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强大,如果说以前的中茅术,我可以发挥出师祖一成的实力,在施展秘术以后,我有把握能发挥师祖三成的实力。 而在施展中茅术以前,我看了一眼冯卫那边的情况,他已经出招了,在普通人看来,他就是划破了左手的大拇指,然后伸出手一脸痛苦的站在那里,但我在斗法天眼开这种情况下,看见了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在天眼下,我看见在冯卫的左手上分明缠绕着一个蛇形的魔头,在啃噬冯卫的灵魂力和血气! 这冯卫果然阴毒,他说只出一招,而且这场战斗我胜利的条件就是能伤到他就行了,果然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度大方,他用魔头这种东西,我不灭魔头,我根本就伤不了他。 是的,魔头不会伤及我的性命,但魔头可以生生的把我变成疯子或者白痴!这是一种比厉鬼还可怕的东西。 何谓魔头?这是正道道士绝对不会饲养的东西,因为反噬力惊人,使用的代价也非常大,或是需要吞噬你的灵魂力,或是需要吞噬你的精血,更甚者是要吞噬你的生命力.... 在平日里,你也不能轻松了,要时时刻刻用你的血气供养。 魔头的种类千奇百怪,形成也各有不同,最一般的情况,就是弄到各种充满负面情绪的残缺灵体,相互吞噬而成! 纯粹的魔头很少,很多魔头就是一种负面情绪的集中体,而且饱含最是污秽的阴气,试想这样的东西对于人的影响是多么的大? 这种东西是害人,阴人,甚至无声无息弄死人的最好助力,只有真正的小鬼可以超越它! 但真正的小鬼代价太大,中间有一道秘术,就是冯卫这种功力的人来施展,也不见得能成功,所以小鬼是极其稀少的,要是今天冯卫放出来的不是一个魔头,而是一个小鬼,那我少不得要祭上寿元了。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我就闭上了眼睛,应对之策已经浮现在心底,毕竟魔头的祭祀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我不能判断冯卫的魔头是哪一种魔头,但绝对不是那种威力很小,只是缠上你让你倒霉一段日子那种魔头! 厉害的魔头,可以瞬间就让你的心灵,大脑被负面情绪充满,然后陷入疯狂,而且这还不算,它还会趁机吞噬你的灵魂力,生命力诸如此类的。 那就是最高等的魔头了,但冯卫这个蛇形魔头的主灵应该是动物灵体,远远还达不到最高级的魔头。 冯卫还在以身饲魔,这确实是对付我最有把握的一招,而我此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了一张蓝色的破邪符放置在了胸口,魔头说到底只是一股邪气的集合,用破邪符当然是有效果的。 只不过,冯卫看我的动作,一丝冷笑挂在了脸上,仿佛我用破邪符来保护自己,对付魔头只是一个笑话。 他哪里知道,我只是要拖延时间罢了。 下一刻,我再也不管冯卫的一切行动,再一次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的存思,开始施展中茅之术,无论如何这中茅之术的施术时间是很长的,术成我才有赢得把握! 一切都分外的顺利,隐隐的,我又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这一次我燃烧了灵魂力和功力,就连中茅之术的施术时间都变得短了些许,但愿这一次在我灵魂力的支持下,能够超常的发挥出师祖的实力。 在存思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绝对安静的,但在我耳边分明听见人群中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喧哗声和嘘声,我无法去倾听他们到底在喧哗些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周围一下子阴冷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怪异的‘咕咕咕’的声音开始在场地中响起。 第六十三章惊天一斩 不用说,那个声音绝对是魔头发出来的,我保持着自己的状态不受干扰,全身心的继续着中茅之术,而在下一刻,在震耳欲聋的惊呼声中,一股冰冷阴暗的气场猛地撞到了我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我的身体就如坠冰窖,各种焦躁,仇恨,说不上来的负面情绪瞬间就快在我心里爆炸,此刻我正是中茅术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接引力量入体,这样的遭遇差点让我的术法中断。 但幸运的是我在施展中茅之术前,特意观察了一下冯卫施术的情况,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在胸口放上了一张破邪符,在个魔头侵扰我的时候,破邪符也发挥了作用,我感觉胸口始终有一股清凉的气场,保卫着我的神智根本不会被动摇。 这个时候急躁不得,虽然我知道一张蓝色的破邪符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那个清凉的气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但我还是保持着十二分精力的集中,让那股力量慢慢的充斥我的身体。 如果是急躁了,一股脑的任由那股力量贯穿身体,是要伤及灵魂本质的。 “缠,缠到他认输为止!”终于,冯卫嚣张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因为此时那张蓝色的破邪符终于失去了效果,我感觉到那股清凉的,护住身体的气场已经破碎。 冯卫是何等人物,当然也通过和他性命相连的魔头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开口吼出了这句嚣张的话语,就是要提醒我认输,另外,魔头本就是一种负面情绪的气场集合,这种话就好比一个导火索,想彻底的让我神智疯狂起来,直至崩溃。 在那一瞬间,我的确是疯狂了,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第一个场景就是,那个蛇形的魔头从我脚底而上,缠绕着我的身体,一直到胸口的位置,而魔头那特有的充满了邪恶意味的一双眼睛正盯着我。 在那个时候,我有一种提刀杀了冯卫的冲动,越是想克制越是克制不住,越来越想把这个念头变成真的行动。 就在我的意志要完全崩溃的时候,一股中正圆和的灵魂力瞬间布满了我的身体,而我自己本身的灵魂被挤到了灵台,是的,在蓝色破邪符破碎的时候,我的中茅之术是完成了的。 只是力量有个一两秒的适应期,而那魔头果真厉害,只是这一两秒,就差点让我崩溃! 我被挤到灵台的灵魂在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有一些暗暗的后怕。 “哼!”一声不大的声音响起,是我的身体发出的,但这时候已经不是我了,而是我的师祖。 我不知道施展了秘术加持的中茅之术到底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只是在下一刻,让我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我的身体竟然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正气气场,生生的弹开了魔头。 气场外放?!弹开几乎凝结为实质的魔头?这是何等的功力! 场中的人安静了,冯卫的脸色也变了,他一时搞不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而那个我怎么可能给冯卫解释,只是说到:“这世间到底是如何邪恶之人,才会饲养魔头这种纯粹的腌臜之物,看来今天少不得要除魔卫道了。” 这句话一落下,在场所有的人更是摸不着头脑,我何以会用这种口气说话,而冯卫则直接吼到:“陈承一,你在搞什么鬼,虚张声势吗?” 说话间,他掐起了一个手诀,那个被我气场弹开的魔头怪叫着又朝我扑来。 他驱使魔头原本就在一招的范围内,根本算不得违规,除非他放出新的魔头,或者施展别的术法,我躲在灵台看见魔头飞舞而来,暗想这可能有点儿难以对付,毕竟魔头这种东西是最难消灭的一种东西,如果冯卫靠魔头缠住我,我中茅之术时间一结束..... 但事实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太低估我的师祖了,望着飞扑而来的魔头,师祖反手从我的布包里摸出了桃木剑,桃木剑的剑刃划过我的中指,一滴鲜红的中指血流到了桃木剑上,然后被涂抹在了剑刃下。 下一刻,老李一手持剑,一手掐了一个剑指,同时飞快的念了几句咒语,就在魔头快要扑到我身上的时候,老李大喝了一声‘斩’,这桃木剑就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斩向了魔头....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人称最难缠,最难被消灭的魔头竟然在一斩之下,就被彻底彻底的消灭了,原本与魔头心神相连的冯卫‘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就跟一场闹剧似的,人们原以为会是龙争虎斗,就如和林辰打那场一样曲折的争斗,竟然这么简单,就是一斩,就斩灭了魔头,就已经伤了冯卫。 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理解了什么叫做高手过程,只是瞬间的事情。 原本的中茅之术,我在灵台对施术的所有概念是一无所知的,可这一次,我分明得到了一些信息,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斩,其实是凝聚了全身的阳气,加持在了桃木剑上,然后咒语配合功力加持其上,才形成了那惊天的一斩。 如果是我这种菜鸟来施展,什么凝聚阳气啊,加持功力啊,就要啰啰嗦嗦的准备半天,而我师祖做这一切,只是一念而已,几乎是心到术到。 “冯卫,你输了。”在冯卫吐出一口鲜血过后,场外作为裁判的黑衣人忽然大声宣布到。 这一场决斗毕竟和生死战不同,只要一方不认输,战斗就可以持续到一方身死为止,按照契约上的说明,战斗到了如此地步,冯卫确实是输了。 冯卫疯狂的大笑,然后抹干了嘴角的血迹,对我喊到:“小子,我太小看你了,竟然自己给设置了一个一招的套子钻了进去,但我劝你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名额你在拿的时候最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烫手。”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在威胁我,我灵魂献祭,动用中茅之术,借由师祖斩出惊天一剑,你一句话就想耍赖,不给名额?怕是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儿吧。 我没有回答冯卫,先是收了中茅之术,接着收了秘术,忍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虚弱对冯卫说到:“是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可是也要看那个冤家是谁!你太小看我,而我是太看得起你,你根本不配让我施展这个术法,真是太高看你了。所以,我高看的人我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成为我的冤家,你想赖掉名额没有可能!” 我的话刚落音,场外响起了一片嘘声,显然是针对冯卫的,他的为人确实不要脸到了极致。 冯卫哼了一声,对我说到:“好吧,我是劝过你了,你一定要拿这个名额,就拿去吧。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在以后小心自己的小命。” “不劳你操心。”我淡然的说到。 这是一场奇怪的决斗,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精彩,甚至很多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我就能莫名其妙的斩灭魔头。 但是你不能否认圈子里高人是很多的,还是有很多人判断出来,我可能施展了请神术,或者茅术这种对灵觉要求到几乎苛刻的大术,所以实力得以瞬间的提升。 顾朝闻就是其中一个人,在这天斗法结束以后的晚上,顾朝闻竟然找到了我们宿舍。 他见我面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小家伙,我劝你还是别要冯卫那个名额,那一场鬼市也不见得是你能够涉足交易的,又何必把自己以为的安危压上去?” 第六十四章怪异的秘市 面对顾朝闻的到来,原本我们就够惊奇了,何况他竟然还开口给我说这个。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顾朝闻,第一,我和他不熟,我弄不清楚他的来意。第二,他帮过我,我要开口直接生硬的拒绝他,我觉得不好意思。 他倒也不介意,很是直接的在我床上坐下了,我看见他的手划过我的床单,床单上直接就是一个灰扑扑的巴掌印,这老头儿到底是有多不爱干净? 好在我不是有洁癖的承心哥,否则一定会抓狂。 我和承心哥面对顾老头儿的到来和问题有些沉默,反倒是沈星甜甜的叫了一句:“顾爷爷。” 顾老头儿笑呵呵的答应了沈星,然后对我和承心哥说到:“你们以为我是担心你们俩小子吗?我担心的是沈星这丫头,她和你们是一起的,冯卫是看在眼里的。冯卫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们也不用去怀疑他的能量,你们懂我的意思吗?为了一个对你们作用不大的名额,得罪他其实没意思。” 其实我懂,顾老头儿借着关心沈星之名,是在提醒我们,得罪了冯卫以后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以顾老头儿的地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师门的变故?我们其实是没有人照应的小辈,他怕我们因此得罪冯卫,莫名其妙的死掉就冤枉了。 可我要怎么回答他?和那骷髅官儿交谈之后,我更不可能说出昆仑一事了,这个名额也对我们重要无比,反倒是这时,沈星对顾老头儿说到:“顾爷爷我才不怕呢,你别借着我的名头去提醒他们俩,想那冯卫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啊。” 沈星这丫头直接就把问题给捅到了台面上,我也懒得逃避了,干脆一咬牙直接对顾老头儿说到:“顾爷爷,名额我真的放弃不了,况且冯卫摆明了看上我的东西,就算我躲过一次,也难保还能躲过第二次,干脆就这样吧。” 我这样说,无疑是把我们这一脉摆在了一个很危险的位置,日后,很有可能就是我们5个抗拒一个组织,但是又怕什么?老李一脉对欺负上门的人从来没有退让的道理,师父他们那时不也是自己成长起来的吗? 面对我的回答,承心哥微微一笑,显然他是赞同我的做法的,倒是顾老头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到:“小家伙,今天下午决斗之时,你用的是茅术还是请神术?” “茅术。”我回答到。 “天赋不错,灵觉强大!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既然你坚持要去那鬼市,我也没办法,该劝慰的我已经劝慰了,在鬼市我尚能照应你,日后希望你自己小心。”说着顾老头儿就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去了。 我对这个老头儿的印象不错,见他要离去,还是很礼貌的送他,走到门口时,顾老头儿对我说了一句话:“小子,我还能做的就是提醒你一句,冯卫这人虽说是个小人,但是骄傲张狂的可怕,加上他觊觎你的东西,一开始对付你可能不会假手于人。你如果能在这个时间内,彻底的解决这个麻烦,倒也是一个办法。我们正道修者,虽说心怀大义,但不代表是心软之人,难不成斩妖除魔时也要去心软么?你小子就是太过心软。” 说完,顾老头儿就走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毕竟我和林辰的斗法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是在数落我太心软,往往把自己陷入了一个被动的境地。 他在提醒我,面对冯卫,绝对要果断的解决事情。 顾老头儿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们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议论什么,在今天晚上12点还有一场鬼市,但也在今天晚上12点,大门就会打开,让人离去了。 11点多一些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在等待大门打开了,参加一次鬼市的费用不菲,只有极少的人才会三次都参加,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的人不少。 12点多一些,原本还很热闹的营地,不到十分钟就变得有些冷清了,该走的已经走了,剩下的就去参加最后一场鬼市了,剩下疏疏落落的几个人,仿佛前几天的热闹就跟做梦似的。 我无聊的站在门口四处打望,心里盘算着这凌晨两点的最后一场鬼市,冯卫输给了我一个名额,但自始至终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最后一场鬼市该如何参加,难不成是要走到普通鬼市那里去吗? 就在我在想着这个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见一个黑衣人朝我走来,莫非就是来找我的? 果不其然,他走在我面前就停下来,带着客套而礼貌的语气问到:“陈承一先生,您得到了一个秘市的名额,请问是您亲自去参加,还是....?” “我亲自去参加。”我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结果,最好这些事都一个人出面,怕得就是有心人发现,我们老李一脉都在打听昆仑。 “那好,那请您现在就和我走吧。”那黑衣人礼貌的说到。 我有些诧异,凌晨两点召开的鬼市,现在就出发?但是我也没有多问,让那黑衣人稍等,进屋去和承心哥,沈星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同黑衣人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我和那黑衣人都很沉默,他只管带路,我就只管跟着,我曾经说过这个山谷就像一颗泪滴型,鬼市就在比较深入的地方,而这个黑衣人却带着我一直在山谷的边缘走。 这样走无疑是最耗费时间的一种走法,可是我不好多问,一直这样沉默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候以后,那黑衣人跟我说:“到了?” 这就到了?我心生疑惑,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为建筑物,靠着一面山坡,到处都是黑沉沉的,他怎么就跟我说到了呢? 我没急着发问,只是四处观察着,可是那黑衣人却拿出了在当时算是很先进的对讲机设备,说了一句:“出来接客人。”然后就对我说了一句:“我没权力一直留在这儿,祝您交易顺利。” 说完,就转身离去了,我也没有多问什么,从他拿对讲机我就知道了,这所谓的秘密鬼市一定就隐藏在这附近,只是这句出来接客人,让我一头的冷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拉来‘逛窑子’了呢。 就这样原地等待了不到3分钟的样子,我听见山坡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待我回头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又窜出来一个黑衣人。 这也是一个话不多的家伙,找到我之后,带着我直接就朝山坡上爬去,我跟在他的背后,一直到走进了一个山洞的入口,我才终于知道了这秘密鬼市在哪里! 原来这秘密鬼市就在一个天然的山洞中,在夜色下不大洞口挂了一大块黑布,加上洞口还有植物做掩饰,要发现还真的不容易。 黑衣人带着手电走在前方,我跟在后方,这个洞没有任何的歪歪绕饶,就是一条直路,走了不到两分钟,那黑衣人对我说到:“客人,到了。”然后就转身退守到洞口了。 而他带我来得地方,应该是这个山洞面积最大的地方了,加上一些人工的开凿,就像一个小型会场似的。 这一切原本平淡无奇,可是我看见眼前的场景,却忍不住强烈的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为什么?因为这里并没有任何是要交易的样子,有的只是一张张的简陋的床,或者说就是一张席地而铺的席子,很多床上现在都或躺或坐了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一个超大的集体宿舍。 这号称最神秘的鬼市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心生疑惑,往前走了一步,却立即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的阵法波动,强烈到我都有些恍惚,我是不是还在人间。 第六十五章震撼的秘市 我对这个鬼市是完全茫然的,而那强烈的阵法波动更是‘吓’到了我,一时间我觉得自己有点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样,找个床去坐着。 可没人理会我的茫然,也就在这时候,一个面容清俊的中年人朝着我走了过来,问到:“你是陈承一吧?” “我是,你是....?”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熟人。 “顾朝闻是我师叔,特别指明要我在这个鬼市照应你一下,我叫谷心道,你若不介意叫我一声心道兄即可。”那清俊的中年人笑着对我解释到。 没想到那顾老头儿还真的挺照顾我的,当下我也再不推迟,双手抱拳叫了一声:“心道兄。” 谷心道微微一笑,算是应着了,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我跟在谷心道的背后,走入了这个全是床的大厅,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因为我敏感的察觉到了,能在这里呆着的都是功力高强的人,至少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而在这一路上,不时的有人对着我投来目光,有的挺平和,有的却极不友好,但是我本着低调的原则,只是低着头跟着谷心道走。 一直到谷心道找到了两张相邻的空着的床,才停下了脚步,然后我们两个各自在床上坐下,谷心道才小声对我解释到:“我在你旁边,你到时候好跟着我,我也好照应一二。” 对这个鬼市我充满了疑问,这时坐下以后,我才小声的问到:“心道兄,你能不能详细的和我说说这个鬼市,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啊,而且在入门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强烈的阵法波动,就光那种波动都让我心惊胆颤,那个....” 谷心道没让我问完,就直接打断了我,小声说到:“这个阵法的事情你不要多问,这鬼市自古有之,这阵法就一代一代传承下来了,关于这阵法的传说很多,但最多的一个说法就是这阵法是神仙给的。” “啊?”我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说真的,就算我相信有昆仑,认为那是一个神秘的传道的地方,但我非常倔强的不相信有神仙,就算请神术我一直以来的理解都是请来了灵魂力强大的存在,至于上茅术,扯淡吧,谁见过那玩意儿? 仿佛是预料到了我的反应,谷心道很是平静的说到:“你这样也正常,毕竟你我都是修者,见识也算广博,就没有听说过谁真的见到了真仙,或者见到的人也不会告诉我们吧。总之,这个阵法无须再议,一直都掌握在一个极为神秘的中立组织手上,这个组织就是每年的鬼市承办组织,明面上则是正邪两道的大组织分别轮流的承办。不管他们怎么办,那个神秘组织会抽三成费用,当做这个阵法的费用。” 这倒真的是一段秘闻,可惜与我所求的事情关系不大,我也就当听得有趣了,其余倒是不怎么在意。 至于这个鬼市,谷心道就给我说了两句话:“你要问这个鬼市是怎么回事儿,我也跟你讲不清楚,但有两句话我必须要和你说,第一,你若做不到魂魄离体,这个鬼市参加也了无意义。第二,这个鬼市之所以限制那么高,那是因为在这个鬼市的交易之鬼,几乎全是我道家的先辈,叫它们鬼修更合适。” 什么,这个鬼市存在的全是道家的先辈?那这个鬼市存在的意义的确不一样了,绝对够得上称之为秘市,但是我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参加个鬼市,要魂魄离体,可我还没来得及发问,谷心道已经打断了我的话:“你这两天的斗法我也看了,我相信魂魄暂时离体这种大多数圈内人都可以做到的事儿,你肯定没有问题的。” “是没有问题,但....”可惜我的话还没有说话,就有一个黑衣人走到了前方,和别的黑衣人不同,这个黑衣人是连脸都遮住了,他一上台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 谷心道也是如此,弄得我也不好继续发问了。 那个黑衣人一上前,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就用一个无比苍老的声音说到:“秘室还有十分钟就正式召开了,我说完话后,阵法就会启动,你们也各自准备吧。” 说完这一句话以后,那黑衣人喊了一声灭灯,然后整个山洞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接着我感觉到了比先前强烈十倍的阵法波动,那种波动让我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就仿佛自己是沉到了水里,看见的一切都是折射的现象似的。 就在我沉迷于这种感觉的时候,我身边响起了谷心道小声的话语:“快点存思,让魂魄离体,只有十分钟准备时间,等一下山门关了,那你就白来了。” 山门?什么山门?我根本就一无所知,但我知道谷心道不会无的放矢,于是赶紧默念了一段静心的口诀,片刻就陷入了存思的状态。 之所以说圈内人大多能做到魂魄离体,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圈内人已经习惯了深度的存思,而这魂魄离体很大一部分跟存思是有关系的,是一种大脑对身体对灵魂奇妙的掌控,没经历过的人很难去体会那种感觉。 不到十分钟,我就已经做到了魂魄离体,我有些可惜,这准备的时间太过仓促,让我绑一个绳结给身体也好啊,总觉得魂魄离体了,我不太放心。 “陈承一,不必担心你身体的事情,这个秘市是那个神秘组织直接监管的,不会允许出任何差错。”声音是谷心道的,忽然的这样灵魂状态的交流让我吓了一大跳。 毕竟和人说话不同,一旦脱离了肉身,那种交流是心灵上的,我还需要一点儿时间适应。 “原来是心道兄,吓我一跳呢。心道兄,据我所知,这魂魄可不能离体太久,或是太远,这样交易我总有些担心啊。”是啊,只有体验过灵体状态,才知道有一具肉身的好处,我发问的时候,看见这个山洞中几乎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魂魄离体。 我身为一个道士,暂时脱离了自己的肉身,就感觉卸下了自己最强有力的盔甲一般,让人是如此的不适应。 “不会离开太久,也不会离开太远吧?说不定等我们醒来时,也不过才过去几分钟,这里的秘市从来就没有召开超过十分钟的。”谷心道有一种很奇怪的,不确定的语气给我说到。 这弄得我又震惊了,还待再问,却看见谷心道用一种狂热的,炙热的眼光看着山洞的前方,喃喃的说到:“快来了,快来了....” “什么快来了?”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目光却转向了和谷心道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具体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如果说特别的话,就感觉有人在那里弄了一层水幕,让我看着那边有些扭曲和不真切。 这不是这个阵法一开始运行时,我的感觉吗?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谷心道却回答了我一句话:“那是我一生中唯一认为是奇迹的存在,是我一生中道心不移的最大动力。” 这么夸张?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和谷心道一同盯着山洞的前方,这个时候山洞的前方莫名的涌来了大量的雾气,那雾气来得太快,瞬间就密布满了整个山洞,把这个山洞搞得就跟仙境洞府似的。 也就在这时,一个隐约的轮廓初现了,我一下子呆立当场,我才知道谷心道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而我的思绪瞬间就回到了9年前,我和师父在天津鬼市的那个夜晚,师父曾经这样说到:“其实对于鬼市的理解有很多,在古时候,人们常常看见所谓的鬼市,在明面上给出的解释是‘海市蜃楼’,我想海市蜃楼是有的,但事实上是否如此,还有待商酌。” “师父,为什么有待商酌啊?你的看法是啥?” “我的看法?呵呵,也许是空间交错吧。” 空间交错?师父,你是否早就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也见识过了这里的鬼市,才会对我有此一说。 此时,我整个人根本就没办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第六十六章入山门 我此时看见了什么?我不敢确定自己所看见的,因为我不知道一个如此清晰的山门是如何冒出来的,至于山门后的东西被迷雾笼罩着,我根本看不清楚。 所以,我只能联想到海市蜃楼,却又想到师父跟我说的话,海市蜃楼未必是真的海市蜃楼。 我在震惊中没有办法和任何人交流,我也理解了为什么谷心道会告诉我这是他一生所见的唯一奇迹! “承一,承一。”谷心道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我的意识当中,我这才清醒过来。 毕竟是灵魂状态,彼此之间根本没办法触碰,他只得不停的叫我,我回过神来说到:“不好意思,心道兄,接二连三的斗法让我的灵魂力有些虚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就让反应变慢了。” “呵呵,无妨,这个怕不是关键,关键的原因是因为你也觉得很震撼吧。我第一次也是如此啊。”谷心道倒是看出来了,我其实是在掩饰尴尬的情绪。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谷心道却对我说到:“山门已现,咱们快进去吧,这个阵法维持的山门并不稳定,如果不抓紧时间进去,咱们这一趟就白来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些漂浮的人影都按照一定的秩序进入了山门,当下我也不再啰嗦,怀着巨大的好奇心和谷心道一起进入了山门。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进入所谓的山门的感觉,我只是觉得在靠近那座山门时,感觉那座山门很是巍峨,很是庞大的样子,在山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也不知道是谁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对普通人来说很生僻的小篆文。 我自小跟随师父学习过不少古文字,这小篆文说实在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以辨认的字,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四个字的意思容身之所。 这让我莫名其妙,小篆的历史已经很古老,这个山门看起来也是很古老的样式,按说上面的牌匾所写之字应该古朴的山门名字,就比如这个山门总会让我联系起的中国神话传说里的南天门。 但写个容身之所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容不得我多想,在谷心道的催促下,我只能同他一起迈入了山门,我说过我无法形容跨过山门那个感觉,要简单的说,就感觉好似陷入了一汪水中,整个视觉,整个意识都变得模糊一片。 特别是在这一个过程中,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你仿佛陷入一种清醒的沉睡,或是昏迷中,似乎是一瞬间,似乎又是永恒。 我以为这样的感觉根本就没有结束的一刻,却想到清醒就像瞬间的事情,当我整个完全清醒的时候,我甚至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儿,一股子巨大的生活气息就朝我扑面而来。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知道身处在什么地方,何种时代我看见了青砖红瓦,祥和古镇,一条干净的青石街道就在我的脚下。 这是古时的江南吗?我发现这里的天空青蒙蒙的,像随时就会飘下一网蒙蒙的细雨。 但事实上这绝对不是江南,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历史朝代,虽然我说不上对历史多么的精通,可我至少还能对华夏曾有过的历史朝代那些很有特点的服饰穿着有认知。 我不能想象,在这么一条街道中,有穿着唐朝服饰的人,有穿着明朝服饰的人,甚至还有穿着民国服饰的人,他们是如此和谐的交融在一起,在这条街道上随意漫步,神态平和,甚至根本无视我这个外来之客。 虽然此时的我灵魂力已经在虚弱的状态,但灵觉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它总是在的,我只是瞬间就非常敏感的感觉到这些在街上游走的人们,个个都灵魂力不俗! 这让我忽然想起谷心道对我说的,在这里的‘人’都是我道家之人的灵魂!所以,他们有如此出色的灵魂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站在这条古朴的街道上,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我该往哪儿走,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商铺什么的,街道的两旁只是类似民居的建筑物,而街道上游走的‘人们’又根本无视于我。 “承一,这里就是鬼市,真正的鬼市!其余的不过是简单的人鬼交易,算不得是鬼市,不是真正圈内的核心人根本就不会想到真正鬼市或许根本就不是这世间,只有一些古文献才有模糊的记载,却被解读为海市蜃楼,这倒是挺无奈的。”谷心道不知道怎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旁边,看来他还比我晚进入一些时间。 关于这个,师父早在很多年前就和我讨论过,在这里我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因为人们总是觉得眼见为实,但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双眼的局限性,而在自己认知范围以内的事儿,就算眼见了,能当做是幻觉的,就当做是幻觉。 不能当做是幻觉的,就去强行用科学来解释,即使这个科学解释缺乏足够的论据,大多的论据都只是猜测! 真正科学能证实的事情,那就能通过科学的手段应用或者再现,有谁能在一定他们所谓的条件充分下,重现古文献中记载的海市蜃楼吗?要知道那些海市蜃楼可不是出现在沙漠或者海上,有时甚至是出现在人烟稠密的地方。 而能‘看见’的人应该是灵觉出色的人,这是我的一个猜测。 甚至我猜测,一些海市蜃楼根本不是鬼市,或者是....我不敢想象或者是什么,我承认我的认知也是有限的。 由于不想和谷心道讨论这个话题,我就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心道兄,为什么这里的‘人’根本就无视我们?那我们来这应该怎么做?” 谷心道摇摇头说到:“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个鬼市是需要撞缘的,如果在这里,能有人和你说话,那么就是你的缘分到了,你就可以开始你的交易,或是选择是否交易。” “选择是否交易?”我有些不解,按照谷心道这个说法,那么这个鬼市的交易是难得的,为什么还要选择是否交易? 面对我的问题谷心道微微一笑,说到:“是啊,在这个鬼市,如果这样的缘分到了,你得到任何的好处,或许都不需要代价,但如果缘分未到,偏偏你又有那么一些机缘,遇见别人和你说话,那样给予你的好处,可能要你付出巨大的代价。” “唔...”我有些理解谷心道话里的意思了。 “但这个鬼市这不是真的就如此交易,这里其实很大的,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市场,那里是正统交易的地方,但你也不要以为你能在这里买到什么东西。”谷心道热情的为我介绍到。 我无法想象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意思,那代价是要有多大,所以才会让人无法在这里买到什么东西。 一时间,我有些愣神,谷心道却对我说到:“走吧,这里其实很大的,你放眼四望,是不是看不见我们的人?” 我和谷心道也就这样信步走在这青石街道上,正如他所说,在这里除了我和他,的确看不见有和我们一起参加鬼市的人。 “正是因为我答应师叔要照看你,所以和你几乎是同时跨入山门,所以我们就恰好来到了同一个地方。但参加这个鬼市的人,几乎都有自己的秘密,在一般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选择和别人共同进入鬼市的。”谷心道如此给我解释到。 “这里很大?这里有多大?”映入我眼帘的是那古代江南小镇的美景,在红墙绿瓦间,时不时就会看见桃花,杏花三两枝,拐过一条小巷,就会看见笼罩在薄薄雾气中的清澈流水,缓缓在布满了青苔的河道中流过。 这一切美得让人窒息,却总是有一种虚幻而不真实的感觉,可它又是实在存在的。 我很想知道,这里到底是有多大,是多大的一座江南城? 第六十七章撞缘 “有多大?”面对我的问题,谷心道的表情有些怪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到:“这里有多大,没人能说得清楚,以我的资格,来到这里只有两次,但之前听过一些交流,那个...” 谷心道说到这里,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去说,但这却把我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一连声的催促到:“心道兄,你倒是快说啊,我这被弄得心痒痒的。” “我先前不知道怎么形容,不如这样给你说几个事实,有人跨过了山门,所在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上,美景就如峨眉金顶,还有古时道士开坛传道,所讲之道,意义玄之又玄,让人不得甚解,却又心中恍然有所领悟,所得甚大。可有人跨过了山门,所在之地竟然是一片茫茫大漠,日升日落,也蕴含着天地道蕴....还有很多事实,总之这里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地方。”谷心道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才对我大概形容出这里有多大。 我听闻这些就震惊了,我个人其实因为师父失踪,去追寻所谓的昆仑,让我遍寻不见,在内心是排斥所谓的空间说的,无奈的是,我偏偏还要去力证它,去追寻它。 这一个鬼市,按照谷心道的说法,有如此广袤的空间,难道是在和我证明空间说吗?亦或者,这里的存在是心有多大,空间就有多大?暗含佛家的至理,唯心的世界,蕴含在沙砾中,在一叶中,它大或者小,在于你的心,世界的心,然后你才会看见什么? 可是我不想吐露这份心事,只是对谷心道说到:“你说的那些人都在这里发现了道之存在,可是我们在这普通的小镇中,却没怎么发现呢?” 谷心道笑着望了我一眼,说到:“你且放下交易的事情,静下心来体味这个小镇,未尝也不是没有天地之道在其中。” 修心一向是我的弱点,师父说过那是我的性格导致牵挂羁绊太多,不果断,也看不透,看谷心道的表情,在心道上,他比我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我就听他所说,暂且放下了交易,放下了昆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开始细细的体味这个小镇,毕竟我是一个修者,是一个道士,我没办法不注重自己的道心,即使它圆满的可能性很小。 就这样,我信步走在这个小镇,时而停留,时而沉思,在这里,我看见了平凡,看见了普通,看见了繁华热闹,看见了青灯寂寞.....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忽然发现,我看见了生活或者它是红尘,当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体会它时,我发现人生所有的轨迹,最终真的只是在平凡中求得内心的宁静。 就如与父母的亲情,你要孝,才会内心宁静。 就如与妻子的感情,你要爱,才会内心宁静。 就如与朋友的感情,你要义,才会内心宁静。 就如与儿女的感情,你要责任,才会内心宁静。 所有的感情融合在一起,到最终无遗憾,无内疚,它们就会变成一种宁静的情绪,充斥在你的内心,最终超脱,因为你不再背负,你已经尽善尽美的做到,这才回归了一个圆满! 而你还有一种宁静必须去做,那就是你对于整个人类的善,你不负人,你与人为善,你的内心自然是宁静而圆满的。 这才是红尘练心,在感情中练归本心的真谛,不沾因果,不负人,做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 这样的领悟让我一下子呆住了,我一下子明白师父为什么说我感情太重,难以道心圆满了,因为感情深重,难免就有执念和欲望,就如我对如雪,我爱她,我就会执意的想和她在一起,就算我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和她相守,那也是违背我本意的,这样就产生了牵挂和羁绊,一颗心根本就不洒脱,何以圆满? 我根本就不能明白,我爱她,仅此而已,也就够了,其余的都是形式。 我爱她,就是一种内心的宁静,因为我的爱本就是真挚的,没有负她也就够了,在一起反倒是一种欲望。 在这个小镇,我竟然有了这样的领悟,可是领悟是一回事儿,做到对这件事情的宁静又是一回事。 在这里,我看到了我心的差距,是的,就是一种差距。 看见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谷心道笑着问我:“可是有所悟?” 我点点头,说到:“是的,有所悟!忽然明白庄子为何会如此坦然的面对妻子的去世,因为他内心宁静,已经无所负,缘散,又有什么好看不开的?他没负她在此生,过世也不用用一个葬礼来表达自己的牵挂与执念。” 谷心道忽然问我:“那你是否做得到?” 我摇头,说到:“我,没那么洒脱。所以这也就是圣人与凡人心境上的区别。” 谷心道幽幽一叹,对我说到:“走吧,我们已经快到那个市场了。” 我很震惊,说到:“这明明就是清净小镇,哪里来得市场?” “你以为呢?那些在山脉,在大漠中的人,又怎么到的市场?这悟道的机会太珍贵,在这里很神奇,就算邪道也有他们的道可悟,但是也就注定你只能呆一小段时间。高层的核心人物来这鬼市,有时也并不是为了交易,只是为了悟道。我来过一次,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所以告诉你一声,我们快到市场了。”谷心道颇为神秘的对我说到。 我心中疑惑,也只能随谷心道信布走去,走不了远以后,在一条小巷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圆门,就像是一个普通园子的大门,但是那道门竟然和那进入的山门有着同样的气息。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但的确它就是有同样的气息。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谷心道已是说到:“应该就是那道门,过了那道门我们也就到市场了,看来,你我在这鬼市中皆是无缘之人,哎......” “为什么这样说?”我不解。 “进入市场,交易无果,也就会自动的出了这鬼市,再无机会回到这些地方。也就是说,撞见自己缘分的机会只有在去市场前的时间里。在市场里就是纯粹的交易了,那里就不存在撞缘一说了,所有东西都是明码实价。”谷心道对我如此解释到。 我哦了一声,心中也稍觉遗憾,只能把昆仑的消息寄托在那市场之中,毕竟这里这么神奇,我真的很有信心在这里找到昆仑的消息,尽管在这里交易之前,那骷髅官儿给我泼了N盆冷水。 这条小巷很是冷清,但偶尔也有几个对我们不闻不理的行人,我没有那个信心我还能撞到什么缘分,可是就在离那道圆门还有十米不到的距离时,一个老头子和我擦肩而过了。 同样是不闻不理的擦肩而过,我还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是我在这个小镇里遇见的很现代的一个人了,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就是我师父那一辈的人,或许还早一些时候,毕竟还有一些民国的特征,所以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还是和谷心道朝着那扇圆门走去,可走了没两步,忽然我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我脑海(灵魂状态)中响起:“那个小子,你站住吧。” 我心中忽然就惊喜非常,这里的人是无视我们的,谷心道说过,若有人跟你说话,那么就是缘分到了。 我一下子回头,发现那老头儿就在我身后看着我,表情隐约还有些激动。 而我也激动的问到:“先生,你可是在叫我?” “对,叫的就是你,叫别人难道你能听见?别叫什么先生,听着别扭。叫我老道即可!”那老头儿收起了激动的神色,淡定的对我说到。 第六十八章是他?! “老道?”我在心里默念到,这里存在的人几乎都是道家人,叫个老道未免也太过笼统了。 见我停步,谷心道心中疑惑,毕竟我与那老道说话,他自然是听不见的,不过他见到在那里停步的老道,心中也明白了八九分,不由得激动的对我说到:“承一,你这小子真是幸运,别人来鬼市十次八次,也不见得能够撞缘,第一次来就能撞缘的几乎是寥寥无几,没想到你真撞到了。” 我内心也是激动,不由笑得开心,也不想虚伪的掩饰,对那老道说了一句:“老道爷,你稍等,我和朋友说几句。” 那老道脾气倒也平和,点点头,背着双手,就在一旁等着。 而我对谷心道说到:“心道兄,那要劳烦你稍等我片刻了。” 谷心道倒也是个坦荡君子,羡慕我的缘,却也不妒忌,他对我说到:“等你恐怕是不行的。我是不知道这个鬼市是怎样计算时间的。这样说吧,如果我没撞到缘分,发现去往市场的门,却还是在此做停留,时间一到,我一样会被踢出鬼市!我在这里逗留是浪费时间,毕竟市场的好东西多着呢。我想去到市场,你也就不需要我的指点了,况且你撞到了缘分,在此停留,依然不会减少你可以呆在市场的时间,我就先行一步吧。” 我点点头,说到:“也好,我就不耽误心道兄的时间了,回头我们出了鬼市再见。” 就这样,我和谷心道做了一个道别,然后就朝老道走去,说到:“不知道老道爷叫住我有什么事情?” 这也怪不得我嘴笨,我实在不知道撞到了缘分要怎么交流,只得直来直去的询问。 那老道走得是和我师父完全不一样的路线,不是什么猥琐流,走得也不是顾朝闻那种路线,嗯,邋遢流! 他倒是生得高大,五官看起来颇有威严,整个人非常的有气势,如果非要比较,我倒是比较伤感的想起了我那已经过世的李师叔,他就是这种气势的人。 面对我的问题,那老道沉吟了一会儿,说到:“跟我来吧。”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而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这样,沉默的走过了大概两条巷子,在一个幽静的庭院前,老道推开了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这个庭院兴许就是这老道的住宅,里面的环境很是清幽,他在我坐在花藤架子下的石凳上,然后他自己却绕着我,来回走了好几圈。 然后才微微皱眉,对我说到:“没错,你身上就是有我熟悉的味儿,直接说吧,你姓甚名甚,师从是谁?说不定你就是我熟悉的人。” 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让我来鬼市的刘师傅,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我师父的人脉。 其实除了部门的那些人,我完全没有接触过我师父所谓的人脉,难道这个老道也是,看他的穿着,之前我就曾判断,他和我师父应该是同一时代的人。 于是,我哪儿敢怠慢,赶紧说到:“小子陈承一,师从姜立淳。” “你说你师父是谁?姜立淳?小姜?”那老道一下子就激动了,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觉得师父被称做小姜是如此的有喜感,但我还是肯定的对那老道说到:“是的,我师父就是姜立淳,我是老李一脉山字脉的弟子。” “呵..呵...”得到我肯定的回答,那老道显然激动了,那呵呵的声音可不是在笑,而是因为激动,自然的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来回在院子里踱步,弄得我也紧张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他总算停了下来,说到:“我与小姜倒也算颇有交情,听闻小姜在早几年曾经来过这里,可惜我没有遇见过他,但是你是他徒弟,倒让我遇见了,光冲这个我和你这小子也应该撞缘。可是,不对,不对...” 我的心情一听他说起他认识我师父,早就和他一样激动了,这或许也就是我的幸运,也是老天注定要让我找到师父,所以才让我在这鬼市的三天期间得到了那么多的机缘。 可是他说不对,是什么不对?我又有些疑惑,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倒是这时,那老道自己说到:“我这样说,你恐怕也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还不如从我的身份中,让你找到一点儿线索,来回答我,为什么你的灵魂有我熟悉的气味。先说,一个人和一个人接触的若是深了,总是会沾染一些别人的灵魂气息,就如夫妻有时会越长越像,朋友之间的相同的习惯也会越来越多,这就是灵魂互相影响,沾染了灵魂气息的表现。所以,我说了我的身份以后,你小子可要给我好好的回忆一下。” 其实这个不光是他,我也好奇啊,赶紧回答到:“老道爷,那你说吧,小子自问记忆力还是好的。” “那就好,先说我的姓名吧,如果凭着这个你想不起来什么,我再来给你详细说说我。”那老道好像非常在意我身上那股让他熟悉的气味,还如此吩咐我。 我想他没有直接问我,也是因为小小的心计,毕竟我于他还是陌生人,他无法验证我话的真假,万一我为了好处,胡编乱造....如果他说他的身份,然后才让我回答问题,这样的几率也就小多了。 于是我很爽快的说到:“好。” 那老道仿佛对自己的姓名感觉很光荣似的,在要说起他姓名的时候,挺直了腰杆,清咳了一声,然后才说到:“我叫元真永,小子你可认得我?”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愣愣的盯着那老道,我现在是灵魂的状态,那形体也是虚幻的,不可能有什么现实的身体反应,不然此刻我一定会全身颤抖! 我没想到我能遇见他,元真永这个名字,我早就听闻了不知道多少遍,因为有两个人总会跟我说起他!! 我的思绪几乎是不由自主的飞到了荒村,飞到了那一个雨幕下的下午,在那纷纷扬扬的雨中,有一个男人,苍白着一张脸,如此问我:“陈承一,我元家可是厉害?比你师父如何?”然后就倒在了雨中。 这个男人一生的执念几乎都是为了维护眼前这个老道人的人尊严,他是谁?他就是元懿的爷爷,他的名字我自然无比熟悉,元懿在恢复以后老是会提起他,元希,现在的承愿,也会提起他。 就是他,元真永! 面对我这样的举动,那老道显然也是紧张了,他说到:“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是灵魂状态,无法做出深呼吸这种动作,我只能努力的平静自己的思绪,就如我要不要告诉元懿,他的爷爷在这里之类的,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到:“我不用想起什么,因为我对您太熟悉了,我师父也是对您推崇有加!但这熟悉却不关我师父的事儿,是因为您的孙子元懿,现在是我的大哥,你的重孙女,元希,她现在改名元承愿,是我最小的师妹。” “你...”元老爷子一下子不淡定了,他现在是灵魂的状态,可竟然一听闻这个消息,连灵魂的气势也凌厉了几分,一般灵魂力强大的灵魂,没有肉身的限制,早就可以做到对气势收放自如,他是有多激动,才这样不能自控啊。 我没有说话,我同样激动,知道这种激动需要用时间来缓和。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元老爷子才勉强恢复了镇定,对我说到:“懿儿,我已经和他告别了三十几年了,我当年去世的时候,他也才10岁,或者10来岁吧,你好好跟我说说懿儿的事情吧,还有我那重孙女,我都没有见过他。” 面对元老爷子的一番话,我心中充满了疑惑,按说正常的灵魂都会走入轮回,更别提道家之人!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如此多不如轮回的道家人? 而元老爷子既然不入轮回,按说也会和其它的‘老鬼’一样庇护家人才是,难道他已经道心圆满到放下世间一切亲情,看到如此通透了?不是吧,不然他何以如此激动,察觉到我身上熟悉的味儿,就赶紧的叫住我? 那又是什么,让他连承愿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压着这些疑问,我强忍住没问,而是一五一十的开始诉说起元懿大哥和承愿的一切来,我不忍心让一个对后辈消息如此看重的老人失望。 第六十九章秘方 随着我的诉说,元老头儿的脸色一直的变幻不定,当我诉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变得颇为沉重,当我说完一切的是是非非之后,元老头儿直接沉默了。 他的沉默让我有些不安,毕竟元希走上修者的道路是我擅自决定的,当年元懿得知的时候,倒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儿,或者这位元老爷子不这么认为。 在我忐忑中,这元老爷子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最终才叹息了一声,说到:“懿儿当有此一劫,希儿也当走上修者这条路,否则她怎会甘心?我元家的人都是执念太深,就如我也是这般呐...” 元老爷子也是这般?这话让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元老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元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我一句:“小家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倒真够怪异的,我脱口而出:“这里还能是哪里?这里是鬼市啊。” “呵呵...鬼市!哪里有什么鬼市,只是我们需要和在世人交易而已,才有了鬼市一说!这里其实就如你进山门看见的四个字,只是一个容身之所。”元老爷子这样回答我。 “容身之所?老爷子,你这样说,我也不懂啊,你干脆说详细一点儿吧。”我对这种存不存在的空间一事,是最弄不清楚的了,当然也就理解不了容身之所是什么意思。 “这样跟你说吧,其实这里具体是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来这里不过区区几十年,我给不了你什么答案!我所知道的,就是这里是很久很久以前,怕是有几千年了吧,一个不甘之大能修者弄出来的地方,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已为鬼的修者不那么可怜。”元老爷子慢慢说到。 可我却惊奇无比,为鬼的修者不那么可怜?!入了轮回哪有什么可怜之说,这...? 元老爷子不容我发问,继续说到:“修者是什么人?一个个都是逆天夺命之人,修到最后为的就是一个超脱!可是古往今来,超脱之人又有几何?终究不过是化为一抹黄土,你认为甘心的修者能有几个?要知道,不谈别的,真正的修者一世修为,灵魂力远比普通人强大,在身死以后,化入轮回,一切又为空,而看透之人又有几何?这就是我的执念啊。” 元老爷子这样说,我一下子就领悟了,就如同一件事情你不知道真相,那也就这样了,但你知道真相以后,你还有能力接近真相,忽然有人告诉你,好了,你就只能走到这里,从此以后,你会忘记一切,重新再在这条路上走起,那你会怎么样? 元老爷子就给出了一个答案不甘心,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存在,叫鬼修! 不如轮回,在世间流连的鬼修! 没想到,这个鬼市的本质竟然是一个鬼修的容身之所,果真就如山门上所写容身之所! 看到我的表情,元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神情,对我说到:“看来你也理解了容身之所到底是什么意思吧?鬼修在阳世当然不易,所以有些本领的鬼修都会被接入这个容身之所。失去了肉身,对于我道家的修者来说,也就意味着修习的进度慢了不知道多少,而灵体的修行,更注重道心的圆满...总之,跟你说这些,我已是坏了一些规矩,再详细的背景我就不能说啦,不过,你老李一脉,个个都是洒脱,却又极不洒脱之人,但再怎么,就算入轮回,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吧。” 什么叫个个都是洒脱,却又极不洒脱之人啊,这个说法真让我有些迷糊,但这个缘分既然撞上了,我一定得问出一些我想问的事情才好,不过在这之前,我得问问元老爷子有什么要求。 这样想着,我开说到:“元老爷子,我来鬼市一定是有所求,既然撞上了您,也少不得要叨扰您一下。只不过,按照规矩,我想问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儿?” “我需要你办的事儿?哈哈哈....”元老爷子放声大笑,笑过之后才说到:“我需要的东西,要办之事,都不是你这样的小家伙能做到的,这些年我在这里潜心清修,若有想办之事,我不知道直接去那鬼市吗?但你既然和我后辈有如此深的缘分,而希儿说起来也入了你老李一脉,那我就少不得吩咐两句了。” “嗯,您说。”我很恭谨的听着。 “希儿入你老李一脉,我不用担心什么,若有可能你只需要时时提醒她,如果在山之一脉上天赋不高,就绝对不要强求,其它几脉也是博大精深,特别是医字脉,也需要穷其一生去沉浸其中了!希望她是我元家执念最浅之人...唔,至于懿儿强引天雷,伤及灵魂,此番能醒来,证明没有伤及灵魂的本质,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可我知懿儿为人,必定会不甘再次潜修,可伤及灵魂,就如同伤了修行的根本,强行再修,我怕...”元老爷子担心的说到。 此番话也说得我担心不已,元懿大哥真的会再次强行修行?我和他一别以后,由于他孤僻的性子,少有再见,即使见面,他也表现的很正常,根本就没有跟我提及过他会再次强修啊? 但我不会怀疑元老爷子的话,如若对元懿大哥的了解,一定是他看得比较透。 想到这里,我担心的问到:“老爷子,你可是要我去规劝,或者监督元懿大哥?” “你觉得有用吗?”元老爷子反问到。 “这...”就算我对元懿大哥的了解没有元老爷子深,我也知道,这绝对是无用的。 “哎,鬼修修灵魂,在这个神奇的容身之所,我还是新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关于修灵魂力,修灵觉的,这些在世间极不易修的东西,在这里反倒是要容易些!毕竟阳世的很多东西断了传承,这里的传承还没断掉。具体的,你不要问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养神的方子,你若能觅得上之良药,倒是极有益处的,也可以让懿儿继续修行下去,灵魂也会慢慢恢复。”元老爷子慢慢的说到。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谁都知道,灵魂之伤最不容易治愈,灵魂也最不容易靠药物温养,在这里竟然有这样逆天的方子?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这也算我的一点儿私心,是为自己孙儿吧!当然,也当是我为老李一脉做点儿事,毕竟希儿也加入了老李一脉,对吗?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因为这世间什么样子,你我皆知,能不能配齐上面的药草,也是一个未知之数。”元老爷子对我提醒到。 我心里当然知道,不然承心哥哪里又会为了一根参精,就甘愿供一鬼物十年,我和他又怎么会要进入东北的老林子冒险呢? 于是我沉声说到:“老爷子,你放心,我懂得世间事,尽人力,安天命。” “那就好,那就记下这方子吧。”元老爷子沉声说到,然后开始给我缓缓的诉说这个药方。 在这里,是不可能有纸笔的,只能靠记忆力去强记一切的细节,我记忆力还算不错,但是我不敢有丝毫大意,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元懿大哥,我也得把这方子记仔细了。 元懿大哥强引天雷救我一命,我嘴上虽然对元老爷子说尽人事,安天命。但事实上,我何尝又不是一个执念深重的人呢?所以,我早已暗下决心,就算拼出性命,也要凑齐这个方子。 终于,在元老爷子说了好几次以后,我才确定我已经记好了这个方子,不会再出一丝纰漏了。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元老爷子已经开口了:“小子,这算不得我和你的交易,而且以你我的缘分,我对你自然是要多照顾一些,现在你说吧,来这里有什么要求?” 第七十章老祖 来这里有什么要求?这话说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要求,我有的是一大堆问题,面对元老爷子的问话,我反倒不知道从何问起了,在嗯嗯啊啊了半天,元老爷子已经不耐烦到要抽我了,我忽然就冒出来一句:“元老爷子,你跟我说一下昆仑在哪里吧?” 元老爷子一听,简直无语之极,估计这老爷子是不会说脏话,要能说脏话的话,估计会骂一句我X的,他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我了半天,才说到:“胡闹!我要知道昆仑在哪里,我能呆在这个地方?你还能不能再扯淡一点儿。” 我是灵魂状态我不能流冷汗,否则面对这样的元老爷子我恐怕是冷汗一头了。 看我这样子,元老爷子总算是消了一点儿气,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石破天惊的话,他说到:“其实,我也知道原因,你和小姜那家伙恐怕都是昆仑之后吧!是我唯一能有一些把握肯定是昆仑之后的人。” 昆仑之后,这是我第二次听见这个说法了,至于让我石破天惊的原因,当然是元老爷子,竟然猜测出来了我和我师父是昆仑之后! 我愣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承认的好,还是不承认的好。 这也怪不得我小人之心,如果面对的是元懿大哥,我就很干脆的承认了,问题是我和元老爷子算什么交情?我敢就这样去承认吗?毕竟昆仑之后事关重大,承认了,我们老李一脉立刻就会化身为好吃的香馍馍,而周围是一群饥饿的人。 元老爷子好笑的看着我,说到:“昆仑之后,意味着什么我当然知道,甚至我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小子别做出一副想承认又不敢承认的样子,跟大便干燥似的,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 我郁闷,这是什么比喻啊?大便干燥? 可是不容我说话,元老爷子就说到:“我是什么人,怕你师父也给你大概说过一点儿!你师父当年让人眼热的法器,各种资源是一件接着一件儿,我可有贪图?别以为靠着国家就没人敢动!况且,我那曾孙女还是你们老李一脉,这样也莫名其妙被整成昆仑之后了,你不跟我承认又有何意义?” 是啊,我不承认又有何意义?且不说元懿大哥,承愿那丫头还被我拉上了贼船呢,最重要的是,师父说过元懿大哥的爷爷是个了不起的老一辈,如果他品性很差,绝对得不到我师父这样的评价。 想到这里,我心中也坦然了,干脆承认了,甚至一股脑的说了:“老爷子,这事儿你知道容不得我不小心,我不敢认啊!其实一开始吧,我也是糊涂的,因为师父没有给我透露半个字!一直到他失踪都没有给我透露半个字!后来,我们也是无意中得到了一些线索,才判断师父去了昆仑,我...我对昆仑是向往的,但也是最近才有的向往,在我心中最最重要的事,是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我师父,哪怕是再见一次!我老实说吧,不仅是我,就是我们这一脉,都把找昆仑,当成了毕生的愿望,哎...这也是执念啊。”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故作老成哀怨的说到。 元老爷子眉毛一扬,问到:“包括我那曾孙女?” “那肯定是啊,小师妹每个师父都跟过,每个都有感情,你说呢?而且现在她是我们几个师兄妹带着,最近跟着承真师妹在学相字脉。”我小声的说到,因为我有不祥的预感! “看我抽不死你这个臭小子,还带着我曾孙女一起胡闹,昆仑,昆仑是你们这一辈子能追寻的吗?气死我了。”说话间,这老爷子还真的朝我抽来,无奈我们都是灵体状态,他根本就不可能实质性的抽到我。 只不过,他陡然释放的灵魂力,也压得我够呛,我只能举起双手做求饶的样子,这老爷子脾气还真火爆啊,看来元懿大哥小时候没少挨抽,我心里幸灾乐祸的想到。 元老爷子也是无奈,他不可能真的把我怎么样,在脾气爆发了过后,背着双手开始来回的踱步,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对我说到:“罢了,你刚才说你师父失踪了?” “是啊,不仅是我师父,我们这一脉的老一辈全部失踪了,还包括.....”我赶紧给元老爷子提供线索,毕竟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很多,不然也不可能一口就说出我是昆仑之后,而且还强调,他还在阳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在整件事情当中,有一个让我比较迷惑的地方是师父他们失踪了,为什么还要带上那个组织的人,就是吴立宇等等,我只得知一点儿线索,那就是吴立宇的师父好像和我师祖有渊源! 既然元老爷子在这里,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当下也把这些情况给说了一个明白。 元老爷子听得很认真,在听完以后,他沉吟了很久才说到:“那个组织的历史追溯起来也很长了,这中间还涉及到一段秘闻,我有幸知道一鳞半爪!所以,你师父叫上那个组织的人并不奇怪。我们先抛开这个不谈,听你这么一说,在这鬼市还有一条很大的线索,你可以去追寻,我先说这条线索,然后再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昆仑吧。” 听闻元老爷子这么一说,我就乐了,看来元老爷子也是一个耿直之人啊,我笑眯眯的说到:“好,好好。” “好个屁!谁让你拉上我曾孙女一起上贼船的?啊?老子这是被逼上梁山了,好吗?昆仑在圈中一向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我们最现实的一个目的地!至少它没有得道登仙那么虚无缥缈,而只要有一点点关于它的确切的事儿,那掀起的是一场腥风血雨!还会牵扯到这个世界的一些隐藏势力。你个小子可真行啊,竟然敢拿到鬼市来打听,真行!”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说到。 我心里暗自庆幸,我总共打听了两次昆仑,一次是那骷髅官儿,然后被我成功的敷衍了过去,而在这个所谓的容身之所,我遇见的是元老爷子,真是庆幸人长得帅,运气都要好一点儿。 元老爷子是不知道我这个想法,估计知道了,又会被我气到无言吧。 我也不想再惹元老爷子,赶紧赔笑说到:“元老爷子,你跟我说说所谓的线索吧。你知道,我来一次这里不容易,这一次都是运气好才混到了一个名额,耽误不起。” 元老爷子哼了一声,然后也不啰嗦,对我说到:“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你师父来过这里?是因为他来这里,引起了一定的轰动,在这里的鬼修们,都是被禁锢在这个地方的,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出去,出去了也就再也没机会回来。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轰动的消息传得很快,也就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一听,愣住了,师父,你不能啊!我那么帅,你那么猥琐,为啥我来这里波澜不惊,你来这里就那么拉风,还引起轰动了呢?这些鬼修欣赏能力有问题吧? 可我绝对不敢说出这个想法,在一愣之后,赶紧做出一副老实认真的样子,听元老爷子细说。 元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到:“现在看来,那小姜来这里怕就是为了去昆仑做打算了,可惜那时我得到消息时,他早已经离去,我也没往那方面想,今天,不是遇见你,我还真想不到,他当年见这里的一个存在,竟然是因为昆仑?” “存在,什么存在?”我的心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觉得我仿佛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这,也就是你师父当年来这里引起轰动的原因!他不是撞缘,他是用秘法强行寻找,找到了这里老祖一般的存在,然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和老祖做成了秘密的交易。”元老爷子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说到。 “什..什么老祖?”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元老爷子望了我一眼,然后说到:“我说过,这里存在了几千年,而我在这里算一个很年轻很年轻的小虾米,你说,什么是老祖?” 第七十一章昆仑之路 这个答案让我震惊无比,按照华夏的历史来说,连商朝的很多历史都不能给予肯定的证据,元老爷子给我笼统的说了一下,这里的存在有几千年,我一下子就想象到周朝,一下子脑袋都晕乎乎的了。 在商周交替的年代,那是一个辉煌的年代,神话故事层出不穷,著名的封神榜.....如果我不是灵体状态站在这里,是我真人站在这里,我会因为心跳过快,呼吸不畅而昏倒的。 元老爷子看见我变化不断的神情,有些诧异的问我:“小子,你想到什么了?” “老爷子,我..那..不是,那个老祖是周朝人?或者...?”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元老爷子咧嘴笑了,说到:“哪有那么夸张,你师父找的那位老祖,据流传是西汉时期的老人物了。” 西汉?这虽然没有我想象的夸张,但也让我吃惊不已了,要知道在汉代,也是我道家异常兴盛的年代,堂堂大汉成就了我汉人知名,也决定了我华夏人和道家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们是汉人,是华夏人,道家才是我们华夏该有的信仰和思想。 我的心情激荡,可还没有到完全丧失理智的地步,仔细一想,我发现了这话里不对劲儿的地方,于是开口问到:“老爷子,为什么说是据传?你们都在这容身之所,为什么...?” “只能是据传,你以为我们这些小虾米能洞察这里的秘密吗?这里有几位老祖,具体什么年代的人,我们根本不可能得知,能让我见到一位明朝时的先人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元老爷子嘴一撇,有些无奈的说到。 看来这个容身之所的神秘也不差于昆仑啊,我内心暗想,嘴上却问到:“老爷子,你告诉我这一条线索,意思是让我追随师父的脚步,去找到那位老祖吗?” “这当然是一条最容易的路子,我只是给你指明方向。但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我所能活动的范围也是有限的,在这里的权限也是有限的。这里的事情你可以理解为阴间事,我不能给你透露太多!你或许多来几次,在真正的交易之地能找到机会。”元老爷子如此对我说到。 我心里明白,见老祖一定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肯定也不是元老爷子这种存在能办到的,否则我师父当年见到了老祖也不会在这群道家老家伙的圈子里引起震荡,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于是,我问到:“元老爷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但你说个老祖,我也没办法根据这条线索去找到他,能否告之一下老祖的名字?” 元老爷子点点头,说到:“这个自是没有问题,老祖道号朴元子。” 我心里暗惊,能当一个子的,无不是极有成就的道家人啊!不过,想着我师祖我就一脸黑线,他也算极有成就了吧,但不能叫老李子啊! 打住了胡思乱想,我恭敬的问到:“老爷子,您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昆仑的事儿了吧?” 说到这个,老爷子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说到:“据我所知,昆仑应该和我们这个容身之所一样,不是具体到这个世界的哪一个地方!而是另外一种很抽象的存在吧。或者说它在,甚至是和我们同在的,可是我们却偏偏感觉不到它。” 我一愣,忽然想起了那个虫人消失的一幕,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空间重叠,然后就有点理解老爷子的话了。 元老爷子继续说到:“我之所以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闻,一个听来的秘闻。” 元老爷子这句话让我打起了精神,赶紧洗耳恭听! “你知道我们家算是一个道家的世家,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当我还是小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听爷爷说起过昆仑人,也说起过这么一件事儿,我爷爷说他认识一个昆仑人,并且知道那昆仑人毕生的愿望就是重回昆仑,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家阵法大师,在昆仑得到的传承也是关于阵,他利用阵法,差一点就成功了。”元老爷子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到。 而我的内心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或者,我也可以利用阵法?但是别人是阵法大师,在昆仑得到过传承,我连一些大一些复杂一些的阵法都无法完成,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我有些沮丧,而元老爷子则继续说到:“在当时,我爷爷是想和我证明,道家的修行不是一场镜花水月,也想跟我证明,一些神话和传说其实是有一些事实依据的,才举出了这个例子!他告诉我,当时那个阵法简直已经是逆天的阵法,他有幸被叫去做一个压阵人,所以见识到了一幕,那一幕就是利用阵法异常强烈的灵力波动,撕开了....” 说到这里,元老爷子微微皱眉,仿佛在组织语言来形容,但苦恼于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这一种场面。 我开口说到:“元老爷子,其实你不用形容了,我应该见识过那么一幕!就像是凭空撕开了我们所在的空间,是不是?”因为,我想起了虫人消失的那一幕,我所见的雾气,甚至我见到了一个亭的角! “就是这种感觉!但是又没有什么明确的口子,总之我爷爷说,他在那一瞬间,仿佛是极长的瞬间,又仿佛是极短的瞬间,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或者说他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了一片片雾气!”元老爷子肯定的对我说到。 然后我们两个人同时沉默,是的,我们都是修者,修者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沉默是一种向往,深切的向往。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元老爷子叹息了一声,说到:“哎,你不知道这一件事,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大到我身死也不甘心,机缘巧合之下,甘愿呆在了这类似于囚笼的容身之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容身之所我了解的不算多,而我自己也在自问,如果我这一生结束了,我会选择入轮回,了了这一世,还是选择这容身之所? 元老爷子说老李一脉个个洒脱,是不会选择这样的所在的,或者这个时候,答案也在我心中了.... 可是我还是不自觉的问答:“老爷子,既然这里像囚笼,为什么还要选择这里?那个人差一点成功,那最后又怎么样了?” 元老爷子的神情仿佛落寞了一些,他对我说到:“这里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我只能说,在这里还有一点点微末的得道的希望。在这里,走出去就是终点!我们修者的终点,只要能走出去!” 我不懂元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但是我感觉到了元老爷子目光里的坚定,或者说是执念。 常常都说执念不好,佛家人最是通透,最是放下执念,可我道家人是逆天而行的修,若是没有一点儿执念去支撑,在这条苦涩的道路,又何以继续? 昆仑是我的执念,到此刻不止是为了师父,也是为了我一生的结果吧? “呵呵,看吧,我这分明是执念啊。”元老爷子自嘲一笑,然后接着对我说到:“你问我那个人的结果,我可以告诉你,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阵忽然就停止了!后来,才知道,在成功的一瞬间,他死掉了,就是那么默默的死掉了,肉体尚在,盘坐在那里!灵魂却在瞬间灰飞烟灭了。”元老爷子叹息了一声。 在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那人的行为或者太过逆天了。 我追问到:“或者,他的灵魂不是飞灰湮灭了,而是..而是去到了昆仑呢?”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我爷爷,我爷爷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肯定,对我说,没有,就是彻底的魂飞魄散了。”元老爷子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惋惜。 我沉默,同时也开始担心,昆仑之路如此不易,我师父他们呢?能否成功?而我自己呢?又能否成功? “其实这也正是我想告诉你的,毕竟我说过要告诉你,关于我知道的昆仑的全部线索!怎么做?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有一些顶尖的昆仑人,其实是知道怎么回昆仑的,甚至具体的知道一些办法,你除非是去找到那些昆仑人,或者找到那些昆仑之后。”元老爷子异常肯定的对我说到。 这个说法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的师祖,莫非他就是知道怎么回昆仑的昆仑人?莫非我师父他们就是知道一点儿方法的昆仑之后?这背后到底有怎么样的故事? 按说,如果昆仑是我们道家人的一个目标,师父没有道理不告诉我昆仑的线索,为什么他会讳莫如深,一点点都不给我提及? 我发现,就像解一个困难的谜题,我越是得知一些线索,就越发现自己越是什么都不知道,谜团越牵扯越多! 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个干枯如风干了的橘子皮的刘师傅,莫非他....? 我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思考,元老爷子也不打断我,那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会算到自己以后面对的是何种艰涩?这昆仑之路我或者要遇见更多神奇的事情! 第七十二章梦境 关于昆仑,元老爷子就知道这么一些信息,如他所说,太具体的,恐怕真的要找到昆仑人或者昆仑之后,才能得知,在这个鬼市,尽管我和元老爷子是撞缘,但我也不能耽误太久,所以,经过了那么久的交谈,也到了我和元老爷子该告别的时候了。 面对我的告别,老爷子的脸上显出一丝落寞,几次张口又欲言又止。 我开口说到:“老爷子,你是有什么想要交代给元懿大哥,和承愿师妹的事儿吗?”我明白在这种恒古寂寞的地方,对儿孙的牵挂怕是会更加浓烈一些,因为见不到。 “哎...罢了...”元老爷子落寞的叹息一声说到:“我们元家该传承的东西都有秘密的典籍记载,我也没有什么好教他们的,都看各人的天分,各人的命!我原本想要见见他们,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况且鬼市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希望他们一辈子也不触碰,代价哪里是那么好付的?” 我沉默着没开口,是啊,师父不也是这样保护我的吗?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连鬼市都没有听说过。 “嗯,那老爷子我就道别了,为了线索,以后我还会来鬼市,到时与你再叙。”不管心里想什么,但总归到了离别之时。 “小子。”元老爷子叫住了我,我回头,他看着我说到:“别太执着,就算你与你师父感情再深,也别太执着!这不是值得你一辈子去追寻的事情,过得随缘,随性一些吧。” 这是元老爷子一句委婉的提醒,就如他所说,代价哪里是有那么好付的? 我看着元老爷子,想点头,却始终没有点头,因为道理谁都知道,感情与心情不见得就能控制,终究我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走过两条小巷,那个交易之门还在那里,我深吸了一口气,跨入了门内。 进入这个门,仿佛又有一点儿进山门的那种感觉,但是那感觉短暂的多,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一股仿佛菜市场般嘈杂的声音就差点把我淹没。 我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个市场,一个看起来妖娆美丽,身着典型明朝服饰的妇人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想要秘术?” 我摇头。 “财富?福地?药方?....”这妇人一连报了很多是修者都需要的东西。 这弄得我有些好奇,问到:“你都有?” “我没有,我只是可以带着你在这个地方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代价也不会太大。”那妇人一笑,那媚眼如丝的样子,确实有些勾魂,恐怕一般的男人都拒绝不了。 我知道在这个地方的存在,几乎都是修者,但我很少知道在修者里,也有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因为修行是寂寞的,大多修者是清淡的,我真想知道这个女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擅自去打听别人的事情,在这里怕是行不通的,我说到:“你说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只想打听消息。” “哦?打听什么消息,你倒是说来看看?”那妇人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毕竟她说的东西,是修者就很难不动心,而我却是一心只想打听消息。 我知道这里是一个混杂之地,在什么都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当然不会透露关于昆仑的半个字,我说到:“我想打听打听关于老祖的消息,或许是我心比天高吧,总是想得到最好的传承。” 莫名其妙打听老祖的消息显然是引人怀疑,我总得找一个强大的理由! 我以为这妇人会应承我,却不想她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个我帮不了你,再见。” 说完,她就消失在人潮中,我自嘲一笑,说实话,也不知道这里的存在们,是不是和现代人接触久了,说话都有一股现代味儿,但是让人颇难适应。 在妇人告辞以后,我终于有时间打量打量这个鬼市,看着这个鬼市,我只能想起一幅画,那就是《清明上河图》,是的,这鬼市的场景就真的跟那幅画里描绘的差不多,这里不是纯粹的市场,更像是这个容身之所的大街,在这里做什么的都有。 让人不禁联想,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存在太寂寞了,所以会把这个地方尽量弄得如人间一般,但事实上,它并不是真的人间!这个想法不能深想,一想就会觉得有些悲哀,觉得此生短暂,为人不易,却终究镜花水月。 我没有想在这里交易的心情,因为我想对这里更多了解了以后,才慢慢的开始找寻自己需要的东西。 在内心,我早就下定决心,不会只来一次鬼市,既然鬼市是半年一开,我慌什么?而且我也不能太过莽撞!再说,我能弄到一次名额,也能弄到更多次的名额,在以后,我少不了就要和圈子里的人接触了。 信步的走在这里,我发现很是有趣,这里竟然也有瓜果蔬菜卖,也有各种做生意的小贩,若不是有些许的现代人穿插其中,我真的以为我是不是回到了古代? 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我随口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所谓阳世的东西,在这里其实是价值不便宜的,是一次次的交易,那些来到这里的阳世之人用特殊的方法上供给这里的存在的,然后它们会拿出来交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鬼市特有的市场。 是的,可以用特殊的方法上供的,普通人都能用供品上供,何况修者?只不过,有些东西供给阴世之人,艰难了点罢了。 而这些鬼物也不是真的要吃东西,或者说它们‘食气’,人间的各种食物不是它们的必须,可偶尔它们也会怀念那种滋味。 走在这里,我发现了很多秘密交易的铺子,有好些现代人就在这种铺子里,但具体卖些什么,不进去恐怕是不知道的,我看见了在那些铺子里,有欣喜若狂的,有神情贪婪的,有可惜的,有落寞的,所谓财帛动人心,在这里,是打动修者的东西,剥下那一层修者的外皮,其实他们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一样罢! 可我庆幸自己的克制力,在这里行走着,我硬是没有跨进过一间铺子,我告诉自己,除非是有了确切的线索,需要我去交易,否则我不会为外物付出一点儿代价。 我像是一个参观者似的,在这里走着,只差拿个相机拍照,不然就真的成了一个旅行者了。 也就在我对这里的一切看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我感觉自己仿佛是掉入了水中,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我有些惊慌的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儿时,意识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是一种头疼欲裂,仿佛喝醉酒一般的疼痛把我唤醒的,当我费力的睁开眼睛醒来时,我已经是身处在山洞之中了,哪里还在什么鬼市! 习惯了灵体行动时,那种无拘无束的美妙感觉,再次动动自己的肉身,总觉得有些沉重,我忍着头痛,看着这一片漆黑的山洞,老是有些恍惚,我是真的去到了鬼市吗?还是如同那个著名的传说,只是‘南柯一梦’? 我明明很清楚,我一定是去过的,可就是有一种做梦,甚至分不清楚梦幻现实的感觉。 “你醒了?”这时,身旁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头一看,不是谷心道又是谁? 我点点头,他笑着问我:“是不是有做梦的感觉?很多人都曾怀疑这个鬼市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说有厉害的存在,让我们集体发梦,你知道鬼物是能托梦的。但事实上,总是有人会在鬼市里得到什么,所以这是鬼市是存在的最大理由吧。其实,我也有过做梦的感觉,甚至有高人提出,这个阵法只是聚集而来了很多厉害的存在,然后我们就被集体的托梦了,在梦境里一样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是啊,鬼市的交易说到底是一个信息的交易罢了,而灵魂状态更容易受梦境或者幻境的影响。”我接着说到,这样一说,我其实也有些迷茫,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了。 可这不是我和谷心道这样的存在能想明白的,我索性不去想这个深沉的话题,转而问到:“我是怎么会忽然被踢出来的?” “都是这样啊,你在交易中,会等交易完了,就被踢出来。如果没有,那就会忽然被踢出来。”谷心道笑着解释到。 此时,山洞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离开,谷心道也邀我一起离开,他在感慨,那个鬼市真如一场梦幻的仙境,可惜半年才能进去一小会儿。 可是,我却在心中暗叹,我们认为的仙境,元老爷子却说,那是囚笼。 子非鱼,子非鱼....不知鱼之乐,同样也不知鱼之苦!站在不同的角度,这个世界的风景总是不同。 第七十三章我是什么身份 ..我几乎是一路恍惚着回到我所住的地方,宿舍里,承心哥和沈星都没有睡,看见我就这么恍恍惚惚的回来,两人都未免有些担心。 这时,我也才知道,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是一件多么苦涩的事情。 好在看见他们熟悉的脸庞,我总算慢慢适应了现实,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这是在鬼市的最后一晚了,在沈星睡下以后,我和承心哥并无半分睡意,而是信步走到了宿舍区的外面。 鬼市到此刻已经结束了,所有的监管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很多人都选择的连夜出发,毕竟在鬼市大家或多或少多有收获,而连夜出发,至少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不被觊觎。 所以,此刻在外漫步,忽然有一种繁华落尽的感觉,曾经的热闹刹那就会变成满眼的荒凉,而人要适应的永远不是那繁花似锦,而应该是繁花似锦后一个人该有的孤独。 在这浓重的夜色下,繁星,残月,清风,虫鸣,想法也就太多,可现实总是不会容忍你的思绪飘得太远,倚着一棵大树,承心哥叼着他的烟斗,对我说到:“既然是这样,线索在老祖那里,看来我们就必须要常来鬼市了。但是,这条路艰难啊,以后昆仑不能拿到明面儿上说了,那老祖的事儿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打听,也不知道我们有生之年,要去几次鬼市才能把这个线索挖出来。” 我也倚着一颗大树,双手插袋,说到:“师父当年是用一种秘法找到那个老祖的,我回去好好翻翻师父给我留下的东西,争取把那种秘法学会吧,靠打听是不行的。就这么几天,我像是经历了几年,这个圈子是很复杂的,我们万事儿小心把。” “秘法?你小子别张口秘法,闭口秘法的。那也需要功力来支撑,去找到参精吧,只要有那个,我就有办法!”承心哥的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然后他接着说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北老林子?” “有几件事儿要办。第一,我要去找刘师傅,在他那里交换他承诺好的东西。第二,我要去为那个老太太的后人做风水局。第三,我要去找一个人,然后传他宣林家的秘术。这几件事儿办完了,我们就去东北老林子。”不自觉的,我也摸出一根烟点上了,人生就是事儿多,一根烟,同消万古愁吧。 “那好,你去办这些事儿吧。这段时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就留在天津吧!没事儿就去北京,找承清哥喝茶,看啥时候把承真也过来,我得轻松一段日子。”承心哥说话的时候,又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一看就是一副别有所图的样子。 我呵呵一乐,说到:“得了吧,你是想留在沈星身边吧。” “没有,你想到哪儿去了,我那么正直的人...”承心哥貌似害羞了,低下头,一只手不停的和他的衬衫下摆过不去,不过只是一秒,他就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一眯,‘凶光’一现,沉声对我说到:“不许和我抢,如雪的...” 我异常无语的去捂住了他的嘴,又来了,不是?如雪的事儿到底在这家伙心里留下了多深的阴影啊? 但接下来,我们两人就放声大笑起来。 山影连绵,夜色清远,我们此刻那么快乐的计划着将来,可谁知道,两人分踏上不同的旅程之后,才发现人生不能预料,就如承清哥手中的卜算工具也算不尽这人生的酸甜苦辣! 沈星的一切,遭遇最危险的真正小鬼,这人生在以后的以后太特么的操蛋..... 我们是在第二天上午10点多离开鬼市的,一路的跋山涉水自然不必多说,只是没有当初到来时,那么赶了,在三天以后,我们重新回到了天津。 沈星一路上还是那样,一个睿智,幽默有些小防备的女孩子,我们和她相处的很愉快。 我以为,我和沈星是朋友了。 但当跨入刘师傅那栋小楼的时候,沈星忽然回头对我和承心哥一笑,在灿烂的阳光下,沈星那一笑如同一朵盛放的鲜花,因为太美,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因为灵觉,心中一直都有一些类似预感的东西存在,她那一笑,莫名的把我的心笑得很忧伤,可是我不明白我在忧伤一些什么,是忧伤沈星回了这栋小屋,就会变成以前那种神叨叨的样子吗? 承心哥或者没有我这种预感,只是有些发呆,可能这一笑是太美了。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我还没有开口,沈星却忽然很豪爽的拍了拍我和承心哥的肩膀,说到:“你们两个大小孩儿很不错的,太好玩了。和你们相处这段时光我很开心,我先进去了昂。” 一切很正常! 承心哥赶紧追了进去,在后面说到:“开心就完了啊?要请吃饭,请吃饭!” 很生活化的场面,难道是我错觉?我心里也没再多想,而是径直上楼,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刘师傅的房间。 这间房间一如既往的昏暗,刘师傅也同从前一样,佝偻着身子坐在那张大写字台的后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了,我总觉得好像今天的刘师傅更老了一些。 面对我的到来,刘师傅没有多大的激动,只是咳嗽了两声,说了一句:“回来了啊?坐吧。” 我背着背包,在刘师傅的对面坐下了,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张记录了他需要的一切的纸张,推到了刘师傅的面前。 “刘师傅,事情办成了,上面记载的人全部是符合你要求的人,你过目吧。”我平静的说到。 刘师傅颤巍巍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应了一声,然后拿起那张纸,借着昏暗的油灯开始仔细看了起来,同时他也一边看,一边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大概他看了有10几分钟以后,才发现了那张纸,然后把纸推到我的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人名对我说到:“如果可以,把她给我带回来同我谈谈,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我摇头拒绝了,说到:“刘师傅,之前我答应你的就只有这件事情,其余的我不会再做。” 我总觉得刘师傅要做的,一定是很逆天的事儿,我不想陷入其中。 刘师傅倒也不介意,发出了几声难听的笑声以后,又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再次咳嗽了几声,才说到:“陈承一,我老了,也很虚弱!老到虚弱到身体已经不允许我走出去做些什么啦...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可以听完我以下的话,再决定要不要帮我吧。” 我沉默着没说话,其实关于昆仑我在鬼市已经得到了不少的线索,刘师傅能给我的线索,说不定还不如我在鬼市得到的线索,我之所以坚持完成和他的交易,是我一开始就应承了的。 刘师傅却好像看出了我所想,轻声说到:“小娃娃,以你的性格,到了鬼市也不可能不收集昆仑的线索吧?是不是觉得收集昆仑的线索很危险呢?” 说这话的时候,刘师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凌厉的光芒,就像是直插在我的心里,我一惊,忽然想到昆仑之后的说法,之前我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给刘师傅透露的那些消息,会让我处于什么危险的境地。 可现在我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脸色就变了! 在鬼市,我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谨慎,却没想到,在去之前,我就留下了那么大的漏洞。 我很想努力的镇定,可是刚才瞬间惊慌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我,恐怕只是看我这个表情,刘师傅这种人精就会明白,我至少已经知道了什么叫昆仑之后。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可是刘师傅却突然笑了,然后说到:“看来,你也知道了不少,你来猜猜我是什么身份呢?”. 第七十四章关来娣 什么身份?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还沉浸在那种身份被拆穿的紧张里,刘师傅忽然叫我去猜他的身份,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见我二愣愣的样子,刘师傅笑了,就跟风干的橘子皮儿裂开了似的,然后他背着双手,竟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的架子旁边,开始爱惜的东翻翻,西翻翻,也没回头,就这么跟我说到:“我这制符炼器的本事啊,在这华夏吧,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所以呢,你老李一脉,你师父那么骄傲的人,每次需要点儿啥,都会找我,明白吗?” 说话间,他又朝我一笑,这橘子皮儿开裂般的笑容,可不好看!但就偏偏那么影响我的心情,我一下子像是抓住了重点,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指着刘师傅说到:“你..你..你是...” 原谅我的语无伦次,我才在鬼市得到消息,说要找昆仑,必须找到昆仑人或者昆仑之后,没想到此刻在我面前的刘师傅竟然暗示我,他是! 刘师傅并没有理会我的激动,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淡淡的说到:“我原本打算给你说一部分关于昆仑的消息,看你事情办的程度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人脉网,因为圈子里有名气的人都会在我手底下买东西。你猜猜,我会给你提供谁的人脉网?” 我此刻已经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我不傻,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会提供我师父的人脉网,只要能掌握这些线索,我不愁理不出来师父一路的轨迹,找到昆仑。 刘师傅就是一个钓鱼的高手,已经成功的让我这条鱼儿死死的咬住了钩子,而且还死不松口那一种!我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唔...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想和女儿过一段儿正常人的日子,让女儿享受享受正常姑娘的生活。我对不起女儿她妈,这个不能弥补了,我....”刘师傅的话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我几乎已经听不清楚了。 可也就在这时,刘师傅抬头说到:“你看如何,你要帮我带回来那个人和我谈判,我给你更多的消息,提供完整你师父圈子里完整的人脉网!而你若是能帮助我施法完成,我给你八个字,关于昆仑最关键的八个字。有这八个字,你至少知道如何踏上昆仑之路,不然你就算知道再多,昆仑还是昆仑,它同样离你遥不可及!” 我激动的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一拍桌子,吼到:“成交!” 刘师傅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咳嗽了两声,懒洋洋的指着纸上那个人名,说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把她带回来吧。” 下了楼,我发现承心哥在楼下等我,我看见他问他:“你咋在这外面来了?” “我咋知道?那沈星上了楼以后,就说重要的事儿,不陪谁了,门一关就没有再开过〖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我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干嘛啊,就干脆出来等着你。刘师傅给你说了一些什么?”承心哥问到。 “走吧,先去开间房,洗个澡休息一下再说吧。”其实我有些疲惫。 承心哥留恋的望了一眼小楼,估计是在想沈星,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和我一起走了。 再次踏上旅途的时候,又一次是我一个人了,承心哥按照他自己所说,留在了天津,租了一间房,离刘师傅的住处挺近,守着沈星,倒也算自得其乐。 至于沈星,从回来到现在我就没有见过他。 因为行程太过匆忙,我这一次回来,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包括承清哥和沁淮,只是在宾馆匆忙的逗留了一天以后,我就已经踏上了开往某个小城的客车。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将近5个小时,客车到了我目的地那个小城! 可是在这个陌生的小城,我并没有多做停留,就连走走看看的心情也没有,就在车站,又匆忙转车坐上了另外一趟开往某个小县城的汽车。 汽车行驶在有些年头的国道上,有些摇摇晃晃,走了一段国道以后,直接就转入了一条不知道多少年头的路上,车子摇晃的更厉害了。 在车上坐的大多是一些乡民,在车子的前面,还放着一些鸡鸭,车子一晃,那些鸡鸭就‘叽叽’‘嘎嘎’的叫,我坐在车子的后面,被摇晃的有些昏昏欲睡,又有些感慨自己的奔波,而且老往偏僻的地方奔波。 也不知道摇晃了多久,终于到了那个小县城,说是小县城,更像一个乡场,来回就只有两条街道,周围有些卖杂货的小铺子,还有就是一些民居,小饭馆。 我看着纸上的地址,挨个的打听,这些镇上的居民倒也挺热情的给我指路。 一直到我问到具体的地址时,一个大叔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到:“你去那儿做啥?那儿不是关愣子的家吗?” 关愣子的家?我微微皱眉,如果我记得不错,我要找的女孩子叫关来娣,看来我没有找错,那老婆婆给的消息还满准确的。 “哦,他家好像跟我有点远亲,我这是刻意来打听的,大叔你可以带我去吗?”没办法,我只得随意扯了一个谎。 结果那大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会儿,说到:“这关愣子家也算有福了,居然来了个城里的有钱亲戚,走吧,走吧,我带路。” 是有福吗?可我的内心却是忐忑,我不知道我给别人带来的是什么,总觉得自己这样做不是很地道! 可是,也许也没有可是和理由,一因一果,我今天这样做了,注定也会承担。 关愣子的家挺远的,这位大叔带着我七万八绕的走了很远的小道儿,才远远看见一个黑糊糊的房子,这房子早已脱离了那所谓的‘繁华地带’,就是那两条街口儿,几乎是处于镇子的最边缘。 到了这里,那位大叔就指着那黑糊糊的房子说到:“就那里了,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那家人不好打交道。” 难得那么实诚的大叔,还亲自带我过来,我追过去,拿了五十块钱硬塞在大叔的手里,大叔先是不接,后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念叨着关愣子有福了,城里亲戚还不错的话,然后走远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莫名愧疚的心情走向那黑糊糊的房子,虽说刘师傅曾经强调不会强迫人,因为是强迫的术法也无用,而且会给足了弥补,但我心里总觉得刘师傅的术法一定是很逆天的,我这样做对吗? 可是,我也不是圣人,终究战胜不了自己的执念,我还是走进了这栋房子。 这是一栋脏乱而简陋的房子,门口的院子连个像样的大门也没有,就是一个篱笆门,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脏兮兮的院子,连水泥都没糊上一层,直接就是泥巴院子,几个小女孩子呆在那脏兮兮的院子里,追逐着,甚至满地打滚,衣服裤子都是灰扑扑的,最小的那一个,估计才一两岁,流着鼻涕也没人擦,咬着手指,看着姐姐们打闹,就在那里傻笑。 院子里的孩子没人在乎我的到来,我傻傻的站在院子口,也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走路都有些不稳当的汉子从屋子里出来了,扯着嗓子骂了一句:“你们这些赔钱货,还在院子里撒什么疯,都给老子干活去。” 吼完这句,这个汉子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第七十五章悟 我原本想摆出一个笑脸给这个汉子的,可是他一句话就让我笑不出来了,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同样是大吼到:“哪里来的小白脸儿,滚滚滚...” 这是个什么人啊?我还没说话,就莫名其妙的被喊滚? 他一出现,院子里的孩子们早已经噤若寒蝉,也不疯闹了。 不过,他这一吼,却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妇人,看起来很是苍老,那妇人一出来,就说着:“你嚷嚷啥?又出啥事儿了?” 那男人啐了一口,说到:“来了个小白脸,老子骂了两句,咋的了?” 那妇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转头对那汉子说到:“人家上门,可能是有什么事儿?你瞎骂人干啥?叫你少喝一点儿酒,一喝多了就在那儿发疯。” 看着这一幕,我终于能体会为啥XX命格的人,那老婆婆会说命都不会好,我估计关来娣可能是这家人的孩子,有这么一个家庭,命能好吗? 我就是沉思了那么一小会儿,却听见院子里的孩子哭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就看见那汉子已经在动手打那妇人了,一边打一边嚷嚷着:“老子喝酒关你‘求’事?关你‘求”事?大老娘们儿,少打一顿都不行!” 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绝对不爱管闲事的人,因为师父自小就教育我,不要乱插手因果,更不要提这种家里长,家里短的事儿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幕就是让我热血上涌,因为我看见了小孩子害怕的眼神,和妇人那可怜的眼神。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几步就冲了过去,靠近那个汉子,我才知道什么叫酒气冲天,我一把就扯开了那个汉子,并没有想动手打他,可那汉子被我扯开,竟然发怒了,狂吼着朝我冲来,可怜他早已是酒精中毒一般了,哪里有什么力气,被我一推,就摔了个仰八叉,半天都爬不起来。 那妇人赶紧过来拉着我,说到:“不要打他,他就是喝多了,不喝酒的时候还是好的。” 我看了这个可怜的妇人一眼,这已经快2000年了,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家庭存在?又怎么还有这样软弱的妇道人家?我是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吗? 因为要带走关来娣的原因,我始终对这家人有一种负疚的心理,叹了一声,对着那个对我骂骂咧咧的汉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再动手。 可是那汉子看见那妇人来拉我,却是不依了,吼骂到:“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老娘们儿,跟下不了蛋的母鸡有啥区别?看上小白脸了,是吧?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个守妇道的人。” 这话骂得非常难听,我真的忍不住想给这个汉子一个大耳光,但是到最后动作却变成了从怀里掏了200块钱,扔给他,说到:“这是刚才道歉的钱,我是来找你谈事儿的,你起来说话吧。” 其实,我根本没有指望能和这个醉鬼谈成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憨的笑声传到了我耳朵里,我回头一看,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姑娘,大概二十岁的样子,只是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那妇人见到那姑娘出来了,立刻招呼道:“来娣,给你爸爸煮的解酒汤煮好了吗?” 这就是关来娣? 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估计是那两百块钱的作用,让那个醉酒的汉子关愣子,对我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交谈中,我也得知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是一个在这种年代,都能生5个孩子,不生出儿子誓不罢休的可悲家庭! 男主人好酒,女主人软弱,可怜的就是这些孩子。 至于刘师傅指明要找的关来娣是一个傻姑娘,但不是那种先天型的智障,就是说智商跟一般人比起来,差了少许,反应有些慢,性格有些憨,总得来说就是脑子有些不灵光。 面对这样一个姑娘,我有好几次都不想说出此行的目的,但我想着,刘师傅曾说,他只会做你情我愿,而且不会伤害人,给足弥补的事儿,我又硬着头皮说了。 我不想欺骗,很直接的说,有个人想和他们谈谈,主要是需要关来娣,会给足补偿!我也提醒到,你们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任何事,没人可以伤害你们,如果有必要,我会帮你们。 在那个时候,我想到的不是昆仑,而是底线! 我对刘师傅这个人没有把握,我只能尽力去相信他的话,可也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他真的要对关来娣做什么,我会阻止! 有些线索,不要了也罢,我自己难道不会找? 我以为听了我的话,这家人会犹豫,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连同那个妇人都没有一点儿犹豫,很高兴的同意和我一起去和要见他们那个人谈谈,因为我也告诉他们会给他们补偿。 “大不了就是让来娣去做媳妇儿嘛!只要是有殷实人家,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傻乎乎的,这里的人没有瞧得上她,穷地方我不爱她去,去看看,那人找我们干啥!”这就是关愣子的原话! 他竟然一点儿都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也是,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以让别人坑的东西? 那妇人竟然也赞成关愣子的话,她觉得家里的生活已经够困难了,来娣能为家里做些贡献,也是好的,还想着如果以后生不出儿子,有钱总是能招个上门女婿的。 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或者我们就是在不同的世界。 在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关来娣始终在旁边傻呼呼的笑着,让添茶就添茶,让去看看妹妹,就去看看妹妹.... 这一幕,看得我心刺痛,但愿刘师傅不要为了他女儿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原本,在我心里那么重要的昆仑,在面对一种憨厚的纯真时,竟然变得渺小,我以为这是我心中最深的执念,不可动摇,可一个关来娣竟然就让我可以放弃它最重要的线索。 师父常说,红尘练心,练心之处无处不在,原来,我来这一趟,竟然还有这样的领悟? 可是,不管我在领悟什么,那妇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他们是那么迫不及待的要到天津,去见一见刘师傅。 这是一趟托儿带口的旅程,因为关愣子一家在那个小乡镇上和谁的关系都不好,而他们两口子都要去天津,没有人愿意帮他们看孩子,索性他们就带了全家人出发。 5个小孩,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两岁,我无法说出这种奇特的年龄差,和这一家7口与这个时代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行程的负责人,理所当然的让我负责吃喝拉撒。 我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因为我看着那些小孩儿第一次见到小城时的兴奋,就觉得或者我花的是钱,却买到了她们最珍贵的快乐。 在小城,我为几个孩子买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 而在第三天的时候,我才带着这跟游览一般的一家人,到了天津。 我故意没有直接带着他们去找刘师傅,而是自己上门去了,我觉得我必须要问问刘师傅,他到底要做什么! 而也在这一天,一出悲剧在我的眼前上演了。 第七十六章极品之器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6月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可是在今天的天空总是有些阴沉沉的。 我把关愣子一家安排在了一个宾馆,然后径直出发去了刘师傅那里。 依旧是那间昏暗阴沉的房间,我以为刘师傅会在那里单独等我,毕竟我在之前电话通知过他,却不料在房间里我见到了沈星和刘师傅在谈事情。 他们具体谈些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借着昏暗的油灯,我看见沈星的双眼通红,像是哭过,而刘师傅的神色也颇有些悲伤无奈。 我站在房间的门口,听见沈星用一种冷静到冰冷的语气问刘师傅:“真的再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我其实没有什么不可以付出的。” 这句话有些怪怪的,我歪着脑袋,总是感觉不太好,总是觉得这种冷静之下,含着一种非常深沉的绝望在里面。 面对沈星的问题,刘师傅悲哀的摇了摇头,说到:“没有办法,原以为还可以再一年的。这不是你牺牲与否的问题,实际上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愿意做,我也不可以做!偷来的时间总是偷来的啊。” 接着,刘师傅和沈星之间是一段常时间的沉默,刘师傅神色惋惜而悲哀,可沈星却是一种出人意料的平静,平静到了骨子里,就像是已经没了希望,又何必激动的感觉。 他们这种沉默,让我尴尬的进去也不是,走也不可能。 我很担心沈星,可是这丫头太聪敏,心事心思都隐藏的太深,是那种容不得他人担心的强势,看似热情却有一种拒他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备,让我无从去担心和关心。 这样的沉默对持了大概了1分钟罢,刘师傅忽然开口说到:“丫头,你是一个聪明又坚强的人,什么问题你都想得开,想得明白,而且敢作敢为,这个问题我希望你也一样啊。” 我以为沈星不会回应,出人意料的,沈星竟然淡淡的笑了笑,说到:“刘叔,我当然想得明白,当然也会一样敢做敢为的去用自己的方式面对的。” 我看见刘师傅长舒了一口气,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说到:“剩下的事情我会好好帮你处理,你放心罢,下午我就会处理。” 沈星异常沉静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刘师傅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我,对我说到:“愣着干什么,进来罢。” 我讪讪的笑了,耸了耸肩,表示了一下听到他们谈话是我无意的,同时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下来,不为什么,为沈星的态度,这丫头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现代都市里的丫头,内敛仗义的性格我很喜欢,她帮了我和承心哥,我是很欣赏她并拿她当朋友的。 刘师傅的话让沈星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在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她转身望着我笑了一下,这笑容很平静,平静的就如下午的阳光,让人觉得普通也察觉不出什么来。 “承一...”笑过之后,沈星忽然叫住我。 “嗯?”我表示沈星会在这个时候叫我,我很惊奇,要知道她的性子多少有些自我,并不是说我会为了礼貌随时招呼你那种。 “帮我给承心打个电话吧,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让他陪我一天吧,出去走走。”沈星笑着说到。 “好。”我拿出手机,很快就拨通了承心哥的电话,难道这一次,承心哥终于会有一段靠谱的恋情了?会结婚吗?难道他会成为我们这一脉中第一个结婚的人? 是的,我承认我想多了,但事实是,我们这一脉上至师祖,下至承愿,就没有一个人不是单身汉!真惨.... 我在电话里很快就把沈星的要求给承心哥说了,承心哥的反应在预料之中,当然是很兴奋,沈星在这个时候拿过了电话,和承心哥约了一个地点,然后就把电话还给了我。 只是她对我说了一句看起来很大胆有些不符合她风格的话,她说:“苏承心很不错,重要的是他喜欢我,对不对?” 我当时有些呆,下意识的就说到:“对啊。” “真好,这个男孩子是喜欢我的男孩子里,我唯一一个不讨厌的,去呆一天吧。”沈星笑笑,然后转身走了。 我抓了抓脑袋,始终就想不明白这通莫名其妙的对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这是我们老李一脉优秀的光棍气质,我大喇喇的坐到了刘师傅的面前:“人我带来了,现在在宾馆。” 刘师傅的神情一点儿都不激动,还是端着他那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然后才淡淡的问到:“那为什么不带来?” “关来娣很可怜。” 刘师傅嘿嘿的笑了,我再一次成功的看见了裂开的橘子皮,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只老狐狸。 “果然是老李一脉的男儿,个个都是仁义的,为了一个陌生人,连昆仑重要的线索都可以不要!你是怕我用关来娣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吗?”刘师傅用一双老的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可我觉得那是一双最能洞彻人心的眼睛。 “我要听,你具体要做什么!你说过,你的施法过程也需要我的帮忙。”可惜我光棍气质一上来,莫说一只老狐狸,就是一只老虎我也不怕。 刘师傅一只手不停的转着搪瓷茶缸的盖子,一只手不停的敲着桌子,面对我的问题,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到:“和我一样,老李一脉玩绳结的功夫敢说第二,这华夏没人敢说第一,况且你的灵觉强大,还能帮一点儿小忙。至于,我要做什么吗...”说话间,刘师傅终于没有玩他那搪瓷茶缸的盖子了,而是从他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件儿东西。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通体都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骨头,是人的一截脊椎骨,这截骨头一看就已经达到了道家顶级阴器的标准,一截骨头竟能被温养到散发出如此温润的光泽,没有数十年的功夫,还有一些温养的秘法是绝对不行的。 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而爱上这一行的人同样也会爱上有关于这一行的东西,我是一个道士,对各种法器(阴器也是法器的一种)自然是爱的,一看到这个,我就忍不住拿到手心把玩起来。 这截骨头一到我的手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但是凉的很舒服,就像在大夏天里喝了绿豆汤,我当然识货,开口就低呼了一声:“刘师傅,您厉害,这骨器是经过了纯净的阴气滋养,您可真舍得!” 是的,我曾经说过,这世间纯净的阴气难寻,像有灵之地,一般就是有灵气之地,这有纯阴之气的地方也能叫灵地,为啥?只要你有合适的补阳身之物,在有纯净阴气的地方修炼,那叫一个突飞猛进!纯粹就是滋养灵魂的。 所以,我一激动,对刘师傅都一口一个您了,他竟然用纯阴来养器! “你小子倒是识货,咋样?这阴器是不是厚道呢?”刘师傅忽然就这样对我说到。 我一惊,一下子放了那阴器,因为我大概猜测出来刘师傅要做什么了,我轻呼到:“刘师傅,你该不会是...?不,不,我绝对不会同意。” 刘师傅低声说到:“也就两年!” “两年?如果是两年,那有何苦来着?”我喃喃的说到。 “我这个人呢,除了制符练器有一手,要说对灵魂,对人的研究也是很深的,秘术我也换回来了很多。这一切,你知道的,只是为了我那个可怜的女儿!肉身是有寿命的限制的,在逆天之下,灵魂何尝就没有限制?我女儿那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无限制的借寿,已经是不可能了,她痛苦,我这个做爸爸的何尝就不痛苦?除非...”刘师傅顿了一下。 我低声说到:“除非逆天改命!” “是啊,除非逆天改命,可是你觉得我会吗?”刘师傅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第七十七章思 面对刘师傅的问题,我心里当然有底,我摇摇头说到:“你不会,你怕损了你女儿的阴德,让她轮回几世都苦,她也不可能有后人替她还债,你考虑的很多啊,刘师傅!你真的很爱你女儿。” “别提什么爱不爱,为人父,付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所以啊,逆天改命我不会,那两年时间也可足够了,我看似逆天而行,事实上为了我女儿,我尽量的遵循天道,寿不可借了,我女儿也就两年的命,我连年借寿,也不过两年的命了,我们父女好好过两年。”说完这话,刘师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很满足的样子。 可我的内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说自己两年命,竟然还那么满足,生死已经看淡,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儿,只求两年的幸福日子,这人生啊,我想起了很多人的故事,包括自己的...我真想说句操蛋!可我却说不出来,同样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在我看来可怜的事情,或许在刘师傅看来能有这样两年,是比活二十年,二百年还幸福的事儿吧! 只可惜,一脉传承的昆仑之后,到两年后又会少掉一个! 昆仑是住着什么样的大能?他为传承不断,当年大开山门,可他能料到世事无常吗?传承还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消失?也或者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火星,深埋于灰烬里,一阵风吹过,一把柴添上,那熊熊传承之火会再燃烧的吧? 华夏不亡,道家不死!我坚信。 就这样,我和刘师傅都各怀心事的沉默了一阵子,是刘师傅先打破沉默的,他第一次除去了狡黠,用一种真诚的郑重对我说到:“我不想欠谁,是不想替我女儿欠债!所以,准备了如此上好的阴器,你明白的,只是两年时间,这阴器反倒有滋养灵魂的作用,况且还有我时常照看!而不管是她(关来娣)还是她家人,我都会给予丰厚的报酬,这中间的因果虽然复杂,但我至少不欠谁!况且,我懂一些批命格之术,这世间没有完全相同的命格,只是相似的命格会大概分为一类,关来娣和我女儿一样是苦命格,但我女儿能有两年幸福,也是苦尽甘来,她的命格还要好些,同样承受的起苦尽甘来,甚至后期更有福气的命格,我选她,这样也算少些因果。否则我给了报酬,承受不起,也是要折寿的。” 刘师傅是第一次这样啰啰嗦嗦的说话,可是我能感觉他的真诚,他真是考虑到了面面俱到,这样的术法或许逆天,毕竟我已经猜到是让他女儿借用他人身体活着,但不是他女儿到了如此痛苦的程度,他或者也不会考虑用这样的术法吧? 身体是上天赐予人类的宝物,私有的财产,而天道其中一条就如国外的一条铁的法律,明确的规定了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刘师傅钻法律的空子,想要占有别人的财产两年,当然是要承担许多的。 只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罪可能要轻一些,所以他口口声声说着不会逼迫别人。 但我猜测,他没对我说的是代价,或许他和他女儿同样还可以再活5年,就因为这个,双双都只剩下了两年。 我无从去猜测刘师傅女儿的想法,可她一定是愿意的吧!想想吧,一动就疼痛的,散发着腐朽气味的身体,活动范围就是一间昏暗的房间,了解世界的渠道就是一台挂着的电视...... 或许,刘师傅强留他的女儿在世间是错的,可是,他的爱不容亵渎,在这个世间有几人能做到,两个人一条命?父亲女儿一起活着,你的生命由我来背负? 这让我想起了如雪,想起了那个山洞,想起了她一次又一次,用她的身体承担我的生命,我这一辈子怎么爱她,也许都爱不够的,一时间我有点呆了。 看我发呆,刘师傅咳嗽了两声,把我的思绪唤回了现实,他对我说到:“承一,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就算不在乎昆仑的线索了,也请你帮我,帮我好吗?” “如果关来娣本人愿意,我不介意帮你!但刘师傅,我请求你,一定要很明白的告诉关来娣本人这件事情,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也许中间的秘辛不好说,但你至少要告诉她,她会陷入沉睡两年!我希望她是在很明白的情况下答应这件事情。”我认真的对刘师傅说到。 “你放心,她如果是在不明白的情况下答应,在天道之下,我是罪加一等。陈承一,请你相信我是好人,你问你师父,他也会告诉你,抛开一切表象,我是好人。”刘师傅很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知道。”我也回答的很认真,没有半点矫情的意思在里面。 和刘师傅一番谈话之后,我就告辞了,我告诉刘师傅,过一会儿,我会把关家人带来,具体让他自己去谈,我提醒他,他最好先和关来娣谈谈,毕竟我觉得关愣子有些贪婪,怕他会强迫自己的女儿,影响关来娣的意志。 要知道,这么多年,刘师傅的积蓄是丰厚的,他拿出来的数字一定会让关家人疯狂的。 刘师傅明白我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回到宾馆正是中午时分,我张罗着关家一家老小去饭店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不出意料的,嗜酒如命的关愣子在我刻意的控制之下,还是喝的飘飘然的。 他就这样,叼着一根牙签,蹲在了饭店的椅子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搓着脚,打了个饱嗝对我说到:“我家来娣要是值个好价钱,我是不会亏待小兄弟你的,我关愣子,是恩怨分明的大老爷们!”说话间,他胸膛拍的‘咚咚’直响,丝毫没有半点担心关来娣的意思。 关来娣善良的在旁边憨笑着,她的反应有些慢,就为自己能给家人做点事儿高兴了,貌似自己会怎么样,她没想过,或者她认为爸妈能带给她的,都是好事儿。 只有那个妇人在旁软弱的问了一句:“陈兄弟,我家来娣会不会有什么不好之类的啊?” 我正待回答,那关愣子牛眼一愣,桌子一拍,惹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他还得意,吼到:“你个老娘们儿,懂个屁?老爷们儿说话,你滚边儿去,别耽误老子大事儿,再说一丫头片子,有啥好值得担心的?奶奶个熊的!” 我压着心中的怒火,笑着对那妇人说到:“来娣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去了解过了,刘师傅到时候也会详细的跟你们说的。” 那妇人放心的点了点头,而我这时才转头对关愣子说到:“什么叫值一个好价钱?记得,无论是男是女,她是你孩子,不是你拿来卖的东西,这次我就不抽你了,大庭广众的,我还要脸。” 关愣子讪讪的一笑,倒是没有和我顶撞,估计是我上次对他动过手,他知道我不会客气,二来,我现在还是他的财神爷不是? 在这过程中,关来娣一直憨厚的笑着,眉清目秀的丫头,挺好看的。 两年后,她又会是什么样子?我暗下决心,两年后的关来娣,我要照顾着,这毕竟也是我的因果。 只是两年后的事儿,谁又能预料? 就这样,我怀着对关愣子厌恶的心情,把他们一家带到了刘师傅的家,一进刘师傅的家,关愣子就评价了一句:“这不像有钱人嘛。” 我冷着脸说到:“他的钱多的你这样的人想都想不到!” 按照约定,我把关来娣先行带了上去,我不想打扰刘师傅和关来娣的谈话,正想出去,却听见关来娣傻乎乎的说到:“是你这位大爷吧?听说你要我办事儿,那你也帮我办件事儿,行不?让我妈能生个弟弟,我爸也就不用一天到晚的喝酒了。” 我一听,心里泛起一股子苦涩,这傻丫头,才是真正的纯真吧,估计也只有很纯真的人才能见到刘师傅这副尊容也可以大大咧咧的不在乎,不害怕,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吧。 我转身下楼了,给妇人打了个招呼,捏了捏几个小孩子的脸蛋儿,唯独没有理会关愣子。 我有一种强烈的想喝酒的想法,我决定自己买着啤酒,找个地方喝一次,醉一场,想一些我很想很想的人。 第七十八章乱 一包烟,一袋花生,几罐子啤酒,在这些东西的陪伴下,一个下午的光阴是如此的好打发,听着海河水发出的‘哗哗’的声音,我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一种静止。 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叼着烟,我举着手,透过五指的缝隙看着有些暗沉天空,仿佛又听见一个老不正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到:“三娃儿,给我爬起来,抄《道德经》去,狗日的娃儿不自觉喃?” 呵,师父!我放下手,脸上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容,我知道我只是仿佛听见,不是真的听见! 是啊,都说孙悟空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我和师父到如今隔着几个跟斗的距离?或者,我变成孙悟空,翻很多个跟斗也不能再见他对着我,贼兮兮的笑一次,也不能听见他那老不正经的声音。 内心有些苦涩,我又灌下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酒瓶子就空了,我随手捏扁了酒瓶子,就想扔到河里,可我又好像听见如雪在对我说:“你随手扔东西的样子真难看。” 嗯,我随手扔东西的样子真难看,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爱你,却忍着不见你,不和你相守,连放肆的相爱也再也不敢的样子更难看。 如雪...那时,我们年华正好,如今我们是不是有些老了? 尽量的思念是那么苦涩,它于我不是黑咖啡,而是一碗酸药水,因为在我心中并没有一丝回味的醇香,有的只是无尽的酸涩,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有些过于放纵,可是我没办法任情绪堆积在心里无法发泄。 几罐啤酒喝完,已经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时间,很多年前,我在回家时,曾经羡慕过这种温馨的万家灯火,可如今辗转了快十年,那抹温暖的灯光依旧离我很远,我依旧只能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一个静止的原点,抬头去羡慕。 命运,真是讽刺。 我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酒这个东西真是奇怪,在你开心的时候,很难喝醉,在你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反而就这么容易醉了。 所以,它能解忧,因为一醉也就解了千愁! 脚步稍微有些漂浮的走在路上,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刘师傅的电话,他告诉我,和关来娣一家的事情已经谈成,他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三天之内完成那个逆天的术法,他需要我的帮忙。 我用一种异常清醒的语调答应了,或者在内心,我不愿意人看见我的狼狈。 我很厌恶自己这样的状态,明明此刻在内心是一个男人脆弱的不像话的时候,我还能清楚的盘算,刘师傅的事情完成以后,就去为艾琳聚集残魂,然后是那老太太的交易条件..... 在内心有了执念以后,情绪上想放纵一次也不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路上走了多久,只是走到我所在的宾馆时,天色已经从华灯初上变为了夜色深沉,我的酒也醒来了不少,那股哀伤已经被我收拾进了心底,我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在要跨入的宾馆的时候,我不禁想着,也不知道承心哥回来没有,他和沈星还顺利吗?但愿能顺利吧,如果这样,我也可以给自己一个高兴的理由。 可没想到,我人还在想着这件事,我的电话就想起了,我掏出电话,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9点17分,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苏承心。 我微微一笑,心想要不要那么巧,还在想着他的事儿,他就打电话来! 可这明明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接起电话的时候,有些心慌。 电话通了,除了电流的声音,那边一片安静,我有些奇怪,这个礼貌型的承心哥会不先打招呼?尽管如此,我还是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对着电话那边说到:“喂,承心哥,约会愉快?是打电话来炫耀了?” 可是,我并没有听见预料中承心哥还不客气的‘回嘴’,我只是听见了一片大喘息的声音,像是惊慌,又像是在哭泣,接着承心哥嘶哑,疲惫,甚至是慌乱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承一吗?快,快来XX医院,多一分钟我都快崩溃了。” 我原本已经走入了宾馆的大堂,可我听见承心哥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陡然一停,接着我的神色平静,可我整个人已经快速的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大街上快速的跑去,我需要一辆计程车。 我一边跑,一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着承心哥:“你出事儿了?” 那边的喘息声更加的慌乱,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听过承心哥如此慌乱的声音,他一向都是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沉稳冷静的承心哥,如果不是我对他的声音如此的熟悉,我会以为是别人。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着大吼的:“来啊,你快来!不是我,是沈星!” 我的心一沉,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天我们从鬼市回来,沈星那忽然回头的笑容,也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天沈星和刘师傅谈话时,那带着绝望的平静! 不!我在心中就想着这个字,可是我不能在承心哥的面前表现出来什么,我没有过多的去追问,去评价,我只问了一句:“地点说具体一点儿。” “X楼,XX层,急救室。我在那里!”承心哥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好,我等一下就到。”说完这句,我挂断了电话,几乎是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的拳头就狠狠的朝着墙头锤了一次,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安,猜测和各种负面情绪。 这样的行为吓到了周围两个过路的人,可是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我几乎是冲到街道的正中央,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对司机说到,去XX医院。 司机不是傻子,看我的神情,估计在医院有我的亲人,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 而我坐在车内,不停的在祈祷,沈星千万不要有事儿,这个丫头我是很喜欢的,就像喜欢兄弟朋友那样的喜欢,更何况她还救过我! 如果这些都不够,那承心哥对她的感情也是一颗很重的砝码,她这样出事儿,我承受不了这种落差,前一种是他们幸福的在一起,沈星就成了我的嫂子,我的亲人,后一种,我有些痛苦的抓了抓头发,不敢想.... 车子就在我这种慌乱下,开到了XX医院的XX楼,我扔下一百块钱,连找零都不要,就朝着XX层冲去。 只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这个样子,我必须要在承心哥面前保持必要的冷静,所以我放慢了脚步,尽量轻缓的朝着急救室走去。 在走廊上,我远远的就看见了靠着墙,伸着腿,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的承心哥,我的心再一沉,照这个样子看来,沈星她...? 可是,我忍住了,我走了过去,在承心哥的身边坐下来了,没有多余的语言,我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承心哥转头望着我,此刻的他头发有些蓬乱,估计是痛苦的时候,自己乱抓了几下,一向整齐干净的衬衣扣子也胡乱扯开了几颗,还显得有些皱。 他的双眼几乎是没有焦距的盯着我,就说了一句话:“沈星吃了安眠药,好像很多安眠药。” 我心里一下子就急上火了,我咬了咬下唇,生疼,但说出来的话语气却很平静:“没事,可以洗胃的。你们在一起她怎么吃的安眠药?” “我不知道!”承心哥疲惫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十指陷入了他的头发里,他说到:“我也是医生,还是能很好救命的医生,可我一点儿工具也没有,禁忌的东西不敢用,承一,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承心哥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莫名其妙的事情。 禁忌的东西是什么?转移之术,用了也没用,因为只是减少病痛,并不能延长生命!也许有一根金针在手,承心哥会好一些吧,可是金针也没有用,因为它可以瞬间刺激人的生命潜力,却不是救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无法给承心哥解释道理,我只是说到:“你没有很懦弱,送医院是对的。” 第七十九章对不起 也许是我的冷静情绪感染了承心哥,此刻他的眼神总算有了一点儿焦距,一点儿情绪,可那情绪全是痛苦,他捂着脸说到:“承一啊,医生不能救人是很痛苦的,特别是你重要的人就这样倒在你的面前,那真的很痛苦,我很怕,很怕沈星....” 我站起来,无言的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然后猛地一把把承心哥扯了起来,然后几步把他拖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他的头摁在水龙头的下方,任冷水冲过他的脑袋! 也许是冰凉的冷水刺激了承心哥,他一下子愤怒了,从水龙头下猛地抬起了头,想也不想,大吼到:“你做什么?”与此同时,他的拳头也朝着我挥舞而来。 我抓住了承心哥的拳头,对他吼到:“你还没清醒吗?满脑子都是不能救她,不能救她!沈星如此聪明,她如果会怪你不能救她,也就不会用这种方式!况且现在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希望...你可以愤怒,可以悲伤,但是,你就是不可以因此颓废,你懂了吗?” 我知道这种陷入自责的痛苦,我觉得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点醒承心哥,沈星那边我担心,但我同样也担心承心哥就此沉沦。 承心哥到底是个聪明人,也或许是冰凉的冷水让他冷静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忽然平静了,脱下衬衫,擦了擦头发,然后重新穿上,尽全力的把它整理整齐了。 他没有急着走出洗手间,而是对我说到:“承一,给我烟。” 我点了两支,自己叼着一支,在他嘴里塞了一支.....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每一个分钟就如同过去了一个小时,可等待的时间却也是珍贵的,你总是希望时间能走慢一点儿,因为能等待的,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只有绝望的时候,才会放弃等待吧。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我在心里反复思考着,沈星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做? 事情的经过,承心哥已经简单的对我说了,这经过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说到底,今天于承心哥其实是愉快的一天,他和沈星的约会很快乐,按照承心哥的说法,那就是相处已经很接近于恋人了。 今天的沈星并不像以前的沈星,看起来是热情的和我们融入在一起,其实心里有一道厚厚的心墙。 “今天,沈星并没有这道心墙,承一,我能感觉到的!她带着我走街窜巷,带我去看她小时候在天津呆过的地方,带我去吃只有那一片儿的老天津人才知道的食物,她给我说很多,说自己在哪里工作过,自己曾经有多么出色的成绩....承一,今天的沈星真的没有心墙。”这是承心哥对我说的原话。 我是相信承心哥的,我相信他描述的那种快乐的走街窜巷是存在的。 他们一直这样快乐的相处到了晚上,沈星忽然提出让承心哥陪她去一个地方喝酒,那是已经快到城郊的地界了,而沈星让承心哥陪她喝酒的地方竟然是一栋已经废弃了的平房房顶,这个地方,沈星之前才带他来过,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其实,在那里很久真的挺好的!没有了城市的喧闹繁华,有的只是带着土地青草气息的微风,还有头顶上的月亮,我和她真的喝得很开心。”直到那一刻,承心哥觉得都是正常的,都是幸福的。 到最后,承心哥喝完了他的五罐酒,沈星说谁先喝完谁先下去,这是她小时候游戏的规矩,说这话的时候,沈星还剩下半罐子啤酒。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下去了!在下面,我看不清楚在顶上的她具体做了什么,只能看见她的脚丫一直在晃啊晃的,很是开心的样子,等了不到十分钟,她就下来了。”这是承心哥对当时的描述。 接下来,他们理所当然的踏上了回程,在回程的路上,承心哥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沈星表白,但又踌躇着,才认识没有多久,况且他开始觉得沈星的兴致变得低落起来。 走了没有5分钟,沈星就显得疲惫了,她忽然对承心哥说到:“苏承心,你背我。我走不了啦!” 承心哥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暗自有几分欣喜,她能让他背他,那意思就是接受他了吗?可他看着沈星的样子,却是真的开始疲惫,甚至昏昏欲睡的样子。 没有拒绝的,承心哥把沈星背在了悲伤,沿着城郊车辆很少的公路走着。 在这个时候,沈星忽然对承心哥说到:“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喜欢背着我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那个时候,我们没钱住在城里。”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承心哥是沉默,他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他猜测沈星说的应该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应该是个男人吧,那个男人应该是沈星关系及其亲密的吧。 其实,在当时,承心哥心里有些微酸,可他却不介意,谁没有过去?或者,到了这个年龄,谁没有爱过? 他只是觉得沈星的声音有些模糊,这种模糊是在逃避往事吗?承心哥在当时是如此想的。 可是,没过了一分钟,沈星又忽然对承心哥说到:“苏承心啊,我要死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怎么可能要死了?” “苏承心啊,你是个好男人,我想着要接受你的,可是..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沈星的声音越来越飘忽。 承心哥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温和的说到:“没事儿,谁也没要求你现在就能过什么关,时间多,我等你,慢慢来。” “没..没有时间了,我吃了好..好多安眠..安眠药呢。”沈星的声音渐渐的变得低不可闻,她趴在承心哥的背上,没有动静了,变得很重了。 这是人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才会出现的现象!承心哥是一个医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马上放下沈星,捏住了她的脉,心跳缓慢,这是吃了安眠药的典型特征! 承心哥慌了,就如他所说的,他当时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办法,就如催吐什么的,无奈沈星连吞咽的能力都丧失了部分,连牙齿都很难打开... 承心哥不敢多试了,身为医生的他深知不能耽误每一分,每一秒! 几乎是跑到路当中拦住了一辆过路的汽车,然后把沈星送到了医院! 是的,沈星用一天的快乐迷惑了所有人,包括承心哥,可是没人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包括我也猜测不出来,只能隐约觉得她的行为可能和她与刘师傅的谈话有关系。 可是,她不是说了会面对吗?面对就是自杀吗?那是最懦弱的逃避,好吗? 我有些想不通,所以很是焦躁,在这种难过的沉默中,承心哥忽然开口说话了:“承一,你知道吗?那是一个奇迹,在药效已经发挥的情况下,她竟然如此清醒的给我说了那么多话!你知道吗?那是意志非常顽强才能做到的啊,那..那一定是她很想跟我说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承心哥那并未完全干透的头发上滴落下了一滴水,就像是滴落下来了一滴泪。 他们谈话的内容,是如此的...我不知道这么去形容,所以,面对承心哥感慨是奇迹的事情,我也根本插不上嘴,搭不上腔,只能沉默。 也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我和承心哥都站起来,迎了上去,我们谁也没敢先发问,只是在那里愣着。 医生扯下口罩,用一种很遗憾的表情说了一句话:“对不起,她是用酒类送服的安眠药,而且量太大,我们尽力了。” “不..不是的...”承心哥摇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然后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章她回来了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不管你承不承认,它总在那里,不会改变,所以当沈星的身体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醒后,沈星依旧在那里,就如和我们相处时那样,在那里翻着书。 我是难过的,毕竟我当沈星是朋友,而朋友不是能用时间来界定的。 就如我当晟哥是朋友,而我们实际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多少,他只是在我还是青涩少年,有些孤寂的年纪里,走进了我心里的一个朋友。 所以,看着这一幕,我怎么能不难过?要知道,人在成熟以后,再新交一个朋友更是不容易的事儿,可是这个朋友那么快就没了... 护士在一旁问我是不是死者的家属,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护士再三叫我通知家属什么的,我才想着我还不能乱,沈星还有那么后事要处理,我必须撑着。 承心哥,此刻被我扶坐在椅子上已经是不行了,整个人处于半迷蒙的状态。 爱情,总是来得比其它感情激烈点儿,丧失所爱的人总是要疼痛一些。 我拨通了刘师傅的电话,或许是刘师傅行动缓慢,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在那边,有人要把沈星推到太平间去,承心哥站起来阻止着,他掀开那张白单子,看着沈星的脸,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我没有去阻止承心哥这看似癫狂的行为,因为情绪总是需要发泄。 电话通了,我走到一旁,小声的对刘师傅说到:“刘师傅,沈星出事儿了,现在需要通知她的家人。”我不忍心说出一个死字,我总是觉得死字不该和我的朋友联系在一起。 虽然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可刘师傅比我想象的平静许多,他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很是淡定,他说到:“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是肯定句,连个疑问句都不是! 我的内心一下子惊疑起来,刘师傅难道早就知道沈星会死?这样想着,我的语气忍不住暴躁了起来,如果他早知道沈星会死,为什么不阻止?我知道我的语气很不客气,我小声吼到:“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你这是欠了一条命!” 刘师傅没有生气,依旧平静,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点儿悲凉,他说到:“我这种人一向不做吃亏的事儿,我会欠沈星一条人命吗?这丫头..这丫头挺好的,就冲这一点儿,我也不会让她去死。只不过她太聪明,她瞒过了所有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儿。 “因为她回来了,在这里还有她牵挂的,一辈子放不下的事情。”刘师傅语气平静,他接着说到:“把医院的事情处理了,回来见她吧,她没有亲人的。” 说完,刘师傅就挂断了电话,我望着电话发呆,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沈星死了,沈星回去了,我做为一个道士,原本不该吃惊,应该很淡定,可我就是感觉奇怪。 因为,死去的人不能打扰安宁,更别谈招魂什么的,除非是自己不愿意离开,沈星是自己不愿意离开吗? 我的心有些乱,可是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而当务之急,是我必须要告诉承心哥这个消息.... 没有亲人,是一件很凄惨的事情,两天后,我和承心哥处理完沈星的后事时,天正下着蒙蒙的细雨。 来道别的人,是我们好不容易联系到的沈星的几个朋友,在这凄凄的墓碑前,显得有些冷清。 可沈星也是幸运的吧,至少我能感觉到每一个来同她道别的人,都是真心的难过。 在下山的路上,我问承心哥:“警察局那边搞定了吧?” 因为沈星是非正常死亡,又没有一个亲属来,这样的情况当然会引起怀疑,有一个好心的医生报了警,承心哥做为最后一个和沈星相处的让你,自然少不了会被带去问话。 承心哥低声和我说到:“沁淮出面找了一些人,算是很快就了结了。这后事也已经办完了,沈星应该会和我见一面了吧。” “嗯。”我点头低声说到。 这也就是诡异的地方,明明我们刚刚为沈星办完后事,转眼却又要和她见面,想着这感觉就很奇怪.... 其实,在当晚,承心哥就很激动的冲去了刘师傅那里,想要见沈星一面,他想亲自问一下沈星,为什么要选择死亡?还是自杀!他想问问沈星,是否有喜欢他? 我是不赞成承心哥去问沈星是否喜欢自己的,斯人已去,知道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但承心哥还是去了,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办完沈星的后事,沈星自然会见他。 这句话就是把承心哥支撑到现在的动力。 望着天空的蒙蒙细雨,其实我很是担心承心哥的状态,他毕竟是医字脉,接触亡魂一类的担心较少,他没有那种能彻底区别人和亡魂的觉悟,他根本不可能做到把这个生前和死后不联系在一起,明白阴阳两隔就是最远的距离! 我怕他把沈星的亡魂也当做沈星的生前,这是极不理智的,对他对沈星都不好! 山下,沁淮倚着车子在等我和承心哥,他不上去亲自祭拜的原因是因为他自觉和沈星不熟,基本上不认识,也难以谈得上那种缅怀的心情,他说自己不想虚伪,这理由倒是挺强大。 见到我和承心哥下来,沁淮就带着我们离开了,直奔刘师傅的家。 在车上,我告诉沁淮,让他先回北京,这两天跟着我们奔波,他也累坏了,沁淮点头答应了,但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让我多陪着承心哥。 送我们到了刘师傅的家,沁淮就离开了,依旧是在刘师傅那间阴暗的小屋,承心哥几乎是有些焦急的催促着刘师傅他要见沈星。 可是刘师傅没有理会承心哥,而是对我说到:“准备找谁来为沈星超度?她是自杀的,我观其灵魂,一身的冤孽啊!” 是的,道士都是有这个本事的,能看出一个灵体是否冤孽缠身,冤孽越重的亡魂,黑色的怨气围绕在身上的也就越重,更有甚者,怨气会形成锁链形,锁住亡魂,让其轮回不成,只能生生的在这阳世消磨到魂飞魄散,可谓最残忍的折磨。 但黑色的怨气和红色的戾气还是有区别的,也只有那种带红色血光的灵体才会充满了攻击性!所以,不是说黑色怨气缠身的灵体就是厉鬼。 刘师傅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难题,自杀而死,非高僧不能化解其怨气,带着怨气,就算入了轮回,下辈子依旧会受尽苦难,就像这辈子你欠了多少人的因果,下辈子就会有多少人欠你。 面对刘师傅的问题,我说到:“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人了,沈星头七之前,会完成她的超度。” 而在那旁边,承心哥有些完全搞不清楚状态的问我:“承一,超度!那意思是沈星也不会留在这世间几天了?” 我有些不满的看着承心哥:“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沈星的魂魄相处生生世世呢?还是要她留下来陪你生生世世?承心哥,虽然你不是山字脉,但好歹你也是老李一脉的人,难道你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身死恩怨消,至少今生与她的恩怨是消了,来世是怎么样,是来世的事情!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我是说重了,可我最担心的却就是这个,我必须去提醒承心哥。 面对我的责问,承心哥面无表情,望着刘师傅说到:“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沈星?” 刘师傅第二次没有理会承心哥,只是说到:“承一,你说的对啊,身死恩怨消,你不能去怪你师兄,他会爱上沈星,或许也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吧?” 同一类人? 第八十一章亵渎 可是刘师傅好像不愿意对这个同一类人具体解释,他有些疲惫的说到:“这涉及到沈星私人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在这走廊尽头的另外一个房间,你们去见沈星吧。” 承心哥一听,站起来就走,而我赶紧跟在了承心哥的身后,站在走廊上,我拉住了承心哥,我说到:“承心哥,我知道沈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男人喜欢她也很正常!但时间终究很短,我希望你放下。” 承心哥的眼睛有些红,是连续几天的失眠疲惫造成的,他就这样双眼通红的看着我,然后无力的倚在了墙边,接着他因为疲劳悲伤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承一,如雪很完美,对吗?所以,曾经我也对如雪动心,是有美好的感觉,但那只是动心,只是远远的喜欢,没有想过要拥有!因为如雪于我,就如天边的云彩,很美,但是也很远....” 提起如雪,我沉默了,承心哥描述的这种感觉在曾经见到如雪第一眼的时候,我也有,她很美,她也很远.....只是我和她是逃不过宿命的缘,就像那首歌里唱的,起初不经意的你,和我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我有些难过,而承心哥却继续诉说着:“可是,沈星于我是什么?是我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啊!她很真实的存在于我生命中,不像如雪那么遥不可及,她美丽,聪明,内敛,坚韧,我喜欢的女孩子一切的特质在她身上都有,最重要的是,我还怜惜她,当我听到她一个人穿梭在老林子里,我还对她好奇,人都说喜欢一个人是从好奇开始,而你在喜欢的时候依然对她好奇,会成为爱的!承一,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的清楚,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日子是和师父相依为命过来的,师父走后,那种孤寂深入骨髓....” 我抬头说到:“我知道!”是啊,深入骨髓的孤寂....还有哀伤! “可在这种情况下,有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出现,她出现让你看到了以后不孤寂的希望,那喜欢变成深爱,不奇怪!我只是表面上不想说出来罢了,我和你一样,孤寂太久,就怕受伤,所以才会掩饰....你不要用时间去衡量我的感情,最后一天,和她的相处,一起笑,一起走街串巷,一起喝酒,一起看天,真像是梦啊,她很残忍,在我美梦最美的时候,让我狠狠的醒来,可是我不愿意醒来,所以...所以..我想留下她,你不要和我讲什么大道理,我真的想...”承心哥说到最后,就像是自言自语的呓语,其实我很了解我们师兄妹五个,因为我们都有同样的伤口,不然就不要让我们放入感情,一旦放入感情,那就已经是极深了。 看似花心,温润如玉颇受女生欢迎,放纵不羁的承心哥也是一样! 我现在说不出不可以的话,因为如此软弱的承心哥是我第一眼看见,我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到:“走吧,去看沈星...我们不顺,你是死别,而我是生离,可总也要面对,不是吗?” 承心哥没再说话,跟在我的身后,一起进入了走廊另外一头尽头的房间。 踏入这个房间,我想这应该是刘师傅这栋小楼里最干净和温暖的房间了吧..... 小小的,整齐的书架,擦得干净的衣柜,摆着一些漂亮小玩意儿的写字台,和床单颜色很搭的,同样是田园风格的碎花窗帘.... 床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布娃娃,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我没有开天眼,所以也就还没有看见沈星。 而承心哥一走进来,就有些局促不安,所以他被我摁在旁边的双人小沙发上坐下了。 我没有急着开天眼,而是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起来,相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山花烂漫的郊外,在照片上有两个年华正好的人,笑得如此灿烂,其中一个就是沈星。 那个时候的她比起我们见到的她多了一分青春飞扬,她搂着照片中另外一个人的脖子,笑得那么开心,眼角眉梢全是飞扬的幸福...... 而照片上另外一个人,是个男人,长得白净斯文,戴着一副眼镜,比起沈星那幸福毫不张扬的样子,他略微有些羞涩,笑容也显得含蓄很多,在照片中,他的眼神还落在沈星的身上,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爱与疼惜。 这样的照片只是看一眼,就知道,照片上的两个人很相爱。 “可以把照片拿给我看看吗?”承心哥小声说到。 我不知道这照片上刻录的幸福对承心哥会不会也是一种伤害,可是我们是老李一脉的人,早就明白人生不是只面对好事儿的,承心哥应该不会那么脆弱,所以我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把照片递给了承心哥。 承心哥接过照片,有些‘贪婪’的看着,只是看了一小会儿,他就取下了眼镜,任由泪水滴落在相框的玻璃上,过了好久,他才说到:“他看起来是一个好人,他看起来很爱沈星,这就是自己过不去的一关吗?” 我没有回答,可在这时,有一个声音像是同时传入了我们的脑海:“是啊,他就是我过不去的一关,他叫关锐,是我27年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他死那一年,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这是灵体特有的交流方式,还是那么熟悉的声音,是沈星。 在那一瞬间,我开了天眼,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沈星,在我的天眼之下,她还是穿着死那一天穿着的淡米色风衣,很清爽的样子,神情也很平静的坐在床上。 而承心哥一听见了沈星的声音,就崩溃了,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眼泪顿时滚滚的流出,接着他又颓然坐下,抱着脑袋,有些低沉的哭诉:“沈星,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 我坐到了承心哥的身边,拍着承心哥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指着床边,低声对承心哥说到:“她在那里,你不要激动。” “是啊,你们两个大孩子能不能稍微淡定些,像个成熟男人啊...特别是你啊,苏承心,在我心里你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啊,真是让人不省心,不安心,弄得我觉得自己伤害你很深的样子,你是想让我走也走的有牵挂吗?”沈星说话了。 承心哥赶紧擦干了眼泪,从内心来说,承心哥同样善良,他是想留住沈星,可沈星刚才表达了要走的意思,他也不想沈星走得不开心。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沈星先开口:“其实刘师傅是有办法让你看见我的,否则,以小小的我的能力,怎么可能对你们如此清楚的说话?除非你们是在梦里,我托梦!但是是我拒绝了,当我最终选择离去的时候,我就不想你再对我多一点点牵挂,苏承心,你明白吗?” 承心哥摇头,说到:“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可以让你重新幸福的,你为什么就执意的要这样选择?”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样选择是对还是错,但我太知道我自己的偏激,你不要看我很理智啊,其实我骨子里很偏激的...因为我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孩子,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我很偏激,也很防备吧。我容不得我珍惜的感情被亵渎。”沈星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看见了她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忧伤,我不打算给承心哥说明这个问题,那只会让他更难过,况且不让承心哥再有一点点牵挂,也是沈星的愿望。 我沉默,而承心哥的声音却充满了愤怒:“为什么是亵渎?怎么就是亵渎?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 其实,我都懂沈星的意思了,但也只因为我不是当局者,不会当局者迷。 “因为..因为我发现我会喜欢上你,或者到最后爱上你的吧。”沈星的声音开始忧伤了。 承心哥一下子从沙发上跌落了下来,接着他死死的盯着那在他看来空荡荡的床,说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上我就是亵渎?” 说完,承心哥激动的拿起照片问到:“因为他吗?” 第八十二章假如真的再有约会 面对承心哥的问题,沈星没有回避,而是很直接的说到:“是,因为他。在我的生命中,他既是哥哥,又是朋友,还是爱人。甚至,他还承担了一部分父亲的角色,在有他的岁月,他几乎是我的全部。” 承心哥沉默了,沈星的话很简单,但就是这样几句简单的话,包含的感情已经是深到了灵魂!所以,承心哥根本没有办法去说什么。 这是用一段长长的岁月铺垫而成的感情,生命中又有几个这样的岁月? 或者,沈星只是错在,她不愿意再给自己,再给承心哥这样的机会去铺垫一段这样的感情。 “苏承心,我回来是等你的。我总觉得自己欠你一个解释,我自私的利用你让自己在绝望的时候快乐了一天,其实我是想给自己一个选择的。苏承心,可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吗?”沈星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别和我说对不起,你已经要走了,不是吗?自己的感情总是要自己去收回,如果不能收回,就交给时间吧。”承心哥低声说到。 “在我的衣柜里,有一本日记,承一收着吧,其它东西就一把火烧了吧。”沈星忽然这样说到。 而我有些不解,我问到:“为什么是要我收着?” “那本日记记录了我的一些事情,算是我曾经在世间来过的痕迹吧。不交给苏承心,是想让他快些忘记我,我..我是希望他幸福的。如果有一天,苏承心能放下我了,你可以把这个交给他,或者把日记里的故事说给他听。”沈星如此对我说到。 承心哥在一旁,捏着眉心,无从反驳。 “好了,这样的见面只是为了给苏承心一个交待,剩下的,就让刘师傅想办法让我走吧。”沈星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到,那笑容就如那一天,我和承心哥见到她等在门口时的笑容,那是她和承心哥第一次见面。 “是我找人来超度你。”我对沈星说到。 “是谁无所谓,我用生命去守护了这一段感情的完美,我累了,该放下这一世了,所以,是谁无所谓,我只知道我该走啦。”沈星如此回答我。 “不,先别走。”一直沉默的承心哥忽然说话了。 我一下子担心的看着承心哥,难道他还执意的想把沈星留下吗?而沈星的神情也变得有些诧异,有些哀伤。 承心哥却不管这些,只是几步走到了那床边说到:“给我一个拥抱吧,给我一个拥抱,我的心不会那么痛。或许,这一个拥抱,会让你最终守护的爱情不再完美,可是我执意的想要,你不欠我一个解释,一句对不起,你欠我一个拥抱。” 听闻承心哥这样说,我松了一口气,我担心的看着沈星,她对她的那段感情如此执着,她会给承心哥一个拥抱吗? 但沈星的神情就如同在流泪,可惜她是灵体流不出眼泪,她站了起来,走到承心哥的身边,抱住了承心哥,把头枕在了承心哥的胸膛。 无奈,这是一个阴阳两隔的拥抱,承心哥根本感觉不到沈星的身体,而沈星同样也感觉不到承心哥的体温。 可这一刻也是奇迹发生的一刻,承心哥像真的有感觉一般伸出了双臂,完美的回报住了沈星,在我的天眼之下,他们就是完美的拥抱在了一起。 “这是我记忆中你的身形的样子。”承心哥低声的开口了。 “对不起,原谅我任性的想要去守护一段感情,然后伤害了你。如果人真的有轮回,愿下一世与你再能相遇,那个时候,我不会再错过你。那一天的约会就当是我们未完成的约会吧,而今天的话就是我给你的约定吧。”沈星的声音在承心哥的怀里响起。 “嗯。”承心哥流着眼泪,却故作轻松的说到:“真好,下辈子的媳妇儿竟然在这辈子就有着落了。” 我无法去形容此刻的哀伤,那阴阳两隔的拥抱是很美,可惜在美这个字之前,它的定义是凄,凄美的东西,比纯粹的哀伤更让人伤感。 在很久以后,我无意中和承心哥一起看到了一个电视剧,当那电视剧的主题曲响起时,承心哥竟然莫名的泪流满面,而我也总会想起这个阴阳两隔的拥抱。 “原谅我当天不懂珍惜,只知任性坏事情。惟愿你此刻可于虚空中,将心聆听..将来若真的会有个约会未完成,真的会再有这样深情,我愿天为证....” 生命中无论是何种的哀伤,总会随着时间而湮灭,你不能忘记,时间可以忘记,因为你会死,会轮回,时间却总还在,你的忧伤在时间里不值一提,因为时间最后可以连你也忘记.... 我不想刻意的去劝慰承心哥什么,情绪还能发泄,说明他还留恋这世间,才会哀伤。 当一个人面对情绪的时候,完全平静,不是他已经得道了,那就是他已经绝望了。 所以,我任由承心哥在这两天天天喝得烂醉,甚至我会陪他喝,但我是绝对不会开口劝慰半个字的。 我们是同门,我们也是朋友,兄弟,而好兄弟不是说随时劝着你理智,而是能陪着你一起伤心。 在第三天的下午,我揉着酒醒后还疼痛的脑袋,看了一眼还在宿醉沉睡中的承心哥,有些昏沉沉的去到厕所,洗了一个冷水脸。 在冰凉的冷水刺激下,我感觉好了很多,望着自己在镜子里还在滴水的脸,我在想,这个样子开车去机场接慧根儿这小子没有问题吧? 转眼就是很多年,这些年慧根儿跟着这个师父,那个师父的,外加还要读书,那是非常的忙碌!我们每次见面都很匆忙,呆不了多久,更重要的是,细算下来,我有整整一年半没见过这小子了。 从师父他们离开,慧大爷离开,到现在已经有5年了,5年了,慧根儿这家伙也16岁了吧。 由于小时候,这小子过的日子比较纯净,所以也就比较晚熟,我总想起这小子11岁时,见到我,还习惯往我身上蹦的样子,想着,就忍不住笑了。 另外,刘师傅对沈星也算很有感情的吧,为了沈星的超度,特地把他女儿施术的时间都推后了几天,他还告诉我,他的女儿也为沈星的去世,流下了眼泪。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算生活在炼狱的人,一样是有感情,有哀伤的资格的,只要他(她)还是人! 快点去接慧根儿吧,在我心里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能超度了沈星,这样对沈星是最好的,冤孽缠身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也许是冰凉的冷水让我清醒,也许是沿途的微风让我清醒,总之一夜宿醉之后,我竟然能平稳的把车开到机场,我是应该感谢沁淮借给我的车性能太好吗? 在机场随便买了一份杂志,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等着慧根儿。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我就一直在张望着站口,可是我东看西望的,就是没有看见慧根儿,这慧根儿难道?我微微皱眉,这次也是联系不到行踪飘忽的觉远,我才想着联系慧根儿的,其实我不想耽误他的学业,但这小子是在放我鸽子吗? 就在我瞎猜的时候,忽然就眼前一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就扑向了我,然后是一个紧紧的熊抱,我差点被勒死。 当那个身影放开我时,我愣住了,慧根儿? 第八十三章双面 看着慧根儿,我先是发呆,然后怒火跟着就‘噌噌’的往上窜,下一刻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就拍慧根儿脑袋上了:“像什么样子,把脑袋上那块破布给我扯了。” 慧根儿一听,很是委屈的摘下墨镜,异常委屈的看着我,说到:“oh,no,哥,你不是吧。” 是的,我一开始怀疑这小子不是慧根儿,但他摘下墨镜以后,我知道不会错了,这不是慧根儿那臭小子又是谁?18岁的他早已经不是什么小圆蛋儿了,以前一张圆呼呼的脸,已经变得清俊,只是显得有些青涩。 可是无关不会变,大眼睛显得很是清凉,中正圆和的浓眉让这小子显得不是那么飞扬,鼻子依然很挺,嘴挺小,嘴皮子上面已经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胡渣。 目测他已经有1米75左右,要不是改不了以前一见我就往我身上蹦的毛病,我简直在这小子身上找不到一点儿熟悉的感觉,跟个痞子似的。 他咋打扮的?头上包块布,上面还有星星,要不是个男的,我准问他,你是不是做月子了? 带一副蛤蟆镜,一只耳朵上挂两个圈圈,一只耳朵上啥也不挂,脖子上挂一个耳机,身上穿一件大T恤,上面一个钩钩,我认得,那是耐克! 接着下面穿一条牛仔裤,我也不知道是啥牌子,总之那裤裆快掉到膝盖上去了。 脚上穿一双球鞋,感觉五颜六色的,我瞄了一眼,唔,也还认得,李宁吧。 这就是慧根儿出现在我眼前的形象,我怎么可能不发火,估计慧大爷看见胡子都得气飞起来! 但面对我的要求,这小子竟然跟我说一句oh,no!一句英文说出来还带着陕西味儿,我都快气笑了,我对他说到:“什么漏不漏的,就俩选择,第一,你把你脑袋上那块破布给我摘了,然后跟我走。第二,你不摘,我转身就走。你自己选吧?” 慧根儿无奈的耸耸肩,还是把头上那块破布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圆溜溜的光头,总算让我看到了一丝小圆蛋儿的影子,接着他对我说到:“哥,你是不是嫉妒额太酷咧?” “哦,你这身倒贴给我1万块我也不会穿。”我故意冷着脸说到。 慧根儿还待说什么,我们身边走过两个女的,盯着慧根儿的光头,窃窃私语的笑了,慧根儿倒不介意,挥手招呼到:“嗨,美女...” 两个女的顿时大笑起来,一个看起来比较奔放的时髦女子也跟慧根儿挥手打了个招呼,说到:“嗨,小帅哥。” 慧根儿顿时咧嘴笑了,跟脸上开花了似的,我无语,要不是慧大爷一样很猥琐,我会怀疑慧根儿是不是已经还俗了,干脆一把揽过慧根儿,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出了机场。 在车上,我戴着墨镜开着车,而慧根儿一路上都在和我说:“这车好酷,这车好酷...” 我发誓我对酷这个字已经烦到了心底,直接说到:“什么酷不酷的,这可不是你哥的车,是你沁淮叔叔的车。” “额就说嘛,就冲哥你那土气样儿,能欣赏宝马车?你就适合开个桑塔纳咧。”慧根儿在旁边一边摇头一边说到。 我发誓,我要不是在开车,我能掐死这小子。可事实上,他还真说对了,我的车就是桑塔纳,但是桑塔纳招谁惹谁了?我X! 见我不说话,慧根儿评价了一句:“哥,你耍酷吧?难道你也喜欢模仿谢霆锋?”然后就准备戴上耳机听歌了。 “谢霆锋谁啊?”很出名吗?我还模仿他了? “不是吧,哥,你有那么土吗?少年古惑仔啊!浩南啊,你不知道?《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很酷的歌啊,我太低调,便令世间太寂寥,是吗?...你确定你没听过?”慧根儿一脸吃惊的样子,还唱了两句粤语给我听,无奈他那陕西味的粤语,我实在是听不出来他唱什么,就听见个是吗? 另外,他扯了一堆人名儿,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很土? 我发现我和慧根儿找不到话题了,只得问到:“你脚上穿那个花花绿绿的是什么?男孩子的鞋不能素净一点儿?”在问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该和慧根儿谈谈,或者让他留在我身边一段日子?我怕慧根儿会在学校被社会的习气污染了他的一颗佛心。 “哥,额真的服了你咧,现在球鞋不花花绿绿的能好看吗?这是时尚。”慧根儿一副不屑和我说话的样子了。 好吧,时尚!事实上在一年后的奥运会,李宁推出了一款更花花绿绿的鞋子,助阵中国体育健儿,那款鞋子叫蝴蝶鞋,在当时更是风靡一时,也在那时,我被觉远和慧根儿天天盯着,催促着,要给他俩一人弄一双。 我把车直接开去了刘师傅那里,停车后,慧根儿首先背个挎包就下了车,他戴着耳机在听歌,走路就跟安了弹簧似的,一蹦一跳的。 看得我又是一阵心紧,走过去,一把摘了他的耳机,吼到:“好好走路。” 慧根儿又用夸张的表情对我说到:“oh,no!哥,额发现额和觉远老师才能找到时尚的共鸣,而你,就是封建社会的残余。” 时尚的共鸣?觉远?我脑子里浮现出觉远不停的整理衣服,假装不经意却又得意的告诉我那是邦威的表情!我X,那是时尚? 封建社会的残余?我?要不是想着这在刘师傅楼下,我一定会抽这小子一顿,但家丑不能外扬,我忍了,就是给了这小子脑袋一巴掌。 他分外‘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倒是不敢装‘弹簧人’了。 到了楼上,依旧是那间房间,刘师傅以万年不变的姿势坐在那张桌子背后,我领着慧根儿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慧根儿说到:“旁边那房间的人,好大的怨气,而且生气单薄!如果不在有生之年化解,阳寿一尽,那就惨咧。” 刘师傅神色一变,问我:“承一,你旁边那个奇形怪状的小家伙是谁?” 我又一次还没来得及说话,慧根儿已经冲上前去了,一拍桌子吼到:“老爷爷,你看清楚,额这叫时尚,不叫奇形怪状!” 刘师傅一愣,估计他也是和慧根儿口中说的我一样,是那种和他找不到时尚的共鸣的人,所以他也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特别不好意思,把慧根儿一把拖到身后,然后说到:“你就在这站着,沉默。” 慧根儿一吐舌头,皱了皱鼻子,倒也没有反抗。 然后我才对刘师傅说到:“这是慧根儿,我叫来超度沈星的人。” “他?”就冲慧根儿的打扮,刘师傅显然不怎么信服慧根儿,要不是刚才慧根儿路过刘师傅女儿的房间,感觉到了怨气,以刘师傅那怪异的脾气,能把慧根儿轰出去。 但慧根儿是谁?是我弟弟,从我认识他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很疼惜他,我容不得别人怀疑他,就当是我护短吧,我对刘师傅说到:“刘师傅,他是慧觉的徒弟,唯一的徒弟,天分极高,超过我。” 果然我的话让刘师傅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到:“那就让他试试吧。” 慧根儿这小子根本就不在乎刘师傅是否怀疑他的能力,只是看着我说到:“哥,这次要额超度的是一个自杀的人,对吗?” 我点头! 慧根儿不再多言,就在这个房间里,脱掉了他的大T恤,扯掉了耳环,我这时才发现他那耳环是那种扣在耳朵上的,并不是说他真的去打了耳洞,一开始我本想说这个问题的,我不太懂佛门的规矩,但我总觉得打耳洞貌似不合佛门的规矩。 可这小子没有,我从心底感觉到高兴。 但我和刘师傅都弄不清楚慧根儿到底要做什么,他倒是很淡定的从他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件僧袍,穿戴整齐后,又拿出了一窜挂珠,挂在了脖子上。 “阿弥陀佛。”慧根儿穿戴好以后,唱了一句佛号,整个人显得仁慈又庄严。 一声佛号,竟然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淡淡的祥和气息,这就是慧根儿的念力! 第八十四章沈星的故事(上) 慧根儿的表现无疑让刘师傅吃惊,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慧根儿这一声佛号,刘师傅显然是感受到了什么。 我很自豪,我当慧根儿是我弟弟,相比于我那种把自豪挂在脸上的不淡定,慧根儿则淡定许多,这让我恍惚有一种错觉,慧根儿这小子在修心的境界上比我高多了,已经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了。 承认了慧根儿的能力,刘师傅自然是让慧根儿去超度沈星,这种超度是不能打扰的,我和刘师傅索性就在这间阴暗的小屋里,泡上了一壶香茶,一人一杯,听着慧根儿隐隐约约传来的诵经声,就着茶,竟然有一种内心的安宁。 整整四十分钟,我和刘师傅没有说一句话,一壶茶还剩小半。 直到慧根儿的诵经声停止以后,刘师傅才叹了一声:“这小子不错,这诵经的念力不在你我身上,可是都能让你我的心安宁静谧,去除浮躁。”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夸赞给慧根儿,这小子是当得起的。 不到两分钟,穿一身僧袍的慧根儿回到了小屋,唱了一声佛号,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 “如何?”刘师傅开口问到。 “自杀的冤孽当然是度不尽的,可是度她如轮回却是没有问题,只怕下一世会徒增许多情伤,愿她下一世能悟透,放下,别再做那痴男怨女。”慧根儿此时哪里像一个少年,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分明就是一个得道高僧。 刘师傅发了一会儿呆,说到:“也好,受些情伤,未免不是最好的炼心之火,能放下悟透,反而是一个大机缘。” “刘师傅,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那天下午说处理一件事,如果我没猜错,是处理关锐吧?他怎么样了?”我还没有翻开沈星的日记,但是我就是隐隐能猜透,那天刘师傅处理的是关锐。 “原本就是强留他,他该入轮回的,放开束缚,自然就走啦。”刘师傅轻描淡写的说到,显然他是一个比较尊重他人的人,对于他人的私事,是真的不愿意多谈。 不过就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我已经猜测出来了一些讯息,需要走入轮回的灵体,不管它是不是愿意,那是必须轮回的,除非用一些秘法强留,刘师傅显然施展了这样的秘法。 我没有就这个问题再多言,而刘师傅望着我说到:“明天吧,明天我就会施展秘术,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知道刘师傅指的是关来娣的事儿,我点头,算是应承了。 其实刘师傅能拖到明天,已经是对沈星仁至义尽的表现,毕竟沈星的灵体在这里,是会影响秘术的施展的,搞不好,后果会很可怕.... 在车上,我问慧根儿,这一次准备呆多久。 这小子掰着手指头跟我算,觉远师父同意了,慧大爷的师弟同意了,学校原本在六月末的期末考试,被他提前10天考了,所以他要和我呆一个暑假。 我心里高兴,可是面上还是虎着一张脸,说到:“怎么你的期末考试比别人提前10天?你没扯淡吧?” 慧根儿看我一眼,说到:“哥,额不是吹牛,就以额的成绩,十天半月不去上课,老师都不会怪额!提前一个考试算嘛事儿?” “好吧,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问你老师。”我故意这样说到。 慧根儿哈哈一笑,说到:“去问咧,哥,你会为额自豪的。” 臭小子,其实刚才我就挺为他自豪的! 和慧根儿一起回到宾馆,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红得如火,照在宾馆的房间,也映照着一个颓废的身影,是承心哥! 这些天,他仿佛一刻也不想自己清醒,醒来了就会喝酒,此刻也是一样,他坐在床下,衣衫不整,手里还捏着一罐啤酒。 听到我们回来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是说了一声:“回来了?” 我没说话,倒是慧根儿几步上前去,一下子抢了承心哥的啤酒,说到:“承心叔,你可不能再喝了,再喝额就跟着你喝。” 慧根儿沿用了我在四川的习惯,就比如在四川,亲兄弟,弟弟和哥哥之间年龄相差较大,他管自己哥依旧叫哥,哥的朋友就一律叫XX叔叔,说实话,慧根儿对我这些朋友,我的同门都挺有感情的。 承心哥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我敢打赌他先一定没有认出来,这个潮流少年是慧根儿,他愣神看了好半天,才认出了慧根儿,他不敢喝酒了,再怎么,他也背负不起让慧大爷的弟子破酒戒的罪名。 只是看见慧根儿,承心哥的脸色还是沉了下去,他拉过慧根儿,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问到:“她走了吗?” “走咧。” “走的安心吗?” “有额的度化,走的挺安心的。” “唔,那就好。”承心哥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哀伤。 慧根儿摇摇头,评价了一句:“痴男怨女!” 我无言,只是对承心哥说到:“你如果觉得承受的起,随时可以问我要沈星的故事,我会去看那本日记。” “她走了,都走了!那么,明天吧,明天我一定会好,你今天晚上去看吧。总之,我都是要重新〖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坚强的生活的,就算一开始假装坚强也好。”承心哥如此对我说到。 “好!”望着漫天的夕阳,我如此回答承心哥。 是夜,奔波了一天,又超度了沈星的慧根儿早睡了,承心哥连日的醉酒,在今天没有喝酒,倒也睡得很早!而我,则独自在灯下,终于翻开了沈星的日记。 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却十分有力道,就如沈星的人站在我的面前,内秀而坚韧,字如其人! 这是一个漫长的爱情故事,是沈星在失去了关锐的日子开始记录的,有每一天的伤心,还有每一天对往事的回忆,通过这些,完整的拼凑出了她和关锐的爱情轨迹。 其实,一开始,我对沈星死前的做法是颇有微词的,毕竟承心哥那么痛苦,看完这本日记后,我却忽然有些理解这个女孩子了。 一篇篇的翻着这本日子,我觉得这个爱情故事真的很美。 13岁,在孤儿院生活的沈星,就已经认识了在附近居住的关锐,因为在那一年,是关锐主动问沈星,你叫什么名字啊? 是的,他们相遇的很早,每一天上学的路上,他们总是会遇见,那个时候的关锐总是会对着沈星腼腆的笑笑,这一笑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后的13岁,关锐才第一次给沈星打招呼。 那一年,关锐15岁,沈星13岁,他们的认识也就是从那一年的那一天算起!也就是那一天关锐知道了沈星是个孤儿... 这是一条简单的上学之路,却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关锐在知道沈星是个孤儿以后,每一天上学的路上,总会塞给沈星一个热呼呼的鸡蛋,放学的路上,他也会约着沈星,只是为了隔三差五在她书包里塞一点儿零食。 这只是一个男孩子最初的最纯净的同情心,无关爱情,却美得让人心颤。 孤儿院的日子不足以与外人道,苦涩总是占多数,没人领养就更是凄惨,何况是那个一次有一次拒绝别人领养的沈星?受到的苦楚更多! 她在日记里记录着,她有自己的坚持,对父母温暖的向往,她可以自己活着,而不是忘记自己的父母,去认别人为父母,那是她自己不能允许的背叛,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领养。 这是不可思议的倔强,因为她去到孤儿院时是四岁,那一年她的父母车祸身亡!而巧合的是她的父母也是孤儿相互结合,她没有任何的亲戚,只能进孤儿院。 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对自己的父母有了感情和认知,并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所以,她会做出这种选择。 这就是沈星骨子里极端的地方,她把感情的承诺看得太重,容不得一丝瑕疵,任何可以理解的情况,都会被她视之为背叛! 总之,在那个时候,关锐是小小的沈星唯一的温暖!像她天空里的太阳.... 第八十五章沈星的故事(下) 沈星和关锐说不上谁先喜欢上谁,那不是一见钟情式的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掩藏在岁月中的细水长流,温暖温和的直指人心。 18岁那年,关锐考取了北方的一所大学,他要离开家乡了,在临走的前一天,他约出来了沈星,两人走上熟悉的小巷,因为各怀心事,一时间竟然都没有说话。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栋老旧平房的屋顶,关锐的家以前在这里,曾经关锐告诉沈星,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屋顶,看天,看远方,在相识以后的岁月他也常常带沈星来这里。 他们很纯洁,在这个屋顶发生的所有故事,无非都是关锐如何鼓励沈星去面对孤儿院的种种难过与悲伤。 这一天,是两人心情都不好吗?竟然在分别的前一天,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来到这个屋顶。 第一次,关锐在上屋顶之前,买了一些小零食,还有两瓶啤酒。 “这是为我考上大学庆祝的,也为你考上高中庆祝。”关锐打开了啤酒,递给了沈星一瓶,他是这样说的。 沈星浅浅的喝了一口啤酒,那是她第一次喝酒,这带着泡沫的,有些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就连心也跟着一起苦涩起来,这感觉很奇怪,也很让人沉迷。 沈星说到:“就为你大学庆祝吧,我是不会去读高中的,孤儿院只会抚养我们到16岁,我会去读师范中专,不收学费(以前的中专不收学费),还有补贴,毕业还能包分配,这些我早就想好了....” 孤儿院的孩子早熟的让人心疼,沈星比起他们更加的早熟,她早就在一笔一划的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她很明白,在孤儿院,对于前途没有什么选择的,她优秀的成绩只是为了让自己能考上最省钱的地方。 那个时候考中专比考高中难许多。 “不就是三年吗?”关锐喝了一大口酒,忽然认真的对沈星说到:“高中的学费不高的,你那么省,生活费也要不了多少的!让我来供养你读高中吧,你不要放弃大学,你成绩那么好。” “不,你怎么可能负担的起?”沈星的心里感动,可她还是拒绝了,几年的岁月下来,她信任关锐此刻是真心的,可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自己会固守着感情不能背叛的原则,可是偏偏她却认为这世间的人都是易变的。 她会记得关锐的好,但她不敢把自己的未来压下关锐身上。 面对沈星的拒绝,关锐很是激动,他大声的告诉沈星:“是可以的,大学生每个月都有学校的补助,还可以有很多办法赚钱,加上我自己的生活费,节约一点是可以的。” “不...”沈星还想拒绝。 可是关锐在此刻已经喝下了半瓶啤酒,第一次喝酒的他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不能自己,他一步跨上前,双手搭在了沈星的肩膀上,他脸有些红,声音有些颤抖的对沈星说到:“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以后的以后,都一直和你在一起,而从现在开始,我长大了,我爸爸曾经对我说过,男人有保护女人,负担一个家庭的责任。我只是...只是在心里已经把你..把你当成了家人,我..想从现在就开始....” 关锐没有说话了,他放在沈星肩膀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对沈星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也一段连半个喜欢都没有的话,就是他的表白。 沈星在日记里记录,这没有我喜欢你,我爱你的表白,是她在这世间听过的最动听的表白,而在那一夜,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清亮,那么的真诚。 他们原本就互相喜欢,碍于年纪小,都没有说穿这一件事情,爱情总是最打动人心的,就连心里有着一道厚厚城墙的沈星也不能拒绝,她在那一刻,低头,小声的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好字背后的意义是巨大的,因为它代表着,沈星把自己的命运从此压在了关锐的身上。 得到这一个好字的关锐非常激动,他明白这也是沈星要和他在一起的承诺,他终于忍不住浅浅的拥抱了沈星一下,很快就放开了,这是他们那时的爱情,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 那一年,关锐18岁,沈星15岁。那一年,是1988年。 接下来的岁月,沈星毅然的选择了高中,被孤儿院警告,他们是不能负担沈星高中的学费的,因为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他们的经费有限。 沈星和孤儿院的人谈,她说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她不会让孤儿院负担一分钱,她还会帮孤儿院干活,只求有一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那是一段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的岁月,尽管那时的沈星和关锐在一定意义上,只是两个小孩子,可他们却当得起这两个词。 同时,那也是一段苦涩的,却充满了奋斗旋律的岁月。 在那段岁月里,沈星每一天除了应付高中的课程,还有大量的杂活要做,她把自己的生活节省到了极致,以至于大好年华的姑娘,竟然面黄肌瘦,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而她觉得自己不苦,因为在关锐的‘承担’下,她未来的生活多了那么多希望,甚至可以上大学,而她也有自己的快乐,就比如每一次收到关锐的来信,和给关锐写信的时候。 关锐每一个月都会给沈星寄钱,从他上学的第一个月到沈星读完高中的三年,从来都没有间断过。他总是嘱咐沈星,不要太亏待自己,要好好吃饭,才有力气学习,他说他能赚钱。 沈星依旧节俭,她不想大学时还成为关锐的负担,她要把省下的钱做为大学的入学费用,她不想欠着大学的,她可以欠着关锐,因为她决定了她要用一生去还关锐的情分。 三年里,沈星没有见过关锐一次,因为关锐的寒假,暑假都在忙碌,他要赚钱,他没有时间回家。 他们之间唯一的桥梁就是那一封封书信,到沈星高考完毕的时候,那一叠书信已经累积到了900封,几乎是每两天就有一封,甚至有时候一天会收到两封。 这些信,沈星都留着,在清理她遗物的时候,被我烧了,因为沈星说过,一切都一把火烧了,只留下这本日记就好。 其实,留下这本日记的原因,我很明白,那是给承心哥的一个解释。 故事还在继续,苦尽总会甘来,在沈星高考完的那一个暑假,关锐终于回来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一句关于父母责备不回家的话给沈星,他记挂着沈星的高考成绩。 可是他们见面的第一句却是一样的。 “你瘦了。” “你瘦了。” 说完,他们彼此都笑了,是的,他们都瘦了,关锐比起读大学之前,是变得又黑又瘦。 而沈星则是因为营养跟不上,变得又黄又瘦,连头发都显得有些干枯。 可他们在彼此眼里,却依旧是最美好的人! 接下来的故事是甜蜜的,沈星考到了关锐所在的城市,和关锐所在的大学离得很近,而关锐则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卸下了重任,考上了研究生。 大学的生活依旧清苦,可再苦也苦不过那一段过去的岁月,可是当岁月过去以后,那三年却是他们记忆中的宝石,烁烁生辉,是他们感情最牢不可破的坚定基石。 接着就是一些琐碎的生活,双双毕业,双双回到家乡,双双的工作都很出色,还有关锐的父母也很喜欢内敛,坚韧的沈星,他们订婚,他们准备结婚..... 看到这里,我有些不敢看下去了,因为结局我已经知道是有多么残酷,可是我叹息了一声,还是选择看了下去。 就在沈星和关锐准备结婚的那一年97年,关锐病了,是不治之症淋巴癌晚期。 在关锐最后的生命里,是沈星无怨无悔的陪伴,尽心尽力的照顾,还有不顾一切想找到治疗办法的奔波。 可是这一切,再真心,再珍贵,也留不住关锐的性命,就在离他们10月婚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关锐去世了。 那一天,沈星的眼泪掉得无声无息,她只是对关锐说到:“你再等一个月,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第八十六章一个告别 关锐在沈星的生命中消失了,沈星感觉自己几乎失去了生命的全部,她觉得自己没有陪着关锐去死,是因为还挂心关锐的父母。 直到有一天,关锐的父母把沈星‘赶’出了家门。 那不是恶意的要赶沈星出去,而是两个善良的老人觉得沈星对自己的儿子已近‘走火入魔’,会毁了她以后的生活的,所以硬着心肠,忍着悲痛,不再接受沈星的照顾,生生的把她‘赶’了出去。 在那个时候沈星觉得自己的生命是要走到尽头了,可是她所在公司老板的一句话却带给了她新的希望。 那是一次赌气般的争吵,因为沈星已近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什么也不在乎了。 可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争吵,她无意中听到了老板说出那么一句话:“人生总是有不如意的时候,你想事事如意,去鬼市啊,省得你在公司要死不活的样子,去鬼市啊,把你男人找回来。” 沈星的公司是一家极大型的跨国公司,老板的发家经历神秘又充满传奇的色彩,那个老板看中能干的沈星,也许在他眼里为一段感情放弃大好前途,工作也不上心的下属是极其‘可恨’的,赌气般的吼出了这句话。 也许普通人不会把这句话当真,或者想象中的鬼市无非就是一个交易市场,根本就不会上心,但是沈星上心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一些老板发家本后的故事,太过于传奇,她隐约就推断出了,这一切与鬼市有关系。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寻找岁月,整整半年,沈星都在寻找老板口中所谓的鬼市,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在那半年内,她的聪明更是发挥到了极致,本是隐秘无比的鬼市,竟然真的被沈星打听到了所在! 细节不用详细的说明,总之,沈星历经千难万苦,总算是去到了鬼市,在那里,她通过十年寿命的代价,换来了重要的线索。 根据线索的提示,她找到了刘师傅,又借出了十年的寿命,给刘师傅的女儿续了一年的命,她终于找回了关锐! 刘师傅用秘术招来了关锐的魂魄,并且告诉沈星,关锐其实该入轮回的,因为他不是孤魂野鬼,已经快踏入轮回,他的秘术是一种欺骗的手段,关锐的魂魄必须有一个阳身承载才能骗过天道。 而且最多两年,关锐就必须离开,否则他永世再无轮回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关锐的魂魄见到了沈星,表示愿意再陪伴沈星两年,而沈星用自己的身体承载关锐的灵魂。 在这段岁月,是一段痛苦的岁月,你无法去想象那样的相处,两个相爱的人共用一个身体,近在咫尺,却连拥抱都不可能做到,在这段岁月里,关锐劝沈星最多的就是放下自己,重新生活。 而沈星总是笑着敷衍,其实在心底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关锐的灵魂一旦离开,她就会跟随着离开,就算不能相遇。 因为刘师傅给沈星举过一个例子,人与人相遇是看缘分的,如果你们的缘分在这辈子就了结了,那就算再深的感情下辈子也不会相遇,不是说你情深深似海,就一定能彼此遇见的。 沈星想离开,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今生今世,绝对不负关锐。第二,没有了关锐的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沈星的场景,难怪我感觉不到鬼魂的存在,原来它在沈星的身体里,这种连天道都可以欺骗的秘术,欺骗到我也是正常。 而她那聆听般怪异的笑容,是她的身体里,两个灵魂在对话!而她为什么在后来又会敏锐的察觉到我灵觉强大到不可思议,那是因为她身体里有一个真正的鬼物。 在很小的时候,我听我妈给我说周寡妇的故事时,就知道鬼物有一双不同于人类的‘双眼’,它们能看见一些特别的! 但无论如何,这是发生在城中何等诡异的事情啊?一个身体里藏着两个相爱的人的灵魂! 但就算这样的相处也是不能长久的,沈星以为可以两年,但是灵魂是要和身体契合的,这要看命格什么的,显然,沈星的身体对关锐来说并不是那么契合,他每一天都过的难过,随时会再入轮回,是他悄悄恳求刘师傅不要告诉沈星,用秘术留住自己,他觉得沈星没有放下自己。 可有一次,这样的对话却被沈星听见了,当然,她听不见关锐说什么,她只能听见刘师傅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可她总归能判断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听见了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的字眼。 那是她要带我们出发的前一天。 在那个时候,沈星就决定要让关锐离开,可以说,和我们一起上路,是她规划的生命中的最后一站,她是如此的坚决。 而我看见的她和刘师傅的对话,就是她在询问刘师傅这件事情,已经谈话到尾声,被我听见了。 在日记的最后,有一段沈星写给承心哥的话,那才是沈星真正对承心哥的交代。 苏承心: 如果有一天,你看完了这本日记,也许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可能你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我既然决心去死,为何又要贪婪的决定和你快乐一天,这是我在询问刘师傅以前就做好的决定,和你快乐一天。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不能完整的回答你,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件最没道理的事情,那就是一见钟情的事情。 那不是建立在外貌或者外在条件上的事情,而是有那么一个人,他出现,你就是心跳。 我是爱关锐的,我们的感情经历了时间,经历了苦难,它从来不轰烈,但它有着坚实的基础。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吗?我想也许不能用情字,因为我的爱情已经给了关锐,我只是第一眼见到你,就会心跳,那是动心吧?或者,我要是不结束生命,就注定有一段真正的激烈的爱情?是一见就已经决定彼此那种吗? 我不知道,我很矛盾。 可无论如何,我不能亵渎我和关锐的爱情,亵渎他对我深深的付出。 可是,我还会幻想和你开始新的生活。 有时,想想自己这样算不算一个坏女人?我总觉得是的吧....在我的生命里,怎么可以爱上除了关锐以外的男人? 不,不,我不能接受!!! 可是,生命重新开始,会很美好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 这一段话就如此凌乱的结束了,因为主人的心情很乱,所以这一段话连字迹都有些凌乱,不同于沈星前些日记那样整洁干净!可以看出来直到最后,沈星都还没做出任何的决定.... 一见钟情的动心,那的确是很难以抗拒的感觉,人,可以理智,可以自我控制能力很强,但是人的感觉怎么可能自我控制得了? 而相对的,是那段相濡以沫在岁月中的爱情,在那样的爱情面前,又要怎么亵渎? 保持这段爱情的完成,或者,开始新的幸福的生活....? 我拿着这本日记,设想自己处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该怎么决定?可惜,我真的想不出来,只能说在那个时候,任何的决定都充满了偶然的因素,根本不能事前就给出答案。 第二天的清晨,我和承心哥蹲在阶梯上,望着漫天的朝霞,都在沉默。 在这之前,我已经把沈星的故事,还有最后沈星的那一段话也告诉了承心哥。 接着,换来的就是这样的沉默。 “真的很难选择啊,关凌很好,很好...”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承心哥。 “怎么?是后悔插入别人的完美爱情了?”我问到。 “没有啊,沈星第一眼见我心跳,我第一眼见她,何尝不是有特别的感觉?若不是如此,就算她再优秀,我爱上她也不会那么快吧?” “真没道理,还两个人同时一见钟情呢!”我说到,可是心里却老是想着如雪,想着那一句,相识非偶然,一见已相牵,我自己又何尝不是? “没道理也好,有道理也罢,她已经走啦。” “那下辈子还想遇见她吗?还是把机会让给关锐?” “能一见钟情的人,是多少世的累积啊,我和沈星才是下辈子要在一起的人,我不会让给任何人。我..我只想早一点见到她,给她关锐给她的温暖。”承心哥认真的说到。 我诧异的望着承心哥,而承心哥却认真的对我说了四个字:“只多不少!” 第八十七章偷梁换柱 上午10点,我来到了刘师傅的家里,在今天我是答应帮他施展秘术的。 承心哥留在了宾馆,或许他没有什么心情去游玩,但还是答应我等到慧根儿醒来,带他到处去逛逛,我想慧根儿是佛门弟子,修心的境界应该比我都高了不止一筹,但愿借着游玩之名,慧根儿能跟承心哥带来安慰,抚慰一下承心哥内心的伤痛。 在那栋小楼里,关来娣的家人一早就在那里了,关来娣也在其中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坐着,至于刘师傅我是第一次看见他下楼,见我来了,他柔声说到:“来娣,承一,跟我上楼去吧。” 关愣子一听,一叠声的催促着关来娣快点上去,他应该知道了,这一上去,是两年见不到女儿,可他那样子,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刘师傅是承诺事情成功之后会给他们五十万,他等着要钱。 而那个妇人的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她是舍不得和担心关来娣的。 至于另外的几个小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沉默着走在了前面,说实话,我根本不想多看关愣子一眼,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讨打的人,我怕我克制不住想抽他一顿的冲动。 关来娣在刘师傅叫她以后,有些呆的‘哦’了一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站起来,竟然没有在关愣子的催促中慌着上楼,而是把每个妹妹都搂了一下,说了一句:“姐姐不在,你们要听妈的话啊。”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关来娣表达自己的心中的意思,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觉得关来娣或者不傻?但谁知道呢? 关来娣跟在我和刘师傅的身后,有些怯怯的,然后我们进到了刘师傅女儿的房间,这是关来娣第一次来这里,而我是第二次。 刘师傅的女儿在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估计刘师傅在事前已经做了处理,而房间除了那一张床,家具早已被搬空(原本也没什么家具),难道是如此虚弱的刘师傅做的?我摇摇头,没有就这个问题多想。 整个房间里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几乎占满了房间的所有位置,而刘师傅已经布置好了法坛,法坛就在阵法的中央,这是一个复杂的大术,开坛布阵就必须的。 因为此术是逆天之术,上表天听是一定的,光是这个过程就会耗费很久的时间。 关来娣怯怯的站在房间里,刘师傅对关来娣说到:“去那边躺下吧,不要害怕,你会逐渐的睡去,当你醒来时,你还是你。” 关来娣乖巧的没有多问,而是依言去到刘师傅女儿躺那张床上去躺下了,或者她是忍不住好奇,侧头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惊恐,然后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始终没有叫出来。 这女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好,至少我第一次看见,是狼狈到吐,可她只是惊恐的捂住了嘴。 刘师傅叹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那个小瓶我认识,就是上次让他女儿陷入昏睡的那个药瓶子,他走过去,而关来娣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也把小瓶放在了关来娣的鼻子边上,只过了一小会儿,关来娣就陷入了沉睡。 做完这一切,刘师傅暂时离开了这间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之后,拿了两套道袍,两顶混元巾,两双十方鞋,对我说到:“换上吧,这属于大术,至少衣着上也得正式。” 其实,说起来,我和刘师傅都不是什么大脉正统,在穿着上没有那么讲究,混元巾是道家九巾之首,但多半是全真道士穿戴,我们严格说起来,其实应该算做茅山道士,该穿戴的是庄子巾,但这是为了正式穿着,对上天的尊重,倒也没那么讲究。 这两身衣服很是普通,不像师父留给我的一套衣服,上面暗含法阵,对施术有所辅助。 穿戴完毕以后,刘师傅开始了漫长的上表天听,通过一次次的祷告,祈求得到上天的同意,其实秘术是开始绕开这一过程的,秘术有很多种,说起来就是暂时‘欺瞒’天听天视的,但刘师傅说过,为他女儿,要把此术的影响缩减在最小,不准备绕过这一步。 但最多,他也就能上表九次,九次若然不果,他也只能忍着因果,进行这一套秘法。 上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过程中我也不敢有丝毫不敬,老实端正的站在法坛之后,静静的等待。 天道给予的什么结果,会通过手中的圣碑得到答案,而所谓圣碑是两个月牙形的角制物,它透露的信息不会太多,只会通过吉凶告知答案。 一连七次,刘师傅得到的答案都是大凶,这是天道不允的表现,在第八次的时候,刘师傅双膝下跪,在念完祷文以后,动情的说到:“我只求上天能成全我两年父爱,我愿一人背负十世因果。” 一人背负十世因果?我心里一惊,而刘师傅又一次摔出了圣碑,这一次得到的答案,终于是可行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施术,这种术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偷梁换柱般的邪术,具体的过程我不愿意详细的去回忆,而大概就是先用秘法喊出两个生魂,一个生魂收于刘师傅事先准备的阴器,而另一个生魂则占据关来娣的身体。 这中间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喊魂术,毕竟是喊出生魂,而不是亡魂,容不得一丝纰漏。 当初沈星的亡魂在这里,刘师傅是万万不敢施展此术的,因为沈星的亡魂会不由自主的被叫来,这样会引发混乱,简单的说,虽然屋里的大阵就屏蔽亡魂的一些作用,但是那么近的距离之下,刘师傅不敢打赌。 而且这个术法还有更多的忌讳,就比如度就是十分重要的,度过了,一个清醒的人的灵魂都会被喊出来,而昏睡着的人的灵魂则会被震伤,度小了,则根本喊不出来生魂,而我的灵觉,就好比一把尺子,一直在帮刘师傅丈量着这个度。 我曾说过,这是一场大术,我说来简单,但这其中动用的术法就很多了,只是不能详说,在这场大术完毕以后,已经从上午十点,到了晚上八点,整整10个小时。 成术以后,刘师傅整个人就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全身汗水淋淋,显得分外虚弱。 而我一直使用着最高的灵觉,整个人也头痛欲裂。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躺在床上的关来娣醒来了,她坐了起来,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呆呼呼的表情,眼神也不再是愣愣的了,虽然她的五官没有变,但这些神态已经证明,此刻关来娣已经被换了一个灵魂,她现在真正的身份是刘师傅的女儿。 刘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而床边上坐着的那个关来娣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的开始活动自己的身体,摸自己的脸,甚至不在乎我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掀开衣服就看自己的身体,弄得我只好转过头去。 就这样,她激动了好一会儿,忽然动情的对刘师傅说到:“爸,这是你做的吗?我以后可以这样活着了吗?” 刘师傅欣慰的点了点头。 “真好,真好!”刘师傅的女儿一下子跳了起来,甚至难掩情绪的激动,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她大声的说到:“我要吃很多好吃的,我要像电视里的女孩子穿漂亮的衣服,我要去旅游,我要....” 刘师傅带着笑容,都一一的应承着! 而我看着状若疯狂的刘师傅的女儿,心里不禁想到,健康是福,可能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它的珍贵,很多人对自己的命运怨天尤人,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是最大的福分? 看看刘师傅女儿的兴奋吧,她此刻忽然拥有了健康的幸福哪里是别的幸福能替代的?这是最大的幸福! 但我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我发现刘师傅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两年的事情? 此时,刘师傅的女儿已经结束了最初的兴奋,有些厌恶的指着床上自己那具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的身体说到:“把这个处理了。” 那声音没带一丝感情。 第八十八章三天再见 这样的女儿可能让刘师傅有些尴尬,望向我的眼神是让我理解。 我当然可以理解那具身体给她带来了多少的痛苦,也明白这种忽然健康了的感觉,就如一个在监狱里长期服刑被释放出来了的犯人一样,肯定是有一种极度的兴奋。 我无权去指责别人对自己曾经身体的态度,虽然这个说法有些怪异。 “没事儿的。”我理解的对刘师傅说到。 刘师傅带着一些歉意对我说:“去那间屋子等我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对你交代。” “嗯。”我点点头,转身欲走,却不想被占据了关来娣身体的刘师傅女儿叫住了。 她眉眼间带着一些飞扬得意的问我:“我这里没有镜子,你跟我说,这张脸好看吗?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可羡慕电视上那情情爱爱的了,你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尴尬,什么意思? 刘师傅的老脸挂不住,觉得他女儿对一个年轻的,陌生的男人说这种充满暗示性的话,是他的思想有些不能接受的,他忍不住呵斥到:“说什么呢?不要说了,爸爸希望你稳重一些!” 我可以理解刘师傅女儿那种感觉,一旦拥有了健康,就感觉自己全世界都拥有了,我尽量礼貌的说到:“这张脸很清秀的。” 可是刘师傅的女儿或许没有被刘师傅用这样严厉的口吻教训过,一下子就发怒了,她用尖厉的声音吼到:“不是我要活的,是你强逼着我活下去,现在我好了,我忍受了那么多年,我想要说什么,做什么,我就要由着自己,大不了你弄死我啊!” 这显然是一种压抑的过后的疯狂,我觉得刘师傅挺尴尬的,干脆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在走出去的时候,我依然听见那尖厉的声音在说话:“这穿的是什么啊,给我钱,我要买漂亮的衣服....” 我不想再听下去,其实我知道她可怜,她以前的那种痛苦绝对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所以我让自己不要讨厌她此刻的张狂,因为她现在也可怜,她父亲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换来的不过是她两年正常女孩儿的生活。 坐在那间阴暗的小屋,我捏了捏额角,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些头疼,接着,我点上了一支烟,有些感慨,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的生活平凡,可回头看来,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故事,正是由这些平凡最终构成了不平凡。 时间在流逝,历史在前进,我们现在的生活,放在五百年以前,就可以让古人惊呼,这是神仙般的生活吧? 那五百年后呢?能不能有玄学发扬光大的一天?也让今人惊呼,那个时候的人们的心就纯净潇洒的如神仙一般? 吐出一口烟,我就笑了,我承认,我想多了。 我整整等了刘师傅十分钟,他才出现,他女儿的恢复虽然闹出了一点点不愉快,可我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刘师傅仿佛精神都好了很多,颇有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 “让你见笑了,珍梦有些失态了,我刚才让她下去,假装了一下关来娣,给关家人打了一个招呼,说是两年之内就跟着我了,让他们别挂心。不过,那关愣子不在乎,一叠声的催我拿钱,要现钱,给银行卡都不行,倒是那妇人,还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刘师傅一说就是一大堆,显然他此刻的心情也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珍梦?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刘师傅女儿的名字,珍贵的梦想吗?我从来不怀疑刘师傅对他女儿的爱,我问到:“为什么不给你女儿说只有两年的时间呢?” 刘师傅楞了一下,然后才叹息着说到:“第一,她才能正常的享受生活,我不想说出这个真相打击她。第二,这第二嘛...你知道的,这么多年阴暗压抑的生活,珍梦这孩子,有一点,有一点...” 刘师傅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是他的女儿,我猜测他不想用偏激极端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女儿,为了不让刘师傅尴尬,我挥挥手说到:“好了,刘师傅,你不用说了,我能理解。” 面对我这种态度,刘师傅感激的笑笑,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到:“但是你放心,两年后,我会带着她一起走的,我会完成这个术法,只是...”刘师傅拿出那个极品的阴器递给了我,然后望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收下了那个装着关来娣魂魄的极品阴器,说到:“这也是我的因果,这个我会好好收着,守着!两年后,关来娣的回魂就交给我吧。” “谢谢你,我将尽我所能的帮助你,真的。”刘师傅第一次用感激的眼神望着我,他是在承诺在昆仑一事上,他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 或许比他事先承诺我的更多! “刘师傅,谢谢你。”这也是我真诚的说的,其实我在想,如果不是刘师傅有他女儿这个牵挂,他会不会也踏上寻找昆仑之路呢?毕竟他也是昆仑之后,而且不像我们一脉,到了我们这一代,所有的消息都被严格的封锁了。 “不要谢我,你这个小子让我喜欢。三天,三天后的上午我在这里等你,好吗?我需要整理一些资料给你,这是其一,其二,你知道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比如明天要去银行取钱给关家,他们要现金。还有就是我女儿的身体....” 是的,取钱给关家倒也罢了,刘珍梦以前的身体确实是个麻烦,不过刘师傅在此经营那么多年,他的人脉关系也是可怕的,我相信他是有办法的。 按说,事情到了这里就算完了,可我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我忍不住对刘师傅说到:“刘师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拿五十万出来,是真的全部给关愣子吗?我不喜欢他!你知道这件事情付出代价的是关来娣。” “我的钱不算多,但也不少,几百万总是有的,对于这次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小气,其实我是预备了一百万,这50万是给关家的,他们要怎么用,我其实管不了,我只是悄悄吩咐了那妇人,我会把大部分给她,让她留着为孩子打算,她听与不听,这个....”刘师傅轻声的说到。 我明白,有一种人,你只能这样形容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毕竟是自己的命运,旁人是毫无办法的! “至于另外那五十万,等两年后,我会给关来娣!或许,给她更多也说不定。在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我半个女儿了。”刘师傅这样对我说到。 我点头,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好的。 “承一,关来娣有些傻,她的命格和我女儿何其相似,我看到她,就如看见我的女儿,我希望你能照顾她,在以后!”刘师傅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站起来,也对刘师傅说到:“其实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欠了她两年的生命,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想找到师父,我们三天后见吧。” 走出了刘师傅的家,已经是夜里九点了,这个时间原本应该是漫天星光的,可惜,我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城市里已经不容易看见星星了。 开车行驶在大街上,那种属于夏季的特有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我却没有使用空调,只是放下车窗,任凭这热风拂面,在街上那么多三三两两的行人,每个人的背后又是一些什么样的故事? 红尘练心,这几天经历的别人的故事太多,让人留恋红尘的时候,又感慨红尘的苦涩。 可最应不舍是人间,我的心境从来都只有这样的高度,我只是觉得无论有多少的苦涩,当人间的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这些点点的温暖,就会抚平我内心的伤痛,那些灯火,就是人间温暖的最好证明。 我愿一世能获得那样平凡的幸福,在灯火的背后,是我师父和父母的晚年喜乐平安,我与我的妻子恩爱平淡.... 第八十九章方向. 三天的时间我都在陪伴着慧根儿,这小子从学校出来,也少了两位老师的限制就跟出笼的小鸟儿一样,飞得那叫一个欢快,每天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缠着我给他买衣服。 买衣服给慧根儿我肯定不会舍不得,但我们每次都会争吵,我实在是对那些大裤裆,大裤脚的裤子欣赏无能,也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衫鞋子本能的排斥,可最终输得一定是我,我经不起那小子磨。 在这三天,承心哥也恢复了正常,温文尔雅的笑容又重新挂在了他的脸上,他很平静,但话很少,只是不再喝酒,我没有去问他是真的放下,还是假的放下,我知道一些伤痛需要时间。 第三天的早晨我要去刘师傅那里,慧根儿要承心哥带着他去逛街,这小子比女人还爱逛街,然后他们俩就坐了我的车。 在车上,我们商量着吃什么早饭,因为慧根儿是吃素的,原本说好的豆浆,油条,只是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家早早开门的蛋糕店,估计正在烤制蛋糕,香气竟然弥漫了半条街道。 我停车在街边,对慧根儿说到:“等着,哥去给你买个蛋糕吃。”在我的记忆中,慧根儿最爱吃的就是蛋糕,不过那么多年,我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今天蛋糕的香味又让我想起了这一茬。 可我的话刚落音,我就后悔了,我一下子想起在那个时候,有个小家伙哭着对我说,他再也不吃蛋糕了。 难道是时间过得太久,我已经忘记了那么多具体的伤痛,心里只剩下找师父这个念头了吗? 果然,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这句话,就听见慧根儿平静的声音从车子后座传来:“哥,我不吃,我一闻那味儿,我就想哭。” 我沉默着启动了车子,一时间,车上的三人都有些伤感,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多以前的竹林小筑,我们失声痛哭,沉浸在悲伤中的岁月。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承心哥,他对慧根儿说了一句:“其实也不关蛋糕的事儿,想吃就吃吧。你是佛门中人,修心的要求比我们这些道家人更严格,不要因此有了执念。” 慧根儿说到:“我也知道不关蛋糕的事儿,可我怕我吃了蛋糕以后,回头一看,又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我至始至终没有说话,这心伤真的会牵连到许多事情,就如这么多年,我一次也不敢回竹林小筑。 我再一次来到了刘师傅这里,至于承心哥和慧根儿已经去逛街了,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我们已经学会了,每当难过的时候,就立刻调整自己的心情。 整栋楼里只有刘师傅一个人,我坐下之后,出于关心问了一句:“刘师傅,事情都搞定了吗?你女儿呢?” “事情解决了,至于珍梦逛街去了,这些天她总是闲不住,她觉得这房子太压抑了,问着我买房子呢,说是想住在繁华的地方。”刘师傅无奈的笑着说。 “那你买吗?”我很好奇,只有两年的时间,刘师傅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买啊,只要她开心,只要我能承担,我就会为她做。”说起这件事,刘师傅的眼神中尽是柔和的宠溺,我相信刘珍梦要星星,刘师傅要是能办法,都会去为她摘。 可是这样的宠溺,好吗?我微微皱眉,可我不能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的。 顿了一下,我问到:“刘师傅,现在可以给我讲讲昆仑的事情了吗?” 刘师傅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了我,说到:“在讲昆仑的事情之前,我要先给你这个,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你师父的人脉关系,仔细看了又看,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漏了。” 我拿过本子,翻开了一页,在这上面确实是很详细的消息,不仅提供了人名,年纪,住哪里,还有与我师父关系的描述,这的确是对我很有帮助的。 但是这里不是详细看这个的地方,我只大略扫了一页,就把本子放下了。 而刘师傅则给我解释到:“这里面有好几个人都不好找到,他们的层次在我们修者界,应该都能称呼为地仙了。可能你真的要去到昆仑,最重要的线索在他们身上。” “那你给我的线索呢?你不说你的线索才能登上昆仑之路吗?”我有些疑惑。 “那是当然,我不会欺骗你。只不过,我的这条线索,不确定性太多,要办到也很难,如果有一天这条线索,你追寻无果,你可以试试这些人脉。”刘师傅如此对我说到。 “我会的。”其实如果可以,我是不想去找这些本子上的人的,毕竟他们都是我师父认识的人,我不想去麻烦他们,这其中的原因,一是为了维护师父的面子,毕竟徒弟找自己的熟人朋友帮忙算怎么回事儿?第二是为了保密师父失踪的事儿,毕竟昆仑之后这个名头在圈内太危险。 “那好吧,我就先给你说八个字,这八个字就是我给你说的最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欲寻昆仑,先找蓬莱。”刘师傅很是严肃的对我说出了这八个字,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我瞪大了眼睛,我认为刘师傅是在开玩笑,一个昆仑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怎么蓬莱也冒出来了?蓬莱不是传说中的仙岛吗?我在哪儿找去? 我的表情显然出卖了我,刘师傅叹息一声说到:“别被传中迷惑了双眼,有时传说剥开了外皮,也不是那么神奇的!我祖上曾经就说过,要回昆仑,最捷径的办法就是如此,先找到蓬莱吧。” “可是蓬莱我要怎么找?”是的,我也赞成不要被传说迷住了双眼,昆仑既然都有可能存在,蓬莱又有什么不可以存在的?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对蓬莱根本就没有一点点了解,比对昆仑还不如。 “具体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么一个传说,我们国家发现了好几次神秘的浮岛,可是用先进的科学仪器却又探测不到!它们偶尔会出现,但消失的也突然,原本这个消息是绝密的,之所以有几次会流传出来成为传说,是因为它们被普通人看见了,消息也就流传出来了。”刘师傅淡定的跟我说到。 那个时候的网络是才兴起不久的时候,信息远远没有现代那么发达,传说的流传度也很地域局限,显然这些传说我是没有听说过的,只是我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如果说浮岛的话,它和飘渺虚无的昆仑比起来,确实要现实的多,我不确定的开口问到:“刘师傅,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的意思很明显,不要被传说蒙蔽了双眼,那浮岛就是蓬莱。”刘师傅坚定的对我说到。 “可是,我该如何去寻找那些浮岛?你又怎么能如此的肯定?”我微微皱着眉头问到。 “我能如此肯定,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这是我们家世代流传下来的秘密,因为我告诉过你,我们祖上是昆仑人,这个消息的源头就是来自于他。至于如何寻找浮岛,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你恐怕要在江河湖海上耗费半生的时间了,可能会没结果,可能幸运的话,几年你就可以有结果了。”刘师傅如此对我说到。 “但问题是,全世界那么广阔的海洋,那么多河流,我总要具体的有个线索吧?”我皱眉说到。 “当然,我不会让你那么盲目的去寻找,线索我也会给你。”刘师傅微笑着对我说到。 不得不承认,刘师傅这里得到的线索,是那么多年以来,我得到的最有意义的线索,我终于为未来的昆仑之路,找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第九十章走蛟的背后 刘师傅不是一个含糊的人,说是要给我提供线索,便马上有所行动,他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地图,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其实比较疑惑刘师傅的抽屉会不会就跟那些苗女似的,是叮当猫的抽屉,怎么什么东西都有?但目光却被那张地图所吸引了,我很想知道那是一张什么样的秘密地图。 但是我只看了一眼,便对那张地图没有了兴趣,那只是一张很普通的世界地图,如果说有什么特点,无非就是它铺开比一般的地图大上那么一些,上面的标识更容易看得清楚一些。 刘师傅在我面前摆一张世界地图是个什么意思? 但我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焦急,因为我相信刘师傅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儿,他一直是一个挺有效率的人。 果然,慢慢的摆好地图以后,刘师傅从桌上的笔筒上拿出了一支红笔,开始在地图的一个又一个地方画起了圆圈。 很快,一张地图就被他勾勒了二十几个地方。 不过红圈有所不同,有些是单重的红圈,有些是双重的红圈。 画完了以后,刘师傅仔细盯着看了半天,才满意的放下笔,指着其中一个双重红圈对我说到:“这双重红圈代表浮岛曾经出现过的地方。你仔细看看吧!” 我一眼看去,在地图上双重红圈标识的地方有十几处之多,而且并一定是在华夏的海域内,世界大部分的地区的海域都有出现,只不过集中出现在东亚,特别是华夏的会比较多。 我仔细看了很久,才抬头对刘师傅说到:“刘师傅,这其中没有什么规律啊,除了在华夏出现的特别多。但为什么世界各地都会有,蓬莱仙岛可是我们国家的传说啊。” “你的眼光不能那么局限,或许我们中国叫它蓬莱仙岛,国外另有说法呢?你知道16世纪末,西方开始了大航海的时代,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找找海盗的后裔,或者找找那些航海先驱们的后裔,听听他们的说法,听听他们祖上传下来的故事?”刘师傅微笑着对我说到。 此时,我对这个风干橘子皮一般的笑容已经没有半分的抗拒了,我很习惯。 刘师傅的话让我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在此刻忽然有一种觉得自己生命的时间不够用的感觉,其实我哪有时间去收集这些资料。 刘师傅单手敲着桌面,然后说到:“我们刘家自从得到昆仑传承后,也曾有过辉煌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家里人丁不薄,有先祖热衷于修炼的资源和能带来方便的权力,自然是往国家靠拢,也有先祖如闲云野鹤一般,一生在求道的时候,也尽力去追求一些存在的证明,你要知道华夏为东方大陆的代表,华夏有昆仑,而西方不是也有亚特兰蒂斯吗?” “你的意思是...?”在那一瞬间,我发誓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些浮岛出现过的地点,就是我家世代先祖得到的秘密的,可靠的资料。其实我家族对很多神秘的事件,都有一些秘密的资料。无奈你也知道盛极而衰这个道理,我家的人丁越来越淡薄,到了现在,这个曾经在隐秘的世界里辉煌过的刘家,还有两年的存在时间了,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家是违背了昆仑传道的本意,才落得个家族凋零吗?”刘师傅的语气有些伤感,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他除了他女儿之外,还有在意的事情。 同时,我也为这一支昆仑之后感到伤感,两年后,刘师傅会和他的女儿同时‘而去’,那个时候也就宣告了这个家族的消亡。 一时间,我们沉默无语,刘师傅的眼神中先是伤感,而后竟然渐渐平静,他说到:“罢了,盛衰岂由人,终究不过是浮华一梦,生前的羁绊!不得大道,纵有千般好,也是徒添伤感...” 我不知道如何评论,只是低头沉默,刘师傅说的有些消极,可也说出了一个真理,身死之后,生前百般风光,也是南柯一梦,终于与自己再无关系,除非能跳出轮回。 虽然一直有轮回一说,做为灵体的终点,但事实上,没去走过一遭,始终心底还是没谱的,谁知道轮回又是不是一种回归,或者说灵体的重新组合呢?人到底是没安全感的东西,也包括我,我一直以来,对地府一说根本就是不信,而轮回到底具体是一种怎么样的形式,我也充满了猜测。 可此刻显然不是思考这么深沉的问题的时刻,刘师傅对我说到:“其实在同一个地方出现的几率,比在一个新的地方出现的几率要小的多,之所以给你标识出这个红圈,只是想让你注意一点规律,这也是没有规律的规律了。” 这种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我抬头说到:“我明白了,在哪个地方出现的特别多,就特别值得我一去,这是一个概率的问题,对吧?” “就是这个道理,但这只是其中的一环,另外一环就要关系到一些民间的传说了。”刘师傅的手指还是不停的再敲打着桌面,神情平淡的说到。 而我洗耳恭听。 “这里,这里,这里....”刘师傅一连指了几个地图上的单层红圈,然后又指了地图上的另外一个双层红圈,对我说到:“这里对应这里,这里对应这里...” 指完地图,刘师傅抬头对我说到:“我的意思是从这些河道对应的海域,出现的几率相对较大,你看出来没有。” “什么意思?”在没弄懂单层红圈代表的意思时,我确实不明白刘师傅表明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规律。 他指的河道和海域范围太广,就比如黄河,长江,印度河,亚马逊流域全部被他点明了。 “没懂也很正常,我们来说回刚才提到的民间传说吧!这个民间传说就是走蛟!”刘师傅慢条斯理的说到。 “这哪里是传说?”我惊呼到,其实我没有见过走蛟,可是我不止一次见过蛇灵,特别是小时候那一次见过的蛇灵,那灵性我简直无法形容。 那一次,我师父甚至亲自给它封正! 我师父不会骗我,我坚信是有走蛟那么一回事儿。 “呵呵,于你我来说,当然不是传说,我口中这个‘传说’的意义,不是神话神话传说的意思,而是指的在民间,世世代代,见识过走蛟的人不少,于是成了口口相传的说法,我是这个意思!当然民间的传说,多有一些添油加醋之意,但事情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刘师傅淡然的说到。 “事情的本质是什么?”我觉得我今天的反应慢极了,就是不懂刘师傅的意思。 “傻小子,事情的本质就是蛇化蛟入江河,蛟入海化龙,你懂我的意思了吗?”刘师傅双目精光闪过,这估计就是秘密最核心的部分了。 说完,他不再多说话,而是颇为悠闲的抿了一口茶,有一种让我自己领悟的意思。 我看着地图,脑中翻腾着刘师傅告诉我的那句话,蛟如海化龙,龙?华夏国的神龙? 忽然,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想法顿时让我激动不已,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声吼到:“刘师傅,我明白了!” 刘师傅笑了,望着我说到:“明白了,说来听听啊?” “龙是存在的,曾经有一个国宝级的天才科学家(晟哥)曾经给我透露过,在..有那一点儿标本,而历史上龙的传说一直就没有听过!但就是如此,我和师父也曾讨论过一些历史的事件,能具体存在被人发现的,一般都是蛟,而非龙,真龙到哪里去了?它们为什么要入海?它们其实一直都在吧,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因为有一个所在昆仑,而昆仑按照我得到的线索,它或者是与我们重叠着的所在!龙...化龙,上蓬莱,再...!”我激动的语无伦次,大声的说到,也不知道刘师傅有没有听懂。 刘师傅点头说到:“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你的想法不要局限于龙,龙是华夏的图腾,但不代表,正果只有它能享受!” 第一章往事如烟 在出发去月堰苗寨之前,我一直有一个念头,犹豫但却冲动,就是为艾琳重聚残魂时,我要不要通知林辰一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冲动,但我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我个人是没有林辰的联系方式的,我只能联系到肖承乾,当我提起我要林辰的联系方式时,肖承乾明显有些紧张,我能感觉到他怕我站在林辰一方。 “其实你们组织的事,我没有任何的兴趣参与,我与你联系,也不代表属于你的这一方。如果说你非要我说出一个和林辰联系的原因,我只能告诉因为艾琳。”我是如此对肖承乾说的。 肖承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林辰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我。 我和林辰的通话十分简单,电话拨通之后,我很明了的对林辰说到:“我是陈承一,两天以后的飞机会去昆明,估计到月堰苗寨会是5天以后,到时候我会为艾琳重聚残魂。” “我知道了,我还在医院。”林辰回答我的也很简单。 就是两句话,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各自都干脆的挂断了电话,他在医院,估计是上次和我斗法的烧伤还没有好,但这话的意思是拒绝吗?我懒得多想,我只是握着那包在黑布里的指骨,默默的在心里对艾琳说到:“我已尽力!” 我和慧根儿到达昆明的时候,是六姐来接的我们。 那么多年不见,六姐依然风情依旧,眉眼间成熟女人的味道更重。 见到我和慧根儿,六姐微微一笑,既不过分热情,也绝对让人感觉不到疏远,她妥帖的挽住我和慧根儿,说到:“今天我早早关了花铺,家里备了几个小菜,很久不见,你们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有?” 六姐就是这样,一言一行都让人感觉甚是舒服,到了她的小店,一切依旧,六姐给我夹了一片儿火腿,又给慧根儿夹了一块儿糯米藕,笑笑的解释:“人总是怀旧的,这店子我还真舍不得变。” 怀旧?那一年的我生命漂泊,一个人茫然无措的来到云南时,就是住在六姐这里,竟然从她这里得到了淡淡的温暖,我忘不了那个时候的妥帖热食,干净床铺,若说怀旧,那是人的共性,又岂止是她一个人? 我和慧根儿没有急着出发,在六姐这里住了一夜,我和六姐说话说到很晚,她有她的智慧和对人处事的从容,和她聊天,心灵上总是能得到宽慰。 我说起艾琳和林辰的事情,也说起这一行的目的。 六姐听后久久无语,最终只是说到:“有一种人,他是这样的,在拥有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重要,而总是要失去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曾经是多么幸福。这样的人呢,是自私的,为什么?因为在他拥有的时候,他觉得是理所当然,失去的时候也就格外不能承受!这是心理落差吧。” “你是在说林辰吗?”其实我相信林辰的一份深情,如若不是如此,他不用冒险去取得一份指骨,招来艾琳的残魂陪伴,我无意去评论他的行为是否极端,但他去月堰苗寨这样做,总是冒险的,为一个人冒险,心中没有深情,说不过去。 “呵呵,也不是林辰吧。”六姐挽了挽耳边垂落的发丝,这一抹风情的动作一如当年,只不过我敏感的看见了六姐的鱼尾纹,人,终究是会老的。 “每个人或许或多或少都会这样吧,这叫一种对幸福的惰性,无论一开始是如何的诚惶诚恐,如何的珍惜,日子一久,变成了习惯,也就觉得应该。我在想,如果每一个人都记得最开始的那份珍惜,这世间的感情会多一些完美的。”六姐淡然的说到,她总是那么深刻,可对自己也总是绝口不提,我知道六姐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但我真的没兴趣知道再多的故事,总觉得听多了,心杂了,有时候就承受不来。 或许,这也就是师父为什么说我心性有缺口,很难圆满。 只不过,这句对幸福的惰性,我悄悄记在了心间,提醒自己时刻记得要珍惜。 月堰苗寨还是隐藏在深山里,去的路经过了十年,也没有任何的改变,那一年我是和饭饭团团一起上路,这一年,慧根儿走在我的前面,显然比我有精神多了。 我自嘲的笑笑,32的年纪不会是老吧? 到了去月堰苗寨最后的路上,我再次看见那幅美景,每一次看见都会震撼,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只不过不同的是,在原来的那片平原以及平原旁边的山坡上,又多出了许多吊脚楼,那是黑岩苗寨的新寨子吧? 一瞬间,有一种往事如烟的感觉。 “哥,你说这两个寨子的人还会在山里呆多久?”戴着墨镜的潮流少年慧根儿望着对面的寨子,这样问我。 “会慢慢走出去的,我听你如月姐姐说,小的一代已经慢慢的在往外面送了,只不过她们或者已经老去的一代,总会安守在这个寨子里的,你知道一个人的习惯尚且难以改变,何况是一个寨子祖祖辈辈的习惯?”我这样对慧根儿解释到。 “习惯有时候是一种束缚,偏偏却是让人最难察觉到的束缚。如果一个人能超越自己的习惯,他的心或者在那一刻就自由了,那也是一种心境。”慧根儿忽然对我说到。 我转过头去,望着打扮的像街头小痞子的慧根儿,听着他说出这么一番深刻的话,总觉得有一种咖啡用来配包子的感觉,很不搭调,不过我还是揉了揉慧根儿的脑袋,对他说到:“你小子够深刻的啊。” 慧根儿不满他那么大,我还摸他脑袋,在我的手底下扭来扭去的躲,接着说出了他的伟大愿望:“什么深刻不深刻的,我才不要当什么深刻的人,我要当帅哥。” “好吧,那你这辈子都无法超越我了。”我微笑着说到。 “得了吧,哥,你老了,你哪有我帅。”慧根儿不屑的撇撇嘴。 “你不懂男人的魅力是越成熟,越醇厚。我都懒得跟你解释!” “和一个小孩儿争帅的人叫成熟?哥,你醒醒吧。”慧根儿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额...我发现我无言以对了,竟然说不赢这小子,那就动手吧,我想也不想的就掐了掐慧根儿的脸蛋..... 就这样我和慧根儿一路笑闹,走到了山脚下,却不想再山脚下早已有人在等着我们,是林辰还有他的几个手下。 林辰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尽管穿着衣服,也能看出身上裹着绷带,可他一如既往的张狂,见到我,取了下墨镜,对我说到:“陈承一,你打电话通知我,可我却比你早到了半天!我的伤口很疼,这么热的天气,如果引起什么,你负责吗?” 我平静的看着林辰,觉得这个人你越了解他,也就越难讨厌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人其实很有小孩子的一面,只不过掩藏的很深。 “事关艾琳,你觉得你不该早到吗?”这是我的回应。 林辰戴上墨镜,也看不出他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才说到:“我不管,总之我的病有任何的后果,下次斗法,你要让一招。” 其实骄傲如他,也不见得能承受我让他一招,只不过他总是想表达他和我对立的一面。 为什么要对立?一生的对手,就一定要对立吗?我无奈的摇头。 我们绕过黑岩苗寨,直接去的月堰苗寨,尽管我和黑岩苗寨算得上是恩怨已消,但我总觉得他们见到我,不见得会很愉快,毕竟,我是攻打他们寨子的人的其中一个,就算他们开始了新生活,这也是他们的选择,可不见得就会因此忘记一些东西。 所以,让他们在月堰苗寨旁边生活,有监管,还是好的。 只有岁月才可以沉淀一切的东西,随着两个寨子相处久了,一切才会真正的重新开始。 进入寨子,我没有先去见如雪,总觉得在这个我们曾经热恋的寨子见她,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剩下的是一场电影,和偶尔如朋友般的见面,从分开以后,我们再也没在寨子里见过。 而林辰在这里,当然是不受欢迎的....好在一切有我的解释。 在处理了一些琐事以后,我决定在今天晚上11点以后,就为艾琳重聚残魂! 第二章红 这一片山坡背后,是月堰苗寨的祖坟所在,艾琳在当年为了爱情做了寨子里的叛徒,可她又用生命证明了对寨子的爱,不管她生前是活在多么挣扎的忧郁里,在林辰和寨子之间是怎样的难以选择,她终究还是被葬在了这片祖坟地。 这或许是寨子给她的一个回答,不论你犯了怎样的错误,只要你心里还有寨子,你终归也会回到寨子的怀抱。 山坡的地势很高,山风凛冽,吹得我和林辰乱发飞扬,林辰也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想法,尽管此时已经是深夜,他依然戴着墨镜,这样的人或许不喜欢别人窥视他的内心吧,一副小小的墨镜倒能掩藏很多事情。 至于我,站在事先已经画好的阵法里,全心全意的为艾琳聚集着残魂,做法的过程繁琐费力,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重聚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我的灵觉终究帮助了我,这种聚残魂的过程重要的是一个寻字,灵觉强大,自然更容易感应艾琳的另外一分部残魂,她不能去轮回,魂魄自然是徘徊在葬身之地,这是唯一一点最让人轻松的事情。 或许因为是残魂,在我施法彻底释放灵觉,找寻到艾琳的时候,在我的灵觉里,她总是有些木然而呆滞,我在内心叹息,没想到快十年,我还会再次见到艾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有些伤感。 找寻到了艾琳,自然是点亮阵法里的引魂灯,再用喊魂的办法,把艾琳的残魂聚拢。 引魂灯是林辰帮忙点亮的,喊魂的过程却不怎么顺利,毕竟我不是艾琳的至亲,很难喊回艾琳的残魂。 这时,倒是慧根儿机灵,早早的去找来了艾琳的哥哥与双亲,终于把艾琳的残魂喊了回来。 我释放了藏在指骨中的艾琳残魂,利用阵法,终于艰难的聚拢了艾琳的残魂。 残魂在聚拢的瞬间,艾琳清醒了,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辰的身上,而林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天眼,两人四目相对,竟是沉默。 我无法说出这十年后再次相见,两人给我的那种感觉,总觉得是艾琳已经放下,而林辰却有诸多的欲言又止。 两人仿佛对望了很久,但实际上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艾琳就收回了目光,我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或许是伤感,或许是一种彻底失望后的放下,我的脑中想起了艾琳的声音:“承一,谢谢。” 在清醒之后,艾琳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句谢谢的背后仿佛有很多的欲言又止,但我觉得一句谢谢其实已经足够,这是了却生前事的最后一句,其余的都已经埋藏在岁月中,包括自杀以后的各种情绪,所以,之说一句谢谢,艾琳是对的。 说完这句谢谢以后,艾琳转身,她已经错过了轮回的最佳时机,必须有我的帮忙,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再留恋,我也知道我该做什么。 行咒,打出手诀引路诀,这是为孤魂野鬼指引黄泉路的一个仁慈手诀,道家人会在特殊的日子,这样去帮助孤魂野鬼,但其中有太多因果在内,平常的日子是不会轻易相帮的,天道秉持公平,错过自然要付出代价。 当然,本人与亡魂有因果,自然也可使用这引路诀! 想当年,师父想为李凤仙做一次引路诀,可惜魂飞魄散的李凤仙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引路诀下,黄泉路开,或者我不是灵体的状态,我根本看不见所谓的黄泉路在哪里,可是艾琳却亦步亦趋走的坚决,仿佛在她面前是真的有一条路。 “艾琳,对不起,我爱你。”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带着明显的哭腔,不用说,那声音是林辰的。 我没想到林辰会如此克制不了情绪,借着火光回头看去,在林辰的墨镜下,竟然有两行泪痕,或许在此刻已经不用掩饰什么,林辰干脆取下了墨镜,双眼通红。 林辰的这句话引来的是艾琳家人的骂声,家人对林辰的这种恨,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尽管他们一开始很克制,但他们一定是听不得林辰说这个爱字的。 林辰是一个不会在乎他人想法的人,在骂声中,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艾琳的背影,或许他在期望艾琳能再回头看他一眼吧?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在那个时候不珍惜?如果是爱,其实林辰不用让艾琳去做叛徒的,最多也只是让他在组织里少一些功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其实是古人告诉我们的,异常沉重的道理。 可惜艾琳的身影只是停留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回头,而是再次毫不犹豫的朝前走去,快要消失的时候,一句:“罢了!”传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艾琳的双亲失声痛哭,她的哥哥也悲从中来,再也不想去骂林辰。 而林辰仿佛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下子双手撑地的跪了修来,山风凛冽,风中传来林辰断断续续的声音:“她为什么不肯再看我一眼?为什么?” 至于我收了手诀,脑海中反复翻腾的只是一句话:“这声罢了,到底背后埋藏了多少的情绪?” 慧根儿唱了一句佛号,一步一步走到了林辰的面前,低声说到:“艾琳姐一句罢了,那也就是她已表达愿放下这世的所有!她自杀之后,是我师父和我亲自加持念力于身,不会轮回不顺。你..你也罢了吧,诸多牵挂,只会为她平添因果。” 慧根儿的话有些无情,其实我很明白这才是一种正确的态度,至亲至爱之人离去,你可以怀念和悲伤,但绝对不要长久的怀念与牵挂,那是他(她)轮回之路的羁绊,会有上世恩怨迟迟未了的意思,严重者甚至会影响到久久不能入轮回! 因为感情是一根线,还牵绊着他(她)。 这是佛家道家皆有的说法,只不过这做到太难,人们往往只能软弱的依靠时间。 或许是慧根儿的话刺痛了林辰,他有些脚步不稳的站了起来,说到:“她竟然对我说罢了,那我也就罢了吧。” 林辰就是如此,一点不肯软弱,但他这话在我听来是如此的没有底气,有一种深深的受伤感觉在其中,可也但愿他真的罢了。 走到我的面前,林辰对我说到:“指骨给我。” 我拿出了指骨给他,艾琳的哥哥对我喊到:“别给他,他带走,我妹妹就没有完整之躯了。” 其实在我以为,魂魄已走,剩下的只是皮囊,就如用过已经坏掉的机器,可是这种无情的道理,我没办法对林辰的哥哥说出口,只能对林辰说到:“了她家人的愿。” 林辰根本不理会艾琳她哥哥,只是走到艾琳的坟前,挖了一个小坑,把指骨埋了进去,他说:“我曾经承诺,生死相依,若你死掉,我亲手葬你,若我死掉,你亲手藏我。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哄你的甜言蜜语,到后来,我知道,我是真的想这样做。一截指骨,当年是我流着泪挖出来的,如今我再葬下,也算因果,也算我亲手葬了你,我不欠你了吧?那就罢了。” 说完,林辰对坟前一拜,其实这样做意义已经不大,他很清楚,艾琳已走,只是拜一拜,慰藉和安抚一下活着的他,总好过生生的疼。 山风中,林辰转身,原本远远守在一旁的他的手下,走过来为他披上了一件风衣,林辰穿了,在山风中走向下山的路,风衣的衣角翻飞,我总觉得他在哼着一首歌,于是朝着他走了几步,发现他几乎是在无意识的唱着: “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红像唇上滴血般怨毒,从晦暗中漆黑中那个美梦,从镜里看不到的一份阵痛,你像红尘掠过一样沉重....” “红像年华盛放的气焰,红像斜阳渐远的纪念,是你与我纷飞的那副笑脸,如你与我掌心的生命伏线....”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或许...” 林辰是在哭吧,我听到了那沉重的鼻音,红吗?我仿佛再回到了那一年,看见艾琳的那一刻,那鲜红的血液就真的像一朵蔷薇盛放在了她身体的周围,刺目的让人流泪。 后来,我找到了这首歌,看着歌词,忽然就想通了林辰为什么在最伤心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哼着它,那是他对艾琳的所有所有的感觉吧。 我也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慧根儿一起走下这片祖坟山的,山风吹得我有些冷,在月光下,我却远远的看见了,在山脚的一颗老树旁,有一个淡然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如雪! 我其实一直逃避在这里见到她,陡然见到,我就愣在了那里,诸多的往事又浮上心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不该走上前去。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如雪望着我,就站在那里问到:“艾琳,艾琳她走的安心吗?” 第三章月下 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如雪的脸,我一时有些发呆,甚至忘记了回答如雪的问题。 倒是慧根儿欢呼了一声,几步就蹦到了如雪的跟前,大声说到:“如雪姐,艾琳姐姐走的安心,无牵无挂。”说完,慧根儿就很自然的揽住了如雪。 也难怪慧根儿这小子热情,他是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如雪了,曾经他要如雪欠着他,如今他已经高到可以自然的揽住如雪的肩膀了。 如雪淡淡的微笑,望着慧根儿,说了一句:“长大了。”便没有了多余的表达和情绪。 这便是如雪,感情表达的从来都很淡薄,一切的一切都喜欢压抑在心里,这么多年,她一直未曾改变。 或许是山风真的很凉,如雪无意识的抱了抱肩膀,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心疼,终于从说不清的状态中回复了过来,几步走上前去,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很自然的就脱下了自己的薄外套,批在了如雪的身上。 如雪微微一惊,平静如水的眼神变得复杂,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任由我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慧根儿见状,做了一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蹦跳着说到:“我回去玩我的游戏机了,我惦记着通关呢。”说完他就跑了。 我就不明白,那款屏幕都是黑白的游戏机有那么好玩吗?但下一刻,我就知道,慧根儿已经长大了,他懂了很多事儿,他想给我和如雪单独相处的机会。 慧根儿一走,我和如雪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在这清凉的月光下,一路沉默的走在寨子里的青石板路上,有很多情绪在两人之间流动,却就是不能开口,仿佛只要一开口,便会破坏此时的气氛。 如雪住在山顶,我做为月堰苗寨最熟悉的客人,自然也被安排在山顶,原本上山的路很长,但在我看来,仿佛很短很短,只是眨眼间,就走到了山顶。 和她在一起,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就如那梦幻一般的半年。 “穿上衣服吧,山顶冷,我先回去了。”如雪取下批在她身上的外套,神色平静的还给我。 这样的姿态,让我有些悲伤,明明我们就不是如此陌生,需要客气的人啊。 “再走走吧,去那片山坡。”我指着远处的一片山坡,那是我和如雪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去的地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就如当年我给如雪表白一般,我怕她会拒绝。 但如雪终究是没有拒绝我,‘嗯’了一声,和我一起朝着那片山坡走去。 我不想再这么沉默下去,虽然我知道我和如雪就像在两个悬崖边对望的人,望着彼此很近,却再也不能靠近一步。 “这次来,没见到如雪那个丫头呢。”我没话找话,其实我清楚如月在寨子里的时间很少,她都在外面忙碌公司的事儿。 “她忙。”如雪回答的很简单,反而弄得我不知道如何去接话了。 又沉默的走了一阵子,来到了那个我们熟悉的山坡。 月光洒在山坡上,此时夏季,山花正好,在月光下倒是美得让人沉醉。 可我有些恍惚,思绪总是回到那一年的下午,在阳光下,我和如雪总爱来这里,如雪坐在厚厚的草坪上,我枕着她的腿,常常就这样睡着。 这样的情绪让我软弱,我知道我是不能和如雪在爱过的地方见面,可是知道不一定代表能抗拒,不是吗?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到:“你找蛊虫还顺利吗?” “啊?”如雪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转身,看着如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我每一年几乎都会来寨子住一个月,可是不管我是哪一月来,你总是不在的,答案千篇一律,你是去找蛊虫,药草去了。所以,我问问,你找的顺利吗?” 如雪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稍微有了一丝伤感的波动,接着很快,连眼神也恢复了平静,她说到:“承一,你不该计较这个的。” 她话的意思我懂,她是在告诉我,我不该计较在这里,她会对我避而不见,我们的身份已经不合适这样计较。 我很懊恼,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克制的,可是在这里见到这样的她,我又变得很孩子气,就如当年在黑岩苗寨各种幼稚的赌气,掩饰,冲动..... 我掏出一支烟,点上了,索性躺在了草地上,望着清冷的月亮,我说到:“不计较,很克制,我一直都在做,不是吗?只是很辛苦啊...” 如雪没有离去,在我身边坐在了,风微微吹起她的长发,还是那么熟悉的清淡的香味,和我同样看着月亮,如雪轻声说到:“都很辛苦,可是当初的选择,是我们做的,半年的时间也是我们要的,那也就认了这份辛苦吧。” “怪我执意要和你在一起半年吗?”香烟的烟雾在我眼前飘散开来,我问到。 “不怪,也不后悔,今生够了。”如雪答的简单。 “为什么每年可以和我看一场电影,偶尔也会在外面的城市见我,独独不在这里见我?”其实我知道答案,可我还是想问,男人的孩子气,连我自己也不能理解。 “不要孩子气,你难道会不知道回忆太重?”如雪淡淡的笑了,或许是在笑我孩子气又发作了,在月光下,她的笑容是如此的迷人,总是让我想起曾经她在我耳边唱过的那首歌《流光飞舞》中的一个词,云中飘雪。 云中飘雪,那该是有多么美?我有些愣神的盯着如雪。 如雪轻轻的微微转头,那么多年过去,她面对我,依旧有些羞涩,而我的心也一如当年,见到她总是会心跳,总是会不知不觉就看痴了。 “说说你最近的事儿吧。”如雪抱着双膝,忽然这样问到,或许我们之间有暧昧流动,都要赶紧掐断,因为我们承受不起。 “最近很多事儿呢...”我又岂能不明白如雪的意思,对她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最近的事儿,包括鬼市,包括沈星,承心哥,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如雪。 “沈星或许爱的是承心吧,但她不敢面对这样的感情,不能去否定以前的深情或许只是亲情般的存在,或许只是感动,或许只是喜欢。喜欢和爱总是有距离的呢。”如雪没有对其它的事情做出评论,独独沈星,她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亲情,喜欢,感动总是和爱有着距离,偏偏她爱得不敢承认,想要去选择,却在最后一刻还是舍掉了承心哥,感情的复杂,世事的无奈岂是我们能够左右,安排的? “死,其实不是勇敢。”我这样说到。 “可是,活着在一起,也不见得幸福。因为她心中始终会内疚,这样久了,对承心哥也是折磨。” “那么,你是说,她的死反而是最好的结局吗?”我有些不解,但或许女人更了解女人。 “当然不是最好的结局,最好的结局是另外一种勇敢,那种勇敢是彻底的放下,那才真的是勇敢,而不是无情。”如雪轻声的说到。 “那你说,我们勇敢吗?”我忽然很想这样问如雪。 “我们?我们很勇敢,我们也很不勇敢。”如雪抱着双膝,头发轻轻飞扬的样子,就像月下的精灵,太美,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苦涩。 我们当然勇敢,为了心中的义,放下彼此厮守的渴望。可我们也不勇敢,我们放不下彼此的爱,那么多年,一直在折磨的思念着。 这句话,让我们都沉默了。 最终我开口到:“今年还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看的,不过我们换一个地方吧,我叫如雪,我总是想看看雪的。”如雪很少出去,但这里偏偏是一个不怎么下雪,甚至不下雪的地方。 “好吧,那我们去北方看电影吧,那里的冬天总是下着雪,下雪的,细碎的声音很好听,听着很安静的....”我说到。 “北方?你刚才说要去东北老林子,那个时候带上我一起去好吗?”如雪忽然说到。 我一下呆了,这简直是巨大的幸福忽然砸中了我! 第四章情 面对我狂喜的表情,如雪的笑容淡淡的,她说到:“你知道我的本命蛊没有了,前些年姑奶奶走时,留下了一只幼蛊给我,我也是身体调理好以后,大巫才告诉我这件事情的,之前是并不知道的。” 如雪又有本命蛊了,这倒是一件儿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我有疑惑,我问到:“如雪啊,这本命蛊和你要和我去东北老林子有什么关系?” 如雪轻轻拢了拢头发,这才淡淡的说到:“老林子的危险很多啊,你们防得野兽,防得山精鬼怪,但能防得了各种虫子吗?你们也不是有经验的猎户或者挖药人,采参人.....还有就是我的本命蛊还是一只幼蛊,培养是不易的,需要的材料也是极多,东北老林子里物产丰富,我也好去寻得一些。” “那好,太应该了,就是,该去!”我太高兴了,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总是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如雪必须去。 我珍惜和如雪在一起的每一秒!哪怕是在危险的环境中,我也想要和如雪在一起,当然,我也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 不过,我的这个样子也太不加掩饰了,惹得如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最爱看她的笑容,干净明媚的动人,终于是忍不住轻轻的抱住了如雪。 如雪的身体微微一颤,轻声说到:“承一,有些过了。” “不,别动,就今晚,让我抱一会儿。”我把头埋在如雪的发间,压抑的太久,也只有一个拥抱才能带来心灵上的慰藉。 终究,如雪还是没用动,轻轻的靠着我,任由我抱着。 天空,月色如水.... 解决了艾琳的事情,我就要离开月堰苗寨,我和如雪约好,我一旦要出发去东北老林子,我会事先来这里接她,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都是去鬼市留下的事情。 我以为会很快,但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我的计划中,事情当然要由易入难,我准备先去解决那老婆婆说的后人的风水问题,接着再去办那个骷髅官儿后人的传承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回家一次,想家人了,况且刘春燕要生了。 在机场,是酥肉来接的我,一些日子不见了,这小子竟然瘦了一点儿,这可是我们认识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怪异事件’,比普通人见鬼了还让人吃惊。 看见我和慧根儿出来,酥肉立刻迎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瘦了,他倒是咋咋呼呼的说到:“三娃儿,你去天津混黑社会了说?还带了一个痞子小弟回来?” 酥肉话刚说完,那双下巴就被慧根儿拍了一下,酥肉一愣,接着吼到:“小痞子,找打是不是?” 当然,酥肉不会真的打跟在我身边的人,不过他最讨厌别人触碰他头部的任何部位,肯定是要发作一下。 那边慧根儿已经摘下了墨镜,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酥肉,说到:“酥肉叔叔,两年不见,一见你就要打额?” “额...”酥肉楞了,估计慧根儿这所谓的潮流形象,他也和我一样,一时间接受不了,好半天反应过来之后,才一把掐住了慧根儿的脸蛋儿,说到:“走,叔叔带你买衣服去!你这娃娃该是有多遭罪,才穿成这个样子?” 一路笑闹着走出机场,在车上我问到酥肉为啥瘦了的问题,他跟我说刘春燕快生了,他亲自照顾,肯定会瘦啊! “孩子的事儿重要,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最近连公司我都是交给两个副总打理的,只要重要的决定才来通知我。”酥肉喋喋不休的跟我幸福的‘诉苦’。 “那么多年了,你和刘春燕感情还是一样的好。”也不知道酥肉这种幸福,我何时才会有,所以我忍不住感慨的说了一句。 “切,你说那些!我和你的感情那么多年还不是一样的好!你看,我公司的事儿都可以暂时放下,但你回来了,我肯定是要来接的。”酥肉一边开车一边说到。 “等下,你把我送到家就可以了,然后赶紧去照顾兄弟媳妇儿,我先开车去看一下我爸妈,陪他们两天,再陪着你等你儿子出生。”我靠在椅背上说到。 “要得,你也是该去看一下叔叔阿姨了。”说话间,酥肉一边开始一边从衣兜里摸了一叠钱出来,说到:“给叔叔阿姨买点儿东西去,表示一下我的心意,我最近是忙,没法亲自买,亲自去。” 我也不矫情,直接收了那钱,我和酥肉的关系到了现在,就是如此,每次见他爸妈我也会如此表示,这不是人情来往,纯粹是对双方父母的关心。 酥肉孩子出生,我爸妈肯定是会去的,酥肉还告诉我,那天,沁淮和如月也来,这小子早把他老婆的预产期到处去宣传了一次! 至于带慧根儿买衣服,酥肉显然是没那空的,只好用人民币来表示,最终那些人民币化成了慧根儿身上穿的所谓的‘古惑仔’衣服。 对这些有着各种金属的衣服我更欣赏无能,随这小子去吧,在觉远的影响下,这小子的审美能正常吗? 由于是要去见我爸妈,慧根儿这小子倒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换了一套乖乖衣服,跟我一起上路了,这倒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在外面和沁淮‘崔健范儿’,师父回来了,我还是得赶紧换一身好学生衣服。 那些年应该很久远了吧,那个时候在四合院喝茶等我的师父,却还是那么清晰。 在去之前,我联系了爸妈,他们又回我们曾经的小村去住了,每年夏天都是如此,他们会回去住,只说城市太喧嚣,夏天太热,他们也受不了空调的味儿。 是啊,这生活到底是越来越好了?还是越来越自我折磨了?各种灯红酒绿的享受难道真能比过青山绿水的自然?这个恐怕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而是整个人类的选择问题。 到了熟悉的小村,已经是星光漫天,这么些年过去,这个曾经封闭的小村变化更大了。 修了整齐的水泥路,那些小楼也由国家出资,外观变得整齐,倒是那些山间田野变化真的不大,看着这个小村,我尽量不让自己感伤,因为怕想起师父,爸妈每年来消暑,我都是不来的,这次因为要长久的外出,我是必须要来.... 得知我要回来的消息,我爸妈早早的就等在了村口,现在连这里都有车站了,远远的我就望见爸妈的身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动,这么多年,这种感动我一直不曾遗忘。 把车停在爸妈跟前,我和慧根儿赶紧下了车,日子好了,我妈现在倒是胖了很多,一声穿着还颇为时尚,就是一个洋气的老太太,时光如水,转眼我32岁了,我妈也快60了。 我一下车,我妈就迎了过来,使劲的抱了抱我,笑得开心:“我大儿子回来了。” 抱完我,她又去抱了抱慧根儿,但也不忘掐一掐慧根儿的脸,笑眯眯的说到:“慧根儿,靓仔啊。” 慧根儿一听这个就乐了,我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不满的嘟囔着:“这个老太婆,啥东西啊,看个香港电视剧,一天到晚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词儿,真是的,为老不尊!” “你说啥?你敢给我再说一遍?”我妈不依不饶。 我爸‘哼’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公鸡,根本不理我妈,背着手转身就走了几步,但绝对也不敢再说!在平日里,他少不得就要赔笑了,不过在儿子面前嘛,绝对是要维护尊严的。 我感觉好笑,一把拉回了我爸,说到:“爸,你要去哪里?我们上车回家啊!这次我给你带了好烟好酒。” “啥烟?我不抽中华啊,抽不惯那味儿...” “行了,你的习惯你儿子还不知道吗?” 第五章新生 在家的感觉是温暖的,恰逢暑假,两个姐姐也把我的两个侄儿送到了这里,四川人有些外甥侄儿不分,其实我觉得还挺好,加个外字不亲热了。 这么几年过去,两个小家伙也长挺大了,到现在反倒是跟慧根儿亲跟我不亲,随便给我打了个招呼,拿了礼物后,俩小子就拉着慧根儿在别的屋嘀嘀咕咕的了。 直到我喊慧根儿出来吃饭,这俩家伙才放过了慧根儿,自己跑出去玩儿了,说是要烤玉米。 从小我就爱吃我妈做的红烧排骨,这一次饭桌上当然也少不了这个,和几样我爱吃的菜,另外还变着花样给慧根儿做了鸡蛋,和好吃的茄盒。 我和慧根儿都吃的很香,就是想着要吃家里的饭,我和慧根儿在路上都故意没吃东西。 我妈还是老习惯,我在吃饭的时候不停的给我和慧根儿夹菜,我爸就在旁边,一会儿就把酒瓶子摸出来了,在我妈的吵吵嚷嚷下,打着陪儿子喝两杯的借口,乐呵呵的给我和他各倒了一杯酒。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温馨,我妈和我拉着家常,说着说着她就说到:“三娃,你要不要上山去看看啊?我和你爸每年来都要上山去打扫一番呢,顺便拜祭拜祭你师叔师姑啥的。” 我一愣,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一股刺痛,都这样了吗?荒凉到要我爸妈去打扫了?曾经我也离开过竹林小筑,但事实上,我知道我们还会回去,或者有师父的地方就是竹林小筑,但如今...我不敢回去,因为这个每年李师叔的忌日,我都是自己在家拜祭,不单是我,我们这一脉都特别怕去那个地方,回忆太伤。 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放下了筷子,下意识的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流过喉咙,胸腹一下子泛起一片火辣辣的感觉,好歹压抑住了一些心痛。 不只是我,连慧根儿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啪’的一声,我爸放下酒杯,重重的一拍桌子,吼到:“老太婆,你提啥不好,你提这个?儿子才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儿高兴的。” 平日里,我爸哪里敢这样吼我妈,我妈也哪里能任他这样吼,可这次我爸一吼,我妈竟然讪讪的不敢说话,估计她也觉得自己多嘴了。 我给慧根儿使了一个眼色,赶紧装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对爸妈说到:“好了,爸,我不难过的,我刚才愣了一下,就是觉得自己太不尽本分了,竟然要麻烦你们去打扫。” “就是,就是,额也不乖咧。”慧根儿在旁边帮腔到。 我妈的脸色这才好看点儿,赶紧说到:“唉哟,这就好,我还以为我这老太婆说错话了呢。” “什么老太婆,我妈是美女,不是老太婆。”我赶紧转移话题,逗妈开心。 “什么美女,都这么老了,尽是瞎说。”我妈嘴上怪着我,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就是美女,妈,我走了那么多城市,就没见过哪个老太太比你漂亮,真的。” “哼哼,美女...”我爸在旁边表示‘不屑’,当然又挨我妈骂了。 但气氛总算又再次回复了温馨。 我在村子里呆了五天,每一天都尽量的陪着爸妈,虽然每天面对熟悉的景色总是会勾引很多回忆,但温暖的亲情总能给我以抚慰,我的内心是安宁的。 慧根儿也很开心,因为这山野田间才是孩子们的天地,比起来公园啊,游乐园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差,他带着我两个侄儿玩的不亦乐乎,由此证明,这小子绝对不是早熟那一类的人,18岁的大孩子了,虽然读书读的晚,但好歹明年也要高考了,没见过他这样还要上树掏蛋,下河捞鱼的。 五天以后,临近刘春燕孩子的预产期了,我带着爸妈一起去酥肉所在的城市,两个侄儿不肯离开这村子,因为和村子里的孩子们混熟了,倒也没事儿,爸妈反正也去不了几天,就干脆把俩侄儿拜托给邻居。 虽然时代已经让人们之间变得越来越冷漠,但是这些老乡亲的情分总是还在的,也是值得让人放心的。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就接到了酥肉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声音都有点儿发抖,他对我说到:“春燕今天就要生了,就是今天啊,已经被推进去了,推进去了...三娃儿,我真的,我真的好紧张啊。” “今天吗?”我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笑容,心中也是激动,这是我的人生中第一次迎接一个新的生命,还是我好兄弟的孩子,也算我的半个孩子,我几乎也是在电话里激动的大喊:“我快到了,今天一大早就出发呢,快到了,要等我啊。” “我X,这生孩子的事儿咋等?难道给医生说,叫我媳妇儿憋着,等你来了再生?”酥肉都被气笑了。 在电话的旁边也有笑声,我听到了沁淮啊,如月啊的声音。 我爸妈也在车后面笑我傻,连我自己都有些脸红,对酥肉说到:“那就别啰嗦了,我估计还有1个小时就到,赶紧挂了,我开快点儿。”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忍不住的就把车开快了一点儿,在这32年的生命中,我经历过生离,死别,但是就是没有面对过新生,我两个侄儿的出生也被我生生的错过,这一次我是不肯再错过,因为有什么感动能比过生命带来的感动。 车子行驶的有些快,一向担心我开快车的妈妈这次竟然难得的没有抱怨,只是俩老人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我妈更是说了一句:“酥肉生孩子咯,我是高兴啊,可是你啥时候让我抱孙子啊?” 我默然了,我不敢接话,说实话我比谁都想让爸妈抱孙子,可是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和一个不爱的女子去生一个孩子,我有时也会幻想如果我和如雪有一个孩子,那样的幸福只是想一下,嘴角都会挂起笑容,可是很快就会被现实击碎这样的想法,到最后干脆就是不敢想。 但是面对父母,有一天我会妥协吗?我不知道....人生,难以两全的事情太多,换一句话来说,我又怎么舍得父母抱憾终生? 可我又怎么能负了我的爱情? 这样的事情想来太过心烦,我皱起了眉头,在开车的中途,就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我是我妈的儿子,我真的烦躁了,她怎么看不出来,她没说话了,连同我爸也是半句没说。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的眼神,那是一种多么渴望又多么失望的眼神啊,我的心又狠狠的痛了一下。 再说我立志追寻师父的脚步,我有资格要个孩子吗? 随着车子的行驶,我还是渐渐忘却了这件事情,我们连家都没有回一趟,就匆忙赶到了刘春燕待产的医院,问清楚了酥肉所在的地方,我让慧根儿带着我爸妈,我几乎是一路小跑上去的。 一去到那里,就看见酥肉焦急的走来走去的身影,沁淮懒洋洋的靠在墙上,不过时不时的看手表的样子出卖了他还是很在意,至于如月算是最淡定的一个,只是目光盯着手术室,连我来了,都没有看见。 其他还有酥肉的几个朋友,我都认识,倒是他们先看见了我。 这让我不得不感慨,酥肉这小子那么爱热闹,连媳妇儿生孩子都叫那么多人。 酥肉的朋友先招呼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酥肉的父母风风火火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了,手上拿着一些婴儿的必需品,一边跑酥肉的妈妈还一边说:“看我高兴的,连一些东西都忘了带。” 在这时,我爸妈连同慧根儿也到了。 一番寒暄招呼以后,大家都陷入了焦急的等待,酥肉在我旁边,跟我念叨着:“就是你,让我媳妇儿等你,这不憋住了?”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这个时候就不和这个要当爸爸的家伙斗嘴了。 沁淮过来揽住我们俩,说到:“没说的,承清哥给取名字,我们当干爹,给小家伙的礼物可不能少。” 如月也走了过来,刚想说话,酥肉就对如月说到:“如月丫头,我警告你啊,别送我孩子一只蜘蛛啥的。” 如月没好气的说到:“我还想安慰你两句别急来着,你倒挤兑起我来了,我绝对不会送我干女儿或者干儿子这个的,送你一只蜘蛛好了。” “可别,我脆弱,心脏承受不起。”酥肉说完,我们一阵大笑,紧张的气氛倒是冲淡不少。 只是笑完之后,酥肉有点儿想哭的说到:“我孩子真幸运,还没出生,就有那么多干爹,干妈了,那么多人疼。” 是啊,酥肉可以算是我们这一群人当中,最早有孩子的人了。 也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啼哭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每个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诞生..生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动,酥肉哭了,如月也流泪了,连我和沁淮的眼圈都红了。 往日的各种冒险岁月挤入脑海,那时我们都还小,都还年轻,如今我们竟然一起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 第六章观风水 酥肉的孩子是一个女儿,由于大多数时候是在婴儿室,我们能见到她的机会不多,不过这并没有消减我们对她一丝一毫的喜欢,这是一个小胖丫头,生出来就有八斤,皮肤白白嫩嫩像酥肉,眼睛大大的像刘春燕,可以说是集合了父母的有点儿,可爱之极。 因为我有事情缠身,不可能在这里多呆,一个星期以后,我就要离开了,留给酥肉女儿的礼物是一块底子极好的,温养了多年了灵玉,只愿小家伙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但是新生的婴儿还不适合戴玉,因为自身的气场还没形成,而灵玉的正面气场虽然温和,也不是新生婴儿能承受的,婴儿比较适合的应该是有机宝石。 在机场,酥肉和沁淮送我,如月这丫头太喜欢小胖丫,就留在了医院陪刘春燕。 “酥肉,孩子三岁以后,最好是五岁以后,再把玉给她带上,平日里用红绸裹了,用个盒子收起来,最好收在采光好的屋子里,知道了吗?”上飞机之前,我嘱咐着酥肉。 “好了,好了,你都啰嗦了八百遍了。”酥肉揽着我的肩膀说到。 沁淮在旁边,懒洋洋的又是哀嚎了一声:“我想要个大儿子,我想要个大儿子啊...” “你小子是不是嫌弃我家丫头?你小子重男轻女!”酥肉可不依了,初为人父的他可敏感。 “得了,我哪能嫌弃我干女儿,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爷爷老封建啊,生个儿子,一劳永逸啊。”沁淮摇头晃脑的说到。 说到这里,酥肉有些感慨,对我和沁淮说到:“你们也知道,我和我媳妇儿结婚的晚,当年吧,我心疼她,想着过了三十,生孩子危险,不然不生我也疼她一辈子呗。可是,当我媳妇儿偶然怀孕以后,我那心情啊...特别是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守着孩子出生...我反正也不好形容,我就是想给你们俩家伙说,要个孩子吧。” 沁淮打了个‘哈哈’,然后伸出一只手来,说到;“三年,再过三年,我就找个女孩子生孩子去吧。” 我懂沁淮的意思,他的家庭压力更大,而且他是独子,他只能再等如月三年,如果三年后,如月还是和他没结果,他也就耗不起了。 至于我,干脆沉默,我无话可说。 好在这两个人是我最铁的兄弟,不用解释什么,很干脆的换了个话题,把这件事情遮掩了过去。 老婆婆的家人是湖南的一个县城的人,飞机不可能直奔那里,所以当我坐着客车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没有贸然按照老婆婆给我的地址找上门去,而是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要做风水局,我自当尽心,要尽心自然在这个县城多走走。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开始绕着这个县城慢慢的走,这个小城说是县城,但比起一些繁华的县城还有一定的差距。 关于风水,很多人都有个误会,认为是屋子的格局啊,屋内的摆设啊作用很关键。 其实这个看法是错误的,屋子的格局和摆设是对风水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影响其实不算大,因为这属于内局,对风水影响大的永远都是外局,什么是外局,那是指的居住的周围的环境... 给老婆婆家后人尽心做一个风水之局,重点就是尽心,哪怕我自己贴钱也要在所不惜,才算完成了老婆婆的愿望,所以这考察外局就是我要做的第一步。 慢慢的行走在小县城,我登上了小县城的最高建筑去观察,也爬上了小县城背后的小山顶上细细的查探了一番,心里才慢慢有了一个底。 所谓风水,藏风,聚气,得水,而其中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我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在这个小县城观察了那么久,我很惊奇的发现这个小县城外局最好的位置竟然没有人占有,后来我就释然了,因为这里在离小县城繁华的位置已经很远了,简直是边缘中的边缘。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赶紧跑到我看好的那个位置站定,闭眼轻轻的感受了我看中那个位置的风速,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藏风是指一个地方气息流动,但是太猛烈的风是绝对不行的,会吹散原本聚集起来的正面气场。 藏风和聚气要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光是聚气,没有空气的流通,聚气的气息气场总会消散,因为没有置换,就会变质!就好比一件很好的衣服你穿在身上,穿得脏了,总需要水去洗洗,流动的气息正好可以保持聚来的地气儿干净,纯净。 达到气纯,气专的地步。 而气息太猛烈的流动,气场也就聚集不起来,那么也三气(气纯,气专,气聚)中也就少了气聚。 这个微风拂面的程度正好,我很满意! 在这个位置仿佛的徘徊,观察了这个位置背后的山势起伏落点,和植被的生长情况我才算放心!其实这是在简单的观脉,我是学习了一些不算太难的阳宅知识,这样的观测已经算足够,若我师妹来,少不得就要动用各种的工具,一个罗盘是远远不行,师妹的黄布包里工具丰富,光是尺子就不下三种。 不过,那关系到点穴定位的功夫,阳宅自然不用这样,阴宅的讲究比阳宅多。 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离开了这里,心说这老太太应该是一个善鬼,让我去做一个风水局,竟然让我寻得这么一个好地方,而且,还没有被占用,这不是我的福分,应该是它累积给后代的福分。 原本,我已经做好准备,到最后只能做一个内局,如果有各种煞,再为他们想办法化解,遮挡,镇压。 观测好了位置,我自然就该上门而去,老太太的子孙就在这个县城偏西的位置住着,按照老太太给我的说法,一家八口都住在一栋三层小楼之内。 在县城住着,是不太可能拥有自己的院子的,这就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楼,走到这栋小楼跟前,我的内心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托梦给它子孙没有,别人该不会以为我是个骗子吧。 但是这是鬼市的交易,我必须得做!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敲响了这家的大门,由于是晚饭时间,不消片刻,就有一个看着挺和善的中年妇女为我开了门,只不过看见是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外,她的神情自然狐疑了起来。 “你找谁?”那妇人问到。 “请问向小华是在这里吗?”向小华就是老太太为我的它的后人的名字,在这个时候只能先搬出来用用。 “向小华?你找我家太公啊?”那妇人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我则一头冷汗,这老太太也太顽皮了吧?竟然不和我说清楚,它的后人竟然已经是太公辈,也就是说应该是这妇人老公的爷爷了,我竟然直呼其名,挺不尊重的。 至于这妇人不可思议也可以理解,老公的爷爷,少说也八十岁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找一个老头子干啥? 虽然疑惑是疑惑,可能是我长得也不像奸邪之辈,这妇人说了一声“你等等啊”,然后就转身进屋了,她没让我进屋,不过只要是正常人,谁让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进屋啊。 站在门外,等了大概有5分钟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谁啊,谁找我?”接着,那扇虚掩的门又被打开了,我看见一个中年汉子和刚才那妇人扶着一个老爷子出来了。 这老爷子精神还算不错,说话声音也算中气十足,只不过见到了等在门外的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指着我说到:“你..你..我见过你!” 见过我?我眉头微皱。 那老爷子竟然挣脱了两个人的搀扶,自己拄着个拐棍,走上前来,绕着我看了很久,才喃喃的说到:“难道真不是一个梦?这世间还有这事儿?” 第七章布外局 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这老爷子见过我,完全是那老太太搞的事儿,这种事情不用具体的描述我的样子,根本不像书里写的那样,在梦里,会有人跟你说,你会见到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什么样子。 要知道记忆包含在灵魂力中,托梦当然是有能力把记忆中一些信息托付。 面对老爷子这样的反应,我也不想太吓他,毕竟对普通人把事情扯‘玄’了也没有什么好处,我笑眯眯的开口说到:“老爷子,别开玩笑了,你肯定没见过我。我来这里,是受师父所托,给你家看风水的。” “你师父是谁?”老爷子面露疑惑,不过我说起看风水的时候,这老爷子眉毛一扬,明显是有些事情在心里有了触动。 “我师父你不必知道是谁,只是他说对你家有一段缘分未了,要我来为你们做一个风水。”我开口说到,其实也不是我想说谎,这其中太具体的东西是不能透露的,说的含糊不清一点,一切都说是缘分也就对了。 本身,这也是缘分不是吗? “是了,是了,不该多问,快请进,快请进啊!”老爷子忽然就激动了,把我请进了屋子。 我估计是老爷子的梦里,那老太太吩咐过不准多问的原因吧,毕竟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也容不得这个老爷子不信。 老爷子叫我进去,他的子孙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有半分意见,看来这老爷子还挺有威严的。 大厅中,饭桌子上,老爷子的所有家人都在。 包括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妇儿,孙子,孙媳妇儿,还有他的孙女,孙女婿,最后就是他的重外孙,之所以这样说,是那小孩儿叫了一声父母。 只是这样简单的,我就把这个家庭人员的分布情况判断出来了。 坐在饭桌上,老爷子招呼我吃饭,或许是这湖南家常菜,对我确实很有吸引力,我也老实不客气,拿起筷子还真的吃了起来。 见我不客气,老爷子反而很高兴,一般人客气了,就是端着架子了,会有要求的,真心帮忙的可能性也就小了,这向老爷子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也算是个人精,这点儿怎么可能看不懂? 酒足饭饱,老爷子叫家人泡了茶招呼我,闲话一番家常以后,他终于脸色有些犹豫,更多的是有些难堪的说到:“小师傅,其实呢,我很感谢你来帮我看风水,我也不知道这个风水的作用有多大,我也不求大富大贵,但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全家四代都挤在这三层小楼里,这第三层还是临时加盖上去的,现在的情况么,也就只能图个温饱...” 说着向老爷子停顿了一下,其实这些情况我早就看在眼里,这个家里的家具摆设都很少,连墙都没有粉刷。 这绝对是低于这个县城大多数人生活水准的,他倒也没有撒谎骗我。 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的确能提升一些人的运势,就比如你命里带的好东西,能给你放大一些,你命里带的不好的东西,能把负面影响给你减少一些,在这方面,阴宅比阳宅的影响力又要大一些。 老爷子这一番话,我明白他的意思,想利用风水,弄个财运较顺。 我点头,没有发表具体的意见,示意老爷子接着说,这时老爷子就不是难堪了,而是难过了,他说到:“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呢,我今天已经90岁了,知道吗?可是我是快三十岁才得到我儿子,还是独子,你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是不可思议的!而我儿子也是二十八九岁才有了我孙女,过了两年,才有了我孙子,哎...当年生我孙子的时候,我儿媳妇差点死掉,有个算命先生说是我儿媳妇命硬才逃脱啊....也才该我有了一个孙子,可是你看我孙子这都三十好几了,还没一个孩子,我孙媳妇儿莫名其妙流产两次了,我觉得我家人丁不旺啊,我...” “老爷子,我大概也是明白了你的意思,其实按你所说,你们其实也不是命中不带丁,而是由于各种各样的情况,导致添丁不顺,这个风水确实能改变一些,但是你有决心吗?”我对老爷子说到。 “什么决心?”老爷子不明白。 “唔...”我摸了摸下巴,对老爷子说到:“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家人要相信我。” 这也怪不得我要这样说,跟个真正的神棍似的,毕竟莫名其妙让人搬家什么的,这必须有些说服力吧?好在那个梦是我最大的依仗。 “哼....”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说到:“我信你,我的家人哪个敢说半个不字?我相信你的,小师傅!” 这老爷子是该命里长寿吧,90岁,耳不聋,脑不傻,说话还中气十足!偏偏性格却不是什么平和的性子,而是那种霸气,火爆的脾气,这让我只能总结为命里该这老爷子长寿。 老爷子一发话,他的子子孙孙都不敢说半个不字,包括那个看起来还在上小学的重孙子也不敢调皮,真是有威严。 我微笑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爷子又发话了,他说到:“一群没用的东西,这层小楼,还得靠我大半辈子赚得钱,你们连给自己的窝都准备不好,丢人!” 我赶紧咳嗽了两声,毕竟家丑不外扬,对着我这个外人说这个,算咋回事儿啊? 果然,这番话一说,他那一群子子孙孙,个个低头不语,表情都有些讪讪的,而那老爷子大手一挥说到:“小师傅不必介意,你给我家做风水,总得了解我家的情况吧。” 我不想就这个话题和老爷子纠缠,干脆站了起来对老爷子说到:“老爷子,如果可以,你们明天随我去一个地方吧,到时候我们再具体谈风水的事儿。” 第二天,我们站定在我选定的那个地方,此时向老爷子一家人正莫名其妙的望着我,等待我给他们解释。 因为我太直接,带他们来这个地方以后,就莫名其妙的要他们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在这个他们看来偏僻的地方修建房子,一般人确实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风水这个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我只能简单的对他们解释到:“风水有很多说法,有的是大方向,有的是细枝末节,但老爷子,你们要搞清楚一个重点就是,真正的好风水,要先选外局,再布内局,外局对运势的影响比内局重要多了!” “我给你们说一个简单的四灵知识吧,以我站的这个方位,就是我昨天问了你们家家人的生辰八字以后,发现没有特别的忌讳以后,决定的房屋朝向,和我最初设定的一样。” “什么是四灵?简单的说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按照我们古老的传统定位,玄武为后,朱雀在前,青龙在左,白虎为右!这四灵是风水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布置办法,不仅应用于外局,也运用于内局。”我尽量耐心的对向老爷子一家人解释着。 “向老爷子也知道简单的风水知识,是在路上我告诉你的,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藏风是内里自有气息流动,却避外界风之干扰,这里在藏风上达到了很好的条件,而这得水呢,如果条件允许,可以人为,在这里....”我来到一块平坦的平地,对向老爷子说到:“在这里,可以挖一个池塘。” “还要挖个池塘,那么大的工程?占那么大的地儿,我们家没那个钱啊!”说话的是向老爷子的孙子,他的担心也是他们家的实情。 我望着他说到:“钱的问题你先摆在一边,这个地方必须挖一个池塘,如果你想家吉,而财不散,这里会正是你们家明堂所对的地方,也就是朱雀位!” “明堂是啥?” “就是指望,阳台,大窗户朝着的地方!”我简单的说到。 第八章城市风水说 “老爷子,你想人丁兴旺,是要看屋宅背后的地形,既玄武位,山环水抱乃风水的绝佳地形,这个地方水抱差了些,但是山环绝对是好的,这其中涉及到观山的一些地形,说起来也就太复杂,但对人丁兴旺绝对是好的。”我继续对老爷子解释到。 鬼市的交易容不得不尽心而为,所以我也尽量详细的给老爷子解释到。 一听这个,向老爷子明显很是动容了,只是有些犹豫的说到:“你说这水抱差些,是不是住这个财运就差?” 我带着老爷子向前走了几步,指着那边应该是属于这个县城的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说到:“水房屋的左向而来,也暗符青龙于左,不存在财被水冲走一说,而是带财富而来,这条河水流平缓,悠扬,虽无主大富大贵的几种水形,可也主吉,且水质浅淡,是为下贵水,这还是不错的。而水有一个作用,就是水要环绕,是为界水,也就是说环绕着留住这一片地方的生气,这条河虽然平缓,但也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弯道,也算不错了。” “嗯,不错,不错。”向老爷子很满意,连带他的子孙们脸上也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白虎位呢,讲究少一些,最注意的一点就是在外局上,白虎位不能高于青龙位,这样的话...”我其实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所以白虎位在外局上高于青龙位,家里会女人说了算这种话我是说不出来的,所以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了另外一个方面:“从一定角度来说,是不利于居住的男主人的健康的,内局也是,定白虎位要略低于青龙位。从外局上来说,就是这个位置的山头不能高于那边那个位置,或者是房屋的右边不要有高于房屋本身,形成压迫的高楼。你看这里,是完全没有问题...” “其实呢,你们刚才说不想挖池塘也不是不行,毕竟朱雀位首要的就是开阔,平坦为吉,但是有水在,效果是更好的,老爷子,你自己掂量吧。”毕竟,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在屋前挖个池塘不是? “这个地方是不错的,小师傅,你还有什么要特别讲解的?”老爷子问到。 “如果要挖池塘,最好挖成半月形和圆形的。就是如此。”我对老爷子说到,关于这里外局的简单形式我已经给老爷子讲清楚了。 “嗯,很好,那就这里了,我就算豁出一把老脸,去借钱,也要在这里修建一栋房子!”老爷子很是开心的说到。 他既然已经决定,他的子孙们当然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这里虽然偏僻了一点儿,大不了也就是多走一些路的问题,倒也无伤大雅。 回去的路上,向老爷子问我:“小师傅,你说外局重要,这内局...?” “内局呢,你们既然是要修房子,我会给你们画一张图,详细的布置一下,这比临时改内局布置要简单一些,至少局限要少一些。”虽说外局的影响要一些,可是内局多多少少也是有影响的,外局主大运势,内局就主的是比如身体之类的东西,另外如果外局带来了一些不好东西,就如各种煞之类的,也是要在内局布置来化解。 “这就好,这就好...”老爷子点头说到,倒也挺开心。 也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的孙女忽然叫住了我,她说到:“小师傅,我和我丈夫如果以后顺利了,也可能有出去住的,我们想去城市里住,毕竟以后还是有这个希望的...” 我看着她,说到:“你是想说,在城市里的房子都是一些高楼,或者一栋栋的楼,怎么看外局风水,对吗?” “对的,我就是那意思,我表达不好。”老爷子的孙女急忙说到。 “这个,比较复杂,首先要确定一下房屋的朝向,如果是独栋的楼呢,就以最高大的主屋为决定坐向的参照物,如果是一栋大楼呢,就是以那栋大楼的总门,嗯,也就是单元门为坐向参照物,其后为坐山...”其实,城市里的地形相对复杂,因为建筑物多,我只能尽量简单的对她说。 老婆婆说过,为后人做风水局,我是在做,这孙女也算老太太的后人,给她讲解一下也是在我的范围之内。 但是我的话没说完,那孙女的丈夫又问到:“可是城市里哪来那么多的山啊?后面没有依靠岂不是很糟糕?” “嗯,只要后面有高于建筑物本身的大楼啊,坡度啊,都可以的。而且后面有依靠是非常好的风水了,只要没形成一定的煞,都对人影响不大的,可以放心去住。总之呢,在城市里,房屋的坐向判断情况多种多样,以为地势高的一面为山,而以屋前有空旷的地面,或者人流量大的街道啊,甚至是湖泊,河水为向。如果连这些也没有,也可以以自己家的大门的朝向来定!总之,朝向不同,基本看四灵的位置也不同,这个是比较复杂的。”我讲解到。 “那,在城市里就讲究不了外局?”那孙女的丈夫有些失望。 “其实呢,在城市这种地方,外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有你买房子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了,只要没有特别忌讳的地方,就对人没有特别大的影响。因为,城市里人气旺,从某种程度在来说,其实不容易形成外局风水聚气,可人气也会冲散不好的影响,也算有利有弊。如果不是特别的求好风水,或者是买别墅,你们可以更重内局,避开几种煞局就好了。”我简单的说到,其实这才是最实在的话,在城市里,如果你不是特别有钱,就不要想着自己家单独的外局风水,或者得好风水,那是不现实的。 在城市里,风水对人的影响是要小一些的,只能通过一些内局或者摆设,来稍微调整一下运势。 除非是特别的凶地,你又住在了特别的位置,煞气的正冲口,加上你所住的地方人烟少(比如现在有些楼盘,确实住户没多少),你又犯了忌讳,那么或者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我的一番解释,让这两口子放心了一些,但是女人的心终归要细一些,她问我:“要注意什么煞啊?如果我们确定了朝向,又该看些什么呢?” “这个我很难说清楚,到时候你必须找一个懂基本知识的人来给你定定内局位,另外,有些煞是普通人不懂观测,也看不见的,就比如飞星煞之类的,它如果和你屋子外的不利因素结合起来,影响还是挺大的,不利的因素,就比如说对着门窗的屋角,迎面之路,电线杆,铁搭什么的,那样不是光靠人气就能冲散的。简单的说,就是处理凶星是很重要的,有些凶星的位置,宜静不宜动,就是不能设门,不要放什么有声响的电器,而有的凶星之位,则要用五行相克的办法。但无论如何,凶星是要和不利因素结合,才能形成大的影响,如果你们尽量避开这些不利的因素就对了。”这个的确很复杂,还牵涉到飞星定位法,确实是无法太具体的讲的。 “另外呢,简单的煞要懂得避,比如街道反弓着,正好那个反弓角正对你家的大门,这个房子就一定不能选,避开就是。还有呢,天斩煞也要避开,天斩煞怎么看呢?就是两栋很高的楼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从天上看,好像被斩成了两半一样,这条通道越是窄就是越是凶险,确定房屋朝向后,如果是向着天斩煞的屋子,最好别住,这个天斩煞结合起一定的东西,很容易招来血光之灾。最后一个,就是箭煞,这个关系到破财,就是有尖锐的墙角之类的东西,对着房子大门,像一支箭,这个倒是能破解,在门框地下藏一个五帝钱,或者门框正悬一面八卦镜都行,最简单的就是把门把手换成兽含环的样式。”我一口气说了一些比较明显,影响较大的煞,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其余都是一些细枝末节,如果不是刻意追求风水外局的极致,倒也无伤大雅。 第九章内局与小忌讳 就这样一路和老爷子的孙女聊着,一路走回了他们家,这段时日,我要帮房屋设计一下内局,所以我必须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日。 在向老爷子家里,他们首先商议的就是卖房子,买地,建房子的花费,怎么算都怎么差一些,大概差了两万块的样子,在那个时候,两万块不是小数目,这一大屋子人都在为这两万钱忧愁。 我之所以能从刘师傅那里得到那么多线索,也是多亏了老太太给我提供的信息,所谓尽心理解起来可大可小,况且这也是我的因果,所以在第二天,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暂时离开了一下,在靠近这个县城的一个小城市银行去取了2万块钱,在当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交给了向老爷子。 “小师傅,你这...你为我们家设计风水就已经是很好很大的恩德了,我们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向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了,连带他的子孙情绪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帮人算命,看风水的人,从来都是赚钱的,哪有倒贴钱给别人的规矩?还一贴就是两万? 我把钱强塞在向老爷子手里,说到:“这不是恩德,这是因果,我们道家人讲因果,这两万块钱,做风水局是我该还的因果,所以你不要拒绝。” 或许是我的神情严肃,或许是因果二字镇住了老爷子,再或许是那个对于他来说奇怪的梦,总之到最后这两万块钱,老爷子是收下了,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念了一句:“祖上庇佑啊。” 这倒让我很奇怪,这是普通人忽如起来的灵觉吗?这句祖上庇佑说的倒是十分正确。 我在县城呆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内,我大概帮向老爷子一家人画好了内局图,说是内局图,大概也就是房间的排列,大小,每间房屋的作用,家具的一些摆设。 内局所用的定位方法更多一些,每个流派不同,讲解起来也很是复杂,我把图纸交给向老爷子一家人的时候,还是特别说明了一些小细节:“大门不直对着窗户和阳台是很基本的规矩,如果是这样,气流会直进直出,不容易聚气,但一间房屋也讲究藏风聚气,所以气息必须是要流通的,在这里,是没办法设计不相对的,因为建筑的格局已经决定了,所以在这里用门帘挡一下,二楼大厅的门与窗之间设一个隔断。” “这个隔断要怎么弄?”老爷子不太懂。 “其实很简单,弄一个多宝阁的架子也行,弄一块装饰性的玻璃也行,都是可以,挡一下气流就行了。看,这里卧室的布置,床的摆放就一定要按照我设计的来摆放,首先卧室大门外面不要安镜子什么的,这样影响的住在同一间卧室里人的关系,就比如夫妻关系,另外床头不能对着门,更不能对着镜子,那样会带来一些病痛,这里是卫生间,也有洗澡的功能,这个门在我的设计下不能对着卧室,同样也会带来病痛。对了,你们修房子的时候,一定得注意,卧室的顶上不能有横梁,这样会压迫卧室里的人,如果迫不得已要有横梁,记得用一定的办法遮盖了,知道吗?”我讲解了一些关于卧室的细节。 老爷子频频点头。 “而在这书房呢,主要是给你重外孙女用的,以后你的重孙孙也会用到,书房在生意人的讲究里呢,书桌是要摆在旺位,因为生意人求财嘛。而你的书桌我设计在这里,这里是伏位,我相信你是想要你的子孙能够学习顺利,这个位置有伏案读书的说法,另外有一种稳的寓意,这个位置是利于学习的。” “厕所我给你设计的位置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很多城市里的厕所设计都有问题,处在内明堂的位置,也是房屋明亮大厅靠前的位置,也是非常不好的,一般情况下,用土属性的东西镇,就如石敢当什么的,因为厕所属水。如果产生了污秽的气场,那就要特别的处理了。总之,你们厕所的位置没有问题,这个就放心好了。” “至于大厅,在这个位置摆放一盆绿色植物吧,因为这个位置是吉位,有生机的绿色植物摆放在这里是非常好的。这个吉位的判断具体我也没办法给你说,牵涉到一些知识。只不过,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从大门望向客厅45角位置的尽头角落,但这也不是一定的,只不过可以简单的这样判断一下。老爷子,你要记住啊,吉位摆放的植物呢,最好是阔叶植物,这样才比较容易聚财。在阳台上呢,可以摆一些尖叶植物,这个能从一定的程度挡住一些煞气,仙人掌是可以,但一定不要摆在室内。至于你们的忌讳呢,就是不要在阳台上栽种一些蕨类和葛藤类的植物,毕竟你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它们长势太好,比较容易招邪,知道吗?” “最后,厨房,这个属火,我给你们设计的位置也是合适的,最重要的也是为了家里女人的健康,厨房上最好不好有横梁,总之有就要想办法让眼睛看不见。” “总结起来,任何的门都不适应和大门相对,屋里最好所有的横梁都藏起来了。为了和气,大厅顶上如果你们以后要装饰,最好能带一些圆形,这样比较和气嘛,就如圆形的吊灯什么的。这个..关于装饰品的讲究很多,基本上阴气重的屋子,放桃木或者向日葵的装饰,而高山流水图之类的画,水流向不要朝外,另外不要乱挂一些动物的图,特别忌讳猫啊,秃鹰之类的东西,最后船什么的摆设也是好,但记得船头朝屋内。” 讲解在这里,我算是把一些基本的小常识都给老爷子梳理了一遍,在我个人看来是希望尽善尽美的,不想因为一些小摆设坏了风水的完美性,虽然这风水不可能有绝对完美的一说。 老爷子拿着设计图很是激动,对我说到:“小师傅,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我对老爷子说到:“这个不存在感谢我,风水有作用,但作用不会大到人格之上,你要知道改命改运,别人做起来很难,自己做起来就会相对简单一些,那就是多善必有好报。而一命二运三风水,老爷子啊,你要永远记得一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在风水和人心的善之间,我更相信的是人心的善良。” 说完,我也该对老爷子告辞了,而老爷子若有所思,到我告辞之时,才猛然惊醒了过来,忽然站起来对我说到:“小师傅,你说的对,我已经是90岁的老头儿了,但我决定在有生之年定个家规。若我向家在以后有发达之日,必不忘处处行善,多积德行,更不会肆意张狂,耗尽祖上之福。” 我握住向老爷子的手,说到:“老爷子,你的想法很好,这样做,不算世世代代富贵,至少世代喜乐安康是可以的,谢谢你对善有着执着的追求。” 向老爷子一家人一直把我送到了县城里的车站,看见我上了车才告辞,鬼市的一桩因果到此也算了解了,最后能得个善果,我的心情是愉悦的,在多年以后,我无意中还曾路过这里。 我悄悄的打听了一下向老爷子家的情况,他的后人做了生意,算是小富一方了,还得了双胞胎的重孙,而他的重外孙成绩优秀,是县城里中学的三好生,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各种行善,在县城里颇有善名。 只是遗憾,向老爷子已经去世。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我在那天坐上县城的汽车离开以后,在三天后才到了家,而到家之后,我打开大门,竟然发现家里有人,而且还摆出了一副等我的样子,这倒把我吓了一跳。 第十章兄弟部门 但是很快我就镇定了下来,随手放下了背包,去倒了一杯水喝。 来我家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酥肉,而酥肉有我家的钥匙,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在酥肉面前我是随意的,一边喝水一边问酥肉:“咋不去守着我的干女儿,带俩朋友跑我这儿来坐着啊?” 酥肉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到:“三娃儿,你什么脑子啊?我会不想守着我老婆孩子啊,这两位大哥是来找你的,你说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啥事儿摊不上,来找你还是别人的保密行动。” “咳...”我正在喝水,一下子就被呛到了,咳了好一阵儿,能够通过酥肉找到我的人,意味着绝对是不简单的人,至少有强大的调查能力,而这调查能力跟势力是挂钩的。 我想起了冯卫,心生警惕,放下了水杯,沉默不语望着来人。 这时,其中一个样子比较威严周正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走过来掏出了一本证件递给我,说到:“你好,我们是XX部门的人,这么冒昧的找到你,先说声抱歉。” XX部门?这个部门说起来和我师父所在的部门也是一样,属于比较秘密的部门,但保密程度没有那么高,简单点儿说他们是类似于高级警察的存在,所面对的各种案子都是不能在社会上宣扬的,有些扯到国际势力,有些扯到地下秘密势力,有些甚至牵扯到科技,未解之谜,还有更神奇的案件,那是扯到普通百姓想象不到手段的刑事案件,再直白点儿,就是扯上了灵异了,而且犯罪后果特别严重那种。 综合起来,那个时候倒是有一部片子可以描述这种部门的存在,那就是《X档案》,他们就是华夏版的。 这个部门说起来里面也是有很多能人的,各方面的都有,一般的情况下,他们都能自己搞定,但也有和我们部门合作的时候,这种时候一般是比较大型的灵异案件。 我看着手中证件,像这种秘密部门都有特殊的编号,不在部门中,是看不懂这种编号的,也不明白这编号所代表的意义,而这种部门的证件,在盖的钢印里还有隐藏的东西,必须用手触摸才能摸出一些门道。 我先是仔细看了看编号,这个中年人在这个部门中也算是有实权的人,而触摸那个钢印,我就是知道这个证件是真的。 是不是明白人儿,出手就知道,他看我检测证件的全套动作,倒也不以为意,他知道我是懂的。 这证件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伸手还给了他,他接过证件以后,和我握了一个手,才对我说到:“陈承一,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这时,另外一个显得年轻一些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和我握了一个手,对我说到:“赵洪,陈承一,我希望这次你能和我一起行动。” 这事儿算怎么回事儿?这个部门不差人,而且我也是属于名声不显那种人,为什么找上我?看口气还是国家的行动,不容我拒绝? 我刚想问什么,那个叫赵洪的年轻人对着酥肉咳嗽了几声,酥肉是个机灵的人儿,赶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说到:“好了,你们人也找着了,没我啥事儿了吧?我走了啊!” 说完,酥肉站起身来,就朝着门口走去,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对我说到:“三娃儿,你知道,你兄弟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要不是这女儿才出生,说啥我也赖得看看啥事儿,这日子太无聊啊。” 我笑着轻轻打了一下酥肉的肚子,而酥肉则哈哈的笑着打开门离开了。 酥肉一走,我倒也不急了,对来人说到:“你们先坐吧,我去简单的洗漱一下,泡壶好茶,你们来了,总不能茶也不喝一口吧?咱们喝着茶,慢慢说啊。” “陈承一,这事儿很急...”那赵洪到底要年轻一些,有些按捺不住的对我说到。 但是那中年人拉了赵洪一把,说到:“砍柴不误磨刀功,也不急这点儿时间,你去吧,陈承一。” 我点头,旅途的疲惫让我迫不及待想洗一个热水脸。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三人总算面对面的坐在了沙发上,茶几上的紫砂壶散发着袅袅的轻烟,茶香满室。 那个中年人端起面前的小杯子,抿了一口茶,对我说到:“好茶啊,现在市面怕是不容易淘到了,有钱也难买到,是姜师留下的东西吗?” 提起了我师父?不过我也不奇怪,毕竟两个部门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兄弟’部门,在师父所在的部门有时也要借助他们的侦查啊,科技力量什么的,认识很正常。 “是啊,是我师父留下来的。”我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在平常的日子里我是舍不得喝这茶的,而今天拿出这茶来,原因很简单,我打算拒绝他们,这样拿出好茶来,好说好招待的,拒绝起来也不是那么伤人家面子。 我的目标是昆仑,这三年时间我还要筹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说我自私也好,冷漠也罢,我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帮这个部门做事儿,我相信这两个部门能人多的是,并不是非我不可。 “可惜了啊,姜师始终了,XX部门就像失去了一根顶梁柱,而我有幸和姜师合作过一次,他的风采我至今难过。”那中年人放下茶杯感慨的说到。 不急着说事儿,反倒是扯这些,莫非是要和我打感情牌?我眉头微皱,觉得面前的中年人是一个有智慧,有手腕的人,面对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钻他的任何‘套子’,直来直去! 打好主意,我放下了茶杯,带着抱歉的表情直来直去的说到:“对于我师父始终了,我也很难过,但是也很心灰意冷,我不想再插手这些部门的事儿,因为我要生活,也有很多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说到这里,我稍微停顿了一下,在组织接下的拒绝的理由,却不想就这么小一个间隙,那个赵洪就有些着急加愤怒了,他低声说到:“陈承一,你不为国家办事儿,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关系到多少人命吗?多少...?!”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拉住了赵洪,意思是让我说下去,而我也很直接的说到:“抱歉,你不要告诉我具体的事情,我相信部门的任何案件都是绝密的,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个普通公民,知道这些是不合规矩的。而我拒绝是我相信,部门能人辈出,老一辈的出面,随便哪个都比我强,如果说这事儿,只能选择是我去,面对国家的要求,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其实我没说出来的话是,如果是师父所在的部门,我肯定是一口答应了,因为师父曾经这样吩咐过我。 可是这个部门,我不想趟这趟浑水,与其它的事儿无关,我的时间紧迫,我也是有心无力。 “陈承一,你很直接,我也直接吧,不要说场面话,给我说一个拒绝的真正理由。”中年人目光真诚,但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想了想,这种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们有心一直查我,总是会查出我接下来几年会奔走赚钱,而且还要去办理某些关于出海的手续什么的,于是我说到:“我时间紧迫,我要赚钱。” 我的话刚落音,赵洪就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第十一章残酷死亡 岁月总是会让人多多少少成熟一些,就比如我,要以前别人在我面前连解释也不听,就拍桌子骂娘的,我一定也会马上火大,可是这次我很淡定,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茶,再慢慢的喝着,我很明白赵洪说什么,根本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中年人。 他看着我,看了半天才说到:“陈承一,按理说我们真没强迫的理由,因为你不属于我们部门,在那个部门也只是备案的人员,你是有权力可以拒绝。当然,我们也可以动用一定的权力,只是这样的话,你不尽心办事儿,谁也拿你没办法,对吗?” 我默然不语,搞不清楚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果然,那中年人这样说并不是要放弃,而是继续说到:“陈承一,我们不会调查你什么,更不会威胁你什么,威胁一个修者是愚蠢的,何况你师父,你们这一脉于国家都有功,我们更不能这样做,我只是表达一个意思,你为什么赚钱,我不会管。如果我说,这个案子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给我给你赚钱的机会,你做不做?” “什么意思?”我眉毛微扬,说实话在我心底对于拒绝这件事还是内疚的,不管是谁,如果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为社会做一些正面的事情,肯定都是情愿的,所以那个中年人这样说,我动心了。 赵洪哼了一声,显然他对我印象已经是很不好,可我懒得解释,只是听那个中年人继续说下去。 “这样说吧,其实要论人脉,你们活跃在民间的修者,肯定比不过正式的部门。有我们站在背后给你牵线做几单,无论是价钱,还是信任度,都是不同的,对吧?其实,在海外的华人啊,或者在香港啊什么地方的,财富到了一定程度的巨富,和部门来往还是多的,你觉得呢?”有些话不能明说,那中年人说的非常隐晦。 可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笑着说:“如果这次我和你们合作,你会给我介绍生意?” “是的,介绍生意!你可以以部门之名,名正言顺的收钱,只要你解决了事情,你看如何?”那中年人也笑了,那笑容跟一只狐狸似的。 “为什么找上我?”我捏着下巴问到,还是没急着答应,因为偏偏找上我,是挺蹊跷的。 “哈哈...你在鬼市两战,难道你以为没消息传出来吗?我认为在年轻一辈中,你可以说是绝对手段靠前之人了,而老李一脉,谁不知道秘法出色?更何况你和你师父参与了几次也不算小的行动,也可以说是经验丰富。要找年轻一辈,不找你找谁?”那中年人说到,理由非常充分。 但我心里还是微微震惊了一下,鬼市两战影响这么大?连秘密部门的人都知道了?我当时只是想着不能丢了我们这一脉的脸,但我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比较‘孤僻’,讨厌热闹,喜欢平淡安静生活的,看来以后还要低调一点儿。 我如此想着,但这中年人给我的理由还是不够,我笑问到:“就算如此,老一辈的人中谁不比我厉害?再说,他们在部门中,你们合作更是理所当然。你的理由不够啊!” “还真是一只小狐狸。”中年人摇头笑到。 “哎,年轻的时候被师父坑多了,后来呢,又发现自己是一个万事儿缠身的命,不敢不小心啊?”我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到。 “算了,我也不饶弯子了,这个呢,还是与我们要合作的案件有关,因为这个案子在背后隐约牵涉到一些国际的势力,还有国内的一些地下的,阴暗的修者势力。你知道,其实一个国家不可能哪儿都干净的,在某些方面,要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以求得力量,然后再重拳出击,一举扑灭一些东西,你懂吗?”这中年人不愧是当官儿的,说不绕弯子,说话还是绕弯子,包含了太多的政治智慧啊。 不过,我当然理解这个意思,我说到:“所以,部门不好出面了,是吧?特别是我师父所在那个部门!毕竟没到撕破脸皮儿的时候,还是要维持‘和平’,至少不要干涉到老百姓生活,对吧?所以,我猜得没错,这赵洪也是一个新面孔吧?” “对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中年人给出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对我说到:“赵洪,是新进部门的人,近身搏斗,枪械,驾驶,甚至电脑网络无一不通,还有一定的侦查能力,是个人才,也是这次任务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我,至少圈子里的人知道我不是在为国家办事儿,不属于那个部门,对吧?因为部门的人可不会参加鬼市的,就算参加了,也不敢高调,更别说像我这样打两场了。有这些面子功夫,这件案子就是我和赵洪的私人行为,是吗?”我笑着说到。 中年人笑了,没说话,手在大腿上敲了敲,拿过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说到:“看资料吧。” 他还挺强势的,递过资料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可是我最终还是接过了赵洪递过来的资料,一边感叹着自己又往身上揽事儿了,一边想到如果不是大义之事儿,我再反悔吧。 不过,这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哪里还有我反悔的余地? 资料很多,我一时难以细看,只是随便翻了翻,但从看见第一张照片开始,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第一张照片死掉的是一个女人,面孔扭曲到恐怖的程度,下面说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被男人,身体可能不叫身体了吧,因为是被重物忽然从高空碾压,可以想象那尸体是有多么可怕?死亡原因当然是意外。 第三张,第四张.... 各种各样的巧合与自杀,到了后面一张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个所谓的凶杀,一个女人在血泊中,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那张脸,那个身体已经惨不忍睹,那血几乎是流了满地,而在她旁边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倒在血泊中,身上的刀口并不比女人少,甚至有几条口子夸张到一看根本就是少了肉。 我忍着心中的不适,指着照片旁边的块状物,问到:“这是什么?” “这是肉块,这些肉块的成分包括一般的肌肉组织,也包括半截舌头,还有一颗踩烂的眼球。”这次是赵洪回答的我。 “这么残忍?”我还没来得及看这案子的调查结果。 当然,这是所谓的调查结果! “这不是残忍,你知道这个案子吗?这个女人是被这个男人砍死的,整整砍了七十几刀,快砍成一个破布〖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娃娃了!但你以为这样就是冷血残酷了吗?不是的!事实上,这个男人砍完这个女的以后就自杀了,可是你见过这样自杀的吗?不是很快了结了自己,而是疯狂的折磨自己到死,你不用怀疑,那些肉块儿,包括什么眼球,舌头,都是那个男的的。”赵洪对我这样解释到。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怕是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行为范畴了,放下资料,我沉思了起来。 “关键的地方是什么?是这对夫妻非常恩爱,在事后我们走访调查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出轨啊,夫妻感情不和的事情发生,是真正的恩爱那种,不是面子功夫那种!连杀人动机都没有,是忽然发疯吗?我想你是一个道士,你比我清楚。”赵洪望着我,认真的说到。 “忽然发疯,有很小的这样的可能!只不过,疯子也不是没有痛觉的家伙,而痛觉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我简单的说到。 “是的,就是如此。”赵洪说到:“知道吗?这个案子的现场照片绝对是绝密,这么残忍的死法和真相会吓趴周围的群众的,幸运的是,报案人只是看见满地的鲜血从门缝里流了出来就报案了,可是呢...” 说到这里,赵洪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可是,这个犯罪现场吓哭了一个年轻警察,吓得一个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老警察做了很久的心理辅导。当时,这件案件是当做普通刑事案件来处理的。” “特别之处在于哪里?”我相信赵洪的话,但是我知道这件案子有后续,而这些资料都收集整理在一起,一定是有关联的,可是我竟然也理不出头绪,这会是什么干的! 第十二章小鬼 特别之处在哪儿?赵洪在听完这个问题以后,沉吟了一会儿,说到:“其实这些资料上有详细的记录,不过我还是可以先说说,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当时接到报警以后,几个警察进去之前,分明都听见了屋子里有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有...” 说到这里,赵洪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我点了一支烟,问到:“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一个很小小孩儿的笑声,很让人难忘的笑声,很张狂的样子!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警察会吓成这样的原因,当然这种事情在现实里没有证据,就只能称之为扯淡。这些案子看似没有共通之处,但是作为特别的被收集到一个资料集里,是因为我们在调查时,无意中根据一个特点把它们归结为一类。”赵洪缓缓的对我说到。 “什么特点?”我吐了一口烟,淡淡的问到。 因为到现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到底会是什么做的,说不定这个所谓的特点,就能给我一点点线索。 “那就是,这些无论是自杀的人,还是受害的人,在之前都对小孩子感到特别的恐怖!我们当时收集了大概90几个案子,都是这种类型,在这其中有大概一半多,我们做了处理,也解决了!剩下的这40几个,从表面上看,是绝对不在一个人际网络里的,按说也可以照之前那样处理,解决,但事实上不可以,我们做了无用功,找不到任何一丝线索,除了....”赵洪说到这里喝了一口水。 他对我印象不怎么样,但说起这些案子还是尽心尽力的,我等待着他接着说。 “除了一个共通点。”赵洪放下水杯,然后把我放桌子上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说到:“他们或多或少都和这个公司有些联系,有的联系只是很微弱的,就是使用了这个公司的产品,有的是一些人际联系。” “使用了这个公司的产品也能算联系?”我问到。 因为酥肉是做生意的,这个公司我就听他提起过,是一个实力异常强大的公司,公司总部通过一定的办法,已经是属于国外了,他们涉及的业务范围很广,旗下的子公司也多,实体产品覆盖面也大,使用产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不能算是联系吧? “是的,我也知道这个很扯淡!但是本着负责的心情,一点点联系都不能错过!”赵洪望着我说到,那眼神仿佛是在指责我不是一个太有责任感的人。 我像是抓住了什么,然后问到:“另外你说你们处理了另外的一些案子,处理的结果是什么?” “有的是很一般的案子,有的是被所谓的婴灵缠身了,至于有几个特别一点儿的,是对孩子做了不好的事儿,从此以后厌恶小孩儿,甚至怕小孩儿,你知道的,我们收集范围很广,而华夏之大,无奇不有。”赵洪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收集那么多同类型的案子?”我觉得这个部门用那么大的力量去统筹分析,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吧? “因为他们,他们背后牵涉的利益很大!你参与到案子里,你就明白了。”赵洪翻开资料,放到了我面前,而那一页赫然就是那对死的很残忍的夫妻。 “好吧,我知道了。”我收起了资料,我觉得我有必要今天晚上再仔细读一下资料。 因为光凭怕小孩儿这一个说法,不能具体的去判断什么的,就算是灵异事件,怕孩子的原因也太多了。 “你有线索吗?”赵洪的语气带着一些期待。 “暂时还没有,我看了资料再说。”我简单的说到。 “那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行动?”这赵洪果然是个急性子的人。 “正式行动?请你告诉我,往哪儿行动?”我笑着问到,确实,往哪儿行动? “就是因为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我们才会找到你帮忙,你说往哪儿行动?我等着你的消息,最好别拖太久。”赵洪说到。 这小子怎么说话的,那感觉就像我上杆子要帮他似的,可是这样的人往往没什么坏心眼,我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在我去县城做风水局,办事儿的时候,慧根儿就在酥肉那里赖着,听说我回来了,这小子提着几包‘战利品’迫不及待的就回到了我这里。 我当时正坐在客厅详细的看着资料,说实话大晚上的看这些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让原本肚子有些饿的我生生的就没吃几口饭,连肉都没碰。 我开门,慧根儿这小子一进屋,就大大咧咧的把他手中的‘战利品’一仍,人就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了。 这沙发原本就不大,这小子加他的袋子,一下子就给我占完了,我懒得理会这小子,干脆就坐在他的袋子上,继续翻看资料。 慧根儿看我这一套动作,急了,一下子拉住我,讨好的说到:“哥,别坐啊,这些衣服不便宜啊,真的很帅的衣服,不然额拿出来给你看看?” 我才懒得看,不看还好,要真看了,还不被他那些充满‘金属感’的衣服给气疯? “那你就给我收拾好。”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看了这么多阴暗的案子,心情自然也不会高涨到哪里去。 慧根儿几下就把他的衣服搬了进去,然后出来一下子跳到我的旁边,跟个小猴子似的,他兴奋的对我说到:“哥,额知道你又摊上事儿咧,酥肉叔叔都告诉额咧!” 我不置可否,原本就没指望酥肉这小子能对慧根儿保密,本来慧根儿的身份也特殊,他知道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太忌讳的事儿。 见我意兴阑珊,不爱说话,只是翻着资料的样子,慧根儿觉得无趣,干脆一把拿过了我手中的资料,再次讨好的望着我笑着说到:“哥,额看看呗?” 我有些疲惫的往沙发上一躺,直接就把慧根儿‘踢’到了一边,说到:“你要看就看吧,只要你不后悔看见这些。”说完,我捏着额头,这些资料我反复的看了两次,包括那个部门的各种推测。 毕竟在那个部门中也有一些懂道家术法之人,只不过和专业的道家人,佛家人比起来,还差了少许,但他们调查了那么久,他们的推测也值得一看。 这些推测无非就是什么房屋周围有秘密的聚煞气的阵法啊,或者中了降头啊,或者...其实在我心里,这些一个都不靠谱,我有一个挺大胆的推测,这个推测有些恐怖,而且也极其的不现实,但事实上我就是觉得从这一切来看,很有可能是它! 那如果真的是它呢?那就麻烦了,我自问没有本事去对付,我的傻虎也不行....它,根本就是厉鬼中的‘原子弹’,是‘大杀器’! 我在心中祈祷但愿不是! 慧根儿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然后嘴里念叨着:“好大的煞气啊!” 我睁开眼睛,对慧根儿说到:“怎么?你也是隔着照片就能感觉到什么吗?” “是的,煞气是照不进照片的,可是有煞气的地方照出来的景物,人物就是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况且,额是谁?天才小和尚,我自然能看出来。”慧根儿的脸色不好看,嘴上还兀自在逞强。 “说说吧,你的看法。”刚才我在沙发上躺着休息,这小子看资料也看了快一个小时,我不相信他没有看法。 “哥,额不敢说。”慧根儿尽管年龄小,可是他绝对是专业人士。 慧根儿那么一说,我的心打了个‘突’,难道这小子和我一样的看法? 我‘轰’的一声从沙发上起来,说到:“那就先别说,我去找两张纸来,我们写到纸上吧,然后同时交换来看,看你和我是不是一个想法?” 慧根儿脸色有些苍白的点点头,那些照片加猜测可能把这小子吓到了。 很快,我们就在纸上写好了答案,然后互相交换了,几乎是一起打开,也几乎是同时,我们念出了纸上的字儿小鬼! 第十三章我们是部队? 这个相同的结果,让我和慧根儿的脸色同时都变了,然后又同时心情沉重的放下了纸条。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是一句古话,貌似是用来形容人际关系,但也从隐晦的说出了一点儿事实,小鬼确实特别难缠,原因很简单,打个比喻来说,就比如黑社会吧,一个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他怕得永远不是和他同等地位的人,因为彼此之间有顾忌,不愿撕破脸皮,也想留个退路,所以他不必害怕。 可是他一定很忌讳去惹到一些年轻冲动的‘小古惑仔’,因为那些熊孩子,一旦热血上头了,是不管什么后果的,或者根本就不认识你,甚至因为年纪的关系受到的惩罚也没成年人重,所以这些人才是最危险的,他们特别狠,特别下得起手,甚至被弄冲动了,死也不怕。 总结起来,就是心智不成熟,做事没顾忌。 如果,再加上一条‘怨气深重’呢? ‘小古惑仔’的特质加上一条怨气深重,那就是小鬼了!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么可怕,完全没有顾忌,连天道惩罚也不怕,只知道害人发泄,而且手段特别狠的家伙,谁不怕? 很多人对小鬼都有误会,有一部分人认为婴灵就是小鬼,可是婴灵怨气是重,但绝对还没到小鬼那种恨到疯狂,残酷的地步,它们还有被超度的机会,化解怨气的机会,但小鬼是绝对没有,除非去解结,安抚,才能换得它们一个魂飞魄散。 而更多的人受电影电视的影响,或是大多数人对一种事物习惯了一种叫法,就以为那一种事物就是小鬼了,但那一种事物绝对不是小鬼! 就说‘古曼童’,从本质意义上来说,它们是一些可怜的早夭之灵,或许有的有些怨气,也被度化,然后拿出来,接受一些人们的供奉,让供奉的人们因为善行,得一些或小或大的善果,它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鬼! 小鬼是什么?我想着我所知的炼制小鬼之法,就觉得头疼,要说小鬼是什么,那叠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就说明了一切,小鬼简单到用两个字来形容就可以了,那就是恐怖! 是的,它们就是恐怖的化身。 我和慧根儿沉默了半晌,我对慧根儿说到:“这段时间,你要和酥肉混,还是沁淮混,自己选吧。你知道,我要去面对什么了。” “哥,额就是跟你混,有额在,多少能化解一些小鬼的怨气,至少额身上的气息是克制它的,也能帮到你。”慧根儿说的很直接。 是的,这小子是天才中的天才,修成金刚法相,对任何阴邪之物都有克制的作用,他说的没错,比起我这个倒霉的体质,他幸运的多。 我沉思了一会儿,把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对慧根儿说到:“是吧,那你可以跟我去见识见识,或许以后也会用到你,不过最危险的时刻,我是不会带着你的。” 慧根儿咧嘴笑了,倒也没有反驳,仿佛我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而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一般。 看着他的笑容,我无奈的想着,我身边的人还都有这个特征,遇见危险的事儿,就跟遇见好玩的事情一般,这TM的是在看我笑话吗?看我有多招事儿? 想到这里,我也苦笑了一声。 在第二天,我按照赵洪留给我的联系方式,给赵洪打了一个电话,我提出来我要去那起凶杀案的现场去看看。 一大早,赵洪估计是在晨练,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听就是在跑步,他没急着答应我,而是说到:“你那么快就有线索了?还是想到什么了?” “没确定什么,但那个地方我必须去看看。”关于是小鬼的想法,只是我和慧根儿的初步判断,我不能就这样就旺下评论,如果真的是小鬼,我去现场,应该还能找到一些证据和线索。 “那好吧,等一下我过来接你,我还以为要在这个城市等你十天半个月呢。”赵洪干脆的答应到,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擦了一把汗,我也才晨练归来,去洗澡,然后等赵洪的到来。 早晨9点多,赵洪就到了我家,今天的天气还要热一点儿,他直接就穿了一件背心,昨天没注意,今天倒是看见了,一身鼓鼓的肌肉,很有力量的样子,和这样的伙伴合作倒也行,真有小鬼,他也不会拖后腿。 赵洪这样子刚好被洗澡出来的慧根儿看见了,一样,慧根儿也得晨练! 他一看见赵洪,一下子就蹦了过来,二话不说,把身上的短袖T恤一脱,嚷嚷到:“来,比比肌肉,比比肌肉。” 赵洪莫名其妙的望着忽然窜出来的慧根儿,而我则无言的看着慧根儿,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是一身疙瘩肉了?不愧是慧大爷的徒弟! 一巴掌拍在慧根儿脑袋上,把T恤扔给他,让他穿上,不好意思的给赵洪解释了几句,然后赵洪望着我,有些难以相信的说到:“你意思是说,这小子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平静的解释到:“他是师父是慧觉。” “慧觉?哪个慧觉?”那个中年人介绍过赵洪是新进部门的人,所以看起来赵洪好像不认识慧大爷。 “给你领导打个电话吧,你说我要带去一个小子,是XX部门慧觉的徒弟。”说完,我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赵洪打电话。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坚持的带上慧根儿,或许是觉得自己平日里陪他的时间太少了,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年,我牵着他手,一路带他去黑岩苗寨,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的事儿。 这人生,还真的如白驹过隙啊。 很快,赵洪就打完了电话,我对赵洪说到:“没问题?” 赵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上面说了,如果是慧觉大师的徒弟,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刚才对不起啊,我只是公事公办。” 他言下之意是说,他真的去打电话验证了,是件挺不好意思的事儿。 赵洪这一系列的举动,倒是让我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对他下了一个最基本的定义,这小子是个负责人,且说话直来直去的直肠子!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不累。 飞机场,我第一次坐上了所谓的头等舱,看来进部门公干的待遇倒是不错,我原先以为有个商务舱就不错了。 在头等舱,待遇是不错的,坐着也舒服,赵洪在旁边给我简单的介绍着这个案子的背景,因为这些是不能写在资料里的。 “那个公司涉及的背景复杂,而且跟诸多的势力有牵扯,所以这才是我们不敢明着下手调查的理由!而且就算调查出来了什么,也要我们两个秘密搞定,不能牵涉到部门。你知道,要去搞这么一个公司,而且它的总部弄到了国外,是要连根拔起,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在这之前,是不能打草惊蛇的,至少事情不能做在明面上。”赵洪在我耳边低声的说到。 我很是不满,转头望着赵洪,问到:“你觉得是我有三头六臂,还是你有三头六臂?” “什么意思?”赵洪没反应过来! “咱们俩,谁能顶上一小队部队?你还是我?就我们俩去搞定?”我再一次懊恼的觉得,我就真TM的是个事儿精! 赵洪低声说到:“如果是论打架,我一个人能顶7,8个!还能做很多事儿,我原以为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无语的靠在飞机的椅背上,不想和这个被007系列电影荼毒了的赵洪说话,我决定一下飞机就得谈判一下,否则这事儿老子不干了。 因为,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小鬼!你赵洪一身力气,难道还能打没有实质存在的东西?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第十四章夜探 谈判的结果让我‘极端’的愤怒,亏我下飞机,就直奔宾馆谈事儿的那份心了。 我得到的答复大概意思是这样的,行动嘛,就扔给我负责了,我可以任意的叫我的朋友来,部门给报酬,我也可以申请‘武器’,办事儿也会尽量给我提供方便。 如果说事情很严重的话呢,部门会视情况而升级行动。 我很想追问一句,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你们才会升级行动呐? 结果,那边打个‘哈哈’,直接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我咬牙切齿的坐在床上,心想这是赖上我了,对吧?他们说什么任意叫我朋友来加入行动,谁不明白就是暗示我可以找我自己圈子里的朋友帮忙啊?什么报酬啊,武器啊,都是扯淡的事儿,谁稀罕那点儿钱,而且对付的事情,如果是灵异的事情,我要你们武器有啥用? 特殊的武器倒是有,但问题是属于我师父他们那个部门,不是你们这个部门。 至于最后一句升级行动,纯粹是屁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面对我的气氛赵洪不以为然,也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神经,竟然在宾馆做起了俯卧撑,这是生命不息,运动不止吗? 或许是赵洪在那里做俯卧撑的‘雄姿’刺激了慧根儿,慧根儿这小神经病脱了上衣,在屋子里晃荡来,晃荡去的,不时的停在赵洪身边,比一比他的二头肌。 我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也懒得理会在屋子里跟神经病似的两人,心里正盘算着,具体该怎么做,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纯正的普通话:“哥。” 在这个世界上,能管我叫哥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慧根儿,一个就是孙强。 这么多年了,孙强那口带着浓重的当地乡音的普通话早已消失,他忙,忙很多事儿,我们常联系,但他没时间参与到我的生活中来,但这并不影响我和他的感情,和我们之间互相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亲密。 “强子,咋有空给我打电话?”听见孙强的声音我还是心情愉悦的,老孙头死了以后,赶尸的手艺就是这小子继承了,或许是当年的那一幕太惨烈,激发了他的某种情绪,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小子应该算是年轻这一代的中的赶尸第一人。 而且,老孙头的英雄感动了太多人,所以这小子被部门的一个大巫看中了,这些年那么忙碌就是在学习巫术。 “哥啊,我师父说我闷头学习的日子也该停一段落了,说我该出来看看了。这么些年,我就是过的‘与世隔绝’的日子,我想来想去,不知道该走到哪儿去,我出来跟着你吧?”孙强对我倒是挺直接的。 我曾经对孙强说过,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弟弟,而这么多年,我一直也是这样待他,他自然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我沉默了,是在仔细考虑这件事儿的可行性,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对孙强说到:“强子,我现在在做一件比较危险的事儿,你先去XX市,去找酥肉,不然就去北京,找沁淮,他们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吧?等我办完这件事儿,我再来找你。” 孙强倒也干脆,直接就答应了,和酥肉,和沁淮,强子也并不陌生,特别是沁淮,当初还一起在荒村呆过,我这边还没说完呢,慧根儿已经顾不得要在肌肉上把赵洪压下去的大事儿了,冲过来就抢了我的电话,大声说到:“强哥,我是慧根儿,我跟你说,我现在是一个帅哥....” 我估计孙强一听这话已经满头大汗,想着就不厚道的笑了。 赵洪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为什么要选在大晚上的出门,去那个凶案的现场。 我也懒得和赵洪解释,白天阳气足的时候,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晚上估计会发生一点儿‘稀奇古怪’的事儿吧,但这个也不能说,我怕吓到赵洪那小子。 死去的夫妻应该是有钱人,好好的市区不住,竟然跑去郊外的山上住什么别墅。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上山的路上一片安静,在这炎热的夏季,吹来的风竟然也有那么一丝凉意。 我们三人安静的没有说话,总是觉得靠近了那资料上的凶杀现场,走在这路上联想起来就有些压抑,所以没有说话的心情。 是不能从正门进去的,一是因为这种高档住宅的小区,保安总是认真的,走正规途径进去比较麻烦。第二,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避免打草惊蛇,让背后的势力知道,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这件案子。 以上的原意,让我们选择一切都低调行事。 这别墅区的墙也真高,而且周围的路难走,不过对于我们三人来说,倒也没有什么难度,毕竟这年头,哪个圈中人还不是练家子啊?至于赵洪那个007更不用担心他。 顺利的翻过了围墙,我们进入了这个别墅区,赵洪挺直了腰杆,就跟这个小区的人似的,一边走一边对我们说到:“自然点儿啊,别翻墙进来,就得猫着腰跟小偷似的,那样的行为就跟脸上写着我是小偷没区别啊。” 我和慧根儿脸一红,我们俩不就是贼兮兮的猫着腰的典型吗?赶紧挺直了腰杆,做散步状,一边低声说到:“赶紧带路,说这些话,就跟你是专业小偷似的。” “老子是特工!”赵洪咬牙切齿的说到,接着又诋毁了我一句:“真没想到你还能翻墙啊,是拿出了你的全部实力吧?” 这小子一直看我不顺眼,我哼了一声,不再和他争辩,因为不远处一对保安正在巡逻。 或许是赵洪亲自来过这个凶案现场,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七弯八绕,还尽是走僻静的地方,很快就来到了所谓的凶案现场。 这凶案现场这一片儿,几乎是整个别墅区最安静,也最黑暗的一片儿,如果不是有淡淡的月光,几乎是看不见路,慧根儿本想拿出手电的,被赵洪阻止了。 “你看保安巡逻都不走这一片儿,你拿个电筒出来不就是大海里的灯塔吗?”这小子一副很专业的样子,慧根儿傻乎乎的哦了一声,收起了电筒。 而我在适应了这样的黑暗以后,借着月光开始打量起这一片儿,这里由于是富人区,所以楼与楼之间相隔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在这一片,一共有5栋别墅,全部都是黑灯瞎火的,根本没有人住的痕迹。 想想这是啊,发生了那么惨烈,血流一地的凶杀案,谁还敢在附近住?买得起别墅的人,不见得会特别在意就一定要住这儿,其实我观察了一下,这一片儿的别墅都贴着出售。 这就让我理解,却又判断不出具体的情况了,于是我小声的问到赵洪:“这哪栋才是啊?” 赵洪低声对我说到:“就那一栋,中间那栋,你走前面!” “为啥?”你都是007了,为啥非要我走前面? “因为闹鬼的话,你才是专家。”赵洪一点儿都不脸红,可是我们俩争的时候,人家慧根儿早就大踏步的走在前面去了。 靠近那栋别墅就不自觉的感觉冷了几分,透过那扇华丽的,但是已经有了锈迹的大门,我看见了整个院子里荒草凄凄的样子,似乎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儿,那是错觉吧。 站在外面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我想也不想就要翻墙,赵洪一把拉住我,说到:“咋?你还要进去?我以为你晚上只是来看地形的!” 我玩味的看着赵洪,说到:“你小子是在找不进去的借口吧?怕了?” “老子会怕?!”赵洪脖子一耿,极不服气的说到,然后竟然率先翻进了墙里面。 我感觉好笑,拉着慧根儿说到:“咱们晚一分钟进去,吓吓这小子!” 可是我的话刚落音,就听见赵洪在里面惊呼了一声:“妈呀!”由于紧张和害怕,连声音都变得尖细了,还带着颤音! 这就闯鬼了?我和慧根儿对望了一眼,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跳上了围墙,翻了过去! 第十五章怨气之煞 刚刚落地,我就看见赵洪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望着我和慧根儿,那幽怨的小眼神如泣似诉,仿佛是在责备我和慧根儿,你们怎么可以才进来。 我看的好笑,倚着墙,叼着烟,颇为戏谑的看着他。 至于慧根儿就要厚道多了,问到:“赵大叔,你咋咧?” 赵大叔是慧根儿对赵洪坚定不移的叫法,无论赵洪怎么‘诱骗’,慧根儿就是不肯改口把赵洪叫的年轻一点儿,原因是赵洪那五大三粗充满肌肉疙瘩的样子,和青春不沾边,哈哈... 其实,我倒觉得赵洪的身材还是不错的,不是瘦,也不是胖,是健壮吧,啥时候让承心哥把他介绍给富婆,我坏坏的想着! 那边慧根儿一问,赵洪像找到组织的迷途羔羊一样感动,都快哭了,他指着那边的荒草从说到:“那边...那边有很大的动静!” “那边?”慧根儿径直走了过去,赵洪全身僵硬的看着慧根儿,我丝毫不担心的吐了一口烟。 走过去,不到半分钟,慧根儿就从荒草从中站了起来,提着一条草蛇问到:“你是说这个吗?赵大叔?” 赵洪的脸瞬间就跨了下来,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是尴尬了,堂堂赵大特工啊,被一条草蛇给吓得魂不附体,说出去得笑死多少人啊? 我心不在焉的伸了一个懒腰,刚准备跟慧根儿说把草蛇放掉,可这时那原本温顺的草蛇,竟然不管不顾的朝着慧根儿咬去,与此同时,我看见这栋别墅一楼的窗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这蛇还咬人咧!”慧根儿自然不会怕一条蛇,一边惊叹着,一边把蛇扔得远远的。 我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了慧根儿的身后,只是不敢靠近,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说法,一把把看见这一幕,吓傻了的赵洪拉到了我的身后,对慧根儿说到:“慧根儿,别动。” 慧根儿一扬眉,一副已经了然于胸的样子,忽然就回头,大喝了一声:“滚!” 这佛门蕴含无上意志的狮子吼倒是有了几分意思,慧根儿一吼之下,竟然整个让人感觉浑浊不堪的院子变得清明了几分,我的神情不再轻松,慧根儿望了一眼屋子,走过来,脸上也有了几分严肃! 赵洪还有些不清醒,抓了几下头发,喃喃的说到:“在进部门之前,我就上过心理培训课,也接受过秘密的谈话,我真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第一次出任务,就看见不可思议的事情,对吧?”我懒得和赵洪啰嗦,二话不说,褪下手上的沉香手窜,就给他戴在了手上。 赵洪没问我为什么要给他戴上沉香手窜,估计是刚才那对于他来说,如梦似幻的一幕,让我和慧根儿在他眼里变得神秘起来,他不自觉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出任务?” “如果你出过XX部门的任务,哪一件儿是轻松的?你心理素质会这么差?别做梦当007了,跟着我。”我低声说到,然后裤兜里掏出了电筒,朝着别墅走去。 顺便我问了一句赵洪:“这里出事儿以后,有人来做过法事吗?” “没听说过这茬。”赵洪挺无辜的在我身后说到。 我眉头紧皱,在心中暗暗爆了一句粗口!如此惨烈的死法,不怕这屋子聚集起来,成为怨气之煞吗?就算悄悄的,也要让专人来处理一下啊! 不过,又能怪谁?毕竟一开始,这件案子只是当普通的刑事案件来处理,又怎么会专门来处理这里?所谓的鬼屋就是这样来的! 其实,鬼屋不一定是有冤魂厉鬼,有时候怨气聚集起来了,也会对人造成各种不好的影响,甚至是招来一些‘好兄弟’,这种怨气特别容易发生在残忍的凶杀现场,那种现场在事后,总是会及时的用净水净化一下,再用公鸡冠子血洒遍全屋正阳。 估计这里,是太过恐怖,连老警察都去做了心理辅导,更没人愿意来这里了。 “但愿不是怨气之煞!”我低声念叨了一句,被慧根儿听见了,他也点头。 那怨气之煞到底是什么?其实我很难具体的去形容,可是在很久以后,有一部非常出名的恐怖片《咒怨》,就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怨气之煞的概念! 原本厉鬼就已经够可怕,何况是无时时刻被怨气,凶戾之气包围的厉鬼?在咒怨里,那一大一小两只鬼,无处不在的,不分白天黑夜的杀人,只要是被怨气沾染了的人都逃脱不了! 而真实的情况是,如果是在屋子里,直面面对这样的厉鬼,普通有八成的可能会被生生吓死,或者被幻觉自我毁灭。 如果是沾染了这屋子的怨气,出去至少得倒霉好久,大病一场。 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 但这屋子一定是影响了周围的屋子,让周围都没有业主住在这里了,如果我有心,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发一笔小财,但无奈不论我在什么时候,都没有本钱去买所谓的别墅,就算有,也不敢冒这个险,谁会从我手里接手啊?就算我把这屋子弄‘干净’了! 回去得烧一锅香汤,好好净身一下了,慧根儿也拖来当苦力,诵经一篇,给驱驱身上沾染的怨气,我这样想到。 因为判断是怨气之煞了,那说明我们一进到这里,少不得就已经沾染上了。 “什么是怨气之煞?”赵洪这小子耳朵倒是不错,我这么小声的念叨,他也能听见,可惜我不会给他解释了,免得这小子尿裤子!或者临阵脱逃,哥们我在给他上一节心理素质课。 所以,我沉默着,捣鼓着那扇大门,真是麻烦的防盗门啊,我是弄不开的,难道我要砸碎玻璃闯进去?那样动静是不是太大了?我在认真的思考着。 可是赵洪这个时候出马了,他挤身到前面来,然后掏出了一个形状很特别的工具,开始在门前捣鼓起来,我看着不由得想着他那特有经验,让我们别猫着腰,要淡定的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小子不是特工吧?说,你是那个盗贼世家的人?” 赵洪再次‘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在这里他可不敢和我拌嘴,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停,不到半分钟,一声‘咔嚓’的声音传来,门开了! 一见门开了,赵洪赶紧跳到我的身后,慧根儿笑骂了一句:“没出息。” 赵洪才不介意,在我身后站的那叫一个挺拔,我也懒得计较,心中惊叹了一声,特工就是特工,以后光凭开锁的本事儿,就饿不着肚子,然后就大大咧咧的拉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了,只是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强烈的血腥味儿,然后冷风扑面而来,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清楚的压抑气场,一下子就笼罩了我! 只是这么一瞬间,我就知道,完了,这屋子就是一个典型的怨气场,如果运气不和,就活活的养了两个怨气之煞啊! 连来探戈屋子都不能轻松,真是的!再次感慨了一句,自己就是一个事儿精! 也就在这时,赵洪忽然再次喊到:“那边有个女人!” 划形厉鬼?意料之中,我都不带转头,对赵洪说到:“你当什么也没看见,跟着我就行了。” 在这样的屋子里,厉鬼不化形才是怪事儿! 说话间,我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开始对着这屋子四处的照着,唔,很华丽的家具,只是落满了灰尘,估计也不会有人有胆子来这里打扫,而墙上某些地方,有一些黄褐的痕迹,也不是太多,但是仔细点儿看,就知道那是血迹。 赵洪执意的走在我和慧根儿的中间,对我们说到:“凶杀的现场在二楼的大卧室?是要上去吗?” 我没说话,在这时,我仿佛看见那一幕,发疯的丈夫提着刀,一路看着妻子,而妻子惊叫着从一楼的客厅朝着二楼跑去,然后血迹溅到了墙上.... 我沉默着,在那边,二楼...忽然若有似无的传来了一个男人疯狂的笑声,像是在屋子里面,又像是在屋子外面,总之不是那么清楚。 赵洪很想淡定,可是他身体微微颤抖,已经出卖了他!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屋子里忽然就起了一阵风,接着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是门关上的声音。 赵洪终于忍不住一下蹲了下去,说到:“老子要疯了!” 而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还有这等手段?这厉鬼怕是比当年的李凤仙或者是那栋大楼里的婴灵还凶历了几分。 “倒还有几分本事啊!”我轻声说到。 第十六章凶险 这样想着,我伸手在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卷红线,然后转身走到了大门,在这过程中,赵洪和慧根儿都跟着我,赵洪是纯粹被吓到了,而慧根儿则是和我一样,心知肚明,能带起如此气场的厉鬼,绝对是很‘凶’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气场可以影响物质,毕竟是可以带动气流的,刚才那门不就是证明吗? 不要小看这种影响物质,关键时候会要人命的。 这转身的一路走得并不愉快,背后总是飘荡着若有似无的笑声,眼角的余光也总是看见一个女人,我走在最前面,其实这种程度的‘小把戏’确实对我影响不大,对慧根儿也没什么影响,就是苦了赵洪。 活生生的鬼屋之旅。 我走到了大门口,赵洪充满希望的问我:“是要出去了吗?” 我没有时间解释,显然是我们生人闯入,惹到了屋子里两个家伙,现在还是试探的阶段,等一下‘凶’起来了,就没时间做这些了,我和慧根儿倒是无所谓,总是能办法能脱身的,我还要想办法从这俩家伙嘴里掏点儿话出来,但是赵洪是普通人,虽然我把沉香给他戴在了手上,可他不小心中招了,还是麻烦啊! 这样想着,我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想要打开大门,可这时,我的手莫名的一阵发冷,低头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就搭在我的手上,在手电的光芒下,我能清楚的看见那只手被刀砍后,向两边翻卷着的肉,是一种惨败的颜色。 尽管我不怕什么厉鬼,可是眼前的情形还是让我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冒到了脊背! 赵洪在我的身后,已经尖叫了起来,至于慧根儿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抬头,看见一张女人的脸,上面交错着刀口,根本看不出本来的容颜,由于下刀太狠,她的一只眼球几乎脱框! 这几乎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厉鬼形象,怪不得赵洪一个大男人也会惊叫出声。 这女鬼望着我笑了,其实牙齿很白,但是上面的血迹,和已经变形的嘴唇让人看起来真的不是很愉快,与此同时,一声飘忽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海,我的耳中:“你是要出去吗?” 一股怒火从我心中不自觉的升腾而起,这算什么,厉鬼挑衅道士吗?换普通人,这样会被吓死了!它们死的不甘,就想多造杀孽吗? 几乎是不加考虑的,一口气息沉到丹田,我开口喝到:“滚开!” 这种吼功,看似简单,其实我用出来也是颇为困难的,因为这是在瞬间集中精气神,然后功力一下子爆发的吼功,也就是说用自身的灵魂力生生的碾压,喝退厉鬼! 因为调动了灵魂力,平日里一直沉睡的傻虎也一下子惊醒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虎啸威风凛凛的在屋子里咆哮开来。 赵洪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傻乎乎的问了一句:“还有老虎吗?” 在这样双重的作用下,那个女鬼惨叫了一声,然后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个男人重重的冷哼声传遍了全屋。 我还会去理会这种冷哼声吗?我想也不想的打开大门,结果门口一片迷雾,刚才的院子已经看不见了,果然是一对厉鬼,我拿起红绳,拿出一头,快速的用特殊的办法在门把手系着红绳,一边绑一边把赵洪拉到我身边,然后把那捆红绳拿给慧根儿,说到:“准备大概30米,然后给我剪短。” 慧根儿应了一声,而赵洪整个人完全处于半恍惚的状态,此时没有发疯都算着小子心理素质好了。 很快,在门把手的绳结我绑好了,然后我逮着红绳朝前走了两步,大概一米多一些样子,就从慧根儿手里接过红绳的另外一头,从包里拿出一个铜钱快速的穿了过去,接着又打了一个绳结....如此,我几步一停的打着绳结,穿着铜钱,而一路上那两只厉鬼也没来骚扰。 就这样一路走到楼上,却发现楼梯什么的已经看不见了,也不是看不见,确切的说是明明简单的路,就是一个楼梯直上直下的路变得乱七八糟,回头竟然是一条两边都是门的走廊!不知道的人一脚踏空,那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此时,红绳已经到了尽头,和我估算的一样,我快速的把红绳往赵洪的手腕上绑着,对他简单的解释到:“这条红绳就是你的指路绳,这个位置是我判断的这栋房子里唯一比较安全的位置,你站在这里别动,如果等一下我叫你跑,你就抖动这条红绳,就能清楚的看见路,你逮着这条红绳朝前走,它还是不敢靠近里,因为红绳上的铜钱都是特别的铜钱,是万人钱,阳气十足!足以撑到你跑出去!” 赵洪毕竟是一个特种兵战士,他是很害怕,可对环境他竟然有惊人的适应能力,他声音发颤的问我:“刚才你打开门,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在背包里翻找着东西,简单的说到:“你刚才看见那院子里的情形了,你一个人出得去吗?而且,这样让你出去,我也不知道你出去以后,会不会安全?万一其中一个跟上你了呢?只有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而等一下,我叫你跑,肯定是我和慧根儿拖住了那两个家伙!你再跑,跑到院子里的时候,你看不清楚,就朝着空中洒一点儿这个,你会走出去的。出去以后,在别墅区的大门口等我,要有人气儿的地方,不要一个人呆着,就是这样。” 说话间,我塞了一个瓶子在赵洪的手里,我很后悔带他来,如果不是怕麻烦,自己找地方,想他带路的话,怎么可能让他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中。 赵洪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瓶子问到:“这里面是什么?” “克制阴气的东西,主料是公鸡冠子血,满意了吗?”我快速的说到。 赵洪嗯了一声,竟然在栋屋子里站得笔直,仿佛这样他才不会害怕! 做完这一切,我转头对慧根儿说到:“我们去那间凶杀的现场。”慧根儿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上衣,他好像很热的样子,其实在调动某种功力,气血沸腾之下,一个血红色的金刚像若隐若现。 我看着觉得奇怪,这种暗纹身如果我猜得不错,是要用特殊的血还有特殊的方式才能纹出来,我不知道慧大爷这一脉是不是都有一个自己的纹身,但是对比起慧大爷那栩栩如生的恶罗汉的纹身,慧根儿这纹身显得等级更加的高等。 没来得及问慧根儿什么,身后已经传来了赵洪那强壮镇定的声音:“你们这就走了吗?” 我无奈的回头对赵洪说到:“你在这里,手上还带着沉香珠子,你又不是我这样的倒霉体质,你是不会被幻觉影响的,安心的呆着吧,这里最安全。” 看得出来赵洪其实是很不想呆在这里,只不过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点点头。 我在转身的瞬间,就已经开了天眼,慧根儿也是同样,在天眼之下,整栋屋子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下,这栋别墅很大,我们同时都看见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那血红色的凶光几乎已呈实际,一个男人的影子就停留在那扇屋门的前面,只是影影烁烁的看不清楚! 我也没有那个看清楚的意思,那男人仿佛是感觉到了我和慧根儿的走近,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慧根儿,你身上的是什么?” “金刚纹啊!” “我是说,是鸽子血弄的?” “那多容易感染啊,这是我们这一脉的宝贝,是祖上一位高僧留下的鲜血,用特殊方法保存下来,这鲜血和我极为契合,是用那鲜血为主才纹上去的。” “我X,这不就是血型一样吗?你们还真先进,那么早就想到了这种办法!”我嘴上调侃着,却也知道这其实是十分严肃的传承。 两个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扇大门前,那血红色的凶光几乎刺得我和慧根儿眼睛发胀! 第十七章幻境中的电影 屋里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凶戾,我和慧根儿并不知道,不过经历了那么多,厉鬼这一类的存在不可能对我和慧根儿造成什么威胁,只不过这屋子里的怨气麻烦了一点儿,被缠上我们一不小心都会中招。 我走在慧根儿的前面,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我以为在那一瞬间,我会看见很恐怖的存在,或者迎面而来两个血人儿,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实上没有,一切很安静。 整个房间漆黑,原本存在的凶戾之气都不见了,安静的就像一间普通的房间,在等待着主人的回来。 我不敢开灯,只能走到窗帘处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扬起的尘埃呛的我咳嗽了好几声,可是这一路安静的要命,平静的要命,任何事情也没发生。 关上窗帘以后,我终于可以放肆的拿着手电在这屋子里照来照去,这间房间或许是请人来打扫过,房间里的大床罩着雪白的床单,一切的家具都盖着白布,不像客厅的房间,家具就那么裸露着,或许曾经有人来看过房子,想买? 我胡思乱想着,鼻子有一些不舒服,因为这房间总是有太刺鼻的血腥味儿,抱怨着这打扫的人真不负责,那边慧根儿已经在喊我了。 “哥,你看地上!”慧根儿大惊小怪的声音。 地上有什么?我几步走到了慧根儿面前,然后把手电筒照到了地上,地上赫然还有血迹,已经干涸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用白线圈出来的人形,还清晰的在地上,这一幕看着有些渗人! 我看着这些,忽然觉得我好想忽视了什么,我愣在那里,拼命的想着我到底忽视了什么? 在对着那人形的印记半分钟以后,我一下子想到了我忽视的是什么,心里一下子涌起一种危机感,刚想对慧根儿说点儿什么,却在这时候,整个房间一下子敞亮了起来! 现在是深夜,房间被我拉了窗帘,而且也没有光源,为什么房间会忽然就敞亮了?慧根儿很是惊奇,但远远不是害怕! 我因为想通了某种细节,当然洞悉了一切,我对慧根儿说到:“小子,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慧根儿不解的问到:“什么问题?” “我们是开着天眼的,你觉得在天眼的状态下,我们看见的事物会是这个样子吗?天眼状态下看见的事物是什么样子,你是有体会的吧?”我对慧根儿说到。 慧根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在天眼状态下,看到的事物都是朦胧的,而且会看见气场,根本不是现在这种状况,和正常的双眼看见事物一样! 我们都太紧张这间屋子会发生什么了,所以一开始进来很安静,让我们陡然放松了,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哥,你的意思是...?”慧根儿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 “是的,这俩家伙有一些本事,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它们的幻境了。”我对慧根儿说到。 在幻境中,最可怕的是不自知,知道了自然有很多办法能破除环境,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而天眼也不是无往不利的,就比如老虎可以打赢狼,但是小老虎呢?一条狼绝对能杀死它! 这两个家伙很凶,我和慧根儿开着天眼,是很随意的,所以也就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哥,那现在...?”慧根儿可能是想问我,现在要不要破除幻境,可是慧根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懒洋洋的站起来,拉着慧根儿,说到:“看戏吧!” 慧根儿不置可否,和我一起站到了一旁! 此时的房间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门开之后,进来了一个女人,看起来30几岁的样子,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就算现在看来,也是一个优雅而漂亮的女人。 女人没有看我和慧根儿一眼,在进入房间以后,把包扔在了床上,脱掉了外套,然后就进入了浴室。 我和慧根儿不说话,我们是来找线索的,这样的幻境其实对我们是有很大帮助的,所以当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后,我们还是耐心的等待着。 整个房间一片安静,除了浴室传来的水声,什么也没有,在3分钟以后,房间门再次响动了起来,一个男人进入了房间! 这是一个气场很强大的男人,至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成功人士,只不过现在的他看起来满脸的疲惫,而且眼神中有明显的惊恐。 他一回来以后,就呆坐在房间的一角的躺椅上,眼神有些涣散,表情变化的很快,时而平静,时而惊惶,时而坚韧,却又时而狰狞。 其实这一幕是很可怕的,一个人躺在那里,默默的做着各种表情,如果有一个摄像头能拍下这一切,估计得吓哭一些女孩子。 但对于我和慧根儿来说,是没什么的,我小声对慧根儿说到:“这个时候的他,怕是已经中招,可惜是幻境,我们不能在此时开天眼去得到一个什么线索。” 慧根儿点点头,他其实也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于是,时间仿佛停滞了似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女人在洗澡,而男人还在那里不停的‘变脸’! 过了大概十分钟以后,女人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了,看见男人眼中分明有了几分惊醒,她快活的走过去,圈住了男人的脖子,高兴的说到:“老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男人刚才还在变脸,在女人出来以后,仿佛瞬间恢复了平静,看得出来他是爱这个女人的,因为眼神是无限温和的,面对着女人的撒娇,他很疲惫,但也温和的说到:“哦,今天有些累啊,所以提前回来了。” 人到中年,能这样恩爱倒也不容易,那女人听闻男人有一些累以后,开始温柔的帮男人揉起额角,男人闭着眼睛享受着,两人一边温馨着,一边闲话一些家常。 这一切,就像一部电影一般,但我和慧根儿的感觉很奇怪,就如同走进了一部电影。 原本一切是很正常的,当然那个男人的脸如果不每隔几分钟就抽搐一次的话,那就更正常了。 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这时,这个女人忽然对男人说到:“老公啊,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儿那么累,你又何必苦了自己,一定要和XX公司较劲儿,不如妥协了吧?” 男人睁开了眼睛,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暴戾,但他又平静了下来,说到:“你要我妥协了?然后呢?公司会被别人占大头的,我不是到头来,就失去了公司吗?” “其实我们什么都有了,公司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你要闲下来,我们正好可以生个孩子啊?”女人温柔的说到。 一听这个,那个男人忽然全身颤抖了几下,一下子拿开了女人的手,显得很是烦躁。 那女人有些吃惊,但也没有深想,估计是因为她觉得让男人放弃公司,那男人有些生气吧,她转身走向床边,一边走一边说:“我的表妹都生了,孩子好可爱啊,听说多看孩子的照片,以后对我们生孩子也有帮助的啊,特别是可爱的孩子,多看看,以后生的孩子也会可爱,我都把照片拿回来了....”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去拿床上的包,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那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开始全身发抖,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痛苦的表情。 好像又因为坚持不住,一下子坐到了躺椅上,抱着脑袋... 那女人在包里拿了照片,转过头来,正看见那男人双手抱着脑袋,几步走过来,问到:“老公,你怎么了?” 而照片就随手放在了男人的身侧... 看到这里,我和慧根儿心里已经有了5,6分的把握。 第十八章重现 虽说只是一场幻境,在这个时候我和慧根儿的心里也莫名的有了几分紧张和不忍。 面对女人关心的询问,那男人只是一叠声的喊着滚开,不要靠近我,但时而又目露凶光的盯着女人,也许是夫妻感情太好,那女人并没有因此离去,而是把那男人的头抱紧怀里,快哭出来的柔声安慰着:“老公,不要这样子,你冷静一点儿。” 或许是女人的爱抚慰了这个男人,他好像平静了下来,但也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女人随手放在旁边的婴儿照片,他手颤抖着的拿起了那张照片,死死的盯着,脸再度开始抽搐起来! 女人抱着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这时已经是非常危险了。 可惜只是一个幻境,我和慧根儿都无力阻止什么,同时我们也不明白,这种充满了怨气的厉鬼,为什么会让我们看见这样一幕幻境?! “这小孩儿生活的不错啊。”男人貌似平静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女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坐到了男人身边,说到:“是啊,家里人可宝贝他了,招人疼呢。” 男人的目光此时已经非常的不对劲,因为女人是坐在侧面,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男人继续问到:“他可爱吗?” “老公,你不觉得这个宝宝可爱吗?”女人有些惊奇的反问到。 “他可爱吗?”男人忽然转头,大声的狂吼到,表情因为扭曲而变得有些狰狞。 “老公...?”女人显然很不适应那男人忽然转变态度。 “我问你,他是可爱吗?哪一点可爱?凭什么家里人要对他那么好?”那男人疯狂的嘶喊到。 女人惊恐的望着男人不说话,或许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女人的不回答激怒了这个男人,他忽然站起来,一把推倒女人,然后冲过去,死死的掐住女人的脖子,狂吼到:“他怎么可爱了?他哪里可爱了?他凭什么?凭什么?” 女人先是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开始奋力挣扎,或许因为是在生死关头,女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竟然摆脱了男人的钳制,她哭泣着跑向卧室的大门,但眼神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但此时男人已经完全的疯狂了,他追了过去! 女人开门,夺门而出,而男人也在那个时候追了过去,我和慧根儿对望了一眼,没有动,因为这是环境,不代表在屋子里的厉鬼真的出去了,所以也就不用担心在门外的赵洪。 果然,仿佛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女人就冲了回来,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开始回来的优雅,她放声的哭泣着,身上衣衫不整,可怕的是她的后背有一道长长的血迹,她应该是被砍了,惨案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女人关上了房门,满脸的凄凉与悲哀,她的脚步有些蹒跚,看表情背上那条伤口也让她非常的痛苦,她慌乱的跑到床前,拿过自己的手提包,开始翻找电话..... 而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剧烈的‘砰砰砰’的声音,还有男人野兽般的嘶吼声,他在疯狂的破坏门。 女人很是慌乱,找出了电话,因为太过紧张,电话竟然掉到了地上,又被她快速的拣了起来,她手颤抖着的开始拨电话号码,可是刚拨好号码,拿到耳边,一声无比剧烈的声响在屋内响起,竟然是那男人劈坏了锁,一脚踹门,冲了进来! “你是要报警抓我吗?你这个贱人,哈哈哈...”男人带着不正常的神经质的笑容,大声的嘶吼着,然后冲过来,一把抢过了电话。 女人哀叫了一声:“老公...”直到这个时候她还是难以置信,自己的丈夫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她的那一声老公怎么可能唤醒男人?何况我和慧根儿在旁边看着,都已经知道,她面对的根本不是她的老公。 没有一点儿犹豫的,那男人举起手中拿着的菜刀,朝着女人砍去...女人惊叫着再次想要逃跑,可是一个女人的体力怎么可能和男人相比?况且被砍的剧痛也拖累了她,她没有跑掉.... 看一个凶杀现场绝对不是一件愉悦的经历,如果要我形容,那绝对是十分可怕的经历,比任何厉鬼之类的都要可怕! 一刀,两刀,三刀....那男人在此刻化身为了一个屠夫,一刀刀的砍在那个女人身上,边砍边发出神经质的大笑,他下刀并不重,只是一刀一刀的特别残忍,很快,那女人就不能动了,只是时不时的抽搐,显示她还活着... 鲜血开始四处蔓延,溅到墙上的,地上流淌的.... 那男人在狂笑过后,又仿佛是在哭泣,他的表情显得他很痛苦,他的样子很是狰狞,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停止这样的行为,女人死了,不再动了,可是他还是一刀一刀的砍着... 我很想闭上眼睛,可是这是直接影响大脑的幻境,闭上了眼镜,也会出现在梦中,除非破掉它! 但是这个幻境我暂时不能去破灭,或许最关键的线索就在其中,成年人或者能承受这血腥一幕的刺激,但是我担心慧根儿,忍不住对慧根儿说了一句:“静心。” 慧根儿低声对我说到:“我不会看外表的血腥,在我看来只是被控制的本质。” 还好,这小子没有受什么影响,他的心境比我圆满,只是也难免眼眶红红,这小子到底是善良而心软的,他是在同情那个女人,尽管他清楚,此刻这个女人其实应该隐藏在这个房间内,根本就是一只厉鬼! 而我在心中也难免凄凉,但更多是愤怒! ‘哐当’一声,男人终于扔下了手中的刀子,而那女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我甚至都不忍心看那女人的尸体一眼,已经破碎到不成样子了... 男人抱着脑袋开始哭泣,一会儿又抱起女人的尸体开始哭泣,很悲哀很悲哀的放声大哭,可只是一会儿,他的表情又再次开始变化,变得有些痴痴呆呆,但是凶狠异常。 我不忍心去描述一个人自我摧残的那一幕,绝对比女人的身死更加惨烈,更加的残忍! 抠掉自己的眼珠,咬断自己的一段舌头...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砍向自己,这个世界上最疼痛的事情,这个男人竟然都活生生的承受了,并且一直到把自己弄死为止! 按理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人体有自我保护的机能,会因为剧烈疼痛而昏死过去,可这男人竟然清醒着去做每一件事情,可怕的是他把这个当成了一个‘游戏’一般。 我亲眼看见,他抠出了眼珠以后,还拿在手上,看了几眼,那样子觉得颇为好玩,或者是我看错了! 但无论怎样,我知道,在男人看见女人身死,崩溃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是完全的,百分之百的被控制了,已经完全的没有自我了.... 最终,男人在自己颈动脉上来了那么一刀,然后终于倒在地上,在那一瞬间,或许他终于清醒了,我看见他那只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的手,挣扎着过去,握住了女人被砍得不成人形的手。 什么是地狱?或许此刻这间屋子就是地狱!也是最悲惨的惨剧,一对恩爱的夫妻,竟然被害成这样,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第一次对一件事物充满了毁灭感! 果然,师父曾经说过的话是对的,对于小鬼,你绝对不可以同情,除非是你完全已经能够制服它,否则,请用尽一切办法毁灭它。 第十九章极度恐惧 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我和慧根儿竟然同时长吁了一口气,我们尽管有一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本事,但从根本上来说,我们也是人,也有平凡之极的一面,面对这么一幕惨剧,难道心底就会平静吗? 其实不知不觉中我的后背已经打湿了,是被汗水打湿的!这就是心理上带来的压力。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面对这个地狱一般的屋子,我心中紧张起来,如果说这场幻境是有目的的,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最关键的! 我和慧根儿沉默着,死死的盯着这个凶杀现场,在下一刻,原本是下午,尽管阴沉沉还是明亮的房间,竟然开始出现一种不真实的颤抖感。 这分明就是两个厉鬼都支撑不住幻境的表现,它们毕竟不是老村长,因为紫色的植物,变得强大,厉害无比。 也可能这一段记忆是禁忌的,就算在幻境中重现,也有一种承受不住的感觉。 就在整个幻境颤抖的厉害,我和慧根儿都感觉在跟着颤抖受不了的时候,终于,一个红彤彤的孩子从那个男人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是的,就是那么突兀的走了出来! 说它是红彤彤的,其实并不尽然,是因为它的身上总透着一层模糊不清的血光,让人看着觉得红彤彤的,其实它本身的皮肤是惨白色的。 这个孩子大概就2岁左右的样子,有一头黑发,它走出来之后,绕着尸体走了两步,仿佛是在研究什么好玩儿的事物,它始终背对着我们,但是手上,脚上都戴着明晃晃的金色圈子。 当然它是灵体,只是本能的保持了一些身体情况的形貌,在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快要跳出胸膛,这是小鬼,这绝对是小鬼!培养小鬼是禁忌之术,几乎是人人得而诛之,因为小鬼太过怨气冲天,却没想到今天真的被我活生生的见到了。 慧根儿估计心情也同样极其不平静,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很多。 华夏绝对不允许存在这样的术法,只有南洋那一带,还保留了一些培养小鬼的方法,而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步骤,非得大能之士不能做到! 如果说真的是小鬼,那么就绝对不是我和慧根儿两个人的事情了,这绝对是整个华夏修者圈子都要出手的事情,小鬼太过逆天,绝对不能允许存在。 环境颤动的更加厉害,一个小孩儿清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着,仿佛是在它眼里这两个人死的很好玩,值得开心一般,这就是‘纯真的残忍’,也许这个词语说出来很难理解,但事实上放在小鬼身上就是。 简单的说,就是在一张白纸上刻意了画满了残忍,也没有任何束缚和道德观,就是这个意思,把残忍,冷血,嗜杀变为本性! 仅仅只是环境啊,我和慧根儿的心都颤抖的厉害,是的,我也会承认,我怕了小鬼,特别是亲眼所见之后。 也许有比小鬼更厉害的存在,就如老村长,就如恶魔虫,但是它们绝对不能给我带来这种害怕的感觉,就如一个正常人会怕疯子。 小鬼始终没有回头,而是在屋内蹦蹦跳跳,哼唱着一首我根本听不清楚的童谣,它雪白的脚踩在血泊中,竟然还能带起一个个的小脚印,怨气化雾,已经是极度了不起的事情,化成这样的实质? 可毕竟这不是实质,只是怨气的影响,我和慧根儿就这样看着那小鬼的脚印,诡异的出现,又诡异的消失! 传说阴间有能之鬼,能留下脚印,所以民间有头七在房间里洒生石灰,观看脚印的一种办法,这小鬼就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如果这房间里有生石灰,来办案的警察或许会脸色难看的看见,这房间里有诡异的小孩子的足迹。 在颤抖的不真实的幻境中,诡异的童谣,这一切没有那种欧美恐怖片儿似的视觉震撼,却是一种十足的心理折磨,我和慧根儿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崩溃感,这是被那种恐怖的怨气气场影响,仅仅在幻境中只有形,而没有实的怨气气场都能把我和慧根儿影响成这样,可见是多么的可怕。 可也就在这时,幻境仿佛支撑不住,快要崩溃了,我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可我还没来得及轻松,那个小鬼忽然回头了,朝着我和慧根儿这边看了一眼,仿佛是知道我们在那里一样! 不,我不想要看,那一瞬间,我就恐惧了,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玩味儿,残忍,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连动物眼中有的神采都没有! 更恐怖的是,那是典型的小鬼眼,是纯粹的黑色,看不见一丝眼白,那黑色可不是眼珠子,那是怨气,深的可怕得怨气! 另外,就是一张其实可爱,但你根本看不出哪点儿可爱的稚童的脸,因为那表情太过残忍,还有一种异样的浮肿! ‘吼’,慧根儿的身后陡然出现了一个金刚的法相,而身上鲜红的金刚纹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慧根儿身子都在颤抖,显然那金刚法相并不是慧根儿控制着出现的,而是自动的浮现了出来。 要知道佛门怒目金刚,可是嫉恶如仇的,小鬼这么邪性儿的东西,终于是刺激了它。 而慧根儿本人几乎是无意识的对我说到:“哥,它是看见我们了吗?” 仿佛是一个水泡的破裂,在那小鬼这样看了我们一眼之后,这幻境竟然消失了,我们的眼前恢复成了一片的黑暗,只有手电的光在颤抖着,它的颤抖是因为我的手在颤抖。 “不,不不,我们绝对对付不了它。”我几乎是无力的说到,甚至连宽慰慧根儿说这是幻境,那小鬼根本看不见我们这种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一定是看不见吗?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这个可怕的可能让我知道了,这个屋子里或许没有厉鬼要对付,或许有疯狂的厉鬼要对付,我不能多想,我只是知道这黑暗是让我如此的不安,连我也感觉到恐惧! “慧根儿,我破幻境了!”我喊了一声,然后从身后的黄布包里拿出了八张符纸,然后按照一定的方位,贴在了房间的八个位置! 幻境看似破碎,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和慧根儿当然还是在幻境里,不然看见的应该天眼状态,不管以后是要遇见什么,当务之急是破除幻境,在幻境中,厉鬼比我们厉害,面对厉鬼,最怕的就是被控制。 贴上去的符,只是最简单的对付鬼物的符,说白了,就是符上充满了阳气,正能量!鬼物阴气,怨气影响人的大脑才能形成幻境,用阳气和正能量克制它们,幻境自然就破了。 八张符按照位置贴好,又是一个简单的聚阳阵,在这样的符的作用下,幻境不攻自破,整个房间那种安静消失了。 血光刹那冲天,可八张符纸的位置还透着几丝清明。 它们在哪里?我和慧根儿在天眼的状态下扫视着整个屋子,在角落里果然发现了站在那里的一双身影,是如此的模糊不清! “救我,救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看见了一切,救我们...”另外掺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它们的声音是如此的虚弱,仿佛如同大病了一场! 我对这种情况并不惊奇,不是说变为了鬼物就不会虚弱,当它们消耗了自己的灵魂力,自然就会形成这样的现象。 救它们?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本能的不安,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它们走去,或许我会看见很可怕的画面,但是我必须要去验证一件事情。 慧根儿跟在我的身后! 第二十章鬼头 呼吸在此刻都犹如静止了一般,我站在了那个角落。 面对我的是两个颤抖的背影,血色未消,仿佛才刚刚死去,让人不忍直视。 最特别是在它们的肩膀上,各有两个鬼头咬着它们的肩膀,闭着眼睛,尖牙利嘴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特别不安。 我知道那鬼头是什么东西,那是生生的煞气所化,用来镇压这两只厉鬼,从好的方面来说,这样镇压可以让这两只厉鬼不能‘兴风作浪’,从坏的方面来说,这两只厉鬼会永世被困在这个房间,不要说投胎转世,就连魂飞魄散的资格没有。 而且,万事万物没有莫名其妙能存在的道理,就算是几团煞气,它们也需要能量的供给,显然这两只厉鬼的灵魂力就是它们的能量。 这中间的道理是什么我不清楚,可是从一本古籍中,我倒是知道,小鬼厉害的地方不仅是怨气重,而且它们带着无往不利的煞气,要知道煞气可以破一切的气场,煞气用来镇压东西,也是很厉害的。 显然,这两只厉鬼是被那小鬼随手给镇压了,果然是残忍到极致的家伙。 此时,那四只鬼头的眼睛是闭着的,可就算这样我的不安还是那么明显。 “我们是清醒的,不要对付我们,我们唯一的本事就是弄些动静出来吓人了,不要对付我们...。”是那个女人恳求的声音。 “那个小师傅,把你背后的东西收了吧,求求你了。”这时,又是那个男人在说话。 煞气破万物,镇压了怨气,厉鬼也是清醒的,或者它们本身不是凶历的,只是在这怨气中泡着,难免就会成为凶鬼,但这不代表它们没有清醒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敢情,刚才进屋弄得恐怖的一幕,就是它们的全部本事? 其实,我没见过被小鬼控制的鬼魂,因为本身我就没有接触过小鬼,对它的概念也只是停留在书本的描述里,所以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 而那边慧根儿或许是因为同情这一对夫妻,很快就收了金刚法相,这法相刚一收,这对夫妻明显的不再颤抖。 “转过来说话吧,我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低声说到,毕竟对付小鬼我没有把握,对付这样的鬼物对于我来说,还是轻松的。 因为不了解,所以有很多问题,这也是人之常情。 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说话的时候,要正对着别人,才是尊重,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我就是这么习惯性的说了这句话,结果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不好意思让别人再转身,而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它们就这样转身对着我了。 我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这形象保持在临死的那一刻,还这么活生生的看着你,换谁受得了?那女人的形象,我刚才算是看过,还好,那男人缺眼睛烂脸的形象,更加震撼。 “不好意思。”我把目光放在它们胸口以下说话,这样的脸确实不适合观看。 “你们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好看点儿吗?”慧根儿侧着头说到。 此时,那对夫妻再次转过身去,那男人说到:“我们只能保持这个样子,我们连做鬼都不自由。救救我们吧,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们都甘愿,请你救救我们吧。” 男人说话的时刻,那边的女人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可惜鬼物是没有眼泪的,这是一种悲伤情绪的表达。 “你们不是厉鬼吗?这么清醒?”我没急着回答它们,而是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厉鬼是被怨气控制的,就如李凤仙,她也许本性善良,可是在怨气的控制下,她只能跟随着怨气做事儿,所以才会在那一年,在村里大肆的杀人。 这对夫妻死的如此凄惨,在之后又没人专人来处理,做一场法事化解,说它们不是厉鬼,我都不会相信,除非它们的内心强大到可以超越恨,超越不甘,超越怨.... 如果是那样心境的人,就算小鬼想要控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现在是清醒的,因为这可怕的东西镇住了我们的怨气,这是唯一的好处。我们没有被怨气指使着害过人,求求你们,让我们解脱吧。你们是有本事的人,我们知道的,从你们进入这个房子开始,我们就开始各种试探,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想试探一下,救救我们吧。”那男人急急的哀求着。 “是的,大师,你救救我们吧,让我们解脱吧,你们一定有这个本事的。时间不多了,它们醒来了,我们就不清醒了,它是能通过它们感觉到的。”那女人也说到,声音也是急切之极。 它能通过它们感觉到的?它们醒来?我稍许愣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下,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意思我明白了,小鬼是可以通过这些鬼头来感觉这里的一切的,只要鬼头睁开了眼睛,立刻就能知道这里的一切,那么接下来.... 一滴冷汗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接下来很有可能正主,那个小鬼就会到来! 它来了,我和慧根儿能不能逃掉,都是两说,毕竟我们只是来探场子,根本没做什么充分的准备,连法器都没有带齐整,原本就对付不了小鬼,在这种情况下,逃都逃不掉! 可是,要怎么救它们?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根本没有处理的办法,难道是灭了那几团煞气?然后镇压,收了它们?毕竟它们没有造过杀孽,要度化还是可以的。 我心乱如麻在思考,可是偏偏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慧根儿惊呼了一句:“那东西眼睛睁开了。” 我和慧根儿没有交流过想法,可是慧根儿这小子的见识也不差,从两只厉鬼说的信息里,他也得出了同样的答案,才会惊呼出声。 听闻慧根儿的话,我几乎是心颤的抬头一看,就看见4个鬼头,八只冰冷的眼睛同时盯着我,那眼睛仿佛就是幻境中小鬼的眼睛,纯黑色,并没有眼白! 它们为什么会那么快睁开眼睛,难道和那幻境有关?如果是这样,通过幻境就能感觉到我和慧根儿的存在,那小鬼确实也太过厉害! 但也想得通,毕竟幻境是这两只厉鬼弄出来的,而这四只家伙就咬在这两只厉鬼的肩膀上,可能从那时开始就有感应了吧! 如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到底是心软,不想对这两个夫妻见死不救,否则逃跑的话,应该是轻松许多吧。 “慧根儿,先灭了它们。”我大喊到,是的,要先灭了这四只鬼头。 而那边,四只鬼头仿佛知道我们的打算,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戏谑神色!其实,它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小鬼的意志和思维!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它们这眼神是我看错了吗?可无论怎样,这下子危险了。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鬼头忽然变得狠厉起来,一下子松口,放开了那两只厉鬼,那一男一女忽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号!糟糕,厉鬼发作了,此刻它们危险了,因为正式化身为怨鬼,再也没有清醒的意思! “呵呵呵呵...”那男人转身过来,原本就恐怖的脸带着扭曲的笑容,说不出的可怕。 慧根儿在那边已经重新召唤出法相金刚,一窜念珠执于手上。 他大喊到:“哥,我对付鬼头,你对付那两个家伙,不要杀了它们,给它们一个机会吧。” 这个还用说?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哪怕是厉鬼,在那边我开始掐动手诀,我以为它们双双会朝着我进攻,但事实上,那个女鬼飞一般就跑了出去! 而赵洪还在外面! 第二十一章是谁? “赵洪,跑!”我大喊了一声,其实我不是很担心赵洪,毕竟我已经给他留好了退路,一开始我担心的情况就是赵洪被偷袭,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至少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毕竟是在一个房间内,我的喊声赵洪当然听见了,因为在同时,我也听见了赵洪类似于惨嚎的惊呼声,然后就是跑动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在我事先准备好的指阳绳的帮助下,他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万人钱的阳气至少可以让厉鬼在短时间里不能靠近他,而且始终会给他一条清晰的路,让他不会被幻觉影响。 而在那边,慧根儿的金刚法相在慧根儿的驱动下,竟然是法相动手,一拳砸向了煞气,这让我心里惊呼了一声,是很了不起的进步! 要知道在以前,慧根儿的法相只能跟随在他身后,为他提供助力,甚至连法相的凝聚都模糊不清,根本不可能发挥出什么威能,现在却不想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的确值得我在心里惊呼一声,是了不起的进步。 煞气的鬼头或许很厉害,毕竟煞气本身是无物不破的属性,但是在绝对强势的气场面前,煞气一样会被镇压,或许慧根儿的法相面对小鬼本身的煞气时,会有不敌,但是几个鬼头,还不是慧根儿的对手。 至于在我这边,我并不是太担心,厉鬼最厉害的手段无非也就是影响人的神志,或者是上身,我的灵魂与虎魂共生,它要上我身是不可能的,而让我产生幻觉除非是在我没防备的情况下,如果是特意的有防备的情况下,我是不会中招的。 估计这男人所化的厉鬼也是知道幻境对我没有影响,一来就是狠狠的朝我扑来,直接想采取最极端的上身的方式,无奈被傻虎的气场排斥在外,根本不能靠近我。 我对这俩夫妻原本就是充满了同情的,所以我掐动的手诀并不是很极端的,不给他人留后路,只是用的押煞指,这个是以控制和镇压为主,而不是伤害。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磨练以后,厉鬼在我眼里真的不是很难对付,押煞指一出,自然那男人所化之厉鬼就被控制住了,我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件阴器,毕竟在画符的本事上我是赶不上师父的,我没有准备有可以镇压,收纳厉鬼的符箓,所以只能用阴器来代替。 那男人所化的厉鬼被我用押煞指驱赶进了阴器,我拿出一张镇压的符贴在了阴器之上,而在那边,慧根儿已经对付完鬼头,我们没有多余的话,而是同时冲了出去,毕竟外面还有一只要对付。 而赵洪已经没有了动静,我估计是已经跑出去了。 打着手电,我和慧根儿冲到了门口,我在前,慧根儿在后,可是我的脚刚踏在门口,忽然就一个人朝我扑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借着手电的光,陡然看见一把刀狠狠的朝我劈来,而持刀的双手背后,是赵洪那恶狠狠扭曲的脸。 实在是太快了,而赵洪本身就是特工出生,动作敏捷之极,在这种忽然的情况下,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本能的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在我后边的慧根儿大喊了一声,也只是来得及拉了我一把... 那是一把菜刀,终究是砍在了我的肩膀上,深深的嵌入,再狠狠的一划拉,顿时血流如注!我很清楚这种砍法是下了狠手的,毕竟那么一划拉,伤口顿时会被扯到很大!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然后带着热的温度,下一刻,血就快速的渗透了我的短袖,那个时候,我才感觉到肩膀上一片火辣辣的。 但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去感觉这个,只是一两秒的时间,赵洪又提着菜刀向我砍来,避是避让不开了,我干脆迎了上去,狠狠的撞开了赵洪,对慧根儿喊到:“我拖住他,你快把他弄清楚,他被上身了。” 是的,借着掉在地上的手电光芒,看赵洪的眼睛,就知道他是被上身了,所以我也怪不他。 不幸的是我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砍了一刀,幸运的是,赵洪被上身,不是他本人在指挥自己的身体,除了动作快些,力量大些,并没有什么技巧! 在很久的曾经,师父曾经教过我一套锁人的功夫,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体,锁住别人的关节,让别人在短时间内动弹不得,身体不能发力。 我很佩服师父有这种先见之明,知道什么是最实用的,在这个时刻,对付力大如牛的赵洪,这套锁人的技巧发挥了作用! 很吃力的锁住了赵洪,毕竟他原本力量就很大,上身之后,厉鬼是不会顾及什么身体伤害,是会狠狠的压榨潜能的,这也是被上身之人,为什么力量那么大的原因! 我说赵洪力大如牛,的确不是夸张,吃力的锁住他,我几乎是咬牙切齿才对慧根儿蹦出几个字:“慧根儿,快啊....” 我已经无力去思考赵洪为什么会被上身,因为用力,肩膀上那条深深的伤口被拉扯着,鲜血横流,我只想快点儿解决这件事儿。 慧根儿掐着手诀,也不知道是在念什么经文,在这时已经念动完毕,掐动着手诀,类似于是镇住赵洪本身灵魂的手诀,然后挥舞着念珠狠狠的朝着赵洪身上抽去! 赵洪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喊叫,仔细一听,就是一个女人叫喊声,然后忽然开始发疯般的挣扎!那是慧根儿的念珠伤及到了这个厉鬼! 我不太了解佛门的手段,但我知道佛门的手段并不比道家的手段差,也并不是说都充满了仁慈,就如慧根儿现在用特殊的办法,念珠直接抽打的是厉鬼的本身,也就是一种抽打灵魂的手段,灵魂上的疼痛是非常痛苦的。 也许厉鬼可以忽略这种疼痛,坚决不出来,可是随着抽打,它也会受伤,继而衰弱,自然也就不能再控制赵洪。 此时的慧根儿就是一个怒目金刚,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打着赵洪,而我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锁住赵洪,只是希望那个女鬼别玩儿了,快点出来吧,老子要坚持不住了! 仿佛是过了很久,其实慧根儿也只是抽打了赵洪五,六下而已,终于一声惊恐的吼叫从赵洪喉咙里蹦了出来,接着他身子一软,一下子不再挣扎了。 而下一刻,那个女鬼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中,赵洪此刻已经清醒,看见这一幕,只是发疯般的骂了一句:“我X!”就再也不能言语。 我能感觉他手脚发软,不能行动,这不是他菜,恐惧源于未知,就算你是一个有盖世武功的大侠,哪怕第一次见到厉鬼,也是没了脾气,会害怕的。 我懒得理会赵洪,我觉得貌似流血过多,让我有些虚弱的感觉,我扶着栏杆站起来,在那边慧根儿已经发动法相镇住了那只厉鬼,这是手下留情,否则用手段灭了它,也是分秒之间的事情。 我们知道它是被怨气所控制,也不会真的去计较我被砍伤这一刀。 “哥,收了它吧。”慧根儿对我说到。 我拿出一件儿阴器,如法炮制的收了这只女鬼,然后自嘲的一笑,原来来对付两只厉鬼也会这样受伤,更何况我们三人进入这别墅,已经沾染了很大的怨气,如果回去不及时处理,运势会低到极点,就算出了什么天灾人祸也是正常的事儿,这样想着,还真是有些狼狈! “不要小看任何邪物。”师父曾经说过的话,我是那么不以为然,现在知道确实是有他的道理。 我靠在栏杆喘息,慧根儿也抹了一把汗,在大夏天的这么折腾一场,是挺热的。 这个屋子内还是充满了怨气,当然时间也会让它散去,不过我在想,还是通知人来处理一下吧,如果普通人一不小心在夜晚或者比较阴的时辰闯入这里,那是会出人命的。 这时,赵洪有些傻呆呆的坐起来,或许今晚的一切就如给他上了一节生动而形象的课程,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多么神奇,而他要面对的任务是多么艰难,他需要时间接受。 可是,赵洪却这么说了一句话:“绳子是断的。” 我一惊,回头问到:“你说什么?” 赵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在这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了空洞的脚步声,接着是几声掌声,是谁? 我一下子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第二十二章一句警告 这种慌乱的感觉并不是害怕,更多的像是一种愤怒,愤怒有一个人在窥视你,而你却不知道,这会让人极度没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的缺失带来的自然是愤怒。 那几声掌声在我听来嘲讽的意味更多,我站起来,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在手电筒的光芒下,一个显得异常瘦小的身影就站在大厅当中。 这是一个男人,只是又矮又瘦,咋一看跟你一个青涩少年似的,可能是娃娃脸的原因,他并不显老,而清秀的五官让人咋一看也觉得很年轻,如果不是我看见了他少许的皱纹,我会以为这真的是一个少年。 他仿佛很是喜欢黑色,在如此炎热的夏季,竟然也是穿着黑色衬衣,黑色的长裤,站在那里,就彷如一片阴影。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我和慧根儿看着这个人沉默着,如果猜测不错,那绳结断掉,应该是他搞得鬼,毕竟已经不再年少,我不至于冲动到对一个默默窥探自己,然后自己对他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责问,总是觉得多说多错。 而我慧根儿一般都是跟随我保持一致。 至于赵洪根本没有从那一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惊吓中回过神来,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陈承一,你多狼狈,两只厉鬼,一点儿怨气就让你这个样子,啧啧...真是的,我不过稍许加深了一点儿游戏的难度。”那个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没有成熟男人的味道,反而是少年般的清脆,只不过这话的内容,让人仔细一琢磨,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弄断我事先准备好的指阳绳,这是关系到人命的事儿,可他竟然说是游戏。 我皱起了眉头,或许我这个鲜血淋漓的样子是很狼狈,我问到:“你是谁?目的是什么?何必和我啰嗦呢?” “我是谁?”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满屋子的怨气让他沉醉一般,他抬起头,望着我笑了,说到:“你该谢谢我的,如果来的是我师弟,以他对你怨气,你们会被弄死的,呵呵呵...我很仁慈,给了你们挣扎的机会。” 我没说话,可是慧根儿这小子却忍不住‘呸’了一声,喝骂到:“你个瓜批,你真以为你自己残活的很(厉害的很)咧,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阴人,算个锤子咧?和额真正打一场啊,你敢吗?”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慧根儿,一般出家人不造口业,也就是不会骂人,这慧根儿和慧大爷一个德性,那嘴是十分毒辣的,更不忌讳骂人不骂人,随着心意大骂一通又何妨? 就是苦了那个男人,慧根儿一通陕西骂人的方言,把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但意思总还是懂的,或许是慧根儿激怒了他,他哼哼的冷笑了两声,下一刻一扬手,拿出一件儿阴器,就开始行咒.... 慧根儿哪里会示弱,下一刻,就要催动法相... 我肩膀上的伤口此时已经是火辣辣的疼,我喝到:“住手,你来这里是为了和我们斗法吗?如果不是,你还是直接说吧,你师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我叫到住手,慧根儿自然没有再冲动,那男人竟然也能忍住怒气,收了手,他淡淡的说到:“我师弟是冯卫,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身份了吗?” 冯卫?刘师傅一度提醒我要小心的人,为什么他师兄会找到我?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而且我能感觉他虽然给我使绊子,但是也是不敢太狠的样子,相反还相对克制?或者冯卫憎恨谁,与他无关,他真的如他所说,对我们仁慈? 一时间我的想法很多,沉吟着没有开口,赵洪毕竟是特工出生,不管这一次的事件给了他多大的心灵震撼,可他终究还是在此刻恢复了。 在我沉默之际,赵洪站到了我的身边,他开口对我说到:“陈承一,被鬼上身之后的感觉就是身体会很冷,真是奇妙的体验。陈承一,我其实是想说,下次我不会再那么没用。” 其实赵洪倒是条真汉子,也挺坦诚,我淡淡一笑,开口说到:“你表现的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尿裤子。” 赵洪没有生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楼下大厅那个男子说到:“这是XX部门在办事儿,请你做事之前考虑清楚。而且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碰到某种底线了。” 这倒是典型的官派说辞,部门里的人说话多少带着这种色彩,很官方,不过看似平和的语言下,威胁的意思倒是挺浓厚的,那意思就是‘衙门办事儿,你掂量一下能不能得罪吧’。 这赵洪倒也不是一个傻大个儿,而且他说不怕了,面对这么诡异存在的一个人,他还真的能冷静淡定的说出这番话。 我其实怀疑冯卫这一脉人的目的,也怀疑他们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于是沉默不语,倒想看看这个自称为冯卫师兄的人会怎么说。 果然,在赵洪话说完以后,那人冷笑了一声说到:“XX部门?呵,我还真没放在眼里,你们是一群什么样的废物?我们圈子里的人说话,你最好不要插嘴,那样就不好玩了。” 赵洪被这样‘堵’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可他看我没有说话,终究还是忍了。 那人似乎不耐烦了,对我说到:“陈承一,就如你所说,我是懒得和你啰嗦了,的确是有特殊的原因,我们不能让你死了,师弟也被警告克制,但并不阻碍我们可以玩残你。不过呢,刚才就是小游戏了一下,我现在没这心情,我还要告诉你一句话,这件事儿,你最好别蹚浑水,至于XX部门爱来多少人送死,就来吧。” 这倒是挺嚣张啊,要知道XX部门从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国家的意志,难道说把总部弄到国外,就可以如此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能杀我?这倒是一件挺值得深思的事儿啊。 我觉得我再次陷入了一个谜一样的局里,有些看不见前方到底是怎样的路。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我面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套一下他的话,我故意问到:“你说别蹚什么浑水?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东西,是我惹不起的吗?给我一个理由。” 可是那人的心性仿佛就真如一个少年一般不定,刚才说不耐烦了,此时竟然转身就走,他说到:“陈承一,你怕是心里清楚的很,我说的是什么!你想要套我话吗?你来了这间屋子,难道还没有答案吗?哈哈哈...陈承一,不过如此,狼狈的差点杀死,我那傻X师弟到底是怎么输给你的啊,哈哈哈....” 那人一边走一边笑,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多么愉快的事儿,他脚步很快,渐渐的声音就已经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了。 我心里太多的疑惑,最明面上的,就是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监视我们?还是早就等在这里?严重一点儿想,难道这次的行动,一开始就在被监视吗? 可是,从受伤到现在,用力过度,又狠狠的撕扯到了伤口,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身上那一件短袖的格子衬衣已经被鲜血浸润了小半。 慧根儿在旁边喊了一声:“哥...”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就感觉自己一阵虚弱,一下子靠在了栏杆上! 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X,这是失血过多吗? 第二十三章江一,迷雾 伤口很深,血的确流得很多,这副吓人而狼狈的样子,自然会让很多人心生疑惑。 赵洪的身份为一切带来了便利,当我在医院包扎完毕以后,赵洪给我递过了一件新的衬衣。 我觉得有些好笑,一边穿一边问到:“这大夜里的哪里去弄的?” “就硬是敲开了一家卖衣服的店子的门,刚好老板在,就弄了一件给你。我是想说,陈承一啊,对...”赵洪的脸色不是太好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在自责给了我这么一刀。 “呵,小子还挺有眼光的,怎么知道我喜欢格子衬衫。”我不想听到赵洪道歉,其实被上身的事儿也不能怪他,干脆找一个理由打断了他的话。 “哦,我看见你收拾的行李中,很多格子的东西。”赵洪抓着脑袋说到。 这和我的判断差不多,这小子不是什么傻大个,相反心细的很,这样的细节都被他观察到了。 “嗯,不错,我这个人偏爱格子。”我强打精神的说到,其实流了那么多血,我有点儿疲惫,另外因为刀口太深,缝针也不见得是一件愉快的事儿,我觉得我的精气神都少了一大半。 “哥,去吃点儿东西吧,吃补血的。”慧根儿在旁边很是在意的说到,这小子...我习惯性的把手搭在了他的光头上,我和慧根儿的感情其实不用太多的表达。 说话间,我们朝医院外面走去,赵洪忽然在后面大声说到:“陈承一,我说过,以后老子绝对不是一个包袱。真的...!” 我没有回头,摆摆手,对他说到:“跟上吧,我是真的想吃点儿东西了。” 我以为我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事实上,从小跟着师父强身健体,诸多的食补,香汤让我的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健壮一些,可是终归还是人的范畴,一次刀口就让我三天没有精神,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过去的。 这一天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我在分析过整件事情以后,终于和部门的人联系上了。 我说出了我的看法,并明确的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我和赵洪两人担着,因为小鬼不是我们两人能对付得了的,就算叫上我朋友帮忙,也是一个结果! 部门那边给我答复是,可以联系我师父以前的部门,找一些人来帮我,但也只是有限的几人,在我最终找到正主之前,不可能有大规模的行动。 这样的答案显然刺激了我,我骂到:“给我介绍赚钱的方法,到底是有TM多了不起?我不干了行吗?你们是觉得我脸上,左边刻着英,右边刻着雄,活该我去送死吗?得了,这事儿到此为止,我会马上回去,大爷我不伺候了。” 说完这番话,我是准备挂了电话的,或者是我的脾气也影响到了赵洪和慧根儿,慧根儿是马上就要去收拾行李,赵洪和我经历过所谓的‘别墅冒险’以后,和我关系显然缓和了很多,见我这么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要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忽然说到:“陈承一,等一下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想那些话对于你来说是重要的,很重要的,希望你能接那个电话。” 我余怒未消,说到:“是有多重要?我说过我不伺候,我....”事实上,我是真的很愤怒,如果有小鬼存在,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大事儿,更何况我也跟上面说过了,这件事儿可能还牵涉到圈子里的一些势力,我是被威胁了,为什么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揽! 我是人,不是圣人!我的觉悟很低,我的炼心也很局限,我现在只能做到我不负人,然后在意我所在意的人,仅此而已!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忽然冒出了四个字:“昆仑之后!” 这一句话就像一句咒语一样,让我消停了下来,我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几乎是控制不住情绪的问到:“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等电话吧,最好找一个有传真机的地方,给你看一些东西。”那边的声音沉稳了下来。 我忽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捏着额头问到:“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要是我背负上这件事儿?” 那边犹豫了一下,接着才说到:“就如你所汇报的一件事实,你就算蹚入这趟浑水,也没有人敢杀你,就是如此,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不满意,为什么要瞒着我很多事情?”我当然是不甘心的,我以为的,我是昆仑之后,这件事情是一个秘密,为什么连国家的部门都知道了。 “对不起,很多事情无法奉告,是秘密。”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我气的把手机扔在床上,是不是我就是要那么的身不由己?还是说,我曾经在师父的庇佑下,过得太过幸福而不自知? 赵洪识趣的走开了,慧根儿和我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我跟慧根儿提起了电话的内容,说到了昆仑之后,这小子罕有的,异常早熟的摸着自己的光头,很是无力的对我说了一句:“哥,额想师父。”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拍拍这小子的肩膀,对他说到:“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那边部门告诉我,过一会儿我会接到一个电话,但事实上我等了一个小时,手机才响起,上面的号码是乱码。 我接起了电话,早在20分钟以后,我就等在了一家有传真机的店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一种沧桑的意味,可是听起来却不是老人的声音,相对倒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的感觉说不上来,电话接通以后,我都说不上是为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到:“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江一。”那么简单的回答到。 可是我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江一?这绝对不是一个真名,只是一个类似于代号一样的东西〖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可是这个代号有多么出名,只要是圈子里的人就没有办法忽视! 他是谁?我可以这样说,他的地位甚至远远的超出了我的师父,他是华夏最神秘的部门,也就是我师父所在的部门的绝对老大!你说,这是什么样的地位?! 在圈子里甚至有传说,这个江一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他已经是地仙了。 我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人和我通话,整只手几乎都在颤抖,或许那是一种本能,因为一个人在你所追求的领域,达到了某种你需要仰望的高度,你会不由自主的去仰视他,去激动。 那边的江一仿佛能隔着电话就感觉到我的情绪,他很平静的说到:“不用在意我这个俗事缠身的人,我给你安排一个名单,明天他们就会来接应你,元懿,孙强...” 江一给我念了五个人的名字,其中有三个人是我的熟人,要说本事儿,他们确实不算太本事,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意思?在最初的心里适应以后,我说到:“你给我安排的全是熟人,你觉得对整件事情的帮助有多大?” “不愧是老李的徒孙,面对我也可以这么不客气。是的,其中三个人是你熟人,还有两个也只是有些偏才,对证件事情有些帮助而已。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给你心理上的安慰。”江一声音平静的说到。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到。 “给你安排朋友,只是需要你心里舒服一点儿的去完成这件事情,因为事情只有你能去完成,我们华夏不会允许小鬼存在!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会回答你的。”那边有些强势。 “如果我说不呢?你是要用昆仑之后的身份来威胁我吗?”我的怒火几乎是压抑不住。 “这不是威胁,事实上,我们在保护你,我们也在意你师父这一次的行动,你收传真,收到以后,我五分钟以后给你打过来。”那边说到。 我更加的莫名其妙,更加的满腔怒火,更加的觉得自己任人摆布,可是还是无力的告诉了江一传真的号码,我承认他所说的,全部都是我很想知道的,很在乎的。 因为他说,他也很在意我师父的行动? 那边知道传真号码以后,很快就挂了电话,只是两分钟,传真到了。 我拿着传真机打印出来的第一幅图片,手就开始剧烈的颤抖,因为我看见了,看见了师父! 第二十四章记录 是的,那幅传真图片是一张照片的放大版,整张照片有些模糊不清,看起来是颤抖的厉害才照出来的,而且角度诡异,像是从天空中斜着俯视下来的样子。 总得来说,这是一张照得很糟糕的照片,但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我师父啊! 我的手颤抖的厉害,在照片中的背景尽管模糊我还是能认得出来是一片茫茫的大海,而我师父很是激动的样子,整个身体是朝前扑的样子,而他的脸正在回头看,表情是一种炙热与哀伤综合起来的感觉,因为照片太过模糊,我看不清楚细节。 他好像是在喊着什么,除此之外,照片上有一只手正拉着我师父的手臂,那只手我也太熟悉了,是慧大爷的手。 我敢保证这是我师父离去以后的照片,因为样子比他才离开我的时候苍老,不,是沧桑一些,头发蓬乱,胡子也长得乱七八糟,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长着这么长的胡子.... 在这一张模糊的照片上,我得到了很多的信息,师父他们很辛苦,他至少还和慧大爷在一起,也就意味着他们那群人没有分开,师父他们去过大海,而且这次行动有窥探者,不然怎么会有照片...? 我形容不出来自己此时的心情,我只觉得仿佛肩膀上的伤口又在发作,整个人火辣辣的疼痛...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整个人一阵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远离我的方向越跑越远,回头,眼里似乎是泪光一片.... “小哥,你没事儿吧?”在一片恍惚中,我手里拿着那一张传真,忍不住朝后退了一大步,扶着老板的传真机才能站住,那老板见我肩膀上还绑着绷带,忍不住问了一句。 估计我在他店里出点儿什么事儿,他觉得就麻烦了。 但到底那老板询问的声音还是把我从一片恍惚中唤醒了,我这才清醒过来,拿着那张传真,勉强挤出一点儿笑容对那个老板说到:“没事儿,天气太热了,才受了伤,有些撑不住。” 那老板见我没事儿,放心的‘哦’了一声,我却再没有什么心情留在这里,转身大步的朝着我住的宾馆方向走去,而那张传真被我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兜里。 宾馆离传真店并不远,原本就是找的附近的传真店,当我进入宾馆大堂以后,江一的电话果然很准时的打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说到:“都看见了吗?” 我一肚子的话想说,但这里人来人往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说到:“我现在不方便,你等2分钟打过来,我在房间里和你说。” 江一似乎对我没什么身份的架子,反而有无限的耐心一般,他沉稳的‘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有些精神恍惚,当我回到宾馆的时候,才一关门,整个人就忍不住倚在门上喘息,慧根儿和赵洪同时担心的看着我,慧根儿忍不住问到:“哥,你咋脸色这么白啊?” 我脸色很苍白吗?我来不及给慧根儿解释什么,而是对赵洪说到:“洪子,有很重要的电话,你出去遛十分钟吧?” 赵洪很直接的就答应了,或许在他看来圈子里的人都太过于神秘,有许多秘密可能真的不能被普通人知道,他倒是挺知道轻重的。 我手里紧紧捏着电话,慧根儿担心的望着我,想问,可是看着我的神情又不敢问。 我默默的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张叠好的传真递给慧根儿,慧根儿疑惑的接过,打开了之后,只是盯着看了一秒钟,整个人就已经完全陷入一种呆滞的状态,接着是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自己竟然像不知道似的。 就这样沉默了十来秒,慧根儿忽然抬起头,拿着传真指着那张纸对我说:“哥,额师父..额师父的...” 接着,他就说不下去了,我点点头,有些无力的对慧根儿笑了一下,我其实想宽慰一下这小子,却发现自己不仅说不出什么话,连笑都很勉强。 多少年,以为已经可以平静,再一次看见的时候,才知道思念这种东西原来是可以爆炸的! 也就这时,江一的电话打来了,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对他说到:“我要知道怎么回事儿?我问题太多,可是你一定知道我想问什么,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为激动而导致面容有些扭曲,但我自己都听见我几乎是在房间中咆哮,而那边江一仿佛感觉不到我的情绪似的,他依旧是那么沉稳平静的说到:“我可以大概告诉,这是我们掌握到的你师父最后的行踪!昆仑,国家也是很重视的,我们这边拼凑起来的线索更多,所以...” 说到这里,江一停了下来。 而我此刻也稍许平静一些了,只是他说是我师父最后的始终,让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我是觉得刚才太失态了,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也只能冷静,我说到:“所以,这一次我师父始终的背后也有部门在支持的原因吗?或者你说是一次行动?莫非我师父去找昆仑,也是一次部门的行动?” 其实我最想问的是,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是我师父最后一次的行踪?可我忍着没问。 那边的江一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我才听见他的语气稍微带了一些情绪,仿佛是落寞的情绪,他对我说到:“陈承一,你觉得人的恐惧是什么?除了生死以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问我这个,我一下子有些愣神,慧根儿听我讲电话,也知道了,这个电话是关系到他看见的那个传真,所以见我忽然沉默了,也还是很乖的在房间里沉默不语,看着传真默默掉眼泪。 我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慧大爷如果能看见这一幕,会不会难过? 收回心思,我在思考,自从人类有了历史以来,最恐惧的事情一直是死亡,为了逃避这个固定的结局,人类想了很多麻烦来麻痹自己,如灯红酒绿的堕落,如吃喝玩乐的享受...那如果抛开生死之后,还有什么是人类最恐惧的事情? 如果说有,那就只有一样吧,我对着电话说到:“对未知的东西会感觉到恐惧吧。” “是的,你说的很对!昆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去昆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都是我的未知,所以我赌不起,选择的是循规蹈矩....我很遗憾,我没能同你师父一起行动,而我也并不是自由的,且不说我的意志,上面还有上面的意思,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师父的行动其实华夏并没有任何部门参与,唯一敢赌博的只是诸如你师父之类有几乎不可摧毁的执念之人。他的行动,我私人为他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是...”江一似乎是喝了一口茶,说着就停顿了一下。 而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到:“但是什么?” “但是我也有要求,如果说有人把线索或构想变成实在的行动,我在给你师父提供帮助的同时,我是希望你师父让我们可以更接近一些,就是得到更多的实质性的东西。”江一如是对我说到。 “理想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又是什么?”我问到。 “昆仑你难道以为不是每一个人的理由吗?每一个人也就构成了大家,构成了社会,构成了我们的国家!这是更高的不可触及的理想,昆仑的背后那个意义是仙境!是道家的根.....至于实质性的东西,那就是可行性。所以,你师父的每一步行动,我都希望有所记录,这是我对你师父提出的要求。”江一缓缓的说到。 记录?我的心在这一刻跳得分外的快,师父,是留下了记录? 第二十五章条件 气氛在这一刻仿佛是凝固了,我的耳畔只剩下我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彻在脑海,我喉头发干,我很想对江一说:“把记录都给我,任何代价。” 可是在骨子里我已经厌倦了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即使他抛出的这个诱饵,会让我心甘情愿的被牵着走,但是主动‘送上门去’,会让被牵着鼻子走都变成一种更被动的事儿。 那么惊心动魄的话题,到此刻,竟然成为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最终是江一先开口了,他带着一点儿戏谑的笑音说到:“唔,当初那个冲动的小家伙,在师父走后,果然是成熟了很多啊,诱饵已经丢出来,竟然不咬钩。” 这倒是我第二次听到江一说话带着情绪,我干笑了两声,天知道,他只要再沉默一会儿我就会吼出那句话了:“记录给我,我给任何代价了。” “你认识我吗?”从他的语气中,总感觉他对我挺熟悉的,到现在,我倒是乐得转换话题,让自己发热的大脑暂时冷静一些。 “你师父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小时候调皮捣蛋,少年时叛逆冲动,二十几岁时太过情绪化的事儿,我都知道。嗯...”江一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你师父呢,是很爱你的,他和我说话的话题常常就是你。可以说,你是被他当成儿子来养的,承一,别有怨气,别怪他。” 我沉默了,竹林小筑,北京大院儿,荒村,苗寨,古墓....一幕幕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每一幕场景都是师父的身影,我对师父不能不爱,可是也不会因为江一这样的话,就会不怨! 不怨他不辞而别。 那一瞬间,我有想哭的冲动,如果是在几年前,也许眼泪就会掉了下来,但此时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终究是没有哭出来,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到:“你刚才在电话里有说,你是在保护我,就是因为你和我师父的交情吗?” “我和你师父的交情是其中一个原因,他走之前曾经嘱咐我照顾你,还有就是昆仑之后的身份不能暴露,那涉及到一些势力的博弈,总之你记得,你其实是在部门保护之下的人。”江一淡淡的说到。 “那么,给我发传真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告诉我有一份记录吗?”其实我才不关心什么势力的博弈,扯了那么多废话,我还是挂心着记录。 其实,那一句走之前让江一照顾我,还是让我胸口很是温暖,师父到底不是什么都没交代的就走了,可能我真的是他在红尘中唯一的记挂了。 而天知道这种胸口溢满温暖的感觉,是在师父走后多少年都已经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的感觉了。 这种温暖,就如在很多年前的时光,师父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回竹林小筑的曾经..... “记录,其实你看见的是最后一张,之后,就没有办法再记录了。只有一个要求,搞定小鬼的事情,你会得到记录,如何?接着,再送一个大礼,我会告诉你,你师父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原因,可以?”江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我仿佛感觉到电话那头分明是一只老狐狸已经在得意的微笑了。 但没办法,他给我提出的条件,就如给饥饿的人看见了满汉全席似的,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无奈的说到:“小鬼,你觉得我能对付?你太看得起我了吧?为什么一定是我?” “谁要你对付小鬼了?其实,你是觉得整件事情里,我们是一开始就知道有小鬼的吗?很遗憾的告诉你,是在调查以后,我们才知道小鬼的存在的。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是因为换谁去查这件事情都有束缚,而你没有,所以你轻易的查到了其中是有小鬼!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很多人不敢让你死的,知道吗?你自己小心点儿就没有问题的,而且你只需要找出关键的所在,拿到证据,小鬼自然就会有我们去对付。”江一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可是我却听得云里雾里,其实这是他第二次说非得是我了,只不过这一次更明显,为什么我就没有束缚?为什么我自己小心点儿,在面对调查小鬼那么危险的事情都没有生命危险? 但以江一的地位,他绝对不会忽悠我,我想起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冯卫的师兄,他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不敢让我死,但是可以玩死我。 难道我还有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事情? 可是没人告诉我,我抓破头也想不通是为什么,于是我对江一说到:“告诉我一个原因!” 江一当然知道我指的原因是什么,他说到了一句话:“别小看你们老李一脉,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你师父那一辈不是成长起来了吗?你们也会的!有个大姐头,叫珍妮。” 什么有个大姐头,叫珍妮?她是黑社会的吗?什么跟什么啊?我估计江一是不想告诉我什么,才和我扯淡吧。 不过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倒是让我有了诸多联想,我对师祖的事情了解的很少,但我知道,其实师祖也离开的很早,而且我的师祖,从我对他的一些了解中就知道,他才是一个做事随心,放纵不羁的人,估计一生行走这世间,仇家也不少,可真的,我师父他们不是也成长起来了吗? 我没有再多想,江一的出现,是让我感觉我自己最接近师父的一次,我咬了咬牙,点头说到:“那好,成交!关键的东西,是小鬼身体所在吧,我会去调查清楚的。” “你明白就好,虽然,我觉得你是在插手这件事情中,最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一个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小心点儿,毕竟万事没有保证,只是不会有纠缠的势力的人去杀掉你,可是有些东西可是没有顾忌的。”江一沉稳的对我说到。 我呵呵一乐,说到:“你难道不会保护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冒了一句:“臭小子!”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有一种身心都疲惫的感觉,因为心情的起伏太大,干脆趴在了床上,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对慧根儿招手,让他过来。 慧根儿这小子泪痕未干的坐在了床边的地上,我习惯性的把手搭在了他的光头上,问到:“难过了吗?” “嗯。”这小子点点头。 “我也很难过啊,可是我们还有希望啊,不是吗?这希望还越来越大呢。”我对慧根儿说到。 慧根儿特别无辜的用衣袖抹了抹鼻子,然后说到:“额相信哥。” “以后呢,我们就要面对很危险的事儿了,就是这次消灭小鬼最关键的一个步骤,需要我们去完成。你害怕吗?” “额不害怕,额就是心里难过,比哥难过。”慧根儿说着,撇了撇嘴,看样子又是委屈了。 这倒让我有些奇怪,从床上坐了起来,问这小子:“为什么你就觉得你会比我难过啊?” 慧根儿拿起那张传真,很认真的对我说到:“哥,姜爷都还有脸和身子在照片上,为啥额师父就一只胳膊啊?” “这...”我一下子呆在了当场。 慧根儿就跟一小孩子似的,忽然再次放声大哭了出来,傻小子,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坐在慧根儿身旁,拍着他的光头,眼眶也莫名的再次红了,而目光则是落在了那张传真上师父的脸上。 我,也很想你啊,师父! 第二十六章神秘人 赵洪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感觉到很吃惊,因为在我和江一通过电话以后,他才回到房间,就接到了电话,我们要紧急的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城市。 其实这样的安排是对的,毕竟在这个城市只是其中一件凶杀案的现场,能得到的线索也是有限,只是因为案件特殊,才来调查了一次,在别墅我是确定了最重要的线索,其实在这里呆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所以应该说上面的安排是对的。 赵洪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原本在他看来,我还在为这个案子我还参不参与和上面纠缠着,可是不过十分钟以后,我们就被派往了另外一个城市,而我竟然开始愉快的收拾行李,他的确很吃惊。 在赶往飞机场的路上,赵洪对我说了几句话:“陈承一,其实我一开始是很看不起你的,觉得你是一个自私而冷漠的人,可恨老天偏偏让你这样的人有本事。后来,我发现其实你不是,或许一开始你的拒绝是一种从内心负责任的表现吧,至少你觉得做不到,你就不会去做无用功,反而误事儿,对吗?” 我坐在赵洪的身边,呵呵一笑,顺便往嘴里扔了一块儿口香糖,边嚼边说:“谁说的?我就是自私冷漠的人,别因为砍了我一刀,就把我理想化了。”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镜,在车上休息起来。 而我能感觉赵洪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忽然就恨恨的说了一句:“你不要用什么我看不懂的技巧,敢不敢就和我跟男人一样单挑一次,我咋就那么想抽你呢?” 我笑了,然后说了一句:“你傻了吧?” 然后和他同时笑了起来,我对赵洪这人还是欣赏的,虽然他在第一次经历的时候,就跟一个软蛋似的,但事实上,他还真的算一条汉子。 再一次享受到了头等舱的待遇,这让我很爽,只不过连日的奔波,心力交瘁外加受伤的原因,让我一坐上飞机,就疲惫的睡着了。 好像是睡了很久,又好像是没睡多久,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陈承一,我们谈谈吧。”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后背本能的就冒出了一窜鸡皮疙瘩,是谁?谁还会在飞机上要和我谈话? 因为我们是临时买票的,所以座位是不可能买在一起的,所以慧根儿和赵洪是和分开坐的,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叫我的大名,然后说是要在飞机上和我谈谈? 我感叹我清醒的太快,有点不想转过头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告诉我不要去面对那个人。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拼命的去回忆在我的座位旁边坐的是什么人,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几乎是赌气一般的,我转过了头,看见在我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男人,我很难在他脸上看出他的年纪,感觉应该是一个老人,可是有没有老人那种苍老的皮肤,只有一双沧桑的眼眸。 他的样子很普通,衣着也很普通,只是整个人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气质,高贵,优雅,亲切...可以说,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而且平和的表面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强大气场。 如果说我师父是修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那么这个人的境界比我师父更高,因为返璞归真好比只是把一块原石提炼的干净了,回归了原石本来的状态,就如铁,那就是铁,再没有杂质。 而他的气场已经经过了打磨,就如一块纯净的铁,被打磨成了一件儿东西,不管是什么,它开始在有了自己的特性和光芒.... 我不知道我这种形容到底有没有说清楚我心底的那种感觉,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让人好感顿生的人,会让我感觉到如此的危险,危险到了比我面对老村长还可怕,更糟糕的是,我还要面对他! “你好。”他微微一笑开口了。 “你..你也好。”我发现我根本不能不答他的话,可是什么叫你也好?就三个字我还结巴,显得我是多么紧张吗? 或者,我才看见了一次赵洪在我面前当了一次菜鸟,我就要步入这个后尘? 可是,他仿佛是很真诚的并不在意我的紧张,那眼眸流露出来的情绪好像是在对我说,小家伙,别紧张,其实曾经我也是那么狼狈过这样的理解。 这让我的喉咙有些干涩,人最可怕的是什么?是随意能调动任何情绪都能让你感觉到真诚,但人哪有这样赤裸裸真诚的存在?那是违背人类群居而又独立的本性的,那是违背灵魂自我保护的本能的。 师父告诉我,永远不要去接近太过完美的人,因为完美的表皮子底下往往是一颗石头心。 或者说,那个人在心境上的成果是把极端小路走到了尽头,也是一种道的表现,那样的人很危险,因为他本身的能力也可能很逆天了。 所以,这样的真诚就像是调动了我全身的危险细胞,而我却还不能抗拒这个人带来的那种让人觉得好感的气场。 如果可以选择,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他接近。 他笑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人能笑到很好看,那一定就是气质出众,他优雅的捻了捻衣袖,对我很是关切的说了一句:“不想看到你有危险,下飞机,然后就回去,如何?” “什么意思?”我因为紧张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这句什么意思其实不是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而是我不敢去相信他会是一个阻止我的人,这样是很可怕的。 “哎,没别的意思,为了你的安全,不是吗?”他转过头,很是和蔼的说到:“这日子总是美好的,你看那阳光一出来啊,懒洋洋的沏一壶茶,看看花儿,听听鸟儿叫,何尝又不是一种人生?何必要去为了心中的执念,放弃美好的生活,这是不智呐,你说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总是觉得他说的很对。 他忽然再次转过头来望着我,再一次是那种真诚的表情,对我说到:“这世间的因果,还不明白吗?插手也是枉然,就如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有罪恶发生,这也是一种天道,有黑既有白,蹚浑水,不如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不是吗?答应我,小家伙,下飞机后乖乖回家吧,如何?” 我发誓我几乎就是要答应了,可是在这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灵魂深处,傻虎在蠢蠢欲动,充满了敌意,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师父说过的一句话,修者,总是要有一些大义做为底线的。 想起了请师祖上身时,他手执浮尘,抽向吴立宇时,那一句句教训吴立宇的话。 或者,我是为了记录,但又或者,我能做到的,就算不为了记录,我也会去做吧。 那一瞬间的清醒,让我第一次正面的望着他,说出了一个坚定的字:“不。” 在那一刻,我忽然发现这个人原本那种春风般的气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凶狠,真的只是一小会儿,很短很短,接着他做出了惯有的,真诚的为我可惜的表情,对我说了一句:“那真遗憾。” 在那一刻,我的意识有一些模糊,当我再想要清醒些时,我惊恐的发现,我的眼睛分明就是才睁开。 难道我根本没有碰见谁,我是在睡觉?这样的发现更是让我惊恐,当我转头时,身旁的座位哪里有人,但这绝对是不符合逻辑的,我抬头四处张望着,却看见慧根儿朝我这边跑来,嚷着哥,额还以为你走前面了,原来缩在这里睡觉! 我没有理会慧根儿,我望向下机的人群,发现一个人回头,对我微微笑了一下,是他! 第二十七章中招 可是只是那么惊鸿一瞥,那个人一个转身就已经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应该是要下飞机了。 我来不及和慧根儿解释什么,连忙站了起来,极不礼貌不停的挤开别人,朝前追去..... 可是结果和我预料的并不一样,按说同一班飞机下机的,是很容易再看见,但直到我走出机场,我都没有再看见那个人,仿佛在飞机上我醒来之后见他对我微笑的一幕,也是我的梦一般。 我站在机场,此时已是夜色浓重,我却有一种迷茫之极的感觉,这种感觉夹杂着一丝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危险感,让我觉得在黑暗中尽是窥探的眼睛,为什么我们的行程会全程被人监控?是谁透露了我们的行程? 到底我是卷入了怎样的一个漩涡? 就如江一所说,还真的没有人把我怎么样,威胁我的生命,可是一次次的警告,威胁真的是让人够憋屈的。 这时,慧根儿和赵洪已经追了上来,慧根儿还没开口,倒是赵洪先问到:“承一,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倒是具有那种特工的敏感,知道我这样反常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至于慧根儿,也同样是关切的望着我,我很难给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告诉他们,我其实是做了一个梦,然后梦里见到一个人,告诉我不要掺和进这件事儿? 所以,我沉默了,脸色难看的说到:“算了,到地方再说吧。” 赵洪和慧根儿没有多问了,但只是沉默片刻,同样他们也迷茫了起来,继而是赵洪清醒了过来,说到:“承一,不是说有人来接我们吗?飞机没有晚点,怎么我们已经走出机场,在这里站了那么一会儿,也没见任何人来接我们啊。” 我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一种无力的愤怒溢满在我心间,我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部门的高层,我一直都是在和他联系。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我甚至感觉如果此时电话如果不能接通的话,我会砸了这个电话。 幸运的是,在这快接近深夜的时分,那边电话还是接通了,可是我发现我的怒火还是没有平息,我几乎是爆出口的大吼到:“你TM不是说有人来接吗?人呢?人在哪里?你们不管危险,拿出诱惑牵着我的鼻子走就算了,为什么是这样?做事都TM考虑不周全吗?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几乎是让慧根儿和赵洪目瞪口呆,连我自己也有一丝迷茫,我为什么忽然之间脾气和如此暴虐?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我只是一想,又烦躁的不去想了,我根本静不下心来想东西,我觉得我灵魂里有虎魂在,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被我的大吼大叫弄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陈承一,你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情绪如此的激动?” “我TM遇见的事儿就多了,你是指哪一件?总之最近的一件就是我在机场没有看见接我的人,没有!”我其实很想冷静的,可我就是越来越烦躁。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晚还在办公室吗?我们在召开紧急的会议,要排查部门里是否有问题。原本派去和你接头的人,莫名其妙的在今天晚上,就是你上飞机不久后,死在了家中。我在会议中,准备是十分钟以后给你打去的,想要告诉你,安排和你一起在这个城市相聚的人,就是这次一起参加行动的那些人,被我秘密的紧急的转移了地点,地点是XX,你打车先去,到了之后我们再联系。”说完,那边挂断了电话,或许也因为我那暴躁的态度有一些不满吧。 我握着电话,心底发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这就死人了吗?我抬头,心底的烦躁还是一阵接着一阵,在黑暗的夜空中,我发放看见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朝我网来,而我挣脱不开.... 这样的情绪,让我愈加的烦躁,慧根儿有些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问我到:“哥,咋回事儿咧?” 仿佛只是看见慧根儿这小子清澈的眼眸,我的心才能平静一些,我是没有办法对慧根儿发什么脾气,心中那种不耐烦情绪也稍微压制了一些,我对慧根儿说到:“走吧,我们去拦出租车,出了点儿问题,我们得自己去。” 这一次行动那么危险,步步危机,我不想让慧根儿这小子知道太多,没必要给他太大压力。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可是这个司机貌似是拉长途的,不愿意拉我们这种要去的地方不是太远的人,所以找个借口就要拒绝我们,在那一刻,我觉得我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引爆了一样.... 我扔下了行李袋,一把脱掉了套在背心外面的格子衬衫,然后默默的走到了那个司机面前,几乎是二话不说的一把就把那个司机扯了出来! 那个司机有些迷茫,还有些惊恐,可此刻我根本就像没有感觉似的,‘咚’的一声把他摁倒了车子的前盖上,我低声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到:“你再给我说一次,就说一次,你不去?” 那司机想挣扎,无奈我用的力量太大,他挣扎不动,他一脚踢向我,可是我笑了一下,忽然就狠狠的举起拳头,朝着司机的脑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那司机估计会晕过去一会儿。 但在这时,一双手拉住了我,是赵洪,他一下子把我拖开,对我大喊到:“陈承一,你是不是疯了?” 而慧根儿站在旁边,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跑过来说到:“赵大叔,拉住我哥,我哥中招了。或者,你现在把他打昏都可以....” 赵洪莫名其妙的看着慧根儿,搞不清楚我怎么就中招了,而我对慧根儿也暴怒了起来,吼到:“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中招了?你小子讨打吗?” 赵洪无奈,举起手,就要对我下手,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狮,眼睛通红的看着赵洪,忽然有一种要和赵洪拼命的冲动! “啧,啧,啧...陈承一,你可真狼狈。”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然后就看见一个人走过来,二话不说的就递给慧根儿一件儿东西,然后对慧根儿说到:“其实把他手上的沉香烧一颗,他也能清醒过来,就是太浪费,把这张符给他戴上吧。” 是肖承乾,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心中有疑问,但还是烦躁到不能思考! 慧根儿这一次没有抗拒的走过来,把那个包在红布里,三角形的符给我挂在了脖子上,就在符挂上去的瞬间,我仿佛心里清凉了一下,不再那么烦躁了,但还是有抗拒不了的焦躁。 这时,一个人提着一壶东西走到了肖承乾的面前,肖承乾接了过来,走到我面前,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就打开壶子的盖子,不管不顾的就对着我脑袋淋了下来,我原本是想暴怒的,可是那水里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让人清醒,也或者是那水太凉,让我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肖承乾在我耳边对我说到:“陈承一,这可是便宜你了,那么珍贵的静心符,还有那么珍贵的药材,按照熬制香汤的办法熬出来的去秽水,都便宜你了。” 此时,我已经完全清醒,知道我是中招了,捡起我刚才扔地上的衬衫,胡乱的擦了一把身上的水,才说到:“肖承乾,你咋会来这里?” 肖承乾懒洋洋的倚在一辆车面前,对我说到:“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脉,这些年交情也算不错,我可是把你看成我这边的人,来解救你一次为难,是有什么了不起?” 夏日的燥热让我也分不清楚我身上湿淋淋的到底是水还是汗,我说到:“我可从没有自己当成你那边的人,也不参与你们那个神经病组织的任何事情。” “得了,就当我麻烦你那么多次,还你人情吧。上车,你这次可是惹到了一个了不起的老怪物啊,幸好我有消息,也因为一些事情在这里,对了,忘记提醒你了,这只是暂时压制那个鬼头,可没有让你彻底摆脱它啊。”肖承乾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我一下子愣住了。 第二十八章依本心,求安心 “哥,是真的,现在那家伙还在你肩膀上趴着。”慧根儿走过来,很是严肃的对我说到。 我有些无语,而肖承乾已经坐上了驾驶座,戏谑的望着我,说到:“你不是从小就天才出众,会开天眼吗?开个天眼看看啊,它会给你‘嗨’打声招呼。” 我有些无语加疲惫的坐在了肖承乾的旁边,赵洪和慧根儿也上了车,肖承乾启动了车子,车子在这夜色中平稳的超前驶去。 “你怎么会有事儿在这个城市的?”我觉得人生是很奇妙的东西,我和肖承乾在某种意义上应该是对立的,他们那个组织不折手段的方式绝对不是我所欣赏的,可能也会和我在今后的人生上因为某件事情的交错而彻底为敌。 可此时,他来帮我,我很放松的跟他交谈,这也是一种奇妙的交错。就如,我师父临走时,连我也隐瞒,可偏偏带上了肖承乾上面那一脉的老家伙,这也是种奇妙的交情吗?想不明白。 肖承乾开着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说到:“你知道吗?我外祖父走得时候,也为我安排了一些人照顾我,毕竟我们这一脉呢,也是有一些隐藏的人脉力量。这其中刚好有一个‘大爷’,很大的大爷,哈哈...” 很大的大爷?那也是老怪般的存在?我在想,搁以前一个都不出现,放现在那是排队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这还真是...不过很大的大爷,这形容倒真的特别好笑,我也跟着一起笑了。 “对,就是那很大的大爷,知道另外一个更大更大的大爷要对付你,于是就无意中跟我说了。我问他,要对付到什么程度啊?他说,死不了,脱层皮呗。按照那个人的手段,一般就是不知不觉的在你身上放鬼头,其实这鬼头也是咱们华夏人的智慧吧,放南洋,那就是降头术里最厉害的东西。”肖承乾扯得很远,嘴角带着笑容,挺自豪似的。 我跟着笑,手无意的在肩膀上拍拍,说了句:“趴好点儿,多呆会儿,等下我就请你下去了。” “什么我啊,要说小爷,那些是很大的大爷,难道我们就不能当个小爷?”肖承乾一边开车一边扯淡。 慧根儿在车后座说到:“额觉得小爷这个称呼好帅咧,好吧,以后请叫我慧小爷。” 而赵洪则是听我和肖承乾的谈话到目瞪口呆的程度,什么我肩膀上有东西,什么很大的大爷,什么降头术,我估计这小子又朝着抓狂的道路上狂奔而去不回头了。 我笑着拿出了一支烟,摇下了车窗。 “别,开着空调呢。”肖承乾大叫到。 “第一,不爱闻空调味儿。第二,小..小爷,对吧?小爷我要抽烟,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给面子。”说话间,我点上了一支烟。 “看你那样儿,皱巴巴,湿淋淋的烟,你点得燃吗?”肖承乾有些鄙视。 “得了,我知道你高贵如王子,抽大炮的。”我用打火机点了几次,果然这一桶所谓的水把烟打湿的太彻底,点不燃。 “大炮?你们这一脉果然粗俗,那是雪茄!”说话间,肖承乾扔了一盒中华给我。 我高兴的拿出一支,点上了,说到:“不爱中华这味儿,香精味儿重!你们这一脉果然粗俗,连香烟都不懂欣赏,哈哈...” 肖承乾跟着笑,说到:“雪茄呢,就是我去装优雅,装上流时用的,香烟呢,是你不懂欣赏,中华是贵族,你还是去抽用口水舔舔,就裹好的一支叶子烟吧,哈哈...” 这些废话其实挺扯淡的,却无意中拉近了我和肖承乾的关系,夜风吹拂在我脸上,我微微眯起了双眼,对肖承乾说到:“小鬼不好玩儿,你再没原则,也知道那是天怒人怨的东西。不要和我敌对。” 肖承乾没有说话,他貌似也有一些烦躁的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说到:“这不是我和你的事儿,这是势力与势力的对决,我们组织牵扯的不是太深,或者说你师父带走了一拨儿人,我们已经没有资格牵扯太深了。我可以和你这样谈话,可是却不能告诉你多余的事儿,可是,你记得,还轮不到我们两个来对决。” 我笑着说了一句:“你打不赢我的。”然后就没说话,只是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淡蓝色的烟雾在夜色中飘散,仿佛是有许多忧愁,在很小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和师父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修道,练功,日升日落,简单生活。 到了大的时候,也想过仗剑江湖,快意恩仇,想要在江湖中没有我的身影,却有我的传中,梦想当一个英雄。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应了师父的一句话,人生是人与人不停的交错,在交错中是一根叫缘分的线牵扯着,然后你们在交错的瞬间,可能又为彼此绑上了新的线,也就是种下了新的因果。 说这个的时候,师父骂了一句:“我呸,这不就是皮影子戏吗?但不妨碍我演得精彩,卖力过好自己的人生,然后安心。” 是的,不要责怪命运注定,让我们就像提线木偶,木偶也可以在命运中把自己的每一步走得精彩和安心,就如此刻,我想把肖承乾当成朋友,那就一定是狠狠的当成朋友,就算在那之后,命运的安排是我们可能会互为敌人。 这样想着,我忽然望着肖承乾说到:“今晚就别走了吧。” “我X,你看上了我了吗?”肖承乾难得也有这么粗俗的一面,这让我感慨,毕竟说起来,是一个传承的人,装得再像王子,实际上还是和我一样,骨子里光棍! “喝一晚上酒而已,别暗示啥,你再暗示我也不会看上你。”我掐灭了烟蒂,淡淡的说到。 过了几乎是有一分钟,肖承乾才说了一句话;“好,但愿你小子不是想把我灌醉了,套话。” 到了目的地,是租用的一个民房,我进屋之后,首先看见的就是元懿大哥,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我走过去,狠狠的拥抱了一下元懿大哥。 元懿大哥貌似有一些恍惚,对我说到:“荒村一战,已经是过去了多久?没想到,此生还有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 “英雄是不会倒下的,看我匹马单刀,再杀它一个七进七出!元哥,我注视着你的身影啊,崇拜呢。”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对元懿大哥说到。 “臭小子。”元懿大哥哈哈大笑,或者英雄才是他要交给爷爷的最好答卷,我始终还没有对他说起过鬼市的事情,因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可是在这时,元懿大哥看见了肖承乾,忽然问到:“你是谁?” “把杨晟带走时,我也在荒村参与了整件事,那时,我和陈承一打了一场。”肖承乾很简单的说到。 元懿大哥愣了,而我说到:“人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其实我们真的不用搞的太明白。依本心,求安心,这样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是啊,这样是真的足够了。”元懿大哥喃喃的说到。 “其他人还没到吗?”我问到。 “快到了,我是第一个到的。”元懿大哥回答到。 这是一场奇妙的聚会,仿佛是很多年以后,我们在做一件重复的事情。 江一给我安排的人,是元懿,孙强,还有一位熟人是高宁,是另外一个道士高宁,而不是在苗寨的高宁。 所以我说这是一个奇妙的聚会,仿佛我们还在当年,那迷雾弥漫的荒村中,那破旧的房子里,等待着和老村长的决战,未知的命运.... 只是老一辈的,都不见了。 我们在普通的烧烤摊子上,和普通人一样,让老板在旁边放上了一件啤酒,然后每个人一杯干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忽然我喊了一句:“来,我们为老村长干杯!” 第二十九章前奏 到最后我已经记不得我们喝了多少酒,第二天,当灿烂的阳光照进房间,我才知道宿醉的滋味真是非常的难受。 我有些晕乎乎的爬起来,想要找一杯水喝,却不想强子已经在客厅,桌上放着一大壶看起来就很冰凉的蜂蜜水,我二话不说,倒下去就灌了一大杯,然后抓着脑袋说到:“小子,看不出来你挺贤惠的啊。” “我学习巫术,对喝酒是有严格限制的,所以昨天我没喝多少,慧根儿这小子昨天被你踢了几脚,睡之前还委屈着呢。”强子倒是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记得挺清楚,不像我,一喝多了,连记忆都是模糊的。 我捏了捏额角,一杯子蜂蜜水灌下去已经好多了,我实在记不起我什么时候踢了慧根儿几脚了。 “哥,昨天慧根儿偷喝了一杯酒,然后你就踢他了。肖承乾喝得大醉,一定要自己开车,也被你抽了一拳..唔,是有人接他走的。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我把你肩膀上那个鬼头给拔除了,你总不能带着它到今天吧。”孙强这小子淡定却带着些腼腆的对我说到。 我有些恍惚的看着这小子,很难以相信,当年那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小子,如今已经变得那么有气魄了,而且看起来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连鬼头这种难缠的东西,都可以给我无声无息的拔除。 说起来,南洋一带的术法多是传自巫术的传承于华夏古老的巫术,巫术对付这些东西,或者比道术更加得心应手吧。 拍拍强子的肩膀,我说到:“小子,你真的长大了,我还说照顾你呢,结果是你来照顾我。” “哥,你别这样说,真的,那会儿我就崇拜你,和姜爷在漫天的雷雨中引下一道道天雷,我就在想,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厉害啊,你比我大不了几岁。那个时候,我爷爷去世了,我很难过,你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哥,真的,之所以叫哥,就觉得你的背影是我应该一辈子也追不上的那种吧,所以不说年龄的事情,也只能你是哥啊。”强子很认真的跟我说到。 “臭小子,你觉得我有个正形吗?还崇拜呢!其实..其实我是真的不能软弱吧?”说起这个,我忍不住在客厅的茶几上,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了,师父,责任,人生...呵,真TM的操蛋! 上午十点钟,所有人都醒来了,除了慧根儿和孙强,谁都是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感谢强子那充满‘威力’的蜂蜜冰水,让大家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俗话说,酒是拉近男人距离最好的东西,其实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还有两个陌生人,但昨天跟着一起去喝酒,很快就不分彼此了。 我们在荒村的经历让他们觉得惊险刺激,他们在这个部门,又岂会是没经历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挑了几件儿来说,倒也惹得我们惊呼不已。 到今天坐在一起,就跟哥们似的随意了。 这两个人,年纪大一些那个被称为是老回,开口说话挺有分量的,学识丰富,但免不了私底下就是一颓废大叔的形象,胡子拉碴,估计对现在的小女孩儿还是挺有杀伤力。 另外一个年轻一些的,就称呼为小北,估计和老回是老搭档,两人一唱一和倒也有趣,小北是一个异常爱装嫩的小子,其实怎么样也掩盖不了这小子偶尔深刻的腹黑,以及是一个粗鲁汉子的本质。 这一屋子人,除了慧根儿都是大烟鬼,一个个的在大上午的,就纷纷吞云吐雾,连强子也是其中一员,我我记得元懿大哥是不抽烟的,可也不知什么时候加入了烟鬼大军。 慧根儿这小子被呛的连连咳嗽,也不忘了给我甩脸子,估计昨天是被踢疼了,我才懒得管他,一把把他拉我身边坐下,把手放在他的光头上,对他说到:“以后再敢喝酒,还踢!我不想慧大爷走了之后,你这徒弟无法无天的,知道吗?” 或许是我严肃的神色把这小子震住了,他赶紧点头,过一会儿又摸着自己的光头,傻呼呼的笑了。 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给这小子倒了一杯蜂蜜水,塞进了他的手里。 “来谈谈这一次的行动吧。”首先开口的是老回,他这一次来,是带着上面的一些指示和资料来的,原本昨天就该说的,无奈被拉去喝酒了,也就耽误了。 但是情况很严重的是,我们其实是被盯上的,肖承乾在这里已经能说明一切了,我们不可能无限期的耽误下去,自然在今天尽管酒后不舒服,也要定下行动的方案。 “上面是什么意思?让我聚在这个城市。”其实我对来这个城市的安排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所以会有此一问。 “先看资料吧,我们这一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它。”说着老回扔出了一份资料,我拿过了资料,然后翻看了起来,因为资料很简短,只是过了几分钟,我就看完了,然后把资料给了下一个人。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大家都看完了这一本资料。 说实话,资料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主要讲的就是在当地一家公司的资料,这家公司要和我们调查的那家关系是不同的公司,资料上只是详细的讲出了这个公司的位置,人员数,负责人以及仓库的位置,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在我们都看完资料以后,老回才随意的抓了抓头发说到:“这家公司呢,就简称A公司吧,表面上是一家独立注册公司,做的生意也很正常,是进出口贸易什么的。但事实上,它就是我们要调查的X公司的一家性子像子公司的存在。所谓进出口贸易是为了掩饰一些东西。最近他们活动非常频繁,当然他们的一些活动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因为他们做的事儿牵扯到势力之间的博弈,上面只是怀疑,小鬼或者已经被秘密的弄到了这个城市,这个A公司。” 老回说完伸了个懒腰,很是轻描淡写的样子,其实这内容倒是够‘惊悚’的,我皱着眉头问到:“上面何以见得,他们会把小鬼弄到这里。” “上面是这样分析的,因为这个公司最近活动频繁,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至于是什么事儿呢?上面没说,毕竟牵扯太多,但是这件事情是重要到让各方势力都盯着的,派小鬼来震场子也是正常的。其实,上面只是分析,分析也不一定是正确,可是他们分析了,我们就要做事儿,不是吗?”老回无奈的说到。 也就是说,最主要的调查工作还是我们来展开。 有些无奈的拿过资料,我皱着眉头看着,其实这次行动也真够扯淡,还没开始呢,我就被接二连三的警告威胁,看起来是调查一个公司那么简单的事儿,事实上谁知道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必须得步步小心。 仔细的再翻看了一遍资料,我大家说到:“其实调查人,才是最不好做的一步,我看了几个负责人的简介,把他们放在最后调查吧。而公司本部应该不会弄太逆天的小鬼在那里,毕竟那玩意儿不好控制,我们先调查的是这里。” 我的手指着资料上的一幅图片,那里正是仓库的所在! 没有人有意见,那个仓库就在这个城市的郊外,其实从那里开始调查,倒是最方便的。 老回很干脆的问我:“什么时候行动啊?” “大白天的就算了,大招人眼了,今天晚上吧,不过行动计划得具体的定一下。”我简单的回答到。 第三十章演技派 我这辈子都没想有想到我还有需要带枪行动的一天,我不是都习惯背个黄布包吗?所以带着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情,把枪支揣进事先已经扣好的枪袋中,我对着镜子咧嘴笑了:“嗨,007,你好。” 强子在我身后笑的有些憨厚,赵洪则面部表情有些抽搐的说了一句:“陈承一,你原来也有傻X的时候啊。” “哦,真遗憾,你这才看出来啊。我一直很傻X。”在夏天穿一件外套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但没办法,一群带枪的汉子总不能明晃晃的走在大街上吧?一件外套就是掩饰。 因为武器带给男人的安全感,我觉得我走得异常昂首挺胸,顺便笑话赵洪的‘后知后觉’。 赵洪被我弄得无语,就如他今天下午教我们用枪一样无语,估计一特工教一群道士用枪,是千古奇葩的事情,就如一道士教一群特工存思,怎么想怎么诡异,嗯,奇葩。 老回开着下午临时去弄的一辆金杯面包,就如开着一辆法拉利一般的牛X,因为已经是深夜12点多一些了,老回一边抱怨经费太少,只能弄辆金杯,一边在郊区路况不怎么好的路上玩‘漂移’。 “如果我不是一个道士,不是为了传承,我应该是赛车手吧。”老回说话的时候,很是随意的抓了抓裤裆,说了这是颓废大叔的本质。 当然,没有人为他的赛车手梦想而鼓掌,因为全部都被他‘漂移’的晕乎了,但世事无绝对,老回的话还是有一些回应的,就比如慧根儿这小子晕菜后的呕吐声,始终伴随着老回的话。 仓库是在城郊的城郊,这样的形容有一些诡异,可是也能说明多么飘远。 小北用他自以为很‘男孩’的姿势下车,腼腆中带着迷茫,可嘴上说的话则是:“租这么偏远的仓库,可见这家公司的勾当见不得人,其实这应该是属于这家公司内心阴暗吧?” 元懿大哥倒是认真,在车里接了一句:“根据资料,在这里租仓库的公司有十几家。” “嗯,说明内心阴暗的公司不少。”小北‘羞涩’的笑着,把十几家公司都扣上了内心阴暗的标签。 强子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天空,说了句:“公司具体是什么样的所在?动物还是人?公司怎么可以内心阴暗?” 在那边,慧根儿蹲在田边,吐的‘哇哇’的,一边吐一边说:“回大叔,求你..呕..求你下次别开车了。” 而赵洪的身影时隐时现,估计是去侦察地形去了。 我和高宁最安静,只是高宁悄悄的,充满怀疑的跟我说了一句:“我说承一啊,你觉得这群人..不,是我们靠谱吗?” 我抓了抓头发,表示其实我很没有信心。 正是夏季,青纱帐层层叠叠,倒是为我们做了不少的掩饰,赵洪回来后,给我们说了仓库的大概地形,以及他分析的要从哪条路线走,然后从那个地方翻墙进去的方案.... 这就是特工的专业素养吗?去侦察了20分钟以后,就能得出那么详细的方案,我表示很佩服赵洪。 可是老回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转身就走,那穿在脚上的夹脚拖鞋,在这路上发出特有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这一举动弄得我们莫名其妙。 小北让用人受不了的纯真害羞表情说到:“回哥的意思呢?是他早有方案,这样进去麻烦了一点儿。” 赵洪被质疑,忍不住额头上青筋直跳,那边老回已经靠在车边说到:“一看就是没参加过几次任务的愣头青,能躺着就不要坐着,能坐着就不要站着...有那力气大费周章的进去,不如把力气留着来保命。知不知道制度总是有漏洞,人性总是有残缺,见缝插针可是一种智慧。” 赵洪不服气,站起来说到:“你说的那么高深,可是我这人不爱听扯淡的,直接说你有什么办法吧?” 老回咧嘴一笑,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包东西,借着路灯我们一看,很普通的一包红塔山,然后对我们说到:“办法就是它。” 元懿大哥点点头,说到:“办法的确就是它,上车吧。” 在这里,我其实就没为国家出过几次任务,高宁也是同样,荒村一役之后,他说过他游历潜修,也只出过寥寥几次任务,至于赵洪,慧根儿,强子应该是彻底的菜鸟。 相对来说,老回和小北才是那种真正的老油条,元懿大哥在受伤之前,倒是常常出任务,他说是办法,自然我跟着他的脚步上了车。 事实证明,一包红塔山,比赵洪给我们设计的辛苦穿越青纱帐爬墙做贼版游走仓库最后达到目的地的方式有效且省力多了。 当老回带着一分不耐烦,三分你懂的,六分我很熟的表情给看门大爷扔过一包烟时,看门大爷很爽快的放我们进去了,当然有一个条件,不能开车进去。 毕竟没有了车子这个搬运工具,人从仓库里带走什么,是多么明显的事儿啊,再说扣辆车在这里,也不怕你们偷了东西,然后翻墙出去,看门老大爷还是有智慧的。 老回熟稔的摸出一支烟点上了,然后把车钥匙扔给看门老大爷,说到:“也成,帮我们看好车,不是仓库点数和公司统计对不上,我们也犯不着半夜来仓库查探,这公司,几个小钱,这样驱使人,老子火大就不干了。” 看门大爷嘿嘿的干笑着,很放心的手一挥,让我们进去了,我们一个个都露出了附和老回的表情,很是不忿公司驱使我们的样子。 谁说男人没有表演天分的?就冲这表现,我觉得奥斯卡小金人其实也不是我需要仰望的东西。 只是我们进入仓库没几步,那老大爷又叫住了我们:“喂喂喂,你们等一下啊。” 我后背一紧,莫非被发现了什么?到底我还是个青涩演技派,被叫住的瞬间,就忍不住在裤兜里悄悄捏紧了拳头,有一种先对不住看门老大爷,把他打昏,我们先行动的冲动。 赵洪比我还不如,已经朝前跨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老回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小北则是腼腆的站在前方挡住了我们,老回慵懒的声音传来:“大爷,还有啥事儿啊?我们还想快点点完数睡觉啊,来回跑着不容易啊,这要去拿通行证一来一回,我们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这让我佩服之极,暗想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啊! 那老大爷一笑,说到:“也没啥事儿,黑漆漆的,给你们拿个电筒,毕竟仓库多,又都长一样,怕你们迷路了。” “谢谢啊,大爷。”老回接过电筒,其实我们有电筒,只是拒绝别人也是不好。 “你们去哪家公司的仓库啊?”老大爷随便问了一句,估计是想知道哪家公司那么苛刻,半夜让员工来点数,不过这种事儿在仓库也不是很奇怪。 也可能到时真的有事儿,他也好有个说辞吧。 “A公司啊。”老回随意的回了一句。 “啥?你们..你们胆儿真大。”大爷倒退了一步,脸色惊恐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到,那样子可绝对不是在演戏。 否则,老回也该拜倒当场了。 但是大爷的样子到底让我们都同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我们正要调查的事儿,我几乎是按捺不住的走过去问到:“大爷,我平时都是在办公室呆着,就没咋来过仓库,你可别吓我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那大爷脸色变化不停,我眼角余光瞟见,老回悄悄对我伸了伸大拇指,意思是赞美哥儿我也是演技派了,可我却顾不上得意,紧紧的看着那看门老大爷。 那老大爷犹豫了半天,终于才说了一句:“我也说不好,总之那个地方不是太清净,晚上那些保安也不敢往那一片儿巡逻,但这种事儿都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也说不好。” 说完,老大爷就回门卫室了,我们却同时呆了一下,谁还不知道,这老大爷可能没说实话。 第三十一章暗棋 其实那老大爷没说实话,我们也能理解,毕竟那么老还出来看门,那是一定很看中这饭碗的,而这饭碗在一定程度上是和他老板有关系的。 他要直说这里闹鬼,砸老板的饭碗,也是砸自己的饭碗。 所以,我们心里清楚,问题是一定有的,只是这老大爷说的挺委婉的。 一行人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朝着A公司的仓库走去,按照资料上的说法,A公司在这片仓库区里占据了4个仓库,不算太大的主顾,也不算小主顾,总之是不显眼。 这样,他们把仓库租在最僻静的角落也就显得不是那么奇怪的事儿,估计有得钱赚,谁还会在意你租在什么角落? 在行走的过程中,一队保安和我们擦肩而过,没有过多的询问我们什么。 虽说是深夜,这仓库区也不见得安静,因为时不时的还有来来往往的汽车,上货或者卸货,我们这一群人倒也不算显眼。 “今天晚上闹腾吗?”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一个保安如是说到。 另外一个保安回到:“你是新来的,就别问那么多了,这里安全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们也就走走过场,别闯到那里去倒霉啊,你知道老张吗?直接在那片儿心肌梗塞发作啊,说是病,谁知道看见什么了?” “那那个地方....” 我敏感的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也不能去询问什么,随着这几个保安渐行渐远,我也听不见什么了。 “是有问题的。”元懿大哥显然也听见了这段对话。 “没问题就意味着我们白跑一次,有问题又得危险。这人生还真是有些纠结!”老回抱怨了一句,但是脚步并没有停下,还是坚定的朝着A公司仓库的方向走去。 这边是西边,走到这里,我们就感觉到了,这里几乎是这一片仓库区最安静,最黑暗的地方,在这里很明显的看出很多仓库没有租借出去,基本上就是A公司的4栋仓库孤零零的立在这里。 我直觉这里的气场是很严重的不对劲儿,习惯性的就想要开天眼,可是老回拉住了我,他对我说到:“承一,别忙着开天眼,那无疑是打草惊蛇,告诉别人我们来了的信号。你也知道鬼物这东西,敏感之极,你在看见它的同时,它也就看见了你。” 这应该就是经验吧?果然每一步的行动,看似随意,实际上很有两把刷子,上面也不是完全没照顾过,至少老回这根老油条对我的帮助是很大的。 说话间,小北已经在行动了,他动作敏捷的跑到一个仓库,然后轻轻一跃,就抓住了仓库建筑旁边的楼梯,然后‘蹭蹭蹭’的向上爬去。 老回倚在墙上,对我们说到:“让小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吧,这小子是个道士,但是是道士里的侦查兵,对各种阵法极为熟悉,而且有一个很特殊的鼻子。” “怎么特殊了?”强子比较好奇。 “哦,他能嗅到鬼味儿,你说特殊吗?”老回简短的说了一句,也没再解释。 可是鬼有味儿吗?显然我是想象不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回不愿意多说,我们也就闭嘴没有多问。 老回在这里带着我们按兵不动,我们也就安静的等着小北,我估计着老回是个军师一般的人物,无疑,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安排总是没错的。 炎炎夏夜,是很燥热的,站在这片仓库区的阴影里,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凉,除了赵洪有一些不适应,低声骂了一句:“这地方邪性!”我们没有一个人开口,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表现出这样的气场,甚至可以战胜夏日的炎热,这个地方可不止是有问题,是问题大了! 难道小鬼真的就在这里?我暗叹我的运气不是那么‘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仿佛这里的空气有一种特殊的功能,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冷似的,慧根儿这小子有些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说到:“这里太脏。” 毕竟慧根儿是非常纯净的一个孩子,比我们敏感太多,说这里太脏肯定不会存在危言耸听的问题。 我们听了,这只是沉默,赵洪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可接着目光又坚定起来,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蹭到了我身旁,小声的对我说到:“承一,啥时候也教我学学道呗?” 我.... 就在我无语的时候,小北有些颤抖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老回,我腿软,叫个人来接我。” 难道小北有恐高症?从他刚才灵活的身手来看不像啊,可一向淡定的老回这次不淡定了,原本他是懒洋洋的叼着一根烟的,听小北这么一叫,直接就扔了烟,低低的骂了一句:“我X,这次怕是有些麻烦。” 老回在烦恼的时候,赵洪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爬上了那梯子,然后几乎是在梯子上,半把小北抱下来的,他是特工,这种技术性的体力活儿还是他出马最好。 按说,小北在房顶上叫的声音已经够大声了,可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动静,直接就无视了这里的一切,可见这里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是多么可怕。 小北下来之后,脚步有一些不稳,脸色有一些苍白,好像是耗费了很大的心力,很承受了很大的恐惧一般。 老回和小北毕竟是老搭档,感情颇深,他一把扶住了小北,然后让他坐下,元懿大哥细心的递过了一瓶水,小北接过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下去,才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显得好了一点儿。 这时,我才注意到小北手上拿着一个看着很是复杂的阵盘,这和看风水的罗盘完全是两个概念的东西,我猜测着小北的传承应该是‘阵’,严格的说起来也是属于山字脉五术。 “拿出阵盘了,情况很严重吗?”老回叹息了一声。 伴随着老回的叹息声,好像在我们背后的那栋仓库后面,响起了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没有人害怕,包括赵洪在内。 其实这是预料中的情况,如果一直那么安静,不发作点儿什么,才是不正常的情况吧。 小北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支粉笔,借着手电的光亮,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随着他下笔越来越快,我很快就看出来了,他画的是这一片儿地方的仓库地形图。 画好地形图以后,小北在好几个地方打了几个叉,然后说到:“这几个地方,有很厉害的家伙蛰伏着,你们看位置是比较隐秘的,一般人也走不到那里去,可是不小心走到那里去了...” “心肌梗塞,是吗?”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显然我是想起那几个保安的对话了。 “心肌梗塞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真的身上味儿冲天的家伙,我们几个一起对付怕也要废一番手脚,到时候....”小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到:“佩服A公司的那些混蛋,竟然那么大胆,把这些家伙藏在这里面,也不怕哪天血流成河了。” “只要避开这些地方就没问题吗?”赵洪现在就像一个好学生,不耻下问。 “肯定不行,这里有高人布了阵法。”小北很是严肃的对我们说到。 “布了阵法?”高宁有些好奇的问到,毕竟他也是道士,没道理一点儿都没感觉这里布了阵法啊。 “是啊,如果不按照固定的路线接近仓库,那是会出问题的。”小北是这样对我们说的。 第三十二章步步 “固定的路线?你有结论吗?”老回紧皱着眉头问到,其实我们几个倒也不是怕了这个阵法,七个臭皮匠就算抵不过一个很大的大爷,难道还抵不过他布下的一个阵法吗?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就避免不了大张旗鼓的战斗了,一开始调查就闹得这样鸡飞狗跳的那不是我们愿意的。 所以,老回问小北的问题很关键,小北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踌躇了很久,小北才说到:“路线我有大概的把握,但是是不是百分之百,其中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不敢保证。” 说话时,小北站了起来,用脚擦去了地上的图,然后说到:“跟我走吧,我来带路,否则出岔子了。不过现在是深夜,是一些邪物比较活跃的时候,中途发生什么情况,我希望大家都是跟我走,别在意。” 是啊,我们也只能选择深夜行动,在白天要是遇见个A公司的人,那就不是好玩的情况了,我们现在还没有打算要正面交锋。 说完,小北长吁了一口气,平日里爱装小男孩儿的他倒是第一次认真了起来,老回也站起来拍拍衣服说到:“仓库里有秘密,否则他们不会用那么大的代价来布置这个仓库,专人布阵就不说了,还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掩藏了几个厉害的家伙。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们的目的只在于小鬼的行踪,其余的我们就交给上面处理了吧。”我懒洋洋的说到。 傻子都应该知道这个仓库是有秘密了,但是我不想惹麻烦,这不是冷漠,而是这应该是我能力范围外的事儿了,做能力范围以外的事儿,比你不去做这件事情,糟糕的多。 小北走在前面,我们静静的跟着,我一路上在和小北对话:“这个阵法白天应该是不发动的吧?” “嗯,按我推断的,应该是在晚上8点到早晨6点之间,阵法里的家伙就开始活跃,白天只能说是有影响,但是绝对影响不算大,顶多就是让走错误路线的人,心理上能感觉到不对劲儿,有压力,然后退回去。当然,要是走到那几个角落,我就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儿了。”小北如此回答我。 “嗯。”我沉默着不说话了,心里想的是,那个所谓心肌梗塞死掉的保安,很有可能就是走到了禁忌的地方。 这时,赵洪拉住了我的衣角,对我说到:“承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啊,我总觉得咱们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有脚步声儿。” 其实这个问题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谁也不是聋子,况且鬼物什么的是直接影响人的大脑,想不听见都不行。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赵洪说到:“别回头,直接往前走,也别多问。” 赵洪点点头,只不过是紧跟在我身后往前走,我望了一眼小北,小北理解的说到:“现在的路线应该是没问题,至少没有被攻击!毕竟你看这正确的路线是挺平常的一条路,普通人去那几个仓库,大多会选择走这条路线的,也就是说,这样的情况出现,只是让无意中走了正确道路的人退回去。” 我点头说到:“是啊,知道的人就不会害怕,因为知道只是吓人,而不会攻击。” “就是这意思。”小北沉稳的说到。 那四个仓库并不远,就算弯弯绕绕的走过去也不过500米左右,何况这条路线也不过两百米左右,我们很快就走了五十多米,除了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出任何问题。 只是五十米好像是一条分界线似的,从五十米以后,我们身后不仅有了脚步声,还有了隐约的笑声和哭泣声,那声音就跟拍鬼片似的效果,飘渺又悠远,仿佛听不真切,却又真的能听见。 换普通人在这里,恐怕是早就想掉头就跑了,而我们却只能前进,不能回头! 一百米,开始有嘈杂的人声出现,像是在议论着什么,又像是在空旷的篮球场,那种声音回荡,鞋子踩着地皮的摩擦声,那是一个路口,仿佛只要我们转过那个路口,就会看见一大群人似的。 这样的气氛,连我看着那路口也有一丝紧张,人恐惧于未知,这是本能,或许一个鬼物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不会当做一回事儿,老搞这些虚幻的,让人有些沉不住气,心里有一点儿烦躁。 我还没说话呢,那边高宁就皱着眉头骂了一句:“我X,到底是要搞什么?玩鬼屋吗?” 元懿大哥的脸上也出现不满的神情,老回焦躁的点了一支烟,却发现烟拿反了,脾气好的强子呼吸也变得粗重,倒是慧根儿这小子大大咧咧的没受什么影响,这小子的心性倒是比我们都强。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北已经开口说话了:“这里的气场对人是有影响的,大家别着了道了,知道的人就不会受影响,这个道理还不懂吗?” 小北的话如同一阵晴天霹雳,一下子点醒了大家,估计A公司的人来办事儿,就知道这里对人的心情有影响,知道了,就如同筑起了一道心墙,反而不受其乱。 古人说过一句话,见怪不怪,其怪必败,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始终能保持平和的心态,一样可以不受负面气场的影响,所以心性是很重要的,但这个也需要磨练。 小北在招呼过我们以后,大家的心情就变得平静淡定了起来,而转眼,那个路口也近在眼前,可是依然是黑洞洞的路口,没有想象的一群人出现在这里,只是仔细看,这里有一层薄薄的雾霭,我们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怕是这个布阵的高人也不是什么正道人士,因为这样的阵法聚集阴气,时间久了,阴气会化形的,那时候对人的影响就大了。 我可以预见,在十年后,如果这个阵法依然运转正常,而且一直保持如此的话,这片仓库会因为闹鬼的传闻而彻底废了的,再估计的悲哀点儿,在这过程中可能会死上几个人,谁知道呢? 这薄薄的雾霭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在心内叹息一声,如果有必要怕是要毁掉这个阵法。 大家各怀心事的积蓄前行,那仓库就离我们不到50米了,可也就在这时,在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黑糊糊的一片,看得不太清醒,只知道那是背对着我们。 “小北,有问题吗?”老回有些担心的问到,他是一个爱省力气的人,不希望我们进入仓库之前,就发生点儿什么,让计划全盘失败。 “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因为最后一段路到底还有没有别的玄机,我不知道。但是,当做没看见吧,就算擦身而过,也当做没看见!”小北如是的回答到。 大家都不说话,赵洪略微有些发抖,我看见他握紧了拳头,强自镇定,真是苦了这小子,第一次出任务就那么惨! 仔细想想,和我沾上边的人儿,能有好事儿吗? 一步,一步,我们接近着那个身影,我不知道在别的人眼中看着这个身影是什么样子,但我越是接近这个身影,越是看着觉得眼熟,可是我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20米,10米,5米,1米...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身影的旁边,那背对着我们的身影慢慢的转过了身,小北是第一个和它擦肩而过的人! “什么?”小北惊呼了一声,倒退了一步! 第三十三章伤 吼完这句以后,小北就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一下子我的脑子里念头千回百转,难道小北的预算出错了,连他也中招了,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想法!接下来,脑子就有些乱... 当务之急是先救小北,其它的不容人多想,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查探小北出了什么问题,赵洪又大吼了一声,朝前冲了一步,竟然和空气搏斗了起来,而且情绪激动的掏出了抢... 老回和元懿大哥连忙去阻止他,没来得及理会那个身影的事儿,而我和高宁则是去查探小北的情况,只有慧根儿喊了一声:“怎么回事儿?我看着是一片空白啊!” 慧根儿这句话,让我不禁转头望了一眼那个身影,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惊呆了,怎..怎么会?会是她? 青黑色的长袍,披散的长发,美丽苍白却充满了一种哀怨,而显得异常扭曲的脸李凤仙! 她,她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李凤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我的脑子有些乱,只是片刻,我忽然发现我已经不在仓库门外了,而是身在了一个熟悉的房间.... 这个房间我曾经魂牵梦绕,不正是我小时候住的房子吗?如果我记得我没错,这里是大姐和二姐一起住的房间,那边的白墙上的白漆脱落了,那个床脚,有我画的一个带着红军帽子的小人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忽然就有恍惚了。 “三娃儿,你站在那里愣着干啥?把这个端出去,二妹情况不好,你要懂事点儿,别让爸妈操心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抬头一看,不是我大姐又是谁? 只不过在现实中,我大姐已经人到中年,面容上已经有了细细的不明显的纹路,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儿,而此时的她却是那么的年轻,稚嫩,一根黑油油的大辫子,朴实的衣服,为二姐而焦虑的面容,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大姐重叠了起来! 不,就是大姐啊,那段我们一家人虽然清贫却相濡以沫的日子一下子浮现在了我的脑海,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却不想,我却身处在这里,瞬间,我恍惚的更厉害.... “还愣着干啥呢?”大姐走过来,把碗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转身用一张湿毛巾给二姐擦脸。 我..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可下一刻我就恍惚了,我该做什么啊?不是到厨房里去搁碗吗?我真不懂事儿啊,一家人都为了二姐在焦虑,我却在这里恍恍惚惚的。 想着,我转身去厨房放碗,却看见爸爸和妈妈焦虑的走了进来,我一下子鼻子一酸,一个念头压抑不住的浮现在脑海,爸妈这个时候还好年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一下子放下碗,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嚎号大哭起来,一叠声的喊着:“妈,妈......” 我妈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后来还是不自觉的抱住了我的脑袋,有些酸酸的说到:“这娃儿是咋子了哦?” 我也不明白我是怎么了?爸妈本就应该是这么年轻的啊?我哭什么? 这时,我爸爸忽然拍拍我的脑袋说到:“是为你二姐难过了吧?好了,姜师傅就要来了,别这样了,等下你妈更难受,不要忘记了,老汉咋跟你说的?你也是家里的男人啊?” 我抽噎着,擦干了眼泪,其实我自己心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是我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屋檐下,我和爸爸蹲在这里,盯着大门,心中都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二姐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连流食吃起来都很困难了,而且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可是爸爸口中那个姜师傅怎么还不来呢? 其实,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总觉得我对这个即将到来的人在心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更是盼望他的到来,难道我认识他吗? 我抱着脑袋也想不明白,根本也就想起不起脑子里有个什么样的形象存在,让我觉得我会对即将到来的人有一种的熟悉的感觉! 也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爸爸大喜过望的跑去开门,我忽然有种胆怯的感觉,胆怯什么?是怕见到什么吗?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爸爸的后面。 开门的时间仿佛像一万年那么长,那一声熟悉的‘吱呀’开门声,带着悠长的尾音传入了我的脑海,我抬头一看,一个五官其实很威严,长得很有棱角,但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胡子让他显得猥亵的老头儿,或许看不出年龄,又像是个中年人的男人站在了门外。 他身上的衣服穿的胡乱,甚至有些小脏,样子也是吊儿郎当,让人怎么也产生不了信任的感觉。 可是,我忽然就大颗大颗的吊眼泪,忽然我的喉头就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在我的记忆中太深刻,只是那么一眼,我忽然就像穿梭了时空,我知道接下来他会打我的屁股,我知道过几天,我就会拜入师门,我知道在不久,我就会倒霉的开始做饭洗衣...... 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岁月,让我知道就算接下来我会多么的‘多灾多难’,我还是愿意再去经历一次! “师..”我哭着一步步的走向了他,而他诧异的看着我! 他的出现,让我知道我已经身在了环境,因为我说过,他在我的生命中几乎已经成为了执念,只是一眼,我就可以想起全部的回忆,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在幻境中吗? 可是我不愿意醒来,我就这么一步步走向他,哽咽的声音终于完完整整的叫出了一句:“师..师父...!” 然后我冲了过去,我想拉住他,我想说你在几十年以后,不要走,好不好? 可是在这时,我眼前的一幕幕全部的破碎,然后我一恍神,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仓库门外,哪里有什么姐姐?哪里有什么父母?哪里又有什么师父? 我一摸脸上,几乎是泪流满面,看着周围大家已经围绕了过来! 老回有些后怕的对我说到:“是一只魅灵,很厉害的魅灵,可以勾起人们最恐怖的记忆和最温暖的记忆,如果不是慧根儿始终保持清醒,我们怕是全部都要着道儿。” 魅灵?这是一种非常擅长于魅惑人心,让人陷入环境的鬼物,如果说把它刻意的培养,它的威力甚至大于一只杀伤力很惊人的僵尸! 而且,是多久远的事儿,我曾经在饿鬼墓里知道存在过一只魅灵,可惜没有亲身去体会过,亲眼去看见过,没想到那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竟然在这里,再次遇见了一只魅灵! 这世间的事儿,真的是说不清楚,就如我多年前没有和它狭路相逢,如今却还是要遇见过它一次,就如缘分,也许今日我和你错过,来日,谁又知道我们会不会有过一个擦肩而过,再彼此微笑,然后分开呢? 慧根儿这小子很了不起,不愧是慧大爷找寻多年的弟子,他和我一样有心伤,可是他无恐惧,占了无畏,也是心境的部分圆满,自然魅灵就不会对他起多大的作用。 我不行,我太多畏惧,原来当年二姐快死掉那种感觉,是我心里最畏惧的事儿啊!因为,那是第一次,我惶恐我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承一啊,我分明看见你眼中了瞬间清醒的,可是好像是你自己不愿醒来,站在那里哭得厉害?”发问的是元懿大哥。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你们的恐惧,恰恰是我的心灵的安慰,我甚至就像陷入回忆中不愿醒来,这到底是多深的执念,我不想再去细想。 莫名的,起风了,我迎着风,点上了一支烟,沉默不语.... 第三十四章黑沉 魅灵就是这个阵法最后的杀招,它的存在恰恰好,让人陷入幻觉,一时间也不会闹出人命,最多让人们发现这里有一个痴痴傻傻的人罢了。 而这种事情也最难解释,人们也难以去追根究底...最重要的是,也成功的为A公司拖住了‘心有不轨’的人,果然是步步算计。 至于A公司的人,应该是核心成员才有自由进入仓库的资格吧,他们自然有克制魅灵的办法,因为魅灵这种东西只要破除了它的幻境,几乎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家伙,稍微重一些的阳气冲撞于它,也会让它陷入‘万劫不复’的状态。 但在这之前,重要的是心志的清醒,这就是克制魅灵的东西,就比如我手腕上的沉香手窜,平日里戴上手上的时候它的作用并不明显,只是有一定的辟邪去秽的作用,那一次在别墅里遇见厉鬼,甚至赵洪还被上了身...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沉香手窜没什么用,事实上只是我一直舍不得发挥它的作用。 因为沉香手窜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装饰品,收藏品,但对于道家人来说,其实是消耗品,它的气味是醒神,宁心,破除幻境的最强‘武器’,越是珍贵的沉香,越是能发挥这样的作用,不说在遇见心魔,幻境的时候,就算是平日里的修行,能点燃一点儿沉香,也是非常好的。 很奢侈不是吗?如果在知道是魅灵的情况下,我点燃一点儿我手中的沉香,没有一个人会中招,包括赵洪,要知道我这窜沉香珍贵倒也罢了,更重要的是它是我的祖师爷老李温养了多年的沉香,其效果是异常强悍的,强悍到连吴立宇这样的高手毁我心神,它也可以抵挡。 只是,我舍不得,它在我心中的意义不是一窜儿沉香,珍贵的发起,它,它只是我师父送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罢了。 各种的想法让我出了一会儿神,手中的烟不知不觉就燃烧了一半,大家没有急着前行,是因为刚刚遭遇魅灵,还需要一个心情上的调整,然后再去面对那距离已经不远,或许更危险的仓库。 “魅灵解决了吗?”这时,老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边,我没有话说,就扯了一个话题。 “解决了,你知道,哪种东西只要不受它魅惑,是非常好解决的,和解决普通的灵体没什么两样!一个菜鸟都可以解决,慧根儿弄的,没有下杀手,这一只魅灵怕是培养已久,对部门也是有价值的。”老回在我身边淡淡的说到。 对部门有价值?所以留下一只魅灵那么危险的家伙?不过,我也不在意,甚至能理解,武器本身没有错,只是看它在谁的手里,魅灵因为被扭曲的培养过,已经失去了轮回的机会,这是一种普遍的认知,但如果能在正确的人手里,说不得还能累计一些功德,对它自身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不能轮回也不是失去了全部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存在叫鬼修,不是吗? 我没有回话,只是理解的冲老回淡淡一笑,可是老回却分外严肃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诧异,要知道老回是一个随时看起来都吊儿郎当的人,忽然这么严肃,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看着老回这样的表情,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回已经开口了:“陈承一。”他直呼我的大名,让我又愣了一下。 可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老回一定是有话要和我说了,所以我静静的听着。 可这时,小北过来对老回说到:“回哥,已经凌晨1点多了,时间怕是耽误不起了。” 老回点点头,然后说到:“我和承一说几句话就出发吧。” 小北闻言,默默的走开了几步,老回转过头来看着我,忽然就说到:“承一,刚才你明明就清醒了瞬间,却又沉沦了下去,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只希望你记住,不管你有多少原因,陷入了多么值得让人同情的回忆里,你都背负着这次行动的责任,甚至是我们这一队人的性命!要是今天没有慧根儿,而你自己却又不愿意醒来,你想想吧...” 老回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而我留在那里,一下子冷汗就布满了额头! 执念,执念真的是很危险的东西,它正面可能会成为你的动力,反面也许就会让你万劫不复,在执念上求得一个心静,就如同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般。 师父,也有执念,可是....是的,我比起师父来说,真的差远了,在心性上,不能比。 “老回,下一次,我不会了。”我忽然大声对老回喊到。 老回扬扬手,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想这不是一句话能证明的,可我此刻已经在提醒自己,我还有责任。 经过了魅灵的迷惑,队伍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沉默,可能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这一次的行动有多么危险,这种性命的威胁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连慧根儿也变得安静了起来。 我默默的拉过慧根儿在我身边,就如在很久以前,我拉着他一路去黑岩苗寨,那种带着浓烈个人意识的心情又浮现在心头,无论怎么样,我重要的人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至少,我可以用生命去保护他们。 所幸,魅灵真的是这个阵法最后的一个杀招,剩下的几十米路,我们一路行来,再也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情况,一路上很安静。 仓库的门前,赵洪在忙碌着,A公司的仓库大门和这里别的仓库不同,就是那种一般的卷帘门,一般的门锁,按照赵洪的说法,是什么电子锁,需要破解。 我们不懂这个,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赵洪的破解,术业有专攻,这的确不是我们能发挥的时候,而赵洪随身带的东西我也一件儿都看不懂,就如他现在正在破解所谓电子锁的工具。 不过,他不是也不能看懂我们的法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吗?其实,真的并没有谁比较高贵厉害一些吧,在不同的事情面前,高贵厉害的人就有所不同,这句话想着倒是很有意思。 夜,很宁静,除了赵洪破解那电子锁,偶尔弄出的声音,就只剩下了我们的呼吸声,这样的环境或许会让人放松警惕,也或许会让更加的紧绷。 我们是后者!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随着‘咔嗒’一声脆响,赵洪站起来带着微笑说到:“搞定,只要拉开卷帘门,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此时的赵洪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一路行来,他都是在看我们表演,这一次终于轮到了他去成功的为小队解决一件事情,这样的成功,是对自信最好的建立。 “了不起!”我拍了拍赵洪的肩膀,然后第一个走上前去,轻轻的拉开了卷帘门,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这门后有惊天的秘密,或者,这仓库里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安静,它里面有人在呢? 就如老回所说,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理所当然的该站在前面,因为我的背后,是别人的生命! ‘哗啦’,我的动作很轻,但卷帘门的声响依旧不小,我的心仿佛是被那声响控制了似的,随着声响的发出,跳动的厉害,在那一刻就像是要跳出喉咙一般。 我不明白我为何会这样的紧张,紧张到后背都在冒汗,难道在今夜会有我生命中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想法很多,可是我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依然是一脸平静的,第一个跨入了仓库。 仓库里,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这里面就是一片黑沉沉的空间,黑沉到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我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站在这样的黑沉里,我深呼吸了一下,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我的手心在冒汗,就如前方的黑暗中,就有一个魔鬼在带着冷笑窥视着,等待着我一般,让我心生怯意,却不得后退。 在这时,大家都纷纷进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走在最后,‘哗啦’一声,又拉下了卷帘门。 我们七个人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周围安静的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第三十五章遭遇 “是谁关的门?”在黑暗中,我忽然这么问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在门关上的瞬间,我的后背就起了一串儿鸡皮疙瘩,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 没人回答我,我的身后安静的可怕,我猛地打亮了手电,然后一下子转身,我看见大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我,高宁小声的说到:“承一,我没关...” 高宁的意思是想表明,关门的不是他,也就是说他清楚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可是此时高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瞳孔就猛地一缩,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超着高宁冲去! 因为在高宁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黑影!我一开始回头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楚,可是刚才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个黑影! 他?它?身份是那么的不明确! 我只是想到了一段很恐怖的记忆,一种我师父也不愿意面对的家伙僵尸!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脸庞,可是五官分明,所以一开始我分不清它的身份,是很瘦的人还是什么,可是再一眼,我就看见了它脸上那干瘪的,已经再无弹性的肉贴在脸上,呈一种不正常的死灰色,恐怖的是它的眼眸,几乎大半个眼仁都翻了上去,是一种冷酷无情的眼白。 它已经完全的僵尸化,已经那标志性的僵尸牙和锋利的手爪不是假的,可又不尽然,它没有真正僵尸标志性的‘毛’!科学分析那是一种细菌的操控,才会生出各色的毛,类似于‘霉变’?这个科学还不能解释,只能用动物中被寄生,行为被操控的行为来类比,而实际上,到底是一种什么原因,根本还得不到验证。 没有僵尸‘毛’,算什么僵尸?倒更像国外所说的丧尸!但是不同,丧尸是一种蠢笨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像眼前这只,充满了人性化的动作,甚至还有那冰冷怨毒的表情。 想法在一瞬间就很多,但仅仅也只是瞬间的事情,下一刻,我就已经朝着高宁冲了过去,高宁根本就不知道他此刻身后站着一个可怕的身影,已经伸出了爪子朝他抓去,而且还张开了嘴,那突出的犬牙是那么的恐怖! 高宁在这一瞬间,还在对我解释!看着我猛冲过去,甚至还有些发愣,搞不清楚状况.... 我和高宁隔着的不过是两米的距离,中间却隔着三个人,在他旁边不远处的是赵洪和小北,我的反常让所有人都发愣,只有赵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拉开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高宁,下一刻就掏出了手枪.... 我X,这就是专业人士007吗?我脑子里在那个时候,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可是下一刻,当大家都反应过来这可怕的存在时,我已经因为惯性冲到那个家伙面前。 童子命,倒霉起来的时候是不需要解释的,我这种撞枪口的典型啊! 那怪物僵尸似乎对我很感兴趣,面对它眼前的猎物忽然被拉走,竟然没有一丝‘留恋’的意思,反倒是那爪子狠狠的朝我抓来。 可是它再厉害,能厉害过老村长吗?面对过老村长,老子还能怕你?在这一瞬间,我的光棍气质就冒上来了,面对它的爪子不闪不避,实际上,刻意要去避也避不开,我很直接的朝着它撞了过去,接着冲撞的力量,竟然把它撞开了一段距离,借着这股力量,它的爪子偏移了一点儿,只是抓破了我的衣服。 真的是险之又险,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一个道士啊!在不久以后就会风靡华夏的一款游戏传奇里,我记得道士都是躲在后面扔符的角色吧?为什么我那么倒霉?在那些年里,还要当个肉搏型的道士? 那个怪物僵尸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一击不成,一个闪身就再次向我扑来。 这时,赵洪开枪了,‘砰砰’的几声枪响,子弹没有意外的都打在了那个怪物僵尸的身上,这才是特种兵的素质,在如此慌乱,只能借着手电光的环境下,还能如此准确的命中目标,在场的所有人里,恐怕只有赵洪才能做到。 可是,接下来,让赵洪恐惧的事情发生了,目标中枪之后,行动完全不受影响,而他的子弹却成功的吸引了目标的注意力,那怪物僵尸竟然朝着赵洪扑去。 “承一,啥东西?”赵洪朝我吼着,声音一下子变得尖细,显然是因为恐惧。 我在心中无语了一下,我说这小子咋能淡定的开枪,原来他根本没有搞清楚是一个什么玩意儿啊? “拖住它,应该是一只僵尸,记得不要被它抓到,不要被它咬到。”说话间,我开始在黄布包里掏东西,然后对赵洪大喊到。 “我X,僵尸....”赵洪骂了一句,纯粹是为自己壮胆,我估计他也是无语了,在想着怎么第一次出任务,又是鬼又是僵尸的。 好在僵尸是有形体,赵洪不是那么恐惧,对于他来说,或者是摸不着看不见的鬼物才最可怕!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听着我喊出这个存在是僵尸时,无一不是震惊,严肃无比! 仓库里有僵尸,这是多么扯淡的事儿?A公司怎么胆子大到了如此程度?竟然敢在这种地方明目张胆的放出一只僵尸,如果一不小心,僵尸窜了出去,那这里岂止是血流成河能够形容? 赵洪是特工出身,伸手敏捷,他的攻击对僵尸没有用,但僵尸一时半会儿不至于攻击到他,每个人听闻是僵尸都开始行动,但是我喊到:“慧根儿,去和赵洪一起拖住僵尸,其他人别乱,高宁去找到仓库的电源,其余人负责警戒,如果这里不是一只僵尸,而是....” 接下来的话,我没说出口,但大家应该都懂,那个情况将会多么的严峻。 在说话的同时,我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把有些粘腻的东西,黄布包里东西很杂,但这把粘腻的东西几乎就是必备品,它是什么?其实就是捣烂的糯米,中间当然特别的处理过了一下,比起平常的糯米多了三分功效。 糯米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辟邪,确切的说它有一点儿隔绝气场,气息的作用,也有一点儿吸收气场,气息的作用,就如糯米拔尸毒,其实是它堵在一定的范围内,就是隔绝了尸毒,尸毒涌到糯米那里,被糯米吸收了,也就起到了隔绝的作用,所以拔毒过后的糯米会变成完全的黑色。 平日里,屋子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在阴暗角落里洒上糯米,也就是吸收不良的气场,隔绝不良气场对人的影响,而道家的一些符用糯米帖上,也有一点儿借用糯米隔绝气场,聚集符之气场的作用。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糯米是粘性的,可以当胶水用! 在拿出这些东西以后,我对慧根儿喊到:“小子,想办法固定它,几秒钟就够!”说话间,我已经冲了过去.... 慧根儿一听,一张脸完全变成了苦瓜脸,这小子的功夫底子好,身体倒也灵活,虽说我给他布置的这个任务很‘沉重’,他还是照做了。 一个转身和那怪物僵尸呈背靠背的姿势,然后用自己的双臂反挽住僵尸的双臂,死死的扣住,然后涨红的了脸吼到:“赵大叔,抱脚!好硬啊,力气好大啊,快点,额撑不住咧。” 慧根儿一吼完,原本没什么,只有老回面色古怪的说了一句:“好硬?力气大?撑不住?慧根儿小子,你是在说啥?” 他的话刚一落音,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大家都是成年男人都懂的! 赵洪此时已经抱住了怪物的双脚,因为老回的一句话,差点被没撑住,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回,我X,在拼命的时候,你扯什么淡?” 这时,整个仓库想起了‘嘭’‘嘭’‘嘭’的几声闷响,灯光照亮了整个仓库! 我来不及去观察什么,而是冲到了那个怪物僵尸的面前,用全力捏住了它的下巴,一扬手,一把糯米糊封住了这个怪物僵尸的口鼻.... 第三十六章环环相扣 封僵尸,永远是那个办法,封住口鼻,糯米为底,上面贴符,封住僵尸支撑自己活动的一口阳气。 这怪异的僵尸,不似传统意义上的僵尸,更不是国外所谓的丧尸,它只会让我想起一个存在老村长〖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很多相似的地方啊,我说不上来,自己就是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老村长是变异的僵尸,但它始终逃不出僵尸这种范畴,当年孙魁爷爷能用赶尸的办法驱赶它就是证明。 面对我用糯米封住它的口鼻,那怪异的僵尸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暴露,挣扎的尤其厉害,赵洪和慧根儿这两个那么生猛的肌肉男,都被它挣扎的很痛苦,差点就要撑不住。 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明明是用糯米封住了它的口鼻,它竟然开始含含糊糊的吼叫,就像人在说话,我努力的不想去多想,可是分明听见它模糊吼叫的是几个字陌生人,杀! 可是我懒得去想那么多,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这只僵尸的口鼻处,这僵尸稍微挣扎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这一招办法虽然古老,但还是极其有用的! 不过,这僵尸也够厉害,就算封住口鼻,它还能挣扎几下。 慧根儿和赵洪筋疲力尽的站起来,长吁了一口气,他们总算不用当苦力了。 而我则对其它人说到:“除了放火,还有很多弄死僵尸的办法,封口鼻的办法不见得能支撑多久,你们尽情发挥吧,怎么弄死都行,僵尸这种东西有多大的害处,你们都知道,下手不用留情。” 我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语气都是平静的,没有在众人面前表露出一点儿沉重的意思,可天知道我的内心有多那么沉重!这只僵尸竟然还能说话,也就是说它是有自主思维的,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无论怎么样,都只能让我想起老村长那逆天般的存在,竟然是要耗费老一辈那么大的心力才能制服,可就算这样,最后我还中了招,如果不是我无意中解开了他心中的死结,天知道,荒村几十年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老村长会不会再恢复! 动作灵活,自主思维,这里的僵尸莫非和老村长有联系?我心里阴沉,面上却神色不变,在那边动手的是强子,他对僵尸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刚才如果不是我喝止,恐怕他会发疯。 和道家人不同,强子拿出的东西是七根桃木钉,他的手有些颤抖,他忽然就转头对我说到:“哥,赶尸不是没有用的东西,我杀这只僵尸就是巫术结合了赶尸的办法,哥,你看着。” 我点点头,知道其实赶尸人的没落是孙魁爷爷一辈子的心结,这自然是影响到了孙强,他此刻没有办法再对孙魁爷爷诉说什么,对我忽然那么激动的诉说,也是一种心情上的发泄吧。 所有人都看着孙强,而孙强拿出第一更桃木钉,先在僵尸的手心画了一个怪异的符号,然后光用自己的力量就把桃木钉钉入了僵尸的手心....接下来,第二根,第三根..... 按说,僵尸是一种全身僵硬的家伙,这是人们的普通认知,但人们的认知有一个误区,那就是僵尸只有在起尸之后,全身才会变得硬,没起尸或者被制住之后,全身只是僵。 这和力量的支撑有关系,就如一个人在用力的时候,肌肉会紧绷,然后硬度就会变高,在卸去力量以后,肌肉一样会变得柔软。 说起来,僵尸在没有起尸的时候,它的肌肉承受能力甚至不如普通人,谁都知道,柔软而有韧性的,能卸去一部分力量,那僵的,只能是脆的。 何况,这僵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僵尸,它没有那层保护层毛! 毛?咳,有些搞笑了! 孙强把七颗桃木钉一一钉入了僵尸的七个位置,每一个位置,他都划伤了怪异的符号,其实道家也有用桃木来制僵尸的办法,只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控制僵尸,并不是杀死僵尸。 可是当孙强把最后一根桃木钉钉入僵尸身体的时候,那僵尸非常明显的就失去了生机,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接着,它就往后一倒,僵硬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爷爷...”孙强低低的呼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坚韧,他抽出了第一根桃木钉,开始仔细的擦拭,仿佛只有这样专注于一件事儿,才能平息内心的伤痛。 我走过去,拍了拍孙强的肩膀,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我没有时间去伤感什么,去想起那悲壮的一幕,因为这个仓库处处透着诡异,僵尸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关上大门,出现在我们背后?这仓库里还有什么?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敢放松警惕,老回的话在我耳边,我身后是一队人的性命啊! 此时,仓库的灯已经全开,大概的样子已经暴露在了我们的眼里,很普通的样子,就跟一般的仓库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是堆满了物品。 在这里是堆满了一个一个麻袋,整体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赵洪过去,老实不客气的用匕首划破了一个麻袋,在里面露出来的竟然只是棉花! 这倒是...难道因为棉花轻,好搬运吗?我是揣测不了A公司的想法,也懒得去揣测,只是一步步的超前走去,每走一步,我却有压抑不了心跳加快的感觉。 到现在我已经很相信我的灵觉,虽然它只是一种感觉,甚至就算预感到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事实上,除非是我状态极差的时候,其余时间它根本没有失效过。 这样凭着感觉,我竟然一个人独自走了十几步,和大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就在这时,忽然在我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承一,你过来一下。” 这个声音陡然响起,让我全身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回头,又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是元懿大哥在叫我,我一看,其余的人都围了过去,包括刚才还在专心擦拭桃木钉的强子,只有我一个人不知不觉走了那么远。 我赶紧走了过去,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就在我回头走了两步以后,我的身后竟然若有似无的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我一下子觉得非常愤怒,回头吼到:“是谁?” 可是根本没有人回答我,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难道是我听错了?我有一种想开天眼的冲动,但骨子里又觉得没有开天眼的必要,因为做了那么多年道士,就算不开天眼,也有基本的感觉气场的本事,这里的气场没有让我觉得很阴沉,根本不可能存在鬼物。 它..只是让我感觉到有一种沉重而危险的感觉罢了。 “承一,怎么了?”对我喊话的是高宁。 “没事儿,这里仓库跟室内篮球场似的,听着回声儿挺大的样子不习惯。”我淡淡的说到,并不是我要隐瞒,而是我是队伍的带领者,仅凭自己不肯定的猜测来指挥队伍,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几大步走回了他们聚集的地方,我一看那大门,立刻就明白元懿大哥叫我的意思了! 因为门上吊着一只死去的猴子,在它的脖颈上插着一根细细的竹管,从竹管里正一滴一滴的往外滴着鲜血。 赵洪用拇指沾了一点儿鲜血,然后在拇指上抹开,嗅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到:“承一啊,这猴子的血味儿不对,是中毒死的。” 我点点头,说到:“我以为只有小北的鼻子很生气,没想到你的鼻子也很神奇啊。” 赵洪不好意思的抓头笑了笑,到此时他可能已经适应了一些这样的任务了,而老回在旁边懒洋洋的说到:“能猜的出来,这种毒素应该防止凝血的功能,所以这猴子死掉了,血液却不会凝固,会一只这样滴下去。” 是的,只有一直滴下去,这个陷阱才会成立,原因就是大门角落,属于是视觉死角的那个开着的铁柜子! 我们拉动大门,猴子尸体是用一种巧妙的方法绑在大门上,我们拉升大门,猴子的尸体就下降,因为巧妙的角度,鲜血滴在了僵尸身上...接着,就会起尸! 是的,僵尸起尸的原因多样,这种特殊的僵尸更让人莫不清楚头脑,但无论怎么样,见血起尸那是绝对的一条! 这就是我们背后为什么会有僵尸的原因!A公司的算计真是一步接着一步! 我们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有些沉默,而这时,在仓库中响起了‘哐当’的一声! 第三十七章冲吧. 这一声声音在闭塞的仓库回荡,是那么的刺耳,我们几人就像是被吓到炸毛的猫一般,几乎是同时转头,齐齐的大吼了一声:“是谁?” 是谁,谁...这样的声音回荡在仓库,独独却没有回应的声音,让人惊疑不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我建议我们从现在开始不要分开行动,一个都不能落单,我的感觉很危险。怕是不小心,今天晚上我们这个仓库都出不去。” 众人默然,一直蹲在地上探查着那个僵尸的赵洪站了起来,脸色难看的对我说到:“承一,你说这是僵尸,我不认同,我...” “怎么回事儿?”原本准备继续去探查仓库,却不想赵洪这个时候忽然插话进来,说的竟然是这个,让我眉头微微一皱,不是僵尸,又能是什么? “承一,按照你们的说法,僵尸应该是结合一定的条件,尸体所变的!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面前这个家伙,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刚才!”赵洪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张大了眼睛,显然我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什么叫死亡时间就是刚才?那意思是我们刚才才杀死了它? “不,不可能,赵洪,你说它哪里像人?在你的概念中,人有中了子弹不受伤的情况吗?”这一次反驳赵洪的不是我,反而是老回,他同样也不接受这结果。 “我不知道你们对死亡的定义是什么?我学过法医,可以初步判定一个人的死亡时间,如果不信我,我们可以更精细的解剖来证明!我,我不知道它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它的肌肉组织可能已经僵尸化,可是它的一些内脏...”说话间,赵洪指着这具尸体的一个裂开的伤口,那是桃木钉钉上去再划拉一下造成的。 因为这具尸体本身就是奇瘦无比,所以内脏自然清晰可见,至少在我的眼里,我一眼看见内脏还是鲜红的,怕是没有法医的常识,看这内脏,也会认为这具尸体是刚刚死亡不久的。 怎么会这样?我一下子有了非常不好的联想,我有些痛苦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的不让自己去联想,真的,我不能想... 可是赵洪还在给别人诉说,指着脑袋上的伤口,流出的脑浆给别人诉说这个证明,我的脑袋‘嗡嗡’乱响,像老村长的僵尸,活人复活,河底的尸体,紫色植物,陡然张开的眼睛,晟哥离去的背影,黑岩苗寨那个鸣枪示警的人...... 不,我的呼吸声都变了,老回走到我的面前说到:“承一,这具尸体要带出去,上交给部门,这其中的事情怕不是我们....” “都闭嘴!”我忽然大吼了一声,可是我心里想着的我不原谅他,绝不!可是我不原谅谁?我的心在抽痛!痛的有些厉害,在荒村的那一天,起风,风中有一个女人,面容是那么的坚韧,就像那不屈的韧草,她对我说:“我等他,他是孩子的爸爸。” 静宜嫂子..... 我的嘴唇在颤抖,我不知道怎么给现在在我面前目瞪口呆的人去解释这一切,可是已经不用我去解释了,‘噗通’一声闷响,是那些堆积的棉花包落在地上的声音。 仓库里开始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已经无数人‘嗬,嗬...'的声音,‘噗通,噗通’越来越多的棉花包到底,我没回头,可是我背部的整个肌肉开始收紧,开始僵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我的身后,赵洪给是脸色苍白的喊了一声:“承一....”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刻静止,连我转身的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我的眼睛几乎是毫无意识的,看着一只,两只,三只,五只,十只....很多只僵尸的身影映入我黑色的眼眸。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刺的我手心的肉生疼,我吼到:“小北,画合击阵法,我来主阵,慧根儿,赵洪,拖住它们,别让它们太过靠近。” 小北二话不说,立刻拿出一盒朱砂,一支特制的笔,开始忙碌起来,他的手沉稳而有力,他没有一丝表情,到底是极度紧张,还是真的镇静,此刻没有人知道。 而强子在这个时候说到:“哥,我用巫术辅助你们,很有用的。” 难得强子主动请命,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在即将大战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每一个人最大力量的发挥! 强子掏出了一根骨杖,开始念诵起古怪的咒语,并且怪异的跳动,走动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熟悉,就如看见了曾经了高宁.... 我好笑的想,别人总以为道士是跳大神的,其实真正的道士哪里是这样的?真正的施法就像跳大神一般的,接受的是巫术的传承..... 在那边,慧根儿没有说话,脱掉了上衣,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膨胀起来,他掐诀完以后,吐出了一个字:“力!” 我不太懂佛门的秘法,特别是慧大爷所学驳杂,他们那一脉和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奇葩,没有门第之见,只要是佛家秘法,总是会学习。 但是我懂,慧根儿这一招,应该是借力大力金刚。 赵洪在此刻也终于展现了特工的素质,他扭了扭脖子,双脚随意的跳动了几下,捏了捏拳头,然后很光棍的拿出手枪,就冲了出去。 我知道我不应该乱想,无奈一旦面对生死,我骨子里自然就会很光棍儿!想法也会乱七八糟,就如此刻,我还会想,赵洪这小子是不是李小龙看多了,动作都学全套。 元懿大哥走了过来,在和我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对我说到:“承一,我毕竟是伤及了灵魂,所以功力大不如前,你知道我是一个不甘心命运的人,我丢不了我爷爷的荣耀,所以我努力的锻炼着自身,肉身强大了,才有灵魂强大的空间,尽管这很难。可是,现在的我很厉害的,陈承一,你可敢跟我一拼,看谁打到的僵尸多?” 五年了,原来元懿大哥在发现灵魂受损,内在功力很难有进步的情况下,竟然开始疯狂的锤炼肉身,也就是修习武家,此刻的他,面容和多年前,荒村那个骄傲,自负却又英雄的他终于合二为一。 曾经的,我以为,元懿大哥已经变得平和,淡然,原来他骨子里依旧是他! 看着元懿大哥,我豪气顿生,大喊了一声:“好!” 这时,高宁在辅助着小北画阵,而老回抓抓他那蓬乱的头发,依旧是招牌似的懒洋洋的表情,只是从裤子上别着的一个黄布包里抽出了一把师刀,造型就跟一把菜刀似的,很是锋利,上面刻着三清之一太上老君的圣号,是一把充满了正阳气与煞气的刀子,要知道师刀的造型还有几种,选择这种造型,介于法剑和菜刀之间,本身就是激进而充满煞气的。 “承一,其实我还有一个理想,如果不能当赛车手,我还想当古惑仔,我当街砍人一定很拉风,可惜我TM是个道士。”老回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哈哈大笑,此刻不到一分钟,每个人都开始准备好了战斗,没有一丝犹豫,那还要怎么样?我大喊了一声:“那就冲吧!” 仿佛是百米赛跑,我们在比谁跑的更快,终究是我师父给我打下的底子好,虽然我没有他那一手轻身的功夫,但跑步老子怕谁? 所以,我是第一个冲到那些怪物,或许应该叫活死人,面前的!我没有什么武器,有的只是自己的拳头,我大吼着狠狠的撞开了一只扑向我的活死人,然后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另外一只活死人... 那感觉就跟砸在墙上没有多大的区别,一拳砸下去,让我的整个拳头都开始生疼! 越来越多的棉布包倒在了地上,借着仓库明亮的灯光,我看见原来那些棉布包后面藏着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铁笼子根本就没有上锁,而在铁笼子的顶端,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我没有细看,也来不及细看! 这仓库里怕是有几十只活死人,我根本没有空隙去细看! 第三十八章伤痕,男子汉的勋章 男人最帅的时候,无疑就是战斗的时候,尽管会狼狈,但是那是男人阳刚与力的表现,背后是一种承担和英勇的精神! 我们每一个人都疯狂了,慧根儿几乎是一拳一脚,就打下一只活死人,毕竟借力于大力金刚的他,力量的陡然提升,是不可度量的! 小小的慧根儿反倒像是战斗的主力军,而元懿大哥一招一式都是大家风范,或许他的‘杀伤力’比不了我们,可是他功夫中的一个‘缠’字是那么的出色,没有一只活死人能从他的身边漏过去,打扰小北和高宁! 至于赵洪,他习惯用子弹来解决事情,尽管这些活死人怪异到子弹打进脑袋,依旧不会倒下,赵洪的子弹很快打光了,他兴奋的舔舔嘴唇,即刻就开始了肉搏战,我只能说这些能进入高级部门的特工,都是战斗机器! 最后是老回,我不想去看他战斗,太TM的像疯子了,挥舞着一把师刀砍活死人,就真的如古惑仔一般在街上砍人吗?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杀死活死人的家伙,因为他竟然几刀砍下了一个活死人的脑袋! 要知道,这些家伙在行动的时候,力大无穷,身上的肌肉组织是坚硬无比的,能砍它脑袋下来,确实是一门‘技术活’,而老回也如他自己所说,真的是一个暴力道士! 战斗,从来都是血腥的,何况面对的是一群,没有畏惧,力大无穷,甚至没有痛觉,不会倒下的家伙!那样的心里压力不是普通的战士可以想象的! 对于一群这样的家伙,除非是用大型的道术或者巫术,普通人去肉搏,根本没有可能战胜,倒下只是时间的问题。 每个人的呼吸都如同在肺里扯风箱似的,吃力而大声,只是几分钟的战斗,就让人体力耗费到了极致!我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只是察觉到汗水过了眼睛,模糊了一片,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衣服已经被完全的扯破! 甚至身上还有几条血淋淋的口子! 可是现在谁还能估计是否中尸毒的问题?我们不了解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它们是否有尸毒这种东西存在!幸运的只是,这些活死人并不像开始那只一样动作敏捷,甚至有的感觉行动都不是那么灵活,或许这些是失败品? 我没有再去想,脑子里只剩下继续战斗这样的想法! 汗与血,这是战斗中的男人才会有的味道吧,我老是会想起一句话,伤痕,男子汉的勋章! “撑住!”我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给大家鼓劲,说完之后,就喘息的厉害,可是我不能倒下,那个合击阵法是我们掏出这里的希望,必须掩护小北和高宁去完成它。 这战斗是无声的,身后的背景音是强子那抑扬顿挫的行咒之声,在我们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强子忽然停止了他的行咒之声,然后我感觉像是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一下子撞击了过来,然后缠绕包裹住了我,一下子我在精神方面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而精神带动的是力量和人的潜力,我虎吼了一声,感觉力量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 这就是巫术,更多的时候你以为神奇,其实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之法,道术里也有这样的法术,每个人都觉得好神奇,好玄妙,事实上心理医生也可以做到一样的效果。 就如我在梦中梦见那个大爷的大爷和我对话,在心理学上催眠就有这样的效果! 而让一个人陡然兴奋,除了一些兴奋剂,心理暗示也可以做到! 只不过这巫术在某些方面更为神奇,竟然能让人感觉到精神力化为实质,给自己支持,我想或许现代人信奉的科学到了那一步,依然可以做到吧。 我几乎是热血沸腾的再次投入战斗,暴力的刺激在心头,让我双眼都几乎血红,我感觉到傻虎被那股精神力量刺激了,也是蠢蠢欲动,可惜这样实质上的战斗,傻虎出来也没有用! “哥们儿们,守住了,咱们不让一只怪物过去啊!守住!”我大喊了一声,一拳砸向了扑到我面前的活死人,觉得不过瘾,又一头撞了上去!谢谢樱木花道,这战斗方式挺TM过瘾... 但同时,那个活死人的爪子再次在我的胸口留下了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火辣辣的热血流出,可我却几乎丧失了痛觉,只想高呼一声,来吧,老子痛快的紧! “不让一只过去!” “他妈的,我保证一只都过不去!” 回应我的,是同样和我一样,打疯了的大家,我只是看了一眼,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快成了血人!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是在做正确的事儿,为何不敢战斗到死? 这时,又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是眼神疲惫,可是又充满异样兴奋的强子,他说到:“学艺不精,让你们久等了,我给自己也加持了一下,一起战!” “一起战!” “一起战...!” 回应他的,是5个男人共同的声音,我们大笑了几声,在这如潮水般的活死人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用血与肉为小北和高宁筑起一道人墙! 我们学道,总是该有一些大义的!师父,是否你曾经也是和慧大爷战斗到如此地步? 望着在我不远处,战斗到极致的小慧根儿,是否曾经,你和慧大爷也是如此战斗?你总是想我带着传承,活的安宁而幸福,可你是否知道,命运其实是一场轮回,你的脚印走在前面,而我从六岁开始就踩着你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或者还会走到未来...一直到我追赶上你的身影,见到你,然后告诉你:“师父,你用岁月把你的血液灌注在了我的身体里,你会做的,你会执着的,我一样会!因为..我是你的徒弟,我,也是你的儿子!” 无声的战斗,被老回发出的一声惨嚎打破,一只活死人撕下了老回的一块肉皮... 接着,是赵洪,被一只活死人的锋利的指甲,生生的插到了肚子里... 元懿大哥的肩膀上同样留下了深深的齿印,被带下了一块血肉... 强子的一只手指扭曲着,应该是骨折了... 而我,呵呵,我已经记不清楚身上有多少的伤口了! 只有慧根儿借力大力金刚,身上的肌肉坚硬无比,倒是没受什么伤,这倒让我放心了不少,慧根儿是我弟弟,我自私的以为,我不能让他战斗到我们一样的地步,请原谅我的自私吧! 就算是这样,我们还在战斗,或者会战斗到死吧,有谁,请在此刻为我们吹奏起一曲战歌吧... 十分钟不到的战斗,就是这样惨烈到极致,也就在这时,小北高呼了一声:“承一,回来,阵法已成!” 这时,赵洪转过带血的脸对我吼到:“去,我来再为你挡住!” 慧根儿也冲我咧嘴一笑,说到:“哥,额还有的是力气!”说话间,慧根儿拿出了他的念珠,掐了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手诀,我知道,这应该是压榨身体潜能的一种术法。 强子也说到:“道术合击阵,我帮不上忙,去吧,哥!” 我没有回头,我的眼眶通红,我知道在此刻啰嗦,才是害人,我要借助阵法,快点完成术法! 我跑到了阵法的主位,老回,元懿大哥也拖着受伤的躯体,和我一起回到了阵法之中,他们四个分别盘坐在辅助之位,很快就进入了存思的状态,借灵魂之力于我之身... 而我,想也不想的就塞了一颗药丸在嘴里,吞咽了下去,是的,这就是那种压榨潜力的药丸,我随身带着几颗,这么多年,我再一次用上了它! 前方,是慧根儿,强子,赵洪依然还在战斗的身影,少了我们,他们更加的吃力... 我闭上了眼镜,不再去看,下一刻存思,踏动起了步罡... 第三十九章赴死 我是在与时间赛跑,赌注是慧根儿,赵洪还有强子的生命,我输不起! 我只能全神贯注的投入,投入到了我忘记了我身处在什么地方,忘记了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唯一不能忘记的是慧根儿他们还在战斗! 我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炙热,这是我今年第二次施展这个术法,无疑夏日里的环境给了这个术法极大的发展空间,加上仓库本身就是要保持干燥的地方! 手诀,行咒,这借天火之法被我施展的行云流水,我不敢有一丝的差错,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我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浸润在水中的符,然后扔了出去! 周围炙热的空气帮了我的大忙,符纸上的白磷很快燃烧,落地,轰的一声,一条‘火龙’咆哮着出现在了地面! “慧根儿,强子,赵洪,你们回来!”关于‘火龙’的操控是比较耗费心神的地方,但这之前,他们必须快一些撤离回来! 慧根儿和强子一听,拖着赵洪,就飞快的朝着阵法这边跑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一群活死人! 赵洪已经伤到不能站立了,即便如此还在战斗,我看见他一手扶着肚子,死死的捂着,如果我没猜错,是刚才那个活死人划破了他的腹部,肠子流了出来! “快!”我嘶吼到! 慧根儿一咬牙,一把背起了赵洪,朝着这边飞奔而来,而强子则紧紧的跑在慧根儿的身后! “引火之术,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元懿大哥张开了双眼,眼神中有一丝落寞。 “真的引火之术,我明白了为什么这次任务一定要是你了。”小北也忍不住说到。 “你的进步大惊人。”这是高宁在对我说话。 “闭嘴吧,没见他操控很吃力吗?可是真TM的,怎么可能出现引火之术...”老回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而我根本没有在意这些赞美,其实这不是真正的引火之术,只是取巧罢了,况且,我曾经在鬼市也用过了一次!我的心思现在全在慧根儿他们三人身上。 这绝对是比百米赛跑更加疯狂的速度,慧根儿一路吼叫着,终于把赵洪背到了我们身后,而强子也紧紧的跟上了,我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那群活死人离我们不到10米的距离了,还等什么呢? 我操纵着火龙,简直放肆而疯狂的冲了过去,立刻缠绕上了第一只冲来的活死人,接着‘火龙’就如在愤怒的咆哮似的,蜿蜒曲折,一下子缠绕上了众多的活死人,很快就在这堆满了棉花的仓库里蔓延成了一片! 这火跟普通的火是有区别的,普通的火也可以对付僵尸一类的东西,可是效果真的很普通,有时甚至在僵尸身上燃烧不起来,可是这是道家人引来之天火,原本就有涤荡负面,邪恶之作用,效果只小于雷罚!只不过引雷限制太多,面积杀伤力不如天火,况且天火也是克制僵尸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一定是选择引火之术! 大火熊熊的燃烧,整个仓库都是活死人的惨嚎声,战斗到此,应该是尘埃落定,接下来我不用去操控天火了,因为火是放纵的,一旦它蔓延开来,谁还能操纵它?这是火的本性,热烈而放肆! 但与此同时,浓烟也滚滚而来,我们几个很快就咳嗽了起来! 老回站起来,耸耸肩,说到:“事情大条了,我们是来调查的,可是到最后却放火烧了别人的仓库!”说话的时候,一个火人似的活死人扑向了老回,老回一脚踹开! 那边,强子让赵洪忍着,把肠子给赵洪塞回了肚子,然后用一件破衣服紧紧的绑住...而小北已经拉开了那扇电子锁已经被赵洪破坏的大门! “快,快出来!要让那些怪物出来一个,明天新闻头条都是小事儿了,轰动全国的事儿,就连部门也很难压下来!”小北吼到! 我们几个互相搀扶着,朝着门外冲去,还要时不时的去踢开那些犹自挣扎的火人! 这时,一股子深深的疲惫才涌上我的心头,可是我们还得跑出去! 幸运的是,我们一直都离大门不远,也不过就是十来步的距离,我们跑的很狼狈,但很快也跑到了大门,那些活死人一个都没有跟上来,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出去。 “呵呵呵..呵呵呵..放火了..烧人真好玩儿...” 仓库里忽然响起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我的脸色一沉,全身肌肤在如此炙热的环境下,也起了一窜的鸡皮疙瘩。 不止是我,连一向冷静被我扶着的老回,身体也开始发抖! 除了赵洪,我们每个人都跟遭遇到了晴天霹雳似的呆立当场,我心中苦涩,都成这样了,还要怎么战斗?我刚才吞服下去了一颗药丸,如果我记得没错,药效快要过去了! “呵呵呵,呵呵呵...真好玩儿...”伴随着那个听起来充满童趣,天真的声音还有鼓掌的声音! 这时,连赵洪的脸色也变了,沉声问到:“小鬼?” 小北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愣了两秒,我终于恢复了神智,看见有一个活死人挣扎着已经快靠近我们了,我咬牙切齿的吼到:“出去再说!” 说完,先把慧根儿一把拉出了大门! “你们要出去啊..那我先出去吧..5555,我又被丢下一个人了,一个人了!”就在这时,那个天真童趣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落寞了起来,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怪物一般沙哑狰狞的声音,这声音让我的心里本能的一紧,我还来不及有什么感觉,就觉得仿佛是一大片狂风呼啸而过.... 那一片狂风经过的时候,就如刀切割在脸上,身上,那是煞气快凝为实质的表现,可是这还不足以形容,绝对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让人感受到世界末日般的绝望和窒息,无力反抗的感觉! 我打了一个冷颤,在夏天里,就这样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这是小鬼?它从我身边经过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死掉? 我忍不住的想到这个,忽然觉得自己害怕的紧,我不是怕死,而是我心里有太多的牵挂! 接着,我感觉到左边身子被人拉了一把,一看是老回把我拉出了仓库,然后狠狠的拉下了仓库的大门,‘哗啦’一声,才仿佛唤醒了我! 我看见,大家都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而身后的仓库,想起了‘劈啪’‘劈啪’,玻璃被高温烤到爆裂然后坠地的声音! 在仓库外面有一辆异常豪华的加长轿车,一个身影就站在轿车的前面,在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可是我偏偏又能感觉他的双眼冷冷的看着我们。 如果一定是要死的话,我朝前走了两步,走着走着脸上就带着笑容了,这个笑容越来越大,我吼到:“兄弟们,都站起来,咱们再怎么也得站着死吧!” 虎魂在我的灵魂里狠狠的咆哮,我已经豁出去了。 “师父,抱歉,我不能再来找你了。” “爸妈,姐,这次没有时间在墙上留字了。” “沁淮,酥肉,再见...” “如月丫头,再见...” “如雪...” 每一步,我的心里都在做着一个告别,到了如雪那里,我竟然只是一片沉默,如果到死了,我想在未来里,她是我最充满着遗憾的事情...可是,还有未来吗? 原谅我此刻的决绝,我没有看错,这个冷冷看着我的男人肩膀上,趴着一个小孩儿,黑眸,带着残忍扭曲的笑容,小鬼啊...它和那个男人一起冷冷的盯着我们。 我的身后响起了一片脚步声,大家真的站了起来,慧根儿走到了我身旁,还有强子,我张开双手揽住他们,轻轻在他们耳边说到:“我会想尽办法拖住他,你们跑,带着大家跑,能跑几个是几个,我不能让我的弟弟去死。” 强子哽咽了,慧根儿只是瞬间就流下了眼泪。 也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机车声,在我的耳边响起,一个身穿皮衣的声音跨坐在机车上,就在此刻,她取下了头盔... 第四十章临界点 所有人,都被这个女人吸引了注意力,如此场面,怎么会有个女人闯入这里?毕竟我们的形象不好看,八个全身带血的男人,外加一个站在豪车边虎视眈眈的冰冷男子。 这么热的天儿,也真亏她能穿一件薄薄的皮衣,虽然下身搭配的是一条皮短裤。 她取下了头盔,动作很是潇洒的跨坐在了机车上甩了甩头发,接着周围的各种光源,我看见这是一个面向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很大的眼睛,眉宇间有些凌厉,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头不算长的短发,显得很是干练。 她很是时尚美丽,不过美的有些凌厉,让人不敢直视,气场很是强大,让人会联想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征服这样的女人,因为我遇见的人里没有一个比她气场还要强大。 ‘哐’的一声,是她随手把机车头盔放在机车上的声音,然后她轻快的下了机车,踩着高跟短靴,一步一步的朝着我们走来。 那‘咔’‘咔’的高跟短靴的声音,就如踩在人的心口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这应该就是区别于气场的另外一种东西气势。 我敏感的注意到,那个冰冷的男人在看见这个女人来以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内心一喜,莫非今天的事情还有可以解决的余地? 这个女人好像也已经习惯了那种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生活,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负担,直到走到了场中,她开口了:“第一,这里闹的很乱,这几个小家伙动作可不小,放火烧仓库,这里等一下一定会成为众多实力的焦点,我觉得离开比较好。第二,势力的博弈,不用牵扯到小辈,是吗?第三,我认为颜逸,你也算是一个长辈,很大的长辈,对小辈出手,怕是有失了风度是吗?” 没有任何啰嗦的话语,开门见山,调理清楚,语气平和,更无盛气凌人。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出场的地点与方式太过怪异,我会以为她是一个异常理智的商场精英,尽管我从她的话里得到的信息很少,也很凌乱,更加猜测不出来她的身份。 不过,倒是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颜逸。 颜逸?是谁?我努力的回想,可是我保证没有从任何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女人说他是长辈,我可不可以分析是他也是一个圈子里功力高强的人?只不过这些功力高强的人,为什么都那么低调? 面对这个女人的话语,那个男人的表情再次变了变,但是我看不出来到底是变得愤怒或者是开心,总觉得他只是一块岩石,被扯动了一下而已,根本没有情绪这种东西的痕迹。 他动了,深蓝色的丝绸唐装随着他脚步的迈动,轻轻飘舞,竟然有一种奇特的韵律蕴含其中,我瞪大了眼睛,这是真正的本身的气场影响到了物质! 说玄乎点儿,那就是本身的道已经蕴含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 这时,他身上那种模糊的感觉才渐渐消失,我看清楚了他的长相,这是一个脸上线条分明的男人,就如斧刻刀雕,但这样的线条给他带来的不是男人味儿,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 他的头发中长,绑了一个马尾随意的垂在脑后,黑发中夹杂了一缕一缕的白发,就像特别染成了那个样子,不难看,倒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我这边的势力,已经出言警告过他很多次,你知道这个他是谁!而且,在他到来这里之前,我师弟亲自出手给予过他提醒,可是这小辈也未免张狂,竟然不放在眼中。”那男人开口了,声音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但音色浑厚,一字一句的咬字特别清楚,乍一听,就跟播新闻联播似的。 可是,这话语虽然他说的平静,可是我却听出来了,他应该指的是我,这时,背着赵洪的老回走到我的身边,小声的对我说到:“承一,赵洪的伤势有些严重,拖下去怕是很严重。” 慧根儿在施展过秘术以后,可能是时间已经到了,开始虚弱的微微靠着我。 我们这一群人的情况并不乐观,而身后的熊熊大火,温度已经透过那道卷帘门传到了我们的身边,炙热的让人焦躁,浓浓的黑烟也已经升起,我相信很快就有人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这里恐怕不是我们能说话的地头儿,等两分钟,我会开口,我觉得那个女人是来帮我们的。”我小声的对老回说到。 这两个人的气场太特殊,我知道这并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谈话,也没有我们的发言权,我早已过了年少冲动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也许我会不管不顾的吵闹,要走,要救我的朋友。 可是,现在,至少我还知道审时度势。 那个叫颜逸的男子说完话后,并没有看我们一眼,而是盯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很是冷静淡定的说到:“你继续说,我是公平的。” 我隐隐感觉,这个看似冷酷的男子,骨子里有一股张狂的劲儿,可他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忌惮。 “我没有和这个小辈计较,既然是属于势力的博弈,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他不闹的太过分,我可以给予一定的容忍。可是,今天你看见了,他带着人,一把火烧掉了我们重要的仓库。我给你面子,但是你觉得要给到什么程度?他以为背后有着华夏高层部门的支持,难道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们从来不插手华夏那一边的事情与势力,也就意味着我们也不认可监管,所有的事情只是圈子内部的事情,这小辈,未免太不懂进退。”那颜逸继续说到,句句话的矛头全部都是针对于我。 “呵呵...”那女人笑了,然后说到:“没有人可以不把华夏放在眼里,不把高层放在眼里,你身为修者,不可能不懂大势。你这样的话也未免张狂,不是吗?” 这女人倒是有够冷静理智啊,侃侃而谈,让人无从辩驳。 “重点是,那个小辈什么时候又能入我的眼?珍妮,你的面子值钱,可是没有值钱到我要忍气吞声的地步。你不要模糊重点。”那颜逸的语气依然没有情绪,还是像新闻联播似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很争锋相对了。 而我却呆在那里,珍妮,珍妮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在哪儿听过,刚才的战斗太激烈,让我的脑子都不是很清醒,在这一刻我拼命的让自己冷静。 忽然我想起来了,江一那个部门的老大,给我提过一个名字!珍妮,珍妮大姐头!我当时以为是无稽之谈,原来真有其人,珍妮她是存在的,她就在我眼前! 我喉咙发干,吞了一口唾沫,很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这两个人的气势压迫的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总觉得一开口,就会被淹没在他们两人的气势汪洋中。 面对颜逸的争锋相对,珍妮还是很冷静,她淡淡的说:“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我不会让他死,我手底下一个很重要的人恳求过我,留他性命!所以,我会留他性命,如果弄死了他,失去了我手下那个很重要的人的人心,是不值得的。所以...”颜逸说到这里停顿了。 “所以什么?”珍妮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颜逸说到。 珍妮听闻一言不发,转身走向了机车,难道是她默许了这样?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江一告诉过我,我可以介入其中,是因为我不会死,有人保着我,因为我们这一脉的人脉关系,而其中他特别就提到了珍妮。 珍妮是会保我性命,但是那颜逸也没说要杀我,只是说我活罪难逃,其实我知道那些大爷的大爷性格都很古怪,也懒得插手世事,如果珍妮会默许也没什么奇怪。 而且,他们的情感仿佛是平静无风的湖面,再难有什么波动,他们只会在乎自己在乎的点儿,就如珍妮也许会在乎我的命,但是她不见得就会在乎我身边这一队人的命,这也是正常的。 所以,我很紧张,我悄悄捏紧了拳头,轻声对老回说到:“只要珍妮一走,我就准备拼命,颜逸说不会杀我,就一定不会杀我,你们跑。” 这比最初的选择好一点儿,至少我知道我不会死! ‘咔’‘咔’依然是高跟短靴踩在地面的声音,珍妮的脚步声,就如她最初来那样,依然是那么的牵动所有人的心,气氛到这个时候到了临界点,我手悄悄的伸入了黄布包,那里还有药丸,而我在过去了那么多年以后,依然还是有底牌... 第四十一章转折 一步接着一步,终于珍妮走到了她的机车旁边,一只手放在了机车的把手上.... 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夹杂着一丝难忍的失望,她终究是要走了吗?相比于我,颜逸异常淡定,仿佛他早已料到珍妮的底线在哪里,他很有把握珍妮会走,然后等到珍妮走后,他就放心的收拾我们。 估计烧掉的这个仓库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的怒火已经‘炙热’到要去试探,挑衅珍妮的底线。 好像他赌赢了。 面对他的淡定,忧心的是我们,我捏住药丸,就要准备吞下去的瞬间,忽然看见珍妮并没有跨上她的机车,而是在车上拿了一件什么东西,然后转身朝着颜逸气势汹汹的走去! 她并没有跑动,但是动作快的惊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大的惊人,这是一种比较奇特的轻身功夫,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知道。 其实不要以为武侠小说里的轻身功夫太夸张,他们只是夸张,没有到太夸张的地步,其实华夏失传的东西很多,其中就包括了轻身的功夫。 珍妮显然是使用了这样一种神奇的轻身功夫! 珍妮的回头让我心中一喜,而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看着她已经到了颜逸的跟前,下一刻,她手上拿着的那件儿东西就已经抵在了颜逸的头上。 这时,我才看清楚,她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只双管猎枪! 真的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是太嚣张,她明明比颜逸个字矮很多,在此刻用枪抵着颜逸的脑袋,却像是在俯视颜逸似的。 “珍妮...”颜逸终于没有在新闻联播似的咬字了,声音中有了一丝愤怒的情绪。 珍妮根本不理他,而是用另外一只手从皮衣里摸出了一支烟,然后点上,潇洒的吐出了一口烟,才说到:“谢谢,请你不要叫我珍妮,请叫我Jennifer,珍妮那是亲热的称呼,你以为我和你很亲热?就像你以为你是值得我讲道理的人,傻X!” 我们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是风度翩翩,理智冷静的女强人做派吗?怎么此刻如此的狂野放肆嚣张?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尽管此刻情况紧张,我还是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因为我总是忍不住会想,这个珍妮大姐头,难道真的是混黑社会的? “你敢杀我吗?”颜逸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此同时,一直趴在他肩头的小鬼忽然咆哮了一声,那声音尖利而刺耳,让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X,给老娘闭嘴。”珍妮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不耐烦,那股气势瞬间爆发,一下子就冲淡了小鬼所带来的影响,甚至那只正面承受的小鬼因为如此,竟然一下子就萎靡不振起来。 “任你功力通天,老娘一颗子弹一样打爆你的头!你赌老娘敢不敢杀你?”珍妮用眼睛斜睨着颜逸,嘴角叼着烟,那神态就跟混迹江湖多年的古惑女没任何的区别。 “杀了我,会地震,你信不信?”颜逸的声音愈发的冰冷,如果说他这种老怪物没留什么后手,如此轻易被杀死,那才是笑话。 珍妮扔下了抽了两口的香烟,用她的高跟短靴狠狠的踩熄了,然后优雅的吐出了一口烟,才说到:“惹恼我,一样会地震,你信不信?” 说完这话两人竟然同时沉默了,在这炎热的夏季,竟然就在两人身处的地方,莫名的吹起了一阵一阵的风,这是气场对气流的影响,就如电影的手法,高手对决,总是狂风四溢! 这其实是取自生活的场景,说明的就是一个人的气场,当然电影的手法总是夸张于生活的。 风一阵一阵的吹过,并没有为这炎热的夏夜带来一丝凉爽,倒是带来了异常紧张的气氛。 我们身后的爆裂声愈发的明显,我就这样顶着压力,对大家说到:“我们过去!这里随时会有危险!” 远处,人群的声音纷沓而来,竟然还伴有警笛的声音,警察不总是会在事情完结后才会出现吗?怎么这一次动作那么快,真是让人心生疑惑。 可是细想也不用疑惑!因为这件事情牵涉着部门的博弈。 就在我们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动到安全的地方时,颜逸忽然开口了:“人来了。” “所以,人前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就不要那么难看了,你懂?”珍妮开口说到。 “你要怎样?”这一次换成是颜逸问珍妮同样的话。 “放他们走,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不喜欢听废话,直接给个答案,行还是不行?”珍妮这样问到。 “我给你面...”颜逸的声音有隐忍的怒气。 “我说!”珍妮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大吼到:“不要废话!” “行。”颜逸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了,只是在同时冒出了一句话:“Jennifer,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你。” “你也不要以为你可以在这里随意的养小鬼,为祸四方。”珍妮冷冷的收起了她的双管猎枪! 颜逸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有些戏谑的望着珍妮说到:“小鬼?哪来的小鬼?你是说我肩膀上这只吗?对不起,它只是我饲养的一个鬼头,样子像小鬼了一点儿,有错吗?” “虚伪的家伙,带着一个小鬼煞气凝成的分身四处招摇,就跟傻B一样!颜逸,你最好别让人逮着尾巴,找到证据!”珍妮说到。 “哈哈哈...就凭他?”颜逸忽然转身望向我,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望着我,那气势通天,我忍不住想退一步,却生生的站定在了那里,腰杆还挺得笔直。 “哼...老李的徒弟真是讨厌,就如Jennifer,对吧?你一样!表面上理智淡定,侃侃而谈,实际上就是一个女疯子,真讨厌呢,或许女疯子也不是你的真面目,可惜无论怎么样,我不是怕你。”说话间,颜逸已经坐上了他的豪车,车子扬长而去。 “我靠,憋死我了,早就想骂这家伙傻B了,骂了一句,心中果然暗爽!竟然让老娘和他讲道理,要不是老娘为了维护优雅的形象...”珍妮自言自语的转身就走,根本就无视于我。 可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刚才我站定,腰杆挺得笔直的时候,她眼里分明有一丝安慰的目光。 “珍..珍妮大姐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叫住了她,可是一说话,我就懊恼了,我怎么可以叫一个长辈大姐头?而且,她不是说了吗?不亲热的人别叫她珍妮。 她怒气冲冲的回过头,对我吼到:“你有什么要啰嗦的,快点儿讲!看你们那个样子,又脏又狼狈,烦死了!给你们说,老娘喜欢帅哥,懂吗?帅哥,别耽误我的时间,我还要去泡帅哥!” 泡帅哥?我愣在那里,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我哪里敢啰嗦,赶紧说到:“珍妮大姐头,谢谢你。” 我以为她会很不耐烦,却不想她呵呵一笑,竟然扬扬手,转身走了,对我叫她珍妮大姐头的事儿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有些虚弱的慧根儿,忽然大喊到:“珍妮大姐头,额觉得你太帅了,你是额滴偶像咧。” 珍妮听闻忽然转身,哈哈哈大笑,然后望着慧根儿说到:“小和尚挺嫩的,还不错,是个帅哥,可惜年纪太小了,等十年过后,你差不多就熟了,还俗吧,我收你入后宫啊,哈哈哈...” 说着,珍妮头也不回的走了,跨上机车,把双管猎枪扣在了机车上,对着慧根儿眨了一下眼睛说到:“我这个终结者的造型还不错吧?” “太帅咧。”慧根儿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哈哈...”珍妮笑着扣上了她的头盔,机车嚣张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她如风一般的离开了现场。 慧根儿有些愣的望着我,说到:“哥,偶像是在调戏额吗?” 我根本不清楚,只能有些傻的回答到:“我不知道。”后来,才反应过来,慧根儿这小子哪里去学的调戏这个词儿? 也就在这时,警车开到了现场..... 第四十二章惊见 人声嘈杂中,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一辆警车造型的小巴,车刚一停稳,就从上面下来两个警察模样打扮的人,二话不说就让我们跟着走。 “我需要一辆救护车,直接去医院。”我不明白为什么先到的是警察,整个人的大脑也还没有从珍妮大姐头那个人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可是我至少还能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我们需要去医院。 “就是去医院,快点跟我们走。”一个警察不言语,另外一个警察却附于我耳边小声的说到,并随手拿出了一件儿东西,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张属于赵洪部门的工作证。 我心里疑惑,为什么我们从仓库出来,会来那么多人,就如珍妮大姐头的出现是那么巧合,就如电影一般的救场,而为什么颜逸又会等在仓库的门外?接着,连部门的人也来了,外面人声是如此的嘈杂,我都不知道还会来一些什么人。 这背后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管我是如何的疑惑,大家的伤势耽误不得,于是我带着大家上了那一辆警车,上车之后才惊奇的发现,这原来是一辆伪装成警车的救护车,内部完全就是救护车! 没有人说话,车子在我们上车后的瞬间就发动了,以飞快的速度离开现场,伤势最严重的赵洪被抬上了救护车里的床上,立刻就有一个医生和护士为他处理伤口。 还有另外一个护士在为其他人的伤口消毒,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任何人解释什么,或者询问什么,他们不解释很正常,这就是部门做事的风格,而我们是很疲惫,疲惫到已经懒得去询问什么。 叼着烟,我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的倚着车窗,在这个时候才彻底放松下来,药劲儿已经过去的我,特别虚弱,伤口在这种时候也开始剧烈的疼痛,我是没有精力再去想什么,只能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很热闹的样子,车,人...都朝着那个起火的仓库奔去,也搞不清楚到底会是哪个势力的人,到这里来干什么,总觉得整件事情里,我就是一个重要的小虾米,很多人盯着我,却是俯视一般的盯着我。 可我自己呢,什么都不知道! 疲惫的闭上双眼,我懒得在看,也懒得再想,或许是因为车子行驶的太过平稳,到现在我只想安静的睡一觉,闭着双眼我迷迷糊糊的,护士给我处理伤口时,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也不能阻止我的睡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在迷糊的时候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我的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正在用棉签帮我清洗伤口的护士,那棉签竟然死死的按到了我伤口上。 “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车子忽然急刹车...”那护士有些焦急的对我解释到,看她的模样可能出发之前被告知了什么,总之对我们是很恭敬的,我也不想去和一个护士计较。 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心里却在疑惑,怎么会忽然急刹车?想着,我用手轻轻撩起了一点儿窗帘,看见车子已经行驶出了仓库区,正在返城的城郊路上,车子的前方好像停着一辆车子,刚才接我们上来的两个警察,正在交涉着什么。 我微微皱眉,问医生:“他还好吗?”我指的是赵洪。 “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其余的要等回医院再说,主要是怕感染。”医生赶紧说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坐个车也能被拦截,我是要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吗?这样想着,我疲惫的叹息了一声,刚准备行动,刚才在车下两个人已经上来了一个,对我说到:“陈先生,是来找你,没恶意,但一定要交一样东西给你。” 交东西给我?我开口问到:“这些人什么身份?” “很抱歉,陈先生,他们的身份好像很神秘,我们暂时还没得到信息,会尽管调查的,我们陪着你一起下去吧。”那个人解释到。 我点点头,走下了车,这才发现,我所在的车子之所以会急刹车,是因为有一辆轿车横在了路中间,不刹车也没办法。 车下两个人在等着我,大半夜的也穿得周正无比,短袖衬衣搭着领带,我懒得去理会他们到底是热不热的问题,只是注意到他们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很先进的箱子。 “我没什么时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赶紧说吧?”我对着那两个人说到。 那个提箱子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这个是有人吩咐我们交给你的,如果你们碰了仓库里的东西,有这个东西恐怕会好一些。” 什么意思?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可是只是呆了一下,我就立刻明白了尸毒?或者说,是那些怪物的毒!原本,我是打算用道家的办法去拔毒的,没想到竟然有人送这个来? 想到这个,我立刻想到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应该和A公司有关系,说不定就是那个总公司C公司的人,那么还有谁会给我送药?恐怕只有一个人才有可能! 晟哥! 这个答案让我的心里极其的郁闷!在仓库里看见那些僵尸,它们与老村长的相似之处,就让我联想到了晟哥,我不能不去怀疑他,因为在荒村,他曾经给我说过一番奇怪的话,他老师的研究,以及他上飞机之前,肖承乾那个组织曾经用一个手提箱诱惑他。 我曾经反复的去回想这一幕,猜想那手提箱里会是什么,答案不管是我去分析,去猜测,还是光凭着自己的灵觉去预感,都只会想到一种东西紫色植物! 所以,我看见那些僵尸,就会想着这是不是晟哥的研究成果?今天,有人来送药,就是来证明我的猜测吗?晟哥竟然研究这个! 那人看我站在那里,神情不定,也不废话,直接就把手提箱塞在了我的手里,然后那两人转身就走,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我敏感的察觉到车里有人在注视着我,我一下子抬起头,在电光火石,模糊的瞬间,我看见车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看向他的一瞬间,他正转头... 我看不清楚脸,可是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晟哥,‘啪’是车门关上的声音,‘呜’是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发疯般的冲了过去! 我拍打着车窗,吼到:“杨晟,你个狗日的,你给老子下来!” “杨晟,你个龟儿子,你不敢面对我,是不是?” “杨晟,你连静宜嫂子都不顾了吗?你看过你儿子一次吗?” 车窗被我砸的‘咚咚’直响,可是里面却毫无反应,车子毫不留情的转头,我被带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趔趄,车子朝着前方绝尘而去,我顾不得,追了上去,吼到:“杨晟,你TM是个男人,就和我谈一次,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杨晟......!”我声嘶力竭的大吼到,一边吼一边疯狂的追赶着那辆车子。 可惜,现实终究不是拍电影,能有英雄可以和车子赛跑,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越开越远,而我越跑越慢,最终我喘着粗气,只能无奈的看着它消失在一个拐角处。 我记下了车牌号码,可惜车牌号码能找到一个人吗?我知道,凭借那种势力背后的力量,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天地之间很安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我早已学会不流泪,甚至是掩藏心事的平静,可是眼中望着空荡荡的前方,难免还是会有哀伤。 曾经的人,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消逝在生命里,不然就是渐行渐远...还在身旁的,也经历了许多,从前的影子也已经慢慢淡掉,在竹林小筑,如月唱歌,我教晟哥和酥肉练拳的一幕,难道只是梦吗? 生命难道真的不能让曾经的美好不褪色吗? 转身,回头,我使劲的擦了一下鼻子,让它不要发酸,人生是什么?就是给你美好,然后用时间毁掉,你却眼睁睁的不能挽回,只能接受的过程!红尘练心,练的从来都不是快乐,而是在锤炼你的痛苦。 如果从来不曾拥有那些美好,没拿起过,也就没有放下,心也就不痛!痛的只是,你曾经拥有过,再生生的把它放下,还只能接受现实。 最终若能堪破,不悲不喜,就是你练心的成功。 所以,在荒村那一幕,那一句:“我不放!”是一句多么天真却又充满着痛苦的宣誓啊。 路走得长了,人生走得远了,是真的淡然了,还是麻木的不愿面对痛苦了,天不知道,只有你自己的内心知道,一路走一路丢弃,或许才是命运,尽管这样的丢弃不是你情愿,可是你得接受。 接受是一种态度,可是真正放下才是练心吧。 可是,我都不接受,还怎么放下?望着茫茫的夜空,我忽然发疯般的再吼了一句:“看着,老子不放!” 第四十三章制约 我受伤不算重,只是有些木然的躺在病床上,反复的看着手里的一张信纸,这封信就是放在那个看起来很先进的箱子里的,箱子里有三支针剂一样的东西,剩下的就是这张封信了。 那个时候,在竹林小筑,晟哥老是做着什么研究,读读写写,我是看过晟哥的字迹的,记忆力好看来也是一种痛苦,就如现在我看着纸条,盯着那我没有忘记过的字迹,却觉得像是另外一个人在对我说话。 纸条上首先写着箱子里针剂的用法,接着就是晟哥的一段话。 承一; 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或许从各种的蛛丝马迹中你多少也已经猜出了一些东西。 不必劝我什么,我的人生字典中唯一不可能会有的两个字,就是后悔。 已经发生了的事,后悔是没有用的,换句话说,也就是说后悔是一件最没意义的事。 而对于一个学者来说,浪费时间在没意义的事情上,就是一种犯罪和浪费生命的行为。 我和你的情谊,时间虽短,却也不受时间的限制,荒村一别,愿在走之前,与你掏心谈话,也就是最好的证明,并不完全是利用,因为我也可以选择用别的方式离开, 只是个人认为,心事当与你交待一二,而你也的确深得我心,得我信任。 但是,承一,再深的情谊也是有限度的,原谅我喜欢用标尺去衡量任何的事物,包括感情。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尽力帮你,从此以后,就当再无瓜葛。 奉劝一句,不要陷入太深的漩涡,生命不被自己掌控,终究是件痛苦的事。 停止你的调查行为吧,这是最后一次站在朋友的角度对你说一句真诚的话,当然,你我能成为朋友,也一定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不会听人劝解,只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我如是,你亦如是。 废话一句,请不必介意,只是永远,永远你都不要成为我前进路上挡路的石头,那是我最不希望看见的事。 附: 我的研究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前进的道路上阻碍太多。 想说的是,按照一般惯例分析,你们被攻击受伤,不会有感染的现象。 终究,我还没有完全冰冷,不愿意用你的性命去赌,所以奉上试剂三支,科学原理不必与你解释,总之只是被抓伤咬伤,注射这试剂以后,就完全没有任何风险。 但真的只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想问你,我过分吗?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就过分吗?X年X月X日X地,发生‘沙人’围攻事件,背后的是什么在支持,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不知道就去你所在的部门资料处看看资料。 凭什么一个国家所做就是对的,我个人所做就是错的? 他们不过是失败了,所以原子弹‘嘣’爆炸了! 可是,陈承一,你记得,我绝对不会失败,绝对不会。 杨晟。 再看了一次,我发现我麻木了,错与对?错与对原本没有什么严格的界限,我有执念,我师父有执念,杨晟同样也有执念,难道我的执念就是高尚,他的执念就是低级吗? 默默的放下信纸,却有些默然的想着,难怪无论是哪一个宗教都会让人放下执念,这把双刃剑,确实充满了‘诱惑’,却也充满着伤害。 夏季的暴雨来得快,只是一小会儿,窗外已是电闪雷鸣,我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到窗前,看着暴雨倾盆而下,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这处秘密的专属于部门的医院是那么安静,和它的安静对比的是我的心。 “总是,总是有什么东西是大于执念的吧。”我有些无意识的抚上冰冷的玻璃窗,默默的对自己说到,支撑我这一信念的,竟然是那个和我交集不深的傻丫头关来娣。 是的,曾经因为,我几度想放弃在刘师傅那里得到线索的想法,因为我不想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良心是善良而美好的一部本,那是构成人最剔透的本心的重要的一部分。 是这样的,比执念更大的应该是自己的本心,你可以有执念,但你绝对不要被你的执念所操纵,你应该有一个底限叫本心,那原本美好剔透的那一部分当做你自己的底线。 或许,师父有执念,所以他常常和我说本心。 亦或许,师父看出我情关难过,以后未免不会生出执念,所以他常常让我去修本心,红尘练心。 而晟哥,却被执念操纵着,一步步失去了最重要的本心,却疯狂的以为自己是对的,那是自己的追求。 是的,我想明白了,谁的执念也不比谁高级,晟哥错在,他忘记了人最珍贵的本心,被他的执念操纵着越走越远... ‘轰隆’一声,一个响雷,从远方炸起,我的脸上竟然带上了淡淡的笑容,原来忽然领悟的感觉是那么好,是那么的轻松,原本疼痛的心也变得平和了起来。 我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我能想通这一点,此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我看见是一个护士走进了病房。 她还没说话,我就走了过去,从箱子里拿出那三支针剂,把使用方式给她说了一遍,然后对她说到:“等一下,你就给我们每一个都注射一支调配好的液体吧。” 那护士什么也不问,默默的就接过了针剂,在这样的医院上班,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学会了一些东西,就比如不多问,不多说,接过针剂以后,她对我说到:“你去主任办公室一趟吧,有你的电话。” 我也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就走出病房,然后径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那主任见我进来了,友好的一笑,然后站起身来说:“有人找你,接电话吧,我先出去一会儿。” 看来,他也忌讳听到什么秘密,秘密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反而是一件负担的事情。 出门的时候,他轻轻带上了门,并且真诚的对我说了一句:“这里通话是安全的。” 我对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然后接起了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江一沉稳淡定的声音:“小家伙,不错啊,把天捅了个窟窿,人还好好的。” “江老大,说真的,我挺烦你们这种所谓的厉害人物,说话不带感情的语调儿,我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我最先想问的是,打电话来,是什么事儿?”我不理会这种没有感情色彩的调侃,我总觉得江一是一只老狐狸,我还是先弄清楚他的目的比较好。 “打电话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不要放弃对小鬼的调查,我得到了消息,颜逸这个人竟然带着小鬼的分身四处招摇,当我华夏无人吗?”江一可能是接受了我的意见,说话总算有了一丝人味儿,至少我听出了一丝愤怒的意思。 “你说不放弃?看看吧,你都给我委派的什么事儿?一个仓库,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我有什么资格不放弃?”我同样也有些愤怒,其实我没打算要放弃,只不过我得让这个江一多给点儿‘好处’。 “那是我们情报的失误,A公司最近的动作是非常多的,却没想到...”说到这里,江一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到:“但绝对不排斥,这里有小鬼本体的可能,承一,证据非常重要,而你不放弃的资格你难道刚才没体会吗?” “是啊,证据非常重要,因为小鬼人人得而诛之,就连颜逸那么嚣张的人也不敢承认他那个是小鬼,对吗?只要有了证据,一下子就可以调动许多的力量来一举消灭你们的眼中钉,你们还真是虚伪啊!不爽了,就揍他,这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我胡乱的扯淡。 江一在那边估计有些哭笑不得,过了半天才说到:“你是在教训我吗?” “不,不不,哪儿敢啊?你刚才说我有体会我不放弃的资格,你是说那个珍妮大姐头吗?她,她有些怪异吧?”我忽然就想起了她调戏慧根儿的场面,总觉得这个大姐头太过古怪。 “她怪异?呵...”江一难得笑了一声,然后反问我:“你师父不怪异吗?” 我师父?我一下子就心虚的流了几颗冷汗,脑海中浮现出了我师父的形象,耍赖,邋遢,贪吃,好色,嘴‘贱’,欺负小辈,也没什么节操的样子...说他怪异,简直是给他面子的形容词儿。 “底气不足了,是吧?小子,你现在没有资格去了解珍妮,连我也不见得有资格,也许越真的人,他的表象也就越复杂,但是湮灭不了他们的真,你记住这句话吧。”江一对我说到。 “可,珍妮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那里?未免太巧合?”我忽然这样问到,毕竟生活不是在拍电影。 我也不能指望,在我危机的时候,随时有个英雄从天而降吧? “你问那个?你可能还想问,为什么颜逸会在那里?而警察也那么快出现是为什么吧?我能不能告诉你,从你们进入仓库区不久后,外面就发生了‘地震’,各方势力全部都全部赶往了那里,都挤在了那里?”江一很快的回答我。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颜逸不事先动手,珍妮大姐头也不事先出手,难道等到关键的时候,出来当英雄吗?”我有些不解的问到。 “很简单,因为制约!”江一一字一句的说到。 第四十四章新的行动 因为制约?咋一听我真的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于是我问到:“江老大,你能把事情详细的说说吗?至少你要我干活,我也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说话间,我不由自主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我是彻底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复杂和危险,照江一的说法,我还真是一只幸运的虾米,在大风大浪间,有人罩着,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江一倒也没有犹豫,很简单的对我说到:“事实上,你们的行动都被监控着,我们也还没有找出内奸到底是谁?但是,在我们的构想里,A公司虽然动作频繁,但是不是属于重要的核心部分,让你们从这一部分先下手,就算行动全程被监控,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至少那些老家伙不敢动手。可是...”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一部分,于是不由自主的问到:“可是,我们第一个行动的目标是仓库,歪打正着一般的,弄到了别人很重要的东西,是吗?” “是的,从你们行动不久后,我们收到消息,颜逸在得知你们的行动后,竟然亲自出发先去了仓库,接着属于他们那一方的势力也匆忙的赶往仓库,比较幸运的是,一向行踪飘忽的珍妮大姐头竟然也在这个城市,我竟然还联系到了她,她也赶往了仓库区,而我们的人也赶往了那里。”江一缓缓的诉说着。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为什么那么多人到了,我们却...我知道,因为制约吗?” “你总算明白了一点儿,就好比阴阳太极图般的微妙平衡,各方的势力到了那里也是一个微妙的平衡,颜逸不出手,珍妮大姐头一样不能出手,他们的势力没行动,我们的势力一样不能行动!虽然很担心你们在里面的情况,可是因为这种平衡在那个时候不能崩坏,除非我们想要那里就展开一场大战。我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能调查这件事情,你不会死,至少不会被各方面势力的人弄死,但是你一样有危险...”江一的语气有少少的愧疚,被我给听出来了。 于是我接口说到:“所以,在仓库里,就算是我自己面对的危险,对吧?”我的语气却很平静,没有多大的愤怒,仓库里的东西是逆天的,危害极大的。 在平日里,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对别人的因果是非抱着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可是就如师父所说,我们学道之人,总要有一些大义,你可以不去插手一个人的因果是非,可是你不能不顾一群人,一个民族的命运,那是大义的所在! 那是我该出手的事情,就算赌上性命,也可以说是值得的事情,不是我伟大,而是人生总有许多该与不该,我一直坚信,当灾难来临时,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就算是很多看似胆小冷漠之人,他们一样会为了身后的土地,身后的一群同族而牺牲生命。 所以,我有什么好愤怒的? 江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到:“承一,希望你不要怪我,身在其位,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我愧对老姜,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可是小鬼这种东西太过逆天,特别是一旦失控,哪一次没造成血流成河的危险。我不能允许我华夏大地上有它的存在,承一,我....” 一个部门老大,传说中的最接近地仙,或者就是地仙的人对我解释这个?我说心里不爽那是假的,我拿着话筒忍不住大笑了几声,说到:“好了,江老大,其实我夜观星象,白观面向,都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英雄。直接跟我说吧,下一步做什么?” “下一步,你们就佯装在医院养伤吧,这样多少会放松一点儿对方的警惕,你们这一次动了他们的一个仓库,但我估计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另外几个仓库,所以关键时刻有小鬼的守护也是有很大可能的事情。我也就不多废话了,下一个目标鲁凡明。”江一简单的说到。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佯装在医院养伤,而在这段时间内,抓紧时间调查一个鲁凡明的人。而鲁明凡我知道,在资料里曾经他是我圈出的重点任务,A公司的绝对核心,曾经有过C公司高层的背景。 这个行动说起来很简单,还有养伤做为掩护,但事实上,我们真的是一群伤者,这就是最大的困难,可是这是没得选择的事情,我们必须去做。 长叹了一声,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事儿精,其它的不解释。 “怎么?觉得很累,很苦,忍不住叹气了?”江一难得调侃了我一句。 “不是,我就觉得颜逸挺烦的,我们打完了,也放火烧了他们的仓库,他才出来报复我一小辈,挺那啥的。”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来掩饰,我不能给江一说,我觉得我自己是个事儿精吧?虽然,我心知肚明,以颜逸的身份地位修养都会忍不住在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出手,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们真的动了他觉得了不得的东西。 我以为江一也会这样对我说,可没想到江一却这样对我说了一句:“修者的执念往往比普通人的执念更深,这条路的尽头往往也是令人绝望的,心性不够,就如根基不稳,砌成了摩天大厦,也一样会崩溃倒塌。可这样的结果,会让人甘心吗?因为摩天大厦已经砌成了啊!我的意思是,或许你毁灭的不是一个仓库,说不定是颜逸的希望。” 他的希望是一堆僵尸?或者我难以理解!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到:“这些我不明白,但是任务我会好好的执行,没事儿,我就挂了啊。” “你这小子,完成这个任务以后,我会给你补偿的。”江一忽然那么说了一句。 补偿?我微微一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师父的消息,没有多言,我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在医院的日子里无聊的,特别是这个伪装成普通民居,实则设备先进的秘密医院,更是无聊。 因为它是不对外服务的,所以异常的安静。 也不知道是因为注射了杨晟给我们的针剂,还是就如杨晟所说,被抓伤咬伤是不会被感染的,总之我们八个人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除了赵洪伤势严重一些,其余的几个人,包括我在内,只是第二天就已经生龙活虎了,毕竟是一些皮外伤,不影响行动的。 第二天的下午,我们聚集在老回的病房打牌,在我们身边的是一份报纸,在报纸的角落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新闻,大意是某仓库区一仓库,堆积的棉花,因为防火措施没有做好,加上天干物燥的原因,所以引发了一场火灾。所幸,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也仅仅起火的那座仓库被烧毁,蔓延的火势得到有效控制,并及时的扑灭,在这炎热夏季,请大家务必..... 在这之后就是一些废话,大意就是让大家做好放火的工作,诸如此类的。 真相永远是被掩盖的,但是掩盖某些真相却不一定都是恶意。 “放下,放下,我这儿有一对七,我还没出牌呢。”老回大呼小叫的,一边扔下一对七,一边对准备‘瞒天过海’,悄悄耍赖的小北‘怒目相向’。 我很难想象,一群大男人躲在病房里,避过护士的耳目玩幼稚的‘七王五二三’这种牌,还能认真到如此的程度。 小北被老回抓到了耍赖,一张脸红红的,抓了抓脑袋,很干脆的转移话题,说到:“承一,你真是厉害呢,一把火放得都能上新闻了,可怜我和老回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没上过报纸。” “额哥干得大事儿也多咧。”慧根儿不服气的哼了一句,这小子倒是很维护我的。 此时,牌已经出到了最后一轮,我很没形象的蹲在床上,嘴角叼着一支烟,得意洋洋的数着自己的〖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得分,一边数一边说到:“上报纸这种事儿呢,是看人品的,这放火也是一门技术活儿,我得努力的学好技术,下一次争取我英俊潇洒的形象也能登在报纸上。” “来,来来,别耍赖啊,一人五块,收钱喽。”当然,我不会忘记最重要的事儿,那就是收钱,不是他们赞扬我几句上了报纸,我就能不收钱的,这打牌赢一回对于我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啊。 也就在这时,护士妹妹忽然就推门进来了,可怜我叼着烟,还在大呼小叫的喊着收钱,正好被逮个现场,虽说在这医院的病人,身份都是不一般的,医生护士都比较恭敬,但是医院还是有医院的规矩就比如不能在病房抽烟。 “陈承一,又是你。病房里是不能抽烟的。”护士妹妹有些恼怒的对我说到。 我‘嘿嘿’的讪笑着,赶紧灭了烟,恭敬的把烟扔进垃圾桶,护士妹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对我们做了常规的检查就出去了。 可我这时才发现,包括憨厚的强子在内,所有的人都开始装睡,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赖我五块钱的‘赌债’!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我是命格不好,加上是学道之人,经常就是‘逢赌必输’,这好不容易赢一盘儿,这些家伙还好意思赖我的赌债,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都不能忍! 所以,我在愤怒之下,端起病床下的痰盂吼到:“谁敢赖小爷的赌债,一人灌上一口,是绝对的。” 我一吼,老回就惊呼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朝着病房的门口冲去,我放下痰盂就去追赶老回,其余人再也不能装睡,一个个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时间病房笑闹成一团... 曾经有句话说的好,男人的友谊很简单,有时候一杯酒,一根烟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但是兄弟的友谊不简单,至少要一起扛过枪,一起..一起那啥过。 一起那啥我们是修者,是一定不会的,但是一起扛过枪,背后的意思就是要一起经历过生死,才能有兄弟般的情谊,我们一队人因为酒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却因为一场生死,让彼此成为了兄弟。 在闹过以后,我们几个大男人横七竖八的挤在了老回的床上,各种粗重的呼吸声,和‘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呼吸粗重是因为疯累了,那‘嘶’‘嘶’的声音,是因为在疯玩的过程中扯动到了伤口。 我最终没要到那几十块钱的赌债,但是无所谓,快乐是无价的,在师父离开以后,我就很少有快乐的时候,或者我本能的拒绝它,我总是怕烟花易冷,人易别,总是怕拥有过后,再让我失去,我就情愿不要有。 可是,快乐它来的时候,和痛苦一样,我还是不能抗拒,这就是命运的游戏,不是你想不想要,接不接受,而最终只是你能不能承受,然后再超越它。 我望着天花板,承认自己想的远了,在大家都平静了一些过后,我忽然开口说到:“鲁明凡,今晚出发,调查他。” 我说完,周围是一片沉默,首先开口的是强子,他说到:“哥,洪子去吗?他还伤得很严重。” 是的,我们看起来几个生龙活虎了,而赵洪却还在监护室,他受伤严重,我说要行动,没有一个人抱怨自己的伤势,提出疑问,唯一担心的就是我会‘无情’的让赵洪也参加行动。 也是可以理解的,部门的待遇很高,特权很多,但同样做事也是拿命在做,就比如重伤时,任务来了,你说不定一样要撑着去完成任务,一样要战斗! “洪子不去,这一次行动,就我和老回去。我们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在拿不准的情况下,没必要全员出动的,我和老回先去踩踩点儿。”我淡淡的说到。 身为一个队伍的领队,要做的绝对不仅仅是指挥,身先士卒也是肯定的,我不是一个爱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的人,可是,此时我已经把他们当成我的兄弟,再则,我身上有我的责任。 没有人说话,这夏日懒洋洋的下午,我们就这样都躺在床上沉默了,因为每一次的行动,必然就是生死。 而也就我和老回行动之时,我们遇见了一个女人,一个整件事中无比重要,可我们一开始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她重要的女人。 第四十五章伪装 夜色沉沉,已是深夜10点多,我和老回还徘徊在一条以小吃闻名的街道,和那些半夜醉酒,在街道上流连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老回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依旧是他惯有的风格,吊儿郎当的T恤,短裤,拖鞋,脚步踉跄,手里还提着一瓶啤酒,时不时的灌上一口,就跟真的喝高了一般。 而我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格子衬衫随意的塞在牛仔短裤屁股上的包里,身上穿着背心,还刻意扯了一截起来露出肚子,也是提着一瓶酒,脚步踉跄。 不知道的人,就以为我们俩是标准的酒疯子。 灌了一口酒,我附在老回耳边小声的对老回说到:“我的样子没有什么吧?” 老回小声说到:“这年头,道士当特工也要专业,相信我的化妆技术,这是‘必修课’,如果不靠感应你这个人的气场,光看样子,就算见过你的颜逸,他是修者,记忆力够好吧?我保证他站在你面前也不可能认出你。” “我的意思是,我X,你咋把我弄那么丑?我不好意思走在街上了!”我一边装得醉醺醺的样子,一边灌酒,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老回。 “我X,你是要去勾引鲁凡明码?要那么帅做啥?”老回毫不客气的回了我一句。 我无言,斜睨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大排档,人声鼎沸,生意好得不得了,而我盯着的是其中一张空桌子,此时还没有人坐在那张桌子上。 如果是外地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比较奇怪,为什么有很多人在等位置的大排档,偏偏会留出一个空桌子来不让人坐,要知道这家路边摊的小龙虾出名之极,很多外地人都会慕名来吃,老板难道还会嫌人多,特意留出一张空桌子吗? 可是常在这条小吃街吃东西的人就会知道,这已经是这家大排档的一个传统了,那张空桌子据说是留给某个异常有钱的大款的。 那个大款就是鲁凡明! 根据资料上说,鲁凡明这个人生性警惕,光在公司办公室就预留有一层楼,而且那层楼到处都是监控器,想要在公司调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而在从其它方面下手呢?更是困难,因为在这个城市他明面上的住处就有不下五处,就这样,据可靠消息,他都还租了不少房子,还有一些没曝光的住处。 跟踪他?更不可能,且不说不能肯定他会不会去公司,什么时候去,就算碰巧他在公司了,离开的时候,一定都是三辆以上一样的车同时离开,而且他还不一定在车上,说不定就从其它出口走了,你要怎么跟踪? 所谓狡兔三窟,这鲁凡明不知道有几十窟!这要怎么调查? 我和老回分析过这个人,如果不是有见不得光的事儿的话,这个人怎么会把自己搞得比特务还特务?所以,在他的身上我们说不定有大收获。 上面让我们直接调查这个人,也是这个意思,由于我们烧毁了仓库,这调查事件就已经不是打草惊蛇的事儿了,而是摆在明面儿上抢时间的事情了,所以也就是打蛇打七寸,把这边的调查彻底尘埃落定的意思。 可是鲁凡明显然是一块儿难啃的骨头,谨慎到了如此地步,怕是一般人都没办法下手。 可是我们这一次行动的背后是一整个部门的配合,所以调查能力是异常强悍的,于是鲁凡明身上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就浮出了水面,那就是鲁凡明对美食有一种执着的偏好。 人活在这世上,都是需要一点儿乐趣来支撑的,鲁凡明作为一个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贪色,甚至连玩乐也仅限于必须的应酬,他如果再没一个爱好美食的乐趣,怕是已经人生无趣了。 而人只要有爱好,那么那个爱好就可以看成是一个弱点,也就是突破点。 鲁凡明爱吃,在这个城市来了以后,特别的偏好就是这家卖小龙虾的大排档,这里曾经还是一个路边摊,在鲁凡明吃过一次觉得惊为天人以后,第二天就派人给老板送上了一笔钱,让老板在这条街上租了三个相连的门面。 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管任何时候,他来或者不来,那老板都必须为他留上一张空桌子。 这里就是我和老回唯一的突破点儿。 此时,那张空桌子上还没有人,我看了一眼之后,佯装骂骂咧咧的拖着老回去等位置,一副没有喝尽兴的样子,所谓演戏演全套,我和老回之所以选择佯装喝大了再来,是为了掩饰。 毕竟一个人的行动,总不可能全无破绽,就比如你瞧瞧的观察别人,别人一定会是有察觉的,但是如果你喝多了,自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别人看,一般人都是不会和酒疯子计较的,何况喝醉了,你的任何行为也可以解释。 “不会落空吧?”老回豪放的喝了一口酒,酒液沿着嘴角流下,眼神模糊,很是狼狈的样子,可是他的语气却异常清醒。 “不会,我们出发之前,部门不是还特意送了一份资料过来吗?现在是夏日,鲁凡明来吃小龙虾的频率很高,而且这个人太过警惕,他只要来吃小龙虾,总会派一些手下来周围打探换环境,然后在他来吃之前,也在这家大排档吃小龙虾,为的是关键时候保护他逃跑。你看出来没有...”我也小声的对老回说到,一边说一边傻呼呼的笑着,在旁人眼里,我就像是在和老回说醉话一般。 “看出来了,这家大排档,围着那张空桌子坐的人都很警惕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来吃饭的,一直在观察着周围,彼此之间也不喝酒,不交谈!那我们今天运气真好啊,一出来就遇见了鲁凡明回来。你小子行啊?怎么看出来的?”老回很是惊喜的说到,当然表面上还是一副醉鬼的样子。 “废话,我从街口开始,就一直在悄悄观察这里,你觉得我要没点儿收获,还行吗?”我对老回说到,顺便不忘了催老板两句:“我们从外地过来一趟容易吗?老板儿,这位置还要等多久啊?” 我大呼小叫的样子,引起了很多人厌恶的皱眉,鲁凡明的人也打量了我几眼,可是那眼神并不在意,甚至是有些不屑我这样的酒疯子。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其实调查一个人,你真的不能刻意的低调,在某些时候,必须是要故意高调的。 这是我出发之前,小北给我上的一课,老回说,小北就算没有一身道士的本事,也绝对是一个异常合格的特工。 这大排档的老板是个老好人,赶紧来安抚了我和老回几句,顺便还给我们递了一支烟,也就在这交流中,一个有些偏胖,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看起来干净憨厚的人来到了这个大排档。 他一靠近这里,原本还在和我和老回说话的老板,赶紧对我们陪了一个笑,去到那个人身边了,而坐在那张空桌子周围的人也明显警惕了几分,同时脸上还对那人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面对老板异常热情的招呼,那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热情又老实,一边和老板随意的说着话,一边就跨入了这家大排档。 我和老回一边灌酒,一边嘻嘻哈哈,一边却把眼神落在了那人身上,我们就是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他也不介意,还回头望着我们俩‘醉鬼’和气的一笑。 不错,这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再老实憨厚普通不过的人,就是鲁凡明,那个资料上需要重中之重调查的小心谨慎,几乎无弱点的家伙。 鲁凡明径直走到那张空桌子面前坐下了,他没有开口吩咐什么,老板就给他端上了一盘油酥花生米,冻得冰冰凉凉的酸梅酒,也亲自给鲁凡明倒上了一杯。 根据资料,这家伙不喝外面的酒,这酸梅酒是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存放在这老板这里的,看起来还挺会享受的。 说起来,鲁凡明这个家伙还有一个可以说得上是优点的弱点,那就是他虽然行踪不定,但是时间掐的却是异常的准时,他如果要来这家大排档吃饭,一般就是在10点半倒12点之间,绝对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而在这里吃饭的时间,也绝对只有四十分钟左右,总之也不会超出这个时间范围。 我和老回到底准备工作做的仓促了一点儿,所以一下子造成了自己行动时间紧迫的尴尬,毕竟没想到今天鲁凡明10点40多就来了,而我和老回还没有等到位置。 可他只吃四十分钟的时间!四十分钟时间,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我们没等到位置,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不能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我忽然生出了急智,拖着老回就直接的朝着大排档,鲁凡明坐着的位置冲去。 第四十六章小动作 ‘啪’的一声,我的手狠狠的拍在了鲁凡明的桌子上,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而围绕着鲁凡明坐的几桌他的保镖,目光全部转向了这里,其中一个还特别冲动的站了起来。 鲁凡明憨厚的笑着,望了我一眼,我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事实上哪里是醉眼朦胧?我分明看见鲁凡明在微笑之前,轻轻的瞪了一眼那个站起来的保镖,而我眼角的余光瞟见,那个保镖竟然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就坐下了。 这个看似憨厚微胖的男人,到底私底下是怎么样的可怕,才能让手底下的保镖怕成这个样子啊?我在心里默想到。 “请问,这位小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鲁凡明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非常客气的问着我。 这时端着一盆小龙虾正走过来的老板吓了一跳,赶紧端着小龙虾飞奔过来,就要劝架。 既然我是酒疯子,我还怕什么?我把别在牛仔裤上的衬衫往地上一扔,指着鲁凡明就吼到:“你这个胖子,给老子闭嘴,坐这里沉默,不关你啥事儿啊!” 然后指着老板的鼻子骂到:“他是人,我和我兄弟就不是人啊?为什么他一来有位置,我们就没有?看不起人是不是?欺负老子外地来的是不是?你们这一带的老大是谁来着?不就是刀疤王吗?他和老子是兄弟,过命的交情,他跑路来这个城市之前,是老子给凑的路费。看见这个了吗?” 我说话间,指着肩膀上的纹身,一副醉醺醺恶狠狠的样子盯着那大排档的老板,在这时我看见老回正在灌酒,当时我拖到进来的时候,他还有几分不安,可是人精似的人,到这时候还不明白,也就不是老回了。 估计是我表演的太好笑,他为了掩饰,只能拼命灌酒,当我指着肩膀上的纹身,问别人看见了没有,他终于忍不住一口酒就喷了出来,为了掩饰,他拼命咳嗽,然后冲过来,酒瓶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砸,然后吼到:“别看这纹身不起眼,可是这城市道上能混出来的兄弟谁不认识这个?刀疤王的过命兄弟,标志性的纹身剑。” 贱?我快忍不住了,脸都抽抽了,这老回都说些什么跟什么啊?不过,酒疯子嘛,吹牛也好,扯淡也好,越是这样才越真实。 果然,我瞟了鲁凡明不屑一顾的眼神,当然他掩饰的很好,一转过头望着我们的时候,又立刻变成有些害怕,有些老实憨厚的样子了。 恶人不怕,怕伪君子,而会扮猪吃老虎的伪君子又是伪君子中的极品,显然这鲁凡明就是,让我不得不对他在心里高看了几眼。 但戏终究还是要演下去的,我再次拍着桌子吼到:“对的,老子就是剑哥,你去道上打听打听,谁不认识老子一把剑剑哥!今天他坐这里,老子也非要坐这里!不然的话...?” 虽说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和老回这架势绝对就是喝醉了酒的人,在那里瞎牛逼,可是这老板确实只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总是特别不愿意惹事儿的,不管我和老回是不是吹牛了,他还是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望着鲁凡明,希望能够息事宁人。 鲁凡明摆出一副乐呵呵,傻乎乎的样子,如释重负的说到:“原来是为这个啊,坐吧,一起吃。” 老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把手里的小龙虾放在了桌子上,对鲁凡明连声说谢谢,但是我没有看错,鲁凡明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分明对他的几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我估计我和老回等下离开就会有麻烦。 但是,现在的事情显然更重要,这人就是太爱扮猪吃老虎,太小心谨慎,才给了我和老回可趁之机,如果他平日里是一个霸道的,不懂隐忍的人,反而我和老回就不那么好接近他了。 有时,想想人生还真奇妙,明明谨慎,隐忍是人自保的最好武器,偏偏在某种时候,却能成为你的破绽。所以,人,并没有什么完美的性格,环境造就人,但不见得人就能适应任何环境。 道法自然,解释起来很简单,领悟起来就太复杂,如果说真有完美的性格,那么就是你的性格已经到了自然二字的境界,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自然,而自然就是浑然天成,那个时候,就哪里还有什么破绽? 而又有什么还能影响你?可惜,从古到今,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圣人罢了。 得到了鲁凡明的同意,我和老回假装一肚子火没处发的样子,只好醉醺醺的坐下了,老回坐在了鲁凡明的左边,而我要去坐鲁凡明的右边,却假装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了下去,人摔倒的时候,会很自然的想去找借力的东西,所以我就很自然的拉了鲁凡明一把,让他和我一起跌坐了下去。 在这期间,我做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小动作,这是我和老回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 鲁凡明的修养很好,好到你绝对会认为他是一个憨厚的,好欺负的好人,可是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用手紧紧了一直抱在怀里的公文包。 我大呼小叫的,四仰八叉的倒在地面上,假装没有看见,我是想多了解一下鲁凡明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事实上,他却只是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立刻自己站了起来,一边站起来,一边说着:“小哥,小心点儿,我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啊。” 鲁凡明的这番表现,弄得周围不相干的人都对我和老回怒目相向了,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毕竟鲁凡明身份不凡的事儿,也不是能隐瞒得了所有人,大不了大家就当他是有钱有素质修养好的人。 可是,华夏人就是如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特别爱看屌丝得罪大人物,然后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这就是好戏啊。 但我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大大咧咧爬起来,吼了几句看什么,然后坐上了桌子。 接下来,倒也相安无事,毕竟鲁凡明这个人几乎是滴水不漏,就算最混账的小混子估计也对他发不了脾气,所以又能发生什么事儿呢? 我对老回做了一个成功的眼神,然后就要酒,点菜,一副大呼小叫的样子,鲁凡明在旁边憨厚的笑着,还邀请我和老回吃他的小龙虾。 而我和老回做戏做全套,开始拍着他的肩膀,大呼小叫的对他喊着兄弟啊,以后哥罩着你什么的。 事实上,那个小龙虾真的不错,在那个年头,流行的是吃麻辣小龙虾,这家店的小龙虾确实水煮小龙虾,就是把小龙虾清洗干净之后,放清水里,加几根芹菜叶子去腥味,就这么煮了。 煮好后,一大盆子给你端上来,同时端上来的,就是这小龙虾好吃真正‘秘密武器’,蘸水了! 所以,这小龙虾就是以后很出名的蘸水龙虾的做法! 真的很好吃,剥开以后,雪白的,保留了小龙虾原本鲜甜味儿的龙虾肉,蘸上老板的独门蘸水,有一点儿辣,有一点儿冲,有一点儿甜,很嫩...而且舌头上还回味无穷,得不停让啤酒去冲去舌头上的麻,简直让舌头都开了花。 我简直忘记了我是在做任务,大口喝酒,使劲儿的剥着龙虾吃,一口一个,还嫌不过瘾,因为小龙虾的肉太少了,我自己剥着,简直觉得不够塞牙缝。 可也就在这时,鲁凡明站起来,温和的说了一句:“小哥,你先吃,我吃好了,就走了啊。帮我给那位大哥道别一声啊。” 说完,他就喊着结账。 至于老回在厕所里,在厕所里干什么?除了方便,自然就是打电话。 而我灌了一口酒,说到:“好说,好说。”屁股底下却是纹丝不动,一点儿都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因为现在已经不用了。 第四十七章脱身 鲁凡明打过招呼,就结账走了,在结账的时刻,他没有丝毫的张扬,就如一般的小市民似的,小心翼翼的数了几张零钞,甚至还拿出了两块硬币来结账,让在旁边的我心里直呼这人小心的太夸张了。 凡事不要过头,过头就是假了,我喝了一口酒,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会对鲁凡明说。 结账完以后,鲁凡明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我笑了一下就转身走了,我继续坐在那张桌子上大吃大喝,而老回在一分钟以后也回来了,他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看他身后的‘尾巴’,我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心里清楚的很,我和老回已经被鲁凡明的人盯上了,老回上厕所,自然也会有人盯着。 老回坐回了位置,对我说到:“快吃,今天不喝几台是不行了,刚才又有人约咱们喝,大概十几分钟以后XX歌城,哈哈,那里的妹子听说不错啊。” 说话间,老回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还伴随着猥琐的笑声,自然换来了几道鄙视的目光望着我和老回。 我跟着一起笑,但心里明白,老回是在告诉我,十几分钟以后才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是的,刚才老回去厕所,就是叫‘救兵’去了,目测这里是十几个都是鲁凡明的人,我和老回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如果被缠上了,麻烦不说,至少这次行动就前功尽弃了。 至于在厕所的电话我也不用担心老回什么,他和小北都会好几种密码,他拨通小北的电话,直接是用手指敲着话筒,用密码传递信息的,我相信这些保镖应该是不知道什么的。 我想了想,放下酒杯,故意笑得猥亵无比,然后大声的说到:“说起XX歌城的妹子嘛,嘿嘿...”然后我一把揽过老回,在他耳边小声说到:“我们等不起十几分钟那么久,十几分钟以后鲁凡明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种蛊虫是有有效距离的。” 是的,我刚才那个小动作,就是在鲁凡明的身上放了一只很小的虫子,这种追踪的蛊虫是如月在前年培养了一些,顺便送给我的一对,大概在五公里之内都有效果,原理据说是因为气味。 昆虫原本就是很神奇,就连现在世界昆虫学家只研究到‘皮毛’的存在,那些蛊虫我是搞不清楚了,但没想到,我一直留着的一对蛊虫,在这个时候起到了效果。 原本,老回是建议我用道家的放鬼头的办法追踪鲁凡明的,但是那个必须要找个地方开坛做法,再请回鬼头,询问具体地址,时效性绝对是赶不上这种蛊虫的,而且我根本没有饲养过任何鬼头,这个办法自然被我否决了。 可是,蛊虫也有自己的限制,听说要十几分钟以后,我们才有接应人,就确实太麻烦了。 “哈哈,你说的真的?那妹子真的那么够劲儿?”老回很猥亵的回应到,然后说到:“你说起这个,我也认识一个妹子,她...”接着,老回附在我耳边说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请当地的派出所帮忙。” 我立刻明白了老回的意思,然后佯装尿急,去了一趟厕所,不说用,自然也有尾巴跟着我,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拨通了小北的电话,在电话这头大呼小叫:“你等着,老子要来收拾你,有本事你就叫公安局的人来抓我啊,叫来啊,老子现在就XX街,等着你叫公安局的人来,不叫你就是龟儿子,老子等你5分钟时间,记得,不叫你就是龟儿子啊。” 小北是个机灵人儿,肯定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到:“这个办法好,你和回哥等着,如果是当地的派出所,差不多5分钟以后就有人来。” 我挂断了电话,很自然的在厕所里方便了一下,喝了一些啤酒,肚子早就涨得难受了,为了避免等一下误事,放空一下肚子,是自然了。 方便完,我很冷静的在旁边的水龙头洗了一个脸,让自己彻底的清醒了一下,然后很快的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小虫子,放在了手臂靠近手背的位置。 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我心里却是清楚,这就是如月教我的,利用这蛊虫的办法,要配合一种特殊的用草液调和的液体,在手臂上画一个‘米’字型的叉,然后因为虫子的特性,它就只会在这个‘米’字型的叉里活动,不会走出这个范围。 而这虫子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会根据气味最终自己的同伴,米字型几乎就把所有的分岔路的方向都囊括了,同伴在哪个方向,虫子就会爬向哪个方向,我凭着手臂上传来的感觉,自然就不会跟丢目标人物,甚至都不用看一眼! 这简直比最先进的仪器还要先进,而且异常的隐蔽,因为这虫子就比蚂蚁大一些!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异常镇定,脚步却很漂浮的走出了厕所,然后坐回了位置,接着大大咧咧的对老回说到:“等5分钟我们再结账走,狗日的王二叫嚣着让公干抓老子,老子就在这里等着,看他敢不敢?老子是守法公民!我看他有啥本事叫人抓我!” 老回心中了然,一边给我倒酒,一边哈哈大笑的应和着我,可是我的心却在‘哭泣’,心想我英明一世,到今天,终于名声在这个大排档里败完了,估计这里所有的人都开始鄙视我和老回这俩‘老混混’了吧? 越是紧张的时刻,我就越是爱胡思乱想,这也就是所谓的光棍精神,总是能找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爬在手臂上的虫子有些焦躁不安,这种虫子的节肢很是特别,就是带着倒钩那种,它爬动的时候,你的感觉很是明显,我是能感觉到虫子从我的手臂上直线往前,可是却出不了那个汁液的范围,索性就在最前方打着圈圈。 我的心里也紧张,生怕也鲁凡明离开后会开车,那么五公里他很快就能脱离这个范围,我在心里数着时间,但愿这里的派出所办事效率会高一些。 估计老回跟我是一样的心思,以至于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在我坐下,大概4分钟不到的时候,在街道的那头响起了警笛声,别人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不解或者看热闹的神情,我和老回却禁不住同时脸上一喜,接着立刻摆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老回扔下两百块,就喊到:“老板,结账,两百够了吗?” 那老板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就陪着笑说到:“两百有多啊!” “那就行!”老回大喊了一句,然后忽然对我说到:“跑!” 说完后,老回拔腿就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竟然是朝着警车跑去,我赶紧跟上,边跑边在老回身边说到:“失败,你太失败了,哪有混混儿吃饭要跑路时,还惦记着给钱的。” “滚,我看你演戏演上瘾了,不给钱咋行?心里过意的去吗?再说,不给钱,那老板纠缠不清,反而耽误事儿。”老回也是边跑边回答我。 在我们起身跑路的同时,那些鲁凡明的保镖竟然不约而同的追了上来,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放弃的,没想到鲁凡明的一个眼神,威慑力那么大,见我要跑,明知道是因为有警察要来抓我们,这些人还是敢‘顶风而上’。 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们很怕鲁凡明。第二,鲁凡明在他们眼里,手眼通天,警察不值得他们怕! “我X!”我骂了一句,心里不忿,说起来确实也有些悲哀,A公司做了那么邪恶的事情,竟然一个核心高层都可以在这个地方手眼通天,华夏的某些人是不是该自我反省一下? 老回在慌忙间,拣了一根板凳,看也不看的朝后面砸去,然后继续跑着,边跑他边问我:“陈承一,你骂谁呢?” 我一边喘气,一边吼到:“骂你拖低了我们的整体表演水平,没希望得到小金人了。” 而在那边,警车已经开到了我们的面前! 第四十八章他有秘密 最终的结果,是我和老回,还有那些追赶我们的保镖,全部被警察‘围攻’了,也不知道小北是怎么说的,亦或是上面给了地方警局压力,总之这次是出动了三辆警车,十几个警察来逮我和老回,顺带也开始抓那些保镖。 我和老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铐上手铐,给抓上警车了,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搞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大犯,要犯呢,嗯,指不定就有人真以为我们是什么刀疤王的兄弟。 我们被安排在了打头的那辆桑塔纳里面,率先离去,至于鲁凡明那些保镖,那些警察还在逮捕,他们可能是太有依仗的,我在被押上警车时看见,那些人竟然没怎么反抗,也不逃跑。 警车呼啸着离开,留下了一堆看热闹的人,至此我们已经耽误了七八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距离鲁凡明离开已经有七八分钟了。 我和老回一上车,就有一个警官模样的人热情的为我们打开了手铐,说到:“这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竟然是秘密特工,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遵守纪律,严格保密的。” 老回揉了揉手腕,意味深长的说到:“不管你有什么压力,总之那些保镖你最好想尽办法关押一天,免得有通风报信的可能,也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总之让那些人配合你,对目标任务鲁凡明说打听到消息,我们是重犯,已经被警察局控制了,他们则没事儿。” 那警官忙不迭的答应着,这就是老回做事的风格,滴水不漏,竟然为我们的行动争取足够的时间,毕竟鲁凡明这个人小心谨慎,生性多疑,除了这一次机会,再找别的机会就困难了。 而我则懒得多说什么,直接说到:“把车子径直往前开。速度快点儿..” 在路上,我指挥着车子一路行驶,而那警官则小心翼翼的问到:“两位,你们这次的案子严重吧?” 按规矩他是不能打听的,可是我们这俩部门特殊,有时反而要利用这种看似不经意的打听传播假消息,所以老回很严肃的说到:“这是很严重的走私案,多的我不能说了,你也不要多打听!” 很幸运的是,鲁凡明并没有脱离虫子的追踪,一路上我们跟随的很顺利,因为警车太显眼,中途我们换乘了一辆轿车,虫子的反应都很明显。 一路一直跟随到一栋普通的居民楼,虫子开始原地打转,那带刺的节肢弄得我的手臂痒痒的,难受的紧,可是我却不敢把它拿下来。 这就是这个虫子的特性,当另外一只虫子在距离它很近,就是30米以内,并且不再移动的话,这虫子就会焦躁的原地打转。 鲁凡明身上那只应该也没有问题,因为我是悄悄的把如月给我的汁液弄在了他的裤腿上的,只是一小滩,断然是不会爬到鲁凡明身上,让鲁凡明察觉到的。 我和老回早就利用换开车的间隙,各自换了一身不同风格的衣服,弄掉了刚才的伪装,贴上了小胡子,戴了一副眼镜,改变了一下子肤色,这么小小的改变,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虫子还在焦躁不安的爬动,老回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到:“上面说这个鲁凡明最近愈发的活动频繁,截取到他和高层的联系信号也很多,只是他们防窃听的技术太厉害了,窃听不到什么具体内容。而且他的行踪也越来越难掌握。但愿我们今天能好远到底,他会有行动。” 我很笃定的说到:“他最近应该天天都会有‘活动’吧。” “你是根据资料判断的?”老回有些疑惑的问到,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的肯定。 “哦,不是,你不知道我是一个灵觉强大的天才吗?”我抱着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很是无所谓的说到。 “我呸。”老回啐了我一口,一副懒得理我的驾驶,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窜出了大楼,飞快的窜进一辆车里,然后那车灯亮起,发动机的声音就传来了。 老回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对我说到:“陈承一,快点儿,开车。” “开车做什么?”我望了老回一眼。 “那辆车,是鲁凡明经常动用的三辆车之一,难道不跟上去?”老回像看白痴一眼的看了我一眼。 “那人不是鲁凡明。”我没好气的说到。 “你是靠灵觉判断的?”老回用一种很神奇的目光看着我。 “不是,是靠它!”我抬起手臂,指着还在‘米’字图中心位置,焦躁不安的打转的虫子说到。 “我..”老回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估计是觉得自己被我绕昏了头,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懊恼! 可也就在这时,又一个人窜出了这栋大楼,提着一包东西,脚步匆匆,却没有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而是左顾右盼的望了一番,然后果断的朝着路边走去。 这个人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我和老回的注意,主要是身高比鲁凡明高了许多的样子,看起来也瘦了一些,而且脸上有络腮胡,跟鲁凡明那憨厚老实的样子实在差了一大截。 其实最高明的化妆术并不是脸部的改变,而是身材的改变,我和老回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但事实上改变身高和体形也不是没有办法,鞋垫可以让人高那么几分,而在衣服里缠绕上一些什么,也可以让人看起来变胖。 只不过人们往往认识有盲区,只会特别注意人的脸,而错过身材的改变,我和老回一眼有这样一个盲区。 要知道,满脸的络腮胡足以遮盖一个人的相貌了。 所以,我和老回只是淡淡的观察了他几眼,没有多加注意,而这个人在周围望了一圈,走向路边之后,只是愉快的吹着口哨,把手里那包东西固定在了一辆摩托车上,然后跨坐在摩托车上离去了。 他离去以后,先后有几辆车子跟着发动,而我在那之后,一下子拍打了一下方向盘,吼了一句:“这鲁凡明已经离开了!” “啊?什么时候离开的?”老回又是不解,怎么我又说鲁凡明又离开了? “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他骑车一离开一定的距离,我这手臂上的虫子马上有反应了,这鲁凡明太狡猾。”我有些愤怒的说到。 面对这种‘敌人’,任谁也不会有好心情,因为随时都有一种被耍弄的感觉。 “等一下跟上去吧,摩托车太灵活,我们开车跟得太紧也没意思。而且,那么多车子同时发动了,估计就是在全方位把鲁凡明放哨,这次我有感觉,鲁凡明要去的地方一定不一般,不然他不用特意化妆,特意这样做,还特意让那么多人帮着监控!”老回皱着眉头说到。 “他是有大秘密的。”我咬牙切齿的说到,总觉得我对这个人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愤怒,自从看着他提了那包东西以后,我说不上是为什么! 在难熬的等待了一分多钟以后,在刚才启动的车子已经开出了一定的距离以后,我才启动了车子,开出了我们原本所在的比较隐秘的位置。 这年头,道士不好当,特工就更特么的苦逼!我陡然就觉得我不崇拜007了,当特工还能当的那么帅,那绝对是假的,一般情况下,特工私底下应该被磨出狂躁症了吧? 有虫子的指引,我们的跟踪还是顺利的,只是在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以后,望着前方的道路,我刹了车,再次有些愤怒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次不止是我,连一向镇定的老回也不淡定了,在那边暴了一句粗口,因为在我们此时已经身处在市郊,面前这条路是一条分岔路,就相当于是那种村子里修的水泥路,很窄,最多能两辆车并行,而且,我们明显的看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是刚才跟着鲁凡明上路的车之一,显然是为了监控。 如果我们这么大喇喇的开进去,就是暴露目标了! 如今还能怎么办?如果鲁凡明脱离了五公里以外,虫子也会失去作用的,但愿他没有离开太远! 第四十九章畏惧与女人. 鲁凡明这样的谨慎让我和老回火大不已,这样的折腾他不去当个侦探简直是浪费人才了,可是这样火大的情绪对于事情来说,是没有任何帮助的,而且还会形成拖累,所以我深呼吸了一口,对情绪同样有些焦躁的老回说到:“说起来,我们其实不该抱怨鲁凡明,因为我们今天晚上是天时地利人和,是非常幸运的。” 老回没好气的回到:“这话怎么说?” “首先,我们在大排档等到了鲁凡明,要知道我们利用养伤来当掩饰的时间原本就紧迫。第二,鲁凡明今天不是回家睡觉,而是鬼鬼祟祟的行动了。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儿,那就是鲁凡明上去一趟,换了一件衬衫,但是他并没有换裤子,你知道的,他可能会是想,一条普通的西裤扎着白色衬衫,和一条普通的西裤陪着一件随意的休闲衬衫,那是两种感觉,而且,他微胖,只是胖的肚子,下半身又没有什么改变!又或者,刚还没有替换的裤子,鬼知道是咋回事儿,总之,幸运的就是他没有换裤子。”我一边给老回解释着,一边心情就慢慢释然了,说到最后,竟然微笑起来。 “他没换裤子关我什么屁事?”老回还是有些烦躁。 “当然有事儿,那就是我的虫子是放在他裤子上的!俗话说,七分靠打拼,三分天注定,这就是老天注定我们今晚会成功,你还生气个什么劲儿啊?放淡定点儿吧,我们今晚说不定有了不起的发现呢。”我鼓劲般的对老回说到。 老回笑了,问到:“又是靠灵觉肯定的?” 我哈哈大笑,说到:“你猜对了。” “我呸。”老回依然是啐了一口,然后同样和我大笑了起来,刚才那种烦躁的情绪被我们一扫而空。 把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我和老回下了车,在这深夜快12点的时刻,我们竟然在附近敲开了一栋小楼的门,硬是和别人买了一辆自行车。 那条乡道太过明显,又被全面布控,我们两个开车还是行走都太扎眼了,我和老回简单观察了一下,连接着那条乡道的还有许多岔路,有一些晚归的人,都选择骑车在那条岔路回乡,毕竟比大路要近一些,也就是所谓的抄近道吧。 我们有虫子不怕走近道会跟丢鲁凡明,还能节约一些时间,自行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很顺利,一辆老自行车卖了500块,估计那家主人以为遇见了神经病,我骑车,老回坐在后座,我一蹬车,老回已经在算账:“七百啊,不给老子报账,老子就把报账单子扔头头脸上去。” 我听着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而快速的蹬着自行车,但心里却骂着X蛋的人生,别的男人自行车后座上都坐着的是心爱的女人,我的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一个颓废大叔老回,还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路上,什么玩意儿啊? 如果是如雪...想着,我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挂上了微笑,是啊,要是是如雪,多好? 有着虫子的帮助,我们并没有迷路,另外这辆破自行车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上面挂着一个蓄电池,让我们在更狭窄又陌生的岔道上也不至于摔了跟斗。 只是骑行了十来分钟,虫子就不再指路了,而是再次焦躁的爬回了中心点儿打转,一感觉到虫子这个反应,我赶紧关了蓄电池,然后一下子停了车,小声的催促着老回下车,我也跟着跳下了车。 我这么大的反应,让老回莫名其妙,他说到:“这乡里到处都是玉米地儿挡着,你怕什么啊?” 是的,此时我们已经追踪鲁凡明到了城郊的乡里,也的确如老回所说,到处都有玉米地挡着,我不用那么大惊小怪,毕竟一到三十米的距离虫子就会如此反应,而在乡里,三十米的距离也意味着其中有很多块田地了。 面对老回的质疑,我把自行车随手藏在了玉米地里,却没有搭腔,只是闷声说到:“小声点儿好。”其实,我是没办法对老回解释,我有共生虎魂这回事情,更没办法说明我的共生虎魂到了这里,竟然开始莫名的畏惧。 要知道虎是王者,王者有王者的骄傲,它宁愿死也不可能有畏惧,我也自问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它从来没有让我感应到这种情绪,这是破天荒地第一次,它出现这样的情绪,我灵魂与它共生,怎么可能不出现这样激动的反应。 我只是没法解释,放下自行车以后,回头和老回摸黑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上,老回尽管诧异,可还是没有多问,但只是这样走了一步,我就忽然站住了。 因为站住的太忽然,老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撞到了我身上,才让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回觉得奇怪,不由得问我:“承一,到底咋了?” “虫子死掉了!”我转身低声的说到,顺便点亮了打火机,在打火机的映照下,我的手臂上有一处地方开始慢慢的渗出血液,那是虫子咬的,而那只虫子因为太过狂躁,已经突破这种汁液的限制,一下子极快的爬走了,也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好了,我知道这虫子的养法了,只是这虫子这么厉害,有什么局限吗?”我脑海中忽然想起如月给我虫子时,我和她的一段对话。 “当然有局限啊,就比如目标身上的虫子死掉了,另外一只虫子就会狂躁的不受控制呢,会咬人,也一定会很快的跑掉。”如月是如此回答我的。 “这是痴情虫吗?还会狂躁?咬人会不会中毒啊?”当时的我充满了好奇。 “这虫子没毒的,痴情虫?三哥哥,你觉得虫子之间也会有爱情吗?”如月当时是这么问我的,至于我怎么回答的,我忘记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见的是老回满脸的震惊,他说到:“虫子死掉了,还要怎么找?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接近了目标直线距离5米以内,虫子就会不顾一切的爬出去,会不会是我们接近了目标5米以内啊?” 说话间,老回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田地外的房子,计算着最近的一栋是不是离我们有5米的距离。 我却摇头说到:“不一样的,另外一只虫子的确是死掉了,至于有没有被发现,我也没把握。可是..我有办法找到鲁凡明。”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要看三十米的距离,可这距离的人家起码有七八户,我们总不能挨个进门去调查吧,鲁凡明这么谨慎,如果这样弄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老回抓了抓脑袋,显然这种情况让他觉得无奈。 “跟着我吧,我是有办法的。”我的心里也郁闷,可是我的确没有骗老回,因为我感觉到我的虎魂在持续得害怕,甚至我刚才走了一步,它的害怕情绪就更重了一分。 虎魂不会无缘无故的害怕,只能说,虎魂最畏惧的地方,那一定就是鲁凡明的藏身之处,我是这样肯定的,没有原因,就是这样的肯定。 所以,我闷头往前走,慢慢的接近了那一排住宅,这靠近城市的乡里和偏僻的乡里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房子间隔不会很远,甚至是很近,有的就干脆只是一个院墙的距离。 这样去修建房子是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了便利,至少装作打牌晚回家的人走在这路上不是太显眼,毕竟房子是修建在一堆的,单独很远的房子,反而让我们的目标明显了。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岔路,走到了大路上来,在清冷的月光下,由于虎魂的畏惧情绪,我竟然走在这炎热的夏夜里,也感觉到了有几分发冷的感觉,我和虎魂既然是共生,我也会受它的影响,所以,我也不自觉的有一些畏惧。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走在这很普通的路上,我原本就是战战兢兢的,但是在路过一处的时候,忽然一样儿东西从一颗大树的背后窜出来,直直的撞在了我的身上,我一下子被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好容易压下情绪以后,我一低头,看见的那哪里是一个什么东西?分明就是一个女人忽然这么窜了出来。 映入我眼帘的是她脏兮兮的,带着异常迷茫神情的脸。 第五十章确定 这个女人我不认识,难道是一个女疯子?这就是我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带着疑惑,我轻轻的推开了她,而老回在旁边小声说到:“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在这里晃荡?” 那女人自然没有回答老回,而是带着她那异样迷茫的神情望了周围,转身就要走。 我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全身也是脏兮兮的,和脸蛋儿一眼脏,只不过在这种脏的表象之下,依然掩盖不了的是她的穿着很青春,还有那种青春的人特有的时尚。 只不过她到底多大的年纪,我看不出来,毕竟她的脸太脏了,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有些可怜她,现在有些人是坏到底的,一个女人,就算是个疯子,可能也会对这个女人做出很不好的事情,现在又是半夜三更,虽然我在执行任务,不想多生是非,可是就这样完全置之不理,我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我三两步追上她,叫了一声:“喂,你家在哪儿?” 那女人忽然转头望了我一眼,看着我的眼神中竟然有几分防备怯意,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你要干什么?” 难道我很像一个坏人?而且看她回答的样子也不像神志不清,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回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说到:“姑娘,我们是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提醒你快些回家,现在这世道,夜半三更的,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如果你家近的话,我们就送你到家的附近。” “就是这个意思。”我也如此说到,虽说这样必然会耽误我和老回的任务,但是虫子已经不在了,也不在乎多耽误一会儿了,这毕竟是人的良心和善意,这种东西在偶尔的时候也许会被社会误解,因为现在的人们已经不太习惯别人莫名的热情与善良了,但这种东西不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它是通往本心的一把钥匙。 那女人听我和老回如此说,感激的望了我和老回一眼,却异常怪异的摇摇头,走掉了,她边走边说:“我的家很远呢,放心吧,没人会伤害我,伤害我的人都会倒霉的,靠近我的人也是这样啊。” 什么意思?我和老回对望了一眼,莫非还是疯子? 老回朝前走了一步,还想坚持一下,让这个女人不要半夜在外面晃荡,却不想这一次那个女人忽然声音变得尖厉起来,吼到:“你不要靠近我,不要!” 吓得老回不敢再动,毕竟我们到这个地方是为了执行任务的,她这样大呼小叫,对于我和老回来说要坏事儿的。 那女人走得极快,我和老回又不敢上前,只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她就消失在一片田地中,绵绵密密的玉米地就是天然的青纱帐,哪里还看得见她的人影。 老回对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摇头说到:“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女人还真是奇怪。” “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听口音也不像本地人,估计是流落到这里来的,也许这村子里也有好心的老太太,妇人什么的照顾一下她的。”老回这样说到。 没办法,他人的人生总是他人的,我们可以给予善意,却改变不了根本,根本的改变只在于自己的本心。 这个女人的出现就如同一个小插曲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一走掉,我的心神又再次沉浸集中了起来,那种从内心而来的畏惧感又传来了,刚才那个女人打岔一下,倒让我一下子分散了注意力。 我用四指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拇指,这个动作很像是在握紧拳头,在全身感觉一紧后,又放松了一下,然后再继续这样捏了一下,再次放松... 握固,在我的日子太过忙碌以后,这个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都几乎快被我遗忘,只不过抛开握固对身体上的好处来说,握固也有‘固魂’‘提神’一说,就是有瞬间提升人的精气神,稳固灵魂的作用。 我的内心受傻虎的影响,对这个地方感觉到恐惧,我是用握固的办法但消除这种恐惧对我的影响。 我和老回就这样走在这条路上,老回没有什么感觉,而我则悄悄的坐着握固的动作,尽量装作平静,这里有七八户的人家,在走到第三家人家,也就是房子修得最豪华气派,也是最大的一家人家时,在我灵魂内一向是沉睡以养神的傻虎忽然怒吼了一声,这种发自灵魂内的怒火,把我一下子吼愣了。 接着,我的内心深处也荡起一种我自己都不太能够明辨是为何,却异常清晰的恐惧,这种极度的恐惧是在我身上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连当初第一次在荒坟遇见厉鬼李凤仙也没有发生过的!我差点儿惊呼出声。 也幸亏是当时仅有的一丝清明,让我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只能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让疼痛来制止自己的这种行为。 我和傻虎灵魂相连,其实我知道那一声怒吼,压根儿不是傻虎愤怒了什么的,而是因为极度的惊惧不安才发出了那么一声怒吼,就像一个人被逼到了恐惧的极限,反而会暴怒一般。 尽管我没有叫出声,但我还是忍不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弄到倒退了两步,老回拉住我小声问到:“承一,你咋了?” 我看了一眼眼前带着一个硕大院子的豪华小楼,转头小声对老回说到:“就是这里!” 老回想要说什么,却被我捂住了嘴,一把拉着他,快步走出了这条乡道,踏上小路,直接走入了‘青纱帐’里! “承一,是那里,我们就想办法进去吧,你这是干嘛?”老回不解我的举动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老回,别问,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必须要静一下!而且我们也不能从前院进入,我们得从房子的后面想办法进去。但是,现在你真的让我静一下。”我快速的说着,说完了就跟要虚脱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压倒了几根玉米,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 恐惧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累的不是身体,是心神,我就在这种状态下,刚才我是强撑着拉老回到这里的,否则我一定会情绪失控,所以一放松下来,我就成了这副模样。 或者,有人会不理解我这种莫名的恐惧,我也没有办法解释,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是多么的可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傻虎就是我,因为它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老回见我的模样,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担忧的望了我一眼,我却冲他摆摆手,然后有些颤抖的拿出一支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淡蓝色的烟雾吸进胸腔,那种烟草带来的麻痹感,让我终于好了一些。 老回见我脸色不好,专心抽烟,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反倒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件样子很先进的仪器,说到:“我先去探测一下吧,一栋房子的话,这玩意儿够用了。” 老回拿出的是一个手持式热敏探测仪,用处就是探测生命,几乎是特工的标配,相当于是个‘透视眼’般的存在,好笑的是,这就是科学与玄学对立又统一的地方,玄学也有一些手段,可以探测出屋中的生命体,就比如说其中有一种气场感应法。 只不过,玄学这种办法如果遇见屋中是一个高人,很是容易被发现,相对来说,这个时候依仗科学的手段,反倒是安全的。 “老回,那栋屋子很危险。”我忽然开口这样对老回说到。 老回没有怀疑我的话,而是直接说到:“咱们部门这玩意儿,可不是大路货,是最先进的,可以隔着一定的距离探测出来的,虽说准确率不是百分之百,我会小心的。”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老回,不是说我要逃避危险,而是我靠近那栋屋子,我就没法压抑内心的恐惧,这让我不能去完成任何事情,所以,到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必须克服这种恐惧! 第五十一章潜入 如何克服我的恐惧,那只能是一个办法,安抚傻虎,如若安抚不了,我只能用秘法,让傻虎陷入一种类似于昏迷的沉睡了。 虽说是共生虎魂,但在地位上,还是我为主,傻虎为辅,按照师父给我的说法,如果我魂飞魄散,傻虎的结局也会很惨,也就是说同样会魂飞魄散。 但是,若果傻虎能在我有生之年,结成完整的虎魂,那么在我死后,灵魂释放的那一刻,傻虎也会得到彻底的自由。 既然是这种我为主的模式,我自己是有秘法控制傻虎。 老回已经脚步匆匆的离去了,而我也刚好抽完了一支烟,掐灭了烟头,我立刻陷入了沉思的状态,试着开始沟通联系傻虎。 存思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何况傻虎和我共生,沟通联系起来也很容易,可是这一次,它仿佛是不理会我的沟通,而是表现出无限的烦躁与焦躁,还有就是畏惧。 我试图去说服傻虎不要害怕,因为任务是必须完成的,如果害怕,反而我们才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是傻虎依旧没有多少改变,在存思的状态下,我仿佛看见傻虎那种来回走动,不时咽呜的样子,而且,我可以感觉到它此时有了另外一种情绪,想要对我诉说什么,很是急切的想要对我诉说什么,无奈傻虎离灵魂完整的状态还差了许多,只能对我表达简单的情绪,想要交流在此时的状态下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让它更加的烦躁。 它的情绪显然也能影响我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我是别无它法,只能开始在心中默念晦涩的咒语,然后开始催眠傻虎。 咒语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师父曾经它模仿的是最原始的天道的声音,直接而简单的达到目的,天道的声音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催眠傻虎用科学来解释,其实就是人类的自我催眠,毕竟我说过,傻虎也是我灵魂的一部分,但是比起那复杂且又耗费时间的心理暗示的办法,这咒语是真的简单直接又有效。 在我的咒语之下,傻虎慢慢的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眠,这对它其实是没有害处的,毕竟很多动物修炼,动辄就会陷入漫长的沉眠,这可不是懒惰,这只是..只是一种灵魂修炼的办法。 曾经,我就知道,睡眠是补神,滋养灵魂最简单,也很有效的一种办法。 傻虎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眠,就一如最初,它还是懵懂状态,没被唤醒时的样子,只能在我生死危机的时候被动醒来,这种感觉,让已经习惯了傻虎存在的我一阵空虚,因为我感觉不到它情绪的存在,竟然还有些小难过。 但这样做的好处也是明显的,随着傻虎的沉眠,它带来的负面情绪也脱离了我,我不再感觉到那无法抗拒的恐惧,一切感觉都恢复到了平常。 长舒了一口气,我干脆仰面倒在了这‘青纱帐’里,抓紧时间恢复着自己刚才的疲惫,心里却在想着,千万不要有条蛇兄弟爬到我身上....这种在关键时刻,喜欢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的光棍小爷又回来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以后,青纱帐里响起了脚步声,我动都没动,因为听着那脚步声我就知道是老回那家伙回来了。 看见我躺在这里,老回从背包里摸出一瓶子水扔给我,说到:“别这样躺着,不然我还以为你死了。” 喝了酒的人总是容易口渴,何况这么炎热的天气,我抓起水瓶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然后把水递回给老回,老回喝了几口,就把空瓶子扔了,然后把手下的热敏探测仪,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工具都从他那随身的大包里弄了出来,接着扯过一些玉米杆子遮盖了起来。 “这是干嘛?”我怎么看老回,怎么觉得他这是准备要‘轻装上阵’的样子。 “很奇怪,结果探测出来了,那栋房子不是一共有三层吗?加上楼顶搭了半个阁楼,就算小四层吧,在屋子里一共有七个人,几乎都集中在一楼,也就是说上面几层楼没人。不过我观察了一下,偶尔那些在一楼的人会移动一下,到二楼或者三楼去,估计是楼顶的阁楼不方便,他们应该不会去。”老回给我解释着。 “就七个人?”我听闻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总觉得那屋子不简单,咋会只有七个人? “我其实不知道,我以前学过一点儿技术,这个技术算是探察的技术,总之我通过一点儿小办法来探察了一下,总是觉得那屋子估计有个地下室,可是仪器探测不到,到时候再说吧,你说那屋子有问题,我们就一定要查清楚。”说话间,老回已经收拾完毕了,正在紧鞋带,我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和老回还是有点儿小默契的,从他的诉说和动作来看,我就知道,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们等一下要准备爬楼了!就是一口气爬上四楼,或者说是楼顶的小阁楼。 夜色是一切最好的掩饰,在我解决了恐惧情绪以后,行动仿佛变得顺利了起来,此刻,我和老回就已经通过配合成功的翻过了院墙,站在了这栋房屋的后院。 “他家没养狗,真是幸运。这就是你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啊。”站在这里,老回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或者他认为,只要能顺利潜入,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吧。 而我们之所以敢那么嚣张的进来,也是因为有热敏探测仪探测到了这院子里并没有狗的存在,可是老回的说到却让我摇头,因为在我内心有一个判断,我很干脆的说给了老回听:“这房子邪乎,你以为能养活得了一只狗?你知道狗这种东西虽然比不上猫,可到底还是敏感的,而且邪物又不像惧猫那样惧它。” 小声说话间,我开始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这房子就和一般的乡里房子一样,前院很大,所谓后院,还不如叫一条后巷子来得准确,一般是做为柴房的所在,或者就是堆砌杂物,大一些就修一个杂物间在这里。 我会老回所处的地方就是一间矮小的杂物间旁边,挨着杂物间的一旁是一根裸露的落水管,就是用来屋顶排水的,我和老回要爬到屋顶,基本上就是靠它了,有点儿难度,不过因为这落水管儿靠近某一排窗户,难度还不算太大。 “也亏得我们是道士,哪个真道士是不练两下拳脚来健身的?否则这楼就得爬死我们。”老回朝手里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就身手敏捷的再次翻上院墙,然后接着那狭窄的院墙,爬到了杂物间的顶上,我紧跟在老回的身后。 杂物间的顶是石棉网盖的,显然很容易踩破,如果是踩破了,那动静儿可就大了。 所以,我和老回只敢小心翼翼的沿着结识一些的边缘,快速的两步做一步跳过去,还好,只要速度很快,就算一张纸也能瞬间承受一下压力,我们并没有踩破石棉瓦,而是顺利的抓住了落水管... 只是老回在抓住落水管,贴住墙的一瞬间,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差点儿掉下去,在那个时候,我刚好踩过石棉瓦,等着老回给我腾位置,去不想发生了这种状况。 好在我反应快,在最后那一步跳的时候,轻轻朝着旁边一跃,一手立刻抓住了二楼的窗台,借力一把抓住了老回! “咋回...”我才问了两个字,就问不出口了,因为在抓住这栋小楼的窗台时,那冰冷的窗台传来的一股寒意让我差点抓不住掉下去,更别提说话了。 这股寒意并不是握住冰那种感觉,而是那种直传心底的冷意,但好在只是瞬间接触,所以才难免心神不稳,只要熬过了那一秒,就好了。 老回此时已经恢复了,跟个猴儿似的,赶紧往上爬了几下,我也顺势抓住落水管,稳住了身子。 在我们的身体都有了借力点儿以后,老回才长吁了一口气说到:“唔,感觉到了吧,这房子绝对绝对有大问题。” 我在下面催促着,说到:“还用你说?往上爬吧,有什么问题进去以后就知道了。” 可是,傻虎明明已经沉眠了,为什么又一丝恐惧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开了呢? 第五十二章血腥阁楼 无论心底那丝恐惧是怎么来的,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任务总是要进行下去的,爬墙对于我和老回来说,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儿,几乎没有什么耽搁的,也没有任何意外,我和老回在几分钟以后就爬上了楼顶。 在这个楼顶上,和别的人家喜欢弄点儿植物不同,除了那小阁楼,几乎就是空无一物,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遮挡,害得我和老回只敢蹲在楼顶上微微喘息,不敢站起来,就怕忽然从屋子里出来一人,抬头就看见我和老回。 但好在这楼顶在夏日的白天经过了一日暴晒,在这深夜,竟然没有多少地气儿上升,一点儿也让人感觉不到那种属于楼顶特殊的燥热,还能让人坐下,不至于烫屁股。 “这楼顶倒是不热。”老回小声的跟我说。 “你觉得是好事儿吗?身为一个道士,一地儿在夏日都偏阴冷,你难道就没个判断吗?”我略微喘息的说到。 “行了,我是不愿意去想那些事儿,刚才爬墙的时候,我还差点儿掉下去,爬上来的时候,都是一直忍着心底那丝不舒服的感觉,不然能这累?”老回说话也有些喘息。 永远不要小看心理压力给人带来的疲惫感,我和老回就是典型。 略微休息了几分钟,我们开始在楼顶上摸索,查探,手电是不敢开的,而且乡村的夜晚由于没有路灯,特别的黑暗,我和老回在楼顶上轻手轻脚的摸索,查探了很久,竟然都没有找到下去的出口。 老回对我比了一个手势,表示必须进阁楼去看看了,我无奈点头。 其实我和老回是不愿意多生事非是阁楼查探的,毕竟我和老回的看法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这栋楼有地下室,秘密就应该藏在地下室内,其它屋子里有什么,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况且,一上这个楼顶,多呆了一会儿,我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没说出来,那就是我总觉得这里有一丝若有似乎的血腥味儿,而且在心底我对进入那个阁楼是抗拒的。 关于这个血腥味儿的问题,老回没说,我也就没说,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又不是小北,没有那么灵的鼻子,说不定是我的心理错觉,毕竟这血腥味儿只是若有似无,无法确切的捕捉到的。 我和老回小心翼翼的挪到阁楼,越是靠近这里我心底抗拒的感觉也就越严重,我没和老回交换什么意见,那也是徒劳的增加心理压力,而且老回此时代替了赵洪的角色,正在用一根类似于铁丝的专门工具,在专心的捅着门锁,我不想让他分心。 “幸好就是一般的门锁,要是那种高级锁,就比如说电子锁什么的,我就没办法了,需要赵洪那种高级人才。”或许也是缓解心底的压力,老回一边开锁一边和我啰嗦着。 我蹲在旁边问到:“你咋啥都会啊?” “废话,任务执行的多了,生死经历的多了,你就知道啥叫技多不压身了,恨不得什么都会点儿。”老回这样对我说到,话里倒是有几分沧桑的意思。 而在说话间,一声‘啪嗒’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意味着锁被老回捅开了。 收起工具,轻轻的拉开门,我和老回在瞬间就同时捂住了嘴,因为一股刺鼻的味儿传来,让我和老回忍不住都干呕咳嗽了起来,但我们不能弄出太大的响动,就只能捂住嘴。 事实证明,我闻到的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不是假的,在这门打开以后,冲出来的味道就是那种血腥味儿,还伴随着一种腐朽的味道,直冲人的大脑,根本没办法形容那是有多难闻。 压根儿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估计这栋楼里的人也会很少进这个阁楼,除非他们的鼻子失灵了。 我和老回不敢立刻进去,而是打开门,让这个阁楼敞了好一会儿的气,才进入了这个阁楼。 老回是先进去的人,待到我在后面把门轻轻关上的时候,老回同时打亮了手电,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听见老回声音颤抖的小声骂了一句:“我X!” 老回算是心理素质很稳定的人,能让他看一眼就这样骂的事儿不算多,在好奇之下,我第一时间转过了头,在看了一眼阁楼里的情景后,我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和老回同样的‘我X’! 没有办法不骂,因为这阁楼里堆积的都是尸体!不是人的尸体,而是乱七八糟的动物的尸体,并且根本无法拼凑,因为都是些尸体的块儿,鸡鸭的,猫狗的,甚至还有被拧成几段的蛇....最完整的就是一条被撕成两半的黑狗的尸体,就这样堆了一地!而且血液也流了一地,因为夏季的原因,已经成为了一种暗红的,粘腻的油漆状糊在地面。 看得出来,这些动物的死亡时间不会太久,毕竟在如此炎热的情况下,还没有开始腐烂,只是散发出一种难闻的味儿,比屠宰场难闻几倍!至于那腐朽的味儿,我的判断是,在这里曾经重复的发生这样的事儿,久了,也就有了那种死亡太多形成的特有的腐朽味儿。 “这是虐杀。”老回只说了一句话,就打了一个干呕,没办法,这样的环境就算有嗜血的变态也是呆不下去的。 我不敢深吸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是对老回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老回快点儿找出口,在这里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一说就怕那味儿冲进我的嘴里,可是我的心底却充满了疑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虐杀了这么多动物?如果真的小鬼在这里,难道是小鬼? 不,不会的,小鬼就算再厉害,它也是鬼物,就算气场已经强大到能影响物质了,但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去虐杀如此多的动物。 除非小鬼上了别人的身去做这些事情,但问题是谁能承受的住小鬼上身?被小鬼上身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我和慧根儿曾经看过的那场环境,那个男主人的下场! 换个说法,小鬼就算刻意的不害它们,只要上了身,它自身带着的戾气,也会把被上身人影响到发疯,发狂。 所以,以上的问题,让我的心中怎么不充满疑问?难道这里还有别的怪物? 阁楼不大,在思考间,老回已经找到了向下的出口,被一块类似于下水道盖子的铁盖子遮挡着,他轻轻的提起了铁盖子,示意我先下去。 我一刻也不愿意在这个阁楼里多呆,毫不客气的走在了前面,轻手轻脚的下着楼梯,老回走在我身后,又轻轻的关上了铁盖子。 顺利的下到了三楼,我和老回都半遮着嘴,倚在墙上轻轻喘息,我在心里呐喊,能呼吸到正常而新鲜的空气,真是一件太他妈幸福的事儿了! “七个人,各个击破。”稍微适应了一阵儿,老回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到。 我点头,那七个人应该就是我和老回最后的障碍,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们快速而小心的下到了二楼,一路上,我和老回都要经过别的房间,很不可思议的是,别的房间倒是很干净而整洁的,非常正常,而且进到了这屋里,什么阴冷的感觉啊,血腥味儿啊全都不见了,我和老回身为道士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就觉得是一正常的房间。 对于这个,我只有一个看法,C公司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视,竟然把气息外引,不影响屋内的人,却有把气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影响这个村子的人,这事儿看似简单,实则对于布置的人来说非常考校功力和经验,说它实力不容小视,也就是说,这是高人才能有的手笔! 这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颜逸!他出手到底是什么程度,我简直不敢去想.... 蹲在二楼的角落,我和老回等着第一个上钩的人! 第五十三章你要活着 对于我来说,从道士进化到特工,其实只要能做得好三点就算成功了,第一,多一点儿耐心。第二,装得了君子,演得了流氓。第三,那就是对人下得起黑手。 站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望着被扯破的床单绑得结结实实的七条大汉,我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我陈承一从今天起就是一个合格的特工了,我朝着007这条充满着帅气与光芒的大道上越走越顺了。 该问的老回已经通过一些手段问出来了,他回头望着我一只脚踩在床沿上,一直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叼着烟,做思索深沉的样子特别无语,他说到:“走吧,该问的已经问出来了,你别摆造型了,看着不像007,比较像欠揍的瘪三。” “老回,其实我觉得下黑手,把人打趴下是有瘾的,我刚才是在回味那种感觉。”跟上老回,我嘴里嚷嚷着。 “要007知道你崇拜他,他会哭的。”老回头也不回的说到。 “狗日的。”我撵上老回,笑骂了一句,并顺道在他肚子上锤了一拳。 鲁凡明在地下室,地下室有很多秘密,除了鲁凡明等几个高层,闲杂人等是绝对不能进入地下室的。 这间屋子很怪异,不管白天还是深夜,总是会在不规律的时间里出现怪异的声音,就比如小孩子的笑声,沉闷的皮球声.... 再比如,这间屋子总是保持着5个人以上在这里‘执勤’,但不会超过十个人,具体‘执勤’要做什么也没人太清楚,总之就是在这屋子里守着。 最后,有一个人会有地下室的钥匙,但是就是每天负责在几个核心高层不在的时候,往里面放一些东西,绝对不深入,听闻深入的都‘悲剧’了,总之再也没见出来过,其次,其实这个执勤看似轻松,却很诡异,因为每个月都会死上一两个人。 “这里有执勤的任务,一共有3个月了,真的,已经死了4个人。”这是其中一个人的情报,看他的样子好像给我们情报,更深层次的意思是为了解脱,解脱出这个执勤任务的阴影。 三个月死四个人看起来不多,事实上,对于熟悉的人脉圈子难说,这绝对是难以承受的压力! 以上,就是我们问出来的全部情报,外加一窜打开地下室大门的钥匙,这群人其实知道的很少,还没有我和老回多,他们甚至连每天在地下室里放得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和老回却判断出来了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小鬼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在这里。 当然也有怪异的解释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屋顶那个血腥阁楼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我和老回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了,知道小鬼大有可能在这里的压力是巨大的,巨大到我们没办法思考,只有办法去开不好笑的玩笑,来放松自己的心情。 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任务至此,我们回去吧,带大家来,因为在我心里有一个想法,如果很危险的话,真的没必要带大家来,让大家集体去送死,再自私一点儿,我很爱惜慧根儿和强子,就是如此。 至于老回,可能理由和我差不多吧。 所以,我们俩只有不回头的去继续执行任务,老回告诉我,证据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并不是指推测和猜测,特别是要引发‘地震’般的雷霆行动的时候,更是如此。说这话的时候,老回在调试他的手表,这里面暗藏有卡片相机,嗯,电视上的装备!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客厅那个异常显眼的座钟背后,那座钟看着就像一件儿艺术品,可是背后是可怕而罪恶滔天的之地。 在移开座钟的时候,老回说到:“其实说起来,小鬼并不是这世间上最顶尖的可怕存在,就比如我曾经在XX山(一著名风景旅游区)执行任务时,我看见了更可怕的存在,神话传说里的存在,只是惊鸿一瞥,但我认为它不可怕,比不了小鬼。” “你觉得是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可怕?还是拿着电锯的变态杀手可怕,不许思考,一秒钟快速的给我答案。”我一下子按在座钟上,阻止老回把它移开,严肃的问到。 “拿着电锯的变态杀手可怕。”老回不看我的脸,而是望着天花板这样说到,其实现在我们彼此的眼神都很畏惧,怕是对望一眼,心理上就崩溃了。 自己要坚强,就最好不要看见对方害怕的眼神,这样还可以鼓励自己说,我还有一个战友可以依靠,这是简单的战场心理学。 “是的,小鬼就是变态的,没有感情的,何况它比变态电锯杀手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是有真本事的。老回,其实,我最想说的是我们都活着出来。相处时间不在于长短,我当你是战友,是兄弟。”说完,我拿开了摁在座钟上的手。 “其实,我开始这么说,也是为了说这个,小鬼很可怕,我希望在鬼市最风光的年轻一代陈承一能活着出来。”老回望着我笑了。 “原来你知道啊?”我很惊奇。 “很轰动的,我一直都知道。”老回说话的时候笑了,我看出来了,那是自豪的笑容,谁会为自己自豪?亲人!爱人!兄弟! 我也笑了,而这时,老回已经移开了座钟,座钟背后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楼梯倾斜着向下,老回迈步就要进去,我一把拉开他,自己走在了前面。 “你....”老回在背后,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我只是习惯背后有人,这样我会比较安心,特别背后是我兄弟的时候。”我头也不会朝下走着,努力不去理会心中那种颤栗的感觉,是的,一进入这洞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这世间很少有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可是这里一进来,自不自然的就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但我真的不想去想。 “我们会活着出来的,但在这之前,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我皮带上有一个信号发射器,可以每隔半分钟就朝最近的部门指挥部发射一次信号,这种信号表示是有紧急情况,刚才我启动了它,它可以工作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们死...”老回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到。 “其实,这些家伙会影响信号的发射的,也就是说明我们死不了。”下去的楼梯不长,此时我们已经站在了一个铁门的面前,我对老回如此说到。 我没有说谎,在荒村的时候,不就是如此吗?老村长曾经全面封锁了我们。 老回没有说话,而我拿出钥匙,手有些颤抖的伸向了铁门,只是轻巧的一下,铁门的门锁就开了,我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就拉开了铁门,‘吱呀’一声回响,回荡在这空荡的地下室。 我和老回谁也没迈动步子,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压力,还是因为这里的戾气已经化形而逆天,在铁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铁门背后有一片血海正在咆哮,血光冲天,煞气冲天! 那只是瞬间的感觉,一切在刹那又恢复了平静,铁门背后就是一个通道,在通道顶上,有着光芒惨淡的日光灯。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出了问题,总觉得那灯光是青芒芒的。 “你看见了什么?”老回忽然开口了。 “血海!”我回答的简单。 “想起了那个要培育小鬼的传说吗?”老回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可是,真的轻松吗?我在地上看见了一个包,很眼熟,那是鲁凡明带上摩托车的背包! 第五十四章疯狂地下室 我没有急着去探查那个背包,也没有什么好探查的了,因为它开着,空着,歪七扭八的立在那里,像一道撕裂的口子,里面是深红的颜色,不用想,那是血迹,但是是什么血我麻木的没想去猜。 我把目光从那个包上移开,本能的想起看见这个包以后,莫名的对鲁凡明的厌恶感和愤怒感,嘴上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话:“我还记得那个传说,每一个小鬼都要用血池来培养,无数人的,充满怨气的,鲜血...” 原谅我,不敢带有感情,我怕带上感情以后,我的情绪就失控了,被血色点燃全部的愤怒。 老回看起来比我冷静一点儿,他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一点儿包里的血迹,闻了闻,然后站起来沉默了一下,之后就是望着我苦笑,我没说话,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人血。 “走吧。”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和情绪尽量平静。 老回摇头叹息了一声,对我说到:“恐怕刚刚鲁凡明出来那个屋子,每天都在上演凶杀案。” 我没开口,只是有些木然的朝前走着,老回跟在了我的身后,喃喃自语:“这个地下室怎么没防备的样子?” 这也是我的疑惑,可是既然到了这里,回头已是不可能了,江一跟我说过,这件事情就只能我去查,除非有了确凿的证据,他们才能出手。 我还能有什么选择?我和老回原本只是来踩点儿,事情却逼得我们一步步的只能查下去,否则就是前功尽弃,打草惊蛇。 我们也没有后援,或者是我们舍不得叫队友来一同面对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来两个人和来八个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小鬼在这里,后果就只有一个死! 这是我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再也没有像山一般的长辈挡在我的前面,照顾我,保护我,我得自己面对。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我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要找到师父的线索与足迹,我本能的只想阻止小鬼的存在,哪怕是用生命去阻止。 或许,有很多人不理解,在这个已经不流行‘英雄’的时代,怎么会有如此‘圣父’的人?可是将心比心,当灾难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从心底渴望有一个人来拯救?因果轮回,我只能说,你在渴望他人拯救的时候,不妨在平日里用你的力量去拯救他人,哪怕是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一个善意的笑容,一句鼓励的话,甚至是一百块钱,也可能是他人生命里的一次拯救。 这个世界不该如此绝望,正面的能量需要一个源头,更需要一个流动的途径,才会变成滚滚的洪流。 我不伟大,可是在看着如此凶戾的家伙可能真的存在的时候,我就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那就是师父常说的,人,总是需要一点儿大义的。 就如,在战场上,你的大义是你身后的那片土地和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 通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在尽头是一扇冰冷而厚重的铁门,而在铁门的旁边,有一扇镶着铁丝网的小窗,就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是一扇观察‘危险存在’情况的小窗。 从那个小窗的窗口散发着浓重的,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儿,其实走在通道里的时候,我和老回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通道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非常奢侈的用得是顶级的画阵材料,因为那阵纹散发出的是一种宝石般的光泽,这种画阵纹的颜料,我曾经用过一次,那一次是用来画银色的符箓,在颜料里加有真正的红宝石粉末。 如果是小北在的话,估计会对这个阵法看出一点儿端倪来吧?可是我和老回却看不懂,在我看来,这个阵法太过高深复杂,估计是一个复合阵法,作用不明,但就是如此,它竟然也挡不住从那个窗口散发出来的浓重的血腥味。 我和老回站在窗口面前,只是一眼,就看到了窗内的情形,在此刻,我们俩全身忍不住在颤抖,这种颤抖到底是害怕,恐惧,还是愤怒,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因为,我们终于看见了小鬼的‘肉身’,以及更多的事情,用不可思议或者恐怖来形容,只能说这两个形容词不够格。 窗口是在比较高的位置,在窗口下十米,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那才是真正的地下室,如果光看这个地下室,普通的人会疯狂,这个疯狂没有其它任何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为财物,宝藏那种疯狂。 因为这个地下室的墙上全部贴满了一层金箔,在金箔上雕刻着各种诡异的图腾,这些图腾华夏人或者会很陌生,就算一些南洋圈子里的人也认不出来,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认出来这些图腾,它们可以解释为‘邪神’或者‘庇佑黑暗的’‘赐予力量,带来征服’的。 这些图腾刻画在金箔上栩栩如生,眼眶里的眼睛无不是用一种血红色的璀璨迷人的石头镶嵌,但这是红宝石吗?显然不是,这其实是用秘法炮制的一种石头,这种石头本身是一种没有颜色的透明石头,很是美丽,但是用人的鲜血加以秘法炮制过后,就能成为这种比红宝石还艳丽的‘诡石’。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鲜血,无意中浸泡了这种石头,那会形成另外一种美丽的石头,曾经有一个大家都在童年听过,后来却不再当真的传说,说的就是这种石头雨花石,英雄的鲜血浸润了它,让它鲜红而美丽。 可是雨花石美丽,象征意义也美好,但这种‘诡石’就只是美丽,普通人要是沾染了一颗这样的石头,会被石头上附带的诅咒和负面气场直接带来厄运,甚至死亡。 因为它象征的却是邪恶的,无限的力量!它是用充满着极大的怨气的鲜血,还有秘法炮制而成的。 原本,这一切我也认不出来,可是师父的藏书驳杂,包罗万象,也有一些讲解南洋巫术的,甚至是一些极小圈子的流派秘法也有讲解,所以我认出了这一切。 据说,如果想让一个邪恶的存在,得以‘健康的成长’,就需要带有力量的邪神庇佑,在很多召唤或者培养恐怖存在的仪式上,这样的图腾就会出现,而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图腾是真正意义上有力量的图腾?那画龙点睛之笔就是这‘诡石’。 疯狂吗?真正的金墙!不要以为那只是一层薄薄的金箔,从雕刻纹路的厚度来看,那金箔是绝对不薄的。 金子,宝石,普通人看见这个,如何能不疯狂?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个地下室内,充满了黄金,金色的点着特制蜡烛的烛台,金色的盆子,金色的挂钩....这些全部都是真正的金子! 是的,所以说小鬼逆天,一般人,就算是普通的富豪,也根本没有能力去培养一个小鬼,因为真正意义上的小鬼,所需的全套工具必须是真正的纯金打造,为什么?因为取五行之金的意思!不然,小鬼的煞气是从何而来? 要知道,在五行中,煞气是从金属性的东西上来的,就如在枕头下放一把剪刀,来应付‘脏东西’,要的就是那剪刀本身的煞气来破除负面气场。 因为煞气无气场不破! 如果想要再厉害一点儿,就用带血的金属物品,这血一般是指的宰杀之血,这种血或多或少带着一点点怨气,遇见煞气,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就好比煞气是火,而那怨气就是加入火中的油。 可是,煞气无物不破,对正面的气场也会有影响,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要用枕头下放这等东西的办法,对人也是会有影响的。 但是,培育小鬼,却是要把这些发挥到极致,而且过程及其残忍,就如此刻我和老回看见的.... 第五十五章真实的残酷 整个地下室灯火通明,按照一定的方位摆放的,十几根儿臂粗,一米高的蜡烛在燃烧,那蜡烛的颜色诡异,就像猪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闻不到那蜡烛的味道。 鲁凡明在忙碌,动作很优雅,但是是那么的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老回也在忙碌,他终于调整好情绪,举起了他的手表,一张一张的在拍照。 “手稳点儿,免得照出来一片模糊。”我随意的对老回说到,可是放在裤兜里的手却在颤抖,我的声音不小,也不大,很平常的说话,在这安静的地下室,鲁凡明一定是听见了,可是我已经不在乎这个,在我们站在窗口的时候,鲁凡明就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嘴角的笑容诡异。 然后他接着忙碌,并没有理会我们。 很有把握的样子。 “放心,很先进,防抖动的。”老回是这样回答我的,他的语气轻松,可是面对地下室的那一幕,我想他和我一样不轻松。 十米的高度俯瞰下去,鲁凡明就像一个小人儿,但那里灯火通明,所以并不影响我们看清楚鲁凡明的一举一动。 在地下室的正中央挂着一个小孩,由于太过瘦小,也就看不出年纪,但我知道,培育小鬼一般年纪不会超过5岁,也不会低于两岁,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小孩儿,刚刚有了一点儿思考能力,偏偏性格还没有完全形成,是最好的,可以人工的给他抹上任何的色彩。 要多狠,就可以多狠! 此时,这个小孩就被挂在地下室的正中央,穿过他锁骨的,是两根细细的金钩子,当然他也没有完全悬空,是被放在一个金盆子里的,盆子里装着的是一盆黑红黑红的液体,刚好覆盖到小孩儿的锁骨位置。 那液体里具体的成分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能是啥好玩意儿吗?因为我看见那小孩儿每隔几秒就会抽搐一下,神情痛苦,那液体一定有很强的刺激作用,要知道他的锁骨被穿了两根金钩子,那里是有伤口的啊。 可怜的孩子,我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这五个字来形容,我甚至有一种冲动,去打破这扇铁门,冲进去,然后阻止这惨绝人寰的悲剧,只因为我清楚,这孩子还是活着的,连成年人也许都承受不了的折磨,为什么要加身于一个如此稚嫩的孩子身上?就为了培育逆天的小鬼?! 如果可以承受的,他将在七七四十九天的各种折磨下才会彻底死去,如果还可以承受,再有一个七七四十九天也行,因为时间能承受的时间越久,小鬼也就越加的厉害! 最多的轮回,是九个七七四十九天! 你们可以想象每一天比十八层地狱还惨的日子吗?而且还是一个原本心思纯净的孩子来承受?他连一个为什么都不能去问! 鲁凡明的步伐带着一种舞蹈般的节奏,他仿佛很沉溺于这种忙碌,他刚刚在那盆液体里加了不明物,此刻又去拿了几件儿东西过来,竟然还仔仔细细的收在金制的托盘里,宛如他在给别人准备一场盛宴。 我看不清楚鲁凡明在盆子里加了什么,也不太看得清楚他的托盘里是什么,因为毕竟隔着十米的距离。 可一下刻,我就明白他拿了什么,是要做什么了,他变态的穿上了一件白大褂,然后动作就像一->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个专业医生一般的拿出那孩子的手臂,开始拍拍打打,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他是在找血管。 小孩子的血管本来就细,每天被扎一针,那感觉一定是很痛苦的吧。 我有些难受的看不下去,想闭上眼睛,可是我必须得看下去,仇恨更深一点儿,也许等一下我就更能忘记自己的生命,我举起拳头,狠狠的咬住了它,让疼痛支撑我看下去。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是在找血管?只因为,我知道,小鬼的培育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接受怨气之血! 终究还是不满意的吧,鲁凡明很是惋惜的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犹如魔鬼的叹息,他拿过枕头,插进了孩子的脖子里,那里有明显的血管不是吗? 针头的那一头连着的是一袋鲜血,鲁凡明把它挂好,很是平静慈爱的说到:“孩子,好好吸收吧,爸爸带你走向永生啊..” 当然不要相信,鲁凡明就是孩子的爸爸,一般培育小鬼,都会自称是它的爸爸,这是为了以后的秘术‘偷龙转凤’做准备。 孩子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就像小猫在叫,可怜又让人心悸,一定是很疼吧,那么粗的针头生生的扎进去,况且他原本就在承受痛苦! “鲁凡明,你TM的给我住手!”我终于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一拳狠狠的砸在那个小窗上,却不想那小窗上看似不怎样的铁网,竟然是坚硬如斯,我的拳头被擦挂出了鲜血,可我不觉得疼痛,只有无尽的愤怒。 “鲁凡明,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一向冷静的老回也忍不住怒吼了一句。 鲁凡明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很是神经质,变态的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继续埋头,拿出一套看似很精细的金制工具,然后一根一根的插进了孩子的手指头里... 孩子哭了,有气无力,像是一只虚弱的猫咪连续的呻吟,一张脸呈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而鲁凡明很是满意的看见,一滴一滴暗红色的血从那套工具和手指的连接点滴出,神色满意... 他做出一副很慈爱的样子,把手放在孩子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的抚摸,说到:“儿子,受苦是为了以后的强大,爸爸看着也心疼啊...知道吗?你的血是废血,是脏血,是需要全部放掉的”说到这里的时候,鲁凡明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尖厉起来,他对着孩子大吼到:“为了收集和你同血型的血,你知道爸爸有多辛苦吗?何况,爸爸还要准备,要各种的准备,就是为了这血鲜美,能合乎你的要求...” 他说话太过激动,以至于他的那只手是狠狠的捏在孩子的脑袋上,伴随着他神经质一般尖厉声音的,是孩子那虚弱的如呻吟般的哭声。 这哭声,打在我的心口,让我有些痛苦的微微弯腰,这绝对是人世间最惨的一幕之一,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更是让我窒息,窒息到,痛苦到我要弯腰,才能勉强使自己站住。 鲁凡明当然不介意各种折磨这个孩子,在这过程中,折磨的越惨,小鬼成形时,也就越厉害,在他眼里,这哪儿是一条生命,只是厉害的武器吧? “所以,表面伪装为厉害的人,内心深处也就越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变态,这条规律屡试不爽。”老回的话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小鬼逆天,为圈子所不接受! 而培育小鬼为整个圈子所不容,也就是这些原因,残忍到了极点,我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能想象其中一个步骤吗?每天放掉在生命承受边缘的鲜血,然后每天又同时补充同血型的但是是被虐杀之人的鲜血,那鲜血是在被虐杀之人死掉的前一刻取出身体的,当然补充的比放出的少那么一些。 到最后,整个身体里全是这样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血液,对灵魂那是怎样的影响?何况,每天还要接受‘酷刑’?求死都不能! 至于怎么死掉?当然是到最后,一天天的放掉血液,补充的再也跟不上了,就死去了。 这个节奏,邪术之人自会掌握,他们会控制小鬼在指定的时间内死亡。 这就是小鬼的培育过程,难以成功,因为很多孩子承受不住死去了,但没死去的,不是更痛苦吗? 第五十六章唯一的理由 “让我们进去!”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就比如现在的我,已经疯狂了,在卖力的拍打着那个小铁窗,拳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可是我感觉不到疼痛。 我刚才试着使用术法,大不了就是拼了,可是在这时我才明白,这里的阵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是失传已久的‘禁法阵’,在这个地方你沟通不了天地,凭自身的功力,任何大术都使用不出来。 所以,我才发疯了。 而老回他的脸看似冷静,其实动作比我更疯狂,他直接摸出了手枪,瞄准了鲁凡明,这样的攻击更加有效直接,我很赞成老回此刻杀人。 只因为,我们是人,所以此刻才有那种对一个人非杀不可的心理! 我和老回没有想过要逃跑,其实鲁凡明发现我们那刻开始,我们就知道要离开这里,是何其的困难,这个地下室不可能没有防备,否则鲁凡明不可能那么轻松,他把我们看成了瓮中之鳖。 老回在进来之前,发出了紧急的讯号也就是这个意思,那紧急讯号不能传送什么确切的消息,但事实上已经是一种肯定的情况了,我们拿到了证据之后,就可以让全世界圈子里的人来讨伐这个逆天的行为。 如果..我们死在了这里,自然也会有人收到紧急讯号来来证据! 这是一个冒险的行为,其实我们当时也只是猜测,就这样做了,如果不是,那就会错失掉一次最好的机会,可事实证明,这个冒险行为是做对了,所以,此刻我们不要命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我不明白,我吼着我要进去到底有何的意义,可是我只是想靠近那个可怜的孩子,我只是觉得我靠近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就会有一线生机了。 ‘砰’,老回开枪了,可是在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肉眼几乎不能捕捉到什么,就看见在那个地下室正中间的血池内一阵翻腾,接下来一个怪物就趴在了窗口上,冲着我和老回呲牙咧嘴的吼叫,我和老回如此胆大之人,竟然都被这怪物惊得倒退了一步! “我X,这是什么?”老回怒骂了一句! 而我在看清楚这个怪物以后,几乎是忍不住的大吼了一句:“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趴在窗户上是一个小孩儿,或者应该叫小孩儿?你要我怎么去形容它?好吧,如果一定要形容,它就是..就是小孩版的老村长! 同样是腐烂的肉和新生的肉交杂着,同样是破烂的皮肤和新生的皮肤交杂着,头皮掉了一些,没掉的偏偏还生出新的黑色的头发....不,它比老村长更恐怖,因为它的表情更扭曲狰狞,它全身都是淋漓的鲜血,而它的眼睛是纯黑色,被怨气覆盖了的纯黑色! “伤..伤害伯伯..杀..杀杀..杀杀杀!”这几个杀字一个比一个叫嚣的狰狞,与此同时,它那腐烂却又充满着升级的拳头砸在那个小铁窗上,刚才那个把我的拳头磨得鲜血淋漓的铁网,竟然被它几下就砸得变形,而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它手腕上的金环,我知道它是谁了,我见过它那个虐杀那对夫妇的小鬼! 怎么可能?我的脑子一片乱麻,小鬼是鬼物?怎么可能化形为僵尸?这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畴,我是不敢相信,小鬼什么时候能成实质了? 此刻,是我此生最痛苦的时候,连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不是矫情,而是我明白了一个事实,刚才我们看见的,是这帮该是的家伙,要新培育一个小鬼,而这个小鬼是已经培育成功的! 那意味着,这背后是活生生的一座尸山血海!而这痛苦的过程,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会流泪。 刚才老回打出的一颗子弹,嵌在这小鬼的手臂上,它帮鲁凡明挡住了子弹,它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我的肉眼捕捉不到,也就是说,那是音速! 就算我不承认这是小鬼,但事实摆在我的眼前,这个公司做得事情,比培育小鬼更加逆天,他们在培育一种新的怪物,新的武器,曾经这也是很多所谓国家机器做过的事情,但是因为道德的约束,人性的问题放弃了,可是还有一帮这样的家伙在做,而且他们竟然很‘成功’! 我流泪,除了自己的良心,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知道,杨晟,我已经不能原谅他了,就如他所说的最后一次!这段情谊,从我看见这个开始,已经彻底的斩断了.... “点点,回来。”鲁凡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响起,那个小鬼竟然听话的一下子消失在了窗口,或者,它不是小鬼?是小鬼僵尸?! 点点,多好听的名字,呵呵,可惜这残忍能配得上这好名字吗? “枪,竟然没用。”老回的声音中带有几分颓废,‘啪’的一声扔掉了枪。 我抹干了眼泪,站了过去,此刻我有一种‘变态’般的冷静,就像是一种能量被压缩到了极限,你反而感觉不到它的可怕了,但事实上,爆发起来的时候,那一定是毁天灭地的。 “让我们进去。”我平静的对鲁凡明说到,此刻,那个僵尸小鬼就蹲在鲁凡明的肩膀上,纯黑色的眼眸里除了残忍,竟然还有对鲁凡明的依赖,呵呵偷龙转凤之术! “别急,等我忙完,我怎么可能放你们走,你们进来也好,陈承一,知道吗?我挺需要你的。”鲁凡明用一种我说不出来的语气,对我说着,他需要我,我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话间,鲁凡明转身去到了我们看不见的一个角落,等他再次出现时,手中拿着一包鲜红的东西,他打开来,用刀开始把那些东西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随手扔到了血池里。 我的胃在抽搐,我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人的内脏! “你们很聪明,没有逃跑,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这里呢,也不怕对你们两个说,每走一步,都是机关,没有活着出去的道理,这可都是你们华夏的高人布置的。想不到吧,你们华夏的高人和我们合作?”说话间,鲁凡明抬头,望着我和老回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切着他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还是切片比较好,比较容易熬化它,并且..”他随手塞了一片在那小鬼僵尸的嘴里,小鬼僵尸竟然吃的很香甜吃人!老村长也没有做过的事啊! “点点也比较容易消化,一整块吃着太难看了。”鲁凡明继续说到。 “哇...”老回已经吐了,而我的牙关紧咬,在这种人渣面前我一点点也不可能软弱,我要进去,我要救那个孩子,就算他只有一线生机,就算要让我用我的命来换,我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看轻了,但我认为这值得。 我要动用真正的秘术,这个禁法阵难得住我吗?师父,你也会为我骄傲的吧? “你不是华夏人?”我的语气依然冷静,果断的抓住了重点。 鲁凡明拿起一块估计是肺的东西,陶醉的看了一眼,然后说到:“充满了新鲜的怨气,那深深的恨意,我都能嗅到,这是好东西。”然后抬头看着我说到:“我怎么可能是你们华夏人?笑话!我堂堂南洋大巫师,是你们华夏人?呵呵...” 果然,培育小鬼是南洋那边的巫术,我一直疑惑,为什么我大华夏的人会用这种禁术!原来,真的不是他们动手做的,可是南洋的巫术我果断的不敢小瞧了,一眼的是厉害如斯! 鲁凡明切着那些内脏,一片一片的扔进血池里,这个血池看来可不单单是怨气之血集成的,中间还包含着那么多别的东西,估计比我在书籍上看见的血池更可怕,血池小鬼生生不息的‘动力之源’。 做完了这一切,鲁凡明异常冷静,带着诡异的笑容望着我和老回:“先生们,你们可以进来了。” 我和老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转身等在了那铁门前,等着进入这必死的恐怖之地!没有别的理由,就算是为了那可怜的孩子,就算他只有一线生机,充满了怨气,可是我们也不想放弃他,就算拿命去拼! 第五十七章诡异的接触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在我和老回面前那扇铁门终于打开了,那厚重的开门声,在空荡荡的通道中回响,总是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 可是我和老回却没有退缩,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跨进了这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楼梯,刚好可以两人并行,老回走在我的身边,开口说到:“真舍得本钱,那么厚重的铁门,一定是有什么装置控制的,这地下室,没投资上千万怕是修不出来。” 一边说话,老回一边取下了他的手表,塞进了裤兜里。 这话说的倒挺像是来旅游观光的,其实我心知肚明,老回是在提醒我,等下进去记得观察一下开门的机关在哪儿,别到时候困死在这里了。 抱有必死的信念去拼命,但是也不能放弃一丝生机,而且最好是救出孩子,这才是我们想要做的。 我摸出了一支烟,点上,很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但愿你的皮带质量够好。” “世界一流!找不出比它质量更好的了。”老回也讲得轻松,并从我嘴上夺下烟来,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在我说了厉害的家伙能影响信号的传递之后,他还那么说,就是告诉我,皮带扣上的信号发射器是很强悍的,如果它还不行,世界上找不出比它行的了。 鲁凡明应该是不知道皮带扣的事儿,否则也不会让我们如此‘轻松’的拖延时间。 香烟的气味遮盖了这条通道内的异味儿,我之所以在空气流动并不是那么好,有些憋闷的通道如此着急的点烟,固然有借助香烟放松的意思,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条通道内的味儿。 那是一种奇异的香气混杂着灼热的血腥味综合起来的气味儿,在通道内淡淡的飘散,我觉得比大粪的味儿还难闻,让人闻了之后,心内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所以我点了一支烟来掩盖的它的气味。 这里比我和老回想象的更奢侈,在通道内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通道的两旁同样的贴满了金箔,布满了诡异的雕刻,而且两旁还镶嵌有黄金的烛台,上面点着那种像猪油的蜡烛,蜡烛燃烧的火焰很诡异也很美丽,是蓝紫色,我敏感的发现那种奇异的香味儿来源就是它。 恍惚有熟悉的感觉,具体的却又想不起来,这种情况倒是很少在记忆力很好的我身上发生。 可是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吧,毕竟到这里来,是生死一线的事儿,比我以往经历的任何事情都要危险,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我也就不在意了。 这道楼梯通道也不长,在我和老回随意的聊天和胡思乱想中,就已经到了尽头,穿过那扇门就是刚才我们在小窗看见的地下室。 从上面俯瞰,和真实的处在其中感觉是不同的,站在门口我们一眼就看到了整个地下室,很多小窗上没有看见的角落也看见了。 就比如,在那边角落里,堆积着很多的杂物和骨头,至于是什么骨头,我不忍心看,也不忍心想,而在另外一个角落,则诡异的被布置了成了一个起居室的样子,有一大一小两张床,有桌子,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南洋法器什么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大多数是工具。 血池很大,长有四米,宽有三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地热系统,把血池保持在一定的温度,总之那血池没有沸腾,却散发着一定的热度,那种带着热气儿的血腥味就是从这个血池里发出的。 我和老回对望了一眼,尽量不去看那个孩子,走进了这恐怖的地下室,一进入地下室那诡异却又销魂的香味儿更加浓烈了。 我这时才发现,那些巨大的蜡烛燃烧的火焰也是蓝紫色的,只不过在斜上方打了一盏小小的黄灯,所以站在上面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出这火焰的颜色。 “这个‘屠宰场’的蜡烛不会特么的有毒吧?”我和老回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鲁凡明,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根巨型的蜡烛面前,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的抚摸着蜡烛,这样的动作自然让我和老回不得不怀疑这蜡烛里有‘猫腻’。 只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老回把这里比做屠宰场,倒是挺贴切的。 老回并没有压低声音,在这安静封闭的环境下,平常声音说的一句话,声音也被无限放大了,鲁凡明自然也是听见了,他转过头来,神情惊奇而扭曲的看着老回,说到:“有毒?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所谓的明星,都想弄到一点儿这个东西?你又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在我们南洋的术法中是有多么的重要?” “这是什么东西?”我眉头微皱,说实话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儿东西,有些反胃,只不过我也没有实际体验过,不想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鲁凡明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身朝着他起居室样的角落走去,他在桌子面前坐下了,然后对我和老回说到:“其实我太寂寞了,你们今天反正是必死之人了,不如来陪我吃个饭,聊聊天,在死之前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如何?” 我和老回对望了一眼,显然我们都不认为在这样的地方吃饭聊天是什么快乐的时光,可是时间拖延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再说了,就算等不来救兵,我们也可以在这种貌似和平的情况下找机会做我们要做的事儿。 怕的就是我们一下来,鲁凡明就叫那小鬼僵尸攻击我们。 此刻的小鬼僵尸离我们不到5米的距离,正在血池中浸泡着,很是自然的一浮一沉,看起来诡异又可怕。 终究,我和老回走到了鲁凡明的另外一头坐下了,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这个恶魔,我只有一个想法,或许此刻神情怎么看怎么带着一丝极端的变态意味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很难和那个带着老实憨厚笑容的鲁凡明联系在一起,一个人的相貌是如何或许不重要,他的神情和眼神才是一个人流露在相貌上重要的东西,这才是所谓的相由心生。 鲁凡明这样的‘演技大师’,我很佩服他。 气氛有些诡异,可是鲁凡明得意又轻松,他在我和老回面前放了两个水晶高脚杯,然后拿出一瓶红酒,各自给我和老回倒上了那么一些。 我和老回没有动那酒,在这地方,面对着这样的人,我们承认,不敢喝这个酒。 但是鲁凡明很自在,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掀开了桌子上烤炉的盖子,然后说到:“我一直觉得烤肉配红酒,是非常美妙的,我说过你们必死,但是不会用下毒的手段,让你们去死,那样太玷污我大巫师的名声了。” 说话间,他又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晃荡着他手中那个水晶高脚杯说到:“不觉得很美丽吗?鲜血的颜色,偏偏却是冰凉的口感,喝红酒能喝出一种美妙的绝望感,你们华夏的道士,是鄙视这种负面情绪的,可是你们真是愚昧啊?可知道负面的情绪才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就比如恨,可以让一个人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就比如绝望,可以让一个在生命结束前,发出烟火一般璀璨的光芒。负面的情绪能催生新的神,而那样的神没有顾忌,也不虚伪,人类是要需要前进的。” 这是什么屁话?我原本端起那杯子,准备喝一口红酒的,毕竟不能让他这个南洋大巫师小看了我们华夏的道士,可是特么的,你什么不好形容,形容成血啊,绝望啊,老子还偏不喝了。 所以,我重重的把红酒杯子跺在了桌子上,然后说了一句:“我们大老爷们的,喝白酒,不成就灌啤酒,你那美妙的绝望还是别被我糟蹋了。” 我说完这句话,鲁凡明忽然收起了他的笑容,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我,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要动手了吗? 第五十八章愤怒 我紧张,老回也紧张了起来,我们是不怕那什么南洋大巫师的,怕的只是那个诡异的小鬼僵尸,还有一件更诡异的事情那就是小鬼的本体还没有出现。 时间当然是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因为按照老回的说法,部门如果能收到紧急信息,最慢一个小时以内会派人查探,就算只是来查探,看见绑在屋子中的七个大汉,应该也会引起足够的重视,然后上报... 这样,就算由于没有小鬼的确切证据,但是也可以给我和老回争取到更多的生机以及救人和带出证据的可能了。 所以,鲁凡明陡然变了脸色,担心的是我和老回。 但是鲁凡明不愧是变脸大师,见我和老回紧张,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很是亲和畅快的样子,让我和老回摸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暗自防备,冷眼的看着他。 笑完以后,他轻松的说到:“我说你们也不要那么紧张吧,说过要你们陪我吃顿饭,聊聊天的,怎么会那么快就杀掉你们呢?陈承一,虽然我迫不及待的需要你的身体来做一件儿伟大的事,但是也不急在一时啊,哎...”说到这里,鲁凡明竟然叹息了一声,脸上流露出落寞的表情,然后才说到:“我很寂寞,你们知道天才都是寂寞的。我和你们华夏的某些人合作,他们只是需要我的才能和成果,却不能分享我的喜悦,我需要找人倾诉。” 倾诉你妈!这是我心里的想法,你这种惨绝人寰的变态行径,还能叫喜悦?我严重怀疑鲁凡明根本不是人,他没有人类的情感,可是我和老回为了拖时间,谁也没说什么,只是端坐在那里沉默。 鲁凡明却不介意我们的沉默,站起来,走到那一边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片东西,然后放在了桌前,开始耐心的,仔细的摆放着碟子,那些碟子异常的精美,鲁凡明也摆放的很有美感。 我巴不得他在摆放的耐心一些,好给我和老回拖延一些时间,而鲁凡明却一边摆放一边说到:“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美食家,我觉得人的一切欲望都是多余的,唯有美食是可以存在的。因为吃饭是为了生存,其它的一切欲望都与生存无关,为了让必要的生存变得更美妙一些,所以美食自然是可以存在的。” 他说的就跟他是苦行僧似的,事实上他也是,除了美食没有任何不良的爱好,但就这样的人是一个大变态,想着就很讽刺。 他很冠冕堂皇,像个演说家似的,可是我和老回的心思根本不在看他表演上,而是在他手上,因为他正在打开他从冰箱里拿出的一包东西,我和老回很害怕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发誓,我绝对不要去参观鲁凡明的冰箱。 万幸的是,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至少表面上看着不是,就是一些切的厚薄合适的肉食,还有一些蔬菜。 鲁凡明同样耐心的把这些东西摆放在盘子里,才轻松的吐了一口气,洗了一个手,坐了回来,打燃烤炉,开始一片一片的把烧烤的东西摆了上去。 很是专业小心的样子。 “你说爷们要喝白酒,意思是你很爷们啰?”鲁凡明私笑非笑的看着我。 “直说。”这个人太狡猾,我不想中了他的套儿,干脆以不变应万变。 “敢吃我的东西吗?”鲁凡明这样说到。 “我才吃了夜宵,我不饿。”我很干脆的拒绝了,他这里的肉,我不敢吃,我还没那本事儿认出这些薄片儿的肉具体是什么? “是牛肉和猪的内脏而已,很美味的。你们看怎么办?我要你们陪我吃饭,你们一个也不肯陪我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鲁凡明说话间去夹了一片儿肉,那片肉烤的不怎么熟,上面还带着血丝,他裹了一片青菜,随意的蘸了一点儿酱,就塞嘴里了,可是眼神冰冷。 我的胃开始抽搐,旁边是个人血池子,在这种地方悠闲的吃烤肉,还是烤的半生不熟的,我自问没那么强悍,我看见老回也在打干呕。 鲁凡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我们陪他吃饭,又似乎是在享受烤肉的滋味,好半响,他才睁开眼睛说到:“肉呢,不在味儿,在于肉的口感和质感,烤到这个程度的牛肉刚好,鲜嫩多汁,我说,你们到底吃不吃?”说到这句的时候,鲁凡明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血池微微的响起翻滚的声音。 我刚想说什么,老回拿起了筷子,说到:“吃就吃,有啥了不起的,陪吃而已嘛,又不是叫大爷我陪你睡觉!” 鲁凡明再一次挂上了他招牌似的憨厚笑容,不再说什么,继续吃了起来。 老回就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勇气,或者是在跟他赌气似的,也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吃,我看老回吃的痛苦,本着有难同当的心情,也想陪着老回一起吃。 可是老回却摁住了我的手,小声说到:“就算有毒,也不至于两个人都倒下,这家伙我不太相信。” 关于老回的这番言论,鲁凡明像没听见似的,只管喝酒吃肉,吃到一半的时候,鲁凡明说话了:“其实,你们认为人是什么?关键的是灵魂还是肉体?” 我和老回不说话,反正这家伙也只是为了发表一下他的‘喜悦’不是吗? 果然,我和老回的沉默他并不在意,夹起一片儿肉,慢慢的吃了,再抿了一口红酒,开始说到:“我认为重要的是灵魂,肉体只是一个工具,懂吗?我一直很想这样打一个比喻,现在不是老是流行这样的科幻小说,如果机器人有了智慧,就会怎么样,怎么样?我觉得人并无不同,灵魂就好比机器人的智慧,或者说是智能,没有了灵魂,肉体只是工具,是一堆破铁而已,破铁并不是说做成了机器人的零件,它的本质就不是破铁了。” “你想说什么?”我皱起了眉头,其实从本质上来说,鲁凡明说的没错,就算我道家是唯一重生(注重生命,活着)的流派,也承认最大的错误在于重修轻性(重于功力的累积,轻心性的修行)。 鲁凡明忽然说出那么一番理智的话,我是在怀疑他到底想说什么。 “这样说吧,既然肉体的本质就是一堆破铁,那么在意肉体干嘛?生死重要吗?肉体上的折磨罪恶吗?一切都是为了灵魂,既然肉体上的痛苦能带来灵魂的升华,肉体上的欲望得不到满足,能带来负面的情绪成为一切的动力,那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伟大的,我只是在面对一堆破铁,可经过我的手,它诞生出了强悍的灵魂,难道不伟大吗?只不过,天才都是寂寞的,都是不被人理解的,可是我愿意这样牺牲。”说着,说着,鲁凡明的眼神狂热起来。 而我终于忍不住大骂了一句:“放屁!” “怎么?你不赞同?”鲁凡明没有生气,却是望着我玩味的笑着,接着说到:“你们这些华夏的道士和尚什么的最是虚伪,包括和我合作那些家伙们,内心欲望滔天,明明是在利用我,可嘴上却说太过残忍,不忍直视,你说不是虚伪的发臭是什么?”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虚伪,可是我今天却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真的是在放屁,多的我不想反驳你,我只是想给你说一句,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力左右他人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你说肉体是一堆破铁,可是它被赋予了灵魂以后,它也是人的一部分,你有什么权利去残害别人生命的一部分,又有什么权利去主宰别人的灵魂?你觉得你伟大,你只是踩着别人,来满足你自己的欲望,算什么伟大?况且,人生是别人的,你这是在挟持!天道赋予每个人生存的权力和体验人生的经历,是好是苦,别人自有领悟,你记得,这才是天道!”我望着鲁凡明认真的说到。 鲁凡明轻轻摇头,好像很是不屑我的说法,已经懒得理我的样子,他望着老回说到:“肉好吃吗?真的,我刚才忘记给你说一点了,带着情绪的肉才是最美味的。” “什么意思?”老回正在吃着一片肉,忽然就这样咬着肉,表情变了。 “也就是说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肉质,才是最美味的,不仅体会到了肉的质感,还体会到了深刻的情绪。这个肉是人肉,哈哈哈....真好玩,让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吃人肉,真是有乐趣啊,哈哈哈...”鲁凡明笑得异常开心,看得出来他是真开心了。 “哇...”老回几乎是马上就开始呕吐了。 是的,肉体折磨一个人算什么,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我怕老回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在那一瞬间,我几乎是出离愤怒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拖延时间,一下子跳上了桌子,几步就冲到了鲁凡明的面前,嘴上爆了一句粗口:“我X你妈的!” (今天更新完了) 第五十九章密室与疯狂 有一种性格叫鲁莽冲动,而有一种行为却叫不得不... 是的,我不得不用暴力来发泄自己对鲁凡明的愤怒,即便在我冲过去的两秒时间内,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比如说小鬼僵尸过来了,他会在我背上咬一口吧?又比如拖延时间的计划完蛋了... 但是又怎么样?鲁凡明这种变态人渣,除了此刻暴力以对,我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克制,我得承认他是一个心理大师,很是善于激发人的负面情绪,而且他不留余地,他连一个老回可以自我安慰的借口都没有留给老回,就比如我是被他逼着吃的人肉! 他是在从另外一个方面毁灭老回,就比如我和老回能活着出去,老回一想起他曾经在这里吃过不少人肉,他就一直走不出这个阴影,时间久了,说不定就会崩溃。 不要小看人类心底那条道德约束的底线,一旦过界,那压力是无法想象的。 而老回,我把他当成我的兄弟。 我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鲁凡明的脸上,他的鼻血从鼻腔里流出,温热的血液流在了他的脸上,我的拳头上,这种热度的感应,反倒让我的心里有一种痛快的发泄感。 我想象中的小鬼并没有扑过来,老回也应该安全,他的呕吐声依旧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以为鲁凡明会愤怒,继而用他口中那伟大的南洋巫术和我斗法,可是他没有,面对的拳头,他笑了,可是痛快张扬的大笑,他嘶喊着:“对的,就是这样,你们最好一个绝望,一个愤怒,尽情的燃烧吧,只有愤怒和绝望的人,才是那最好的材料啊!” “燃烧你妈,老子又不是火鸟!(在当年流行过一部电影,叫燃烧吧火鸟)。”我几乎被这愤怒冲昏了头,跃下桌子,我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向鲁凡明。 ‘噗’的一声,鲁凡明的口中喷出了不明液体,他连人带凳子,被我一脚起码踹出了很远,如果不是有墙挡着,或许会更远,可见我的愤怒到达了怎样的临界点。 但是这样够吗?这样远远不够,我又冲了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打死他!如此暴力的念头,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只对鲁凡明这样的人渣产生过。 鲁凡明有些痛苦的弯下了腰,在我冲过去的过程中,却又打直了腰,他脸上还是带着那种变态的笑容,忽然舒展开双臂,像在迎接着太阳,对我大吼大叫:“来啊,尽情的打啊,用你的愤怒发泄啊,废物肉体上的痛苦会给我带来刻骨的仇恨,我会接近于神!” 说到最后,他闭上双眼,神情竟然流露渴望,这恶心的表情让我内心一阵毛躁,我冲过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用头狠狠的撞向鲁凡明。 ‘砰’的一声,我的脑袋晕乎乎的,可是无比痛苦,而鲁凡明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我算看出来了,这家伙如果是肉搏战的话,就是个战斗力为零的渣渣。 但就算如此,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刚才用力过猛,晕乎乎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又站起来,冲过去,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无数脚就踢在了鲁凡明身上。 可是鲁凡明好像还是不满足一般,他不停的刺激着我,虽然因为我的脚尖拳头他说话是那么的不流畅,可是他异常坚持的说着。 仿佛我越是愤怒他就越是满意! “你不是一直想问我蜡烛..蜡烛是什么做的吗?哈哈..呕..哈哈,是尸油,新鲜的尸油,我亲手采集的,我杀死的人。” “对了,你知道培育上一个小鬼,我杀了多少人吗?467个人,那些流浪汉啊,流浪少年少女啊,孤寡老人啊,没人在意他们的行踪。” “还有,你知道我培育小鬼失败了多少次吗?17次啊,真是可惜啊,培育小鬼的孩子需要特定的命格,竟然在我手上死掉了17个,啧啧....有些小孩是偷出来的,多费劲儿啊!” 我觉得我要疯了,由于太过用力,我自己已经是气喘吁吁,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停手,心里那股被他点燃的愤怒越烧越烈,根本想让我和他同归于尽。 可是这家伙怎么那么耐打,我敢保证,我这一顿拳脚,足以把一个生猛的汉子直接打到昏厥或者是残废,可是鲁凡明除了痛苦的表情,几乎显得很轻松。 我这边还没说什么,可是他竟然‘愤怒’了,在我又是狠狠的一脚过后,他忽然爬了起来,大吼到:“不够,不够!你的愤怒还没提升你的力量,竟然破不了我的‘神打术’!” 神打术?我对这个术法有听说过,却一直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少林和尚其实蛮擅长的,说白了就是一种‘耐揍’的术法,可惜真正的神打术在南洋那边才是盛行的,没想到鲁凡明战斗力不怎么样,竟然还是一只耐打的‘乌龟’。 他疯了一般的跑起来,而我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打得不够,是吗?我直接提起了一根凳子,追在了他的身后,我不敢去拿刀子,我怕这家伙一发现有姓名威胁,就会召唤那个小鬼僵尸。 是的,我也许免不了和那个小鬼僵尸战斗,但在这之前,我能把鲁凡明打到内伤,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啊。 鲁凡明不是真的要跑,他只是跑到了一个角落,按动了一个‘邪神’雕像的眼睛,我没想到那是一个机关,在他按动那个机关以后,那面墙竟然缓缓的朝两边一栋,露出了一个暗门,门口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小密室! 密室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的脊椎骨的一小截! “脊椎骨是不是很美丽?看,这是我的战利品!”鲁凡明疯狂的笑着。 我牙关紧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拼成各种艺术图形的脊椎骨,竟然感觉到了冲天的怨气和冤气在流动,我忍不住被愤怒烧灼的一阵晕厥,提着凳子狠狠的朝着鲁凡明的脑袋砸去... 鲁凡明倒退了两步,血从他的额角流出,他再次有些晕沉,可他沾了一点儿自己的血放在嘴里,对着我喊到:“有点意思了,就是这样!” 说话间,他又按动了另外一个眼睛,地下室里又一个暗门显露出来,这一次,我顾不上再揍鲁凡明了,因为我看见那个暗门里站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但仔细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倒退了几步,因为这里面的哪里是‘人’,分明是我在仓库里见过的那些‘僵尸怪物’! 接着,鲁凡明说出了一句几乎让我崩溃的话,他吼到:“你看见没有,我这里面的是精品,战斗力强悍,知道他们是什么吗?是我暗杀的你们华夏的道士,哈哈哈哈...真正有能的道士!” 华夏的道士,真正有能的道士,我把自己的牙齿咬出了血!我决定要拼命了! “愤怒吧,我要保留最愤怒的你,在一瞬间杀死你,你将是我最珍爱的武器,华夏年轻的道士第一人。”鲁凡明用一种类似于咏叹调的语气对我说着话。 而这时,老回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那声音很是不对劲儿,带着一股浑厚的,从胸腔迸发的力量,他喊到:“承一,准备拼命的术法,让我来会会他!” 我一回头,看见老回诡异的变化了,这种变化类似于慧大爷和慧根儿使用秘术时,肌肉力量膨胀所产生的变化,可是又那么的不同,老回的皮肤呈一种诡异的蓝紫色,我回头的时候,那蓝紫色还很淡,可只是瞬间,就越变越深了。 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个秘术! 第六十章来吧,一战 ‘合神术’,是一种听起来很像正统的请神术的术法,事实上原理也是差不多的,请神术,是请神上身,借用极小的一部分‘神力’,‘合神术’听名字来说,也是请到什么东西,然后合二为一。 但事实上,‘合神术’和‘请神术’却是大相径庭的,最简单的说,‘合神术’其实严格的归类起来,应该算是邪术的一种!威力比‘请神术’大了不止一筹!不,应该说它的威力很大!所以,它能被归结为秘术!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请神术’请到的是正神,简单的说,就是有个名头,有个牌位的,名正言顺的神,这些所谓的‘神’当然能力是极大的,但是说句不敬畏的话,也是极其‘吝啬’的,或许是怕请神之人乱来吧,总之,能动用的神力,只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但是‘合神术’请来的就不一定是正神了,而是各种具有非凡功力的大能,就比如快要得道的‘仙家’,就比如山魈河怪,再比如最普通不过,甚至没有神位的山神也可以。 这种不同于请神术,它们被请来以后,起码会借助五成以上的力量给请它们来之人,这样大威力的能力,自然不能作用于外,只能合二为一才能发挥的出来,所以这就叫‘合神术’! 被上身之人,一般面目表情会带有上身之物的气场,特征,神态!就如被蛇类仙家找上之人,行动动作,甚至日子一久,连脸型眼睛都会带上蛇类的特诊。 合神之人,也会根据请来‘合体之神’的威力大小,来决定特征化多少。老回这一次身体变得魁梧,雄壮,却有些佝偻着背,连皮肤这种极少短时间会受影响的外部特征都变了,说明请来的家伙,能力不小! 可是这样的老回却让我心疼不已,能被称之为秘术的术法,一定都会有代价,何况是威力如此大的术法?我看着老回的额头,那里是最明显的,果然有一条明显的血痕,老回献祭出了精血! 因为‘合神术’,就是要以精血献祭为代价,这是天道允许的,这很公平! 但是精血是什么,包含着一个人的精气神,甚至是生命力,曾经高宁为了使母虫加快进化,只取了我极少量的精血,都让我师门用大代价给我进补,而且不一定完全补回来了,这一次老回.... 可是,容不得我多想,老回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双拳狠狠挥出,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合神术已经进行完毕,暴涨的力量,让他需要发泄! “承一,不要怪我使用邪术。”老回那仿佛是从胸腔中发出的厚重声音回荡在地下室。 “没有邪术,只有邪恶的人!”我如此说到,多余的话却不敢去说,只因为时间要紧,我要准备我一直想动用的拼命之术。 而老回很是自然的挡在了我的身前,我能认出来老回请的是一种传说中的山里的怪物山魈,力大无穷,精通土行术法,且性情暴虐,好斗,动作也十分敏捷。 土行术法早已失传甚多,它在人间界的失传,很奇异的也影响到了很多山精野怪,关于山魈我师父曾经那么说过一句:“它们练五行术法的土行之法,比我们人类厉害很多,好笑的是,人类的术法失传,它们也没得练了,只能凭天赋摸索一些粗浅的术法了。” “师父,真有山魈这玩意儿吗?你该不会说的就是那种奇形怪状的猴子吧?” “那猴子能配得上称为山魈?有没有山魈,我懒得和你说,只不过真有的话,得注意它的速度才是啊,它天生亲近土行,缩地成寸这种传说中的逆天土行术法,它自然不会用,但是粗鄙的,提升一些速度的,掩藏一些身形的,它自然是会的,所以它老是神出鬼没的。”师父就像给我说一般的山野传说那般给我说了一段儿关于山魈的事情。 此刻,我全部都想起了,老回就是老回,知道用什么来应对小鬼僵尸的速度和力量!算计的滴水不漏,是胆大的敢用合神术,更是心细的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 老回的眼神已经变得很暴躁了,但是终究是没有丧失清明的,合神术不是上身,自己的思想还是占据主导,他摸出了他的刀,那一把充满了正阳之气和煞气的刀,朝着鲁凡明嘶吼了一声。 鲁凡明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或许他不忌讳老回,可我知道他忌讳我的出手! 这里有禁法阵,我们一身功力发挥不出来,可是老回绕开这个,用了动用自身功力很少的献祭类秘术,都给他造成了威胁! 要知道老回或许在他心里连一只蚂蚁也不如,更何况我这个名声在外的家伙,又是老李一脉,各种秘术极多,他怎么能不忌讳? “看来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鲁凡明似笑非笑的说到,然后闭目,血池开始翻滚.... 我知道小鬼要出来了,鲁凡明培养的小鬼,他和小鬼之间是心神相连的,召唤而来,甚至不用动用任何术法!心神到了即可。 面对鲁凡明的动作,老回再次发出了一声挑衅似的嘶吼...时间不能耽误了,我闭上了双眼,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手诀,在这里既然有禁法阵,那么只有把自身的功力提升到极限,我掐的这个手诀是在短时间内提升灵魂力的手诀,比师父给我的药丸还要有效果,相当于是用一定的方法强制自己的大脑给灵魂一个命令,是不顾日后损伤的暂时提升和爆发。 这个手诀一共有七套,四十九个动作,要求动作极快,掐法丝毫不能出错,所以我必须心神集中到极限,这比存思还更加的负担,但是我输不起,必须要做完它。 我的双手飞快的变换着各种手诀,紧张到了极点,毕竟这个秘法也是我第一次使用,好在这些动作我虽然没有像今天这样连续使出过,但分开却一次次的练习过。 我闭着双眼,这是现在已经很少出现的情况,毕竟需要静心存思的情况多了,我在施法之时,已经很少受外界的影响了,可如今却必须闭目,可见我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手诀快到几乎是一秒成形一个,随着手诀的快速变幻打出,我的灵魂仿佛注入了一丝丝的兴奋剂,变得强大而躁动起来,这个时候,我必须分神去压住躁动的灵魂,以免影响我绝对安静的打出手诀,其实这个术法凶险到了极限,如同心灵在走钢丝,如果不是情况所逼,我绝对不会使用这个术法。 我不知道老回的情况,更加不知道外面已经战斗成了什么样子,只是从地面偶尔的大震动,我能感觉这战斗一定是非常激烈的。 万幸的是,我施术始终没有受到影响,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秒,但是斗法中,高手过招,几十秒早已决定生死! 老回一定为我战斗到了极其辛苦惨烈的状态,可是我不敢去想,甚至由于心神绝对的集中,我连外面的声音都恍若未闻。 最后五个手诀,最后三个,最后一个...当手诀终于完整的打出以后,我的手传来了抽筋般的痛苦,要知道手诀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复杂之极,简直不像人类手指可以做出的动作。 但手的痛苦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身体大脑的负担,在整套动作完成以后,我的身体如果被水泼过一般,已经是大汗淋漓,衣服都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双脚所占之地,竟然出现了湿润的脚印! 可是我的痛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着我放开心神去任由灵魂提升躁动,下一刻,一股极度舒服,舒爽,愉悦的感觉从灵魂升起,压抑过了所有的痛苦,这应该是比‘吸毒’更让人迷恋的感觉吧,灵魂在瞬间大幅度的提升!简直可以让人忘乎所以! 来吧,一战!我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冰冷...... 第六十一章天地禹步 在我眼前的老回如同一个血人,却单手护在我的身上,另外一只手持着他那把法刀,几乎已经是站不稳。 为什么会站不稳,因为老回的脚受了极重的伤,伤到傻子都能一眼看出来,因为他的脚呈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折很是严重才会这样。 更严重的是,我发现老回身上之所以血如泉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皮肉却扯去了几大块,只是短短几十秒啊... 而小鬼僵尸此时抱在一根大烛台上,眼神仇恨又戒备的望着老回,看样子它的也不轻松,脑袋凹陷下去了一块儿,手臂估计也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呈90度反拧在背后,但是这些伤势对没有痛觉的僵尸来说,其实对战斗力的影响是不大的。 至于鲁凡明,他就站在一角看着这一切,估计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他来说,是没有插手的可能的,因为双方都是力量极大,速度极快的存在,他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送命。 老回这样护着我,他也没有靠近我的机会。 我在内心判断,鲁凡明应该是那种‘制造型’的巫师,这不奇怪,就如刘师傅他擅长的是画符,制器,抛开符箓的辅助,比起斗法,他可能斗不赢一般的山字脉道士,就算是半壶水都不见得都斗过。 就比如西方的魔法体系,既然战斗的魔法师,同样也有擅长制造的炼金术士。 那么巫的体系中,一样有这样的制造业,只不过华夏的大巫年代离我们已经很久远了,那段大巫大放光彩的历史充满了迷雾,甚至都不被世界承认,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划分。 但鲁凡明应该就是这样一种存在,擅长制造‘武器’来保护自身,而自身的能力却一般,除了一个让他成为‘乌龟’的神打术!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我不敢带有任何的感情和情绪,尽管在心底看着老回为我战成这幅模样,我的心在颤抖,可惜我还得生生的用静心诀,撇开外在世界带来的影响。 道士也有喜怒哀乐,道士也是行走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除非是潜心禁欲的全真一脉,所以道士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测。 如果说有,那只能是一种时候,那就是施法之时,在那个时候不能受任何情绪的影响,就算是重要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也不能,否则就会施法失败。 这个时候的道士才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甚至是冷血的,我几乎不带任何的情绪对老回说了一句:“我还需要时间。” 老回没有回头,依然用那种浑厚但是已经嘶哑下来的声音回答我:“我还可以坚持一分钟。”说话间,老回忽然摸出一把极薄的特殊的刀子插入了身体的特殊位置! 我知道,这把刀子拔出以后,无论他怎么阻止,精血都会从他的伤口流出,其中的精华会献祭给山魈! 我不忍再看! 我只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一分钟就是合神术结束的时间,我握紧拳头,说到:“够了!” 然后在下一刻我松开拳头,狂吼了一声,这是一种异常简单的办法,让自己的精气神在瞬间爆发,我没有时间耽误,我承载的是三个人的生命,还有把最详细的证据带出去的希望! 灵魂在这个膨胀到了极限,就算有禁法法阵,禁止沟通天地之力,我也可以勉强施展出大术,但是我的目的远远不是如此,一般的大术不足以让我们摆脱困境。 火龙术不能,雷术在地底我至少我没办法召唤... 所以,这个程度不够,我闭眼,存思,手诀,步罡几乎是同时上阵,没有师祖的帮忙,我绝对做不到那个传说中的大术,就算做出来了,估计也是没有作用的。 灵魂膨胀到了极限,沟通是如此的容易,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沟通到了师祖,这就是优势,我连辅助沟通的步罡都没有踏完! 在这一次的沟通中,我擅自加入了非常自主的信息:“师祖,救我,师祖,有人丧心病狂。” 我一次次的嘶吼着这样的信息,其实我没有奢望师祖能回应,中茅之术请来的只是师祖的一段意志,包含有散落的灵魂碎片,那是天地自然记录的大能之人的碎片,严格的说来,不属于完整的灵魂。 只是二十几秒,我就感觉身体一阵,连灵魂都来不及缩回灵台,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挤进了身体,我的灵魂是被动的被挤回了灵台,灵魂力留在了身体。 “胡闹,如此力量,暗伤怕是难以调理!胡闹!”我忽然收到了这样的一个信息,一下子呆住了,几乎是整整发呆了一秒钟,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师祖在对我说话! 师祖在对我说话?!可惜灵魂不能颤抖,否则我一定会全身颤抖,不能自己的,这不是一段意志吗?为什么师祖会对我说话!按理说,我是不在他的灵魂碎片中的,他对我没有记忆! 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我几乎是激动的难以自持,可惜,此刻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是战斗的时刻,我不能这样去耽误时间。 师祖占据了我的身体,缓缓的望了望四周,目光特别是在鲁凡明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说到:“果然是丧心病狂!你南洋巫师,欺我华夏无人吗?汉若.尼莫管不好你们了,是吗?” 汉若.尼莫可不是什么西方的名字,是一个典型的菲律宾名字,其实很是普通,但此话一出,那鲁凡明的身体明显的一颤,眼神也变得敬畏了起来。 可是下一刻,他就大喊起来:“陈承一,你不要装神弄鬼,不要你知道我南洋一个伟大巫师的名字就可以吓住我!” 但是我师祖是什么人?岂可和他废话,他看了一眼老回,叹息一声,我感觉到了他惋惜的情绪,一下子我的心底涌起一股绝望和悲伤,师祖的惋惜代表着什么我不敢想。 “小家伙,你的灵魂可以得到升华,你是对的。”师祖忽然开口对老回说话,老回有些诧异的望着我,显然他还没搞清楚我施法的状况。 但我师祖已经不解释也不啰嗦了,他说到:“十秒,前十秒很关键,请你护法,之后,你休息吧。” 说完,师祖双手倒背,神态潇洒,感应了一下子身体内澎湃的灵魂力,用灵魂传递的方法对我说到:“亏你想到这个术法,这一次你用了后患无穷的法术,这灵魂力倒也够了!” 我想到的是什么?是一种异常厉害的步罡,可以说步罡之祖禹步罡斗之术!这种步罡踏到极限,制神召灵,困禁万物,再配合以为其它的步罡之法和手诀,可以轻松斩万物于被困的步罡之境中! 如今,召唤师祖,要踏的就是这种步罡,也可以称之为天地禹步! 这种步伐我连最基本的都踏不出来,师父或许也施展不出来,至少我在最危急的时候也没见过师父施展这种步伐,但是我相信我的师祖能踏出这种步罡,当然,就算大能如我师祖,我相信他也至多能踏出基本之步吧。 不可能登峰造极的! 这步子叫禹步,是因为传说中,这步罡踏斗之术,是上天传于大禹的,在众人眼中,大禹或许只是一个传说中治水的‘王’,但事实上,在我们道家人的眼中,大禹已经是仙,或许超越了仙的境界,接近神,再说直白一点儿,他就是一个极度厉害的大巫! 治水中遇见的种种磨难,不见得就是远古的传说,或许有夸大,但那个已经被湮灭的时代,同时被湮灭的还有很多曾经的真实存在和真相! 大禹之步,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鬼僵尸吗? 我长舒了一口气,中茅之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像是我的‘作弊器’,这就是灵觉强大的人为什么有天分的另外一个解释。 第六十二章四象之牢 师祖神态是那么的潇洒,手臂倒背,神情淡然,若然长衫加身,那仙风道骨一词用在师祖身上,是绝对不会辱没这个词语的。 师父是嬉笑怒骂的自然,而我只能勉强说是真性情,这种骨子里的仙风道骨之感,绝对不是靠包装能演绎出来的,就如以前我‘打假’遇见的那个道士,这才是师祖的境界。 在那边小鬼又再次扑了过来,按照情况若是师祖掌握我的身体,无论怎样施展我压箱底的大术,他都能分神观察周围的情况,就算有情绪也不会影响,可这一次出奇的,师祖也没观察周围的情况,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代表全身心的投入。 师祖的神态依旧潇洒,只不过这第一步踏下去,我就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我无法去形容这种感受,只能这样描述,随着第一步的踏下,我感觉某颗星辰在急速的与我拉近距离...那种星辰急剧而来的压力,根本不是普通人的面对的,那是一种颤栗!一种感觉自己要粉身碎骨的幻觉... 第二步踏下,我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在震荡,灵魂仿佛要被挤碎在身体里,是那虽然微弱,但却连绵不绝的灵魂之力护住了我! 要形容此刻的感受,就是隐约中能察觉某颗星辰已经悬于我的头顶,离我的距离很近很近,我仿佛能看见星辰上的地形起伏....也能感觉一颗巨大在头顶之上那种压抑的压力... 第三步,第四步...第二颗星辰出世..这种体验是如此的玄妙,却步步惊心。 “灵觉强大,竟然能感觉星辰,承一,承一,一心一意称道,承道为一,倒也当得起!”忽然我的灵魂感觉到了一股信息,带着欣慰情绪的信息,我明白这是师祖的情绪和想法传递到了我的灵魂! 我再次激动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甚至怀疑,我今天到底是不是施展的中茅之术,我到底请来了什么?! 这样的说法或许会对师祖不敬,可是我没办法克制,太反常了! 可惜,我再也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因为师祖在此时已经连踏八步,在我的感知中,已经有四颗星辰高悬于我顶,不规律的排列着。 我感觉到了师祖也有一丝吃力,或许这丝吃力是由于我‘身体不济’的原因,他停下了瞬间,然后我能感觉在那一刻师祖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接着灵魂力忽然汹涌澎湃起来。 莫非这第九步是关键?我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师祖已经郑重的踏下了第九步!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山崩地裂般的力量在我感知世界的天空中汹涌起来,如移山倒海般的风声在那片天空中来回呼啸,我头顶的星辰动了! 朝着一定的轨迹开始动了! 我有一种灵魂快要破灭,湮灭,融入这宇宙中的感觉,在那一刻我触摸到了一种没有任何痛苦的魂飞魄散,比死亡还沉重的消失之感。 但也幸好只有一瞬间,星辰就开始默默的移动。 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更不明白这禹步代表着什么,所知有限的很,总之也就是书籍上得到的一些信息,可此刻,在同师祖一起经历了这禹步之后,心中却涌起了莫名的感动。 我以为我不在师祖的灵魂里,也不在师祖的心里,我于他是一个没有任何烙印存在的人,毕竟我生他已去,可在今天我感觉到了师祖对我的关怀,从一开始的责备,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帮我踏出禹步! 要知道禹步于我只是一个概念,体会过后,才知道其中的费力与凶险,他竟然没有抱怨过我这个徒孙一句,甚至连一句很难都没有跟我说过! 师祖,我忽然觉得那是比血浓于水更深的情感,老李一脉,我忽然觉得那是比家更强烈的归属感。 这一步踏下,刚刚十秒! 这时,师祖才忽然分神,在那边老回!! 我此刻是灵魂状态,是不能有任何的情绪表达或者身体表达,否则我说不定又会‘发疯’,我看见小鬼僵尸在撕咬老回的身体,老回已经有气无力,苦苦支撑着,望着我,小鬼僵尸的嘴里还在咀嚼老回的一块肉... 老回,你是英雄,你是真的汉子! 而鲁凡明,我师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一边,我看见师祖的手在空中快速的飞舞,一段咒语几乎还在我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随心的念出完毕,这是心念到,法术即到的,我现在连仰视都无能的境界。 随着师父的动作完毕,一股粗大的雷电轰然而下,劈到了小鬼僵尸的身上,小鬼僵尸在此刻终于怪叫了一声,一下子被击飞了出去。 “你休息。”师祖只是简短的说了几个字,下一刻就脚下步伐不停,比起开始的几步,此刻的步伐已经轻松了许多,我感受的到,他是在指引星辰的轨迹! 老回仰面躺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是极度的不支,我注意到老回身上一共插了5把那种极薄的,诡异的刀子,说明他已经献祭了5份精血,还好只是5把,若是再多几把,怕是神仙也没办法救回老回的生命! 想到这个,我的心稍微安慰了一些! 而师祖我说不出对他的崇拜,他只对老回说了三个字,你休息,就真真的护住了老回,他脚下步伐不停,手上的动作也一刻没有听过,甚至还配合着以舌画符,小鬼无论从哪个方向出现,都必然会有一道雷电或者一团烈火伤到它! 它不能近我的身,也不能近老回的身,而这些术法只是我师祖随手而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心念!但是每一个都让小鬼极其的不好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不但施法随心,瞬发法术,甚至是掐算小鬼僵尸的动作轨迹,在它到来之时,法术就恰好落在它的身上,这根本就是山,卜二脉的粗浅结合。 在那一刻,我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震撼感,甚至以为的我的师祖是神仙!他绝对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震撼的不止是我,还有老回,尽管此刻他已经伤到了快神志不清,可我从他眼中依然看到了震撼。 唯一辛苦的就是我的灵魂力如潮水般的一波一波流逝,就快要支撑不住,但是从这一点上我也更佩服师祖,他仿佛在精密的计算任何力量,至少支撑到现在,还有一定的剩余。 而这时,三颗星辰的轨迹也已经完成,最后一颗星辰也要被牵引完成。 在布置完最后三个术法击走小鬼僵尸以后,师祖全心踏动步罡,随着最后一步的落下,最后一颗星辰也被牵引完毕,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 星辰俨然呈四象之位排列,禹步之四象之牢完成! 在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空间的概念,因为那种波动就是有一个明显的感觉,让傻子都能感觉到是空间,是一种玄妙的空间在波动,带着巨大无比的压力压像小鬼僵尸! 它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 这时,师祖把目光转向了鲁凡明,此刻的鲁凡明正在念动着什么咒语,我注意到密室里的僵尸怪物已经全身浴血,而我的灵魂力量已经剩下不多。 如果用一桶水来比喻我的灵魂力,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水,勉强覆盖桶底! 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第六十三章逃 “别紧张,他只是在用特殊的方法要去操控这些快要起尸的昆仑之祸,我停留时间不长了,你只需要记住,在我离开以后,你还有三分钟时间。你可以利用其中一分钟狠狠的揍这个人,剩下的两分钟,逃吧,有多远逃多远。”就在我紧张的时候,我的灵魂忽然收到这样的一段信息。 这样的信息传递根本就不耗费时间,就如同直接印在我脑子里似的,但事情的关键并不是这个,事情的关键在于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师祖是如此的活灵活现,就如一个真人站在我的面前,关爱,庇护,教导.....是师祖亲临了吗?我越来越有这个念头。 知道此时是不应该,可是我还是问出了一连窜的问题:“师祖,你知道吗?我师父去找你了,他任何话都没留给我,就去找昆仑了,他应该是觉得你在昆仑。师祖,你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吗?他希望我们这一脉不要陷入不停找寻的轮回,但事实上,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他,这就是一个轮回!” 我的问题久久没得到师祖的回应,在此刻,他只是望着施法的鲁凡明,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我感觉一直沉在我丹田的功力就如沸腾了一般,一下子按照特定的路线冲到了喉间。 这个路线我太过熟悉了,不就是道家几种吼功中的一种吗?踏禹步耗费的是灵魂力,但是本身的功力耗费得不算多,师祖的瞬发法术虽然耗费功力,可是比起灵魂力的耗费来说,这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从某一个方面来说,我的功力是有余的。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听见一声充满了威严意志的,不容抗拒的吼声:“还不滚出来..出来..来..来...” 那充满威严意志的吼声在整个密室回荡,余音不绝,但是鲁凡明的表情一僵,整个人一下子呆立当场,接着神色变得痛苦起来,不到一秒,我的天眼自动睁开,我看见,一个很是明显的怪物灵体离开了鲁凡明的身体。 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看形态倒像是雕刻在这黄金墙上一个邪神似的。 可也容不得我多想,我忽然又收到了一段信息:“揍他,杀了他也不为过,这华夏我不信没人来保住我的徒孙!至于你问我的问题,我只能说,立淳儿,你,都是痴儿!可惜你们的命运,不是我一句,你们是痴儿,就能点醒你们,化解执念,自己的人生自己去经历吧。就如我华夏不死,我道家不亡,但苦难也从来没有少过。” “师祖是你吗?”我发疯般的大喊到。 可是,下一刻,我就发现我的声音直接从我的喉咙里发出,然后一个趔趄,从灵魂上的空虚感一下子就传到了我的脑海,这不是虚弱的感觉,是一下子失去了依靠的空虚感,秘术没结束之前,就算我灵魂已经虚弱到要崩溃,我也会莫名的兴奋的,有一种灵魂强大的错觉!这就是秘术的作用! “揍他,杀了他也不为过!”师祖的话在我的脑海回荡,师祖刚才那一吼,我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所谓神打是什么?我们通俗的翻译一下就是所谓的‘神’借助你力量,达成你某一方面的能力。 比如说能打,又比如说能挨打! 借助神力打架,又或者借助神力化解挨打的痛苦和伤害! 但这不是请神术,和老回刚才施展的合神术是一个道理,他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有能力的家伙,都尊为神,这就是神打的本质! 刚才师祖的一记吼功,直接是吼散了鲁凡明的护身神术,所以他告诉我,揍他,杀了也可以,并且不用害怕,华夏自然有人保我,珍妮大姐头吗?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抓过一把鲁凡明切肉的刀,然后就冲到了鲁凡明面前,望着我冲过来,鲁凡明先是大声的召唤小鬼僵尸,可惜小鬼僵尸根本不能动弹,他转过头望着我,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大吼一声扑了过去,直接把鲁凡明扑到在地,然后拳头就如狂风暴雨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是的,我可以一刀杀了他,但是这样杀了他,完全不足以表达我的愤怒! 杀467个人,打,狠狠的打! 残害了17个孩子,打,狠狠的打! 用尽办法的虐杀,折磨,打,狠狠的打!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把人的生命放在眼里,打,狠狠的打! 只是短短十几秒,我骑在鲁凡明的身上起码挥出了几十拳,每一拳都包含了我的愤怒,我的悲伤,我的痛苦....所以每一拳都是发狠一般的发泄,拳拳到肉! 没有了所谓神力护身,鲁凡明在我打出第一拳的时候,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在挨了几拳以后,就眼泪鼻涕一起流,嘴上嚷着:“不要打了,你杀了我,你不要打了!” “你TM的不是说肉体是废物吗?你要用痛苦来激发灵魂吗?我帮你啊!”我几乎是嘶吼着的喊到,哪里肯停下拳头,我只有一分钟的宝贵时间,怎么能不尽情的折磨这个人渣? 在我痛打鲁凡明的时候,我注意到在那间密室的僵尸怪物已经蠢蠢欲动,师祖说的对,它们会起尸,但什么叫昆仑之祸?我却搞不懂! 但我也懒得去想,师祖说三分钟,那就是三分钟,我绝对不怀疑三分钟这个时间的可靠性! 在我的拳头之下,鲁凡明的脸很快变形了,可笑又可怕的是,他的头骨,如此坚硬的东西,竟然被生生的砸凹下去了一块儿,可见我是多么的用力! 我的拳头与坚硬的头骨碰撞,只是一小会儿就已经鲜血淋漓,痛得麻木,可是能比上我心中的痛快?当你痛恨一个人的时候,你或许会想出千百种的方式来折磨他,但是,相信我,没有什么能比一拳一拳痛揍他,看他在你拳头下求饶来得痛快! 鲁凡明被我揍得几乎晕厥过去,但只要他一有这个征兆,我就会狠狠的一耳光抽醒他,接着再打,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一个男人屈辱了,鲁凡明就算不是人,他也是雄性动物!他终于被我折磨的崩溃,他大喊:“点点的本体就要回来了,刚才我用最紧急的命令召唤了他!你杀了我,杀了我!不杀我,你马上就会没机会了!你就得死!” 一分钟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气喘吁吁的对着鲁凡明‘呸’了一声,然后提起刀,手却不自觉地在颤抖,我知道我必须辰这个绝好的机会杀了这个人渣,不杀他意味着会有更多人死在他的手上,会有更多残忍冷血的邪物诞生在他身上,可是这却是我第一次要去正面的,主动的杀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对的,鲁凡明不尊重生命,可是我尊重生命,我没办法去亲手结束一个生命,还保持着淡定! “杀我啊,哈哈哈..杀我啊,不杀你就是个王八蛋!哈哈哈....”鲁凡明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声音模糊的喝骂到,仿佛怕我再继续折磨他,一心一意的叫我杀他! 他是巫师,笃定的相信灵魂,相信他的神会庇佑他的灵魂,或许他觉得杀了他反倒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真是讽刺,一个以残酷折磨别人为乐的人,竟然怕别人折磨他?真是讽刺啊! 想到这个,我仰天狂吼了一声,然后双手握刀,朝着鲁凡明的心口狠狠的插了下去! ‘噗’鲁凡明吐出了一口鲜血,刚才还张狂的笑声在喉间‘嘎然而止’...是死了吗?我忽然有些害怕,一下子从鲁凡明的身上翻了下来,惊恐的倒退了几步,我是杀人了吗? 可是容不得这种结束一个生命的恐惧在我的心中多做停留,在那边老回仿佛是感应到我已经结束了鲁凡明的性命一般,忽而呻吟了一声... 老回! 而那个一直被折磨的小孩,仿佛也是知道那个一直折磨他的恶魔生命已经结束了似的,心有灵犀一般的再次发出了一声小猫般的呻吟声儿... 对,我要救他! 我有惶恐,马上扔下了手中的刀,然后有些狼狈,有些脚步不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那个小孩儿的身边,这时,我才看见,这个小孩儿被金钩子穿过的伤口已经有些溃烂,他的眼睛被蒙着,因为他不能记住仇人的样子,以便鲁凡明日后施展‘偷龙转凤’之术! “老回啊,老回...老回,你坚持住啊!小娃娃,你别怕,你别怕啊,叔叔来救你...”我的手颤抖着,上面还有鲁凡明的鲜血,然后握住了那个金钩子! 我一握住那个金钩子,那个小孩儿就虚弱的呻吟似乎是哭泣了一声,我吓得想把手拿开,可是师父说,三分钟,只有三分钟! 我一横,大声说到:“叔叔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可是你忍着,叔叔是救你的!”说完,我牙一咬,几乎是闭着眼睛,快速的把那个金钩子从小孩子的锁骨间扯了出来,接着,我根本不加考虑,又同样的心一横,把第二个金钩子扯出来了... 奇迹的是,那个小孩子仿佛听懂了我的话,真的一声都没有哭泣!可怜的孩子,我的手不自觉的在他头上摸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脱下外套,把他抱了出来,用外套把孩子裹了起来! 孩子的全身散发着一种难闻的臭味儿,确切的说是一种血腥,药味儿,还有腐烂味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可是我丝毫也没嫌弃他,把他抱在了怀里,然后奔向了老回! 老回在地上已经很是虚弱了,看样子,根本是出气进气都不均匀了...我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后把老回扶起来,却不敢正面背着他,因为他正面插着好几把刀子... 我让老回背对着我,然后这样扛起了老回,再吃力的抱起了孩子! 我,我要带着你们逃出这里! 我迈动着步伐,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除非我死掉了,否则我一定要把他们带出这里! “承..承一,你真厉害...”忽然,老回虚弱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不,其实比我厉害的是你!”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我的前额,汗水从我的眼前滑过,我踏上了第一层的阶梯,然后对老回如此说到。 是的,在此番战役中,风光的也许是我,但是真正的英雄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回! 我一步一步的上着阶梯,也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一股强大的,阴冷的气场忽然就笼罩了整个密室! 我的内心说不出的苦涩!昆仑之祸?起来了?复活了?苏醒了? 或者说,那气场是那个所谓的点点本体回来了? 它们任何一个的存在都可以让我陷入万劫不复啊!我怀中的孩子懂事安静的可怕,一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襟,不肯放开!我没有扯开他的眼罩,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这地下室如此残酷的一幕,我不想他的记忆力有这个地狱般的地下室... 而我的背上是我兄弟的生命,他用他的生命来守护了我们的希望,我怎么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我很想哭,可是男儿在这个时候不该哭,不能哭,大不了就是死啊!这样想着,我咬着下唇,几乎把下唇咬出了血!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师祖说有三分钟的,我只希望剩下的时间我能跑出这个地下室,即使希望不大! 第六十四章兄弟,再见 我无法去形容这步伐的艰难,当灵魂的虚弱一波接着一波的传来,当想到鲁凡明所说的外面那条通道有机关,当身体的疲乏一阵一阵的‘叫嚣’着让我躺下... 每一步阶梯仿佛都成为了‘天堑’般的存在,我每踏上一步阶级,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如果说身体的疲惫,心灵的压力我可以无视,那灵魂的虚弱让人沉溺在一阵阵的睡意里,连睁开眼皮子都困难,何况是带着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逃出这个地下室? “胡闹...有后遗症的...胡闹...”师祖的话反复在回荡在我脑海,是胡闹吗?后遗症是什么?我苦笑了一下,想要放下怀里的孩子,无奈他的小手抓的我紧紧的。 无法想象,如此虚弱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可以如此的抓紧我的衣襟。 “乖,叔叔拿东西,拿出来以后我们好逃命。”我轻声的安慰着孩子,奇迹再一次发生,他竟然松开了自己的小手,我都怀疑此刻不是一个孩子在面对我,而是孩子身体里的灵魂在直面的感应我。 身后阴冷压抑冷酷的气场越来越重,密封的地下室竟然起了一阵一阵的旋风,那‘绚丽’的蓝紫色火焰被风吹动,诡异的跃动着,几欲熄灭,伴随着这骇人气氛的,是快要起尸的‘昆仑之祸’此起彼伏的吼叫嘶喊声..... “兄弟,你等我一下!”背着老回,我连伸手去黄布包里摸东西的力量都没有了,说话间我放下了老回,然后再从黄布包里拿出了那颗药丸! 后遗症?我胡闹?看着那颗药丸,我只是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就要把药丸扔进嘴里,命都不要了,也就不在乎灵魂的虚弱了。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死亡无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值得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双手逮住了我的手,因为虚弱,那双手是那么的无力,是老回! “不..不要命了吗?”老回的声音是如此的虚弱。 “你休息,你记得这里是三条命,我只能拼。”我轻轻移开了老回的手,老回莫名的看了一眼孩子,终究只是轻微的叹息一声,没有再阻止我。 药丸下肚,我那虚弱的灵魂如同久旱的土地,被注入了一股股新的液体,尽管这液体不是甘甜的水,可能只是浓烈的油,在注入这片干涸的土地后,会燃烧这里,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但至少在燃烧中,我重新获得了力量。 虚弱的感觉消失了,疲惫的想要沉睡的感觉被兴奋所替代,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抱起孩子,背起老回,发疯般的朝着出口跑去... 一阶阶梯,十阶阶梯,二十,三十....那大门洞开着的出口在我的眼里越放越大,感谢鲁凡明太过于自信,放我们下来后,并没有关闭大门的机关,否则光是找机关,就有可能把我们困死在地下室! 人,总还是需要一点点运气的,这是人的命运! 命运不是要我死的,这样想着,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笑容,希望总是能给人无穷的动力,这是比绝望正面许多的能量,因为它不是引领人走向毁灭! ‘蹭蹭蹭’,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伴随着是我粗重的喘息声,最后五梯,最后三梯,最后一梯....我跨过了那道大门,仿佛跨入了希望。 我忘记了时针的‘滴答’滴答’,我浑然不觉,在我还剩几阶阶梯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指向了三分钟,就在我欣喜,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管它什么机关,只要冲出这通道的时候.... 地下室中,‘呼’的一声,蜡烛忽然熄灭了一根,‘澎’的一声,灯泡忽然爆炸了一个...通过小窗,我不用看,也感觉到整个地下室忽然就暗了几分.... “死..你们都要死....”一个稚嫩却残酷的声音,忽然在地下室中想起,未见其形,先闻其声,就如鲁凡明所说,小鬼的本体真的快要回来了! 它的气场强大如斯,本体还未真正的回归,就已经用强大的气场,传递了残酷的信息给我和老回,怀中的婴儿仿佛受了什么惊吓,开始抽搐,并且再次发出小猫般的哭泣声! 情况已经是千钧一发! 拼了,我大声咆哮了一声,然后咬紧牙关,不管不顾的超前冲去,没冲出几步,我发现整个通道中,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一扇,两扇,三扇...总共五扇密室门同时出现了.. 机关的速度很快,那些密室门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洞开,里面影影烁烁,人头攒动,还夹杂着嘶吼的声音,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僵尸怪物! 原来鲁凡明所说的机关是这样的,在这条通道里用密室关着不少的僵尸,我根本不敢停留,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在这些密室里有多少僵尸,但是从密集的程度来说,真是不少! 比仓库里的多,这是我唯一的概念! 可是最糟糕的情况不是这个,我们的身后也传来了更加雄浑的嘶吼声,还有快速而密集的脚步声,那些师祖口中的‘昆仑之祸’起尸了,已经追了上来!! 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最快的那一个,已经快冲到了地下通道的门口,更诡异的,它竟然拿着一柄法器,掐着手诀! 不,不!我在心中嘶吼着,难道还有一小部分生前的本能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想想老村长,它几乎是保留了生前的一切记忆,甚至变态到把村子保留在了生前的样子,这些僵尸保留一些生前的本事,根本不算奇怪! 鲁凡明!我的牙齿几乎咬出血来,只恨自己刚才杀他杀得太过轻松.... 我很快就冲过了那5个密室,而密室门依然在无情的打开,那些僵尸怪物已经一个一个的‘涌’了出来,按照规律,它们只要稍微清醒一下,就会毫不留情的朝我追来,更加糟糕的是,如果我们死了,这个村子呢?这个村子还离城市很近,这个村子...... 我的眼睛都红了,这是因为仇恨而烧红的眼睛,鲁凡明,我操你妈!他已经死掉了,是我亲手杀死的,可是这也无法阻止我对他的滔天恨意! 忽然间,我感觉我背上的老回抽动了两下,我无法回头去查探老回的情况,我大声喊到:“老回,你坚持住!” 老回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一下子从我背上挣扎着下来了,我打了两个趔趄,才稳住身子,回头一看,老回身上赫然插着七把刀...七把献祭之刀,就是献祭生命,神仙也无力回天... “老回..你!”泪水一下子涌上了我的眼眶,忽然的哽咽,让我喉咙痛的要命,千言万语生生的被憋成了这几个字! 老回整个人在急剧的变化,献祭生命以后,得到了就是全部的力量,被请之‘神’要拿到一个人全部的生命力,精气神,那么在被请的时间里,是需要‘同生共死’的!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再有保留?在这个时候,老回就是山魈,山魈就是老回! 不要以为术法太神奇,相由心生,也就是灵魂影响相貌,老回在得到了山魈全部的力量以后,也就是在瞬间灵魂和山魈共存,他的模样自然也就开始变了。 老回没有回答我,他的样子就在我咫尺眼前,变得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我衬衫胸前的口袋一沉,是老回染血的手把那块手表放进了我的衣兜:“带出孩子和手表,你说(我师祖)灵魂是可以升华的,我的生死不重要!记得,带出他们,否则我不原谅你!” 这句话说完,老回发出了一声仰天的嘶吼,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通道冲去,只是瞬间就和那些僵尸怪物战到了一起.... 老回!我的眼泪在此刻几乎是滚滚而下,我不敢再看,我感觉我胸口的衣襟又被抓紧了几分,我转身,朝着出口跑去,身后,是僵尸怪物的嘶吼声,还有老回那愤怒的爆发声! 兄弟,再见....... 第六十五章乱麻 “我如果不当道士,我的理想是当一个赛车手....” “....我只希望你记住,不管你有多少原因,陷入了多么值得让人同情的回忆里,你都背负着这次行动的责任,甚至是我们这一队人的性命....” 泪水一次又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耳边响起的是老回对我说过的话,他明明就在我身后啊,可是我仿佛是在前方看见了他,乱蓬蓬的头发,粗粝的胡渣,随时不换的大裤衩,随意的拖鞋....他笑着,他又吊儿郎当的走路,又在开车时,在两腿间抓一把.... 我多想回头冲进去,和他一起同生共死!! 可是我怀里抱着一个饱经苦难的孩子,我的胸前放在沉甸甸的证据,他跟我说,如果我不把这些带出去,他不会原谅我! 眼前的场景在不停的变换,通道尽头了,大铁门跨过去了,再次爬阶梯了,阶梯越过了,没有任何的危险追上来,没有....在踏完最后一步阶梯的时候,我忽然就哭出了声音,我不舍,我心中充满了爆炸般的愤怒,我回头,却看见漆黑一片,地下室狂风起了,烛火竟然全部熄灭,我只听见各种野兽般的嘶吼声,还感受到一股股如同潮水般蔓延上来的阴冷....老回,你在哪儿? 我不抱希望,没有希望,老回你还能站在我身边,和我勾肩搭背的喝酒! “伯伯,伯伯...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一个充满了暴戾,残酷的童音忽然回荡在整个地下室! 就算是如此悲伤的我,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小鬼回来了!它回来了,老回还有活路吗? “老回!”“老回啊!”我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抱着孩子冲了出去.... 是太虚弱了吗?或者,还是太难过了?我怎么跑也觉得自己跑得不快,我怎么用力也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这明明就是靠近城市的乡村,修着一条好走的水泥路啊?我怎么就跑不快? 在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没有别人,如果有人一定会看见抱着一个孩子,跑得跌跌撞撞,一脸哀伤,一身狼狈像个疯子似的我。 我不能停下,因为在跑出那间屋子不久以后,我就感觉到有一样东西追上来了,在它追上来的瞬间,泪水原本已经干涸的我,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太清楚是什么东西追了上来,是小鬼!如果是它追了上来,老回,老回他就已经是死掉了。 在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师祖为什么惋惜,也就忽然明白了师祖为什么会说,一个人的生死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灵魂的升华! 我一边跑,一边的呆呆望着天,老回,你此刻可是已经去了天上,是不是已经从痛苦中解脱了? 刺激性的药物,药力在慢慢的消失,疲惫的感觉又如潮水般的包围了我,我抱着那个孩子,我在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小娃娃,要死,也是叔叔先死吧?小娃娃,你不要恨什么,真的,小娃娃,我知道你受了苦,但你绝对要记得,记得为了你的命,已经有另外一个叔叔死掉了,现在叔叔也会死了吧。所以,你不要恨,真的不能恨!那个叔叔用生命告诉你,你的命是有人珍惜的...” 我跑不快啊,这个时候,阴冷的感觉已经把我的全身包围,我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裤腿.... 我没有回头,我依然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朝前跑去,远处,我能望见城市的灯火,尽管已经是深夜,在那里,是不是天堂,是不是? ‘啪嗒’一声,我摔倒在了地上,我怕怀里这个受尽了苦难,身上带着重伤的孩子再次受到伤害,我生生的扭转了一下身体,让自己仰面倒下,而让他倒在我的怀里! 我从胸前的背心口袋里,摸出了那块表,紧紧的握在手里,如果我死掉了,小鬼那种灵体是拿不走这关键的证据吧,而他们如果找到我的尸体,看见我紧紧的握住这块表,应该就会明白什么吧? 我太明白,我不是自己绊倒的,是有一个东西缠住了我的腿,是小鬼吧? 望着天上的繁星,我笑了,发现自己到了这个时候,真的不怕死了,我的手无意识的搭在那个孩子的身上,轻轻拍了那个孩子两下,孩子,但愿你能坚持的活着,只需要再等片刻,会有人来的吧? 我感觉那阴冷从我的腿上在向上蔓延,那蔓延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孩子趴在我的腿上,在顺着我的身体向上爬。 真好,死在大名鼎鼎的小鬼手上,也不算辱没了我老李一脉的名头吧?能和那些怪物加一个变态巫师战斗成那样,而且仅仅两个人,师祖,师父,我也没为你们丢脸吧? 最重要的是,在死之前,我可以看一下小鬼本体的真身,也算震撼了吧? 陈承一,你可真光棍!我自嘲的笑了笑,把孩子放在了身边,任由那冰冷的感觉蔓延上身体,望着天空,脑海中闪过许多的面孔,在这一瞬间,让我好好的回忆他们吧! 可也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冲了出来,我心中懊恼,小鬼是多么凶残的东西?这是谁啊,冲上来送死吗? 我一转头,却看见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不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吗?她是活该倒霉吗?竟然流窜到了这里! 我想大吼一声,让她快点走开,可是虚弱的我连发出一个声音都困难,更勿论大吼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迷茫,却又说不清的眼神冲过来,然后双手无意识的挥舞着,莫名其妙的吼着,痴笑着:“啊,啊,你在那里,你在那里!” 谁在那里?我搞不懂这个女人的话,但奇异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已经涌上我胸口的冰冷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接着,我发现那个女人忽然跪下了,忽然惶恐了,忽然大吼大叫,叫嚷着些什么,我也听不懂,只能迷迷糊糊的听见,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这倒底是怎么了?我更加搞不懂了,可是我发现我刚才因为缠绕而完全不能活动的身体竟然能够动了,我动了动手指,艰难的想要站起来,也还是想提醒这个女人快走,我怕她因为我送命! 却不想她忽然大吼了一声,极其狼狈的又朝着玉米地冲去,在她身后竟然刮了阵阵的旋风... 难道这个女人是高人?我眯起眼睛,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听见远方传来了嘈杂的车行声,还有人声,原本那还隐隐包围的阴冷忽然也完全散去了,夏夜,又恢复了它的燥热! 小鬼就这么放过了我?这不现实啊,小鬼是根本不知道害怕和退避的东西,来多少人它就能杀多少人,除非完全的将它毁灭,它为什么会这样忽然的退去?难道..难道是有人在‘召唤’‘命令’它退去? 除了这个,没有东西可以阻止小鬼!可是鲁凡明明明就已经死了啊?! 我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奇怪的女人,怪异的小鬼,可是只是一小会儿,悲伤就将我完全的淹没,老回!我失去了一个刚结识不久的兄弟,他用他的命成全了我的命! 老回...我的泪水无意识的流淌,一个闪亮的车灯忽然就照到了我的脸上! ‘吱’,紧急的刹车声,然后是脚步声,可是我像疲惫了一千年那样,一下子就闭上了眼睛。 “小家伙,你不能睡,你的灵魂如此的虚弱,怕是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是他?! 第六十六章重回 他是谁?不就是那个神秘的部门老大江一吗? 对于这个人一开始我是充满好奇的,毕竟我师父也是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他又是传说中的地仙,我也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所以我怎么可能不好奇? 当他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耳畔的时候,按说我应该抬头看一眼,应该有一些‘解谜’的兴奋的,可事实上,我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我沉浸在失去一个兄弟的悲伤中,我难以对任何事情产生反应。 可是不要睡,还是不要睡吧!我在此刻可以不怕死,因为这样死掉也算对所有的事情有个了结!我怕活着睡着,如果是那样,我那心底的昆仑呢?我会很遗憾的吧!如果是那样,也许很多人可以用时间走出悲伤,却因为我是一个‘活死人’,而长时间的陷入悲伤里吧! 所以,我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而这时,我感觉到一片阴影覆盖了我的身体,竟然是江一蹲了下来,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一张平凡却充满了威严的脸! 国字脸型,一头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一张脸上,除了两条怪异的白色浓眉是那么显眼,其余的一切都算是平凡,当然身形很是高大,就算蹲着也能看出来。 这就是江一吗?或者他是我看过的武侠小说里出现过的人物白眉鹰王? 我为无厘头的想法感觉到好笑,可是江一却没说什么,只是二话不说的就塞了一颗药丸在我的嘴里,然后翻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金针.... “养魂的方子几乎已经失传,我没有!原本有一些养魂的药丸,现在也只剩下一颗,你先吞下去,会慢慢滋养你的灵魂,不至于让你的灵魂力随着沉睡枯竭...这些年,我在潜心研究医字脉,现在用金针刺穴之法,刺激你的精神,但同时也锁住你的灵魂力不至于流逝...”江一一边朝着我身上施针,一边絮絮叨叨。 他塞在我嘴里的药丸沾到唾液,就即刻划开,划入一股清流,流入我的喉咙,我的胃里...然后散开,化作一股清凉的能量,抚慰着我的脑海和疲惫的身体! 江一这种人物出手,果然是不一般的,可是他说养神的方子失传,却让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在鬼市,元懿大哥的爷爷不是给了一张方子吗? 这让我心里生出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心情,命运,难道就是这样环环相扣! 随着江一的金针一根根的落下,我的精神竟然慢慢的好了起来,我抬起手,把那块表递到了江一面前,说到:“这是证据,也是一个英雄,我兄弟的命!” 江一接过那块手表,脸上的神色平淡,可是眼中却划过了一种敬佩和哀伤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我不怪他,修为到了他们那种层次,生死看得太透,能有如此的情绪,真的已算难得。 就比如我师祖,也不过惋惜了一下,评价了一句灵魂会升华而已。 也许境界不一样,眼界就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看那块手表里的内容,甚至什么也没问,只是一招手,有人过来,抱走了我身边的孩子,而我看着江一说了一句:“救他。” 江一说到:“尽我所能。”说话间,他的金针依然一刻不停的扎在我的身上。 这时,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又再次响起,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朝着我这边跑过来,我首先看见的是慧根儿,接着是强子,元懿大哥....他们来了,曾经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们来了。 他们围绕在我的身边,默然无语,小北忽然看着天,似是在叹息,又似很平静的问了一句:“回哥呢?是走了吗?” 这声音终于不能维持平静,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是叹息,我握紧了拳头,半天才说了一句:“嗯..” 小北的姿势没有变,望着天空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眨,之后我听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他哭了。 接着,是强子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就哽咽了,元懿大哥,高宁,慧根儿...纷纷的都哭->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了,接着我听见有人扶着一个脚步声显得蹒跚的人走了过来,是赵洪,他带着如此严重的伤也赶来了。 他看见的确实几个汉子围在一起哽咽,流泪的场景,他大声的问到:“你们哭什么啊?” “老回..老回他走了..”回答赵洪的是元懿大哥。 “什么?!”赵洪几乎跌倒,被人扶住了,然后喃喃的说到:“为什么?咋了?我们不是一起闯过了生死吗?他咋就走了?” 说到最后,赵洪也哭了,声音变得颤抖。 夏夜依旧燥热的让人烦闷,可在这时,却无声的吹过了一阵一阵的凉风,吹过这流泪的七个男人,可是能吹走悲伤吗? “去吧,去找回老回,英雄应该得到安葬。也别让老回的心血白费,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忽然,一个声音插入了这悲伤的氛围中,是江一。 在刚才,我的兄弟们围上来的时候,江一就退到一旁,默默的看起了那块重要的手表,看完后,他就这边对我们说了一句! “走吧!”小北第一个擦干眼泪,把手插到了裤兜里,我看见他的手在颤抖,这个时候,我想他需要的是战斗,是宣泄。 每一个人的态度都是一样,擦干眼泪,就静静的站在了小北的身后,小北望着我说到:“承一,你不去了吧?” “我要去。”我很简单的回答! 小北点头,元懿大哥二话不说的,就走过来背起我,说到:“那就走吧,我背你,节约一点儿时间。” 我没有争论什么,任由元懿大哥背着,这时,江一在给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交代消除影响的事情,而过了一分钟,好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出现了,这些人当然不是‘警察’,只是乔装改扮成这个样子!他们应该是秘密部门的成员。 “走吧!”江一沉静的说到,然后走在了最前面,只是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心里难安,老朋友开卦算了一卦,卦相的结果让我倒是巴巴的赶来了,也算救助你及时,否则我怎么能安心。” “老回救不回来了。”我也说不清楚我到底是怎样的情绪,算是在给江一发脾气吗? “他的灵魂得到了拯救!”江一头也不回的走在了前方。 呵,和我师祖一样的看法吗?或者,高人也没什么意思,失去了某些情感,会不会生命也就乏味了?我没有诋毁我师祖的意思,这确实就是我本人的‘本心’,情关难过,那个在荒村说着我不放的人,才是真的我吧。 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夜里响起,安静,一点儿也不嘈杂,江一就这样走在前面,率先走进了我刚才逃出来的那间屋子,这屋子安静的可怕!根本就不像十几分钟前发生过如此惨烈战斗的地方。 那七个大汉还被绑在二楼,此时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咽呜声,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江一眉头一皱,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到:“去处理一下!”然后就走入了那个座钟背后的地下室。 小北紧随其后,元懿大哥背着我也进入了其中,我此时感觉已经好多了,我对元懿大哥说到:“放我下来,我要战斗!” 元懿大哥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把我放了下来,可是我刚被放下来之后,看清眼前的场景,却忍不住疑惑了,这..这里还是我刚才逃出来的地下室吗? 第六十七章遗言 是啊,也难怪我不相信这里是刚才的地下室,因为这里安静的可怕,仿佛刚才那些涌出来的怪物,阴冷的气场,甚至浴血奋战的老回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是,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会瞬间消失的?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倒是刚才在路上简单问了我事情经过的江一很是淡定,面对这安静的地下室,只是淡然的说到:“下去看看再说,那么容易被堵上门了,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是啊,这些人和一个偌大的国家部门都能明争暗斗那么久,如果那么简单的被堵上门了,这才是奇怪的事情。 于是,没有人在发出任何疑问,就由于江一领着,朝着地下室走去。 我被元懿大哥和慧根儿扶着,走过不久之前我和老回走过的路,仿佛是置身于幻觉中的安静一般,让我感觉我和老回是不是只是在这里拍了一场电影,而我太入戏,等一下,老回就会跳出来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到:“兄弟,演得不错啊,可以拿小金人了。” 可是走入通道以后,我就知道发生过的一切其实是真实的,这里是很安静,可是走廊上还是有一些残肢断臂,颜色怪异的血液,和充斥的血腥味,甚至还有没有死透在挣扎的僵尸怪物,见我们到来,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攻击我们。 我忽然变得害怕起来,我怕突然见到老回的尸体,又怕找不到老回的尸体,可是没有,没有老回!有的只是这战斗过的狼藉! 看着这一切,我不敢去想象老回战斗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有这样的场面,尽管我逃避,我仿佛还是能看见,有一个男人,曾经在这里,浴血奋战,用身体为我堵住这里汹涌的危险,给我打开一条安全的道路.... 我不想流泪,那样会显得很软弱,可是事实上眼泪是忍不住的,我看见小北像痴呆了一样,抚过这冰冷的墙壁,完全不自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其他的兄弟也是一样,看着这副场景,哪里还忍得住眼泪,那会是战斗成什么样子?才会有如此血腥的战场啊? 江一没有说话,静静的走在前方,在我们身后,有人不停的,小心的处理着那些还在挣扎的僵尸怪物,打扫着战场! 走到小窗之前,江一伸头去看了看,我敏感的发觉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或许是站在小窗前感受到了血池的煞气,已经淡然如他,还是会有一些情绪的激动吧。 在小窗前也看不出什么,毕竟刚才的一场大战,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江一在小窗前停留了半分钟,说到:“我们下去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看看那个鲁凡明是不是死了。” 毕竟下面是完全的黑暗,根本看不清楚鲁凡明尸体所在的位置。 我们沿着阶梯,静静的朝下走,在这里就没有多少战斗的痕迹了,凭借老回的能力,他不可能会‘杀’得下来,所以朝下的旋转阶梯,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来到了这个地下室中。 站在地下室中,江一没有说话,跟在我们身后的人忙着弄灯光,可也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咆哮的声音,还来不及看清什么,就感觉一道黑影朝着江一扑了过去。 江一似乎不在意,此时我们身后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我只是看见江一随意的掐了一个手诀,喊了一声‘震’字,那个黑影就挣扎着不能靠前了。 江一还在掐着手诀,我能认出那是一个关于‘火’的术法,毕竟扑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一个僵尸怪物,对付这种东西,要完全的杀死,只能靠火或者雷,在这地下室,雷诀显然是费力的法诀,用火是最好的。 可是江一还没有掐完手诀,就停下了,有些诧异的‘咦’了一声,接着就是他的叹息声。 他在叹息什么啊?我本能的觉得内心一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身后突如其来亮起的灯光刺激到了眼睛,本能的遮挡了一下。 可是我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天哪’!是小北的声音,我转头疑惑的朝着小北看去,却看见他发疯般的冲向了那个僵尸怪物,一下子跪在了那个僵尸怪物的身前,撕心裂肺的开始痛哭。 我预感到了什么,可是我不敢相信,我的脖子如同冻僵了一般,不想抬头细看,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细看,一看之下,我忽然感觉我的心碎了,变为了很多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疯狂的...是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疯了! 破烂的T恤,招牌般的大裤衩,掉了一只,可还有一只在脚上的拖鞋,神情虽然扭曲,甚至布满了血迹和伤痕的脸,可也不能阻止我一眼看出那是老回,刚才还在为我拼命的老回。 我如同傻了一般的推开在我身边扶着我的元懿大哥和慧根儿,一步一步挪了过去,走到了僵尸怪物,不,是老回的身前,我双手颤抖着伸了出去,想把手搭在老回的肩膀上,可是回应我的是老回的撕咬,他现在动不了,可是他仍然挣扎着要咬我..... “小心。”江一拉住了我的手,可是我发疯般的挣开了江一的手,江一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竟然退开了去。 我把手放在了老回的肩膀上,想说什么,可是忽然就哽咽,泪如雨下...只是忽然,就泪如雨下! “吼..”老回嘶吼的一声,他咬不到我,但爪子忽然就抓在了我的手臂上,锋利而尖锐的指甲瞬间就刺进了我的肉里,可是我不疼,我恨不得他重一点,再重一点儿,然后就可以掩盖我的心疼了! 血了出来,那温热的液体像是刺激了我一般,我仰天大吼了一声:“老天,我X你妈!”这是我第一次骂老天,无论以前我经历过什么,我没有骂过老天,我接受命运,我知道命运是一条河道固定的河流,你不要想它能改道,如果想要改道,就如历史上的河流忽然改道,带来的是灾难般的代价! 可是,我今天忍不住了,我必须去骂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一个英雄?把他变为他痛恨的怪物,难道这该是他的命运吗? 痛到极限是发不出声音的,我仰天哭泣,竟然是无声的流泪,而在我身边,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们已经围绕了过来,竟然抱着一个僵尸怪物,放声痛哭。 老回被我们几个抱着,死命的挣扎,但是暂时还伤害不了我们,除了那只刺进我手臂的爪子,我不让其他人拿开他,如果这是命里还可以有的接触,我承受任何疼痛,这是我给我兄弟的亲密。 江一,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让人开始探查这个密室,此刻悲恸的我们根本不是语言能够安慰的。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就有人来回报,这个地下室有一条未知的密道,来请示江一是否探查,江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有人来报告,在那边的角落,有凌乱的字迹。 没有劝慰悲伤的我们,江一走了过去,我们留在那里,仿佛陷入了一个悲情的宇宙,根本没办法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也不在乎了。 这是,最后一次拥抱自己的兄弟吧,尽管他已经不记得我们,尽管我们隔的哪里才只是生死?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有人来了,在我们身边小心翼翼的说到:“老大叫你们过去一下,那边的字迹,可能是..是你们的战友留下的。” 什么?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老回有留下遗言? 第六十八章我的梦 我们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江一所在的位置的,此刻的江一凝视着地上的某一块地方,皱眉不语。 这是我见到江一以来,他表情最‘深刻’的一次了,可是我不在意这个,我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上面有几排用血迹写出来的字迹,很是凌乱,我一时间已经忘记了要去看是什么内容,但是小北已经双手扶过了那几排字迹,哽咽着说到:“是回哥写的。” 我的头微微有些晕眩,我忍着那种晕眩的感觉,静了好一会儿,才能凝神去看那个字迹的意思。 低级,丧失理智,5分钟后起作用。 高级,人的变异,鲁未死,已变异。 兄弟们,时间快到,不要难过,灵魂升华,也请转告我的亲人。 这就是老回留下的全部遗言,我忽然发现我有些看不懂,什么是低级和高级?可是我不想去想,我只注意到鲁未死这几个字,内心快被忽然爆发出来的愤怒淹没了全部的理智! 怪不得师祖要和我说狠狠揍他一段,最好能杀了他,只是最好,没有简单的告诉我杀了他,我恨我自己的灵力,功力尚浅,就算请来了师祖,因为我身体的制约,连师祖一小半的实力都不能发挥....如果可以的话,师祖一定会干净利落的解决这里所有的隐患。 最后我的双眼落在了那最后一排的字迹上,那才是老回对我们说的话,估计就如他所说,时间快到吧,所以他最后一排的字迹特别凌乱,但我看懂他的意思了,他叫我们别为他的身体难过,他也不难过,他到最后,还牢牢记得我(师祖)的话灵魂升华。 是的,老回,你的灵魂是可以得到升华的,你是英雄。 我不难过,我一定不难过,因为你已经去了更好的地方,只是,我忽然疯狂的嘶吼了一句:“鲁凡明,我必亲手杀了你,杀到你魂飞魄散。” 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鲁凡明是第一个,他必须死,而且我要亲自动手。 我的嘶吼引起了在场兄弟们的情绪,他们纷纷喊到:“算上我一个!” “我要亲自动手!” 佛门戒杀,可是此时慧根儿也开口了:“佛慈悲,可一样也有执法金刚,我不会当那仁慈之佛,我会当那举起屠刀的金刚。”说话间,慧根儿忽然收起了他的念珠,随意的就揣在裤兜了,他接着说到:“从今以后,我会拿起戒刀,我的戒刀不割衣服,只会饮尽这世间凶人恶人之血。” 我手颤抖着,一把揽过慧根儿,我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不出口,我是该还要告诉慧根儿仁爱吗?或者这个世界在某种时刻就该以暴制暴?彻底的涤清这邪恶?慧根儿虽然没有全程参与我和老回的行动,可是他现在看见的也无疑是最残酷的一幕,英雄的遗体被随意的亵渎,甚至变为了怪物,可能在这一刻开始慧根儿的心性变了一些。 我忽然有些恍惚了,我想起了慧大爷的纹身,想起了慧根儿的纹身,全身凶神恶煞的‘凶佛’,或者是佛吗?难道这纹身也表达了一个意思?血腥的双手,慈悲的心灵? 慧大爷,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吧,但愿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这命运的轨迹,我是慧根儿的哥哥,只要他是对的,我永远都是他身前或者身后的那个人。 危险,我会在他身前。 他的行动,我会在他身后支持!师父,慧大爷,你们已经离开,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昆仑,或者有一天我们也会踏上你们的路,可是如今,是我们的成长,我们该长大了。 虽说,命运是一个轮回,也许,我们也有我们不同的路。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想起这些的,只是觉得自己恍惚的厉害,原本是扶着慧根儿的,到最后变成了靠着慧根儿。 我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对江一说:“是通过密道逃走的,沿着密道出去,发现有车的痕迹。” “这小鬼的身体被秘法压制了。” “什么,有此等秘法?”是江一的声音。 接着,我听见江一对我喊到:“陈承一,陈承一,是你做的吗?陈承一...?” 我很想回答江一,无奈我发现我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在经历了厮杀,离别,深刻的悲痛以后,我的情绪仿佛已经被消耗殆尽,我支撑不住了。 ‘咚’的一声,我仰面躺倒在了地上,眼睛似睁非睁,我只是感觉躺下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我听见几声焦急的声音,已经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了。 我最后一个听见的声音,是江一在说话:“没有事,他经历了太多的情绪,我做了措施,他不会睡死过去的。” 在梦里,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在梦里,一切都是那么纯白而美好。 梦,有时能让人惊醒害怕,可有时,却让人沉溺。 我很明白此刻我是在做梦,因为在我心底有一个挥之不去的执念,那就是有一天,我要找到昆仑,见师父一面,就一面都行。 这个念头已经深深的扎根于我的灵魂,让我在难得的美梦中,都不能完全的沉迷,可是不沉迷不代表我不沉溺,我沉溺在了这个梦中。 那是清雅的竹林小筑,风吹过的夏天,竹声‘沙沙’... 在那条熟悉的长廊前,师父正惬意的喝茶,仍然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给我爸说着镇上的大姑娘,身段儿是多么的好,厨房里隐约能看见我妈妈的身影,她在忙碌着等一下的饭菜,那熟悉的香味儿,让我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就荡漾开来了... “笑什么笑,去把你媳妇儿和如月那个鬼丫头叫回来吃饭。”冷不丁的,师父的鞋子一下子就扔了过来,砸在了我的身上,望着师父,我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想哭却是傻笑,赶紧的哦了一声,就要去找我的媳妇儿和如月... 嗯,我的媳妇儿是如雪,她和如月一起去竹林里采蘑菇去了,雨后初晴,蘑菇长得正好。 我哦了一声,赶紧转身,我想要见如雪,很想,另外我也想见见我那如月妹子,所以我的脚步走得急。 可这时,师父叫住了我,他大声说到:“把我的大侄子也叫上,还有我的小小侄子。” 什么啊?那是谁?我转身不解的望着师父。 “看你那傻样儿,哪有我半分风流倜傥,聪明的样子!真是的,我是叫你把慧觉和慧根儿叫过来,他们在那边钓鱼呢,你忘了啊?我是慧觉他二舅。”师父一脸不满的望着我。 我很无奈,可是却不敢说什么。 可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额说,你是谁二舅咧?你要单挑吗?” 我一转头,看见的是满脸气氛的慧大爷,他牵着一个圆圆的小孩儿,那不是慧根儿吗?圆溜溜的脸蛋儿,圆溜溜的眼睛....他怎么变成了小时候? 我诧异我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慧根儿不该是这个样子吗? 可这时,一窜儿银铃般的笑声又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再次回头,看见是如月在望着我笑,她对如雪说到:“迈迈,姐,你看这个‘锅锅’(哥哥)好傻的样子哦。” 在她旁边,一个那么完美的女子,那温柔似水的目光那么轻柔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没有疏离,没有冰冷,也不平静,只是温柔。 “我的梦,我的梦,我不用再去昆仑了...”我喃喃的说到,忽然泪水就滑过了脸颊,忽然一只温暖的手就牵住了我,是如雪。 而我的耳边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承一,承一,你是醒了吗?” 第六十九章失去的和拥有的 我醒了吗?我不愿意醒来,可手心传来温暖的温度,提醒着我,和梦中一样,在现实里有一双握住了我的手,不是她叫醒了我,而是她手心的温度提醒我,现实里还有人如此的担心着我。 她的声音那么熟悉,如果是她这样把我叫醒,那么梦与现实的落差,还不至于让我那么难受。 可是,她如雪怎么会来这里?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到一张柔软的手帕在我脸上游走,轻轻的为我拭去腮边的泪,才醒来看见的世界仿佛眼睛是对焦不准,一切都是模糊而晃动的,只是就算是模糊而晃动的,我还是能‘看见’在我身边握住我手,为我擦泪的那个人是如雪。 好一会儿,我的眼神才清明了起来,看清楚了病房里的一切,哪里才止如雪,这间单人病房里几乎挤满了我熟悉的人,我的师兄妹们,如月,酥肉,沁淮...除了我的亲人,几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 “额...”我想说点什么人,却发现自己昏昏沉沉的,虚弱的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可是就是这么一声简单的声音,却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惊喜了起来。 “承一,醒了?” “承一,你知不知道你小子昏睡了多久?” “承一...”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而纷乱的声音都让我不知道该回答谁,也就在这时,如雪却悄悄的松开了我的手,我的内心忍不住一阵失落,可是想到现实,却只能看了一眼如雪,然后是沉默。 杂乱的场景持续了一分钟才在我的要求下,安静了下来,沁淮代替了如雪的位置,坐在我的旁边喂我喝水,直到接触到第一口水,我才知道我口渴的要命,几乎是‘贪婪’的喝着水,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我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而沁淮则是负责回答我的人。 “我是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医院呗,北京的医院。”沁淮摇起了病床,并在我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我靠的舒服一点儿。 我有些恍惚,我怎么就到北京了?在这里,几乎我熟悉的人都在,独独就不见了慧根儿,而在我昏睡的时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我睡了多少天了?慧根儿呢?我不是在执行任务吗?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说了一连窜的话,我竟然感觉到深深的疲惫,仿佛是大脑负载不了那么多的信息一般,我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我没敢问。 沁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到:“承一,不然你再休息一会儿?你才醒,不适合问那么多,你...”沁淮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这小子一向是天塌下来都不会惊慌的人,流露出这种表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逼问沁淮什么,而是转头望向病房里的其他人,一向严肃的承清哥对上我的目光忽然就望向了窗外,而承心哥则假装在翻一本什么书,酥肉摸出电话,在电话上胡乱的按着,也不知道是要打给谁,承真躲避不掉,干脆走到了如月的面前,假装是要给如月说点什么,而如月正好借机做出一副要听承真说话的样子,至于承愿干脆问了承真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啊?然后就走了过去... 只有如雪,还是一如既往平静的望着我,只有她那么的安静,脸上也没有其他人所有的哀伤。 沁淮干咳了一声,干脆从我身边走开了去,他走到窗子面前,假装望着外面的风景,忽然望着望着,呼吸就粗重了起来,他一下子趴在窗子面前,我听见他哽咽了... 仿佛这是一种传染病一样,酥肉不再玩电话了,望着天花板开始眨巴起来眼睛,像是在拼命忍住泪水,承清哥开始叹息,有洁癖的承心哥拿出一张手帕捂住了眼睛,承真和承愿干脆抱住了如月,开始哭泣,如月眼神哀伤,望着我,叫了一声三哥哥,还未来得及说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三哥哥?是关于我的什么吗?我是怎么了?仿佛这次的伤势让我的反应都变慢了起来,我是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这个可能,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我没残废啊?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在这个念头冒出脑海以后,我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老回,地下室,我昏迷了...可是又怎么了? “你们不要这个样子,无论他失去了什么,他还是他。”平静的声音在整个病房里回荡,是如雪的声音,我抬起头来望着如雪,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雪站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冷静而淡定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她坐在了我的身旁,再一次握住了我的手。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大家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只是沁淮喃喃的说了一句:“我怕他难过,怕他...”却被承清哥喝止,说到:“让如雪对他说吧。” “承一。”如雪叫了我的名字,我转头,眼神有些迷茫无辜的看着如雪,我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让大家如此哀伤,只有如雪一个人能如此平静,可此时她是我心灵的安慰,我觉得好像我只能依赖她,依赖她的平静让我的心不那么紧张。 “这里是部门的秘密医院,这里的医生也不是普通的医生,可以说医治的领域更加的特殊。在你昏迷以后,部门的人就把你紧急转入了这个医院,听说是非常高层人的命令。”说到这里,如雪顿了一下,望着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似是在鼓励我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如雪的笑容一向让我沉迷,我以前就感觉,如雪只要微笑,枯萎的花儿都能重新的绽放,只是她一向平静惯了,很少微笑什么的,所以这一次我一如既往的,看见她的笑,心情就开朗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如雪好像笑得很勉强,是啊,她能平静,如果不是为了我,她也许笑不出来。 可在我反应过来以后,如雪已经在说接下来的话了:“承一,我不知道你这一次去执行的任务是什么,总之,你转来这个医院以后,我们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来这个医院陪你,怕的就是你醒来后,会想不开。” “我会想不开什么啊?”我说着就笑了,只是我隐隐感觉到了是什么事儿,笑得是如此的没有底气,心中也涌上来莫名的烦闷,我开始习惯性的找烟。 而酥肉则在适时的过来,在我嘴里塞了一支点燃的烟,如雪瞪了酥肉一眼,酥肉则说到:“你不了解男人,这个时候有支烟会好点儿。”说完话,酥肉顿了顿,然后叹息一声,说了句:“如雪,你说吧。”然后走开了去。 如雪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仿佛是怕失去我一般,她也沉默了很久,才说到:“承一,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平静吗?因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了,即使是白发苍苍,即使是皱纹满面,即使是这张脸都完全变了,只要我知道你是陈承一,那我就是你的如雪。是的,这一生我无法成为你的妻子,可是我还是你的如雪,所以什么样的陈承一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那不能阻止我对你心灵的陪伴,甚至同生共死,这就是我平静的信念。” 如雪可少开口说如此的‘情话’,她的话语一向清冷,我虽然疑惑,却压抑不住的感动,我对如雪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举起手,夹烟的手有些颤抖,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当烟雾在胸腔里绕了一圈,带来了一种麻痹的平静后,我吐出了烟雾,在氤氲开的烟雾中,我开口说到:“我知道的。”说话间,我握着如雪的手力道加深了几分,一句我知道的,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如雪知道我是在鼓励她说下去,于是她开口了:“承一,你以后恐怕无法做道士了。” 第七十章一句话的结果 “你..你说什么?我没法怎么了?”我一时间就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其实我是听清楚了,如雪告诉我我没办法做道士了,可是我本能的不想去接受这个结果,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但我的反应瞒骗不了所有人,因为我的右手因为一用力,竟然生生的把香烟夹断了,滚烫的烟灰落在了我的身上,好半天我才感觉到刺痛,这时,如月早已冲过来,为我扑打着身上的烟灰,带着哭腔说到:“三哥哥,你不要这个样子。” “没,没,我没哪个样子,那啥..酥肉,再给我一支烟,酥肉啊,我说你特么再给我一支烟!”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咆哮着在说话。 酥肉哪儿敢说什么,赶紧点了一支烟塞我嘴里,他也没责怪我对他的失态,一只手重重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如果说这个病房有谁最了解我的难过,那一定是酥肉,因为我的童年是和他一起长大,他清楚的知道,我的那段岁月,他是参与者..... 我大口大口的吸烟,悲苦,难过,失落...所有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我仿佛看见六岁那一年,那个老头儿牵起了我的手,带我入竹林小筑,让我跪拜祖师爷的画像..... 而从那一天之后,陈承一就不是单纯的陈承一,他还有一个身份,是道士,是他一生的命运.... 我以为我所追求的只是平淡的生活,重要的人都在,岁月静好,那这一辈子就满足了,但事实上,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道士这个身份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我的灵魂! 传承道学,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怎么可以失去它?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想到这里,我发现一种巨大的悲伤将我淹没,而我流不出眼泪,只是感觉到空洞。 “承一。”如雪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接着她平静的说到:“你难道还没懂,只要你还是承一,你就什么都没有失去,至少我不难过,因为你还在。” 如雪...我转过头看着她,这时,心灵才有了一点点的安慰,才握住了一丝平静,是啊,有她,我的生命还不至于一塌糊涂,况且,我还有那么多人。 “姐,这才是我一直不如你的地方吧,我会怕三哥哥难过,会为他失去的而难过。而你,始终只有一个心念,只要他还是他,我不如你吧。”如月的声音响起,然后她默默的退开了,没人愿意接这个话题,这个话题是个禁忌。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抽完了一支烟以后,才对如雪说到:“你说下去吧,我想知道为什么?至少,知道为什么,也许以后才有希望。” 如雪说到:“这里的医生一致认为你灵魂受创严重,而且这里的医生包括隐世不出的医字脉高人。承一,灵魂受创了,你会失去你一直引以为傲的灵觉,会没有办法修行任何的功法和术法,甚至会...” 如雪说不下去了,而我听到这个,却莫名其妙的放心了,我先前还以为我是受了什么严重的隐疾,才导致不能做道士了!如果是这个,在那一天受伤我还感叹了命运的神奇,因为我在鬼市曾经得到过一张方子... 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承心哥已经接话了,他说到:“承一,你每天需要睡眠14个小时才能让你那受创严重的灵魂得到修养,否则它会负担不起你一天的行动,甚至是你的思考。这个你要接受,不就是多睡一会儿吗?补神,修复灵魂的方子早已经失传,可是我会努力的为你研究,而且我会努力找到一些传说中的药草,对了,就是那百年老山参也有一点滋养灵魂的作用,这个知道的人不多,但你知道人参是吊命的,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 承心哥开始摆出专业的态度安慰我,可此时我已经长舒了一口气,用安慰的眼神望了望如雪,握紧了她的手才说到:“原来是因为这个,那没事儿了,谁能告诉我慧根儿在哪儿?那小子这样也不在我身边?” 我说完这段话以后,每个人都用异常担心的眼光看着我,那样子就像我忽然崩溃了,成了神经病一样,包括淡定的如雪,都是如此。 “我说...”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步声在病房的门外响起,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江一站在了门外,他没说话,反倒是侧身像在等待着什么,我们都把目光转向了门外,我是不懂江一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这里的人除了我,不知道江一是谁,都有些莫名其妙。 有什么人值得江一等待呢?我带着好奇的心情看着,接着我听见了抑扬顿挫的脚步声,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是如此的响亮,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这个脚步声我听过一次,只要是听过一次就毕生难忘,只有一个人才能踏出如此的步伐,那就是珍妮大姐头!她来了? 我有点儿不敢相信,毕竟我认为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小人物,她没道理会特意来看我的啊? 可是,容不得我不相信,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奇特的韵律里时,那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了,有些乱蓬蓬的卷发随意的搭在肩上,显得成熟又有韵味儿,一件长而大的短袖衬衫,在下摆处随意打了一个结,配着一条牛仔短裤,这副打扮在99年的华夏,还是非常时尚的。 她看也没看江一一眼,就这么冲进了病房,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变戏法一眼的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然后随意就塞进了我的嘴里,我的嘴一下子被塞进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又那么的大,是如此的不适应,舌头上传来的苦涩滋味,让我不自觉的打起了‘干呕’! ‘啪’的一声,一杯水跺在了我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珍妮大姐头一脚踩在我的床架上,一只手指着我,几乎是不容抗拒的对我说到:“给我吞了。” 我哪儿敢反抗,赶紧端起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把那难吃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端着杯子,有些怯怯的望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大姐头,我没怕过谁,却觉得我就是有一点儿怕这个大姐头。 因为她尽管是如此的模样,但是总给我感觉像一个长辈! “唔,吞下去了?”珍妮大姐头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边,目光严厉的望着我问到。 我忙不迭的点头。 她忽然露出了一个我也不懂的笑容,有欣慰,有追忆,还有一点儿满足,总觉得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让人觉得有些违和,但她接下来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句话,让我也愣住了。 “那个家伙的徒孙,怎么能出事儿..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我还能是谁的徒孙,只能是一个人的徒孙,那就是老李!她这么说话,感觉倒像和我的师祖有着很深的羁绊一样! 但我师祖是什么年代的人?就算她是后来认识我师祖的,但我师祖至少在50年代以前就失踪了,可是珍妮大姐头,不说她宛如少女,至少她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有些成熟的年轻女人,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觉得我的三观再一次被摧毁了,祖辈们的事情就像一张巨大的迷网将我笼罩。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珍妮大姐头已经风一般的冲到了门口,一下一下的点着江一的额头,大声骂到:“你说派他去,你说有我罩着,别人给面子?事实上,他们给我屁的面子,发起疯来差点毁了他?你负责?你负得起责?你给我小心点儿,你...” 我愣了,病房里所有的人都愣了,根本搞不懂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是演的哪一出,而且我很想笑,因为严肃威严的江一被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下一下的点着额头骂,确实非常的喜感,更好笑的是,江一唯唯诺诺,根本不敢说话。 好半天,他才抢白说了一句:“大姐头,那个人是南洋人!” “南洋人?南洋人就是你的借口?!妈的,南洋人不给面子是吗?老娘去平了南洋那群神叨叨的巫师,你,去武器库,给我找重武器,老娘要...”珍妮大姐头犹自不罢休的说到,江一则小心的说到:“大姐头,还是承一现在的伤势要紧,这个南洋嘛,以后再说。”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南洋哪里是说平就平的,且不说南洋是否该为一个人的过错付出极大的代价,就说南洋没人守护,傻子都不信,不然南洋的巫师哪来‘嚣张’的本钱? “你还知道承一的病?这是老娘千辛万苦去那吝啬的老家伙那里搜刮的一颗补灵魂的药,算了,老娘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药了。”说完,珍妮大姐头竟然又要走了。 这时,我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了,我大吼了一声:“其实,我有补神,滋养灵魂的方子,你们倒是给我一个机会说出口啊!”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我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接下来面临了震撼心灵的神奇,也才知道我道家的神奇与本事,我才真正接触了一鳞半爪而已。 第七十一章三天. 我有方子的事情显然震惊了许多人,其实,我可能在江一和珍妮大姐头面前太‘菜鸟’了一点儿,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方子有多珍贵,我说出来觉得没什么,可能就觉得这种方子失传了许多而已,但值得所有的人那么震惊吗? 珍妮大姐头在我的印象中,一向是一个和我师父能划上等号的‘放纵不羁’之人,虽然我才见过她两面,可是她听我说出这一句话以后,神情罕有的变得严肃起来,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问我:“你确定你有这样的方子?你确定方子是可靠的?这件事情你必须详细的和我说一下。” 我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直觉珍妮大姐头应该不会害我,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在鬼市遇见的事情挑挑拣拣的给珍妮大姐头说了一下,毕竟有一些东西涉及到元懿大哥家,我是不好说的,另外有一些涉及到我师父的隐秘,我觉得不该说。 听完以后,珍妮大姐头半晌无语,过了很久她才说到:“那个空间,竟然会有这样的方子,如果说这样的方子拿出来交换,代价就算是十个修为极高道士的一生供奉怕也是不够的。” 有那么夸张吗?我有些愣神,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在一旁的承心哥已经说话了,话语也不是太敬重,毕竟珍妮大姐头风风火火的演了那么一出,她也没说自己是谁,什么地位,江一也没介绍她,甚至他们连江一是谁,都不太知道。 承心哥是这样说的;“这个方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虽然不知道当时承一得到了这样的方子,但事实上我们医字脉也收藏了几张不完整的古方,我和师父一直都在研究,到现在师父离开了,我依然还在研究一些配比的问题,如果可以,再给我5年时间,我就会复原一张古方,那些古方的效果,师父曾经说过,放在我道家最隐秘的圈子,而且是最辉煌的时代效果也逆天的。我刚才一直没说,就是怕给了承一希望,又让他失望,万一我需要多一些时间,他等待的越久,打击也就越深。”说到最后,承心哥顿了一下,望着我说到:“承一,你不怪我吧?” 我望着承心哥,微笑,摇头,他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怪他?承心哥感动之余,几步走过来,肉麻的摸着我的头发说到:“好师弟,我都舍不得把你介绍给富婆了。” 这番话说完后,如雪平静,只不过端着水杯的手晃动了一下,水泼了承心哥一身,如月瞪了承心哥一眼,而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至于承心哥扶了扶眼镜,依然笑得如春风和煦,完全无视如雪泼在他身上的水。 这就是风度吗?可惜下一刻承心哥这种完美的状态就被珍妮大姐头‘破坏’了,她几乎是跳起来,直接越过了我的病床,然后‘蹦跶’到了承心哥的面前,像点江一脑袋一样,一下一下的点着承心哥的头:“你这年轻小伙子是谁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滋养灵魂的药房有多难得,你懂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直接提升修为的捷径!你还有古方,你还和你师父收藏有几张古方,你还能修复古方?你以为你是谁?说瞎话不眨眼睛。” 承心哥几乎被珍妮大姐头点晕了,而我抓住了这段话的关键点,也有些晕乎了直接提升修为的捷径!怪不得我说我有方子,江一和珍妮大姐头都震惊了,怪不得珍妮大姐头会说这方子用十个修为极高的人供奉一生的代价来换都不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一把得道的捷径之匙啊! 这下,换成我们震惊了,承心哥好容易才摆脱了珍妮大姐头的魔爪,有些委屈的说到:“我不是谁,我就是承一的师兄,是老李一脉医字脉的继承人。” 事实上,承心哥是一个表面温和,骨子里颇有傲骨的人,被珍妮大姐头这样点了一阵儿,他竟然没有‘抓狂’,反倒是小心又畏惧,可见珍妮大姐头的气场有多么强大。 承心哥的话刚说完,珍妮大姐头就震惊了,她瞪大眼睛说到:“什么?你也是老李的徒孙?” 承心哥揉着额头像个委屈的小孩子似的说到:“不然你以为呢?” “哎呀..”珍妮大姐头叫了一声,一把把承心哥摁到了床上坐着,像揽着小孩子似的,把承心哥揽在了怀里,并且不嫌肉麻的揉着承心哥的额头,一边揉一边说到:“你看我,真是的...除了山字脉,你们其他四脉的孩子都乖,所以我也就特别留意山字脉一点儿,因为他们麻烦,像立淳小时候就特别麻烦...你咋不早说,你是立仁那孩子的徒弟?哎..当初我伤心的远走天涯,不想关心你们老李一脉的家伙,没想到啊这徒孙都一个个这么大了。” 我看见承心哥的脸不停的抽搐,估计他已经被珍妮大姐头绕糊涂了,什么叫立淳,立仁这孩子?你才多大?你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又叫伤心走天涯? 这女人有个正形吗?估计这就是承心哥的想法,还有珍妮大姐头这样安抚一个30几岁的大男人,换成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这个珍妮大姐头是个极品,我师父比不上!嗯,就是这样,看见这一幕,我在心里默默的说到。 江一和珍妮大姐头的出现,已经是夜里8,9点的光景,在珍妮大姐头闹腾了一番过后,我们才开始了一些谈话,毕竟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信息,就比如慧根儿的消息。 所以,一番谈话下来,已经是接近深夜了。 在谈话中,我知道了我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如果不是江一在当时做了应急的处理,我可能就此一睡不醒了,到时候什么方子都是无法挽救我的,因为那种情况,就代表我的三魂七魄已经残破,伤及了根本,和灵魂力枯竭,灵魂变得虚弱无比是两个概念。 至于慧根儿,他执意的留在了队伍,他说了,这件事情不到最后结束,他绝对不会回来过安逸的日子,老回的死,我的伤,都是他执意的原因!这小子的心一向干净如白纸,就算慧大爷的离开,他也不像我们在心里种下了如此深的执念,却没想到这次的事件在他心中埋下了那么深的一颗种子,我想起了他的那句话,放下念珠,拿起戒刀,他的戒刀不割衣物,只会饮尽这世间凶人,恶人之血.... 慧根儿留在队伍,这就让我格外关心这件事情的进展,江一告诉我了这样一个消息,由于证据充分,C公司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至于鲁凡明已经上了圈子里最顶级的‘悬赏榜’,还有自由的‘赏金猎人’猎杀鲁凡明。 圈子的‘悬赏榜’?‘赏金猎人?’这是我完全不知道的概念,总觉得我对圈子是十分陌生的,但这不是关键,我也懒得去知道,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情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只要能有办法洗清与C公司关系的‘大能’,都在尽量的洗清关系,只留下了一些明不知道跑不掉的高层,事实上,C公司已经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他们成功转移了自己的势力,会甩出一些替罪羊,也会牺牲小鬼和鲁凡明吧!大概再有三天,会有真正的决斗!”江一淡然的说到。 对于这番话,其实我不满,因为根本没有完全的打击到C公司,最多只是伤了他们的元气,可是这种不满说出来也无意义,势力的斗争,就好比政治斗争,如果没有绝对碾压的力量,你是不可能把别人斩草除根的,就如这个世界,有正义也始终也邪恶,只不过正义走在了主流,就是胜利! 至于三天?我的心里忽然就想起了我说过的一句话,我必将手刃鲁凡明,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忽然望着珍妮大姐头说到:“现在提供了方子,我有没有办法三天时间恢复过来?” 珍妮大姐头正在磕着瓜子,听闻我这样说,很是干脆的吐掉了瓜子皮儿,对我说到:“有啊,我背你去一个地方。” 背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江一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背起来 我不明白江一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就如我不明白珍妮大姐头为何说我要背我去一个地方,这和我的伤势三天之内好有任何关系吗?难道这是她在表达对我的宠溺? 到这个时候,我再傻,也能模糊的猜到珍妮大姐头和我那我行我素的师祖有点儿关系,但至于是哪方面的关系我不敢猜,总之看着珍妮大姐头这副‘狂放’时尚的形象,我是打死也不敢猜到爱情上面去的,因为想着我初见我那师祖的画像,那副墙根儿下晒太阳的老农形象,我觉得他们,咳,不搭调.... “大姐啊,我总觉得你让承一好好养伤吧?当初你只是做为一个类似‘监护人’存在的,这样子承一要求说三天,你就一定要三天之内给他治好,这个怕是宠溺孩子了吧?”还在我恶意的想着,如果珍妮大姐头和我师祖结婚,是不是会出现我师祖穿着中式新郎官的大红袍,珍妮大姐头穿着洁白婚纱,一边喊着拜天地,那一边牧师问着你愿意吗的违和场面时,江一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孩子,宠溺?这种时候我才发现,鸡皮疙瘩这种东西是不由我本人控制的。 珍妮大姐头没有发脾气,只是望着我说到:“为什么是三天?我猜得不错,你是想亲自去为那个叫老回的小家伙报仇,是吗?那小家伙倒是不错的。” 珍妮大姐头提起老回,我的心有一些难过,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到:“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虽然呢,这一次行动毁不了他们的根本,就如他们一直在秘密的执行某项逆天的计划,已经把关键人物秘密转移了,而且有一些大能之辈明里暗里的在保护,但也不意味着这一次的大清洗不危险,牺牲是一定会有的,毕竟小鬼绝对会存在,承一,你真的确定?”珍妮大姐头忽然严肃的再问了我一次。 “我怕什么?”我望着珍妮大姐头,很是无所谓的说到!是的,我怕什么?我师父就是一个常常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光棍人物,那我又怕什么? “那就对了!”珍妮大姐头一拍桌子,对着江一吼到:“听见没有,这是我的乖孩儿要求的,这是他的念,执念,不能完成,就会心气儿不顺,心气儿不顺,就会破坏了他的道心,影响他的修行,你敢阻止我?” 江一被说的满头大汗,不敢再多言,只得小声的说到:“大姐啊,你觉得让孩子提前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或者人物,是有必要的吗?我觉得那是没必要的,我始终觉得世界观应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踏实的来,看多了一些难以接受的东西,难免会好高骛远,或者是...总之我觉得是不好的,站在什么样的位置,看见什么样的世界。” 珍妮大姐头瞪了一眼江一,说到:“莫非你认为他们从小看见鬼鬼怪怪,奇虫异兽...听着各种传说是真实的,甚至是昆仑什么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了。其他人我不知道,老李这一脉的孩子,心还是踏实的,见到了也就见到了,无所谓的。如果他们顺利的话,未尝不能到我的境界,你别阻止我,你这人就是太过于保守,墨守成规,所以你连避世修行的自然之心都做不到,只能去做一个世俗XX部门的老大。” 江一好像是被珍妮大姐头说中了心事,有些讪讪的,默默不语了,只能叹到:“那就随意吧,承一,你若恢复了,就到XX分部报道,自然有人给你消息,带你去该去的地方,跟上我们的行动。” 说完,江一叹息着走了,屋子里的人目瞪口呆,这时,江一的身份才被揭露出来,XX部门的老大,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酥肉,谁没听过那个传说,XX部门的老大是一个接近地仙的存在。 而对于这样的存在,珍妮大姐头随意呵斥,江一还必须唯唯诺诺,珍妮大姐头又是什么身份?她老是还暗示她和老李的羁绊,她又那么年轻,刚才一席谈话,她始终回避自己的身份问题,连真名都不肯透露,她身上的迷也太多! 江一走后,珍妮大姐头就走过来,很是粗鲁的拔掉了我身上输液的管子,说到:“这些东西,有多管用,也就有多害人,副作用那是不用说的,不用输了,跟我走吧。” 如雪忍不住问到:“珍妮大姐头,这是深夜,就带承一,你说背他去,如果很近的话,可是开车去的,不用那么费力啊?” 珍妮大姐头难得和颜悦色的对着一个人,她莫名的对如雪很友好,她笑着说到:“好姑娘,其实呢,很远的,为了赶时间,真的只能我背着他去了。” 然后她在刚站起来的我身上踢了一脚,说到:“快点儿吧,臭小子!” 我才起来,比较虚弱,这一脚踢得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呵呵’傻乐,只因为珍妮大姐头第一次和如雪说话,就叫如雪好姑娘,我很开心的。 “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等着,大概4,5个小时,我们就会回来,我要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小辈,我都很喜欢,有好几个肯定是老李这家伙的徒孙吧?说了,不要和你们这一脉就羁绊,可是一见到呢,就想好好看看,我真是不潇洒。”说话间,珍妮大姐头还不忘一把逮住我的衣领,让我不至于摔倒,我只能说她的力气真大,逮住我这个大小伙子毫不费力。 我是被珍妮大姐头半拖着前进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可怜我这么大的个子,她的个子应该是娇小,竟然拖得我稳稳当当,还能一边拖一边和我说话。 “我这次呢,要带你去一个人的庄子里,能温养灵魂的草药还是比较珍贵的,一个方子呢,就是通过合理的调配调和,发挥出它们的最大作用,就好比你吃一颗草药,只能发挥出1的作用,通过方子制成药丸子呢,就能发挥出10的作用,这就是三天能治好你伤势的最大依仗!”一边说,珍妮大姐头一边叼起了一根烟,我们这样的形象走在深夜的路上,她像个放高利贷的大姐大,我像是一个为了逃债躲到医院,还是被‘揪出来’的倒霉蛋儿,所幸人不多。 这样的道理很浅显,谁都懂,可是我搞不清楚,珍妮大姐头究竟是要对我说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发问,她又继续说到:“重点就是,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方子,也离不开那些基本的药草,我要带你去的庄子,那个庄子的主人是个收集狂,就是收集药草,对药方,制药也颇有研究,他是世界上我所知的最厉害的医字脉的人,去那里,可以第一时间为你拿到药丸!当然,假以时日,让陈立仁那个小家伙成长起来,也未必没有超越的机会,不过这只是如果,那几个小家伙不听话,踏踏实实的路不肯走,偏偏去走最飘渺虚无的路,还说是因为感...” 说到这里,珍妮大姐头忽然住口不说了,而是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说实话一路上我觉得珍妮大姐头蛮‘话痨’的,为何到关键时候又不说了呢? 而且为什么要招出租车,不是说背我去的吗?反正我搞不懂她,也懒得去问,想知道的关键信息,也不敢去问,我说过,我有些怕珍妮大姐头。 在出租车上,珍妮大姐头随意说了一个偏僻之极的地儿,然后让出租车出发了,好在我所在的医院也是很偏僻的,所以那个地方也不算远,难得的是遇见出租车。 仿佛是刚才那段话勾起了珍妮大姐头的心事,她在车上反而闭口不言了,一直到车子到了目的地,她也没有说话。 到了目的地后,珍妮大姐头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是越走越偏僻,我一肚子问题,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害我,相反是‘宠溺’我们老李一脉的,所以我跟的无比放心。 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珍妮大姐头忽然停住了,说到:“那就这里吧?” 这里是那个庄子?我刚想发问,却觉得后脑一阵疼痛,接着就人事不省了,她不会害我啊?那她是在干嘛?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念头。 接着,我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了,可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悠悠醒转过后,我看见我身处的环境,我差点疯了,三观尽毁,我是被珍妮大姐头背着的,可是我在天上天上! 第七十三章飞行 此时是深夜,尽管夜的黑沉影响了我的视线,可是我眼皮子底下那些连绵起伏的山脉暗影我自认为是不会看错的,抬头仰望,觉得月亮和星辰离我是如此之近,对的,我就是在天上! 一时间,我沉默了,可是这种沉默伴随着是全身轻微的颤抖,包括面部的肌肉也在颤抖,这是一种激动到极限却偏偏说不出话来的表现! 一直以为,能够自由翱翔于蓝天,就是人类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人类不停在付出努力,直至后来各种飞行器具的诞生,才让人类的这个梦想从某一种程度上实现了。 但是,这种辅助的飞行,和自身身体的飞行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这也可以说是不大不小的遗憾,在今天,我虽然是被珍妮大姐头背着,但事实上这种体验已经完全不同。 于天际的飞行,那是一种身心放开的感觉,那是一种会让人从远古到现在都会兴奋的感觉自由! 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自由感,去掉了束缚的感觉,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这只是我现在感觉的一方面,更多的,我还是觉得我的三观被摧毁了,尽管我此时是在天际之上,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我甚至以为珍妮大姐头使用了什么法门,让我陷入了某种幻境。 这样的想法让我不自觉的咬了一下舌头,如果是灵魂的状态,我不会有疼痛的感觉,但事实上我痛了,舌尖生疼!事实证明,我的身体是在天上的,不然就是珍妮大姐头的幻境太厉害,厉害到已经能模拟五感,可那是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得事情! 察觉到了我醒了,珍妮大姐头忽然开口有些困难的说了一句话:“我功力不济,不能在这种时候与你说太多,你就保持安静吧。” 所以,我就真的只能保持安静,可是我憋得难受! 我努力的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就比如我师父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道家没落,在辉煌的年代,其实很多大能之士,都能在天空翱翔,也能缩地成寸,在那个时代的人们见识只怕比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要多得多。 在那个时代,人心相对纯净,资源相对丰富,天地也相对干净,人们很多都是有坚定的信仰的,道家很多大能之人不必太过避世,却寻求安静与情景,所以在那个时代也是一个神话传说辈出的时代,奇人异事在民间多有出现的年代。 从古时流传下来的,不论是《山海经》,还是《搜神记》等等,那里面奇异的事情也就多了,飞天算什么?我深呼吸着,这样想着...再说了,不论是东西方,这地球任何一个角落,说起大能之人,说起神仙,首先的一点就是飞天吗?真正意义上的飞天!这你不能说,是人类想象力的巧合吧? 我是一个道士,我自问见识不算浅薄,连空间的忽然交错我都见过了,可此时我还是在不停的做着自我的心理建设,毕竟我学道的过程也是伴随着在学校学习科学的过程,我长大在吸收知识的过程,就是自我矛盾的过程,师父常常在我耳边说的话,就是要互相印证,而不是互相排斥。 就是这样做了,那种难受的矛盾之感才慢慢消失,但此刻,就是一个在天上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无论如何做不好自己的心理建设,老是想得是一条物理定律万有引力定律...要摆脱引力,需要强大的制动力,就比如说飞机,热气球,前者是依靠自身强大的动力,后者是依靠契合自然界的某些定律,转化成动力,摆脱这种引力! 人,怎么可能做到? 在胡思乱想中,我的心情极度的不平静,已经忘记了去体验飞行的感觉,在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建设以后,我这时才能静心,去感觉我是怎么飞行的,可静下心来一感觉,我才发现不完全是速度,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其实就好比是在天空中跳跃,而不是直线的飞行... 说起来很是悬乎的感觉,恐怕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种体验,而我再次细细的去感觉了一下,可以这样说,在我能看见周围景物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珍妮大姐头是一种类似于在滑翔的感觉,就是一件物体在以极快的速度奔驰以后,由于惯性还会冲出去一段距离,然后滑动着,速度慢慢减慢。 在我不能看见周围景物的时候,刚才就是一个瞬间的作用力加诸在了我们身上,然后在瞬间我们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一大段距离,我有一种感觉,是由于这种过程速度太快,以至于我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 可是我从小到大学到的科学知识告诉我,当速度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产生极大的阻力,如果是速度到了极大的程度,人应该会被阻力弄到四分五裂吧,怎么可能承受得起? 我迷糊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就比如说我以前的道术,我总是能找到一点儿科学解释去印证它,免得让自己生活在痛苦中,包括最玄乎的步罡,我也可以认为那是一种特殊的步伐,引发天地的共鸣,就好比最简单的电路,按照一定的排列,就能通电,而口诀和存思,则就是人以万物之灵的身份,引来天地的能力,这就好比自身是一个开关。 修道就是修天地法则,自身能溶于天地,就必须一颗心能遵循道法自然,毕竟天地的法则就蕴含在自然的意境中,越是接近自然,也就是越是溶于天地,那么也就越是能充当这个开关的作用。 自己就是天地,天地的一部分是自己! 我太明白这些道理,可是飞行,飞行是什么,我难以再去解释这种感觉了! 我分不清楚这是梦幻还是现实,我渐渐的只是在这月夜星空之下,感觉自己成了风,在自由的飘荡,我想大喊,就算只是做梦,我忽然很留恋这种感觉! 怪不得世人都道神仙好,神仙是真的好啊.... 不过,有一些感觉,你即使再留恋,也是会结束的,就比如此刻珍妮大姐头又处于了我说的那种滑翔状态以后,她开始慢慢的降落了,在我的眼底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在深夜里虫鸣兽吼不断,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颗颗老树投下一片片暗影,看起来让人心里有些发渗..可是珍妮大姐头竟然就在这样的地方缓缓的落下了。 我兀自回不过神来,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觉得林中多是一些腐朽之气,脚下的树叶由于堆积的太多,踩下去竟然有一种陷脚的感觉,滑腻腻的,想是下面的树叶已经腐烂了。 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可是珍妮大姐头根本不容我问,大声吼到:“臭小子,还赖在我背上做什么,你那么大一块儿,以为我背着很轻松,是吗?” 我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毕竟不管珍妮大姐头的身份是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挂在一个‘娇小’的女人身上,总不是那么好看的,我讪讪的吐了一下舌头,赶紧从珍妮大姐头的背上下来了。 吐舌头的样子刚好被珍妮大姐头看见,她竟然流露出无奈的样子说到:“老李一脉的男人,个个都是傻孩子,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吐舌头!说好听点儿是童真之心,说不好听点儿,是智商有问题。” 说话间,她忽然一翻手,我还来不及反应,又一颗药丸被强制性的塞进了我的嘴里,她自己也吃了一颗,她说到:“这里是充满了瘴气的,这颗药丸是避瘴的丹药,我虽然不怕,但是吸进了身体,总是不好的,还要费一番手脚去清除,你等我一会儿,我要打坐一会儿,刚才太费劲了,等一下还要背你回去。” 说完,珍妮大姐头亚也不关我的意见,逮着我的衣领,竟然就把我往树上拖,她力气很大,又灵活的像一只猴子,竟然三两下,就把我挂在两支宽大的树杈间,让我在那里坐着,至于她自己,很神奇的爬到了树顶,坐在一根看起来很‘瘦弱’的枝条间,对着月亮开始打坐。 我无奈的呻吟了一声,我想和这个珍妮大姐头在一起,三观什么的,科学理念什么的,我还是不要了吧。 第七十四章聚集 其实我不是对大姐头能坐在细小的树枝上打坐而感觉到惊讶,毕竟她都能飞了?这个又算什么?再说,我听慧根儿跟我说过一个大和尚的事,那个大和尚不会什么玄学的,纯粹就是武功高强,也会失传的轻功,可以以脚踩竹枝而不坠,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轻功,要配合一口内息,而不是现在人理解里那种粗陋的轻功,在身上绑沙袋什么的.... 轻功尚且能如此,大姐头这样的行为我是不觉得有什么的。 真正让我感觉毁三观的,她竟然对着月华直接回复自己的力量,是的,月华的力量是天地间难得的纯净的阴性力量,对恢复灵魂力之类的有极大的好处!可是人如何敢直接吸收月华?毕竟人又不是动物! 我曾经很早就被师父告知过一个理论,阴阳需调和,互相缠绕着强大,如若失衡,就会出现我小时候那种情况,灵魂力强大,灵觉强大,阳不关阴! 貌似是为了契合自己的灵魂,人类的身体或者身体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弱’的!所以,人的阳身再如何强大,也不至于出现阳身压迫灵魂的情况,因为超越不了某种界限!除非用道家或者其它流派的方式强大肉身,而不修内里,或者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为何动物可以直接吸收月华,那是因为它们的阳身承受的住!人们都知道一个道理,同样的体格下,动物天生肉体就是强过人类的,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 珍妮大姐头的行为无疑是打破我从小的观念,或者说她的肉体已经强悍到可以直接吸收月华壮大灵魂,而能承受的地步了! 一切都很安静,我懒洋洋的靠在树上,望着星空,发现在这充满了虫鸣兽吼的林间,仰望天空,心灵上反而充满了一种难得的静谧,一种思想上的悠远,可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这种难得的心境就被打破了,望着眼前直想大骂:“去特么的悠远,静谧!” 这一切,只因为我靠着的树杈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半截身子缠绕在树干上,半截身子缠绕在树杈上,头部呈诡异的姿势昂扬着,也朝月华的方向.... 它离我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 是的,不一定所有无毒蛇的头都不是三角形的,可是五彩斑斓应该是毒蛇?可是毒蛇能长那么大?我已经无言了,此刻我已经懒得去想逻辑的问题,只是祈祷着它不要忽然想起来了,觉得我碍眼,然后转头给我一口! 我战战兢兢的,却发现树下也有些不对劲儿,我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看,然后又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莫非珍妮大姐头在玩弄我?把我弄进了动物园? 虽然夜色深沉,唯有月华星光可做照明,我是看不太真切,可是至少不影响我看见树下‘身影’涌动,莫名其妙的来了十几只动物,貌似是黄鼠狼,狐狸什么的,还盘踞着大蛇,比树上这一条还要大!但是它们只是围绕着树,并不敢怎么样,树上就只有那条五彩斑斓的大蛇牢牢的占据着位置! 貌似它比较厉害?它是老大?它的花纹实在骇人,可我还有心情这样想,因为有过接触蛇灵的经验,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它一点儿,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才靠近一点儿,我忽然就感受到了这样的信息,很抽象的,没有具体文字的,但是能理解意思的别打扰我。 我现在因为灵魂虚弱,根本不存在灵觉这个问题,它却能传递信息给我,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够强大!至少也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的动物.... 珍妮大姐头估计是一个比我还能招事儿的人吧?随便选棵树,不仅来了个动物聚会,甚至还来了一条蛇灵,我无奈了,不用安谧了,也不用悠远了,知道那蛇灵对我没有恶意,只是叫我别打扰,我干脆懒洋洋的靠着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我抽烟行不行?抽烟不打扰蛇灵您老人家吧? 可是烟还没抽完一般,眼前的黑影一闪,珍妮大姐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的面前,从我嘴里抢过了那半截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面带厌恶的说到:“最讨厌打坐行功了,累死老娘了。” 打坐很累?这不过才半个多小时而已啊?可是我不敢问。 更神奇的是,珍妮大姐头也注意到了树下树上的情况,随意的挥手喊到:“散了,散了...”那些动物就真的都一哄而散了,包括那条盘踞在树上的大蛇。 “就好比你看电视不是一件辛苦的事儿,甚至是一件享乐的事儿,但是让你连续很久的时间都不停的看电视,你会讨要它的!打坐也是如此,真麻烦!”说话间,珍妮大姐头揪着我的衣领,就这样不管我的感受,直接拉着我跳到了地上。 尽管借着珍妮大姐头的力,从好几米的高度跳下来,我还能承受,不过还是打了一个趔趄,幸好脚底下都是厚厚的一层树叶,倒也没怎么样,刚站直了身体,珍妮大姐头已经走在了前面,她喊到:“跟着我的脚步,一步也不能错,这里是一个法阵。” 我哪里敢怠慢,马上集中精神跟了上去,不过万变不离其宗,这种在法阵中踩得步伐都是基本的踩阵步伐,除了关键地方的变化,所以我一点儿也不吃力,甚至还能和珍妮大姐头说话:“珍妮姐,这些动物是咋回事儿呢?” “珍妮姐?哈哈哈...这个称呼好,我就是那么年轻。”珍妮大姐头根本就抓错我的话里的重点,我明明是在问问题,她却只看重一个珍妮姐,我还在无奈的时候,她竟然回答了:“你知道道家的功夫主要是行气,内练一口纯净的内气,外吸天地的纯净灵气,我是在吸收啦,可是你也知道吸收总是会引起周围的一些气场变化的,就比如你吃东西,先要把你要吃的东西集中摆在一起吧?我一小心聚集的太多,这些家伙也就跟着来开饭了。” 道理倒是很简单,我也能理解,毕竟动物也比人类敏感,只不过还是觉得又毁了我一次三观,那到底是要多强悍,才能引起这样的反应啊? 可是还是有一句话说的好,站在什么位置看见什么风景,而人类的桎梏却又偏偏在于太过于相信自己已知的东西,看见的东西,固执于自己所站的位置,不相信别人看见的风景,因为对于自己来说那是未见的!这就是对于未知的,或者未见过的,总是抱着一种鸵鸟心态,要不然就视而不见,要不然就想方设法说服自己那是在扯淡,从某一方面来说,连想象力的翅膀都被束缚在了一个地方,也就是思想被束缚在了一个地方! 思想都未能及的地方,你又指望真实的自己能走多远? 我发现我也有这样的心态,自己所学,师父所教就已经固定了我的见识,珍妮大姐头的一连番行为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大惊小怪,甚至于不接受,更别提自己想象能到那个境界了,这样还真不好,弄不好就会如江一所说,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自我否定! 也难怪珍妮大姐头会说江一固步自封,墨守成规!或者珍妮大姐头是在告诉我一种接受的自然之心?我未到,我未见,不代表我的思想不能触及?不能给自己一个目标? 沉默了许久,我忽然开口问到:“珍妮姐,到底要多久的修行,才能到你这个地步,而飞行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说吧,我能接受!” 第七十五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以为珍妮大姐头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她却很直接跟我说到:“你以为人是什么?人是万物之灵,人若能潜心修行,耗费的时间不会是你想象的那么久,寿命是人的桎梏,命运是人的桎梏,而人最大的桎梏却是自己不安分的内心,你懂了吗?” 我有一些懂了,珍妮大姐头是在告诉我,人的修行也许不是人们所想像的,动辄成百上千年,不是那样的,虽然人的寿命有限,是桎梏,可是修行可以打破这种桎梏,但是命运里该有的劫难呢?或者修者也可以打破,但这不是一定的事情,最后那一点不安分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修行需要忍受的不只是寂寞,还有长时间的把精力都集中在这一件事上,就如师父给我说的一个典故,曾经他认识一个人,三年在山中,未曾说过一句话。 这是要心性有多坚定,对万事万物有多大的放下的心才能做到?毕竟修行这件事,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不是说摆了一块蛋糕在你前面,你走过去了,就一定能吃到。 珍妮大姐头寥寥几句话,就已经道尽了修行的真谛,什么事情永远都不是你想着会怎么样,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师父说过情关难过,世间羁绊太多,是我修行的最大阻碍,何尝又不是如此,为了守在亲人身边,为了朋友的事,甚至是为了心中的执念,我又放了多少心在修心之上呢? 我发现珍妮大姐头是一个不喜欢问别人有什么感悟的人,估计比起我师父,她更加洒脱,她点到,你有什么感悟,那是你的事,她根本不会加以评论,所以她说完这段话以后,我沉默了那么久,她竟然就这么默默的,没说半句,过了良久,她才说到:“至于飞行,其实要解释起来也不复杂,两个方便,用你尽量能接受的科学角度来告诉你吧,地球是有巨大的磁场的,它也不是一开始就如此,而是被整个宇宙磁化的,然后这种磁场在宇宙中无处不在,所以星球才能按照固定的轨道运行,它和飞行的联系就在于天道之下,只有是磁场,它就必须遵循所谓的磁场法则!” “磁场法则是什么?最简单的,就是同级相斥,异级相吸,磁场从现代的理论上来说,磁力是永远不做功的,所以不能用来制造能源,但事实上是什么呢?我们修者可以利用它!把两块磁铁放在一起,是同级的话,是不是就互相排斥开来了,现在从第二个方面说吧。”珍妮大姐头简单的说到。 “飞行一事,从修者这方面来说,就是精神力作用于地球本身的磁场,而任何的力量都会产生一个场,自身的精神力越强大,所产生的场力量也就越强大,任何的场都是带着一顶的磁性的,就好比你对他人的影响也可以理解为互相吸引或者互相排斥,这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其实我的飞行最主要的利用的是排斥力,当然这其中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还涉及到对风力的顺应与亲和,还有自身功力对自我的保护。你的境界不到,你只要理解这些就可以了。” 关于飞行的事情,珍妮大姐头就是如是对我说的,但是自身的飞行和带着一个人飞行,所需要的能力,就算我没接触过,也知道是千差万别,说到底珍妮大姐头只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都是不离修者的本质灵魂力,因为灵魂力的强大才能衍生出精神力。 精气神,毕竟是包含在一个人的灵魂里.... “这个世界,重肉身而轻灵魂,重物质而轻精神,走偏路了,也是无奈的,或者人类这一个族群也可以看做是一个人,一个人走在未知的路上,谁也不能保证他所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正确的,总是会碰壁了,或者走到偏路的尽头,才会又重新走到正确的路上来,其实,说到底,我们还是应该乐观的。”珍妮大姐头忽然说了这么一段话,让我又是沉默良久。 和珍妮大姐头接触了那么几次,我这时才发现,原来珍妮大姐头真的不是表面那个样子,她和我师父一样,只是习惯用放纵不羁的表象来掩饰一切了,原来她是那么的有知识,也有思想,可惜这些东西的确是不需要时时表现的。 我没有想到阵法的尽头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说是一个庄子,它真的就是一个庄子,一个到处都是桃树的庄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庄子竟然会隐藏在密林中,这倒是让人感觉到很神奇。 但是,到如今,就算我身为一个道士,也必须承认道家的本事是不可揣摩的,那是一种追寻天地本质的本事,那如果是那样,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不会发生呢? “这里的主人是很喜欢桃花源这个传说吗?”望着满山坡的桃树,我这样问到珍妮姐,在阴暗的密林穿梭以后,能忽然出现这么大一片桃树林,真的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更神奇的在于,前一刻你还以为在无尽的密林里,只是稍微一个转角,几步的距离,你就能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了。 此时,正是六月,桃子挂果在树上,结得正好,看着又红又大的桃子,我忽然就觉得嘴里干渴,很想摘一个来吃,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里的主人有什么怪毛病,万一他很讨厌这样呢? “这个你倒是说对了,这个庄子的主人这一生唯一的爱好和执念就是收集各种草药,另外,他的理想就是有一个世外桃源能让他和他的爱好存在在那里,不被外人打扰就行了。”珍妮姐随意的回答着我,忽然又说了一句:“你想吃桃子就摘来吃吧,你能吃多少?我带来的朋友,他是不会介意吃几个桃子的。” 珍妮姐这么一说,我还客气什么,赶紧摘下了一个大桃子,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咔嚓’一下,就咬了一大块下来,真的是又脆又甜,好吃的我眼睛都眯起来了,连桃汁从嘴角流下,都舍不得擦一把,又赶紧咬了第二口! “怎么样,小子,精心培育,用的全部是天然手法培育的桃子是否好吃?”就在我吃桃子吃的异常开心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就插了进来,我吓一跳,手里的桃子差点没掉下去,可我东张西望,也没见到人在哪里? 我嘴里包着桃肉,嘟嘟囔囔的说不出什么来,倒是珍妮姐朝着一个方向大大咧咧的说到:“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老样子走路没声儿啊?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出门迎接?” “你们入了我的阵法,我要不知道有人来了,显得我这个主人就太没用了。”这句话说完后,我终于看见珍妮姐所望的方向,从桃树背后走出一个人来。 听他的声音是有几分苍老,沧桑的意思在里面的,却不想从桃树背后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男子,在月光下,他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绳子绑在脑后,样子显得很是丰神俊朗。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子?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出现在古代的小说里吗?这一身打扮也太那啥...但是,我还是很想说我华夏的汉服的确还是很好看的。 只是珍妮姐认识的人怎么都是一些‘老妖怪'?我不认为这样的男子会很年轻,但是,这是‘天山童姥’流水线,还带批发生产的? “走吧,你就当他是一个古代人,他是接受不了现代社会的。他年轻,是因为他会养生驻颜,而且吃穿用住,无一不讲究天然和搭配,和我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说话间,珍妮姐已经朝着那个男子走去,而我也傻乎乎的跟了上去。 和你的情况不一样,那么珍妮姐,你又是个什么情况? 第七十六章王风其人 以我的眼界,地位和所在的‘位置’,我是不可能弄懂珍妮姐是一个什么状况的,她也是不会告诉我。 所以此时我只是有些拘谨的呆在屋子里,老实的坐在凳子上,一个人等待着,感觉自己不是太受那个叫王风的男子欢迎。 是的,那个穿着汉服的男子就叫王风,很是简单朴实的一个名字,就如他这间草舍,也就如他这间草舍的家什布置,简单朴实却又别有韵味。 王风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不耐,除了在我背诵方子的时候,他明显动容了一下,其余的时候都是这种淡淡的不耐,在我说完方子以后,王风只是说了一句:“我去庄子里的药方看看我的药,是否能完整的配出这个方子上所说的补灵丸,你就在这里等待吧,不要跟上来。” 是的,我就被‘排斥’在外了,而珍妮姐跟上去了。 来这间草舍,王风给珍妮姐倒了一杯香茶,自然也是没我的份,只是在珍妮姐跟着王风去药房之前,悄悄的跟我说了一句:“这茶你要口渴,可以喝几口,但记得给我留点儿啊。” 这句话仿佛也是引起了王风的不快,他漠然的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没有计较,转身离去了。 不受主人‘欢迎’,所以我也值得这样有些拘谨的呆在屋子里,草舍大门敞开着,也不知道从哪儿窜来一只看起来灵性十足的兔子,在门外伸出半个脑袋,充满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 我因为无聊,对着兔子‘呲牙咧嘴’的笑了一下,那兔子就跟受惊了似的,一下子缩回了脑袋,过了一小会儿,又伸出半只脑袋来打量我,着实可爱的紧,于是乎我开口说到:“小兔兔,过来,给哥哥抱一下。” 结果,那兔子跟被人‘调戏’了似的,一个转身,风似的,一蹦一跳的跑了,留下我,有些无语加冷汗的坐在屋子里,暗想:“‘神仙’家的兔子果然都是与众不同的,我很猥亵吗?我是猥亵了一只兔子吗?或者,王风的真实身份是‘嫦娥’,投错了胎,然后那只兔子是玉兔?他怕被别人看出身份,所以把月宫里的桂花树变成了桃树?那说不定我出去看看,能看见一个女版吴刚在砍桃树?” 至于为什么是女版吴刚,这个嫦娥都是男的了,吴刚当然就要变成女的。 我忽然发现自己有够扯淡的,想是被珍妮姐刺激了大半夜,对什么神话传说都敏感了,扯淡的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我就开始打量这个草舍,说实在的,这里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个透彻,除了能看出这里的家具是纯手工,纯天然的,也就没什么好看的。 为这个屋子增加一丝韵味的,是悬于明堂之中的一幅山水图,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谁所画,我这人没什么艺术细胞,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幅画画得非常好,好在哪里我有说不出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个人觉得我不能细看那幅山水图,有一种隐约觉得个人能力不够的想法。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我把视线从山水图上移开,然后端起了桌上的盖碗茶,心说这是什么茶水,珍妮姐还不舍得我全部喝完的样子,却不知道刚一揭开盖子,一股子袭人的香气就扑面而来,怪不得人们要说花香袭人,茶本内敛,茶香能张扬到这个地步,说明这茶的本质会更让人沉醉。 只是这股子香气,就让我忽然觉得多年前我喝到过的母树大红袍都被比下去了,难得的是那股子茶香里带着一种异样的清凉,让人一闻,连大脑都清明了几分的感觉。 我不自觉的低头一看,却在杯子里遍寻不着茶叶的痕迹,想是一壶中倒了一杯出来吧,而且这茶汤呈一种奇异的嫩绿色,看起来十分喜人,凭我有限的对茶的认识,想了几种绿茶,都想不出来什么茶叶能泡出这种奇异的嫩绿色的茶汤。 想那么多不如喝一口,想着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茶汤一入口,接触舌头的第一时间,先是无味,这让我诧异,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这茶只是闻着香,但接下来舌头上划过一丝微微的苦涩,然后在口腔中氤氲开来,可是不到一秒,却让我领略了一把什么叫震撼,如果非要我用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爆炸! 对的,一股子清香让人在粹不及防的情况下就爆炸开来,不止在口腔,还是鼻腔里,瞬间就爆开了一股子清香,这骨子清香很难形容,清雅却带着花香的意味,让人沉醉,更神奇的是这里面始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蕴含其中,感觉连我受伤以来,一直都有的疲惫感都消失了一点点。 难道这茶还有养神,滋润灵魂的功效?简直不可想象! 我呆在屋子里无聊的时光,因为这杯茶而生动了起来,每隔一小会儿,我总是忍不住品茗一番,享受那种清香的爆炸,时光仿佛也变得轻慢飘逸了起来,我忽然有一种我愿长居草庐中,过一种夜来茶伴赏清月的生活。 就在一杯香茶快要见底的时候,珍妮姐忽然回来了,看着我捧着茶杯傻愣愣的样子,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小子,你是把这杯神仙醉喝完了吧,就不指望你能给我留一点儿。” “神仙醉?这是酒吗?”我没想到手中的茶,竟然有这么一个名字,难道这不该是酒名吗? “神仙喝了都会沉醉其中,取个神仙醉有错吗?关于这茶的事儿,我就不与你多讲了,总之算你小子有福气,在灵魂受创的情况下,能喝这么一杯茶,虽说一杯对你的伤是无能为力的,但如果你可以长年累月的喝下来,那么...”珍妮这样说到,可是还没说完,她就拍着胸口,一副罪大恶极的样子,拍着胸口说到:“我怎么能说出那么罪恶奢侈的话,让这小子长年累月的喝神仙醉?王风知道肯定会和我决斗的。” “是啊,肯定会决斗!我觉得他不是很欢迎我的样子,这茶也是给你喝的。”珍妮姐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顺着调侃了一句,不过我也不是太在意,毕竟我也不能要求一个陌生人对我一见之下,就热情如火,对吧? 可是珍妮姐一听这话,却是走过来,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说到:“你懂个屁!王风性子清冷,对人际关系有一种,额,有一种‘洁癖’,第一次见你,能不对你横眉冷对,已经算是给我面子了。而他看出你灵魂受创,我又关心,故意借我之名,倒了一杯神仙醉给你,不然你以为就凭我一句话,让你喝,他就能给你喝了?他如果讨厌你,不欢迎你,我不喝,要让给你喝的情况下,他是情愿倒掉,也不会让你动分毫的。” “这样啊?跟如雪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啊?”我摸着下巴说到,说起来,这个王风和如雪比起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莫非如雪以后到了一定的年纪,性子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所谓人际关系‘洁癖’? 我胡思乱想着,珍妮姐很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说到:“这次呢,算你幸运,王风这里的药材是齐全的,存量还不少,能配出好几十味这方子上的补灵丸,等一下,他会为你把脉,看看你需要多少补灵丸才能恢复,然后就赠与你多少,算是报答你给方子的恩情,他这人不爱欠别人的。” 一听珍妮姐这话我急了,因为这个方子我得到的主要原因可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给元懿大哥滋养灵魂的,我不由得声音有些大的说到:“珍妮姐,我能不能多要一些药丸?如果不能,那我就少吃一些,情愿不是完全的恢复,因为这方子主要是给另外一个人的,我不能当这种小人!” “哦,有这种事儿?”珍妮姐诧异的望了我一眼。 “是啊,这方子是....”此时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把这方子背后的故事大概给珍妮姐讲述了一次,听完后,珍妮姐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到:“王风不给面子的时候,就是我也说服不了他,元懿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元老头儿怎么会流落到那个空间?哎,不说这些了,只能到时候王风配完药丸再说吧,他这人的性子不好把握,一个念头他也许会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药丸都给你,又或许一怒之下,扔了药丸也不给,大不了说一句,这方子我以后再不会动用,到时候再说吧。” 说话间,珍妮姐又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那样子比男人还男人,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珍妮姐一拍桌子,对着我吼到:“看什么看,老娘内心可是温润如玉的!” 我不敢说话了,可是珍妮姐,温润如玉也是形容男人的啊? 第七十七章一点快乐 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但是时间也比珍妮姐预估的要晚一些,直到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丝鱼肚白,王风才从所谓的药方出来,手里多了几个瓷瓶子,让我恍然置身于武侠小说中,一位大侠拿出一个瓷瓶,说到:“哈哈哈,这就是解药。” 我承认我是扯淡了点儿,可是我却时刻不敢忘元懿大哥的事,在王风要为我把脉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王风深深的弯腰作揖,我可能做不到跪下,但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王风不语,也不表态,而我却也顾不得那么多,把关于元懿大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末了我说到:“如果可以,我不求完全恢复,我也不要什么天分天才,只要留下数量够我治疗一下,能让我继续修道的药丸也就够了,剩下的我要全部给元懿大哥,不会让你为难。” 王风神情未变,只是开口问到:“你那朋友伤势的具体情况你说一下吧。” 我赶紧把元懿大哥的具体情况说了,就比如他当时受伤的详细情况,昏迷沉睡了多久,如何醒来,醒来又是多久才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 王风沉吟了一会儿,说到:“到底没有亲自把脉,太过具体的,不敢妄言。不过,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也能大致判断一下了,他的情况比你的情况要好上一些,你若不是天生灵魂强大,身为童子,上世累积够多,这一次事后,你就算因为灵魂力枯竭,而导致魂飞魄散也是可能的。” 王风这话说的我一头冷汗,魂飞魄散,这个简直无法想象,倒是珍妮姐一副很怕的样子,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哼了一声,说到:“那个家伙也没少做狂放的事情,要惹到了,逆天也不是不行,他不至于看着这小子魂飞魄散的。” 王风少有的诧异了一下,问到:“哪个家伙那么狂?” “这个世界除了李一光,还有谁那么狂?”珍妮姐神情有些烦躁的说到。 “他是..?”王风眉毛微微一扬,指着我问到,这两人真是的,当着我就开始讨论我的身份问题,还真是当我不存在啊。 “徒孙。”珍妮姐好像提起我师祖就忍不住烦闷,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角,却不想王风一把就夺下了她的烟,说到:“对不起,我的屋子不接受这个气味。” 珍妮姐如同爆发了一般,‘霍’一声的站起来骂到:“王风,你这磨磨唧唧,有洁癖,龟毛的男人,你咋不去当个女人?” 王风若无其事的把几个瓶子全部方子我面前,说到:“这里有56颗我配置好的药丸,全部给你了吧,于我来说,药石之力终是外物,况且我已有了方子,这方子上的药材也不是太过难寻,就是年份要求的久了一些。你需要连服二十三丸,才能完全恢复,至于你的朋友,粗略判断了一下,十三丸也就够了。我但愿你不要为了快速的进境,多服此方,就如我所说,药石之力终究不是上流,况且你也还年轻。” 我心中感激,深觉这王风文质,儒雅,刚想说出感谢的话,却不想这王风单手一叉腰,指着珍妮姐说到:“凌新燕,你这神经大条,粗鲁,不爱干净的女人,怎么不去当个男人?你好意思说我?你又逞强了,是不是为了显得你很有面子,你故意不提老李?” “我X,王风,我不爱提老李,你难道不知道?还有我现在叫珍妮,别提新燕这名字,你是想强调我的名字老土吗?我自己就能搞定的事儿,我干嘛要提他的名头?怎样?你再爱戴他,你也是一个男人,莫非你还能变做女人嫁给他?” “凌新燕,你这个女人简直无法理喻,什么事儿都能被你说的龌龊,我是不爱欺负你,和一个女人打架,虽然说起来,你算什么女人?” “打就打,你还能搞性别歧视?你这种表面文雅,实则肤浅的半男人!” “什么是半男人?” “就是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半女人,一半男人,真汉子应该阳刚,充满气概,你这种就只能算半男人!” “凌新燕,我和你拼了。” 我无语的看着这两人争吵一直到现在,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不作为了,虽然在我眼里,他们两个吵架,仿佛是性别真的互换了似的,他们双方都说的挺有道理,可是这话我不能说啊,对了,我终于知道了珍妮姐的名字,原来叫凌新燕.... 等等,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必须站出来,于是我站到中间,诚惶诚恐的说到:“两位前辈,请你们....”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们俩同时推了一把,然后同时指着我吼到:“闭嘴!” 接着,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在上午8点多的时候,我被珍妮姐又再次背了回来,当然‘降落’的地点,也是在荒无人迹的郊外僻静处,毕竟是白天,珍妮姐多了许多顾忌,飞行的高度比夜晚高,降落的速度也比夜晚快了许多,按照她的说法,是用了一定的秘法。 降落的地方毕竟是僻静处,我和珍妮姐还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寻找能回去的交通工具,在这之前,我给医院里的酥肉打了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并告知有点事儿,耽误了点儿时间。 弄完这一切,我默默的走在珍妮姐的身后,我不敢看珍妮姐的脸,走上路上也神情怪异,憋得很难受。 就这样默默的走了几步,珍妮姐忽然转头过来看着我,神情诡异的问我:“你是不是很想笑?” “没有,我真的没有,哈哈...不是,我刚才背就痒痒,所以..哈哈哈..笑了。”实话说,这样对着珍妮姐的脸真是‘折磨’啊,无可置疑,珍妮姐是‘漂亮’的,但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顶着两个熊猫眼,头发乱七八糟的,口红也花了,时尚的衬衣也被扯落了一截袖子,那样子确实.... 但是这个不是搞笑的关键点儿,关键点儿是我一联想到王风的形象,原本飘逸,儒雅,丰神俊朗的他一头长发被珍妮姐抓成了‘女疯子’,一身潇洒的白衣被珍妮姐捞成了‘丐帮’帮服,还充满了脚印,脸上交错着爪印的样子,再结合那一场赶超巷子里大妈打架高等水平的‘惊天动地’的大战,我真的忍不住要笑。 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打架?我再也憋不住,干脆在早晨的太阳底下放声大笑,再憋我觉得我会‘死’掉的,我终于畅快的笑了出来,然后...然后就是我被珍妮姐揍了一顿! 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终于有一辆出租车愿意搭载我和珍妮姐,估计是因为我们这副形象,就跟小偷被逮住然后被打了一顿之后的让人嫌弃。 在车上,好心的司机大哥开口了:“我说小伙子,你再急,也不能对你媳妇儿动手啊,是吧?哎...那小媳妇儿,我也得说说你,女人也不该动手的,我看你老公比你伤得严重啊,你说小夫妻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吗?还得打成这个样子?是要离婚吗?” 我坐在后座,差点儿昏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透过车前镜,我看见我确实比珍妮姐伤的严重,因为我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妈的,你和王风打架,小爷我是躺枪!躺枪! 至于珍妮姐,很是‘爽快’的给了那个司机大哥一巴掌,说到:“老娘当他奶奶都嫌年轻了,什么夫妻!你是想找打吗?” 那司机挨了一巴掌,原本想发脾气,但碍于珍妮姐那逼人的气势,根本不敢说话了,直到下车的时候,他才拉着我小声说到:“小伙子,听哥一句劝,就你那媳妇儿,真得离婚!” 这话刚好被珍妮姐听见,那司机一缩脖子,赶紧踩了油门,绝尘而去,留下珍妮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结果我屁股又光荣的挨了一脚。 其实,虽然挨打了,我也很开心,在珍妮姐身上我找到一种和师父相处的感觉,可事实上,这样的快乐能维持多久?珍妮姐是很快就要离开的,她的行踪难寻,不见得比在昆仑找我师父简单。 而现实中,从今天开始算起,还有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和C公司的决斗就要开始了。 第七十八章一场谈话 “药丸用温水化开,每隔3小时服用一次,你一天服用的极限是5颗,那还是在你灵魂受创的情况下,才能如此服用。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水满则溢,在你灵魂恢复了以后,三天服用半颗,才不会浪费药力。”王风的话犹在耳边,只是想起他说这话时的形象,一丝笑意还是忍不住挂在了我的嘴边。 那是他刚刚和珍妮姐大战了一场之后,顶着一头‘女疯子’似的乱发跟我说的。 我不太愿意去想关于王风,珍妮姐甚至是颜逸的事情,我总觉得我和他们不是属于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所在的高度,看见的世界,并不是此时的我能理解的,人不能固步自封,坚持自己所看见的才是世界的全部,但也不能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妄想一步登天去融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不踏实! 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的。 想到这里,我端起水杯,喝下了水杯里的半杯褐色液体,该是服药的时间了,因为我的手机闹铃响了,这一次的医治我无比认真,都只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按照王风的说法,3天,我不过也只能服用15颗药丸,可以恢复我巅峰状态时8成的力量,因为药丸都有一个奇特的特性,第一颗时效果最好,往后就渐渐的减弱,这是人的身体该死的抗药性。 “8成,8成也不错,只要能让我手刃鲁凡民那个混蛋。”放下水杯,我靠在椅背上小寐,原本在没服药之前,按照那所特殊医院的说法,我必须睡足14个小时以上,那虚弱的灵魂才能维持我每天的行动,才能承受我‘活着’的压力,从服药的第一次开始,这个情况就有所改善,只是到现在才第三颗药丸,昏昏欲睡还是免不了的。 “很疲惫,是不是?”坐在我身边的是江一,他竟然亲自带我去行动的集合地,这倒让我受宠若惊。 “也不是很疲惫,我想多服几次药以后,情况就会好很多的。”我平静的说到。 “在车上睡一会儿吧,你昨晚跟着大姐头去办事儿,弄到天亮才回来,接着就联系我,要去参与行动,你才受了伤,不能这么折腾啊?”江一对我的语气,竟然带上了几分关心,这算是难得呢?还是难得?总之,我有几分感动。 是啊,我回到医院给大家打了一个招呼,只休息了几分钟,就执意的让珍妮姐联系了江一,说是自己要回归行动当中,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阻止,除了珍妮姐,她手一挥就说到:“那是他的念头,修者不能念头不通,心气不顺的,随他意吧,那是他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念,随他。你们今天陪我一天吧,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小辈多亲近,亲近。” 怪不得是和我师祖有关系的女人,身上这么看这么带着我们老李一脉人的气息,洒脱,自然,又有些自我,加上一点儿放纵,就是因为珍妮姐,我省去了不少麻烦的解释,得以顺利的出来了。 只是出门之前,珍妮姐还是叫住了我,她是这样对我说的:“小子,今日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我只希望你别再给我惹麻烦,不管你是要去捅破天,还是要在地上钻个洞,只要你能活着,顺利的成长起来就行,其它的我没抱任何希望。” “啥意思?”说实在的,我当时没懂珍妮姐那番话的意思,啥叫不抱任何希望?我很差劲儿吗? 却不想珍妮姐听我那样一问,立刻就暴怒的冲过来,指着我额头就是一点儿,大吼到:“难道我还能抱希望求你们这一脉的人回报什么吗?一个个的全是失踪狂!滚蛋,立刻的...” 一个个的全是失踪狂,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或许吧,真的是这样。 “不休息,想什么呢?”江一冷不丁的问到。 “也没想什么,可也不想休息,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还是想撑着,不想要日夜颠倒罢了,我们聊聊天吧?”我说的是实话,毕竟马上就要大战,保持充分的状态才是最好的,我不认为日夜颠倒,白天休息会比晚上休息来得好,只要是道家人懂一些养生的都知道这个基本道理。 听见我这样说,江一倒是没有出言反对什么了,但说起要聊天,他反而沉默了,江一原本就是一个不多话的人,威严有余,亲和不足,至于珍妮姐对他的评价,我倒是没有感觉到多少。 而面对他,要我主动去说起什么话题,我也是难以做到的,毕竟我在他面前多多少少有一些拘谨,在沉默了许久,我挖空心思找话题时,江一终于开口了:“你在密室里,镇压了那个小鬼僵尸,那个秘法我看不透,有猜测,却不敢相信,不如你自己说吧?” “那个?其实那个我想你一定能认出来吧?是天地禹步。”毕竟禹步不是什么秘密,步伐之类的基本踏法,虽说不是能流传开的事情,但道家的哪一脉没有自己的典藏?区别只是在于能不能把它踏出来而已。 “果真...”江一的神情有些木然,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惊奇,我说的不错,他早就猜测出是禹步了,可是他为什么不敢相信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江一就自顾自的说到:“承一啊,你们老李一脉在圈子内是奇特的一脉,可以这么说,你们的成长过程是隔绝了整个圈子的,或者说是因为你们的行事准则,根本不以圈子里的准则或者世人的准则为标准,你们只以自己的心为标准。是不是这样,所以从老李开始,一直到你们这年轻的一代,都认为融入其实是没必要的?我相信你们是绝对坚持人群居却又分外独立的人吧?” 这段话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没有懂,不过他说的却是有几分道理,我们老李一脉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年轻一代出世的时候,一个个跟‘白痴’似的什么都不懂。 可是,我隐约能明白我们这一脉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因为不先入为主的在心灵上刻画上什么准则,只是单纯的让你成长的过程中体会善恶是非,你的心才是最好的准则,这样不入世的态度去成长,才能最为纯净。 但我没有对江一的话做出评价,我知道江一一定还有话要说,果然,在我的沉默中,江一开口了:“或许就是因为你们不入世,也许你们做出了惊天动地的行为,你们也不自知,因为你们没有一个标准去衡量你们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你们只是一群只知道不停前进,依自己的心做事的人吧?其实,废话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说,你可知道踏出禹步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那是天下步罡的总领!我不敢相信,是因为你这么年轻,怎么就踏出了禹步?” 踏出禹步有那么厉害?我自己真的就如江一所说,完全不自知,不过这确实不是我的功劳,按说自己的功法底牌是忌讳,但我觉得这件事我不应该骗江一,我开口说到:“说起来,那禹步不是我踏出的,而是我动用中茅之术,请来了师祖,踏出的禹步。” “中茅之术?传说中的老李?”我的说法没有减轻江一的震惊,我反倒是听见了他吸进了丝丝凉气的声音!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做出任何的评价,只是在静默了很久之后,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看着你,总让我想起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一样的吧,做出了很多奇迹般的事情,却认为是平淡的,理所当然的。你师祖的名头也是因为你师父他们而绽放,总是有很多人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老怪物’才能培养出这么一群‘小怪物’啊?后来...后来...呵...”江一忽然闭口不言了。 其实我很想他说下去,无奈他已经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刚才那追忆沉思的神情也收了起来,他只是淡淡的评价了一句:“如果你师父是愿意潜心修行,或者愿意在部门里发光发热,我这个位置他估计也是能坐上的吧?可是他总是让我觉得他是在赶场一样的过自己的人生,急着完成这世间事一样,不过到现在总是能理解一些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江老大,你说的给我的资料,我...” “你是现在要,还是行动过后要?”江一平静的问我。 “现在不要,行动过后,你能亲自交给我,就交给我,如果不能,帮我交给我的师兄妹们。”我说这话的时候也很平静。 “别跟说遗言似的,你不会死的,是真的不会。”江一兀自笃定的说到。 可是这事儿有准吗?就在几天前,我不是差点战死在地下室吗?只是有一个英雄般的老回挡在我的前面.... “先去看一个人吧,也不差这点儿时间。”在沉默的气氛中,江一如此说到。 第七十九章边境 我被江一带到了医院,这也是一处秘密医院,只不过这里的医护人员要普通一些,真的就是治病的,而不像我所在的那家医院,治疗的是所谓修者的‘疑难杂症’。 透过厚厚的玻璃,我看见那个小孩儿,就是老回用性命换来的,而我拼命救出来的,鲁凡明用来练小鬼的小孩子。 此时,他在无菌室,全身插满了管子,呼吸显得有些急促的沉睡着。 我的手无意识的摁在玻璃上轻轻的划动,就像是在抚摸那孩子的脸,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他是带着老回的心意在活着,他活着就是老回的一部分在活着。 “他有生命危险吗?能活下来吗?”我没有看江一,只是透过玻璃看着孩子。 “孩子被折磨了太久,你救回来的时候,伤口发生了感染,而且有多处的内伤外伤,但是你放心吧,孩子很坚强,有很大的把握他能活着。幸运的是他还小,但愿他能从脑海里完全的清除这段记忆,长大后是一个阳光正直的人。”江一在旁边对我说到。 “孩子的父母呢?”我轻声问到。 毕竟,以部门的能力,要查出孩子的父母是谁,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儿,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怎么我这次来医院,就没看见孩子的父母? “没有父母,或者说父母已经被鲁凡明用手段悄悄的杀掉了。我研究过炼制小鬼的秘法,如果能寻来亲生父母的心头血,在最后一刻用秘法,可以让小鬼的恨达到一个极致,而且消除了小鬼的父母,会让小鬼全无弱点。”江一沉声的说到。 我默默的捏紧了拳头鲁凡明! “有很多事情,你到了地方再说吧,既然你执意要参与这次行动到最后,很多事情和情报自然会有人给你交代一声的。”江一也看着孩子,在我耳边平静的说到。 “没有父母,孩子没有亲人了吗?这孩子以后怎么办?”我问到。 “很不幸,他的妈妈没有亲人,父母在成年以前就双亡了,剩下的是一些远亲,至于父亲是单亲家庭,是妈妈带着长大的,但是在他父亲死以后,他的奶奶也因为家破人亡,伤心过度而死去了。你也知道,一些远亲不见得是可靠的,部门的事情也是有保密性的。所以,我在慎重考虑后决定,这个孩子以后就是部门的孩子,部门里的每个人根据情况或多或少的拿出一部分津贴,来抚养孩子吧。当然,我会拿得最多。”江一说了一下他的决定。 “嗯,如果我有空的话,也会不时的寄一些补贴钱给他!能拿来炼制小鬼的孩子,命格都是特殊的,学道什么的,也是可以的,虽然这不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但这也是命运吧。”如果是部门来抚养,孩子的成长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他注定是要缺一些家庭的温暖,但愿大家给予的温暖能够稍微弥补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吧,他的父母去世的太早,他没名字,鲁凡明抚养了他一年多,最近几个月,才用他来炼制小鬼,我只知道他父亲姓张,老回去了,这个名字就你来取吧。”江一淡淡的说到。 虽然是简单的话,中间也包含了不少信息,至少从江一的话里来看,鲁凡明做了一些什么,已经尽在部门的掌握中了,取个名字么?我沉默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我才开口到:“取名字其实除了传承名以外,咱们华夏人一直都有一个习惯,男名从楚辞,女名从诗经,可是我不想那么矫情了,这孩子就要忆回吧,张忆回!我只希望他能记住,他生命中有一个最重要的人,虽然他没有见过,但是他一定要知道并且记得这个人。” 是的,孩子在出逃的过程中,一直是蒙着眼睛的,他没见过老回,只听过老回的声音,他是如此幼小,这个声音他又能记得多久?这个名字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了,曾经有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托起了他的生命。 “忆回,不错的名字,你要当孩子干爹吗?”江一忽然问到。 “要的,只是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在身边。”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的生命也在因为我的执念,陷入一件又一件忙碌的事情当中,就如江一形容我师父的,我师父的人生就像是在赶场,我又何尝不是?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空闲的时间,能当好这个干爹。 “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有一个干爹,或许能更好的弥补孩子的缺失吧。”江一静静的说到。 但愿是如此吧。 行动的地点,在另外一个城市,我不明白江一为什么不安排我坐飞机,而是要我坐着专车,辗转了一天一夜才到了这个边境的城市。 江一没给我解释为什么,我也懒得去问为什么,我大概知道,行动到了保密程度高的级别,除了部门的交通工具,是杜绝任何其它的交通工具的,为的是让消息不过通过任何渠道流传出来,或者让任何有心人碰巧看见什么。 我只知道,我在车上睡了一个晚上,然后在吃下了第二天的第二颗药丸时,我们终于到了这个边境小城。 说是边境小城,但这里还赶不上发达地区的一些小县城,而且这时江一才告诉我,这一次的行动当然不能在城市展开,而是在这个边境小城的荒僻之地,毕竟是要考虑到很多问题的。 只是他摊开地图的时候,我发现他给我指的最终决战位置是一片山脉,那里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烟的,但是偶尔有些偷渡客,是会翻越那片山脉的。 我冷笑到:“怎么,鲁凡明是准备偷渡回去吗?” “可以这么说,但事实上,是我们一直在收网,把他逼到了这片地区,这一次的清剿行动,还涉及到一些不能洗清关系的圈内人,他们也是不能在我华夏呆下去了,只能选择流落南洋。可是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帝皇曾经说过‘凡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我是怎么也不会让他们成为漏网之鱼的,他们逃不掉。”江一的神情变得严肃。 其实,我感觉江一和一般的修者不同,和其他对世事淡然的修者相比,他对国家有一种别样的,深沉的爱和羁绊,这一次的行动我们都知道根本打击不到C公司的根本,只不过进一步碾压了他们,把势力的相对平衡打破了,也顺势扑灭了他们嚣张的火焰。 但是C公司的总部已经转移到了国外,而且他们早就留下了金蝉脱壳的后路,所以和以前预想的连根拔起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很怕江一会失望,却不想他还是那么郑重,也没有表现出半分灰心,他对我说到:“这次的行动,我们一定要干净利落的完成,就算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虽然结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但是没有关系,势力的平衡至少被打破了,他们以后的行动也必须更加小心,毕竟小鬼事件让某些人成了过街老鼠!这是一根胜利的导火索,蔓延开来,就能引爆整个C公司。” 这些事情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吧?在那个时候,我在哪里?在寻找昆仑的路上,或者是已经到了昆仑?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人间的纷争,会不会因为火太大了,而蔓延到‘神仙’那里去呢?或者,有些人注定就要被卷入其中?谁知道? 也就在这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贫穷的地方,边境小城至少还有贸易带来的一些繁华,可是这里是真的贫穷! 一层二层小楼,江一告诉我,这就是这次参与行动的人员居住的地方,在明天过后,网一收拢,这里住着的人,就是主要的战斗人员。 第八十章大战前夕 这里的小楼有些简陋,踏入屋内就一股热浪扑来,一个老式的落地扇‘吱吱呀呀’的摇摆着,扇出来的热风可能带来的只是心理安慰。 屋子里铺着几张薄薄的凉席,却躺着一屋子的男人,只是站在房间,夏季特有的燥热和男人们散发出来的战斗之前的躁动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让人有些的心里也有一种像什么东西爆炸了似的冲动,只想在这炎热的季节里,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一个身影扑向了我,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习惯性的就挂我身上,只是跑过来,就站在我身边,有些傻愣愣的笑着,眼神中都是激动。 “哥...”慧根儿开口叫到,接下来他反而有些‘害羞’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些日子,他是急剧的长大了吗?忽然变得沉默羞涩起来,是男人心理成熟起来的一个标志,他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的喋喋不休。 我习惯性的拍了拍慧根儿的光头,小时候的慧根儿很可爱,但他长大了,我也不抗拒,即使这长大的过程伴随着很多刻骨铭心的事情。 “哥...”是强子走了过来。 “承一!”“承一,你来了啊...” ....... 曾经和我一起战斗过的大家,元懿大哥,小北....等等,都围了过来,我一一拥抱他们,没有太多的热情,但我放心在战斗的时候把后背交给他们,这就是男人的情分。 除了他们,屋子里大多数人我不认识,大家或多或少因为江一的到来有些拘谨,慧根儿在我耳边小声说到:“哥,人可多了,楼上还有呢。” 我看着这些日子已经快晒成黑炭一块儿的慧根儿,问了声:“是吗?这些日子苦不苦?” “不苦,额觉得这才是男子汉该过的生活。”慧根儿的眼中有一种异样的光彩。 而我不知道说什么,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只是沉默。 江一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出了屋子,我一手握着自己的背包,一边望着江一的背影喊到:“你不参加战斗吗?如果是你参加的话,至少可以避免很多人员的伤亡。” 见识了珍妮姐的本事,我觉得江一出手一定也是极其‘惊天动地’的,老回的死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极深的阴影,我惧怕身边亲密的战友死亡,我渴望他们的战斗能得到庇护。 听见我的喊话,江一忽然回头看着我,说到:“如果身份和地位到了某些地步,就连战斗也是不自由的,因为圈子有圈子的规则,而我更多的作用是制约,你相信吗?若我参加战斗,牺牲的人会更多。” “为什么?”我不解,为什么江一会说他出手的话,会有更多的牺牲。 可是江一好像不欲多解释,转身迈出了大门,并给我丢下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我会知道什么?我莫名其妙,但到底也没有多追问,这里的人大多是知道江一的身份的,或者,他需要保持自己的威严?我无聊的猜测着。 只是,在江一走了不久以后,屋内竟然响起了口哨的声音,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到:“X,憋死我了,来来,喝酒喝酒...”说话间,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从哪儿掏出来了一罐啤酒,看起来很是舒爽的喝了一大口。 屋子里不再沉默,反而在忽然间热闹之极,喝酒的,吹牛的,甚至打牌的...说实在的,这才像一堆男人呆的屋子,我不由自主的笑了,放下行李,虽然我对融入‘陌生人’有一些障碍,但这不妨碍我去享受这种气氛,战前的这种轻松的气氛,至少可以缓解心理上的压力。 一天半以后.... 我曾经说过男人的距离很容易拉近,一根烟,一杯酒,也许就能换来一场畅聊,即使是我这样不知道怎么交流,也热情不来的人,一天半的时间也足以让我熟悉这里的三十七个汉子。 他们就是战斗的主力! 离行动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这是这一次行动我们这一队战斗队伍的队长提前通知我们的,他说:“还有两个小时战斗,兄弟们要去找什么乐子都行,只是到时候不要掉链子,那些家伙罪大恶极,可以说不把人当人,也漠视生命,我们要结束他们的罪恶。” 就是这么简单的话,很是质朴,他说完以后,屋子里的男人几乎是一哄而散,吵着去找乐子了,但事实上很多人只是一个人出去转悠缓解压力,或是给家人打电话,只是不愿意说明,那样显得有些软弱。 我们六人坐在屋顶上,手边是井水凉过的啤酒,慧根儿喝得是当地生产的一种汽水,5毛钱一瓶,他到底还是不敢喝酒。 此时已经是太阳西下的时分,空气中总算带上了丝丝凉意,偶尔还会吹来一阵让人感觉很是凉爽的风,望着远处的夕阳和山脉的影子,我的大脑出现一种奇异的空白,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想。 慧根儿还在我身边和我‘吹嘘’着我躺在医院那些日子他的经历,就比如一次一次的收网活动,他们是如何行动,把鲁凡明那一伙逼得如过街老鼠一般的逃窜,中间当然也不乏惊险,而我们都笑着,听着慧根儿兴奋的说起这些。 说着说着,慧根儿忽然就问了一句:“哥,你不会怪额,你在医院的时候,额没来看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强子和元懿大哥也看了我一眼,眼神内疚,欲言又止.... 我把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看着远方,喝了一口啤酒,问到:“怎么想的呢?” 这一次回答我的不是慧根儿,而是强子,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们想的是,与其说什么,陪在身边,不如多打击打击鲁凡明,他越是狼狈,老回的仇,你的伤就越能抱回来,这样哪怕丢了命也在所不惜。” 我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沉默了很久才说到:“我能理解,就如这一次,我说过手刃鲁凡明,哪怕拼命也要做到。” 在风中,在夕阳下,大家沉默了,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坚定,每个人都捏紧了拳头,而元懿大哥只是在反复的数着手里的药丸,那是我一过来就交给他的,我还没有说起他爷爷的事情,我只是说是一个故人让我给他的,但他莫名的对这药丸在意非常,莫非是他感觉到了什么?我不想去想,就快战斗了,大家都活着吧,活着回来以后,我们再说别的。 其实我很怕这样的场景,当初在和黑岩苗寨大战以前,师父就曾经提出要和我在小镇上走走,那一天也是夕阳漫天,可是从黑岩苗寨归来后,师父不久就失踪了。 但愿这一次,我们不要牺牲任何人!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家默默的集合在屋子里,在之前,我们就已经换好了一身标准的迷彩服,涂抹好了防蚊虫的药水什么的,和真正的战士区别在于,他们是荷枪实弹的装备,我们身上装备的是各种法器,符纸之类的东西。 洪子先我们一步出发了,他是这次部队的带头人,出于一些敏感的关系,这一次的行动部门也会参与,为的是防止在边境线上出现任何的‘意外’,就比如那边的军队。 这是为什么,我不想评价,也懒得去思考这些,我只知道,这一次要阻止这群人,手刃鲁凡明,消灭小鬼,如果说小鬼是在鲁凡明那里的话,就是我们的最主要的任务。 洪子离开前,拥抱了我们,他说:“这一次我的任务是最轻闲的,说到底,我面临不了什么危险,但你们必须全部得活着!” 是的,希望我们能胜利归来,而且全部活着,在出发之前,江一来了。 第八十一章行动概要. “把鲁凡明能逼到边境线上来,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毕竟这样的战斗要考虑很多方面的因素!我只说两点,第一,尽可能的把他们都阻击在那里,不要留下一个,我不想动用重武器,国家也不想,在边境线上动用这些东西是敏感的。第二,你们人人手上都有一把信号枪,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小鬼已经转交给了某个人,那边已经有队伍去清剿小鬼了,但由于我们的情报有限,也不能完全排除小鬼跟随鲁凡明的可能,如果发现小鬼,我要求你们不抵抗,立刻动用你们手里的信号枪,明白了吗?最后,我希望大家能活着归来。” 这就是江一来这里,给我们所说的话,话说完以后,我端起酒杯,和我们一同干了一杯,这是出发之前的壮行酒,毕竟这一次的任务交给我们是艰巨了一点儿,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因为更多的力量都冲着小鬼去了.... “重武器不长眼睛的,能不动用还是最好别动用。”有一个人懒洋洋的说到,然后第一个跳上了那辆用来装载我们的大卡车。 谁都知道重武器代表的是什么,部门不会允许这一次有一个人外逃成功,在关键时刻,难保就不会用上科技的力量,可这个底线代表的是什么?或许就是我们全部牺牲,都未能成功阻止的时候,就会动用吧。 而在边境线上..... 我没有去想太多,也只是默默的跳上了那辆卡车,坐在了车厢的边缘位置,我不想去想,不代表我不明白,江一之所以会提出使用重武器的事,也是在提醒我们,有全部牺牲的可能。 可他说过我会活着,我眯着眼睛点上了一支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是吗?到时候又是谁来救我?但是无论是谁,没有手刃鲁凡明,我应该都不会离开。 车子摇摇晃晃的上路了,车厢里的气氛沉默,只有那个叫王武的队长在给我们讲解着这一次的行动,由于行动的保密程度很高,他也是在这时候才得到具体的行动指示。 “车子到这个位置就不会再继续前行了,剩下的路程我们全部是要徒步,必须在今天晚上凌晨4点以前赶到->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这个位置!鲁凡明一伙最迟会在明天深夜以前到这个位置,我们必须预留一定的时间休息还有布置一些东西。”王武指着地图,给我们说着这次行动的安排。 这时有人说话了:“边境线那么长,万一鲁凡明一伙人不经过这个位置呢?” 他的疑问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疑问,说到这个问题,王武解释到:“我们的行动其实背后窜连着大量的行动来保证我们这一次的行动,鲁凡明是一定会经过这里了,他要回南洋,是事先联系好了几个人的,这几个人就相当于把他还有和他一起准备逃到南阳的人引起南洋圈子的接引人,这几个人其实已经是被我们控制了,成了吊住鲁凡明的关键鱼饵,中间的过程有多复杂我也不知道,而他们约见的地点就在这里...” 王武说话间指向了一个位置,我看了一下那个位置,的确,如果他们要到那里去,我们所守的位置就是鲁凡明的必经之路!可以想象,我们这次行动的背后,不乏各种危险和惊心动魄不下于我们这次行动的行动。 所以,我们不能失败,所以,江一会提到重武器,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更大的玄机,只是江一没有提起! 会是什么呢?我忽然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一抹紫色,那一个决绝的背影杨晟,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的行动会到这个程度,或许有一个解释! “那边的接头人承诺鲁凡明,只要他们顺利接头,鲁凡明一行人就会彻底摆脱我华夏的控制,彻底安全下来,所以大家不必担心我们会扑空的问题。事实上,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明天的凌晨4到5点之间,山脉上翻越国境线只能徒步,而且这里(我们埋伏地)到这里(街头地)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初步判断鲁凡明一行人,最迟会在明天深夜经过这里。”王武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他从方方面面都给了我们完整的解释。 “总之,鲁凡明一行人的行动完全是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如果行动临时真的会有什么变动,大家也会得到通知的。”说完,王武收好了地图,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的信封,扔给了小北,说到:“这是上面给下来的阵法详图,小北,你为首布阵,刘搏,李...你们几个辅助,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提前的准备当然就是阵法,它能帮助我们许多,不过提前了几乎整整一天,还是让人惊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大阵,才需要提前那么久啊? 小北接过那个密封的信封拿出阵法详图开始研究了,同时负责辅助小北画阵的几个人也挤到了小北的身边一起研究起来,王武在旁边说到:“阵法所需的材料,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就在车里,你就放心好了,好好看看,这个阵法的作用真的很大,关系到我们这一次行动能否成功的关键,你们一定不要失败。” 王武这么郑重其事,惹得我也很好奇,不由得瞄了一眼那个阵法,只是一眼,就觉得那个阵法复杂之极,名字也十分的‘霸气’,竟然叫困仙阵。 能不能困住神仙我是不知道,不过敢取这么一个名字,想必是除了困,还有攻击的效果在里面,真正厉害的阵法都是复合阵法! 小北开始专心的研究阵法,而王武还在给我们讲着行动的细节:“这一个阵法根据上面的说法,是最适合这一次行动的阵法,但诡异的地方在于,这个阵法的一旦完成,就会自主发动,不存在阵眼控制阵法的说法,它是一个残缺的阵法,所以一旦发动,有效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完全没用,我们不能提前布置好阵法,就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们也不能提前太久等在那里,免得打草惊蛇,毕竟那边被控制了几个人,现在还没有惊动那边核心圈子里的人,我们的行动太急躁,那就不一定了。” 王武说的不是太详细,不过我大概也懂,就是我们的行动一样被制约着,只能掐好时间点儿,毕竟南洋那边代表也是一股势力圈子,在这种时候,能不碰撞自然是不碰撞的好。 说了一会儿行动的详细计划,王武也有些疲惫,他靠在车厢边缘,说到:“这些年,部门的前辈退隐的退隐,消失的消失,还有一些因为伤病也不得不退到了二线,部门正属于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我们年轻一辈是应该成长起来,抗鼎的时候了,不能老是依靠老一辈啊,所以,这一次的行动该是一份我们交上去的漂亮的答卷。” 大家都沉默,从这一次,年轻一辈当这次行动的主力就可以看出,王武说的话是真的。 车厢里很是闷热,因为出于保密的原因,整个车厢是扯上了大篷布盖上的,一盏黄昏的吊灯就在车厢的顶上,聚集了不少蚊虫,而且还摇摇晃晃,那个位置是让给小北的,为的是让他看清楚阵法图,至于我们坐在车厢的边上,汗水一次又一次的打湿身上的衣服。 在摇晃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终于开到了目的地,这里已经是处于山脉的边缘,人烟罕至,土路都几乎看不见了,从车上下来,很多人都疲累之极,毕竟那种闷热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慧根儿把上衣脱了绑在腰间,就只穿了一条迷彩裤,一把戒刀挂在他的腰带上,随着他的走动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大腿上,果真,是放下念珠,拿起戒刀了吧。 我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尽管我很想大喝几口,但要在炎热的山林间守候那么久,水还是很珍惜的,我只能喝一口,让冒烟的喉咙稍微舒服那么一些就不喝了。 大家都休整,但是只是休整不到五分钟,王武的声音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开始行动!” 望了一眼眼前茫茫的大山,我心里祈祷着,我们这样来,我们也能这样安全的从山里归来! 第八十二章不是人 上山路上的一路艰辛,自然不消细说,毕竟是一条跨越国界的‘偷渡之路’,你还能指望它有具体的路吗?山上也算是怪石嶙峋,杂草丛生,还有刺人的灌木丛,唯一的安慰就是山上的暑气不算重,否则身体底子差一些的,在这样的环境下,绝对受不了。 我在队伍的中间,不算最辛苦,踏着他人走过的路,也算省几分力气,最辛苦的是殿后的部队,要一路掩盖痕迹,免得狡猾的鲁凡明一伙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这些负责殿后的人严格的说起来,不算‘异能者’,在一路上王武和我闲扯,像有特异功能的,会凡人不可思议法术的,统一是被称为‘异能者’的,有异样能力的人。 这些殿后的人,是武家的传人!当然算不上异能者,可是我丝毫不敢小瞧他们,毕竟从小就看武侠书的我,从武家还是向往的,何况这些人不仅有武功,而且还兼备了现代特种兵的各项技能。 王武悄悄告诉我,这些人,穿上西装,就是华夏的特级保镖,那待遇比我们部门的人还高几个档次,不过人各有志,这些人情愿留在特殊的部门,可能追求的是不一样的人生。 原定是凌晨4点毕竟到达集合地的,但人的计算总是有些误差,我们毕竟是一群和尚道士,不能按照专业的部队要求我们,加上路上遇见一点儿小乱子,就比如有人被毒蛇毒虫咬了,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40了。 到达目的地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了,这里是夹在山脉中的一个山谷,山谷一侧的上坡平缓,但退回去的下坡路确实异样的陡峭,鲁凡明一伙一旦到达这里,要逃怕是要费几分气力。 而我们守候的地方就在那个平缓的上坡,可以说是掐住了‘咽喉要道’!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王武的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时间差了将近一个小时,会有计划有一定的影响,他首先找到小北,说到:“小北,能不能不要耽误,从现在就开始布阵,最好能在明天晚上9点以前完成。” 小北的神色颇有压力,他望着王武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才开口说到:“我尽力。” 我想这么复杂的阵法,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小北,他现在的精神负担也很重,我原本想安慰小北两句,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可能现在任何一句话也会成为小北的压力。 在交代完小北以后,王武关心了一下被咬伤两人的伤势,好在处理及时,应该不会影响明天的战斗。 我们不能扎营,甚至连生火都有严格的限制,总之一切关于人类活动痕迹的事情都是小心又小心,三十七个汉子,到最后只能生一堆火,为的是防备野兽,加上吃一口热食。 几乎是没什么休息的,大家轮流着休息,全部都在为小北他们几个布阵当下手,这样的大阵布置在山谷里,光是不着痕迹的做阵纹也是一项大工程。 我是第一批上去帮忙的,尽管我很疲惫,但是也丝毫不敢懈怠,总是觉得这一次行动的规模大了一些,会不会有什么隐瞒我们的? 但就算隐瞒了又怎样?就像不能让普通老百姓知道的事情,始终不会让普通老百姓知道。 三个多小时,到早晨八点的时候,我被换了下来,然后被告知,我有6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小北,他光着膀子,在这山里并不炎热的夏季早晨,额头上汗珠密布,连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可见压力之大。 我原本是不打算说什么的,但到底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小北的肩膀,小北很是敏感的对我说了一句:“承一,我抗得住,我做得到。” 说这话的时候,小北的双眼通红,连神态都有些神经质,我怕这样的任务把他给压垮了,原本想说尽人事,安天命吧,有我们在,就一定给你完成大阵的保障,谁想破坏你布阵,除非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相信你。” 小北一听这话就笑了,连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了,仿佛我相信他,他就一定能够完成一样。 我默默的走回了临时的扎营地,说是扎营地,其实就是休息的大家都聚集在了这里,地上铺了几张简单的毯子挤在一起睡觉,为了减轻负重,连睡袋都没有。 人疲劳到极限,反而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我爬上一块大石,脱下有些沉重的军靴,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摸出了一颗药丸和水吞下,心想这算是唯一的好处了,多一天时间,我可以多吃5颗药丸,那时候能力就算没有恢复到巅峰的时期,也算差不多了吧?就是山里条件苦点儿,哪有温水让我划开药丸,只能忍着苦涩,在嘴里化开。 也就在这时,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一支烟毫无预兆的塞进了我的嘴里,我回头一看,是洪子,他不是先头部队,带着人去到真正的边境线,避免突发状况出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跳上大石,挨着我坐下,洪子说到:“部队已经在那边扎营了,对外打着的口号是临时的,紧急的军事训练,部队守在距离这里直线距离两三里以外的地方,过了那条线,事情就敏感了,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直线距离两三里,在这山里就是不可细算的距离,所以缓冲空间还是大的,说到底如果真有漏网之鱼,部门以为的就可以用热武器来解决了,不过事情的背后想起有点儿凄凉,至少意味着我们的牺牲消耗了那群人大部门的能力,大到可以用热武器解决了。 吐出一口烟雾,洪子说到:“不过,我回来了,带着一支5人的部队和一些国际上禁用的枪械设备,做为你们这支队伍的补充力量回来了。” “为什么要回来,这里是战斗的第一线,那么危险?”我眉头微皱,说实在的,我的伙伴能多一个是安全的,都是好的啊。 “承一,我认识你,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间不长,经历了很多,甚至生死,我没有办法看着曾经的生死伙伴在这里战斗,而我却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着,承一,我做不到。当组织不放心,临时宣布了这个任务以后,我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秘密的消息,这个消息王武也是知道的,刚才我和他沟通过,因为这个消息的不确定性,和特殊性,所以他是准备在明晚才宣布的。”洪子轻描淡写的说到。 经历了这么多,我这颗心已经麻木到难以为什么所震撼了,只是默默的吸烟,并不细问。 洪子自顾自的说到:“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不是人,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程度的家伙,所以,我们带着禁用枪械过来了,原本是没这个必要的,毕竟这种程度的斗法,普通人,热武器所起的作用不大!但如果不是人的话,那么....总之,你放心,我们做为狙击手是离战场很远的。” 说到最后,洪子反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像是很轻松一般。 我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人了,就要失去人最大的优势灵魂力,毕竟人是万物之灵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那么反而给了热武器一定的发挥空间。 我的手抖了一下,因为我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杨晟,我会在这里遇见他吗? 可是不是人,反而不是让我们轻松的事情,如果是人和某些存在混杂在一起,我们面对的情况更艰难,组织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们这些? 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复杂,可是到此时已经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了,我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儿:“洪子,你上次都被开膛破肚了,你的伤好了吗?” 洪子一笑,一下子扯开了衣服,我看见他的伤口上趴着奇异的虫子! 第八十三章模糊的线 还没等我看清楚,洪子已经拉上了衣服,很是轻松的对我说到:“完全的生物技术,效果不错,我恢复的也不错。” “你能说清楚一点儿吗?”我的目光中有了几分焦急,我就在想,洪子那么严重的伤势,怎么可能在我昏迷的短短几天就好了?那只奇怪的虫子,难道是苗疆的蛊术吗?洪子怎么接触到的,这样的术法不可能没有副作用的。 “其实,伤势还是在恢复中,这虫子是我在特殊的医院,恳求一个医生为我放的,它没有什么副作用,说实在的,也没有什么医治的作用,唯一有一个作用,就是它能分泌一种液体,类似于微量的麻醉剂,让我对疼痛没有感觉,不影响我的行动,医生说,那比化学药剂要好一些,因为我固执的要参加行动,行为激烈,要求他给注射封闭,或者是...有强烈镇痛效果的药,他就给我用了这个。”洪子简单的跟我说到。 我说为什么看着洪子肚子上的伤口还触目惊心,他却还是行动自如?原来他是用这种代价来参与我们的行动,我开口欲说点儿什么。 洪子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到:“承一,你别说什么了,这件事儿大伙儿都知道,我原本是带领部队的,大家放心,这一次就算来到了战斗第一线,也只是负责狙击,对我影响不大的。我只是,只想想和大家并肩战斗!和老回比起来,我这样算什么?当我是哥们,就别阻止我。” 说完,洪子掐灭了香烟,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跳下了大石,我望着洪子的背影,心里明白,只是和我的一次行动,已经让赵洪这个男人从稚嫩的菜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这不是应该骄傲的事情吗?为何我的心里却有一些难过?但具体难过什么我也不知道。 为了保持战斗力,我最终还是去睡了,只是不忘给手机设置一个闹铃,让自己能准时3小时服用一次药丸,这里的环境不是很好,杂草间总是有蚊虫,躺在薄毯上,也感觉地上很硬。 可是我到底是疲劳了,闻着青草与大地的泥土气,还是很快就睡着了,只是中途起来,迷迷糊糊的吞了一颗药丸。 下午两点准时醒来,洗了把脸,又该我轮值帮助小北完成阵法,小北此时完全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沉溺在了阵法里,除了关于阵法的事情,任谁说什么,问什么,他都一概不答。 我不太懂得这个阵法具体的布置,但是我也是学习过阵法的人,所以我大概能看得出来,这个阵法连一半的完成度都没有,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的内心也忍不住有一些焦急,但愿在鲁凡明一伙人赶来之前,阵法能布置完成,从王武焦急的神色来看,这个阵法是这次行动的关键,非同小可。 我尽力的帮忙,也是压榨似的对待自己,只希望阵法的完成能够快一些,不过这样复杂的阵法,我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一直到下午5点多,王武一再的催促,我才离开了布阵的范围,看着王武,我的脸色不太好,王武却误以为我是不满他的催促,才会如此,小声的对我说到:“承一,你也是主要的战斗人员,阵法这种事情颇为消耗心力,你这样会影响战斗力的。” 我也不说话,只是一把拖着王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说到:“你既然如此在乎这次战斗,又多次强调阵法重要,为何不提前把阵法图拿出来给小北研究?” “其实不是我,这是上面的...”王武微微皱眉,想要解释。 “其实我很讨厌道家陋扫自珍的那一套习惯,这套阵法图很珍贵吗?怕别人学会,所以这种时候才拿出来吗?别为上头找借口。”我其实也明白,这件事不关王武的事情,我只是心力窝火,单纯的想发泄一下。 “这不是你以为的这样的,你别这样想!事实上,为了这套阵图,据我所知,上面的高层人物有好几个阵法大家,将近一个多星期不眠不休了,为的是能让这残阵能够发挥作用,做到这一次没有漏网之鱼,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宣布,你是不明白的,我...”王武耐心这么好的人,面对我的说法都有点儿急了。 我却想到了什么,张口想说,却还是没说了,果然王武说到:“等下八点的时候,我会开一个小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我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 休息的时间是宝贵的,为了自己能有最佳的状态,我胡乱的吃了一点儿东西,就开始打坐,很多道家人都是如此,或者打坐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神奇,一不小心还会腿麻,但是对于懂得的人来说,这确实是调整自己状态的最好方式,只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这样的紧密的安排下,时间过得飞快,当手机的震动把我从某种状态中惊醒时,抬头已经是月上中天,晚上八点了..... 小北,还有几个布阵的关键人员没有参加会议,现在会议内容是什么,我们要面对什么,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美的完成阵图上的阵法,如果说深夜的概念是晚上11点,那么现在离11点已经不到3个小时,还有万一的情况出现,就比如鲁凡明一伙会提前到达..... 我不敢想这个可能,我远远的看了一眼在灯光下忙碌的小北,他的脸色苍白而难看,头发也乱七八糟的竖立着,嘴上还神经质的念念有词,情况应该不是太好。 王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第一次会议时,他问别人要了一支烟点上了,只抽了一口就直咳嗽,可他还是拒绝了别人递过来的水,又狠狠的抽了一大口才开口说到:“这个时候,是要透露给大家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我也是在临走之前才收到的,因为上面不确定,只是在临走前,觉得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才特意在我面前强调了一下。因为这个消息涉及到一些真正的大机密,我是没有办法给大家提前透露什么的,只有到这个时候,我才有透露的权限。” 大家都很沉默,到了这里以后,恶劣的环境,像发条一样绷紧的忙碌,让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没有爆发,那就是麻木,和我一样,什么消息都不足以引起我的震撼了。 王武也不想管大家的情绪,做什么战前激励,估计他的压力也挺大,他一边狠狠的抽烟,一边有些晕乎乎的说到:“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人,是一种特殊的怪物,介于僵尸和人之间,关键的不是这个,关键是有一条消息,鲁凡明一伙人会把某样东西做为‘礼物’带出华夏,可是那样东西是不能流传出我华夏的,包括某些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中间还牵涉到内部的博弈,我们不要问原因,只记得一点儿,不能放他们任何一个人过去,而他们所有的随身物品,特别是箱子,一律不许碰,务必完整的带回去,如若战斗到最后一个人,都无法阻止,那么最后那个一个人,请记得无论用什么代价,那把信号枪都必须打响。” 王武说完了,往地上一躺,有些难受的样子,这是第一次抽烟醉烟的表现,这小子压力太大,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一个不会抽烟的人,大口大口的抽烟,没有吐出来,已经算他厉害了。 箱子?重要的物品?我脑子里模糊的窜起了一条线,却觉得关键的地方窜连不上,我懒得再想,我始终只记得一点,这件事情估计和杨晟有关系,按师父的说法,他已经流落到了国外,可是我却明明在国内也看见了他,就在那一天,我还收到了他的信,事情不会这样偶然的。 王武难受,一个作为副队的人,继续分配着任务,我脑子里想着事情,也只听了个大概,总之没我什么事情,我只需要准备战斗就行了,就比如说准备各种法器,符箓,药丸什么的....别到时候因此延误时间。 另外,有一个人被派了出去,这个家伙不肯透露真名,只肯说自己叫小霍,他有一手绝活,就是可以和某种动物沟通,这一次他的任务是‘斥候’,就相当于侦察兵。 在某种时候,这种存在比高科技来得更加保险。 不过,‘斥候’都已经派了出去,离战斗打响的时刻还远吗?我莫名的没有觉得任何的紧张,只是紧了紧自己的鞋带。 第八十四章来了 可是人是群居动物,所有的情绪都是会收到他人感染的,当那些代表着紧张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那‘滴答,滴答’的时间流逝声在我耳边响起时,我原本还平静的情绪,终于被点燃,我的呼吸开始慢慢的急促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大颗大颗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滴落,我也算是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大战的人了,我不明白我这次为何会忽然紧张到这种程度。 整个扎营地很安静,除了布阵时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剩下的就是小北偶然的咆哮声,他是催促那些帮忙布阵的人,让他们动作快一些,让他们不要出现一丝纰漏,而每当这种时候,王武就会冲上去捂住小北的嘴,然后在小北的身边柔声的安抚他,但具体小北有没有听进去,我也不知道,因为他还总是会咆哮,至于王武,是过余的担心打草惊蛇吧? 慧根儿站在我的身边,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坐下了,接着就是反复的擦拭他的戒刀,这样的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四,五次,我把手放在他的光头上,问到:“紧张吗?” “嗯,紧张,因为额没杀过人。”慧根儿说到杀字的时候,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会说你今晚会杀人?杀戒难道不是要戒的吗?”我问到。 “如果不杀,就会死更多无辜的人,造更多的孽,那可不是慈悲,佛法不是一层不变的,有时候杀既是仁,就如孙悟空一路行去,还杀了不少妖怪咧,那些家伙不是人。”慧根儿对我说到。 这些话不无道理,那些家伙也的确算不得人了,我想起了鲁凡明的密室,想起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一幕。 沉默了一会儿,慧根儿忽然开口说到:“哥,其实额怕。” 我手放在慧根儿的光头上,到底他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且在这之前,心性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单纯许多,忽然就要面对这样的残酷,逼着他成熟,只有这句我怕,还代表着他是一个孩子。 “其实哥以前也经历了很多,在那之前,哥也害怕,可是你相信哥,当你投入其中的时候,你就不会害怕了,真的。”安慰是没有用的,这个时候只能把自己的体验告诉慧根儿。 慧根儿还想说点儿什么,可已经没有机会说了,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显得有些仓皇的跑回了营地,是小霍,我的心陡然提紧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不过10点10分,鲁凡明一伙这么快就到了?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有好几个人站了起来,甚至有人问出了‘怎么回事儿?’,毕竟不是说好深夜的吗?毕竟是要面对不是人的家伙,谁没压力? 在如今的华夏大地上,就算圈子里的人,见过僵尸的又有多少?毕竟僵尸在某些政策下,已经没有太多存在的可能了...... 可这时王武表现出了一个队长该有的素质,他扬起了一只手,比了一个手势,那就是安静,王武说过,到了某些时刻,一律用手势交流,为的保证不要打草惊蛇和行动的一致性,那些并不算太复杂的手势,已经被大家牢牢记在了心里,此刻就是用手势的时刻了吗? 这是一个大行动,没人敢不听指挥,王武的手势之下,大家很快安静了下来,可是那紧张的呼吸声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王武也顾不得这些了,因为此时小霍已经跑到了王武的身边,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王武的神色变得严肃,然后忽然扯下了对讲机,直接用对讲机和大家交流:“还有二十分钟左右,鲁凡明一伙,四十一人就会赶来这里,立刻收拾现场,准备埋伏。” 这时小北的声音忽然又开始咆哮:“我的阵法还没有做完,我.....” 王武捂住了小北的嘴,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的传入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阵法等一下再继续,因为必须把这些人困在山谷里,相信我,我们会用生命给你争取完成阵法的时间。” 小北还在癫狂的挣扎,王武这时干脆拿起小北放在旁边的水壶,劈头盖脸的给小北淋了下去,那‘哗哗’的水声在对讲机里分外的刺耳,但这一招是有效的,小北从一种癫狂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有些颓废的低下头说到:“阵法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最终完成。” 王武在小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到:“放心吧。” 小北蹲下去,有些痛苦的揪住了头发,我了解小北的痛苦,显然那一句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刺激了他...... 他如此癫狂的投身于阵法之中,为的也就是最终不要拖累大家。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冲动,我忽然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小北,我们愿意,我们为你争取时间,你为我们争取生命吧。” 我这一句无心之言,却像是点燃了某一种情绪,我的话刚落音,就听见慧根儿在旁边说到:“小北叔,额也愿意。”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我听见旁边有很多的声音这样说到,此时王武拿着对讲机放在了小北的耳边,我看见王武的脸色也变得激动起来。 小北拿过对讲机,手有些颤抖,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到:“谢谢,我不会辜负大家的。” 原本只有沉闷和紧张的战前情绪,经历了这么一下变化,忽然变得热血了起来,大家都有一种拼命的觉悟,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山谷布阵的现场迅速被打扫干净了,不算密集的树木也有效的遮挡了月光,使得这些已经画好,并且掩藏好的阵法更加的不露痕迹,山谷变得黑暗起来,我们居高临下的趴在山谷的上方,观察着一切。 我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前所未有的集中,连呼吸都变得很轻柔的盯着山谷中的变化,风轻轻的吹着,可我却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慧根儿,你知道这个小霍吗?他的消息可靠吗?”此时,离王武说的二十分钟还差了十分钟,我忽然问起了慧根儿关于小霍的事情,我认识这个小霍,对他具体的事情却不算了解,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心神太过集中会导致紧张,所以想聊得别的,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小霍可厉害咧,他能和狼啊,狐狸啊什么的沟通,他说过如果他承受的住,这漫山遍野的狼啊,狐狸啊,都是他的好帮手。”慧根儿小声的对我说到。 沟通狼,狐狸?我还以为是蛇呢!因为小时候,我曾经接触过一对赶蛇人,那个赶蛇人爷爷还送了我一竹罐子药粉,非常有用,到现在我都记得!比起蛇来,无疑狼啊,狐狸啊什么的更加聪明,而且更容易发现人类的行踪,有它们帮忙侦查,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一件事情。 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道小霍是狼孩儿?我想起了一些传说,不过这小霍看起来可不像。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山谷的那边,有闪烁的光芒亮忽然出现了,晃一下,又消失了,接着越来越多的光芒开始晃动,那种光芒我很熟悉,是强力手电,他们来了吗?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第二想法却是,这鲁凡明够嚣张的,在如此的压力下偷渡,都敢用强力的手电! 扯了一片草叶子放在了口中,我的心忽然就充满了强烈的战意,鲁凡明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第八十五章战斗打响 手电的光芒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眼,渐渐的,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那边的山头,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隐藏在暗处,他们打手电,所以,山头那边的风吹草动我们都看得很清楚,因为有消息说,我们面对的很有可能不是人,我怕看见的是一群‘僵尸怪物’,但事实上不是这样,至少我看见的已经出现得二十来个还是很正常的人。 气氛已经到了一个紧张的临界点,此时在我周围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人紧张到极限的时候,不是大口的喘息,而是本能的屏住呼吸,现在我们就是这种情况。 越来越多的人涌到山头,走在前面的人已经开始下山,这个时候我也才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最后出现的十个人,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竟然一人戴着一顶帽子,身上披着斗篷,难道这就是...?我眉头微皱,第一是因为真的可能有这样的怪物,第二是因为我没有看见鲁凡明的身影。 不过,这也正常,按照老回留下的信息,鲁凡明已经变为了怪物,说不定那四个戴着帽子的人里,有一个就是鲁凡明!只不过他们帽檐压得太低,又穿着斗篷,我认不出来而已。 不多不少,41个,这些人开始陆陆续续的下山,两个山头之间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中间隔着一个山谷,所以在安静的深山里,我们能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不过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废话。 什么但愿此行顺利啊,挨过去之后,又可以过好日子了啊之类的。 王武趴在最前方,此时已经比起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的意义代表是,只要他们一下到山谷,接近阵法之前,第一队就要冲出去。 第一队有14人,是一个纯粹的武力小队,说明白点儿,就是擅长肉搏战的队伍,他们将挡在第一线,拖住那些人,为我们争取施法的时间,慧根儿就在这第一小队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山谷的山坡虽然陡峭,但是毕竟是下坡,所以他们前行的速度不算慢,只是短短二十几分钟以后,他们大部分人已经下到了山谷中,剩下的只是那些披着斗篷的人。 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所以导致下坡的速度有些慢,我心里冷笑,到底是到不了老村长的‘高度’,这算是失败吗? 已经下到山谷里的人倒也耐心,就站在山谷的边缘等待着,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披着斗篷的人仿佛是不耐烦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下山谷,在剩下将近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竟然在如此陡峭的山坡上,一个个纵身跳了下来。 在聚集的手电光下,我清楚的看见那些人跳下山坡以后,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其中几人的帽子掉了,在手电光下,那是几张极其恐怖的脸,这种脸我是第三次看见了,新的皮肤和腐败的旧皮肤交错,新的肌肉组织和旧的肌肉组织交错,凹凸不平,异常恐怖的脸.... 我的身后响起好几声低低的吸气声,显然是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王武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后方一眼,那些一时间承受不住的人,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响来.... 那行人继续前行,王武举起了右手,伸出了五指,开始倒计时,所有人都清楚,当王武的手捏成拳头的时候,就是行动开始的时候,狂风暴雨应该来了.... 五,那行人已经走过了山谷的边缘... 三,他们离山谷中掩藏阵法的那片稀稀疏疏的林子还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零,王武捏紧了拳头,那个硕大的拳头在月光下,竟然充满了一种别样的爆发力,此时那行人刚好走入那片稀稀疏疏的林子前方的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冲...”一个汉子忽然站了起来,这个人是第一队的队长,名叫陈力,个子魁梧,身高有两米之高,也是一位佛门用秘法修体之人,他陡然站起来,就如一座山峰拔地而起,那声‘浑厚’的冲字无疑瞬间就点燃了战火。 陈力第一个冲了出去,一直趴在我身边的慧根儿也虎吼了一声,站了起来,跟着陈力冲了出去,一时间14个汉子如风一般纷纷都冲下了我们所在的那个山头。 那是一副震撼的画面,一群男人如风一般的冲刺,带着爆发的力感,和咆哮的虎吼提升气势,这样的场景让我有些晃神,不自禁的就会想起如果是真的战场,千军万马的冲刺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与此同时,一声响亮的呼哨声在我们队伍中响起,接着是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嚎声在山头上长啸不已,带着常常的尾音回荡在整个山脉,是小霍.... 而回应小霍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类似狗叫声,却短促有力的多的狼叫声,是狼群过来了....是山林狼!虽然没有草原狼强壮,可是却狡猾的多的山林狼群... 那些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越来越接近,是朝着鲁凡明那行人身后的山坡,为的是堵住鲁凡明一行人的后路! 短短10秒钟,异变陡生,站在空地上的鲁凡明一行人就这样措手不及的被包围了,在手电光的映照下,我看见他们有些慌乱,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 此时第一队已经借助下坡冲出了一百多米,在山谷里,鲁凡明那行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我听见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叫到:“关上手电....”而那声音并不惊慌,带着镇定,仿佛我们的突然包围都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极度陌生,可是在那一瞬间,我就要紧了牙关,是的,是不一样,但不妨碍我听出来那就是鲁凡明的声音!关上手电,很精准的判断,一下子就扳回了劣势,只要关上手电,趁着第一队还没冲到他们跟前的空挡,就四处散开,躲藏起来,无论是斗法,还是想趁乱分散逃跑,都争取了极大的优势。 可是有用吗?此时的我已经站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也已经跟随站了起来,在这边的山头上,是一片刻意修理平整的空地,一时间,各种行咒的声音响起,掐诀的,踏罡斗的,用言咒行佛门秘法的纷纷行动起来,我们要为第一队护法,让他们顺利的冲过去! ‘澎’‘澎’‘澎’接连的几声,在手电光纷纷熄灭以后,几个巨大的探照灯亮起,直指山谷中的空地,所以有用吗?我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没有急着出手,因为我灵魂受创,此时并没有恢复完全,也就意味着我出手是受到了巨大的限制,我已经打定主意,要不我就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是‘绝杀’!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慧根儿,他在奔跑中,那把戒刀已经拿在手中,雪亮的刀光在灯光的映照下,在极快的速度中,在黑夜里印下一道道雪亮的光影,今夜,它是注定要饮血的,但愿慧根儿不会有事情,我必须盯着他。 随着第一队人的冲出,小北他们几个负责阵法的人也在匆忙的跑下了山头,他们身负重任,还要完成阵法! 而鲁凡明一行人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在探照灯下,却在瞬间已经不再惊慌,他们的那群人中,鲁凡明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不时的响起:“不要慌!”“开始斗法吧!”“拿命出来拼吧!冲过去,就是好日子等着我们!” 我随着声源,不停在寻找着鲁凡明的身影到底在哪里,终于,我发现了鲁凡明,就是那群戴帽子的人当中,身形最高大的一人! 鲁凡明,虽然我没有轻易的出手,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不会出手,我从衣兜里摸出了几张符箓! 第八十六章震撼的战场 我用过各种方式去战斗,但是很少用符箓去战斗,原因有两点,第一,是能够直接用于战斗的控符术已经失传,战斗时,你总不能傻呼呼的跑别人身上去贴张符吧?要知道在短兵相接的斗法中,能够直接用于攻击的一般都是五行符箓,那符箓是作用于别人身上的。第二,师父曾经说过,过多的依赖外力,最终只能沦为末流,尽管现在的符箓几乎都是辅助类符箓。 我这几张符箓是蓝色的符箓,严格的说起来是属于五行辅助类符箓,积云采雷符,就是辅助人快速的聚集雷气,不耗费自身的灵魂力引雷而来,不过威力也实在有限,每一张符箓只能辅助人发出一道雷电。 不过这也够了,配合我学习过的一个密阵,确实是够了! 我掏出的符箓有五张,刚好够一个小小的密阵使用,这个密阵也没有过多的作用,说简单点儿,就是一个聚合型的密阵,可以把五张符箓的威力合二为一,今天小爷要用一个特别的战斗方式! 我的目标只是鲁凡明,其他的人我信任我的战友! 拿出朱砂盒,拿出画阵的工具,我的动作很快,我的手却很稳,望了一眼战场,我不得不说比起千军万马的战场,加起来将近上百的‘异能者’战场,更有一番震撼别样的震撼效果! 曾经刻印在我心里最震撼的战斗是在黑岩苗寨深谷里的那一场战斗,为了十方万雷阵,几十个道士同时踏起步罡,同时行咒,而在山坡上几十个男人在雷雨中奋不顾身的战斗! 这一次,比起那一次毫不差劲,因为各自施展术法,踏罡斗之身影,掐诀之行咒声不绝于耳,这些术法都是要沟通天地而成,如此多的人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内同时施术,这一片地方的天地气场已经被隐隐的打乱,失去了一种固有的平衡,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一股股乱风毫无规律的从四面八方吹起,大地也在隐隐的震动,树叶被吹得哗啦啦的作响,乱草的草叶颤动,朝着各个方向乱七八糟的倒去,或者草叶交错! 天地能力,气场聚集到了极限,山雨欲来风满楼! 更加具有视觉冲击的是,一双双在黑夜里闪着特有绿光的眼睛出现在山谷的那头,越来越多,狼群来了,在乱风中,在震颤的大地之上,一只跟小牛犊子一样大的头狼在月光下,仰天发出了一声声的长嚎,群狼安静,回应它的是小霍同样的仰天长嚎.... 这才是‘异能者’‘修者’的群战,让人在心情激荡之下,不禁想梦回那个神话时代,亲自去参加那一场‘封神之战’,我辈可否求得一榜之名? 深吸了一口气,我手上的动作很快,可是我的手却很稳,在静心诀的辅助之下,我从这震撼的战斗场面中抽离出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心神之中,随着我一笔笔符纹的落下,那个属于老李一脉特有的小秘法之阵聚合阵很快就已经完成。 闭目,恢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再次睁开眼时,陈力带着第一队已经冲出了那个掩藏着大阵的稀疏树林,隔着十米的距离,就要鲁凡明一行人短兵相接了。 那边的队伍没有惊慌,只是从队伍里站出了十来个人,道家一样有专门的秘法修体者,而站出来的人也有佛家之人,或许严格的说来他们跟随如此丧心病狂的队伍,应该也不算佛门之人了吧,佛门中也有恶头陀,再说佛门分支颇多,也有打着佛家名声的邪教之人! 对于这些人站出来,我不太在意,我在意的只是,在这些人当中,赫然就有两个披着斗篷的人,不,那不是人,是怪物! 可是,此时短兵相接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我担心慧根儿也是不能阻止他们的‘碰撞’的,我捏着几张符箓,抿着嘴角,一张,再一张,仿佛是完成一个神圣仪式一般的放下一张张符箓。 “兄弟们,拼了!啊...”陈力那仿佛是从胸腔中放出的浑厚男声,在山谷中响起,回荡,伴随着一声长啸般‘啊’字的尾音,陈力提气了手中那根传闻中颇为不凡的铜制长棍,第一个和敌人碰撞了起来! 而他碰撞的对象赫然是一个身着斗篷的怪物,只因为这斗篷怪物的速度太快,几乎是身形一动就冲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那是力与力的纯粹碰撞,双方都在极限冲刺的速度之下,没有防御,只有发狠般发力的碰撞,这一种碰撞,仿佛是两颗飞出炮膛的炮弹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身沉闷的‘澎’的闷响,竟然震颤了整个山谷.... 两人几乎是静止了一秒,然后各自被那强大的力量弹射开去,那个身着斗篷的怪物像个滚地葫芦一般的滚开来去,而陈力也是狼狈的倒退了十多步,在一身怪吼之下,他狠狠的把手中的铜棍插在了地上,才稳住了身形。 这一次角力,是陈力胜利了,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竟然和僵尸怪物来了一次比拼力量,还胜利了。 我有一种心情激荡的感觉,我华夏传承几千年,卧虎藏龙,就算到了当代,人类或者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可是传承的光辉岂能因此湮灭? 而这时,小霍的长嚎之声就如战斗的背景之声在我们身后响起,头狼回应一声,狼群冲了下来!而在鲁凡明一行人的队伍里,又是三个身着斗篷的人站了出来,迎上了狼群.... 我的阵法已经完成,静心掐诀,我已经不能再关注战场的一切,但愿慧根儿能在这第一波冲击之下,像个男子汉一般的屹立不倒,如果你选择的是这样一条路,如果你已经身陷在这种漩涡当中,这就是必然的成长过程! 这是我对慧根儿的祝福。 在符箓辅助之下,我这一次的引雷几乎没有任何的难度,岁月让人成长,曾经我以为我很弱,是一个菜鸟,却屡屡以年轻一辈的身份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儿,我以为这靠的是老李一脉的名声,靠的是我的灵觉,就算我在鬼市莫名得了一个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号,我也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是别人谬赞于我!夸张了而已.... 这其实是一种不自信,也是师父从小把我保护的太好,却又离开的太匆忙,造成了我这样依赖心重的不自信,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在今天,我知道自己是可以背负起来的,我能力! 符箓帮助聚集雷气,五张符箓,就有五道雷,一道,两道...经过阵法的作用,在我灵觉的操控之下,聚积在了一起,在我特有的存思世界里,它们就如五条雷龙一般的缠绕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困难的,就算在我灵觉受损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困难的!我惊喜的发现,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我的灵觉已经得到了成长,而我却不自知! 陡然睁眼,在我的眼中别人的身影,仿佛都已经消失了,我的目光在搜巡之下,一下子就锁定了鲁凡明的身影! 手指扣拢,控雷之诀完成,五道纠集在一起的雷龙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电,一下子划破天空,直直的朝着鲁凡明劈落,鲁凡明,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仿佛是有所察觉一般,我看见鲁凡明陡然抬头,看见的却是天空中呼啸而下的雷电,借助符箓之力,我竟然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完成术法之人! ‘吼’,鲁凡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身形在瞬间就动了,雷与火无疑是僵尸类怪物的大敌,它不是傻子,想第一时间避开这道雷电,可是,你变成怪物以后,是能提高身体的极限速度,但是你快得过雷电吗? ‘轰’的一声,雷电狠狠的落下,直直的击落在了鲁凡明的身上! 第八十七章这是战争,这是战场 如果你懂得欣赏雷电,你会发现那是自然界最美丽的事物之一,它的美不是优美,亦不是幽美,而是一种力之张扬的美丽,只是第一眼,你满心能感受到的就是一种震撼,心脏仿佛是在收紧。 在很久以后,网络发达的年代,你会轻易的找到一张张捕捉雷电的照片,你会感受到雷电应该是属于男人的美丽,因为张扬有力的就如男人的臂膀,充满了阳刚,所以它能成为修者的神罚之剑! 可是雷电最美丽的一刻,不是它在天空中起舞的时刻,而是它在落下以后,最激烈的碰撞,仿佛是一团烟花炸开,绚烂却带着别样的凶猛,就如男人那有力的臂膀,在积蓄满了力量以后,代表着惩罚的拳头,终于‘澎’的一声砸向了罪恶,爆裂开来!雷光划过,炸在鲁凡明身上的那一刻,我心中仿佛是响起了一曲悠扬的音乐,我从来不是残忍之人,可是这一刻我毫不掩饰的享受,以至于挥舞起了双手,为我心中的乐章伴奏。 而在那一刻我也看见慧根儿,在雷光之下,高高的举起戒刀,流线型的腱子肉如同钢铁一般,在上面刻画着一个血色的,栩栩如生的怒目金刚,配合着慧根儿自己如金刚一般的表情,在雷光下是如此的震撼。 雷电落下,慧根儿的戒刀亦落下,鲁凡明被狼狈的击飞那一刻,慧根儿的刀下闪耀出一窜红色的血珠,和鲁凡明身上的轻烟交相辉映。 ‘噗通’一声,是鲁凡明的身体落地的声音,夹在着另外一声惨嚎,是慧根儿身前的敌人倒下的声音。 那一刻,我脸上带着微笑,是复仇的微笑,我的眼前是老回那一天头也不回,冲向尸群的背影,这只是开始不是吗? 而慧根儿也仿佛表现出了不一样的镇定,那是他第一个刀下之恶人吧?他没有激动,没有畏惧,他也只是留下了一个微微侧头的背影,纠结的肌肉,血色的金刚,身上有交错的伤痕,提刀的右手,刀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是的,他不需要激动,更不需要畏惧,早在密室,慧根儿就已经留下了誓言,从此以后放下念珠,拿起戒刀,他的刀要饮尽恶人之血! 一道雷电显然不足以为鲁凡明这样的‘高级生命’带来足够的伤害,何况这不是真正的神罚之剑天雷,只是普通的雷电罢了,如果是五道天雷的话....我没有再多想,至少做到这一步还是我能力之外的事情。 鲁凡明徐徐的站了起来,或许是在想,他和另外四个身着斗篷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动作,为什么斗法的第一道攻击就会找上他? 我面带冷笑的看着鲁凡明,显然这第一份‘礼物’还不够重,不过我也不着急,这一次我是打着为老回‘找场子’的心来的,拼上性命我也会手刃鲁凡明。 慧根儿咆哮着再次加入了战斗,他幸运的遇见敌人很弱,可是别人的敌人会很难缠,他的战斗短时间内不会停息,而也在此时,有人的术法完成了,是召灵之术,我没有开天眼,也看不见具体召的是什么灵体,总之就感觉到一道狂风扑过,直直的冲向那边的战场! 这是我们先行施法的优势,可是那边也有高手,面对着那一道狂风快要扑落的狂风,那边也迎上了一道狂风,带着隐隐的腥味,和几乎肉眼都可见的血色。 果然是一群邪恶之人,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手下如此多的人命,他们或者是认为不用来修邪法太过可惜了吧? 两道狂风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搅起了阵阵的旋风,一颗矮树不幸的处于风口之中,竟然被那灵体力量碰撞之下的旋风力量连根勃起,吹到离地一两米之远的地方,旋转了两圈,才‘砰’的一声重重落下。 而这灵体狂风的碰撞,就如此刻我和鲁凡明视线的碰撞,一样的那么水火不容,充满了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的仇恨。 不得不说鲁凡明这家伙,真的有他的厉害之处,就算变为了僵尸怪物,感觉还是那么的敏锐,在他站起来之后,竟然第一时间就望向了站在山头前方的我,目光就如一条阴毒的毒蛇。 而我也没有畏惧他的必要,目光轻描淡写的迎上了他,眼底却也不掩饰那刻骨的仇恨,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再次拿出了5张蓝色的符箓,小爷这次把家底带来了,你要怎样? 我脸上出现了一丝戏谑般的笑容,盯着鲁凡明,而鲁凡明对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在他们那边,估计是又一个高手已经催生出了一道红色‘妖雷’,直直的朝着我们这边呼啸而来,妖雷比一般的雷电威力要大,因为要献祭有灵力的仙家灵体,这仙家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算是妖! 我相信他不是能直接召唤‘妖雷’之人,只能靠献祭之法,否则我们这边这些人还不够看的。 但是,我不紧张,这些的献祭之雷,不应天道,根基不稳,有什么好怕的?果然,在我们这一边,又有一道雷电迎了上去,一道又一道,胜在连绵不绝,消耗着妖雷之力。 雷电真美,两相碰撞之下,如同真正的烟花在空中盛放,伴随着大地的震颤,狂风的呼啸,也是这一刻我和鲁凡明第一次视线碰撞的背景,他抹脖子,我只是冷笑,没有必要在乎他的挑衅,我只是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这只是开始!” 接着,一张符被我拿在手里,又放入了阵法里,是的,这只是开始! 如果你是一个体育迷,是可以来看一次修者的战斗,因为这里有各种秘法加持的各种极限,就如超越了人体极限的速度,就如超越了人体极限的力量..... 如果你是一个沉迷于电影特效的影迷,你也可以来看一次修者的战斗,因为这里有各种挑战你想象的特效极限,天空中盛放的雷电之花,身边呼啸迷离人烟的骇人旋风,甚至你可以把天眼当成3D眼镜,看着各种你不可思议的灵体,在天空中一次次的碰撞,撕咬,吞噬,伴随着大地的震颤。 是不是很刺激?但前提是你一定不要是一个心软的人,更不要是一个心脏有问题的人,因为在这里你同样要承受战场的血腥,甚至这种血腥更直指你的心灵,因为这比热武器杀人更加震撼... 我不知道狼群来了多少,死了多少,它们一个个倒地的尸体,只是为了证明那些身披斗篷的怪物战斗力有多么惊人,风一般的速度,变态的力量,不知疲倦的身体,甚至不怕撕咬受伤的承受能力...杨晟啊杨晟,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做出来的怪物? 如果狼尸不够震撼,那一地的狼藉也不够震撼,就看看前方浴血奋战的战士倒下的尸体吧,是的,到现在为止,我们这边前线战斗的人已经死去了七个人,对方也死去了十个人,每一个人的死亡,都是厮杀到了极限,那厮杀带来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挑战人类承受的极限,这不是用语言能描述出来的伤痛与悲凉.... 而还在战斗的人,也是在承受人类能承受的极限伤害与痛苦! 前方的人战死,后方的人斗法人也一样不好过,斗法之下,输了就一定是死亡,因为没有人保留,出手既是大术,就算大术的余波也不是人类的身体能承受的。 我们这边斗法的人死去了整整5个,那边我没办法统计,因为我也在不停的施术,只是每次都会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这就是战争。 来时的三十七个汉子,只是战斗了41分钟,就已经死去了12个。 可是战斗还在继续,谁也没办法停下来,我被斗法的余波伤到,嘴角溢血,还被雷电的余波伤到,身上多了几处焦黑,我的手还没有停歇的摸着身上的每一个衣兜,都空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兜,那里面装着5张紫色的雷符,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看着身边的元懿大哥,也是战斗到了极限,我之所以能在如此多的斗法之下安然,是因为元懿大哥一直在我身边战斗,高宁也会时不时的支援我,至于强子,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元懿大哥一再提醒不要我看。 慧根儿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可手中的刀未松... 我看了一眼小北,他已经陷入了一种绝对偏执的状态,神色冷静,可是眼神已经疯狂,大阵是快要完成了吗?我感受了天地气场一阵阵异样的波动! 呵,战吧,我分出一张紫符放入了阵法之中,这是我仅有的5张紫色雷系辅助符箓,是师父留给我的‘财产’当中,仅有的5张.... 第八十八章战局风云 在放入最后一张雷符的时候,我从开战以来,一直稳定的手第一次有一些颤抖,第一是因为这是我仅有的5张紫色雷符,于我来说,那是代表着对师父的一种纪念,如今我将要用掉它们。第二,是一张紫色符箓的威力于我已经是很可怕了,何况是5张雷符的聚合?我能控制得了吗? 我无法去预测后果,5章雷符聚集引来的是什么,可是战争比逆水行舟还可怕,逆水行舟,不过是不进则退,而战争确实不战则亡,而且还要承受失败带来的可怕后果。 牺牲已经很多,狼的血,人的血混合在一起,就算天地气场因为斗法如此的不稳定,狂风大作,可也吹不散在弥漫在战场上空的血腥味。 可是你以为这场战斗这样就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那就错了,因为十个披着斗篷的怪物一个都没有死掉,一个都没有,而我们已经牺牲如此之多! 当大阵开启之时,那才是残酷的开始吧?另外,我用掉了身上几乎所有的符箓,现实却很讽刺,我只是给鲁凡明造成了一定的麻烦,连他受伤没有我都不敢肯定! 这究竟是要战斗到什么程度啊?把最后一张符箓放进了聚合阵,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并不失望,鲁凡明没有怎么样,我也没有怎么样,至少事到如今,我连自身的二十分之一都没消耗到,只是控雷而已算什么?真正对拼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闭上眼睛,这一次我不敢托大,因为当最后一张紫符放入聚合阵的时候,我立刻就体会到了天地间有一股狂暴的能量正在聚集,而且速度快到几乎超出我的想象... 我努力的控制着这狂暴的能量,第一次灵魂力消耗到了某种高度,这一次五道巨大的雷电已经不像我使用其它符箓一般只是缠绕在一起,而是奇异的产生了一种互相融合的状态! 这是要做什么?雷电在聚合完成的那一霎那,由金黄色变成了一种更淡的颜色,却变得更加细小,那隐含的威压镇压的我灵魂都在颤抖,我熟悉它,曾经在十方万雷阵,我就已经体验过它天雷!真正的神罚之剑天雷!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5张紫色的雷符经过了聚雷阵,竟然变成了天雷。 那是最高之雷,当它产生的时候,整个天空仿佛都低矮了一截,那巨大的气势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狂风呼啸间,我睁开了眼睛,忽然‘轰隆’一声,一道淡金色的雷电划破了整个天空,朝着下方直直的落下。 控雷,我掐着手诀忙不迭的控制天雷,上一次控天雷的是我师父,而这一次是我,我才感觉到压力有多大! 天雷就是王者,当它出现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我听见有人在后面说到:“陈承一竟然引来了天雷!” “什么,真的是天雷?” “这就是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力量吗?” 我来不及解释这只是符箓的威力,只是操控着雷火朝着我的目标鲁凡明狠狠的劈去,仿佛也是感受到了天雷的威压,在那一刻鲁凡明也疯狂了,尽管在之前,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很是低调,只是被动的承受着我的雷击,有些不在意的样子,可这一次他不敢这样做了。 鲁凡明在那一瞬间终于爆发了,他的动作快若闪电,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他当然没有妄想躲掉天雷,他只是扑向了正在浴血奋战的慧根儿,只是瞬间,他就抱住了慧根儿的身体! 不!原本操控着天雷的我一下子疯狂了,我不认为慧根儿能够承受天雷的打击,在那一刻,灵魂力不要命一般的涌出,我硬生生的操控着天雷劈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披着斗篷的所在,天雷毫无征兆的劈在了它的身上。 ‘轰隆’一声,是天雷落下之际,碰撞在那僵尸怪物身上的声音,仿佛是最绚烂的烟花爆炸,却又舍不得离开,在那一朵最大的电火花盛开以后,还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之花缠绕在那个僵尸怪物的身上,发出碎裂的爆炸声。 这一次,那个斗篷怪物没有再站起来..... 它只是被杨晟复制的怪物,它不是那紫色植物直接造就的怪物,它能承受几道天雷?就算那逆天的紫色虫子也是不能承受太多天雷的,毫无疑问,这只斗篷怪物已经彻底的死掉了! ‘噗’,在天雷落下以后,我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就是强行逆转天雷方向,消耗心神所带在的后遗症,可是我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我担心的望向了慧根儿的方向,却听见奇异的咒语在我的身后响起,凭着灵觉,我感觉到那奇异的咒语带着奇异的能量,所朝向的方向是下方正在浴血奋战的第一队,而力量的主头是面对着慧根儿。 我没有顾得上回头,我只是看见在那一刻,慧根儿仰天咆哮,而鲁凡明仿佛爆发出了恶魔一般的力量,一只手牢牢的禁锢着慧根儿,一只手朝着慧根儿的咽喉抓去,而在它身后,死死抱住它那只手的是陈力这个汉子,此刻的陈力全身肌肉鼓胀,看起来已经快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可就是这样,他还是缓缓的被鲁凡明的一只手拖动着。 情况已经到了一个危急的临界点,我刚刚杀掉一个斗篷怪物如果说是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那么此刻鲁凡明无疑在瞬间使用了什么秘法,把战局又掰了回来... 他们几个缠斗无疑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那些斗篷怪物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来,仿佛都意识到了慧根儿,陈力是主力一般,杀掉他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打击。 我要拼命,我要拼命,在那一瞬间,一个狂暴的想法几乎瞬间就点燃了我的全部热血,我绝对不可能让慧根儿有事,我几乎是忍不住的就想到了鲁凡明密室里的那些僵尸,我华夏修者的僵尸,虽然化为僵尸,可是还保留着身前一部分的能力,鲁凡明是比它们高级的吧,它会杀掉慧根儿的。 在下一刻我就要踏动步罡,因为我注意到鲁凡明的手已经在一寸寸的接近慧根儿,陈力快撑不住了,而那些斗篷怪物也在想尽办法接近那个‘战场核心’,而无论是在下面战斗的第一队,还是在上面施法的我们,都在拼命的阻止这一切。 我几乎是红着眼睛看着我的战友,有的因为斗法已经超过了灵魂承受的临界点,变得面若金纸,有的比我这口吐鲜血还狼狈许多,几乎是七窍流血,这是承受的极限啊! 就算战斗结束,他们最幸运的情况也是功力将要倒退好几年,我怎么可能不疯狂?原本留下的想要拼命的底牌,我也顾不上了,就是此刻,我要拼命。 可是这一刻,一双手拉住了我,是元懿大哥,他对我说到:“你看慧根儿,再看看强子,还有,这一次让我来,知道吗?我们曾经对王武说过,你是我们胜利的底牌,我不会让你现在就要拼命的!” 说话间,元懿大哥拿出了一个大印,笑着对我说到:“这是我恢复之后的第一次真正大战,你看我比起当年,风采可曾退却?” 那一刻,元懿大哥豪气冲天! 那一刻,元懿大哥豪气冲天!我仿佛是看见了当年的他,而他手中那个大印,罕有的盘踞着一条蛟龙,整个大印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晶莹剔透,中间却隐隐含有一股别样的压力的生机在其中。 而我还知道,整个元家最出色的,其实是印法和大印,曾经师父告诉过一个传说,元懿大哥的爷爷,一人一印,一夜之间,封印盘踞在一处的数十个百年厉鬼!那冲天风采无人能比... 第八十九章猛龙入海各展神通 拿出这个印章以后,元懿大哥的神色第一变得郑重又沉重,尽管此刻是战场,讲究不得那么多,他还是仔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恭恭敬敬的把手上的大印放在前方,手持道家拜祭之礼,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他说的太快,我没有听清楚他具体说些什么,但我至少能听懂他大概的意思,那意思是今日请祖印,事有紧急,礼数不周,也无法焚香沐浴着正装,无尽惶恐之类的。 这印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元懿大哥诚惶诚恐到了如此地步?可我知道,元家是一个以为家族为传承的修者家族,能贯上祖印之名的,那就应该传家之宝,传家之印了。 趁这个空隙,我抓紧时间回头看了一眼强子,在一开始元懿大哥,高宁都不准许我看强子,此刻元懿大哥却让我看一眼,只是一眼我就已经确定那奇异的咒语之声是出自强子,他的周围没有别人,空出了一块很大的空地,而他此刻踩着一种有着奇特韵律的步伐,仿若一个已经彻底融入自己世界的癫狂舞者,在空地上一边念着奇异的咒语,一边舞蹈。 这样的施法过程是巫术的典型施法,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就是觉得强子已经带有了巫者该有的那种神秘的气势,而这种气势,曾经也在一个流星般消逝的天才,另外一个高宁身上出现过。 但是这有什么奇怪的,为什么元懿大哥和高宁不让我看?毕竟这里没有聚集灯光,我也没有看出所以然,只是确定强子没有危险之后,又转头看向了战场,此刻我倒像一个无事之人,其实我也是在抓紧时间恢复一下自己的状态,刚才控制天雷,莫名的竟然消耗了我三分之一的灵魂力! 战场中,慧根儿,陈力,鲁凡明依旧是那股胶着的状态,而战场的战斗也更加激烈,为了阻止那些斗篷怪物朝着他们靠近,所有术法就如不要命一般的集中在那片区域,一直以来,我们的队伍都占着一个微弱的优势,此刻鲁凡明一行人太需要一场小的局部胜利来鼓舞自己了,所以面对我们这边铺天盖地的术法,那边的人的术法也仿佛不要命似的,拼命的和我们落下的各种术法对撞,为的就是有人能够靠近那个胶着的状态,杀死陈力与慧根儿! 我不知道热武器的战争,千炮齐发,子弹漫天飞舞,甚至轰掉一个山头是怎么样壮烈的情景,我只知道我们这一场战争,区区不到一百人,也没有使用任何热武器,就已经把这个山谷弄得千疮百孔,天地变色,这说出去应该不会有普通人会相信! 狼群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杀光了,此刻已经没有狼再来了,山谷少了那阵阵的狼嚎声,反倒少了一种豪壮的色彩,多了几分悲凉,我有些担心小霍,可是我没有看见小霍站在队伍的后方,神色平静,拿着一个奇异的哨子,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再次看向慧根儿,我发现慧根儿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就算没有开天眼,我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因为慧根儿的身上隐隐呈现一种奇异的红色,全身的肌肉已经膨胀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就是身上每一块细小的肌肉都已经膨胀到了清晰可见,我看见慧根儿仿佛很痛苦,脖子上青筋鼓掌,脸上的神情也痛苦到了扭曲,慧根儿在做什么? 可是,我不能开天眼,因为此时是术法乱飞的时候,我开天眼估计看见的应该是另外一个层次的‘惨烈’了,况且天眼会缓慢的消耗灵魂力,我不能这样做! 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那胶着之处,我在焦急之下,终于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我发现半裸着身子的慧根儿身上的血色金刚纹身竟然在慢慢的消失,我知道那纹身是在慧根儿借助金刚之力时才会显现,力量越是膨胀,纹身的颜色就越是鲜红,这消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我不了解佛门的术法,一时间脑子里的念头乱七八糟,千回百转,此时,有一个在战斗第二队的佛门中人站了出来,说到:“这孩子了不得,那血纹身之血,传说是高僧大能参悟金刚之力以后,留下的种子,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包含金刚之力,它也可以称为金刚之血,浮于身体表面是不能完全吸收,可是可以用秘法,使自身暂时吸收金刚之血,也就是说把自身之力,和金刚之力彻底融合,真正的化身金刚,这孩子竟然要这么做!了不得啊...” 我不懂这些,我只是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只要是秘法,就一定对身体有损害,任何不是脚踏实地的提升,对天道而言就是逆天的,当然是会有惩罚,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到:“那对自身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大智若愚,大音稀声,大象无形。此等秘法修道至高境界,血色纹身会完全消失,这孩子的纹身纤毫若现,想是才种下种子不久,你就想一想,在一个气球里强行灌进五个气球的气,会怎么样?是会爆炸的,他这样使用秘法,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除非只是维持很短的时间,但之后,也会留下累累的暗伤。”那个大和尚如此对我说到。 我一下子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阻止慧根儿,可是此刻是在战场,我有什么资格因为个人的感情去破坏整个战场?!但是,我想着捏紧了拳头,脚步还是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我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哥,你放心,我护着慧根儿。”也就在此时,一个带着憨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不是强子又是谁?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秘而强大的气势,单手持着他的手杖,用单脚支撑着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在那片空地之上。 此刻,再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地的气场终于被这逆天的大斗法破坏了平衡,终于降下了雷电,还是又是谁引来了一道雷电,总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终于看清,强子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现在只穿着一条复杂的短裙,充满了原始的气息,我能理解他的穿着,巫师信奉遗留的力量,会借助各种骨骼,毛发来增加自己的力量,不像道士,某些时候穿着只是为了礼数。 让我震惊的不是这个,是强子从头到脚都画上了充满了神秘色彩与一种苍凉气息的图案,那个图案和慧根儿的纹身一样呈血色,我看得出来是巫族的一个图腾,那个图腾传说中充满了庇佑之大力量,却又充满了杀戮的狂暴,是一个双面之神!一面流泪而悲悯,一面凶悍而无情! 可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在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强子的脸色,呈一种异样的苍白,难道他身上的血色图案是..?而且运用精血最多的不是道术,而是巫术,他...? 我几乎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大喝到:“强子,你...?” 可是,强子望着我神秘而自信的一笑,仿佛他此刻已经化身为远古的大巫,强大,自信,代表着信仰,他手中的骨杖朝着地上重重的一插,一直提起的一只脚重重的跺在地上,术法正式完成,因为骨杖代表着图腾,图腾柱一立,术法一往无前,再无收回之可能! 而在那边,慧根儿发出了一声震撼战场般的痛苦嘶吼,我的心还没有从强子带给我的震撼伤感中回神,就转头看见慧根儿身上还剩一个头像的血色纹身猛然的消失,然后慧根儿的身上仿佛在瞬间被十几把匕首刺过一样,‘噗’‘噗’‘噗’的竟然爆出十几道血柱...气球,爆炸?我下意识的再次捏紧了拳头,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与此同时,在我的耳边,一道威严的咒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充满了不可抗拒的气势,如一座高山拔地而起般的震撼,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回荡在我脑海,震得我连神都回不过来! 我几乎是麻木的转头,看见元懿大哥庄严而威严,急促的念动着咒语,而他摆在身前的那个祖印,竟然隐隐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印而出。 元懿大哥每念一句咒语,一股鲜血就从他的嘴角流出,我想阻止,可是这时正是施术的关键,又怎能阻止?终于,一声震撼的尾音仿佛是响彻于天地之间,元懿大哥一口鲜血喷出,术法完成。 大印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而元懿大哥转头,望着我笑,牙齿上全是血迹:“承一,这一次,我却是撑住了,看我重展我元家的威风与你!” 我的伙伴们,兄弟们,这是要最终的爆发了吗? 第九十章那一刻的绚烂 我的脑子呈一种麻木的状态,看着兄弟们拼命,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状态实在是太难受了,可我必须冷静,我知道在大家的心中,无论是我在鬼市的事迹,还是江一对我在密室‘神奇表现’的肯定,已经让我成为了大家心中最后的底牌。 包括这个队伍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心情,因为刚才那道神奇的天雷,仅仅是一道就劈死了一个斗篷怪物,让大家对我不自觉的就投入了一种希望在其中。 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压力,压抑着我不能冲动,因为我扛着希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扭转整个战局。 在我身后,强子已经完成了他的巫术,只是在那一瞬间,我的身后就已经是狂风大作,吹得我身上略显有些沉重的迷彩服都猎猎作响,这股狂风中包含着一种别样的意志与威压,却又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蕴含其中,只是狂风过处,我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略有恢复,而这股力量还不是针对我! 这就是巫师的力量吗?我震撼了,可是从场中的情形来看,最危险的是慧根儿,我没敢回头看强子,只是死死的盯着慧根儿,让我长舒一口气的是,慧根儿的喷血已经止住了,更神奇的是他原本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肌肉,忽然慢慢的变回了正常的水平,甚至比以前还有不如,看起来不像什么肌肉大汉了,反倒像个平常点儿就是有些结实的小伙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失败了吗?不过失败了也好,至少慧根儿不会像一个气球一样的爆炸,想起如果我要面对那么一幕,我会疯掉的,那会是我一辈子都跨越不过去的阴影!而且,有强子和元懿大哥在,慧根儿应该不会有事的,嗯,强子不是有协助的能力吗? 短短的两秒钟,我的脑子里就闪过了如此多的念头,可是下一刻,让我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原本被鲁凡明紧紧钳制住的慧根儿竟然举起了手,抓住了鲁凡明抱住他的那一只手,开始缓慢的,缓慢的推开了那只手! 这..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大象无形?力量积蓄到了极限,反而变回了平常?其实仔细看去,才会发现慧根儿此时的状态是不平常的,比起以前那看起来有些笨重的疙瘩肉,现在慧根儿的肌肉不是那么显眼,可是呈一种充满了美感的流线型,我是不太懂这个,只是想起曾经慧大爷评论武家人的时候说过一句:“很多人以为,我华夏古老的武学其实只是小说中描写的神奇,事实上是比不过西方人的格斗的,首先就输在肌肉力量上!不过你想想看,华夏的武学大家,哪一个又是那肌肉疙瘩?你让他们脱下衣服,一般都是身上的肌肉相连,像猎豹一般的流线型,想想猎豹的奔跑速度吧,再想想其它充满了力量的野兽,哪一个又是肌肉疙瘩?其实这样的肌肉才是最有爆发力的,才是蕴含着可怕力量的。” 想想真的是如此,在这一刻,看着鲁凡明被慧根儿缓缓推动,我的心激动了! 也就在这时,我又听见强子大喊了一句:“慧根儿,陈力,我来助你们。”说话见,那吹动的狂风好像静止了一秒,下一刻,忽然发疯般的朝着一下子就朝着慧根儿和强子呼啸而去,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强子,此刻他站在他插在地上的骨杖之后,双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交叉于胸前,神情平静,却又神圣庄严,在那一刻,一种仿佛是来自天地里的压力,直接就洞开了我的天眼,我看见在强子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图腾!那个神异的双面图腾形象出现在了强子的身后,不是那么清晰,甚至是有些模糊,在它的身下,我们所有人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尽管它是只是淡淡的,就像华夏的山水写意画,淡淡几笔,大白留白,可是却给人以无限的视觉,仿佛是真的看见了青山淡水,这图腾也是如此,给人以无限的震撼,告诉人们,这是神的力量。 “哥,我的本命神。”强子如是说到,尽管他此刻是在叫我哥,可是我不自觉却觉得他仿佛是在站在九天之上,在和我说话,让我自觉渺小。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强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在下一刻,那个充满了庇佑悲悯之面的脸,忽然眼睛就睁开了,我听见战场中,浴血奋战的每一个第一队的人忽然都同时长啸了起来,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上,只是这么短短一刻,战场放生了奇异的变化,那些已经疲惫的战士忽然狠狠的朝着‘敌人’碾压过去,鲁凡明一行人中出现抵抗的练体之人竟然被打得连连后退,并且死去了一个人。 太神奇,真的太神奇,在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自豪,是的,为我的兄弟们激动,兄弟们自豪,因为这时慧根儿忽然发出一身仰天的长嚎,一个憋劲,忽然就推开了鲁凡明,然后他一回头,一把拉过陈力,然后一脚狠狠的朝着鲁凡明踢去,以为鲁凡明此刻的力量,竟然被踢出了几步远! 陈力激动的看了慧根儿一眼,慧根儿举起了戒刀,刀锋直指鲁凡明,而鲁凡明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望着慧根儿的刀锋所向,竟然避开了慧根儿锋芒,竟然一回头转身退开了去,站在战场相对安全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鲁凡明,从一开始接触他,我就知道这个人虽然疯狂,却是心机百出之人,他莫非是有什么阴谋吗?我揣测着,在天眼之下,战场纷乱,天空中各种力量的碰撞,有些干扰我的思绪。 短短几秒,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都是我的兄弟们在拼命啊!可也就在这时,一句轻轻的:“差不多了。”传入我的耳朵,是元懿大哥,什么差不多了? 我转头一看,却发现元懿大哥的祖印再次发生了变化,当元懿大哥施术完成的时候,那方晶莹剔透的祖印就变了,那里面蕴含的不明力量,在那一刻仿佛就如煮沸了一般,轰然而上,就快要溢出祖印,而祖印的颜色也诡异的变成了一种晶莹的土黄色。 可是此时,祖印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死沉,连之前那股莫名的不明力量也仿佛消失了,这怎么是差不多了呢?元懿大哥到底.... 但我的思绪还来不及调转的时候,忽然天地间再次传来一股莫名的威压,让人心悸! 和强子施术完成后的威压不同,这股威压的神圣和让人震撼不及强子,可是它清晰的多,清晰到就像在你眼前一般,而强子的虽然强大,但是太过模糊而悠远,不像这股威压真实的让你感觉到威胁! 抵在你脖子上的刀,和隔着你几十公里的大炮,谁更有威胁?肯定是刀,就是这个道理! 莫非是元懿大哥做的?我只是刚冒出来这个想法,忽然就听见身后惊呼声接连传来,下一刻,一条栩栩如生的,土黄色的蛟龙之灵就出现在了天空,它一出现,原本在天空中搏斗撕咬的各种灵体力量都安静了下来,虽然蛟龙不是龙,可是却已经很接近龙了,带着龙的威压,龙的力量谁敢冒犯? “高宁,助我!”元懿大哥大声的嘶吼了一句,高宁毫不犹豫的就去到了元懿大哥身后,然后盘腿坐下,下一刻,身上竟然冒出了丝丝蓝光,不惜以为灵魂力和功力双重的力量去助元懿大哥,高宁... 我有些哽咽了,是的,他的传承也许并不耀眼,他的术法也许也并没有多么神奇,可是他一样有一颗拼死的心,灵魂力功力双重的力量去助元懿大哥,一旦超出范围,高宁会几十年苦修毁于一旦,说到底这是与元懿大哥同生共死一起斗法的行为! 是的,老回没有死,在我这些兄弟身上,老回又复活了,死算什么?男子汉重于泰山一般的死去,有什么好遗憾的?就如当年师父平静的对我说的那句话,人,是应该有些大义的,人,也是该有些底线的。 这种东西或许已经燃烧不了现代人的灵魂,可是我始终相信,当危难来临时,给我们感动的人,会比让我们痛恨的背叛者多得多,多许多!! 有了高宁的帮助,元懿大哥原本已经显得有些虚弱的气势一下子提升了起来,而直接的表现就在于那条土黄色的蛟龙身上,它摇头甩尾长嚎一声,下一刻,随着元懿大哥的一个‘镇’字,那方已经显得平凡无奇的祖印,忽然跃起,然后重重的落下,那条蛟龙也咆哮着冲了下去,下一刻就钻入了大地之中! 第九十一章鲁凡明的阴谋 接着,我看见元懿大哥快速的结着手诀,下一刻,战场中就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一下子变得凝重而厚重,更神奇的是,原本在战斗的鲁凡明一伙人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甚至有些稍显弱势的人,一动都不能动,我听见元懿大哥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地蛟之镇!” 这就是这方祖印的威力吗?把手印结于胸前,元懿大哥高呼到:“杀吧,我能为大家坚持3分钟!” 而我也激动了,这才是元家真正的力量吗?在元懿大哥的高呼下,所有人都激动了,而强子奇异的咒语声再次响起,我回头一看,他身后的图腾之像另外那一侧凶恶的脸,眼睛也在慢慢睁开,这一次,是杀戮图腾的力量也要动用了吗? 在那一边,慧根儿长身而立,一把戒刀在手,高高举起,划过自己的中指,锋锐的刀刃轻易的割开了皮肤,鲜血立刻染红了刀刃,慧根儿这是要...? 在下一刻,慧根儿竟然冲了出去,一口气跑上了一个小斜坡,重重的踩下,然后高高跃起,双腿连蹬,竟然借着小斜坡的高度一下子跃出了将近10米之高,在空中,慧根儿高高的举起了戒刀,一刀斩下,在空中争斗的敌方灵体竟然被慧根儿一刀斩于无形... 仿佛是慧根儿拉开了这场杀戮之战的序幕,接着,每一个在强子图腾之力加持下的人们,无一不展现出了最后压箱底拼命的手段,趁着元懿大哥的地蛟之镇,展开了一场占据了极大优势的杀戮! 地蛟之镇真的太强悍了,却也称不上逆天,毕竟是作用于那么多人身上,外加还有9个不可计算力量的斗篷怪物,它虽然镇压了敌方之人的行动,可是其中大部分人还是有反抗之力的,只是迟钝了许多,但就是这样,我方也是第一次占据了那么大的优势! 鲁凡明那行人,倒下了一个,倒下了两个...在这短短的两分钟内,我们的人奇迹般的一个都没有牺牲,而鲁凡明那一方整整牺牲了8个人,还是在有斗篷怪物的帮助之下,它们仿佛天生对镇压就有极大的抵抗力,行动虽然变得迟缓了一些,但也影响不了太多。 而我们的人学聪明了,在杀人之后就远远的避开,斗法之人却故意避开那些披着斗篷的怪物,因为知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它们?它们还有大阵等着收拾它们呢! “该我了!”强子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他那图腾之像代表杀戮的一面,眼睛也已彻底睁开,霎时,那个图腾之像,竟然从强子身后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战场之中,巨大的拳头挥舞而出,竟然不比慧根儿差劲儿,甚至更加强悍,一拳迎上,任何的术法都一拳破之,甚至偶尔会砸到战场之人的身上,那个人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在天眼之下,你可以看见那些人的灵魂被轻易的砸伤,甚至虚弱一些的,直接砸到灵魂破碎...只是我看见强子的脸色出现一种病态的潮红,他快支撑不住了吗? 可也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小北如癫似狂的叫到:“成了,大阵马上成了!再给我三分钟,不,两分钟!” 说话间,他的鼻血喷出,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他竟然不知道,这已经不是心神消耗过度的表现,那是快接近崩溃边缘的表现了,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小北的头发好像忽然之间已经变得灰白! 望着远方的天空,我暗想,这是要胜利了吗?我竟然还没有开始战斗,就要胜利了吗?可是,我心底却有一种异常危机的预感,这是我灵觉的直接体现,我很相信我的灵觉,看着战场中那个披着斗篷的九个身影,我知道,不,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战场的情况由于元懿大哥,强子和慧根儿的连连爆发,在这几分钟内变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我方没有伤亡,而对方在这几分钟内,除了9个斗篷怪物,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另外,更好的是,小北的大阵快成,此刻他又一次全神贯注的投入,完成最后的布阵。 可是,这大好的形势之下,却掩藏着异样的危机,那就是慧根儿的身上又开始接连的喷血,那原本已经止血的十几道血柱,再次的爆发出来,而强子已经直接的趴在了地上,连喘息声都变得微弱,脸上异样的潮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全身也开始颤抖,至于元懿大哥和高宁,这一次是两个人同时变得面若金纸,兀自强撑,希望能为小北多争取一点儿时间,这一次不止是元懿大哥,就连高宁的七窍也开始流血.... 转而看所有人,在经历了刚才那亢奋的‘小高潮’以后,都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末,有的人直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生生的昏倒在了地上,还清醒着的,也是在挤出自己最后一丝潜力。 表面上,我们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事实上对方剩下的9个斗篷怪物,谁也不知道还保存有多少实力! 我不知道我的5张紫符竟然能引来天雷,一开始我不舍得用,掺杂着复杂的情感,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有暗伤,想尽可能的保存实力,来个雷霆一击,操控五张紫符之雷,实在是太过消耗,不是鲁凡明挑起了我巨大的仇恨,冲动之下,我想我应该不会用五张紫符,世事难料,没想到这一冲动,竟然是唯一一次杀死了一个斗篷怪物! 大阵成了,我们也许就真正的赢了,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所有战到疲惫,战到极限的战友们的想法,可是也就在这时,一直在战场上有些躲躲闪闪的鲁凡明动了... 看着它貌似无心的行动,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在我心中陡然爆发,我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大吼了一声:“慧根儿,停下,回来,全部都回来!” 我的话刚落音,就看见鲁凡明先是以平常的速度冲了两步,接着速度快到了它的正常水平,要知道,这是在元懿大哥的地蛟之镇的镇压之下啊! 如果是这样,我看着它奔跑的方向,一下子明白了,它的目标是小北!原来,它一直注意到了小北的存在,只是等着一个机会,等着我们一个筋疲力尽,却心神放松的机会,也是想给予雷霆一击,它竟然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看它两次出手,莫不是关键时刻,这鲁凡明真的太狡猾! 仿佛是一个约定似的,鲁凡明一冲刺,在它身后,那八个斗篷怪物竟然也跟着发力,一起冲了过去,它们的速度比不上鲁凡明,但也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可是小北根本浑然不觉,还在专心的布阵,其他跟随小北的人也是这样,跟着小北陷入了一种无人的癫狂之境,只是全身心的投入阵法。 “它们要冲出去,大家拦住啊!”发出大喊之声的是陈力,在我高呼了让大家退回来之后,他竟然置若罔闻,反而朝着那九个僵尸怪物冲了过去! 陈力一呼之下,其余的几个战士也跟着冲了过去,慧根儿此时却陷入了更危机的境地,也不知道是流血过多,还是出于什么的别的原因,他原本是高高跃起,准备借助一跃之力,追上一个斗篷怪物的,却根本没有跃起,反而是从那个小斜坡上重重的摔落下来,然后滚了很远,人事不省,只是手中还牢牢的握着戒刀! 而那些僵尸怪物似乎只是想一举杀掉几个布阵之人,强行突破,也顾不得滚落在战场后方的慧根儿,只是朝前冲去,这难道是慧大爷在远方对慧根儿的庇佑吗?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慧根儿的情况如何了! 可在此时,我的脑子却奇异的冷静了下来,我该出手了吧?但是有什么术法是可以瞬间就完成的?我毕竟不是我师祖,比起我师父也差得远啊... 第九十二章其实... 是的,我没有可以瞬发的法术,在这一局的‘对峙’中,我承认面对狡猾的鲁凡明,我棋输一着,太局限于自己的伤,总是想着要把力量留到最后,在关键时刻留着给鲁凡明一行最致命的一击! 而我的伙伴们也抱着这种想法,他们宁可拼命在前面,一次次的阻止我,也要我留在最后,把最后的希望留下! 可惜战斗不是斗地主,一般都把王炸留到最后,鲁凡明显然比我更懂得这场战争的‘牌局’! 只不过,我还没输,瞬发的法术吗?我没有,可是付出代价的话,不是不可以做到,就比如不是运用灵魂力,而是直接燃烧灵魂力,这样的结果就是灵魂力再不可以恢复,因为变相的来说,那是燃烧灵魂! 陈力他们已经冲了过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用生命来阻挡鲁凡明一伙,我结起一个手诀,要开始了,燃烧灵魂力的手诀并不复杂,只需要耽误5秒钟,这个手诀一结完,我就可以发出瞬发的大术,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我身死! 是的,后果就是这样! 但在这时,一声响亮的枪声响起了,‘砰’的一声炸开在这夜空,我清楚的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鲁凡明身子一顿,速度明显的就慢了下来,接着,枪声接连响起,那九个奔跑中的斗篷怪物,速度都跟着慢了下来,最弱的一个甚至已经停下了脚步。 枪声,洪子出手了吗?我心中一喜,我一向是看不起热武器的,没想到它们竟然还有这样的威力,可以阻止奔跑中的僵尸怪物,也不得不赞叹洪子他们的枪法真的很厉害,如此高速的行动目标都可以命中! 也就在这时,刚才站在我身边的小霍也说话了:“是时候了。”说话间,他带着一种忧郁而伤感的眼神,轻轻吹响了手中那奇异怪状的乐器,乐器发出奇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头孤狼在如泣如诉的嚎叫。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我的手忽然被一个人拉住了,我一看是王武,因为斗法,此刻的王武已经很疲惫了,我看得出来,他是费了很大的力量才跑到我身边的,他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到:“陈承一,不要出手,你一定不要出手!有人说过,你会在最后的时刻出手,如有变故,一定要我阻止你,否则会很严重,很严重...” 这是什么话,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仿佛背后有什么信息似的,不出手,为什么不要我现在出手,我心中疑惑,可是看着王武的眼神焦急又真诚,估计他也是不知道原因,否则到这种时刻,他应该早就说出来了,而且此刻我心中的危机感,不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盛,仿佛是内心深处有一个想法也在不停的对我诉说,不要出手,如果现在出手一定会后悔! 是的,我开始正视这个声音,毕竟战场的情况几经危机,我的兄弟们已经战斗到了这个程度,我始终忍着没出手,就是内心有个声音在一直的阻止我出手,是的,不到时机出手,一定就会后悔! 我选择相信了王武,放下了双手,听见身后枪声大作,按正常的说法,洪子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毕竟除了九个斗篷怪物,所有的敌人已经死光,洪子他们选择出手的时机很正确,这个战术安排也很正确。 我隐隐觉得这场战斗,其实是有高人在布局啊! 为什么说热武器在修者的战斗中没用,只因为无论你隐藏的多么好,只要枪声一响,立刻就有修者会判断出你的位置在哪里,不要说别的术法,就算放出一个灵体,你的灵魂也会遭受到重创,还谈什么攻击力?要知道放出灵体几乎不属于施法的范畴,攻击力于修者不高,所以也不需要什么施法的准备,换一个角度来说,而再好的枪炮也是需要人来操作的,不是吗? 所以说,修者的破坏力是可怕的,一直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修者,不会去参与普通人常规的战斗,这股无形的力量除了人为的制约,甚至连天道也隐隐有如此的意思,修者对常人,不管是不是巧合,总会遭受到很惨的下场! 就如鲁凡明如此丧心病狂之流,敢去对付常人,也绝对不敢去参与到常人的战斗,除非他已经下定决心,断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所以,我松了一口气,看着热武器去阻止这些斗篷怪物也是颇有成效,而斗篷怪物就算保留了一部分能力,我也不相信它们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施法,距离越远,所需要的灵魂力越多,它们已经丧失了这个资格!至少表面上来看是如此,毕竟它们不是逆天的老村长,服用的不是紫色植物的本体! 只是,我内心为什么会有一种伤感的情绪,伤感到我想要流泪?我一时间理不出头绪! 却听见身边的元懿大哥和高宁同时闷哼了一声,然后同时闷闷的一下子倒在地上,而在天眼之下,我看见那个镇压的气场破碎了,原本被热武器阻挡的斗篷怪物速度一下子又快了起来! 我甚至听见了一个枪手的叫骂:“X,达姆弹也打不碎这些家伙,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要速度慢一点儿,可以爆头就好了,这么快,要打不中了。” 我没听见洪子说话,是的,它们的速度陡然加快,怕是命中也有些困难了! 可是,在这时,其余的斗篷怪物顶着子弹在朝前冲,可是有一个却停下来了,然后摸摸索索,竟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件儿东西,隔着距离我却看不清楚! 只是也在那一瞬间,我心中的伤感一下子爆发了,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到:“洪子,你们快跑!” 可是跑得掉吗?下一刻,一道流光一闪而过,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就听见我身后的树林传来几声‘什么东西?’还有几声嚎叫,然后就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我根本无能为力,因为人再快,也快不过灵体! 竟然有这种东西,我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种东西!那东西的名字很拗口,通俗点儿说,那就是‘灵体炸弹’,封印的是充满了仇恨,却即将要魂飞魄散的灵魂,这种灵魂一旦对准目标,就是不死不休的发泄仇恨,反正已经是要魂飞魄散了! 修者都觉得难缠,普通人怎么会抗得住! 我之所以没有料想到对方会有这种东西,那是因为,即将要魂飞魄散的灵体收集起来简直是万分困难,而且还可遇不可求,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怎么会这样? 洪子,洪子他....?我几乎是发疯般的朝着洪子他们埋伏的地点跑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霍的乐声已经完全的停止,从战场几个几度隐秘的死角,钻出来了几条跟小牛犊子一般,眼神妖异的大狼,此刻一只大狼已经猛地扑向了刚才停住脚步的那个斗篷怪物。 我再次体会到心碎的感觉,虽然元懿大哥,高宁,小北,慧根儿,强子的情况都很糟糕,可他们毕竟活着,难道我又要牺牲一个兄弟吗? 我跑着,王武在身后紧紧的跟着,我听见他费劲的说到:“求你,千万不要出手,不要..” 我的心乱如麻,伤心的要命,可是让我惊喜的是,洪子竟然从埋伏的地点走了出来,抱着一把看起来就很牛逼的大枪,我一下子就惊喜的笑了,却发现洪子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对! 他开口对我说话了:“承一,其实我已经死掉了?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我怕你难过。快了....” 什么?眼前在我面前活生生对我说话的洪子,他告诉我,他已经死掉了?什么快了? 不会的,不,不,这是什么意思?我张大着眼睛,呼吸困难,话语辗转喉间,可是心里堵的要命,而在我旁边,王武一下子跪下了,拉住我的手,几乎是嘶喊着说到:“请你忍住,不要时候千万不要出手,求你!” 第九十三章龙 曾经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身边,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这种无奈的疼痛比直接面对结果的疼痛更加让人撕心裂肺。 就如此刻,我和洪子,他在和我说话,可是他告诉我,他死了,而我却无能为力,这种不可挽救的无能为力又一次在我心间炸开,就如那一个晚上,我眼睁睁的看着老回冲回去的背影!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也说不出口,洪子却淡然一笑,摸出一根烟叼在了嘴边,断断续续的说到:“没有办法了,不能和娟子结婚了,好在我父母有我哥哥和妹妹,我最崇拜的其实是小马哥,这一次,我要像小马哥一样。” 我不认为洪子是在和我开玩笑,因为我还开着天眼,我在下一刻就清楚的看见恶灵散去,洪子的灵魂从他的身体里飘出,他对着我笑,然后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转身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很慢却又很快,眨眼间就已经消失! “啊....!”我禁不住跪在了地上,对着天空痛苦的嘶吼了一声,我才知道人痛到这种程度,如果不能大吼出声,会疯的... 可是,眼前的洪子还在我面前站着,双眼已经慢慢失去了人类该有的情感,变得木然而平静,嘴角还叼着那一支刚刚点上,没来得及抽的香烟,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却端着枪,走一步扣动一次扳机,换子弹,上膛,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如此大威力的枪,他却好像无视了后坐力一般,连身子都纹丝不动,一整套标准的动作,配合着快速的步伐,动作行云流水..... “很像小马哥..”我看着洪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喉头都在发痛,我知道他已经听不见,可是我只是想这样说,面对我们这些异能者,修者洪子一直都很自卑自己的能力,可是此时,他凭一己之力,在这战场上,用子弹硬生生的打出了一首属于热武器的交响乐。 这是一个奇迹,一个人,一把枪,一些子弹,配合着底下小霍召唤出来的‘妖狼’,就这样生生的阻挡了下面九个斗篷怪物的脚步,这时的洪子几乎弹无虚发,动作快到子弹与子弹之间就像机枪射出的一般,却比机枪精准了很多倍。 在我身边的王武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的说到:“好强大的意志,好强大...”我木然的转头看了王武一眼,他一定知道洪子此刻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我却没有心情问,此刻是属于洪子的时间!是洪子的舞台! ‘砰’‘砰’‘砰’接连三枪,我看不清楚子弹的轨迹,可是我看见一个躲闪速度如此之快的斗篷怪物,竟然被洪子打中了脑袋,是三颗子弹同时集中了大脑,它的大脑被生生轰去了一小半,倒下了! 死去的洪子,竟然生生的打死了一只僵尸怪物。 又是‘砰’的一声,洪子手里的那把大枪竟然因为射速过快,枪膛过热而生生炸膛了,枪管顿时裂开了来,洪子被忽然产生的爆炸力轰得倒退了几步,接着他就这样提着枪,静静的站在了那里... 也是在这时,布阵的稀疏树林里传来了小北张狂的笑声,天地陡然变色,大阵已成..... 虽然有洪子和妖狼的阻挡,但是鲁凡明一伙剩下的八个斗篷怪物却也冲进了稀疏的树林,距离小北一行人非常之近,可是此时的小北竟然完全不知道逃跑或者是躲闪! “走啊...”冲过来的是陈力他们,在几个斗篷怪物被阻挡步伐的时候,第一次仅存的几个人拼命的冲到了这里,首当其冲的陈力,一把扛起小北,就发疯般的朝着山头这边跑来,剩下的几个人也扛着那些辅助布阵之人,朝着山头跑来! 鲁凡明又怎么会甘心,或者是它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总之是拼命的朝着陈力一行人追去,它深知大阵完成到大阵彻底发动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它唯一的机会就在于此了! 如果鲁凡明一行人冲上来,那么后果是不言而喻的,我明明是那么的哀伤,却又紧张到了极限,可是身边的王武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那意思是到现在我都不能出手! 鲁凡明意识到了危险,速度快到了一个非常的境界,陈力他们的速度已经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快了,可是鲁凡明一伙人更快,眼看着只是几秒时间就要追上陈力他们,也就在这时,那个山谷的天地像是忽然扭曲了一般,异变忽生,鲁凡明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就如撞到了一堵墙上一般,接着它惊恐的站起来,打量着四周,开始发疯般的攻击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已经不想去探究,我只知道这个要命的大阵在这个时候终于发动了,但威力若然只有如此,只是厉害一些的幻阵(可以影响到僵尸的程度),我心知是绝对控制不住鲁凡明一伙人的。 果然,鲁凡明在疯狂的攻击之下,竟然朝着正确的方向走了几步,那是朝着我们这个山谷的方向,不止鲁凡明,其余的几个僵尸怪物也是如此! 但让小北耗尽心力的阵法决计不止如此,事实上也证明,这个阵法又产生了新的异变,大量的白雾莫名的从四面八方涌出,然后朝着上空聚集,渐渐的形成了低矮的一层层的云雾,那些云雾也在快速的聚集,形成了一层层厚厚的云! 这个阵法我看出来了,竟然不像我曾经画过的那些粗陋的阵法,是无差别的攻击,它仿佛只作用于鲁凡明一伙人,刚才攻击鲁凡明一伙人的几条‘妖狼’受伤了,在小霍的遥控指挥下,只是静静的趴在地上,却没有任何的事情。 那些云层是什么作用?难道是自动的雷阵?若然如此的话,威力也不小了,但是我皱着眉头看着,总觉得这个阵法在束缚上好像差劲了一些,鲁凡明一伙人不停的在前进,尽管前进的如此之慢! 更何况这个阵法只能运行一个小时! 洪子就站在山头的前面,脸上因为枪械的炸膛血迹斑斑,我用袖子几下擦干了洪子脸上的血迹,然后摘下了他嘴边那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烟,自己狠狠的抽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般对洪子说到:“看着吧,我们最后会胜利的!洪子啊,你也给了我一个奇迹!以前在我以为,热武器对付修者,对付怪物是没用的,简直是笑话!因为武器再厉害,也是靠人来操作的,普通人没有办法对付灵体,只是一个稍微强悍点儿的灵体,不夸张的说,就可以影响一个部队,不说让他们死亡,至少让他们发疯,甚至互相攻击都是可以的。你说定时定点的武器呢?就如地雷,就如定时炸弹,哈哈...你不知道吧,修者都是一群怪物,到了一定的程度,你根本不能小视他们的灵觉,越是杀伤力大的武器,他们就越能感知到危险!除非是重型武器!真正的大家伙!飞机大炮都不行,只要是人为操作的都不行,再远的距离都不行,灵体是不受物理限制的,你不能估算它们的速度,热武器也伤不了它们!可是你以为国家会为了几个人而发动重武器吗?如果跑掉了一个呢?那后果简直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修者不要命,也不管后果的,要去暗杀一些人,那是多么的恐怖?所以这里还有一个微妙的制约关系在里面。可是,洪子,你给了我一个奇迹,竟然用一把枪,干掉了一个斗篷怪物,你很厉害。” 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尽管洪子不能听见,我还是在说,只因为洪子在我们面前,一向都自卑自己的能力问题,如今他牺牲了,可是他却给了我一个奇迹。 战场到现在仿佛安定了,陈力他们也回来了,并且成功的带回了小北他们几人,可是这几个人在阵法完成之后,竟然昏迷了,王武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我的胳膊,他对我说到:“承一,如果阵法里的事儿,有了突变,就一定要你出手了。” 我看了王武一眼,有些麻木,眼前的阵法只是不停的在聚集云气,我看不出来它的威力到底表现在哪里,我只是静静的盯着阵法,王武却在我耳边自顾自的说到:“洪子是服用了禁药,这是很多年前借助一些事情研究出来的成果了,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和极大的阻力,这项研究就停止了,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这项研究的带来的副作用很大很大。” 我的表情木然,这是看着满目沧桑血腥的战场,心中的哀伤已经不知道怎么发泄的木然,可是王武的话我还是听见了,我问到:“这药的作用是把人变成僵尸对吗?你是告诉我洪子此刻是僵尸,对吗?” “可以这么说,是会变成相当厉害的怪物!如果意志力不够强大的人服用了这个药,一定会发疯只剩下本能的,攻击性极其强大,生前的一些技巧,比如说格斗,比如说射击,在异变以后,也一定比生前厉害很多。但是意志力强大的人可以控制自身,就如洪子,他生前一定在最后关头服下了这种药丸,然后在发作之前,给你说了几句话,就彻底变为了只有战斗本能的...但他真的很伟大,他凭借着生前的意志,还记得该做什么,该阻挡什么,他...可是,承一,只是一小段时间,他终究是会发疯的,到时候...”王武没有说下去了。 可是,我明白的,我甚至比王武还清楚,这个项目的研究人极有可能就是杨晟的老师,看来,杨晟之所以进展那么快,还是借助了他老师的一些成果,我没有说话,望了一眼直直的站在我身边的洪子,他木然的站着,无神的双眼也只是静静的朝着战场的方向,仿佛我们的胜利是他最后的心事,我拍了拍洪子的小腿,就如他还活着,我在招呼他坐下,但手里传来的却是僵硬的触感,异变终究会挣脱洪子最后的意志力发生的,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沉痛了一下,我知道那个时候,终究是要动手的。 只希望一切快一些结束,慧根儿还在战场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还牵挂着慧根儿。 一些仿佛变得平静,只是等着大阵收拾鲁凡明一伙人,但在这时,让我终身难忘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阵法的运转下,那云层越积越后,终于一道闪电划破了云层,几声莫名的没有威力的,甚至没有落下来的闷雷响过之后,雨终于‘哗啦啦’的落了下来,不止阵法的范围,整个山脉都被波及,连在山头上的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身体。 阵法带来雨是怎么回事儿?我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可在此时,一个颤抖的,异常激动的声音带着一种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大吼到:“龙..是龙来了,龙..真的是龙!” 龙?!我刚开始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下意识的就想说一句:“什么龙?”可是还没待我说出口,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龙!提起这个字,哪个华夏儿女会不激动?!因为龙是我们华夏的图腾,是许多人仅存的信仰,因为我们是它的子孙,刚才那小子竟然说看见了龙?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头望向那小子,却看见他指着阵法上方的天空,激动的难以自持,不止是他,我看见很多人的脸上都激动的颤抖,我终于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阵法聚集的,漂浮在上空厚厚的云层中,能够清楚的看见,一条龙在云层中翻滚! 第九十四章鬼现,出手. 这就是这个残缺古阵的威力吗?竟然召唤了一条龙出来?大雨倾盆,而那条呈淡灰色的龙在云中翻滚着,我始终看不见龙头,只能偶然看见龙角,龙身和龙爪,但是就从这些来看,这绝对是一条真龙无疑,但是它从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出现的吗?亦或是....我忽然就想到了那紫色虫子消失的一幕,忽然就觉得心跳加快,喉咙发干!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和普通雷电不同,带着妖异的蓝紫色的雷电忽然就从天而降,狠狠的落在了其中一个斗篷怪物的身上,‘哗啦’一声,那一个怪物竟然被击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身上轻烟袅袅...、 这道雷电...!我心中一凛,应该就是典籍中所描述的龙雷,仅次于天雷和神雷的龙雷! 随着第一道雷电的落下,越来越多的蓝紫色类雷电纷纷落下,朝着几个强悍的斗篷怪物落去,显然这龙雷的伤害力确实比普通雷电的伤害力要大得多,鲁凡明一伙人被这样的雷电击打,一时间狼狈无比。 但是,他们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在这个时候,竟然纷纷掐起了手诀,开始施法,对抗这从天而降的雷电,鲁凡明显得要更加轻松一些,它的身后竟然浮现出了一道虚影,我看着眼熟,那不是曾经出现过在他的地下室里的邪神雕刻中的其中一道吗? 我知道鲁凡明练有一种功夫,抗打击能力特别强,难道就是这个?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一声带着颓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是王武,显然这些斗篷怪物所表现出来的强悍,让他震惊了,如果照此抵抗下去,这些龙雷能不能灭了这些斗篷怪物都是两说。 真龙出现了,是让大家激动,可是这真龙好像是受着什么束缚,始终只是在云中翻滚,连自身能力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了,凭借这些龙雷,对付这些强悍的斗篷怪物是始终不够看的,毕竟那不是天雷。 “看下去吧。”我的心中也是震惊,可还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级形态?不仅拥有僵尸强悍的肉身,之前的能力也被保留了下来?不过想想老村长那肉身强大,灵魂更加强大,甚至可以分离的状态,我心中也就释然了,杨晟到底是没有完全成功的。 事实上,这个大阵也被我说中了,能力远远不止如此,那条真龙在云中翻滚了数十秒,雷电开始落下之后,竟然无声无息,毫无预兆的消失了,只剩下漫天的龙雷在云层中一道一道的落下。 但是在安静了十几秒后,阵中狂风吹起,搅得阵中的云雾四溢,但却越来越多的云雾涌出,也就在这时,一条淡灰色的真龙之灵出现了,停留在了阵法的上空,盘旋着... 在天眼的状态下,这条真龙之灵被我看得清清楚楚,马脸,蛇身,鹿角,鹰爪,鱼鳞,尽管只是一条显得很是淡淡的真龙之灵,但完整状态下的它无疑是比刚才只是在云层中翻滚,若隐若现的真龙来得更加让人震撼! 真龙之灵的威压太过强悍,就算一些没开天眼之人,也在这股威压之下,莫名的洞开了天眼,每一个醒着的人都清楚的看见了这条真龙之灵。 气氛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比起未完全现身的真龙来,这条真龙之灵显然才让大家感觉到了什么是龙的威压,包括我在内,都觉得内心颤抖,不敢轻易开口。 龙灵盘旋于阵法的上空,阵法中几个关键的阵眼忽然毫无预兆的闪亮了起来,和上空的龙灵相互呼应,竟然在阵法中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力场,接着我看见正在施法苦苦抵抗龙雷的鲁凡明几个怪物竟然被束缚在了阵法之中,连动都动不了,有好几怪物甚至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却偏偏挣扎不得。 ‘吼’‘吼’‘吼’直到此时,那些斗篷怪物才发出了绝望的呼号,那声音就如野兽一般,毕竟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不算是人了,发出这样的声音太正常。 “我不要死,我明明已经是不死之身了。” “不,不不....” “鲁凡明,你快想办法,你说无论他们做什么,我们最终都能冲到南洋的。” 几个嘶哑难听,仿佛是妖魔怪物在说话却显得异常惊慌的声音在阵法中响起,显然这次大阵的真正威力显露出来,终于让这些斗篷怪物绝望了,它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鲁凡明身上。 我默默的摘掉了帽子,在雨中站了起来,我有一种感觉,应该是我要出手了,果然在这些声音响起过后,一声带着癫狂的声音从阵法中传来:“给老子闭嘴,我们是逃不掉了,但是我们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说不定还可以收回很多的利息,死也就死了!哈哈哈...” 阵中云雾翻滚,除了偶然落下来一道龙雷,可以看见阵法中的一角,其余已经看不清楚,但是我也不用看清楚,因为,只是听声音,我就知道这话是鲁凡明说的,在这种绝望的时刻,它终于要翻开最后的底牌了,果然是鲁凡明的作风,就算死也要拉上许多的垫背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想要看看鲁凡明的底牌是什么,但结果却是让我绝望无比的底牌:“点点,给我出来,杀,杀光他们,杀光以后,就给我冲下山去,冲进村子里,冲进镇子里,冲进城市里,给我见人就杀,杀个痛快,这一次伯伯不会再束缚你了,给我杀,杀杀杀!!” 鲁凡明的声音带着异样的癫狂,伴随着疯狂的笑声,配合着它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在此刻,就像是深渊里的魔鬼发出的声音一般,在灭亡之前,迎来最大的疯狂。 鲁凡明的话刚落音,就如龙灵出现一般,阵法中的云雾同样开始疯狂的翻滚起来,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翻滚带着隐隐的,给人以无限压力的血红之光,那逆天的,让高层核心人物都头疼的小鬼,终于是要出现了吗? 小鬼以煞气为攻击,却以怨气为生存的能量,只要它心中还有无尽的怨气,它就不死不灭,除非是以绝对雷霆的手段,一击必杀!不然,就算是绝对的高僧也化解不了小鬼心中的怨气,想一想,它承受的折磨吧。 只可以暂时的压制小鬼,若想灭了它,除非是珍妮姐那种等级的存在吧。 到了此时,我的心中反而冷静了下来,兄弟们一个个都拼命了,这一次终于轮到我了,我拍了拍依旧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的洪子的肩膀,千言万语也就无言了吧,然后掏出了信号枪,朝着天空射出了信号弹。 这是江一反复叮嘱的,如果小鬼出现,可以打响信号枪,但是他们要多久才赶来,我心中是没底的,或者这只是通知他们一声,这里有小鬼,必须善后,免得发生更大的悲剧,就如鲁凡明所说,冲进人群聚居的地方杀人,但拖延时间还是靠我们的。 怪不得要我在关键时候才出手,一切都隐隐的有些明了了,果然部门有高人在布局,提前算到了一切可能,是卜字脉的高手吗? 阵中红光越来越盛,连龙灵都受到了这股暴虐的影响,变得有些焦躁,但是龙灵的目标是鲁凡明它们,并不是直面小鬼,所以阵法还是照常的维持着。 扔下了信号枪,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次看了一眼阵法中的情况,踏起步罡,掐了手诀,我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请来师祖再说,或者就算请来了师祖,对付小鬼,由于我本身能力的不足,师祖也会受到束缚,力有不逮,但是我更需要他的经验。 如果,这一次,我还能请来那个充满了自我意识的师祖。 雨大风急,雷声阵阵,山头上,终于出手的我,所有人希望的眼神,阵法中若隐若现的红光,地上累累的尸体,一副战场的沧桑之图,画到了现在,终于是尘埃落定的时刻了吗? 第九十五章师祖传法 外界的情况我已经不知道了,全身心的投入在了中茅之术上,可是心中压抑了太多的悲哀,在这一次声声的呼喊中,我沟通的灵魂之声,竟然带着哀哀的哽咽之意,战友们的鲜血,慧根儿的生死不明,已经牺牲的洪子,一个人承载着所有人生命的压力,失去祖辈们庇佑的委屈,各种的情绪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师祖,师祖,师祖....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听见了外界那种带着恐惧的惊呼之声,我听见有人说怎么承一施法,会哭?出现了什么?我哭了吗?一切的一切我都听在耳朵里,可惜我没办法思考,只是惊喜的感觉到我触摸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波动,带着一种异样的关怀的感情,忽然就充斥在了我的身体。 没有丝毫的费劲,甚至无须掌控接引,是一次又一次的配合,我熟悉了,还是师祖意志已经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还来不及想什么,由师祖意志控制的我的身体忽然站定,双眼睁开,接着我第一次真真实实的看见了小鬼,也明白了大家为什么明明在阵法的保护之下,也会发出如此恐惧的惊呼声了。 它是一个小男孩,可是完全状态下的它在灵体的形式下,是如此的巨大,和上次我和慧根儿在幻境中看见的那小小的形象是差了如此之多,依旧是纯黑色的双眸,带着让人心悸的眼神,扭曲的神情,微张的嘴里,竟然是一口獠牙,在小鬼如此巨大的形态下,我也终于看清楚了它为什么是红色的,因为它身上是真的带着层层的鲜血,一层一层的涌出,仿佛流之不尽一般。 它用一种已经无法用笔墨形容的仇恨眼神望着在场的所有人,就算透过阵法,那种恐怖的,冰凉的杀意也成功的传递了过来,让人胆寒。 阵法中的龙灵束缚的只是鲁凡明一行人,对小鬼仿佛是一种无能为力,在我的眼中,它在‘撕裂’着阵法仅有的束缚,朝着我们山头上的一行人前进着,我不怀疑,只要它一挣开阵法的束缚,只是眨眼间就可以杀掉我们所有人。 “完全体的小鬼,是上一次那个家伙吧。”当看清了场中的一切,我终于收到了师祖的信息,这是第一次我在师祖的表达里,感受到了一丝怒意,更让我惊奇的是,师祖的意志里怎么会存留上一次的记忆? 可惜这时根本不是探究的时刻,我尝试着与师祖交流,“师祖,阻止小鬼吧,否则会死很多人的。”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知道在偶然的情况下,师祖的意志竟然可以和我做一些交流,在这次我也着急的尝试,阵法困不住小鬼太久的,小鬼一出来,就意味着很多的生命会消逝啊。 我以为师祖不会回应我,他一贯的做法只是去做,可是这一次,我却收到了这样一段信息:“以你的能力,就算请来了我一样对付不了小鬼的。真正能对付小鬼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我完全迷茫了,请来师祖都对付不了的小鬼,能对付的它得竟然是我自己。 “是的,你自己,我最珍贵的一件法宝,早已传承给你,可惜我...”师祖说到这里静默了一下,接着才说到:“陈承一,听我传法。” 师祖竟然要现在传法于我?虽然灵魂的直接交流根本不耗费什么时间,可是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法,来得及吗? 另外,为什么请来的一段意志竟然会传法? 可惜,我的师祖是一个我行我素,更不爱解释什么,甚至有一些强硬自我的人,根本容不得我满肚子的->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疑问问出,接下来,一段铺天盖地的信息就直接传入了我的灵魂,我在瞬间解读以后,心中不由得惊呼,竟然是这样!竟然一直以来是这样的...师父不知道,我竟然也一直不知道虎魂的真正用法。 “直接传法于你灵魂,于我也是颇为耗费心神,但你已经能用了吧!记得吞下多余的药丸,你承受不住,它却一定能承受的住。好自为之,这一战当由我老李的徒孙撑起,为免生灵涂炭,你不能退却。”说完这番话,那股熟悉的力量就从我的身体里消失了,师祖竟然就这么离去了。 他离去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这一次传法以后,他比上一次助我完成禹步还要疲惫,这种直接的传法,是道家最玄妙的一种传法方式,最是耗费灵魂力,可见师祖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判断出了该要这么做? 刹那间,我已经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又再次恢复了,阵法对小鬼的束缚越来越弱,而大家带着恐惧与希望的眼神全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王武站在我的身边,眼神更是焦急,看我呆呆的站在雨里,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是不敢催促于我,只是这般焦急的看着我,嘴上完全是无意识的说到:“会死很多人的,真的会死很多人的。”那声音竟然隐隐带上了哭腔。 是的,会死很多人的,如果我们阻止不了的话,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即便身死,也会背上太多的负疚,道家人最怕因果罪孽,但是因果罪孽不是你本意不想,就不会缠上你的。 “不会的,因为有我在。”我淡淡的对王武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虎爪,原来它才是师祖留下的最珍贵的法器,而我和师父却一直不知道,那句可惜的背后,师祖却是欲言又止。 接着,我掐起了手诀,这个手诀异常的简单,配合心灵的存思,只是为了一点,那就是唤醒傻虎。 几乎没有耽误什么时间的,傻虎就在第一时间被我从沉睡中唤醒,但在唤醒的一刹那,它就感觉到了小鬼的存在,竟然在我身体里发出一身畏惧的低吟。 我没有说话,盘腿坐下,然后从背包里摸出密封好的药丸,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嘴里扔着,我想王风如果在现场,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来指责我暴殄天物,可是这一次是师祖交给我的办法,吃着吃着,我脸上竟然带起了一丝笃定的微笑,这样的战斗方式才更为有趣吧。 一连吃了很多颗,直到剩下了我还需要留下来修复自己灵魂力的药丸的数目,我才停住了,然后从容的把药丸从新放回了背包。 药丸在我的胃部化开,那么多药丸爆发出来的狂猛的药力,就像是威力最大的炸药,直接震颤着我的灵魂,按照正常的情况,接下来,这些药力就会在我吸收不了的情况下,慢慢的逸散,就如王风所说的浪费! 但是,我闭上了双眼,按照师祖所穿我的秘法,唤出了傻虎,用秘法让傻虎本身的灵魂力遍布我的身体,逸散的药力,全部被傻虎毫不客气的吸收了! 在我的存思世界里,傻虎变了,变得更加的威风凛凛,如果说以前它只是一头正常的黄虎形态,但是在此时,它竟然变成了一头体积巨大的,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王者风范的真正虎王,身上的毛皮颜色也开始渐渐的淡化,化为了一头上应四象的白虎! 可是在那个世界里,它的眼神竟然是畏惧的,因为要面对的是小鬼,但是这重要吗?根本就不重要!因为傻虎的真正用法,并不是召唤出它来做为灵体战斗,而是我即将要化身为虎! 我要亲自迎战小鬼! 第九十六章化身为虎 我是盘坐在地上的,虽然眼睛是睁开的,可是已经进入了自己存思世界,我看见阵法对小鬼的束缚快要消失了,我看见王武以及所有人都用一种焦虑到眼神都快要冒火的神情盯着我,却又不敢出声催促... 是啊,当所有人看见我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只是神色平静的吞下一颗又一颗的药丸,然后盘坐坐下,毕竟都会如此吧? 这些情形映入我的眼帘,却不能引发我任何的思考,在成功的让傻虎这个‘大胃王’吸收了药力以后,我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是彻底的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用元神出窍的办法聚集自己的灵魂,但却并不是要真的从灵台出窍而去,这一次是用我师祖的秘法,聚集我的灵魂以后,和残缺的虎魂彻底的融合!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这也是一门真正的老李一脉的‘压箱底秘法’,就好比残缺的虎魂是我的盔甲,而我将穿着它去战斗,换一个方法来说,就是我的灵魂和虎魂彻底的融合,让虎魂成为真正的完整虎魂大妖之魂! 不会有排斥,多年来的温养,虎魂吸收我的灵魂力与我共生,它既是我,我既是它,在秘法的指引下,我和虎魂的融合是如此的顺利,就像我们原本就是一江之水,由于地形变成了两条分流,却又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奇妙而享受的过程,盘坐中的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的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秘法所需要的手诀,我不知道这速度是有多快,只是凭着肉体的感觉,感觉到我的双手肌肉呈一种抽搐的酸痛,而我也听见周围惊呼声不断,甚至有人在说:“天呐,这手诀掐的竟然带上了残影,年轻一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功夫?他是本人吗?” 可惜的是,我不能有任何的回应,随着手诀的接近完成,我已经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我已经是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我在透过它的视觉,精神,思维感受着一切,而它也被我的意志指挥着一切的行动,我们共同透过我的灵台,用一种灵体的方式,看着外面的世界,那是一种纯粹能量的表现,战场里弥漫的血气,死气,雷电的能量,还有正前面那一股巨大的煞气和怨气交杂的能量,充满着让人心悸的力量,现在还有一丝丝的力量束缚着它,可是它快要挣脱了。 然后我的眼前一花,视觉又变为了正常的视觉,这就是我的意志已经主导了整个虎魂的表现,视角也变为了人类的正常视角! 但是魂魄离体,身体也会存活不了多久的,所以这秘法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分离的我一魂两魄,留守身体,灵魂撕裂的疼痛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可是在秘法的指引下,这种分离是绝对平和而可以承受的,但是时间紧迫,我要快点儿,要再快一点儿..... 我几乎是逼出了自己的极限,快速的掐动着手诀,而在这时,一个绝望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的耳边响起:“承一,它出来了。” 秘法也在这个时候完成,我猛然睁开了双眼,正好看见小鬼从阵法中跨了出来,这一刻虎魂即将冲破灵台,我只来得及说几个字:“看好我的身体!” 我的话刚一落音,小鬼已经冲出了阵法,只是眨眼的一瞬间,就已经冲到了我们所在的山头,随身的煞气只是瞬间,已经如实质般的影响到了在山头的我们,只是气流先到,我已经看见盘坐在地上的我的身体,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出来了?!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抬手,看见的却是栩栩如生的一只虎爪,完整的大妖之魂,竟然可以到如此的程度,就快要化为实质了! 可是我还来不及适应这个新身体,就看见小鬼身体的右手急剧的在我眼中放大,拍向了我和王武,的确是很狠辣又快速的杀人方式,用它本身那凶狠的煞气直接把我们的灵魂从身体里拍碎或者拍出身体,接下来面临的就是它的吞噬! 这个小鬼,连利用自己的怨气去影响人都懒得使用,是的,它此时只想杀戮,不停的杀下去! 融合了虎魂的我,几乎本能的就掌握了傻虎的战斗方式,我弓下身体,然后借助身体的一弓之力,猛地的扑了出去,然后借助冲撞之力,狠狠的撞开了小鬼..... 我感受到了小鬼身上煞气的厉害,以及白虎本身的煞气,这样的碰撞,就如同两把利剑碰撞在一起,一声金铁之声,在我的灵魂深处回荡,震颤的我灵体都差点有些不稳。 但还好,在下落的过程中,我已经稳定了下来,这只是最基本的碰撞而已,双方都还没有怎么战斗! 无声无息的,我和小鬼在碰撞之下,同时从山头上掉落,落入了山谷的上方,灵体本身无形物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漂浮在空中,我很快稳住了身形,小鬼也重新站了起来。 我看不到自己到底有多巨大,只是在我眼里,刚才还很巨大的小鬼,已经和我的体积相当了,而原本在山头的人们,包括我自己盘坐在地上的身体,都变得很小很小了,小到就像一只老鼠和老虎的对比! 我迈动着步子,慢慢的环绕着小鬼,眼神冰冷而充满杀意,傻虎的灵魂一样在影响我...而小鬼站起来之后,也同样的打量着我,只是眼中的戾气和恨意越烧越旺。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仿佛都在惊叹这场大战,栩栩如生的大虎和犹如真人般存在的恐怖小孩,在空中的对持。 “这是承一的护身灵体吗?是他召唤出来的吗?太惊人了!” “是啊,我都怀疑承一把四象里的白虎召唤出来了!” “不,绝对不是,你们没发现承一本人已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吗?这难道是承一本身的灵魂?可是说不通啊?” 无论如何,这样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他们的惊呼声不断,声音里也充满了希望,有如此厉害的白虎,这一场战斗终于有了希望,至少能拖到援兵的到来,那时候就是我们的胜利了。 但是,在空中的我却不是那么轻松,因为小鬼的气场压迫着我,仿佛我从怎样的角度出手,都是充满了危机的,可是那暴戾而暴躁的小鬼却不想和我拖延时间,只是这样对持了几秒钟,下一刻,它嚎叫着,竟然就朝我这样狠狠的扑来,露出的是满口的獠牙,它竟然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要直接吞噬,啃噬我! 灵体之间互相吞噬,是绝对正常的,因为都是同一样的能量属性,何况白虎也是充满了煞气的大妖之魂,小鬼如果能成功的吞噬我,无疑就是对它最好的补品! 可是我是白虎,虎本身就是王者,白虎更是王者中的王者,我岂可示弱?!这就是虎性!我来主导灵魂,已经是彻底的消除了对小鬼的恐惧,剩下的自然就虎性!我也扑了上去,扬起我的虎爪,直面小鬼的啃噬,狠狠的朝着小鬼扇去,这是野兽般的争斗方式,最直接的战斗方式,我们在空中碰撞起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小鬼的嚎叫,和我长长的虎嚎之声.... 这是最惨烈的碰撞,在旁观者看来,就是双方都不计伤害的碰撞,白虎灵活,小鬼狠戾,撕咬,抓击,拳头,脚踢....最野蛮的方式,最原始的争斗,动作快到旁人几乎看不清,却又不是惊心动魄四个字可以形容。 在碰撞中带起的怪风,在雨中咆哮,那风力大到竟然连根拔起了一根又一根的树木,‘轰隆’‘轰隆’的倒在泥泞之中! 天地变色! 第九十七章激斗 我并不能去判断观战者的感受,他们或许会紧张,会焦虑,会感受到其中的惊心动魄和危机重重,可他们绝对不能体会到我在战斗中的痛苦。 旁人穿过灵体是无形无质的,但是灵体之间本身的碰撞,特别是以煞气为主的灵体之间的碰撞,就如同两块巨大的金属块在碰撞,坚硬,激烈,没有任何的取巧之处,就是完全而直接的硬碰硬! 只是持续了两分钟这样激烈的战斗方式,就让我牙关紧咬,全身感觉都颤抖,而灵体的状态也是会受伤的,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撕咬之伤,拳头砸下来的闷伤,那种疼痛是从灵魂传来,是肉体疼痛的十倍,还伴随着一种精神上的折磨,让整个脑袋都处于一种闷痛的状态。 我受得上,会直接的展现在我的身体上,就如此刻那个盘坐于地上的陈承一脸上的痛苦表情一般,小鬼又一次攻击到来了,根本没有余地去闪避,我们又一次碰撞在了一起,然后分开... 这一次,我嘴上叼着一块小鬼的‘肉’,眼神冰冷的吞噬下去,没有选择,必须要吞噬来补充自身,否则受伤过多,我的魂魄会散掉,它也一样,受伤抓着一块虎‘肉’,眼神中充满暴戾之气的吞噬了下去。 身体感觉很是难受,原本那漂亮的毛发也变得狼狈,流不出鲜红的血液,但伤口是那样横七竖八的遍布在身体之上,这是灵魂受伤的最直接的表现。 可是,如今我是一只老虎,我不会微笑,只能报以一声虎啸,来表达自己心中的痛快,因为让人谈论起来如此可怕的小鬼,也被我‘揍’得同样狼狈,至少这一轮的碰撞之中我没有吃亏! 小鬼的肉(能量)一入肚,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滋味,只是在刹那间就能感觉到一股灵魂力的滋养,包含着煞气,但同时也包含了小鬼太多的负面能量,可是我本身多年的意志累积,这一些负面能量很快就逸散了开去,并不能对我造成任何的影响。 只要本身的意志不被磨灭,尽可以放心的吞噬,这是灵体间吞噬的‘潜规则’,无须有什么顾忌。 感觉自己状态好了一些,我眯起了虎眼,再次踱开了优雅的虎步,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可是小鬼这种被怨气直接影响的生物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它越来越暴戾,嘴上只是嚷着:“杀,杀杀,杀死你!” 我听小鬼说得最多的就只是这个了,在它的世界里仿佛就只有这一句话,也就只有杀戮,是啊,它要靠杀戮来平息它心底翻腾不息的怨气,我很骄傲,为我自己,也为老回,我们从鲁凡明手里抢回了忆回,否则他也会沦为这样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在小鬼嚎叫的同时,新一轮的变化开始了,小鬼握紧的拳头开始长出了无色的尖锐的刺,它的獠牙也泛起了一层无色的光芒.... 我依然眯着眼睛,我太清楚了,下一次的碰撞会更加的激烈,小鬼直接在使用它的煞气了,它的煞气化为了实质,竟然要攻击我。 我很弱吗?当然不是,在很多年以前,我是一片山林中的大妖,以一只虎之身修炼有成的大妖,若我能恢复全盛时期,我就算突破那空间的束缚,去到那传说中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可能?可惜,在那些年我杀孽太重,被人收了..... 这是什么?我一下子变得清醒了,我竟然触摸到了傻虎的记忆,什么叫突破空间的束缚,去到那传说的地方?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激动,我像抓住了什么,可是我还是清醒的,我在战斗啊! 它小鬼会煞气化形,难道我就不会吗?仿佛是无师自通一般,我很快就会运用煞气了,那尖锐的虎爪之在我的虎掌上长出,同样在原本虎爪的基础上蔓延出了无色的尖锐的刺,我的牙齿同样也泛起了一层无色的光芒! 我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小鬼,我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你丫看见没有,我的人长得周正,就算变成了老虎也是特么一只特帅的老虎,玩煞气,你以为就会?小爷我也会!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显然那小鬼可不懂这些幽默,只是残酷的吼叫着,在煞气化形以后,我们又一次异常有‘默契’的碰撞在了一起,这是比上一次更为激烈的碰撞与厮杀,就算没有鲜血四溅的残酷,可那四散的威压,让下方观战的人群纷纷抱着受伤的人员后退了好多步,因为那带去的劲风竟然随意的就在树木上,大地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如果不躲开一点儿,一不小心就会被误伤! 这一次,也是一次持久的厮杀,小鬼自然不会后退,因为它可以说是厉鬼的一种,也算厉鬼最厉害的几种之一了,它心中翻腾的是怨气,无时无刻的在折磨它,只要放开了束缚,它就只会杀戮来平息心底的痛苦,它怎么可能在杀戮中后退? 而我自然也不能后退,师祖在离去之时,曾告诉我这一次是老李一脉的事情,这一次绝对不能后退,就算是我本身也完全没有后退的可能,今日我要后退了,那么在之后,就会是一副血流成河的地域场景摆在我的面前! 你难道能指望鲁凡明那个疯子去束缚小鬼吗?不能的!他这种疯子只恨死得人,为它垫背的人不够多! 行动越来越慢,发出的攻击也越来越无力,我根本就已经忘记了时间流逝了多少,身上的伤痛也把我痛到麻木,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变得有些黯淡,可是它不退开,我绝对不会退开! 又一次残酷的碰撞,我在小鬼的肩上咬下了一块‘肉’,并且用虎尾狠狠的抽了小鬼一记,与此同时,小鬼的爪子在我的虎背之上,也狠狠的抓下了一块‘肉’,在被我抽飞的同时,一拳不忘狠狠的砸在我的虎头之上... 我只能勉强的避开了那拳头,可是拳头的劲力却让我倒退了好长一段距离,而小鬼也同时被我虎尾蓄力一击,也抽飞了好远,在激斗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以后,我们再一次的分开了。 这一次,我和小鬼的身形都同时变得黯淡,如果要用人的伤势来衡量我们,那就是重伤的状态了,要再战吗?当然还要再次战斗! 我们的战斗已经到了这个关口,根本没有退却的可能了,我甚至看见下方的龙灵也受到了我们的影响,咆哮不已,仿佛是在表达,如若不是为了维持阵法,它也想加入这场激斗之中! 可是变为了妖魂傻虎,我这也才知道,下方的龙灵根本不是真的龙灵,连真龙灵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简单点儿说,用傻虎来做比喻,它只是残魂,是连当初傻虎残魂都不如的残魂! 在我的印象当中,老李好厉害,他也有共生之魂,那是,那是...我忽然想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战斗之中想这些,一晃神,我才发现,我又陷入了傻虎的记忆之中!,我也感觉有些混乱,因为我在融合了之后,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纯粹的陈承一,而是陈承一与傻虎的综合体! 强行让自己回神,我一抬头,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小鬼的全身已经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光,红到发黑,它仿佛很吃力的在调动着这股红光,一下子,我毛骨悚然,虎毛乍起,我忽然明白,那个家伙是不想缠斗了,它要用厉害之极的攻击了,因为它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戮了。 在我以为,我和小鬼之间只能原始一般的杀戮,因为我们同为煞气灵体,任何的环境,怨气都不可能影响我们,因为煞气是破除万气的,却不想,它真的是有不一样的手段! 怎么办?怎么办?我第一次有一些慌乱,就算刚才的激斗中,几次生死危机,我都没有如此的慌乱,我不是怕死,是怕死掉都不能阻挡这个小鬼! 可也就在这时,傻虎的记忆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而同时,我自身也想起了师祖刚才传法中的一道法门,毕竟我只是囫囵读了一遍,掌握了最基础的融合,这篇法门是深之又深的。 那么应该是这样吧?我又一次眯起了虎眼,我知道下面那个盘坐的陈承一也要参与其中了! 第九十八章风与海的碰撞 想到这里,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我集中精神,开始沟通起王武:“王武,我是承一,划破我的中指,把中指血抹在我的眉心,胸口...然后用这样的手法刺激我的...” 王武很快收到了我的灵魂讯息,一开始他有些茫然,但确定我是陈承一以后,他立刻就动手开始这样做了,尽管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 我看着王武迅速的做着这一切,其实发自内心的想苦笑,无奈我是一头大老虎,根本就笑不出来,只能无奈的眨了眨虎眼,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我这是要做什么,我是要让自己‘起尸’,再简单点儿说,就是要化成洪子临死前的那个状态,又有些许的不同,洪子是魂魄完全离体,而我其实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僵尸,身体活着,只是留着一魂两魄在身体里! 可是这也不得不让我感慨师祖传下的秘法匪夷所思,这种以残魂魂共生,一主一辅,双魂合一,身体还能辅助的秘法简直不像来自于人间! 王武做这一切,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惊奇与质疑,王武在焦急的解释,我却管不了这一切了,虎生风,云从龙,在这个时候,我也是要用出傻虎残留在记忆深处的秘法了。 心神沉下,利用傻虎的灵体我陷入了存思的状态,在某些方面动物会羡慕人类是万物之灵,修行,思考,开智都比动物要占有许多的优势,但做为人类我也羡慕起傻虎来,一旦修行有成,用起秘法来,来比人类简单很多,只要灵魂力足够沟通天地,什么步罡,手诀统统都可以边儿玩去,根本不需要。 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还要心神一分为二,联系那个陈承一,共开秘法,给予小鬼致命的一击。 和傻虎的共生体,在我存思的当头,利用心中默念的奇异咒语,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股活泼的风,萦绕在身边,越是累计越多,压缩在身边,就如同在构造一个危险的炸弹.... 而那边陈承一的身体在王武用我教导的秘法‘刺激’以后,忽然就睁开了显得有些木然的双眼,我努力的沟通于留在陈承一身体内的魂魄,不停的在思维的世界里与那个魂魄沟通某项秘法! 毕竟是我自己的灵魂,这种沟通虽然不易,却也有一种很奇特的共鸣,很快在我的努力沟通之下,那个盘坐于地上的陈承一动了,开始掐起一种奇怪的手诀,说是奇怪,因为道家的一百零八种手诀我虽然不是全会,但是一眼也能认出这一百零八种手诀中绝对没有这样的掐法,这不知道是来自哪里的奇怪手诀! 那个陈承一的双手动了,越动越快,带起了一道道残影,速度还要快过我刚才在接受传法后那种奇妙的状态,可是这并不值得惊奇,只因为人在‘僵尸’的状态,身体受到的‘束缚’少,自然也就能发挥到身体的极限,所以说僵尸往往力大无穷,所以说洪子爆发出惊人的射击天赋。 已经开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全身心的沉浸于风的沟通与聚集!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伴随着雷声阵阵,诡异的是风停了,像忽然间的一首澎湃的乐曲嘎然而止,天地间连一丝风都没有剩下,是的,它们全部聚集在了我的身旁。 那是一股恐怖的能量,就如同我在亲手制作一个高当量的炸弹,但是不够,还是不够,我都能感觉到在我身边压缩聚集的风那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是多么的恐怖,可是这是不够的,因为这是,剩下的,最后的,雷霆一击! 这种奇怪的对峙,看似平和而又安静,却不停的在提升着危险而恐怖的气氛,双方接下来就将会是一触即发的大爆炸! ‘哗’‘哗’莫名的,天地间传来了浪涛翻滚的声音,可是我还在聚集着风,只要还有灵魂力,我就不会放弃把它聚集到极限!刚才吞下的药丸,在快速的发挥着作用,非常可惜的是它并没被傻虎的灵魂吸收多少,反而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每当我灵魂力要枯竭的时候,就有一股温和的药力从灵魂中涌出,补充着我急剧减少的灵魂力! ‘哗’哗’‘澎澎’,浪涛翻滚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大到响起了澎澎的如同惊涛拍在大石上的声音,我没有顾忌外界,都能感觉到那一股狂暴的能量,甚至于我能嗅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的血腥气味! 天地间的雨声,雷声全部被这浪涛声所淹没,震耳欲聋! 可这还不是结束,各种呼号的声音开始传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发出了最凄惨,最恐惧的哀嚎,夹杂在那浪涛声中,带着无尽的怨气和被束缚的悲哀,似是在挣扎,却又带着不甘想要吞噬的怨气。 蓄势待发!我感觉到一片血海正在形成,就要蓄势待发。 我从存思中醒来了,睁开了冰冷的虎眼,可是我的灵魂还在不停的沟通天地,聚集着风,哪怕能多一丝也是好的。 我没有办法思考,我只能观察,果然在我的前方,在小鬼的身形之后,一片滔天的血海已经形成,中间漂浮着无数的怨灵,浪涛拍岸,气势惊人,那血海上空聚集的怨气只是看一眼都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地狱!这也就是传说中小鬼的怨气外放,它那仿佛无穷尽的怨气所形成的世界!还好,只是一片海,如果形成了一方怨气世界,在秘密典籍的记载中,那就需要神仙的出手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望着上空,估计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这片血海的形成,此刻要有个普通人在现场,估计都能看出一眼,那就是天空莫名的被染成了一种血红的颜色。 第一次,小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诡异表情,不再是无尽的怨毒,而是勾起了一丝冷笑,它立于血海之上,当那丝冷笑在它脸上散去之时,那熟悉的‘杀,杀杀杀了你们全部’又再次从它的口中喊出,还带着天真的童稚之音,可是这就是催命的声音! 血海呼啸,朝着我们所有人带着一种惊人的气势扑面蔓延而来,见过涨潮吗?这就是血海的涨潮,可是这气势比起涨潮快了好几倍!转眼就弥漫到我的身前! 那些在血海在漂浮的怨气,瞪着无助却又疯狂的双眼,一张扭曲而恐怖的脸上,带着异样的兴奋,随着血海的呼啸而来,也伸出了干枯的双手,仿佛是想要第一个抓住我。 温和的药力终于不再从灵魂中溢出,而灵魂力也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再过度的使用,就会像上次那样,伤及我和傻虎灵魂的根本了。 是时候了! 此时血海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跟前,处在最前方那个冤魂的爪子已经快伸到了我的眼前。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压缩到极限的风力瞬间呼啸而出,朝着蔓延过来的血海疯狂的吹去..... 这就是最直接,另外一种方式的角力,在狂风放出的刹那,血海的波涛就被吹起数米高,朝着后方倒卷而去,在上面漂浮的冤魂带着惊恐的眼神,被一阵阵呼啸而过的狂风吹入了血海深处! 这才只是开始,狂风开始聚集着能量,形成了狂暴的龙卷风,而血海也气势汹汹的在被吹退了数米以后,重新的蔓延而来..... 我和小鬼立于天空的两方,分别操控着自己的大招,准备着迎接下一次的碰撞! 第九十九章本命妖雷 我不知道在自然界中真正的狂风和一片海域的碰撞应该是什么样子,是该狂暴的龙卷风把海水卷入空中,还是海域连绵不绝用滔天的大浪压制着狂风,厚重而凝实! 如果真是在自然界中,我就是该输了吧?我疲惫的站在天空的一方,这样想着,但事实上,这片血海只是小鬼的怨气所化,所以我召唤聚集而来的狂风一次次的和血海碰撞,并没有处在下风,反而是风狂暴的吹过,一次次的把血海逼退,怨气被吹散,血海的颜色越来越淡薄。 我能看见小鬼眼中的暴戾与狂躁,它是很厉害,以煞气为武器,以怨气为存在的根本。 可是它忘记了,无论它是怎么样有天赋,又是怎么样被刻意的‘培养’,但它的灵魂力绝对不可能和一个修行多年的修者外加一个大妖的残魂相比! 狂风还是呼号,明眼人都能考出那片怨气化形的血海,已经是节节败退,在普通人的眼中,这一定是怪异的天气吧,天空泛红,而莫名其妙的狂风乱舞,随着狂风的一次次吹过,天空渐渐还原出本来的颜色,是红色的云被吹走了吗? 普通人或者是会这样想吧,我知道自己会胜利,但我也很清楚胜利的关键也永远不在于这片血海是否消散,而是在于小鬼这种以怨气而生的怪物是否能够被镇压! 我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彻底的消灭小鬼,那只怕是我师父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只求能够暂时的镇压它,或者说,我可以去赌一赌我是否能够真的消灭小鬼,从此时的迹象来看,至少我没有看见所谓援兵的影子! 小鬼的可怕是在于不死不灭,只要还有怨气,它就会一直存在,我疲惫的踱着虎步,看见又一轮的狂风吹过,这片血海是快要消散了吧。 小鬼仿佛已经是被我激怒到了极限,在这时,它竟然收缩起了血海,那一片血海聚拢在它的身边,那鲜红的颜色又再次的出现,它在聚集能量,想要给我最后的一击,看是狂风最终吹散了血海,还是最终血海吞没了我! 而我也不紧不慢的聚集起来了所有的风力,看了一眼正在下方飞快的掐着手诀的陈承一,心里只是默默的想着,差不多了吧? 只是静默了几秒钟,刚才呈蔓延趋势的血海忽然猛地变成一段江河那样的存在,狂暴的朝着我呼啸扑来,中间的冤魂统统消失,变成了河面上一张张挣扎的脸... 而我这边,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冲天而起,也疯狂的朝着那条血河席卷而去,两相碰撞之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静止状态! 可是我会赢的,我只是看了一眼在天空中胶着的能量,心中几乎是无悲无喜的想到,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怪异的地方吧,一道龙卷风竟然在某个地方出现了短暂的静止不动的情形! 我不再看着那最激烈的战场了,而是迈着虎步,轻巧的转身,下一刻就猛地朝着我的身体扑去,我没有感觉错,从那边灵魂传来的信息,施法就要完成了吧? “怎么,那条白虎怎么跑了?是要输了吗?” “不会输的,你看那风已经逼过去了,那血河被吹散了啊!” “那为什么那白虎要逃?” “是啊,难道是终于敌不过了吗?那咱们就拼命吧?” 下面的议论声纷纷,可我怎么可能去一一解释,在扑入自己身体的前一刻,我听见王武大喝了一声:“你们闹什么?相信承一吧!我们会赢的!” 是的,我们会赢的,下一刻,我的灵魂就回归了我的身体,可是是虎魂与我的灵魂共生的形式回到了我的身体,并没有分离! 一道红光出现在天空的尽头,那奇异的手诀,竟然以人的身躯沟通到了最惊人的妖雷! 是啊,毕竟是人,能够以手诀沟通妖雷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根本不可能指引妖雷落下,而普通的妖雷又怎么可能伤得了小鬼这种逆天的存在? 除非复制当年那一场大战,我们能够摆出十方万雷阵,才能生生的劈散了小鬼,而且劈散怨气如此坚固的家伙,所需的天雷绝对比劈死一只虫子需要的天雷多数倍! 所以,要用这头傻虎的秘法妖雷!但是这不是普通的妖雷,而是本事要溶于雷电当中,是本身的灵魂力融合雷电之力,生生的用自身撞碎那个小鬼,而雷电本身就有净化怨气的作用! 这是1+1大于2的事情! 可惜傻虎是残魂,而且本身的能力在风,不在雷!残魂之躯,更不可能沟通来那道本命之雷!只能借用灵觉超强的陈承一的身体,去引来那道妖雷,在最后关头注入傻虎的灵魂力,引下那道妖雷,再彻底的融合于那道雷电之中! 在传说中,各种修炼有成的妖怪,都有一颗本命的元丹,可谁知道,那不是什么固体的元丹,而是本身的一口精气气场,可以保护自身溶于一道妖雷!但也会重创自身! 这才是真正的本命元丹的真相,这也才是本命元丹攻击厉害的真相,真正厉害的大妖,可以发出一道又一道的本命妖雷,这也才是真相! ‘哗啦’一声,那道召唤而来的红色妖雷终于划破了长空,以陈承一身体强大的灵觉感受到了妖雷所在,以虎魂的本身指引着妖雷的落下,雷电果然落下了... 也就在这时,虎生风的终极意义体现出来,一道虎影几乎是借助着风之力,瞬间冲出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和傻虎一道融合在了一起,仿佛在此刻置身于了无边无际的,温和亲切的风的怀抱! 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这速度究竟是有多快,只是在冲出身体的刹那,我感觉灵魂都传来了一股要命的酥麻之意,本命的精气气场在这一刻瞬间布满了全身,那一刻的感觉是奇妙的,仿佛我就是知道,因为我的存在,天空中才诞生了那么一道雷电,这道雷电是我的,所以当我的气息散发开去,这道雷电就立刻认可了我! 我不懂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妖有妖雷,可我知道神也有神雷,是否人要摆脱了生命本身的桎梏,才能拥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雷电?那是一种顽强的逆天抗争的精神吧!摆脱桎梏! 在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我的灵魂力融入雷电,仿佛是徜徉在自由的宇宙,可是我义无反顾的指引着它,朝着小鬼狠狠的劈去! ‘轰隆’一声,那是绝对的能量碰撞,我根本无暇去顾及结果,我只觉得那一下的碰撞,仿佛就像我化身为了巨斧,被人挥舞在手中,与另一柄巨斧在蓄力完毕的情况下,不要命的碰撞在了一起,只是静止了瞬间,山崩海啸般的能量就将我淹没.... 黑暗,无边的黑暗中,我却并不孤寂,是要尘埃落定了吗?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慢慢的往下飘荡,我看见师父前行的背影忽然停下,转身,朝着我微笑,对我说到:“走吧,回竹林小筑去...” 我看见如雪温柔的用手拂过我的脸颊,告诉我:“承一,不可以睡,睁开眼睛,睁开...” 是要睁开眼睛吗?在那一刻我仿佛有了自我的意识,我看见傻虎从我的身体挣脱开去,闭上了虚弱的眼睛,靠在我的胸膛沉睡,而我应该睁开眼睛!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周围的光亮一下子刺得我的眼睛有一些短暂的不适应! 和以前一样,我会是躺在别的什么地方吗?不,不是的,我在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发现我还是在这个战场,周围的战友围绕过来,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承一..” “我昏迷了多久?”这是我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有一些虚弱,灵魂力又消耗到了极限,再多一些,怕又会出现上一次的那种情况,好在这次还没到临界点,可以慢慢恢复。 感谢师祖那神奇的秘法。 “什么昏迷啊?你不过一下子就倒了下,到现在不过几秒钟。”回答我的是王武。 我没有昏迷?我望着远处的天空,哪里还有小鬼的踪影,那么是结束了吗? 我不敢肯定! 第一百章点点,回来吧 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如此激烈的战场,只剩下风雨的声音,外加偶然落下的雷电,雨点打在灯光的范围内,显得细细密密,带着别样的山林的夜的气息,传入了每个人的鼻端。 是结束了吗?我的心底再次浮现出这样的疑问,王武坐在我身边疲惫的说到:“还有十三分钟,大阵也就运转完毕了,还能去看看山谷里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泞,很干脆一把躺在了地上,我的所有兄弟不是重伤就是昏迷,还有一个已经死去了,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可他是不是还有未了的心愿?怎么还如此的站着? 我没有办法思考,青草的气息,泥土的气息,雨水的气息,伴随着一阵微微的山风包围了我,可是只是这样安静了不到半分钟,我总觉得有股子血腥的气息夹杂在其中,挥之不去。 怎么回事儿?我敏感的坐了起来!可是还来不及观察什么,就听见从天际的那边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声音,是援兵到了吗?我刚送了一口气,却看见在刚才我战斗过的上空,天空也出现了诡异的淡红色,夹杂在黑色里,不是那么明显,但确实却在。 “我X!”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骂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那片飘忽的红色,我只听见了直升飞机的声音,还没看见它的出现,只是但愿他们能快点儿。 我异样的表现,引起了刚放松下来的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顺着我目光的方向都看见了那片红色,但同时也听见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那片红色意味着什么,刚才看过我和小鬼大战的所有人都明白,王武吃力的爬起来,站在我的身旁,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我苦笑,终于回忆起了那最后一幕,小鬼被傻虎的妖雷冲散,傻虎和我的共生灵魂在这冲撞下,也虚弱的不成样子,只要再有一点外力,就能直接破碎,在这种情况下,傻虎的本能意识忽然占据了主导,它用最后的气力,咬住了小鬼碎片那块最大的碎片,囫囵的吞噬而下,接着又咬住了一块,忽然的能量冲击,和使用本命妖雷的疲惫,让我和傻虎同时陷入了沉睡。 那还有一战的资本吗?我不敢单纯的去赌和时间赛跑的问题,仔细的探查自己的身体,傻虎莫名的,自主陷入了沉睡,而我的灵魂力也到了临界点,再战斗下去,我又会陷入上次的情况,那么这一次,我还有上次那种运气吗?王风那里也是没有存药了啊? 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仿佛是嫌情况不够糟糕似的,那红色越来越盛,我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开了天眼,在天眼之下,一个淡淡的小孩子虚影已经出现。 我的脸色难看,而在下一刻那一句熟悉的,震颤所有人心灵的“杀,杀杀,我要杀光你们!”又再次传入了每一个的脑海! 小鬼复生了! 果然是这样吧,那个以怨气为生的怪物,只要怨气存在,就一定是不死不灭,果然还是这样吧,我的能力终究不够! 没有时间犹豫了,那边远远的终于出现了直升飞机的影子,可是那么远,我打赌它的速度是快不过小鬼的,嘴里仿佛有一种叫苦涩的东西蔓延开来,我安静的说了一句:“拼命吧,只要能拖延一点儿时间。” 话一说完,我踏起了步罡,就算是以后不能当道士了吧,我也不能把所有人的命送进去,师祖说过不能后退,而师父说过,人总是要心中坦荡而无憾的。 在我踏动步罡的同时,小鬼的身形已经渐渐出现,那扭曲的充满了怨恨和暴戾的脸,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来得及吗?来得及吗?就算施法,又能阻挡多久?可是我不敢分神,施法的时候,最忌的就是分神。 情况已经滑向了绝望的深渊,但就在这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山谷的那头,其中一个身影我是那么的熟悉,可是我一时想不起是谁,而另外一个身影,显得有些怪异,我只是模模糊糊看见,他好像多出了一双手,显得非常的臃肿,毕竟灯光不是朝向那方的,可是,下一刻我就看见一个身影从那个显得臃肿的身影上跳线,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走向前方,显得情绪很是激动。 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原本我以为是遇见什么怪物了,原来是其中一个人背着一个人啊!难道这也就是我们的转机吗? “阿弥陀佛,但愿我和师父提前赶来,能多救下几条性命!承一,还好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谷的那头传来,是觉远!是觉远那小子,他怎么来了? 可是,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小鬼的身形已经快要凝聚完毕了,我大喊到:“你要再不快点儿,我马上就要不好了。” 那边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却见觉远和他的师父盘腿坐下,另外一个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下山谷,接着,我就听见了那充满悲天悯人的,熟悉的诵经之声。 慧大爷和慧根儿严格的说来,是武僧一般的存在,论起超度的本事,绝对不及觉远,这一次是觉远和他的师父出手,这超度的念力,是异常强大的。 可是小鬼不死不灭,也绝对不是可以度化之物,可以说它整个灵体都是由怨气构成的,消弭不了它心中的恨,任何的超度都是无用。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多少给了我一点信息,小鬼原本快凝聚完成的身体,忽然静止不动了,随着经文的念诵,原本聚集在它身边的红色怨气之团,也慢慢变得淡了起来。 这就是超度的慈悲念力消融怨气,这是真的有效果! 我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了地上,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就看见小鬼的神色变得扭曲而痛苦,那怨恨之气更重,它慢慢的转头,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了觉远师徒。 而觉远师徒恍若未决,只是那充满了慈悲的诵经之声不绝于耳,这原本就是一处惨烈的战场,我竟然看见刚才死去的人们,心中有怨的,未曾离去的灵魂,纷纷随着那超度之声,灵魂变得洁白,然后慢慢的走开,忽而就已不见.... 可是这种慈悲感染不了小鬼,它忽然仰天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孩子啼哭的声音,忽然身边的怨气变得更为深重了一分,身体也开始快速的凝聚成形。 就是这样的,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师父曾经说过,已经万万不可超度之物,那就不要超度,因为你的超度与慈悲,只能引发它心中更深的恨意。 真是拉仇恨啊!这觉远师徒!难道我还是要出手助他们吗?那边,直升机的影子已经渐渐清晰,快赶到这个山谷的上空了... 而在这边小鬼的身影已经完全的凝聚成形,可是一腔仇恨已经快速的转移到了觉远师徒身上,妈的,还是要出手,既然如此,也就不管了,燃烧灵魂,用瞬发的法术吧! 我这样想着,可是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这个山谷:“点点,回来吧,点点,回来吧....” 好熟悉的声音,我一下子愣住了,是谁? 可是,记忆力向来惊人的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个声音我绝对听过,我想起来了,是我和老回曾经在那个村子遇见过的一个人,是那个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女人,就是她! 第一百零一章你杀我吧 可是她来做什么?难道她也是一个高人吗?但是从她呼喊的声音来看,我第一时间就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法力的存在! 那这是什么?瞎喊吗?我有些疑惑的望向天空,却惊奇的发现在天空中原本充满了狠戾与怨气的小鬼,表情变得异常的奇特,那是一种痛苦与哀伤综合起来的表情,中间还有质疑,不解和愤怒,但它就是这样生生的停下了进攻觉远师徒的脚步,带着这种表情,呆呆的立在天空! 与此同时,大阵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嚎叫,是鲁凡明的声音,鲁凡明还没死?我眼睛微微眯了眯,也好,就怕大阵彻底弄死了它,我没有办法手刃这个仇人! 不过,这个女人的出现,竟然引发了鲁凡明如此的情绪,倒是一件儿‘新鲜事儿’,我有一个感觉,或者这个女人就是小鬼唯一的制约? 很快,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随着小鬼停下了它那发泄怨气的脚步,觉远师父更是加紧了超度的步伐,这一次他们好像使用了什么秘法,在天眼之下,我仿佛能看见他们口中念出的每一个经文都戴着淡淡的金色。 这样的超度,显然又让小鬼的情绪失控,但同时,那个女人手捧着一个盒子,带着悲怆的表情,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下山坡,她口中喊着:“点点,住手吧,点点...妈妈没有不爱你,点点,回来吧,住手吧。” 这个疯女人竟然是小鬼的妈妈?我一下子震惊了,鲁凡明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谁都知道,小鬼怨气所在最深的,就是父母的抛弃,这是一种深刻的误会,深入骨髓,如果小鬼的父母尚在,是真的能化解这种怨气的,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吗? 但震惊的同时,我的一颗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如果小鬼的妈妈在这里,那么这个小鬼真的有可能被彻底的度化,化解怨气而消失,就不用出动大规模的武力了。 果然,这个女人的呼唤又再次让小鬼的情绪得到了安抚,让觉远师徒的超度变得顺利了起来! 可是,觉远师父这样的超度力度显然是不够的,和小鬼铺天盖地的怨气比起来,他们超度的太慢,刚刚化解一层怨气,新的怨气又生,就算有小鬼的妈妈在此牵制,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度化不了小鬼! 要知道,要化解怨气的根源,是要新的怨气被彻底的压制,这个女人才有机会彻底的去化解怨气的根源啊! 此时,直升飞机终于来到了山谷的上空,开始缓缓的降落,而小鬼,小鬼的妈妈,觉远师徒二人,依旧维持着这个情况,只是能勉强保持小鬼的情绪不再波动,也不再疯狂! 直升机终于降落了,随着舱门的打开,从直升机上下来了八九个人,全是佛门中人,有大和尚,也有年老的尼姑,但是就是没有一个道士,也没有我熟悉的人,和我以为的高手出现。 “空静,觉远,你们师徒二人就在那边超度做为助力吧,我等几人,在这边摆上一个阵法,助你超度。杜琴施主,也请你尽量的用真情安抚你那可怜的孩子,让它不要再造杀孽,在很久以后,或许还有重新聚集,重入轮回的机会。阿弥陀佛。” 开口说话的是那个年老的尼姑,她的眉眼和神态让我不得不承认,她是我见过的,最让人感觉悲天悯人的一个人,不过魂飞魄散之后,还有机会重新聚集,再入轮回吗?或者在佛门看来是如是,逸散的灵魂之力再次聚集,但那个时候可以说是一个崭新的灵魂了,这种是算不得轮回的,不过佛门中人看得通透,那是不在乎的,不像我道门中人,形而上是天生的执念。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终于放心的坐下了,就坐在了那块大石上,我和洪子曾经在战斗之前,在这里抽过一支烟,如今他死了,我还在,我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能说他临走前的那个笑容,是能给我的唯一安慰吧。 这行人没有耽误时间,很快就开始了新的一轮超度,而那个叫做杜琴的女人,还在一步步的下山,一声声的呼唤着小鬼。 超度进行的很是顺利,而那个女人跌跌撞撞的样子,竟也给她走下了山来,走到了山谷之中,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小鬼的下方,抬着头,开始声声的呼唤小鬼,开始了声声的诉说。 “点点,原谅妈妈吧!妈妈生你的时候才17岁,还是一个学生。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望着天空中的小鬼,那女人坐在了山谷之中,也不管大阵烟雾弥漫,不管不远处趴着的妖狼,在灯光的聚集处,她说开了来。 她的神情悲伤却又木然,双眼空洞却又充满了一种悲伤的爱,她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妈妈很小,还不懂事儿,但是却对爱情是渴望的。然后,我遇见了你的爸爸,他是和我同班的同学,因为互相有好感,我们自然的就在一起了,我们背着双方的家长约会,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是妈妈那时候小,也没有什么自我保护的意识,直到好几个月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怀上了你。” 不管我愿不愿意听,这个平淡的在生活中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故事还是传入了我的耳朵里,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出悲剧,我猜也能猜到,是的,爱情是没有错,发生在什么年纪都是美好的,但它唯一错误的就是,你们的爱情不能对一个生命不负责。 也许,这是一个方向性的错误,家长往往在意的只是孩子不该早恋,影响学习,他们往往忘记了告诉孩子们,更应该尊重生命,你们的爱情有可能衍生出生命,在那个时候,不负责任,也负不责任的态度才是最大的错误,才是人生最大的伤害与遗憾! 随着点点妈妈的诉说,故事与我猜测的如出一辙,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哪里有随意打胎的地方,也没有经济能力去做这件事情,更不敢告诉家长,等到瞒不下去的时候,杜琴的肚子已经很大,加上她身体不好,也是不能引产了。 所以,点点,这个小鬼的前身在这种不被喜爱的环境下,成为一个不被祝福的生命出生了。 “点点,妈妈真的不是要抛弃你,妈妈那个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更没有办法抚养你,妈妈不能赚钱,还有周围指指点点的眼光,都不允许我去抚养你。而那个该是你父亲的人,他更负不起这个责任,可是我希望你也不要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被家人转学到了外地,妈妈也再也没有见过他。点点,后来在商量之下,你爷爷奶奶告诉我,你被送到了一个好人家,妈妈也稍微安心了一点儿,但也只是安心了一点儿...”杜琴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哀哀的哭泣声打断了它的诉说。 我看见天空中的小鬼神情变了,哀伤,愤怒这两种情绪仿佛是绷到了极点,就快要爆发了! 糟糕了!我夹着烟,杜琴的这番诉说不但没有消磨小鬼的恨意,反而更激发了它的怨气,我出神的看着,直到烟烫到了手,才察觉到! 而事情也如我所料,原本那一道道的念力变成了一条条金色的绳索,困住了小鬼,在杜琴哭泣的时候,那小鬼忽然的发狂,开始狂躁的攻击起来,这些念力所化的绳索竟然条条的碎裂开来! 负责超度的佛门之人,赶紧加紧了超度,但是这有用吗?能轻易超度也不是小鬼了,我甚至看见其中一个大和尚因为怨气的反噬,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杜琴!安抚它!”我大喝了一声。 而这时,陷入回忆哀伤哭泣的杜琴才彻底的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发狂的点点,毕竟母子连心,她做为一个普通人,竟然也能把小鬼看得清清楚楚。 “点点,住手!点点,你住手,如果你今天非得要杀,就杀死妈妈吧,我会挡在所有人的身前,你杀死我吧!是妈妈没有机会去教育你,没有机会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是,我怕你再错下去,我怕你再没有机会存在于这个世间!所以,用我的命去换取你的一丝机会都可以,哪怕是很久以后,点点,要杀,你就杀我吧!杀我!”杜琴的情绪陡然激动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她显然不再是那个软弱的疯女人,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绝不后退的决绝! 这,也是母爱吗?我忽然有点儿想我妈妈了。 第一百零二章度化 显然,杜琴是义无反顾,豁出去了,在此刻,她的身上终于闪烁出了一种叫母性的光辉,这种光辉你说它能撼动地球,我也是相信的。 杜琴的这番话,让发狂的点点迟疑了,我以为这个小鬼除了说杀以外,是不会说话的,没想到在杜琴说完这番话以后,它竟然开口说话了:“我杀了那个男人,我不杀你,我要折磨你,折磨你。” 声音依旧是带着天真的童稚,可是话里的内容却那么残酷,仔细一咂摸,就能明白它说的是它杀了它的爸爸,留下杜琴这个妈妈,是用来折磨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杜琴会疯疯癫癫的出现在那个村子里,为什么那一天晚上我逃出来以后,原本是要被小鬼杀掉的,而杜琴一出现,小鬼就追随杜琴而去了。 在它心中,原本没有什么比折磨杜琴来得更重要了,也许在一个新生命的心里,妈妈的地位是如此的特殊,特殊到超越了一切,甚至是父亲!所以它爱的有多深,在意的有多深,也就恨得有多深。 对于那个犯下了错误的男孩子,它很直接的用死亡来惩罚了他,对于杜琴,它不杀,它留着她,却是要无尽的折磨它,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或者它独独对杜琴杀不了! 这是属于母子之间的一种特殊的感情,就如你深爱的人,你希望她是你唯一的温暖,她负了你,你再恨她,可是你真的却对她狠不下心。 这就是小鬼唯一的情感了! 可怜的孩子,望着天空中的小鬼,犯下了如此多杀孽的存在,甚至它还亲手杀了它的父亲,可是我却厌恶不起来,因为我想起了鲁凡明炼制小鬼的残忍过程,在它变为小鬼,死掉之前,过得是比地狱还残酷的日子啊,忆回比它幸运,有我和老回豁出性命去救他,而这个叫点点的孩子,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和被动的承受。 “那你就折磨我吧,如果你折磨我,你会觉得好受一点儿,开心一点儿,不会再错下去,我一辈子让你折磨又怎么样?点点,那是妈妈欠你的,就让妈妈用一辈子来还你吧!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可是我还是想说,妈妈错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下你,却又不能对你尽到母亲的责任,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送走以后,我很难过,很想你,想你在那边有没有吃饱,晚上会不会哭闹,惹人家烦,就不好好对你,我还想你在生下来以后,有一次我抱着你哭,你用胖乎乎的小手拍在我脸上,就像是为我擦眼泪,我还想着,那时候的你好可爱啊,我一叫你点点,你就笑....我想你想的天天晚上都在哭,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希望你在远方能过好一点儿。”杜琴说话的时候,跪在了地上,完全已经是自言自语,那一跪,是后悔,是忏悔,还是心疼,我做为一个男人无从揣测,只是觉得心里也酸酸的。 我看见旁边的王武莫名的就红了眼眶! 出奇的,这番话却让小鬼点点安静了下来,它立在天空中,带着一种就像孩子委屈的哭泣一般的表情望着杜琴,原本扭曲狠戾的表情也不见了,它好像很痛苦,痛苦的让人怜惜,连微张的嘴,那一口显得吓人的獠牙也变得可怜的起来。 其实,孩子有什么错!我忍不住擦了擦鼻子,又点上了一支香烟,它是被动的被人画上了一笔笔的血腥啊! “点点,如果我知道,你被送出去,遭受到了这样的折磨,被人炼成了小鬼,我绝对不会同意把你送给别人的,绝对不会同意!这是妈妈这辈子以来,第二件后悔的事情!如果时光能倒流多好啊,如果我能提前知道这一切,我就会死死的抱着你,绝对不让那一天来的人把你带走,即使我被你爷爷奶奶赶出家门,即使周围的人嘲笑我,即使我的日子过得再困难!我可以打工养活我们母子两个的,只要饿不死就好,我还可以盼望你长大,看着你上学,看着你娶媳妇儿,看着你幸福,呜呜呜...可是还能后悔吗?你竟然被那些畜生炼成了小鬼,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我还能做什么?呜呜呜....”杜琴咽呜的声音在整个山谷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意与心疼,可是时光能倒流吗?不能的!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犯下的错误,就是对一个生命的不尊重,对自己的不负责!到最后,你就算有千般的无奈,万般的后悔,你的命运也会无情的嘲弄你,这是因果,这是自己种下的因,结出了苦果你也得咽下! 所以,师父说的对,人活着,总是要有一点儿底线的,在底线之上,人做事,还得三思啊!而作为别人人生的引导者父母,也不能本末倒置了,让孩子不停的去追寻成绩,荣誉,在这之上,你得教会他尊重生命,热爱生活! 杜琴悲哀的叙述,此刻的真情流露,比任何的超度都有作用,此刻,小鬼周围的血色开始变得淡了起来,它竟然缓缓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停在了杜琴的身边,一双小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来。 “点点,我的孩子啊...”杜琴开始放声大哭,然后说到:“这些年,妈妈过得浑浑噩噩,都不清醒,可是我知道是你找到我了,因为我在疯疯癫癫的时候,总能听见你在我耳边哭泣。点点,妈妈没有别的愿望,只是希望还能抱抱你,就抱抱你。” 说完,杜琴带着一种几乎癫狂般的期待看着点点,点点却在这时,恢复了正常孩子的大小,周围依然捆绑着金色的念力锁链,它伸出了手,放在了杜琴的脸上,忽然说了一句让整个山谷的大男人都差点流泪的话:“妈妈,不哭。” 可是这一句话,让杜琴疯狂的大哭,她伸出了双手,小鬼点点,这个如此可怕的存在,竟然就这么顺从的爬上了杜琴的膝头,靠在了杜琴的胸口,杜琴的双手猛地就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点点是灵体,是不能被拥抱的,可在这种时候,杜琴就像有感应似的,双手环抱着点点,是如此恰当的抱住了它。 “点点,如果有下辈子,给妈妈一次机会,让我再当你的妈妈,我会给你最好的母爱...”杜琴断断续续的说着。 点点却说到:“妈妈唱歌,想睡觉了。” 或者,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之时,这个孩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如此吧,妈妈温暖的怀抱,轻柔的摇篮曲,他能静静的睡去。 “你们超度孩子吧。”杜琴抬起头来,说了一声之后,轻轻放下了手边的那个盒子,那个盒子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应该是点点的骨灰盒,是上次点点的身体被我镇压以后,处理过后来的吧。 那应该是做最坏的打算,才带上了它,小鬼不受限制,但是会受到自己肉身的限制,如果情况糟糕到了一定的地步,杜琴不能化解小鬼心中的怨气,那就只能用秘法把小鬼限制在这骨灰盒中。 但只能至亲之人日日安抚,否则还是有突破限制的可能。 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小鬼点点像很疲惫似的,靠在杜琴的怀里,第一次闭上了原本充满了怨毒和恨意的双眼,杜琴哼着轻柔的摇篮曲,抱着点点,在这雨纷纷的夜里,却如一幅最温暖的画面。 超度之声还在声声继续,一片一片的怨气纷纷被化解。 而与此同时,大阵终于停止了!烟雾散去,鲁凡明是死掉了吗?我站起来,任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前额,也来不及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带着一种复杂的痛恨的心情,冲下了山头! 第一百零三章手刃鲁凡明 大阵已经彻底的停止,烟雾散尽,龙灵消失了,雷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雷击过后的袅袅青烟飘荡在这个山谷,伴随着萧萧雨声,山谷间横陈的尸体,一切都那么的凄凉。 我的脚步因为疲累有一些虚浮,踩在伴着泥泞的绿草之上,更是一路上狼狈的摔到了几次,可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挡我要手刃鲁凡明的决心。 我的兄弟们到现在为止,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只有我替他们完成这一个共同的愿望。 大阵之中,几个斗篷怪物的尸体就那么的横陈在大阵之中,那边,已经有几个动作快的人,去把慧根儿找到了,正在抬上那架直升机,随行而来的工作人员告诉大家,直升机上有紧急处理伤势的药物,还有随行的医生和护士。 几个人抬着慧根儿,正好和要去手刃鲁凡明的我擦肩而过,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慧根儿,这孩子已经战斗成什么样子了啊?只要身体裸露在外的地方都是鲜血,结痂的,新鲜的,混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从小被磨练的身体底子好,估计这一次他也很危险了。 我握住慧根儿的手,看着他还算平稳的呼吸,心里多少也安心了一些:“慧根儿,我们赢了,小鬼也正在超度,哥现在就去杀掉鲁凡明,亲自杀掉它,你好好的,好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眼眶有些泛红,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那边山头,洪子的尸体还是那么静静的伫立在山头之上,他也是在看着的吧? 我以为慧根儿不会有回应,却不想这时的慧根儿忽然睁开了眼睛,很是吃力的微笑了一下,问到:“我..我们..赢了?” 我重重的点头! 慧根儿的笑容再次深了一些,吃力的想要抬起右手,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右手还紧紧的握着那把戒刀,我连忙扶住他的手,他望着我,眼中燃烧着一种愤怒和坚定,然后对我说到:“哥..用..这个..算我..我一份。” 我接过戒刀,放开慧根儿的手,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慧根儿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了大阵深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巧合,鲁凡明竟然在大阵的最中央处,一开始它明明不是在这里的.... 其余的斗篷怪物都已经身死,唯独鲁凡明,我看见它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周围是充满了慈悲的经文超度之声,那一边,是点点和杜琴母子情终于得到圆满的温馨画面,而我在这里,却是将要杀戮!可我固执的认为,这也是一份慈悲。 慧根儿那把沉重的戒刀被我拖在手里,刀尖划过地面,一路上响起了‘簌簌’的金铁之声,我的表情平静,可是看着鲁凡明的双眼,却似要喷出愤怒的火焰来! 鲁凡明原本想挣扎着站起来,看见我来了,反而平静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我,仿佛是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持刀立于鲁凡明的身前,只是那么静默了一秒,就提起了戒刀,我不会让它那么痛快,一刀就死去,因为它欠我每个兄弟一刀。 我更不担心,它能反抗,经过了如此的雷击,就算老村长也没有反抗之力,何况是它? “我总之都是要死的,你愿意听我几句话吗?总觉得,这么沉默的死去,不是我鲁凡明的态度,想听吗?关于昆仑的。” 我的刀停在了离鲁凡明身体一寸的地方,它其余的话,我都无动于衷,可是它竟然提起了昆仑,难道他们这些邪恶之人,也是心心念念着昆仑吗? 我放下了刀,说到:“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之后,我会送你上路。” 鲁凡明笑了,在那张已经尸化的脸上,这笑容是如此的狰狞恐怖,它还是努力的挣扎着,被雷已经劈到焦化的身体,竟然还是就这样靠着树站了起来。 “我鲁凡明,要死也只能站着死,因为我从来就没对老天屈服过!我们在老天眼里是什么?就是蝼蚁,修者呢?只不过是强壮一点儿的蝼蚁,我们修到尽头,所能得到的是什么?还不是死!所以,我要拼,我要奋斗,我觉得我们人类于老天来说其实就像..呵呵..就像你们华夏的养蛊人在养蛊,互相厮杀,最强壮的一只,才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才能活下来!我有什么必要去同情其它蝼蚁的生命?”鲁凡明到底依旧是那么疯狂。 他根本不会懂得生命的本质,活着,固然有苦涩的地方,死去,固然也是可怕,但是人的生命不正是一代代的累积,净化着我们自身吗?一颗善良,充盈而无憾的心灵有什么可怕的?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我快乐的活过,到我闭上双眼的时候,我心无遗憾,那也是一种坦然啊! 在这个世界,无论有多少悲哀的事情,你不可否认正义和善良永远是主流,总有一天,整个人类的族群也会走向一种干净的生命的本质,那才是老天创造轮回,创造日升日落,生生不息的意义! 可惜,这些道理鲁凡明永远不懂,我也无意与它争论什么,我只是冷冷的望着它说到:“这些和昆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这个圈子里,只要是核心圈子的人都知道昆仑的存在,可是怎么去?昆仑之路究竟在哪里?不知道的依然不知道,知道的也讳莫如深,只是有一个说法,知道了也去不了!可是,我怎么会甘心?和我一样不甘心的人大有人在!所以,才有了C公司的存在,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想要听吗?想要吗?”鲁凡明眯着眼睛带着一种玩味的眼神望着我,我很讨厌它那种眼神,这样我想起了我和老回曾经在它那里吃饭时的事情。 我也眯起了双眼,提起了戒刀,说到:“昆仑对我很重要,秘密我也很想知道,可惜我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渣,不,现在应该是尸渣,再多活在世界上一分钟了!” ‘刷’的一声,戒刀划过了鲁凡明的身体,那已经被劈成了焦炭的身体,被锋利的戒刀切割开来,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胸口一直开到小腹!那撕裂开来的肉,就如鲁凡明的人一样,不是人类那种鲜红的肉色,而是一种焦炭般的黑色!也更没有血液流出! 这也好,鲜血这种人类才有的东西,鲁凡明不配! “这一刀,是我帮老回给你的!”我平静的说到,接着又提起了戒刀。 “哈哈哈...你也不过只是蝼蚁,你也去不了昆仑,你也去不了的...”这一刀反而激起了鲁凡明的疯狂,它大笑着狂吼到,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问题! 鲁凡明这样死,也太过便宜它了,僵尸这种东西是根本没有痛觉的,想让它们感受到受伤,只有充满了阳气的物件儿,就如糯米之类的东西,才能彻底的让它感觉到疼痛! 糯米我没有,可是...我冷笑了一声,用戒刀毫不犹豫的划过我的中指,刚才才被划破过一次的中指传来了一阵疼痛,但中指血也成功了沾染上了戒刀的刀锋! 鲁凡明猜出我想干什么了,忽然望着我狂吼到:“陈承一,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你用不着那么卑鄙吧?” “卑鄙?你觉得你配说这个词吗?刚才那一刀不算!这是我替老回重新给你的一刀!”说完,我照着刚才的伤口,又是狠狠的一刀下去。 鲁凡明发出了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嚎叫,眼神也变得绝望,它炼制小鬼的时候,做尽了残忍之事,这一点儿它就受不了了? 可它本质上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残忍的疯子,它开始疯狂的大喊:“陈承一,你让我绝望?哈哈哈...罢了,我一开始也是让你绝望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你师父?我告诉你,你去不了的,你找不到的,你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就是只有强大的生命体,强大到逆天了,才会被昆仑召唤,昆仑才不是什么圣地,那是收容了无数可怕存在的地方?知道C公司为什么存在吗?因为那是用‘别致’的办法去到昆仑?哈哈哈...这就是最终的愿望啊,总比死去了好!” 是的,鲁凡明的话确实打到了我心里最软弱的地方,关于昆仑是这样的说法,我是第一次听见,我也知道很有可能是真的,那紫色虫子的消失我都还记得...但是,我去找到师父的执念,岂能因为它这一番话就退缩了? 我落刀不停,慧根儿的,强子的,小北的,洪子的....所有兄弟该给它的一刀,那些可怜小鬼的,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的! 可笑,鲁凡明还想站着死,那剧烈的疼痛,让它已经彻底的趴下了! 最后,我一刀砍落了鲁凡明的脑袋,僵硬的僵尸身体,在雷击以后已经不再强硬,这一刀干脆利落,鲁凡明还带着痛苦扭曲的脑袋,随着这一刀,‘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 可,这是结束吗?我拿出一件阴器,借着仅剩的一点点能力,开始念动起了咒语!这个咒语很简单,不过是一般的收魂咒,它有什么资格享受在这里的超度? 它,没有资格! 第一百零四章这一种结束. 装置鲁凡明的阴器,就放在地上,如果说我要去查阅一下秘法,残忍的折磨它的灵魂,我或许做不到,它是个人渣,但是不能让它影响到我的本质! 我打算,在这边超度了以后,就放走它的灵魂,天道轮回,天网亦恢恢,它最终的惩罚,不是我来做的,而我相信天道给它的惩罚,比我给它的惩罚来得更加公正! 而且我也犯不上为这种人渣背负上这么大的因果,说难听点儿,就是把人打得魂飞魄散,那是大因果! 坐在山头上,我静静的听着超度之声,再回到这个山头以前,我特意去到了杜琴那里,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让点点放心吧,炼制它为小鬼的人渣,刚才已经被我杀掉了,死得不痛快,这算是为点点收一点儿利息。” 杜琴含泪,冲我感激的点了点头,而点点始终没有睁开它的眼睛,仿佛是疲惫了一万年那么久,只是靠在杜琴的怀里,沉沉的,沉沉的睡着。 很多人的选择和我一样,都是坐在这个山头,看着点点的最后结局,我的一众兄弟原本已经被抬到了直升机里,但最先恢复的强子和高宁还是选择出来了,和我同坐于这个山头。 我们三人静静的抽着烟,我给他们说了点点的故事,强子说到:“哥,我想现在所有的人都应该是为这个小孩子在祈祷吧?刚才明明还恨得要死,怕得要死,我也是一样的。” “这应该就是人的本心吧,心底的那一点儿善,无奈,总是要在自己特别安全,总是要在很多事情之后,才能流露出来!这说不上是自私,自私这层层的自我保护太重了。路,还很长,总归会有一天,人类会变得不一样一点儿吧?”我吐出了一口烟雾,平静的说到。 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颗本心,总是要被别的情绪所掩埋,它应有的光辉总是被别的心思所掩盖,练心,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停止的事情吧。 强子静静的站起来,从包袱里拿出了几张怪异的符,走到了洪子的身体面前,开始贴符,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太多,我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洪子还是会尸变的,与其那样残忍的对亲兄弟动手,不如事前先处理一番吧,赶尸人的本事强子没有丢下,至少短时间内压制洪子‘发疯’,那是能做到的。 强子一边做这些,一边擦眼泪,或许是不能接受这样吧,几个小时以前还鲜活的兄弟,如今就快要尸变。 或者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强子对我说到:“哥,如果我以后的性格大变,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我眉头微皱,问到:“强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强制用了不该用的巫术,刚才只是脱力了,这个影响不算什么,最大的影响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能完全的把它送回去,我的性格在日后会受到我所请之图腾的影响,我怕,我会变了。”强子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低下了头,有些不敢面对我的样子。 “变成啥样?就算你变成鲁凡明那个样子,我也把你当成我兄弟,我会把你锁在屋子里,只有我有空我就看着你,没空时,就让别人看着你,不让你为非作歹。但无论怎么样,绝对不能让我不认你这个兄弟。”我几乎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这番话。 强子有些憨厚的笑了,这是我记忆中最后一次看他露出这种憨厚的笑容,之后,强子就变了,他面对我的说辞,有些感动,但男人之间也不会肉麻,他就是那么感动的望了我一眼,说到:“不会变成坏人的,那个图腾一体双面,既仁慈又..又火爆吧。我的性格以后会变得有些暴力和暴躁吧,如果被激到的话。” 只是这样吗?我松了一口气,对强子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和高宁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如果只是这样,算个事儿吗?值得拿出来说吗? 此时,下了快一夜的雨,终于要停了,一缕晨曦出现在天际,光明终于快要到来。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超度,就快到了结束的时候,小鬼点点身上的血色早已经不见,那纯黑的眸子,尖厉的獠牙,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它在这最后的时候,终于变成了正常的小孩子。 杜琴在几个小时以内,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跪坐在地上,抱着点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这应该就是母爱的力量吧,不要说抱一个普通孩子一整夜,保持一种姿势都是很累的吧?何况杜琴,是在抱一个虚无的灵体! 我没有看出她累,我只看出了她的不舍,每个人看着都有些心酸,因为点点的身形已经越来越淡,快要消失了,这是要魂飞魄散的前兆..... 终究是造下了大多的杀孽,逃避不过这样的命运,就算鲁凡明,等一下放它出来以后,也是同样的命运吧,我是这样猜测的,但是,它是在活着的时候,造下的杀孽,我也有些不肯定。 但天道只是规律运行的规则,我相信它的公平。 “呜呜呜,留下孩子吧,留下一点儿希望,干嘛要魂飞魄散啊?”王武竟然在我身边哭了起来,我的身后也有抽泣的声音,男人不哭,只是未到伤心的时候,这一幕,是人都会心底柔软吧。 我的鼻子也有些发酸,因为我看见点点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去了,杜琴的眼泪滴落下来,穿过点点虚无的身体,掉落在自己的身上。 它还是想伸出小手,去抚摸一下杜琴的脸,就算抚摸不到,也是一种安慰吧?它在此刻终于睁开了眼睛,带着温和和小孩眼眸特有的湿润的感觉,就这样看着杜琴....只是可惜,它的手还没有伸到杜琴的脸上,就以为化为了点点的光点散去! 灵魂消散是最为残酷的,可惜偏偏又美得不像话,一点点的光点飘散,如同天际中最闪亮的蒲公英,我在年少时候曾经看过一次,那一次是李凤仙的离开,这一次是点点,为什么每一次都如此的让人心碎? 无力去阻止什么!这是天道,天道无情,它的无情就是最大的有情吧,这样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人,永远不是用这一生来衡量公平的,那是生生世世的衡量。 终于快是要消失了,杜琴咬着嘴唇哭泣,她可能不想哭出声音来,她可能还想给点点一个最好的微笑,她努力的笑着,咬破的下唇,流出了丝丝的鲜血。 可是无论这一幕是有多么的难得,多么的宝贵,终究时间是不会停留的,最终,点点消失了,只是让我奇怪的,有一个光点,很大的光点,大概有手巴掌那么大,却没有像其它的光点那样散于空中,而是在杜琴身旁徘徊了几圈,然后才渐行渐远的不见了。 杜琴终于放声悲泣,而这时,已经诵经完毕的那个老尼忽然大声开口了:“天道终归是绝对公平的,留下了一点孩子的魂种,如有机缘,还是可重聚灵魂,再入轮回的。” 这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在悲泣中的杜琴就如抓住了什么希望似的,忽然抬头望着老尼问到:”需要我为孩子做什么吗?我会尽心去做的,我欠了它太多太多啊!求求你,告诉我...” “阿弥陀佛,多行善是一切的根本,心怀慈悲为孩子日夜祈祷,也是可行的。施主,也不必过于执着,只需记住保持一点善念,就是为孩子最大的修行。”老尼平静的说到。 而杜琴却忽然深深的朝着老尼,朝着大家磕了一个头,没人能阻止,因为山谷中就她一个人,也没人想要阻止,就算承受不起,这是一种母爱的发泄吧,我们受着,也算是一种成全。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此时,一股悠扬的怪异的乐声在山谷中响起,是小霍为他牺牲的狼群们吹响了祭奠的哀曲,几头‘妖狼’,静静的趴在小霍的身边,伴随着这悠扬的哀乐,仰天长嚎起来,是在为死去的同族哭泣吗? 一缕晨光,终于照亮了整个山谷,我默默的站起身来,最后一次把手搭在洪子的肩膀上,望着山谷中牺牲的战友,望着那代表着希望的晨光,我知道,这一战终究是结束了。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放肆的庆祝,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哀伤,为这里的每一个牺牲的英雄默哀! 是的,我们终于是胜利了,可是,如果可以,能不能每个人喜乐平安的生存在这片天空之下,我不要胜利,想要的无非只是人世间那淡淡的温暖。 就算,我常常只是一个徘徊在路边,看着万家灯火亮起的人,想念着我失去的人们,那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