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七洲》 作者:曲芒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介绍 千年之前骑士们创立了骑士制度,千年之后骑士们还会为维护骑士制度而战么 远方的天空被血色浸染................ 残破的方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的百合花失去了光彩显得有些破败.... 高贵的骑士们光鲜不在................ 残兵破甲拄剑而立.................... 粗重的呼吸如破烂的风箱一般此起彼伏.. 透出深深的疲惫...................... 挺直依然的身躯犀利依旧的眼神........ 仍彰显着主人们不屈的意志............ 黎明已经到来……… 请各位大大收藏+推荐哈!~~~谢谢了!~ 第一章 骑士之名 一千多年前,魔法文明盛行于世,在大陆上魔法教会的地位也是一时无二。当时的大陆邦国林立,诸侯并起,大小国家以千数计,有些小国国主的地位甚至不如教会授封的一个正式的魔法师。 好在教会除了每年要求大陆诸国纳税上贡外,对大陆诸邦之间的矛盾纷争向来不予过问,甚至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还可以从魔法师公会雇佣一定的魔法师参与保护和运送的任务,不过并不直接介入战争。 教会的“纵容”也在客观上造就了大陆诸国长期处于战争和发战争的混乱状态,“一日王十君,一夕亡十国”的状况也属正常,犹如棋盘游戏,这个时代也被后世称为“棋盘时代”。 山河表里潼关路,兴亡皆苦百姓。大陆分之日矣,正需要一位明主结束这“合纵连横”的棋盘时代。时事造英雄,仗义每多屠狗辈是当时百姓心中的渴望,诸神似乎也会偶尔听听子民的祷告,降下福泽。 一个号称五行骑士团的骑士团队横空出世,一月之间连灭十三国。甚至包括了一个大国和四个中型邦国。 虽说大陆上邦国朝建夕亡并不罕见,但是指的也只是小型邦国。这些邦国大者拥五六城,小者只占一城之地,在整个大陆少说也有数百之众。但是要被称为中型邦国,必须拥有至少拥有十城以上,而且综合国力要达到中型邦国的平均水平,要不也只是强大的小型邦国而已,中型邦国虽然不如小型邦国那么多,但也有近百之数。 而大型国家则至少占百城之地,综合国力也至少要是最强中型邦国的十倍以上才能位列大国之列。整个大陆公认的大国也不过九个,五行骑士团能在短短一个月攻下百十城,尤其是攻陷了一个大国,不能不引起大陆的特大地震。没有人知道五行骑士团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五行骑士团到底有多少人。人们只知道五行骑士团的首领是五个人,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是棋盘时代最辉煌、最精彩、也是最后的时代。五行骑士们只是稍作休整,便继续向外扩张,他们不建国、不称邦甚至不驻守,每每攻下一城便招急民众,推举有名望的人组成一个战后重建自救委员会,领导人们进行战后的重建和发现工作。并且帮助他们组建自己的军队保护他们自己真正的胜利果实。 他们所过之处,民众夹道欢迎。更有甚者,五行骑士未到,早有民众驱逐国君、贵族,打开城门,迎接五行骑士入驻。念头有时候仅仅只会是念头,但是当一群人都有同一个念头,再遇上带头的人的时候,念头就会变成现实。早已厌倦战争和严赋重税的人们早希望结束动荡的生活,只是迫于上位者的积威,长期以来,念头也只是念头。 虽然零星也有人民不堪重负揭竿而起,奋起反抗,但是终究被无情的镇压了下去,各国或许会互相倾轧,但是对庶民造反的行为的态度都是坚决打压,出奇的一致的。 护教法师团大多是中级法师和初级法师,一个初级法师和中级法师或许不好轻视,但是也没到达难缠的地步,在战争中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一旦法师量产的话,哪怕只是初级的法师,在战争中往往会成为毁灭性的决定力量。 护教法师团和护教骑士团两支常规护教力量联袂出击,虽然还说不上精锐尽出,但也说明魔法教会已经足够重视五行骑士,或者说是五行骑士团带来的这种局面,毕竟在这个魔法文明几乎垄断在魔法教会之手的情况下,哪怕是原先九大国的精锐联军对上这两支护教力量也毫无胜算。 毕竟九大国的精锐最多骨干是骑士,更多的是普通士兵,能对抗骑士和法师只能是骑士和法师。让只是身体力量强壮,却毫无灵能(内劲、斗气、元素力量统称灵能)的普通士兵硬抗骑士和法师无异以卵击石。 魔法教会一出手,不论是君王贵族还是布衣百姓都认为大局一定。哪怕哪些已经建立自主政权的地区都不禁惶惶,他们敢逐君主驱领主一方面是看到五行骑士的强势仁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魔法教会一向对大陆局势的放任,几乎让人忘记了这个大陆实际主宰的威严。 现在看到魔法教会开始动作,虽然还没正式对他们动手,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一旦五行骑士团不覆存在,他们现在得到的尽数不存之外,还有性命之忧。他们早已经绑在了五行骑士的战车上了。既然无可调合,那就战吧,各地护卫军成军不久,作战可能还不行,不过维护治安和运送辎重已经勉强能够胜任了。 各地驻留下来帮忙的五行骑士们也都纷纷朝大部队汇集而去,五行骑士们都知道,这是他们迄今为止最关键,也是最艰苦的一战。这场战役如果胜了,那么今后的战斗基本上可以说是一马平川了。五行骑士团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已经集合完毕,休整一天以后便开拔,稳步朝魔法教会军行去。 双方约战一个叫跃马平原的地方,双方都默契得收拢了斥侯,日行三十里,稳步调整兵士们的状态。十日之后,双方的先头部队都已经进入跃马原。又花了三天时间双方军队都尽数入驻完毕,双方依循古法,互派掌旗官下战书,并签字同意。 双方战前祭祀希望得到战争之神和命运女神的眷顾。接着双方首领阵前对话,询问对方是否有投降的意愿。再后来就是首领之间的君子之战,由双方各派出一人于阵前公平对决,也称将战。 魔法教会军派出的是护教骑士团的一位副团长血杀骑士,单论战力血杀骑士只在护教骑士团的团长圣光骑士之下,五行骑士则排出五行中单论攻击力来说最强的金行骑士。君子之战虽然不是决定整场战役的胜负之战,但是也影响到战争的先机和兵士的士气这场君子之战也可以称为真正的骑士之战。 关于这场将战的具体过程已经无法考证,只知道最后血杀骑士不敌落败了。而后五行骑士们携胜出击,以五行大阵硬生生的抗下了法师团的魔法攻击,跟护教骑士团来了一个正面冲锋大对决。 法师团的魔法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这让护教骑士们心生动摇,虽不至于崩溃,但是也失去了必胜的信念,很多人至死都不明白,看似没有任何灵能的五行骑士们是如何抗住魔法和斗气的。对五行骑士来说,抗住魔法也并不像旁人看得那么轻松,他们虽然没有修习魔法和斗气,但是他们掌握了上古东方流传下来的内劲。 内劲没有魔法和斗气的华丽,显得有点内敛,不过却是更具锻炼身体和提高自身力量的一种灵能,在战斗之中更悠长持久却不失战力。魔法、斗气有水、土、风、火、光、暗六大属性,而内劲则是金、木、水、火、土、阴阳。 五行大阵是上古东方术士依据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创造的攻防大阵,五行大阵防御至少需要五名五行属性的内劲修炼者依照相生原理组成圆形阵,游走变化,五位一体始终轮回,要想破阵至少要有阵中五人内劲之和三倍以上的力量才行,五行攻击阵则是按照相克原理组合而成,通过将相克属性彼此冲突所产生的破坏力凝聚压缩起来,再由阵中五人同时释放,或通过各个人各自释放,同样能发挥五人三倍以上的破坏力。而且能无限叠加,只要有足够的五行属性内劲修炼者,当然要五的倍数。 而且防御力和破坏力也会成几何的增长。只是这个阵法也有缺陷。每次使用这种阵法之后,阵中处于阵眼的人的内劲都会消耗殆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修炼,才有可能恢复如初,还有可能受到永久性伤害,不能再修炼内劲。 五行骑士既然摆出这个大阵显然是孤注一掷了,护教骑士也不会就此待毙,各种属性的斗气,颜色或浅或深,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声势如滚滚天雷,护教骑士团所在之处生生下陷。一边是飞沙走石,一边阵法如转轮流转,生生不息。两股力量终于碰撞在了一起,飞沙走石不断的想要吞噬转轮,而转轮也不遗余力的想要绞散走石飞沙。 飞沙走石渐渐稀了,而转轮也越转越小,越转越慢。终于风沙停了,转轮也停了下来,整个跃马原变成了人间炼狱,血流成河、横尸满地。 护教骑士们败了,法师团在其魔力用尽以后退在护教骑士团后方,可是刚才两个骑士团的冲撞产生的冲击破坏,将法师团吞噬了,高贵骄傲的法师们失去魔力之后,身体羸弱的程度甚至比不上常人。魔力和体力的消耗使他们甚至还来不及退出战场,除了少数仍有残留魔力的风系法师远远漂浮脱离了战圈外,其他属性的法师都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陪同他们的还有他们忠实的伙伴护教骑士团还有他们的对手五行骑士们。此战,魔法教会军投入法师骑士共计三十三万人,阵亡十九万人,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还有超过五万人。五行骑士团投入二十五万人,阵亡十万人,受重伤人数也有两万之众。 此时战事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了,不说魔法教会士气以失,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取胜的信念。战争继续下去只是徒添伤亡罢了,魔法教会军撤退了。 这是魔法教会自建立魔法文明以来第一次在出动大规模法师团后仍然失败,而且是败在正面战场上的公平战斗中。虽然魔法教会还保留有最精锐的部队裁决之鞭法师团和公正之手骑士团,但是魔法教会的神话已经被打破。 天下民众势力翻身已经成为大趋势,兴衰罔替的规律,历经千年的魔法教会倒也看多看得明白了,而且魔法师们本就不在意大陆霸权,要不然上千年时间完全可以造就一个庞大的魔法帝国了。与其再纠缠争斗白白消耗有生力量,倒不如为魔法文明在未来势力中争得一席之地。 魔法教会当即派出使者和五行骑士团谈判,以魔法教皇为首的魔法教会主体势力退出大陆为代价,换取魔法文明继续存在的合法地位。五行骑士们倒也大度,并没有过分刁难。毕竟魔法教会根本未伤,倘若逼得太过,魔法师们为了求存,背水一战,胜负之数难料不说,眼下难得取得的局面也可能一夕尽毁。 和谈进行的很顺利,三个月为期,魔法教会主体撤出大陆,只留一部以魔法公会继续存在。魔法教会退走西方了,大陆剩下的诸国君主可不会主动退位让贤,除了少数国家的统治者放弃了统治权转做了富家翁之外,其他诸国放弃前嫌建立了多国联军冥顽抵抗。不过终是抵挡不住历史的大转轮,多国联军虽然号称百万之众,但是人心不齐,调配无度,最终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五行骑士们自跃马原战役之后也元气大伤,面对多国联军的百万之众也不禁大敢头疼。百万大军即便是站着让你砍都够呛,好在故事总有狗血的桥段,有两位骑士号以阴阳为号率领名为混沌骑士团加入了五行骑士们的阵营。 阴阳加五行,七种属性俱全,五行大阵也升级成轮回大阵,多国联军最终被击溃,而五行骑士团和混沌骑士团联军也死伤无数,参战近三十万的骑士,最后剩下不到五万。 大陆的棋盘时代终于结束,缔造这个辉煌的五行骑士和混沌骑士却就此销声匿迹,不过他们留下的自救委员会体系被保留下来并加以完善,以“骑士”为名,而后大陆进入了高度自由的骑士时代。跃马原战役当年则被称为骑士历元年。 第二章 大陆东方有个青峰郡 青峰郡位于大陆东方,郡民们临海而居。说是临海,实无与大海直接相临,位于南北两山之间谷地平坦之处,故以青峰为名,镇外倒有一条水流径直通往大海,因其全年水流激荡如白,谓白水,也是青峰郡的母亲河。 青峰郡在整个大陆上或许名声不显,若在东方沿海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并不是其本身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一个人——“曲芒骑士”东郭煦。 东郭煦出自东郭家族,东郭家族势力遍及大陆东部,与掌握南方诸地的南宫家,掌控西部地域的西门家,掌管北方地区的北阙家,还有坐拥中部诸洲的中府家,以及隐于山野的明玄家并称大陆六大家族。 六大家族的姓氏皆源于六大属性宗门,东郭灵机属木,南宫霸跃为火,西门磐坚谓金,北阙言柔称水,中府厚德名土,明玄化一演阴阳。 灵机城、霸跃宫、磐坚门、言柔阙、厚德府、以及明玄阁六宗无一不是传承千年的大宗门,据传六大宗是一千多年前五行骑士团与混沌骑士团的后人所创。 六大宗门始建于骑士历76年,当时,骑士制度在整个大陆推行了近70年。骑士大陆被重新分为七大洲,依东西南北中左右方位为名,东胜洲,南华洲,西锦洲,北丰洲,中殷洲,左贤洲,右灵洲。 自洲以下,郡县皆设骑士议会为行政机构,洲骑士议会之上为七贤院。由各洲各选举七名代表共同组成,设总长一名为七贤院之首,主持七贤骑士会议,总长除了名誉上的院首之名外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权限。 七洲之间的重大事件皆由七贤院讨论决定,可以算是骑士大陆最高的行政机构。骑士制度让被棋盘时代诸国伤尽元气的大陆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经过近七十年的努力,骑士大陆已经大体恢复到了棋盘时代的鼎盛水平,百姓终于不再受欺凌压迫,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百姓在身受骑士制度恩泽,除了缅怀下曾经的苦难外,更多的是对现下的满足和对未来的期盼。希望是前进的动力,可过度的希望和渴望就成了野心。总有些人不会满足于现状,认为平等即是平庸,自认高人一等,内心的zhan有欲和优越感使他们想要位居高处,俯视众生。在骑士制度下显然无法实现这个渴望,所以独裁再次被抬了出来,受人供奉和膜拜。 野心家的蠢蠢欲动,眼看才和平不久的大陆又要再起纷争,六大宗门在七大洲上几乎不分先后的出现。那些野心分子们均受邀参加六大宗开山庆典,与会的人回来之后都纷纷都突然偃旗息鼓,安分了起来,至于那些拒不参加的,都在典礼后的第二天内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经过此事,人们都明白六大宗门俨然是骑士制度的守护骑士,而且六大宗门所传皆暗合七贤功法属性,显然是一脉相传的。六大宗门也不直接参与政事,只是面向大陆所有民众开门授课,凡是能通过考核的便授予骑士之道,以卫骑士制度。 至于另一方面,魔法公会因为魔法为上个文明遗留产物,在人们的心理的地位本就不高,同时也可能是为了避免内心的尴尬心理,毕竟是自己造反才使得魔法师们堕落至此的,民众的心思有时候也是很朴实的。再者一个魔法师的成就所需时日长久,毕竟能够能按部就班的舍当下望未来的人还是少的。世人于是多崇骑士,疏魔法。魔法文明辗转千年在骑士大陆已然名存实亡。 东郭煦出生于骑士历988年,是东郭灵机城当代城主的嫡出次子。从小惊才艳艳,文品武功皆极有天赋。灵机城上承木行骑士一脉,其中的木灵诀是其中最高也是最难练的内功心法,共分为九层,历代城主无一不是练到九成的高手,继承木行骑士之名。 东郭煦年不及弱冠,就已经将木灵诀练到了第七层,在年轻一辈之中只逊色于已经修炼到第八层巅峰的老大东郭穆,不过单论天赋,不及弱冠的东郭煦显然要比年近而立之年的东郭穆高出一筹,当年东郭穆突破七层已经是二十岁之后了。 灵机城主的城主之位向来由能者居之,武功品德,人情世故缺一不可。其他年轻一辈的功力都还只在五六层徘徊,哪怕几个比东郭煦大的几位族兄最高也还停留在六层巅峰,下任城主之争如果不出意外,只在东郭煦,东郭穆两兄弟之间。 不过东郭煦生性淡泊,追求的是自由洒脱的生活,哪怕是习文练功都只是随心而为,并不刻意。成年以后,便以曲芒为名,单人一骑游侠天下。 骑士历1011年,明玄阁弃徒明玄都勾结东海妖人蛮族犯骑士大陆东陆。正巧东郭煦游历回来,不等*召集战力,曲芒骑士只以东郭门人身份帮助当地护卫军共击敌寇。 敌寇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从不正面与守军交锋,守军较多的城镇他们从来不碰,只盯着城外村镇,村镇中的防卫力量往往无法对这些蛮族造成什么威胁。他们一击既走,犹如蝗虫四散抢掠,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留。当守军赶到的时候往往面对的只是断壁残垣。 郡县护卫军虽众,奈何敌踪难觅,被动防守力有不怠,加上和平日久,军队战力不强,硬是无可奈何。曲芒骑士主动请缨,从护卫军中挑选十几个骑士组成机动队,一旦出现敌人就会快马赶到,迎头痛击。 遇上大股的敌寇则死死的拖出,给守卫部队争取时间,待得蛮族退却之后,俏俏尾随其后,掌握其行踪。蛮族夜晚的时候往往会退往海上,东郭煦等就着小艇乘着夜色凿船烧舰。 就这样慢慢以游击对游击,慢慢蚕食敌寇的有生力量。明玄都渐渐察觉到这种情况,遂收拢了部队,不给骑士们逐一击破的机会。 不料,当晚曲芒骑士的小队还是来了,由十四人组成的骑士小队在曲芒骑士的带领下直冲旗舰,舰上百名蛮族护卫竟无法阻挡他们分毫,十四人全部都是正规骑士中的佼佼者,是从地方守军中抽取的骨干。 这些骑士当中竟有十人是木属性的,而且皆师承灵机城,自然对东郭煦的才名武声甚是了解,其余四人则是出自霸跃宫,木生火势,十名木属性为阵基,四个火属性骑士为四方阵尖,以暴烈的火属性功法霸道的将大半护卫圈在了战阵周围,不得分心去对付曲芒骑士。 剩下的近四十名护卫却也拦不住曲芒骑士,木属性功本就以生机和灵性,而且战场又处于海上,水生木,以曲芒骑士已经练就到第八层巅峰的木灵巨诀,对付除了只有蛮力的蛮族还真是游刃有余,凡是东郭煦所过之处,蛮族护卫皆感觉一阵晕眩迟钝,浑身战栗,随即无力瘫软有如中毒。 木属性的生机和灵性是指对己,对敌则是灭生机和迟钝了。药草能医人也能毒人,木属性功法可以为人疗伤所用也可以绝人生机,一切只看掌握功法的人的意念,也只因这些蛮族不懂灵能,骤一对上强大的充满恶意的灵能身体上的不适自是加倍放大,这也是曲芒骑士等人敢大摇大摆打上旗舰的原因,蛮族当中会灵能的本就十不足一,即使会也没法掌握太高深的法门。 明玄都虽是明玄阁弃徒,但是身为骑士与妖人蛮族为伍已是羞耻,要他教授这些蛮族高深的灵能内劲显然是不太可能。而且他原本就是在利用这些蛮族为他发泄心中被师门遗弃的不满,蛮族的死活自是不会让他忧心的。 曲芒骑士信步走到明玄都面前,竟没人敢出手再拦一步,明玄都心理自知不敌,却是硬挺着不肯退避,“勾结妖人,害我子民,你不配姓明玄,更不配称骑士,束手就缚吧!”东郭煦面无表情,只是淡漠的吐出这一句。 明玄都面沉如水,眼中闪过几分挣扎。终于还是没有出手,似是下了什么决心,静静回了一句:“明玄确不配为骑士,我本没想蛮族能成大气,只是心中有所不忿,不得不作出一些反击。” 谁都不清楚明玄都为何如此虎头蛇尾,更不清楚明玄都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明玄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尽了。 除了东郭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外,其他人都只道是曲芒骑士勇武,以寡击众,大破蛮族。人们也不会去管他们口耳相传津津乐道的故事其实并没有如此精彩,此战双方首领竟然都一招未出,现实和传说总是存在着极大差距的。 而青峰郡则是当年蛮族进攻的主要地区,为了纪念曲芒骑士和骑士小队奋勇逐寇的事迹,青峰郡在郡城广场上雕刻了十五尊骑士小队的雕像,一直屹立至今。 第三章 玉尘临世 古有诗云:“东风散玉尘!”,骑士历1220年三月的青峰郡城,却是玉尘漫天,苍茫不散。今年的青峰郡的冬天似是特别的长,立春已过竟仍有大雪降下,久寒不散。 郡城的居家此刻却是忙的热火朝天,只因居家主人的第一个孩子即将临世。居家家主居正年逾不惑才得一胎,自是喜不自胜,视若珍宝。 本来居夫人的预产期是在四月份,没想到提早了,还赶上这场大雪。好在,居家早有准备,稳婆、奶妈还有婴儿一应所需物品皆早早备齐。 居正此时正在产房外焦急地來回踱步,平时神医的沉稳和商人的精明全无,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毫无经验,焦急等待母子平安的普通父亲。 “呜哇”一声高亢洪亮的啼哭声从产房内传了出来,穿透了产房四周的阻挡,传到了居正的耳里,也传遍了整个居府。 “夫人...”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居正径直冲进了产房抢到了美妇人的床沿,美妇人五官生的极为精致和柔和,年纪看起来在二十五六上下,脸上因产后虚弱少了几分血气,看着抱在奶妈怀中的孩子眼神中尽是慈爱和温柔,透出母性的光辉。 “夫君,是个男孩!”美妇人阻止了丈夫的冒失,示意丈夫轻声,不要吓到孩子。 “夫人,辛苦你了!”居正并没有立刻去抱孩子,只是在床沿坐下拉着妻子的手轻声说道。对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妻子,居正一直视若珍宝,虽然二人一直没有孩子,但是居正并不怪责妻子反而经常宽慰妻子。 “身为人妻,为丈夫生儿育女本是天职,说不上辛苦。”夫妻成亲多年,自己却一直没能给丈夫添得一男半女,居夫人一直心有愧疚,现在终于为丈夫诞得麟儿,心理的负担才算放下,一时间轻松起来反倒愈加容光焕发。 “快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吧!” 看着充满母性更加美艳的妻子,居正的心事才放下,转身去抱奶妈怀里的孩子,奈何初为人父不知道如何着手,一时间倒是手足无措。 “傻瓜!你要用手先托住宝宝的头。”看着丈夫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美妇人心理充满了满足和幸福,语气中多了的一丝娇嗔却依旧温柔。 “应该像我这样!”美妇人从奶妈手中接过孩子,为丈夫示范。对于照顾孩子到底还是女性比较有天赋,美妇人虽然也是初为人母,却也知道要怎么抱孩子却早早的已经学会了。 “呵呵,让我来抱”居正傻笑两声,学着妻子样子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起送到妻子眼前。 “夫人你看,他的眉毛和眼睛多像我。他的鼻子和嘴巴长得随你。”看着丈夫如此,居夫人知道丈夫对孩子甚是喜欢,心里更是欢喜。 轻声说道:“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居正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小家伙本来应该生于四月,如今却等不及要来赶这场雪,就叫他玉尘吧。如何?”居正征询的说。 “如玉无瑕,如雪飘逸,夫君你是想让这个孩子以后成为这样的人是么?”妻子深得丈夫的意思也觉得好,“就叫居玉尘吧!” 时间转瞬过去一月,居府迎来了居玉尘的满月。居家虽算不上世家,也算郡中名流望族,加上是济世医人的营生,平日无论三教久流,名门望族交道打的不会少。有交情没交情的,都会给居家几分面子,居家小公子满月之喜怎么的也会派人去恭贺一番,即使不去的也会让人备上一份礼物送去。 一时间居府竟是门庭若市,贺礼堆积如山。好在居府府邸不小,厅堂院落皆摆上近百席倒也不嫌拥挤。除了主席之外,宾客不论地位,只论亲疏随意落座。至于能位列主席的要么身份尊贵,要么是居家的亲近之人,位列主位赫然是居正夫妇。 “诸位,今日是犬儿的满月之期,承蒙诸位抬爱,拨冗前来。居正不胜感激!”居正长身而起,侧身扶了把妻子,朗声说道。 声音看似不大,实际上居正却暗含了内劲,故能穿过嘈杂的觥筹之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居正虽是个商人医者,却也是懂得一些内劲的,医理内劲相通,只是用法有所不同,“正与拙荆在此敬诸位一杯”,说完夫妻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众宾客皆说居神医客气,纷纷干杯。 “居老弟,今日是玉尘贤侄满月之期,何不抱出来给大伙瞧瞧。好让大家替老弟你高兴高兴。”在居正右方下首一人提议道。 此人高冠锦袍,一脸富态,却是笑脸迎人看起来一团和气,是个商人样式。此人唤做季良才,确实是个商人,而且是个整个郡城最大的兵器商,也是郡议会的议员之一,本来以居家的地位倒也无法让他纡尊降贵亲自前来祝贺,只因为居正曾经救治过他的父亲,季良才是个孝子,故对居正十分感激,跟居家多有来往,关系倒也算不错。 “季兄说的是。”季良才身旁的男子出声附和道,“居兄贤伉俪容貌不凡,想来云尘贤侄应该更青出于蓝吧!将来又不知道多少姑娘要为他心碎咯!哈哈...” 此子与居正年纪相若。体态风liu,气质儒雅,像个书生,不过他真正的身份可不是书生。他叫风无暇,是一个骑士,而且是出自灵机城门下的六级木行骑士。 是当年经过郡骑士学校选拔,选送到灵机城深造的,获得六级骑士称号之后下山回乡出任郡骑士学校武学一职,武学是骑士学校统管学员有关武学方面的职务,也可以说是武术教练的头子。 骑士学校是青峰郡议会筹资办的,凡是满八岁的儿童,不论男女,只要有意愿的都可以参加进校学习,也可以说是骑士的摇篮。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两位莫怪。”居正告罪一声,吩咐下人去将孩子抱出来。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玉尘贤侄面相清奇,三停和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啊。居兄好福气啊”季良才抱过居玉尘看了几眼,笑呵呵的道,“不知道玉尘贤侄可已有教父?” “季老哥的意思是?”居正看季良才抱着居玉尘居然甚是欢喜,心下已经明了,“玉尘刚刚满月,倒是尚未拜认教父。” 骑士大陆上的人除了亲生父母之外还会在年幼的时候认一位教父,教父并不是师傅。当初骑士制度初定,社会、经济都还在恢复期。人们为了能更好的生存常常会两家或三家人互相帮助将小孩养大,孩子们则另一家对自己有教养之恩的父母为教父教母。 到了现在虽然已经很少出现有需要两三家一起才能养活的状况,不过教父教母的习俗倒也保持了下来。 “居老弟也知道,老哥我的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各自成家立业了。一年之间鲜有回家,我们夫妻二人难免冷清寂寞。你我兄弟相称,如今我一见玉尘孩儿确是喜欢非常。故想倘若玉尘孩儿还没教父的话,老哥想收玉尘为教子,不知居兄你意下如何?”季良才抱着居玉尘逗弄着,玉尘贤侄不经意间已经变成玉尘孩儿了。 居正哪里不知道,季良才喜欢玉尘是真的,什么冷清寂寞就是客套了,不说教子,以季家的财势,不知道有多少家巴着将孩子送去求他收为教子,只是他们瞧不上而已。 单单论季良才的孙辈,季良才的大儿子去年业已成家,孙辈也是指日可待。季良才想要认玉尘为教子一来确是喜欢玉尘,二来倒是因为记念着恩情,就这点而言,季良才确实孝义,比一般人要强的多。 “难得季老哥抬爱,那是玉尘的福气,小弟也不矫情,替玉尘应下了。”居正也是高兴,能让玉尘认季良才为教父,至少对玉尘的将来来说是很有好处。倒不是他功利,身为父亲的总是会为儿子的前程考虑。 “如此甚好,哈哈...”季良才见到居正答应开心的大笑起来,却不想吓到了他怀中的居玉尘,“呜哇,呜哇”居玉尘再不肯让季良才抱,苦于有口难言只好呜哇大哭,想来是被刚认下的教父突然的大笑吓得不轻,居夫人连忙起身从季良才手里接过玉尘抱到内堂去了。 “哈哈”季良才有些讪讪,哈哈笑了一声,却是小声了很多像是再吓到玉尘似的。 “季兄不必在意,今日既是玉尘贤侄满月,也是季兄认的教子的好日子,来大家敬居兄和祝兄一杯。”风无暇倒也精于世故,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到了喝酒上来。一时间宾主尽欢,直到深夜才各散席各归各家。 第四章 玉尘启蒙 转瞬间,五年已过。又是一个春天,今年的春天倒是少了往年的寒冷,多了几分春意,青峰郡背面的有座山脉名为北固山,因其海拔高地势较险,犹如天然城墙捍卫着青峰郡故此得名。 北固山因为地势问题少有人迹,所以山上林木茂盛,灌木丛生,也不乏野兽出没,甚至在山脉的深处地带还有传说中的灵兽出现。 灵兽也就是魔兽,泛指能使用灵能的兽类,几乎从这片大陆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比之人类的历史自然要早的太多。此刻北固山上却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人影,正是居正父子。 北固山上植物生长的茂盛,天材地宝或者不多,但是寻常药草倒是多的。百草居的平时用度的药材也大多是来自此处。只是寻常都是由采药队进山置办,居正已经少有亲自出动的时候了,此次竟然孤身一人带着五岁的儿子进山。 “爹,我走不动了,我们要去哪里啊?”居玉尘毕竟还是年幼,走了一会山路便累了,有些不想继续走了。 五岁的居玉尘生的确实机灵可爱,一头墨色的短发,眼睛大而水灵,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纯净。皮肤白净,小脸上红扑扑的,带着运动之后健康的红晕。 “尘儿这么快就累了,那将来怎么做一名骑士呢?”居正笑呵呵的说。原来居玉尘最喜欢和小伙伴去郡广场去玩,经常看到骑士们的雕像,只觉得骑士英武非凡,喜欢非常。以后但有人问他长大以后想做什么,他都骄傲的一挺小胸板,说要做骑士。 今年居玉尘已经五岁了,按照惯例孩童的五岁的时候便会按照其意愿和本身的天赋进行启蒙教育了。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检测自身的属性,人体的属性总是离不开五行的,有的人五行平衡,有些人会缺一行或多行。 具体的属性不仅跟遗传有关,还跟出生时节,环境等相关。不过不管这么说总有一行或者两行是特别出众的,绝对平衡的状况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就像人无完人一样的道理。所以所谓的检测属性是指能够找出本身那一行比较突出,那么修炼这一行的功法就要简单的多。 居家家传的功法是木属性的功法唤木诀,居正属性也是五行平衡,木属性为主。不过居正的兴趣和天赋更倾向于医理方面,因此倒没有对武学投入太多,修习功法主要也是为了养生和医术上的需要。 居夫人袁柔是则水属性为主的,所谓水生木,在遗传上来看居玉尘要么继承母系的水属性,要么继承父亲的木属性,或者两者皆备,不过木属性的概率要大些。居正带儿子来到北固山就是考虑到对于初习木性功法的人来说,在木元素浓厚的地方比较容易感悟到木行的灵能。 居正看到儿子累了也再继续往山里走,在附近找了个地势开阔些的盘膝坐了下来,让居玉尘依样做到居正的对面。 “尘儿,你今年已经五岁了,是时候修炼内劲了。再此之前,我要先测试下你的属性。你把手伸出来,闭上眼睛,静静的照我说的去做。”居玉尘依言将小手交到父亲手里。 “现在我会送一股灵能到你的身体里,你尽量使自己放松,不用勉强去感受,只要跟感觉就走就好。” 居玉尘闭上了眼睛,只听到居正的声音慢慢传来,渐渐的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刚才能还依稀能听到的鸟叫声也似乎已经消失了。 突然感受手心处传来一股热流,到达胸口后却一分为二,一股沿着沿着脖子往上直往脑海里流去;另一股却往下朝小腹和腿部蔓延,到达头脚之后,两股热流又开始回流。重新回到小腹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的回转,隐隐形成一个网络。 而原本的热流“看”起来也清晰了好多,隐隐泛出绿色。每流转一圈,脉络就粗了几分,这个网络就越清晰,绿色也越明显。 渐渐地,这个网络的绿色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红色,再后来连红色也是消失了,黄色弥漫了整个网络,再来是金色,接着是蓝色,最后又回到了绿色。 “好了,睁开眼睛吧!” 居正的声音适时传来,居玉尘睁开眼睛,就像睡了一觉醒来一样,觉得世界跟刚才有些不同了,只是却不知道有哪里不同,小孩心性让他随即把这个疑问丢到了脑后。 “怎么样?尘二,刚才看到了几种颜色,哪些颜色比较明显?”居正等居玉尘稍微清醒了下问道。 “恩,刚才我看到了五种颜色,绿色最明显,红蓝这也比较清楚,金色和黄色稍微模糊一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貌似还隐约看到了黑白的。”居玉尘歪着头想了下说道。 “你没看错,黑白两色是一直存在的,不论出现哪种颜色他们都在,就像背景一样。”居正很满意自己儿子的细心,笑着解释道,“从你说的看来,你应该是五行平衡,木系为主,水系和火系为辅。为父修炼的是唤木诀,是祖上传下的,现在你也是木属性自然也是适合你的。刚才你感觉到的网络就是唤木诀的运行路线,刚才我用内劲在你体内走了一遍,你要记得每天都要照刚才的感觉去念想,不过一旦感觉到有些累了就要停下了,要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居正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让居玉尘能够明白。 “我知道了,玉尘明白了!” 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什么叫走火入魔,但是居玉尘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要不父亲也不会如此郑重的提醒他了。依着刚才的记忆,居玉尘开始放松念想起来,好在玉尘性格安静,年纪又小,杂念也比较少,很容易进入了无想无念的状态。 这次没了居正的引导,居玉尘一开始还找不着头绪,只是不断的回忆刚才的感觉,渐渐的从小腹刚才的漩涡出感觉到了一点,跟刚才从手心开始的略有不同。 不过居玉尘明白刚才是因为父亲穿过来的内劲是从手心开始进入的,所以源头是手心,这次是自己来观想,那源头自然是那个刚才进进出出的漩涡处。这么一想,念头也就通达了,这点内劲按照记忆的路线熟门熟路的运行了一圈又一圈。 “好了,那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了,你娘该着急了!” 抬头看了看即将沉下西山了太阳,居正唤醒了入定中儿子,好在现在居玉尘的内劲还粗有雏形,入定被打断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险,若是日后居玉尘的内劲强大以后,入定如果直接被打断的话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危险。 居正显然也是知道这些的,所以直接唤醒了居玉尘而不虞其有失。“恩,我们回家吃好吃的咯。”居玉尘毕竟小孩心性,听到可以回家见娘亲了,直接想到了可以吃好吃的了。 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不禁一笑,也不再让儿子自己走了,抱起了儿子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第五章 季家三子 自从懂得幻木诀的功法之后,居玉尘每天晚上都会修炼,从不间断。倒不是因为他懂得努力很重要,玩劣是儿童的天性,居云尘也不例外。 只是他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对于父母的话倒也少有不听的时候。所以白天的时候居玉尘还是如邻家小孩一般,到处胡天胡地,晚上就乖乖练功,如此过了月余。 ­一日,季家来人说季良才想接居玉尘去季府住几日。季良才自认了居玉尘为子之后,倒也没有就此撒手不管。时常会送些吃食和玩具给居玉尘,也会偶尔接居玉尘过去小住几日。季良才的妻子对居玉尘的机灵可爱甚是喜爱,视若己出。­ 居玉尘也不用准备什么,日常所需季家早已齐备的。居正夫妇送儿子出门,少不了一番嘱托。告别父母,居玉尘上了季家派来的马车朝城东绝尘而去。 ­居家位于城南,而季家则住在城东,虽然同在一个郡城之内,不过距离倒是不少,马车也行了近一个时辰才到。 下了马车,居玉尘数门熟路径自往内堂走去,路上遇到一些侍女仆人都低眉顺目的叫声居少爷,居玉尘则露出笑脸这个叫声哥哥,那个呼声姐姐。众人都觉得居小少爷谦和懂事,不骄纵势利。 内堂之上主座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年过半百,身宽体胖,笑容满面,女的徐娘半老,不过却风韵犹存,此刻也正是笑面迎人,正是季良才夫妇。 堂下还有一青年坐着陪着二老说话,次子二十又余,黑发披肩,剑眉星目,肤色白净,棱角分明,体态健美。身着紧身武士服,更显得英武不凡。 “教父教母安好,尘儿来了!”居玉尘走上前去问安。 “尘儿过来,为父给你介绍个人。”季良才很满意居玉尘的乖巧,心中更是喜爱。“这是为父的三子季思仁,也就是你的三哥,一直在灵机城学习,这次难得回来,所以为父把你找来让你们见见”季良才笑着抱起居玉尘指了指堂下青年。 居玉尘回过头去好奇的打量着季思仁,却不开口,看起来有些腼腆。 “你就是爹爹认得教子啊,常听到爹爹提起你的,来叫三哥!”季思仁起身走近前来,要去从父亲手中去抱居玉尘。 “三哥,你是骑士么?你是从广场雕像里出来的么?”居玉尘倒是不躲,低声叫了声三哥,只觉得这个三哥像极了广上的骑士雕像。 “哈哈,三哥是骑士,不过可不是雕像哦!”季思仁被居玉尘的天真逗乐了,对这个小弟也甚是喜爱。 不一会儿,两人就十分熟络了,居玉尘就像季思仁的小尾巴一样,季思仁走到哪,居玉尘就跟到哪。这也是季良才夫妇乐见的,毕竟若是教子和亲生儿子不对付,那最为难的就是他们了。 到了晚上,居玉尘终于不再缠着季思仁,用过晚饭之后就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修习幻木诀,居家的唤木诀一共分为六层,居正的内劲就是已经练到了六层顶峰。 经过一个月的修炼,居玉尘发现自己应该已经练到了第一层,因为从父亲的描述中的第一层的情况很像,内径线路清晰可见,小腹丹田之处漩涡如女子拳头大小,一次能观想三十六周天,而且耗时不过两个时辰。 居玉尘不知道他人修习的速度怎么样,只觉得自己花了一个月才到第一层有些慢了。不过到底是小孩心性,也不气馁,只是依照平时的路线运行起来。 第二天一早,居玉尘没有一般小孩的嗜睡,早早地醒了,精神却是很好。季府除了一些仆人们已经起床之外,大多数人都还在睡着。居玉尘倒是睡不下去了,起来洗漱一番就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居玉尘很喜欢这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闲逛,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理就会变得很平静,时间久了就像入定一般无想无念,只是随意的走着,这个时候如果居玉尘内视自窥的话就会发现此时的内劲运行得飞快,甚至比刻意修炼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嗬,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居玉尘回过神来,寻声过去却是季思仁­,只见他双手里握着一把双手巨剑,直直向前刺去,不等去劲到底突然变招向右斜劈,接着又回转向左劈去。如此以往,时而上撩,时而抽击,嘴里不时发出低吼,大汗淋漓。 居玉尘一时间不禁看的呆了,连季思仁什么时候已经停下都不知道。季思仁在居玉尘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过还是坚持练习完三千次挥剑才停下往居玉尘这边走来。 “小弟?怎么看待呆了?”季思仁看到居玉尘竟然走神了不禁觉得好笑,“听说你想要做骑士?” 居玉尘在季思仁出声的时候就已经回过神来,听到兄长的询问忙不迭的点头。 “你知道要成为一个骑士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么?”季思仁得到了居玉尘肯定的回答,面色却是凝重起来,看起来说不出的严肃和认真。“玉尘,那你跟我说你为什么想要成为一个骑士?” “我想成为像曲芒骑士一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成为那样的人会很快乐吧?”居玉尘倒是没觉得想成为一个骑士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自己喜欢曲芒骑士,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听到这个答案,季思仁倒是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本正经的提问反倒有些小题大做。自己在居玉尘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整天嬉戏调皮,别说什么志向了,就连跟居玉尘一样每天坚持练功都做不到,经常会偷懒耍赖。 想通了这点,季思仁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舒展开了笑容:“玉尘想要学习用剑么?” “想!当然想了!”居玉尘一听季思仁要教自己练剑,几乎高兴地要跳起来。 “恩,那我们先从骑士的等级说起,这个大陆无论是哪一行的骑士都大致分为九级,一二三级为初级骑士,四五六级则是中级骑士,而七八九级则是高级骑士了,一般来说,七级以后的骑士跟七级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个离得还远,就先不说了。 我现在是五级骑士,我们灵机城要能出师,必须要达到六级骑士。骑士除了要学习内劲心法之外还要学习使用功法的技巧,也就是战技或者是招式,这些东西一般可以从骑士学校和各个宗门学的到。一些大的家族也会有家传的战技流传下来的。” 说着季思仁拿起手中的剑站开两步,“我是用剑的,现在我教你一些剑的基本用法,剑是百兵之君,属于短兵器一类,剑的基本招式有刺、劈、撩、崩、绞五种,我来给你一一演练一下。” 说完季思仁举剑舞了起来,这次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居玉尘看清楚。居玉尘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看过一遍之后,凭着记忆虚手演练起来,五种基础动作倒也简单,居玉尘仅仅看了一遍就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季思仁看着玉尘的演练得不差,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把木剑递给居玉尘“小弟,这是我小时候练习用的木剑,现在就作为礼物送给你吧!” 除了材质是木制的之外,尺寸也要比真剑短上几分,这木剑也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做的,这么多年了丝毫没有腐化的样子。 居玉尘接过木剑更加欣喜异常,等不及将刚才的动作一一演练了起来,季思仁就在旁边看着,指点下居玉尘的一些不足之处。 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倒是过了一个大早,等众人都起来的时候,两人也就各自回去清洗一番,准备去向季良才夫妇请安然后一起用早餐。今天之后居玉尘的生活里除了晚上的内劲修炼之外,又多了早上的剑法练习。 第六章 入学 居玉尘跟季思仁朝夕相处了近一个月,两人每天一起探讨修炼心得。说是探讨,更多的时候是季思仁在教,居玉尘在听。 居玉尘对季思仁也是信任,把自己修炼了一个多月可能才到了第一层的事情说给季思仁听,觉得自己可能资质有些愚钝。这一说不要紧,季思仁听得却是惊叹不已,常人从入门到修炼到第一层,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得其功的。 此刻,居玉尘只是月余便修到了,天赋不可谓不高,这小子还认为自己资质驽钝。不过季思仁也不点破,只说居玉尘的修炼速度是正常的,让他不要妄自菲薄。倒不是他有什么企图,只是不想让居玉尘恃才傲物,反而荒废了修炼,保持平常心有时候反倒是最为重要的。 充实的生活往往让人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季思仁的假期已经快结束了,终于回了东郭。居玉尘自然是十分不舍,一个月的相处让他对季思仁产生了深厚的情感,不过却是无可奈何,双目泛红强笑着送季思仁上了马车。 季良才夫妇虽然也舍不得而已,倒是见惯了别离,淡然很多,见到居玉尘对儿子依赖至此,欣慰之余倒也有些感慨。季夫人看着教子双眼含泪,隐隐地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抱起居玉尘轻声安慰,“尘儿乖,三哥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同时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经居夫人哄了一阵,也不再伤感。再陪着教父教母住了两日之后,由季府派人送回了自己家中。 每天修习内劲和练习剑法让居玉尘的身体成长的很快,犹如时间一般。时间过去三年,八岁的居玉尘却是长得跟十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了,墨色的头发留长了几分,眉目轮廓除了也大了一号,身板也结实壮硕了几分,肤色却是白净依旧。 此时居玉尘正提着行囊往骑士学校的学生宿舍走去,原来居玉尘已经到了适龄入学的时候,今天就是骑士学校新生入学的日子。 作为郡骑士议会议员的养子,还是能享受些方便的。季良才早就跟校方打过招呼了,居玉尘刚才就直接找到教务办了入学,正往分配的宿舍行去,不用像外边的人一样排着长队,焦急的等候。 居家和季家都没有人陪同居玉尘一起前来,只因学校有规定,从学员进入学校开始,一切事物都要靠自己来处理,别看现在校门口家长陪着来的并不少,但是一旦办了入学手续,也是跟居玉尘一般。 对八九岁的孩子来说这个规矩貌似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学校的初衷确是为了培养学员们的自理和自立能力,这是一个骑士甚至一个人所必须的。 手里这点行囊虽然有些重量,不过对居玉尘而言却算不得什么,平日的练习改变的不仅是他的外表,同时还有气力。经过一番寻找,居玉尘终于找到了自己未来几要生活的地方A区401号寝室。 推开宿舍大门,居玉尘信步走了进去,宿舍十分宽敞明亮,里面的陈列倒也简单,两张床靠着宿舍的两面墙遥遥相对,两床之间被一张长形桌子隔开,在大门两边墙角各立着两支壁橱。 居玉尘发现里面了早有一个人已经在那了,那人年纪与居玉尘相仿,相貌却是非常奇特,有着大陆东部少见的银色,双眼大而有神,鼻梁高挺,面如温玉,柔和有如女孩一般,要不是知道学校禁止男女是混居的,居玉尘都要以为他是个女孩子了。 那人此刻却是灿烂的对居玉尘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就是我的室友么?我叫明泽,明天的明,光泽的泽,请多多关照哦。” “如果我没走错的吧,我叫居玉尘,居住的居,玉石的玉,尘土的尘,”居玉尘也是小小的幽默一把,礼貌的回道。两人相视一笑,居玉尘放下行囊,整理起东西,明泽却是早早已经整理完毕。凑上前来想要帮忙。居玉尘也不拒绝,在家的时候他从未做过这些事情,此时对着床铺倒是手足无措。 反倒是明泽驾轻就熟,从居玉尘手里接过被子床褥,三两下就整理停当。居玉尘反倒成了旁观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却帮不上手。 “玉尘,你不必不好意思。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会的,多做几次就会了,能够同居一室也是我们的缘分。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彼此互相帮助是应该,不必太客气的。” 明泽看出了居玉尘的尴尬出言安慰道,脸上还是灿烂的笑着一副小大人的架势拍了拍居玉尘的肩膀,只是他身高比居玉尘要矮小一下,如此倒有些不伦不类了。 不过也没人在意,年纪相若的小孩总是能够很快的熟络起来的。两人将居玉尘行囊中的一应用品都整理好之后便结伴除了宿舍,准备去熟悉一下他们将要很长时间的校园去了。 走出401,两人碰到几波年纪相仿的学员,显然也是今天刚进校的新生,见到明泽都笑着打招呼。想是之前已经和明泽碰过面了,明泽一一回以灿烂的笑容,居玉尘也是善意的笑着,算是打招呼。 “明泽,你很厉害哦,才一会就认识那么多人了。”居玉尘由衷的道, “哪里,我只是比你早来了一会罢了。”明泽谦虚的道。出了宿舍A区,两人也不刻意找路,只是随便找个方向沿着路随意的走走看看,路上有不少新生,或拖着行囊寻着宿舍,或像二人一般目的来踩校园的。 骑士学校坐落在青峰郡南面的南宁山中,南宁山地势较为平缓开阔,多谷地平原,骑士学院就建在离官道不远的一个山谷内,占地近万亩。 学校分为两个大区,生活区和教学区,教学区占了三分之二,生活区又分为宿舍区和商业区,共占了三分之一,不过也不算小了。里面一应设施齐备,俨然一座小城,里面甚至有公共马车以供学生往来之用,当然所有服务都是有偿的。 二人辗转了近半个时辰才出了宿舍区,觉得腹中有些饥饿,才发现此时也已近晌午,二人不再坚持徒步,拦下一辆马车,直往商业区去了。 “早知道就应该早雇马车了,既可以看参观认路,也可以加快速度,更重要的是可以少些罪受。”明泽虽然是在抱怨,脸上也有些疲色,但还是笑得灿烂,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他微笑一般。 居玉尘倒没觉得累,只是笑笑,长年的锻炼让他的耐力也超出寻常孩童许多。马车不是徒步所能比的,不消一会已经到了商业区了,二人在车上休息了会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下了车随便找了家餐馆进去用餐。 花了两个银币,两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当然是由居玉尘做东,说是为了感谢明泽的帮助,明泽倒也不推辞。骑士大陆的货币是以金银铜三种金属钱币为主,1金=10银=100铜,两个银币对居玉尘来说并不算什么,从家里来的时候居正和季良才都给了他不少金币,加起来少说也有上千金币。 可是对于大陆的普通人家来说2银币已经是他们一个星期的用度了。两人一餐吃上两个银币倒也算是小小的奢侈了一把,不过看明泽的样子两个银币也不被他放在他的心上,显然也是家底丰厚的富家公子。 用过午饭,两人休息了一番,就往教学区行去。这次两人学乖了,雇了马车不在徒步,马车走的不快,也算作游览。下午是安排新生选择课程的时间,等到两人来到教务处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新生在那边等候了,居玉尘倒是没有直接去找教务行方便,一来教务室教务处的头子,选课这种小事情压根就用不着他插手,二来教务此时也不在教务处。在选课之前,之前没测过属性的学员都是要先经过属性测试的,一来二去耗时就长了。 好在学校有专门的仪器来测试人体的属性,不需要耗费时间远比居玉尘测试时要少的多。 二人规矩的等了近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他们,明泽的主属性是水系,倒是他的性格有些相似,居玉尘是木系,两人的课程有所不同,不过骑士的必修格斗,剑术,枪术,马术等基础课程倒是相同的。选完课程两人倒也不再继续游览了,只道来日方长,打道回府休息去了。 第七章 开学典礼 第二天一早,明泽一醒来就发现居玉尘已经买好早饭在等他了,连忙翻身起来洗漱了一把,吃起了早饭。 “玉尘,你是不是也太兴奋了,睡不着啊?”明泽嘴里塞满了食物,迷糊地说道。 “算是吧,你慢点吃,时间还早呢!”居玉尘看到明泽差点噎到,出言说道。他早起兴奋是有点,毕竟是第一次上学,难免好奇和激动,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练剑的习惯。 等到明泽吃完早饭,两人雇了一辆马车往教学区行去,一路上人流纷涌,或徒步急行,或单人孤骑,或即骑幷辔而行不一而足。当然也有像二人一般乘坐马车的,多以新生为主。骑士学校课程设置得并不多,基本上每天会上一门,其他时间都交给学生自己修炼利用,不过今天上午有新生的开学典礼,所以基本上所有的新生都会去参加。 马车不急不缓行到教学区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二人并不去找教室,而是径直去了演武场,也就是开学典礼将要举行的地方。 演武场是一个正方形的开阔平台,位于整个学校的中心,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边。一百个人不算多,一千个人算不少,基本骑士学校所有的实践课程都要在这个演武场进行。还未行到演武场两人已经远远的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什么叫人山人海,此时映入两人眼中的就是这个词最好的诠释。 百人之数不算多,千人之众算不少,但是上万人聚集在一处,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或许因为眼界所及已经不十数米,并不会有多少感觉,一旦当你跳将出来,身处高处,或者远远离开人群再看的时候,万人聚集的场景给人的就是震撼了,那时候你才会体会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此时两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的。 “看呆了吧,我们刚刚来的时候也一样吓到了。”两个新生远远的看到居玉尘两人,迎上来说道,出声的这个人叫余直文,嗓门挺大,一头短发如钢针一般根根竖起,五官倒也端正,居玉尘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高的了,这人比居玉尘还高出了半个头,看起来不像八岁,反而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另一人叫做金笛,长得很白净清秀,看起来很是斯文个子跟明泽相若,两人气质相近,都属于文弱的那种,不过明泽更加柔一点,也更加外向点,金笛也朝两人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并不多话。这两人是住在居玉尘二人对面,所以昨日照过面,也算认识了。 “你们来的倒是早啊,怎么样有什么美女没?”明泽摆出招牌的灿烂笑容,一副老成的样子,却忘记了自己只是八岁的事实,一个八岁小孩问什么美女,不得不叫人觉得无厘头。居玉尘也一阵无奈,这个室友虽然不错,却是过于人小鬼大和外向了些。 “呵呵,那倒是没注意”余直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也就余直文这种实诚的人才会对明泽的话较真,看着这么一个大个子扭捏的样子,众人一阵大笑,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余直文也回过神来,知道明泽只是玩笑而已。 四人结伴融入了人群之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开学典礼终于开始了。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大汉步上讲台,一头红色长发张扬的散着,方正的国字脸,充满着男性的阳刚之气,想大理石雕一样紧绷的肌肉充满着爆炸力,好像要随时把包裹着它的紧身衣炸开一样。一把双手巨剑随意的扛在肩上,倒是威武不凡。 “崽子们,我就是你们的校长血塔骑士洪纣,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们将以准骑士的身份在这待上一年。我不管你们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我只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能通过一年后的骑士测验,那么你们就要滚出这里,什么理想,什么崇拜,什么生计都会成为空话。 所以不管你们心里有多少信念,你们只要给我记住,在这一年中好好作好准备,这里在课程上对你们有任何的束缚,上课与否,全凭你自己的自由。不过要是你们胆敢在这边私斗,那迎接你们的觉得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洪纣的声音如雷般在新生的耳边炸响,定力稍差的学员无不面色苍白两股战战,尤其是看到洪纣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露出的嗜血般的笑容,新生们一阵发怵,无不觉得这个校长像极了父母口中的来自地狱的食人恶魔。 就连余直文和金笛都有些失神,新生们大多都是还没有学习过灵能,洪纣在说话的时候是灌注了灵能的,新生们自然无法抵抗,心声恐惧。 居玉尘倒是面色如常,他修习唤木诀已经三年,体内内劲已经有了不少的底子,受到的冲击自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让他觉得惊异的是明泽竟然也是面不改色,看到居玉尘的视线竟然还能给出一个灿烂的笑,想来明泽已经修习过灵能,而且也还不弱。 众教习见到校长又将新生震得目瞪口呆都不禁相视苦笑,这个校长基本上对每年的学生都会说些相似的话,这种场面也是基本上一年一次很少有落空的时候。 一些在场外围观的老生们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禁心有戚戚,他们现在再听到洪纣粗犷的声音当然已经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了,可是想当初他们也是雏儿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了,对这些学弟学妹多了些同情的同时也多了一份骄傲,毕竟此刻他们还能留在学校就值得他们骄傲了,骑士考核并不是人人都可以通过的。 此刻广场上近万人,一年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呢,众人又是一阵怅然。开学典礼似乎就是为了感受一下校长的威严,洪纣讲完话之后,教务和武学的讲话倒是少有人能够真正听的进去,居玉尘在武学讲话的时候倒是特意留意了一下,倒不是他讲话的内容,只因为他是风无暇。 居玉尘听过父亲提起过,在他满月的时候就是一位六级骑士了,他的实力在整个郡里的实力也是排在前列的,就是不知道他跟刚才的校长洪纣比起来孰强孰弱。 开学典礼在武学的讲话中落下了帷幕,今天对大多数的新生都是一个难以忘记的日子。看着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余直文和金笛,居玉尘和明泽两人扯着两人去商业区海吃了一顿算是压惊。 做东的还是居玉尘,毕竟他财大气粗,余直文和金笛都是出自寻常人家,能来上学已经不错了,生活费什么的也可能是富余不了,明泽出身神秘,谁也不知道家境究竟如何,居玉尘就自告奋勇了。 在他看来,钱财是远不及朋友兄弟重要的,余直文和金笛何时吃过如此丰盛的一餐,看到美食倒是将洪纣的余威甩在了脑后,只是一开始只觉得太花钱了,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居玉尘说点都点了,不吃就是浪费,而且不吃就是不当他是朋友。 两人也不再坚持,狼吞虎咽起来,心下就暗暗记下了居玉尘的好,寻思以后定要报答。四人今日的课程都不相同,吃完午饭,约好下课见面的地点之后各自寻着各自的教室上课去了。 第八章 入门算什么 “木者,植也。其性灵,可曲直刚柔;其类繁,可高低巨细;其生盛,可沙河泥沼。五行之变化最也。意思就是,木属性囊括所有的植物特征,其特性是灵动多变,可弯可直,其种类繁多,可大可小,生命力旺盛,沙漠菏泽皆可生存,东郭之所以名之灵机就是因为木的这个特性。” 华发鸡皮的老者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带着厚厚的眼镜,倒是有些老学究的架势。此人是木系灵能入门课的老师牧仁。此人已经年逾古稀,在骑士学校到了这个年纪还在教学不能不算是一个异数。 牧仁一生以传道解惑为理想,哪怕已经过了退休的年纪也不肯退下去只为多培养几个学生,并不求其他回报,可以说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据说连洪纣见了都要乖乖的称声牧老。 可惜牧仁一生所学虽渊博可敬,这帮才8,9岁的小鬼是不会明白的。虽然摄于老师的威严,坐的还算端正,然而真正在听牧仁苦口婆心却是屈指可数。有些孩子甚至还没从上午的洪纣的余威中摆脱出来,脸色还是苍白的,心不在焉。 居玉尘倒是在认真的听着,倒不是他知道牧仁的理论学识如何,而是为了尊重一个老师或者一个老者的辛苦而已。看着白发苍苍却还是一丝不苟的老者给你上课,内容如何不说,至少要获得却是值得尊重的。 再则听过牧仁的几句描述之后,居玉尘确实觉得对木属性的认识清晰了几分,虽然他修习唤木诀有些时日,略有所得。以前直觉得内劲在筋脉上行走,透出的绿色让人觉得充满生气和平和,倒不知道木系有这么多的名堂。其实也怪不得居玉尘,居正只是传了修炼之法,并没有对其他多做解释。 居玉尘毕竟还小,而且修习之日上短,说什么心得体会自然是不多的,而季思仁虽然懂得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就是常说的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牧仁则不同,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和教学,让他即可意会,亦可言传。 牧仁看着台下的学生对自己所说的云云茫然相顾,倒也不强求,毕竟天才虽然不是外星生物,但是也不是萝卜白菜满大街都是。牧仁教学讲究的是潜移默化,一次不懂并没有什么关系,看的多,听的多,学的多了自然能够慢慢体会,当那个时候再想起此时他说过的内容来,会有另一层不同的体会。 所以他自顾自的讲了下去,居玉尘倒是听的津津有味,觉得有理的会产生共鸣,觉得有分歧的,也不多问,只是暗暗的记下。他是个低调的人,当然不会在一干小孩听的呆若木鸡的时候,语出惊人提出疑义。 整个下午就在牧仁的“喋喋不休”和居玉尘的“津津有味”中落下了帷幕,跟明泽等人会合之后,居玉尘四人再次来到商业区的一家叫做美食汇的餐馆。中午的时候是随意而来,倒也没有注意是哪家,不过倒是觉得这家的装潢和菜色还挺和众人的口味,而且吃食的种类也是丰富,所以四人凭着记忆再次寻来了。 这次倒是仔细留意了下餐馆的名字,美食汇倒是店如其名,早中餐提供的菜色都是不同的,可以任君选择。而且可以把主动权交给顾客,只要顾客想要吃,哪怕他们现下没有准备的,也可以专门去做出来,当然这项服务还是要加些额外服务的。 更有甚者,如果顾客要求的是他们的厨师不会的菜色,也会先记下来,等到下次来的时候,美食汇必定会给出满意的交代,而且不会收取任何费用。所以美食汇倒是挺受学生的欢迎,此时正是饭点,美食汇正是客似云来,座无虚席。 居玉尘几人本来想找间包清静的用一餐,可惜几人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点,不仅包厢早已定完,甚至大堂的位置也剩下不多了。几人倒也不坚持,找张空的台子坐下,随意地点了几样没有吃过的菜色就聊了起来。 “你们猜猜,今天下午我做了什么?”余直文刚坐下就出声了,显示很是高兴,还要众人去猜猜。 “还能干什么,不就跟我们一样去上课么。”金笛倒是很给面子,明泽还是灿烂的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到。 居玉尘也不说话,示意余直文说下去。 “我被老师称赞是修炼的天才了,嘿嘿!”余直文看到众人至少给了点反应,也不再坚持,迫不及待的说出了答案,说完还憨憨的笑了下。 众人一阵无语,就是被老师称赞了句,值得如此开心么,而且就余直文这憨样,也能被称为天才的话,那老师的话诚意有几分倒是值得商榷。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还是天才,不会是你太笨把老师气糊涂了,就是老师讽刺你,你当成赞扬了。”说话的还是金笛,却是一点也相信。居玉尘二人也不信,见金笛说的有趣,大笑起来。 “真的,你们别不相信,”余直文看到众人不信,急了起来。 众人见到余直文认真的样子倒也收起来了笑容,认真的听余直文说话, “因为我在上土系入门课的时候,老师教我们怎么样感受内劲,之后就让我们自己去感受,我就照着老师说的去感受,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了热流在体内游来游去,后来才知道那个是内劲,全班就我一个感觉到了,老师说我能在两个时辰内就感觉到内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余直文看到众人不再嘲笑自己,把事情和盘托出。居玉尘听余直文一说之后,也觉得余直文确实是个天才,想他当初是靠父亲手把手的教,还花了近一个时辰时间去感受内劲,余直文却只是按照老师说的修炼法门就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感受到了内劲,百年难得一见或许有些夸张,不过说是天才倒是不差,至少在土系一系上,余直文的天赋很高,或者他敦厚质朴的性格比较贴近土属性的特点吧。 “切,乡巴佬!不过是入门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入门算什么东西?”还没等到兄弟们的崇拜眼光和赞美的话语,余直文先听到了不屑的哂笑和讽刺的言语,顿时兴奋的脸色沉了下去,回头狠狠地瞪向了出声的源头。 邻桌也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嘴角正挂着不屑看着余直文,想来刚才的嘲讽就是他说出来的。说是少年倒是也不比居玉尘等人大多少,最多一两岁。相貌生的倒也不差,只是全身上下挂满金银饰品,不伦不类,反倒让人觉得这个不是人,而是移动的金银饰店。 “瞪也没用,再瞪也是个乡巴佬,还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我觉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蠢材才是真的。你们说是不是啊?”看着余直文瞪眼过去,少年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后一句是向着自己的同桌问的,同桌几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余直文握紧了拳头,全身颤抖。余直文性子很直,爱憎分明,再三无由遭人讽刺辱骂早已火上心头,奈何学校明文规定不能私斗,洪纣严厉的话语犹在耳边,只能生生忍下。 “哈哈,被我说中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咦?怎么全身发抖了,我又不会打你,学校规定不能私斗的,我可是好学生呢,哈哈...”少年见到余直文没有反驳,更加肆无忌惮。 “哼!”一个声音骤然响起,生生打断了少年的狂笑。 少年恼羞成怒环目望去,发现那个钢针头旁边坐的黑发男孩正冷漠的盯着自己,眼神淡漠而幽冷,少年突然面色苍白,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就像被猫盯住的老鼠一般。少年觉得这个男孩的眼神就像从九幽魔域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冰冷,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时将自己吞噬。 自己平时最自豪的内劲此刻就像被冻结了一般,丝毫没有作用,自己最得意的就是在入学没多久就学会了内劲,经过一年努力,顺利通过了骑士考核,成为骑士学校真正意义上的学员,自己的天赋在他们这群同学中也算是上乘,难免眼高于顶,刚才听到这个新生说才用了两个时辰就练出了内劲,心中一股有种叫妒忌的情绪就瞬间上来了,所以才出言讥讽。 还特意抬出来了校规,以为新生就算心有不忿也不敢反抗,可没想到被嘲笑的那个确实没有反抗,可是他的同伴却只是发出个声音就让他惊惧不已。 “的确,只是入门而已,算得什么。”居玉尘看到少年已经连反抗的动作都作不出了,收回了目光,冷冷的将少年刚才的话丢回了给少年。 原来居玉尘看到余直文受辱却只能强忍,少年却还不依不饶,怒从心起,体内内劲自转凝聚在怒视着少年的双眼上,却是没想到将少年骇到如此地步,这倒是居玉尘未曾想到的。 “你...你们记着,我..我们来日方长。” 少年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再也坐不住,却还强装凶狠,撂下狠话,不顾吃饭匆匆离去了。 “玉尘,你真厉害,光说俩句话就把那人吓成这样。”金笛崇拜的说道,“是啊,玉尘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出手揍人了。”余直文也是感激得说,要不是居玉尘出言吓退了少年,余直文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出手,胜负不说,光是私斗就可能让他被逐出校门了。 “都是兄弟,谢什么,我只是看不过眼这种人的嚣张而已,况且我也只说了两句话,并没有干什么,谁想他自己吓走了。”居玉尘对着自己人倒是没有刚才的冷漠,恢复了笑容。“是啊,是啊,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么谢来谢去的,今日无论换成我们哪个受辱,我们都会出手相帮的不是么。” 明泽出言阻止了众人的客套,脸上还是招牌的灿烂笑容,不过看着居玉尘的眼光似乎有些不同,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变回了平常的温和。明泽的话道出了众人的心声。一世人能相遇成为朋友兄弟的又有多少呢,有时候自己受辱反倒没有朋友兄弟受辱更让自己气愤。 众人经过这么一个插曲之后,倒也没有心思再吃喝,简简单单吃完晚饭之后就一起回了宿舍区,不过四人之间的感情倒是深厚了许多。 第九章 骑者士也 第二天四人都是体能课,也就是枪术,骑术,剑术,弓箭等等,四人早早的到了演武场,如果说昨天的理论或者不那么讨人喜欢,那么今天的体能课则是众人的最爱,学的东西才是真正是能现下能感受的到,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天才,内劲也不是一时半会说能练就练的到的。 不多时,却见风无暇缓步进了演武场,儒雅依旧。众人记得这人是武学,皆以为此人是领导,教授之事并不需要亲力亲为的。 “面向我,从左到右按照身高站好,”风无暇随意站定,等着众人集合。一众孩童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犹如无头的苍蝇,熙熙攘攘光站好队就花了近一刻钟。 风无暇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第一次大家都不懂,所以我并不责怪大家。不过从今日开始,在我说出集合开始,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三分钟内如果没到到位。那么你们要一起受罚,可是听明白了?对了我耳朵不是很好,你们回答我的问话的时候最好能让我听得到才好。” 言语像极了军队的将官。众人赶忙大声回答明白,同时赶忙查看了前后左右,只怕下次记错了被抓到,自己受罚不说,连累大家就罪过了。 “好了,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我们就开始上课。我叫风无暇,想来大家也已经见过我了,在未来的一年时间内,我将是你们的体能课程的教师,现在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骑士?你们又为什么想要成为骑士呢?” 风无暇在众人的队列前来回踱着步,眼神扫过众人。居玉尘听到这个问题,想起当初季思仁也曾向自己提过,记得自己的答案是想做一个像曲芒骑士一样的人,后来仔细想想,却觉得这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答案。 众人倒是七嘴八舌,有的说是为了成为英雄,有的是为了锄强扶弱,有的是为了维护正义,有的是说成为骑士能有个好的前途,也有的说是不让自己受欺负。 居玉尘一一听过,却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成为骑士,孩提时候的梦想现在想想倒是为了像骑士那样威风凛凛的虚荣,此刻的自己确是有些迷茫了。不过倒也不会放弃成为骑士,有点类似命运驱使的感觉,想及此又不禁苦笑地摇了摇头。 “居玉尘,你的理由是什么?” 风无暇看到居玉尘摇头,心理倒是想听听居玉尘会有什么答案,没想到会被风无暇指名提问居玉尘一阵头疼,硬着头皮回答:“骑士者,骑者士也,骑为驾驭,士为仁人,为国生,为知己者死。” 这句话倒不是居玉尘自己说的,而是在唤木诀的扉页记载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位先辈写上去的,当初居正将唤木诀传给居玉尘的时候给他看过,居玉尘记忆力不错,倒是记了下来,现在依瓢画葫芦将那句话背了出来。 “说的好,好一句为国生,为知己死!”风无暇也没想到居玉尘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翻话了,这句话倒是道出了无数骑士的精神,这也是让很多真正骑士心驰神往的追求。 “好了,不管你们的初衷是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们,骑士并不只是强大的武者,还要有与之匹配的武德才能算是真正的骑士。这些你们或许现在还不懂,等你们长大了,成为骑士的那刻,你们就会明白了。”风无暇不再多说,转回到课上来, “懂礼乐,知射艺是骑士必须具备的条件。接下来,我要教授你们骑术和枪术,先说骑术,骑术也就是驾驭坐骑的技巧,我们骑士大陆上能作为坐骑的有很多,最为常见的是马。 马的种类有很多,其中也有很多变异的马种比普通马匹要神骏很多。像是我们东胜洲的藤木马,通体布满类似藤蔓一般的花纹,头生鹿角,可行万里而不见疲色,又如产自西锦洲的金鳞马,通体布满金色的细鳞,防御惊人,耐力也是不差。 除了马之外,一些强大的骑士也会驯服灵兽作为坐骑。不过不管是哪种坐骑,最重要的是要得到坐骑的认同,这个方法有很多,有直接用武力压迫使其驯服,要么通过和坐骑进行沟通得到它的认同,再有就是利用坐骑的喜好,引诱之。得到坐骑的认同之后还要明白坐骑的习性,只有掌握了坐骑的属性,才能应用得法,事半功倍...” 众人都认真的凝听,能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坐骑是每个立志成为骑士的人共同梦想,尤其是还是孩子们,更是觉得鲜衣怒马,快马扬鞭是何等的威风。 “不过,你们年纪尚幼,成年马匹显然不适合你们,学校在下周才会有小马驹到达,所以今天你们是没法进行实践了。”风无暇讲完了骑术所要注意的东西之后,说的不过却将一众学子的热忱一下子浇灭了,不过接下来的枪术,确是可以现场舞弄的,倒是让众学员的兴趣有重新被提了起来。 “骑士的枪术有有两种,一种是马背冲锋用的骑枪,一种就是类似长枪。骑枪往往长三四米,通体用硬木制成,在枪头上安上金属枪头,固定在战马马鞍上的枪托上,在骑士发起冲锋的时候,依靠马力增加穿刺力,当然骑士本身也无法靠自己卸掉冲力,所以固定在马鞍上,这种骑枪往往都只能是完成一次冲锋就会破损。第二种长枪相对就要稍短一些,长度在一米五到两米之间,枪杆可用木质或金属,枪头装上尖锐的金属枪头,在马上也可作骑枪用,还可以用来投掷,枪的基本招式有刺、挑、崩、砸、拨等,好好看着!” 风无暇随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杆两米的长枪,演练起来。众人看得兴起,手脚不自觉跟着比划,居玉尘也是极有兴趣,他发现枪法跟剑法是有些想通之处,却又有不同,剑法更加注重的是手臂的灵活,而枪法更注重的是全身的转动协调。 “你们自己体会下。”风无暇演练了两遍之后,又将动作分解演练了一遍,然后就让学员们自己去武器架上拿练习的木枪去练习和体会,这些木枪都定制的,不但枪头是木质的,就连长度也是根据学员们的身高来设定,枪的重量虽然也不小,但是至少不像平常长枪那么重。 居玉尘选了一把一米五的长枪,他身高比同龄高出一些,用一米五倒也合适。长枪入手,并没有感觉多少重量,回忆起风无暇的动作,或扎马直刺,或转身下砸,倒是似模似样,旁边的明泽和余直文、金笛三人也是不差,比其其他学员来说,他们四人的天赋实在是高的多了,其他学员有的甚至提其枪都感觉吃力,更不要说做些单手持枪的招式了。 对于四人的表现,风无暇看在眼里,倒是心下暗赞。不过倒也没有出言称赞,只是鼓励的看了几人一眼,余直文、金笛二人看到得到老师的肯定心里激动,更加卖力的练习起来。明泽还是那样淡然,似乎一切都很平常,一招一式看起来却是精准无比,同样招式做第二遍跟第一遍的力度和角度竟是完全一致,就像经过了很长时间训练的一样。 看的余直文和金笛咋舌不已,居玉尘看在眼里,倒是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从明泽的表现来看,明泽对这些训练早已驾轻就熟,显然早已经训练过多次,再加上明泽平时的衣着言行,显然明泽是出身望族,跟自己一样都是学过家传内劲的。只是他自己不说,自己还不好去问。 “明泽你家是不是大家族,老师教的这些你好像都学过了一样?看起来这么熟练。”发问的竟然是余直文,这个憨货平时看起来粗枝大叶,竟然也看出了明泽的不凡之处。 “算不上大家族,我们明家在左贤洲也算是小有名气,家中祖上确实传下一些不入流的功法,明泽不才倒是自幼修习的。”明泽也不隐瞒,确是谦虚。 “你是左贤洲的人,怎么回来我们东胜洲来学习呢?”金笛听到明泽出身左贤洲,竟然跑到万里之遥的东胜洲来上学有些惊异。 “那倒是没什么,只是不想多受家中管束,只想走远些,来到东胜洲倒也只是偶然罢了,不说这个了,要是我没来这里怎么可能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呢?”明泽有问必答,不过显然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讨论。 “说的是,不管你们是朱门世家也好,平民庶户也好,我只知道我们四人是最好的兄弟。”说这话的人是居玉尘,话是对着大家说的,不过眼睛却是看着明泽,余金二人都说是,明泽也回以微笑,点了点头。 风无暇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他正忙着帮学员纠正姿势呢,众人也不再言语,各自练习感受去了。明泽心中感慨,不过随即也抛往了脑后,看着居玉尘三人认真的样子,会心的笑了,这些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不求功利,只因为自己本人而愿意做自己兄弟的知己。想到此处明泽心中暖暖,会心的笑了,此时阳光正盛。 第十章 探险 没过多久,众人发现金笛也已经感悟到了内劲,后来经追问说是在差不多在余直文领悟那会就已经领会,只是他比较向来比较低调沉默,众人没问也就没有宣扬。众人自是不饶,拖着他狠宰了一顿才算揭过,当然虽然是狠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众人也知道他家中的情况,不会很过分,至此四人全都成为了内外兼修的骑士学徒。 日子就在四人的日夜修炼中度过了五个月。四人每课必到,下课就互相来切磋练习,不敢懈怠,毕竟谁也不知道骑士考核到底会怎么样,多练习总不会错,居玉尘自不用说,就连明泽竟然也是非常认同,每次必到。 经过五个月,众人的修为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不说居玉尘和明泽,余直文和金笛从入门之后,一直保持的很快的修炼速度,内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日增加起来,至于体能方面,四人每天除了练习枪法,剑法等技巧外,还会一起去进行负重长跑,这个方法也是风无暇教的。 五个月如一日,四人的耐力和搏斗技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众人在开心之余,更加的努力了,都为了朝着通过骑士考核去努力。五个月已过,众人迎来了上学之后的第一个年关,学校也开始放假了。众学员大多都是东胜洲甚至是青峰郡本地的人,一时间学校人去楼空,显得有些冷清。 余直文和金笛也回了家,明泽家远自是不会回去,受居玉尘之邀去了居家,居正夫妇自是欢迎万分。二人在家住了几日,修炼自身不会落下,不过也备感单调无聊,便约了余直文和金笛去北固山探险。 传说北固山留有当年曲芒骑士抗敌时候留下的遗迹,里面藏有曲芒骑士留下的功法和神兵。这个传说也曾在大陆上掀起过一阵淘宝热。不计其数的骑士团、佣兵团、甚至盗贼团犹如蝗虫般蜂拥而来。 那时候的北固山可不像如今那么萧条,冷清,尤其是北固山外围,基本上每一寸都有人迹,遗迹倒是找到过一两个,但是也不见有谁找到什么神兵秘籍。时间日久,众人也就放弃了寻宝的心思,北固山也渐渐的被人淡忘了。 居正听闻四人的打算,也不阻拦,因为遗迹在北固山的外围,凶猛的野兽和灵兽都不会出没,而且四人都有功夫在身,北固山地形虽然有点险恶,倒也不虞有失。居玉尘见得父亲同意自然是十分高兴,拉着明泽等人上街去购置需要用的装备去了。 郡城里的商店大多集中在城南,离居家离得倒不远。众人先到了兵器店,城南一带商家倒也认得居玉尘是百草居的少爷,得知他们要去“探险”,倒是尽力帮他们选取兵器。 金笛选择了两把短剑,金笛体型纤弱,气力相对弱些,更侧重机动性,两把短剑倒是相得益彰。 余直文倒是选的兵器倒是很对得起他的体形,一把小号的双面斧,他本来体形就比同龄人壮硕,气力大,修习了内劲之后,力气自然更加进一步。这把成年人才能挥动自如的双面斧在他手里竟是翻滚自如,恍若无物。 明泽选了一把刺剑,还有一根长鞭,明泽体形跟金笛相若,对寻常兵器兴趣不大,倒是对这轻便灵动的刺剑和柔软难控的长鞭比较偏爱,随意摆弄几下竟然也有模有样,显然不是随意而为。 居玉尘选的倒是正常,一把长枪和一把长剑。 除此之外每人都背了一张软弓,和两袋箭,倒是很有冒险者的架势。出了兵器店,四人又从杂货店购置了四条长绳和睡袋,买长绳倒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而是兵器店老板的建议,只说有些地方会有用,四人毕竟是没有经验,想不到这层。 购置完毕之后又去百草居拿了些驱虫和疗伤的药丸,居正看到四人的架势,大有出门住上几天的样式,倒是紧张起来。最后虽然还是拗不过四人,勉强同意了四人的要求,不过却是千叮万嘱,四人的活动的范围绝不能超出北固山外围,得到众人肯定的答复之后才放行。 居夫人见到如此,些埋怨丈夫的轻率应承,不过却不好驳斥,毕竟丈夫言出必行,而且居玉尘四人也是去意坚定,只好默默为四人准备好干粮,叮嘱众人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做危险的事情。居玉尘等人自是满口答应,告别了居正夫妇徒步直往北固山行去。 “夫君,你怎么可以答应他们去胡闹呢,他们才八岁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他们的父母交代啊!”居正夫妻目送四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居夫人眼中含泪对丈夫埋怨道,声音温柔依旧。 居正看到妻子的不舍和担心,却还是顾及自己的颜面,心下感动,环过妻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夫人,你放心吧,北固山外围除了地形之外,没什么危险,尘儿修炼内劲有些时日了,修为不弱。而且其他孩子也不寻常,尤其是明泽那孩子,修为不会比尘儿差,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居夫人还是担心,居正拗不过,俯首在居夫人耳语了一番,这才消除了居夫人的担忧。 且说四人离开百草居之后,徒步西行,虽然青峰郡是依北固山而建,临城这面确实悬崖,无法通行的,只能西行绕道。 四人午后出发直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北固山山脚,看着连绵不绝的北固山脉,四人都感慨后悔为何没有带上坐骑,也不至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才到。 除了明泽之外,居玉尘三人对北固山倒是非常熟悉的,从小到大,几乎每日都可以看到北固山的南面山麓。不过要说真正上北固山,四人中也就居玉尘三年前曾经随居正来过一次,时间过了三年,加上当时又年幼,居玉尘对当时走的路已经记不太清了,再加上三年过后,杂草灌木更是茂盛了许多,就更加找不到路了。 四人不禁面面相觑,在此之前,四人都幻想着像冒险者一样,上山下水,寻宝夺秘甚是威风欢畅。此时众人才知道,冒险者最先要学的就是开路。面对茫茫大山,盈盈草木,就是没路可进,无径可循,只能快刀斩乱麻,披荆斩棘的走出一条路,正如前人所言,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会变成路。 余直文的斧子则是开山劈路最佳选择,这憨货此时终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把武器,歹徒猛兽还没斩过,先要劈柴砍木。余直文一马当先,嘴里嘀嘀咕咕,手上却是大开大阖,硬是从灌木荆棘里开出了一条路,这厮砍上一下,就要肉疼一下,这可是新斧子啊,要是砍出个缺口来,那还不得心疼死。好在斧子的质量还算不错,并没有被荆棘砍出缺口了。 明泽倒是看不过去了,笑眯眯的说:“大鱼,你就别在那念叨了,不就一把斧子么,砍坏了最多让居少给你买把新的就是了。”说完还不忘居玉尘使了使眼色。 “大鱼”是余直文的昵称,因为他块头最大,姓氏又与鱼同音就这么叫了。明泽说的“居少”自然是居玉尘,也是大家给的昵称。 “说的轻松,那为什么不拿你的或者笛子的来砍啊?”余直文并不领情反诘道。不过却是不敢说要拿居玉尘的剑来砍,毕竟这些都是居玉尘出的钱,虽然是玩笑话,余直文还从没想过要打居玉尘的主意。 “说你大鱼,你还真是大愚,拿我刺剑去刺,还是鞭子去抽啊?至于笛子的那两把还没还没你斧柄长呢,拿着那玩意是你砍荆棘呢,还是荆棘砍你啊?你要是能用,尽管拿去用就是!”明泽本来就言辞犀利,余直文这种憨人跟他斗嘴又怎么能讨好呢。 “你...我不跟你耍嘴皮子。”余直文显然也是知道这点,大踏步向前走去,只是手里的斧子舞动的却更加卖力了,一时间开路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 居玉尘和金笛两人相顾失笑,余直文总是直来直去,有话就说,明泽也是个话多的人,金笛虽然不是惜字如金,不过也不会多话,居玉尘虽然会说,但是更多的是喜欢看别人说,最多插上几句。所以明泽只好找这个这个憨货斗嘴,余直文每每都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让人捧腹,明泽就更加喜欢逗这个憨货了,一路上两人斗来斗去,倒是也不无聊。 “好了!你们别闹了!大鱼,你安心开路,要是斧子真的损伤了,我到时候给你换个新的。”到最后还是居玉尘发话了,“当真?还是居少体贴我,嘿嘿,要是换新的,我要换个重一些的,这把斧子还是轻了些。” 敢情这憨货一路上念念叨叨不是因为心疼斧子,却是因为这个,听到居玉尘的承诺之后,余直文兴奋地转身斧子舞得更加快了。居玉尘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好笑,都只道这个大鱼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憨样,可是你要当他傻,那就上当了,大鱼可并不是大愚,而是大智若愚。 能够半天练出内劲的人怎么样也可能是个蠢人的。也就是四人亲如兄弟,要不能否看到大鱼这面还真是难说。“你们在干吗呢,赶紧过来啊!”三人抬头发现余直文正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呢,三人相视一笑,都跑着朝余直文奔了过去。 第十一章 野外生活 四人行将不久,夕阳终于沉下了西山。天色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特别的黑,即使以四人超乎常人的眼里也是看不多远。 今天看来是已经没法再继续前进了,离遗迹的距离尚远,四人本来就不赶,自是走到哪算哪。找了一个地势开阔些的地方,众人开始张罗着今晚的营帐,四人都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不过也知道篝火是夜晚在野外必须的东西,不说夜晚比较阴冷,篝火最大的作用是驱逐野兽,野兽天性怕火,对有火的地方自然是避之不及的。 好在北固山最多的就是植物,此时虽是冬季,但是东胜洲的气候,却是光线充足,空气湿润的,生长的植物也是常绿阔叶林为主,四人安好睡袋,四处搜罗了下,在附近砍了些树枝藤蔓,可惜弄了半天愣是生不起火来。 最后还是金笛发现了问题,他们找的这些树枝藤蔓都是新砍的,水分比较多,不比家中的柴禾,都是已经经过长时间的晾晒,早已没了水分的。居玉尘和明泽二人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更没在野外生存过,而余直文和金笛虽然在家也做过生火烧饭的事情,毕竟还小,经验不足。四人能知道要用柴禾来生火已经是算懂得多了。这才会发生刚刚直接砍下新柴来烧火的事情来。 还是金笛比较细心,发现了家中用来生火的大多以枯叶和干草等比较易燃的东西,自己找的这些完全算不上,居玉尘三人听金笛一说明白过来,这次都学乖了,也不直接去砍了,而是去树林里地上去捡那些枯叶枯草。忙活一阵,终于把篝火生了起来,四人自然是一阵欢呼,毕竟是生火事小,不过也算是野外生存的一项基本技能了。 拿出下午赶路的时候顺便猎到的一只兔子,众人正打算来顿烧烤兔肉。骤然发现,这里地势虽好,可是却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水,众人饮用水倒是各自带着,可是兔子需要拔毛去皮,刚才选择扎营地点的时候却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再去找水源显然已经不太合适了。 众人只好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念头收了起来,将兔子丢掉一边,拿出了居夫人准备的干粮,说是干粮倒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干瘪让人难以下咽的货色,而是糕点,毕竟他们都是孩子,居夫人不可能让他们吃那些粗糙的东西,再则现在毕竟是冬季,糕点长久储存做不到,但是保存个两三天还是不成问题的。 众人吃不到烤兔肉,糕点吃的倒是大快朵颐,直夸居夫人好手艺,居玉尘听到母亲被夸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众人累了一天,食量也是大增不消片刻,四人就已经吃下大半糕点,各自满足的拍拍鼓胀的肚子,四人开始着手在营地四周撒上驱虫的药粉,虽然是冬天了,虫子并不多,不过在野外始终还是要防患些。终于准备妥当之后,众人就这篝火聊起来。聊分开这几天的经历,聊今天一天的体会,夜就在四人的聊天中越来越深,四人终于感到了疲倦。 不过,众人虽是第一次在野外过活,但也知道要有个守夜的人以策万全,大多冒险故事里,总会提到这个情节的,众人也是清楚守夜的重要性的。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们不能都睡着,要留一个守夜的,我先来守上半夜,金笛下半夜你来没问题吧?” 余直文提议先由他来守夜,到下半夜再换金笛来,虽然他也很累,不过四人中看起来就他最壮硕,他自是觉得首先守夜的责任是责无旁贷的,而居玉尘和明泽看起来都是身娇肉贵,受不得守夜之苦的。 金笛也不多说,只是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居玉尘看着两人布满血丝,充满疲意的眼睛,不禁有些感动,“你们都去睡吧,我来守夜,我晚上睡得时间不多,基本上都是修炼内劲的,况且我也不累,看你们的眼睛就知道你们已经十分疲惫了,尤其是大鱼你,今天下午开了一下午的路了。” 众人平时也知道居玉尘修炼努力,却是不知道,他整个晚上基本上都用来修习内劲了。 “你修炼的话不是更加危险,这里是野外,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如果突然蹦出来,打断了你,那你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的,不说守夜了,你不是应该更加不能被打扰?”最先提出疑义是比较细心的金笛,修炼的时候不能分心二用,这是修炼的常识。余直文也深以为然。 “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修炼的时候不能被打断是在修炼的初级阶段,刚刚入门的人,因为内劲还不成气候倒是没事。入门之后,尤其是修炼了一段时间,又还没有突破第二层的时候就比较危险了。因为修炼的时候内劲日渐深厚了,可是筋脉的承受能力成长的一般都会比较慢,而其初学者入定的时候都心念都沉的比较深,这个时候如果修炼的时候骤然被打断的话,内劲失控是很有可能失控的。 但是一旦内劲修炼突破了第二层就不同了,内劲进入第二层的标志,就是筋脉强化,内劲总量反倒不必第一层深厚多少,因为第一层之后修习的内劲大部分都用来强化筋脉了。这个时候筋脉的承受能力就比之前强上很多了, 更重要的是修炼到第二层的人对内劲的运行已经形成了惯性记忆,也就是身体已经自然而然的记住了内劲运行的路线,速度等等,我们只要用很少的精力去关注筋脉,他也能自行运转了,不必想从前那样要全心全意,所以被打断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的,当然如果在冲击瓶颈那种深度闭关的时候就会有危险了。” 这次接过话茬的却是明泽,众人都知道他修为肯定不弱,但是不知道的是,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话茬又多的他竟然懂得这么多,从这些话中可以看出明泽至少已经在修炼到第二层,不过显然还是不止的,刚到第二层的人显然是不可能明白这么多的。 这些经验对于修炼内劲的人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前人正确的方法,可以让后人少走很多弯路,虽然明泽的年纪跟他们相仿,不过在修炼的道路上来说,明泽显然是个前辈,余直文和金笛二人听的目瞪口呆,虚心接受,就连居玉尘也是受益匪浅。 自从居玉尘发现自己心境越是平和,无念无想的时候,内劲的运转速度快上好几倍的情况,他就不再去刻意驱使内劲了,每日虽然还是坚持修炼,但是更多却而是放开心胸,任内劲自行运,心念更多的是去感受修炼的过称,而不是去驱使内劲,自然的也不再去关心自己修炼到第几层。 如今听明泽一席话,倒是明白了许多,自己肯定早已超过了第二层,甚至第三层,或者更高。不过他倒也不去寻根问底,每个人的修炼方法总有不同,别人的经验可以借鉴,但是不可照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虽然玉尘的内劲具体是第几层我不知道,不过据我的感觉来看,绝对是超过三层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他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大鱼,笛子!你们就去休息吧,我晚上也睡得不多,由我来陪玉尘就可以了。”明泽等三人消化了一下他刚才的话之后接着说道。 居玉尘听到明泽说自己至少有三层以上,虽然早有准备,还是惊讶了下,不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确如明泽所说,要于金二人放心去休息。于金二人见到两人言之凿凿,知道明泽说那么多都是为了让自己二人放心去休息,心中明了,也不再坚持,转身钻进睡袋休息去了。篝火旁只剩下了居玉尘和明泽二人。 “明泽,你的内劲究竟已经修炼到第几层了?”居玉尘终于还是好奇,出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了?”明泽笑骂一句,“其实没有多少高明,硬是要算的话,应该只比你强上一线吧。” 居玉尘倒是不敢真的把明泽的一线当成一线,毕竟从认识到明泽开始,居玉尘就隐隐觉得明泽的内劲比自己要高明几分,六个多月了,这个感觉还是几分。每个人的修炼速度都是不同的,不可能半年前差两分,半年后也刚好差两分的,能造成这种感觉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两人都一点没进步,这种情况显然可能性为零,不说明泽,光居玉尘自己这半年的进步也是显著的。 能始终保持着领先居玉尘两分的明泽,显然很清楚居玉尘的修炼状况的,能清楚的知道对方内劲的状况的要么是对方据实相告,要么就是内劲比对方高出许多,能够感受的到。不过前种情况也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居玉尘虽然每天修炼内劲,但是从没关心过自己到底休息到哪一层了,也从来没跟明泽提过自己的修炼进度。所以只可能是最后的一种状况。 不过既然明泽说只比自己高一线,无论是他谦虚也好,不想明说也好。至少居玉尘不会去揭破,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做兄弟的不是去逼问清楚,而是在他想说的时候静静的听他说就好。想通了这点,居玉尘倒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对着明泽笑了笑,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明泽也是回以灿烂的微笑,他知道居玉尘很聪明,也知道居玉尘肯定知道他说的并不算是大实话,不过他更明白,居玉尘会理解,经过大半年的相处。明泽知道居玉尘虽然也是个八岁的孩子,不过却要比一般的孩子要聪明和识大体的多。 居玉尘自然不知道在明泽心目中自己已经超出了八岁儿童的范畴了,只觉得明泽虽然平时嬉笑调皮,可是真经的时候全然不像是个八岁的孩子,反倒是像是经历了许多的懂得许多的成人一般。两个不像八岁的八岁小孩在心中给自己最亲的兄弟此刻的评价竟是如此的相似。两人也默契的不再谈及这个方面的问题,只是聊些闲话。“吼!”一阵巨吼从树林深处传来了出来。 第十二章 屠狼 “吼!”一阵巨吼从树林深处传来了出来。居玉尘二人心里一惊,立刻起身,弓上弦,剑出鞘,抵身四顾。同时也不忘出声唤醒余直文金笛二人。 “出了什么事!”于金二人显然是和衣而睡的,听到居玉尘的呼声,立刻惊醒冲出了睡袋。居玉尘并不答话,只是盯着树林的黑暗处,两人背靠背,变成了四人,四人各占一方,警惕的盯着周围。 只觉得黑暗中有两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四人紧了紧手中的武器,脚似乎也有些颤抖。虽然听惯了故事中的主角多么的临危不惧,斩杀猛兽鬼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如今真轮到了自己,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吼”又是两声急促的嘶吼,黑暗中扑出两个黑影,一左一右向四人猛的扑去,正是居玉尘和金笛的方向。居玉尘虽惊不乱,手中长枪直直的递了出去,黑影却是一个侧身张口就朝着枪身咬去,居玉尘哪会让它得逞,右手撤回朝着黑影的头部就是一记崩枪。 黑影躲避不及,被居玉尘震得的退了回去,居玉尘却是半步不退,黑影也不着急进攻,却是紧紧盯着居玉尘。再说另一边,金笛看着黑影急扑过来,退无可退,右手短剑朝着黑影的眼睛狠狠的刺去,左手却是攻其下颚,黑影不躲不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金笛的右手腕撕咬。这下如果咬实金笛左手可能刺死黑影,不过黑影也会把金笛的右手给扯下来,金笛紧张之下出手,自然是用了十分力气,招式去势已老,此时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见血,黑影突然“呜”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却是余直文及时赶到,竟用斧面将黑影抽飞远远落到了五米开外,一时间四人竟是都忘却了紧张的情绪。 此时四人才有功夫看清,原来是两头恐狼。恐狼是大陆上比较常见的野兽,大多深山丛林中都会有他们的身影出现。恐狼体形比一般狼要大上两倍,也不跟一般狼一样群居,恐狼一般都是成对出没,而且对伴侣极为忠诚。 它们一生之中只会认定一个伴侣,一旦另一半死去,那另一半也会哀鸣绝食而死。恐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不过对血腥味很敏感,传说中恐狼就是血族的死对头。闻到血腥味的恐狼就会发狂,会主动攻击周围的一切能够感觉到的生物,不死不休。 四人身上都没有带伤,觉得恐狼发狂得没有道理,不过却不敢有半丝松懈,同时居玉尘三人也为余直文的蛮力吃惊,一头恐狼至少也有四五百斤重,却愣是被这憨货随手抽出四五米远。不过不等他们多想,恐狼的攻势又来了。 这次两头恐狼不再分开进攻,双双扑向了了居玉尘,一时间竟是不敢去惹余直文。看到两头恐狼一起扑过来,居玉尘也有些变色,好在明泽早就转身来到了居玉尘身侧,居玉尘弃枪用剑,一剑朝着其中一头恐狼的头颅劈去,去势又快又急,明泽却是抽出缠在腰间的长鞭朝另一头的恐狼狠狠的抽了过去。 嘣啪两声,两头恐狼又击得飞了回去,只是扑往居玉尘的那头恐狼被剑势直接拍落在地,不过头颅除了一道白印却是毫发无伤,而迎向明泽的那头则是起跳没多久就被长鞭卷住脖子朝着另一边的地面狠狠的砸下的。 虽然看起来伤的不重,不过两头恐狼一时间都被打得有些头晕,竟是动弹不得。余直文和金笛也没闲着,分别朝着恐狼的落地的地方奔了过去,金笛朝着居玉尘击退的那头,余直文杀向另一头,两把短剑疾刺,一把双手斧头猛砍,却都是朝着狼的腰部。狼跟狗相似,都是铜头铁骨豆腐腰,四人虽然没有亲身实践过,却也是听过了太多关于猎狼的故事。 两头恐狼虽然有点蒙,但是出于对危险的敏感,硬是向一旁窜了出去,躲过了金于二人致命的一击。于金二人一击落空,哪肯就此罢手,直追着恐狼而去。居玉尘和明泽怕二人有失,纷纷提气轻身,几个起落,已经越过了恐狼,拦在了恐狼的去路上,居玉尘劲气急转,灌注长剑,这次却不再劈头,而是从左下方斜斜撩起,大有开膛破肚之势,恐狼也感到这招的犀利,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力侧身,却还是躲不过剑势,居玉尘的剑重重的撩在恐狼的右前爪上,恐狼经受不住当即扑到在地,后方的金笛赶将上来,两把短剑深深刺入了恐狼的腰部。恐狼动弹两下,惨嚎一声,再没了动静。 再说明泽,只见其掠到恐狼上空,曲腿狠狠一蹬,恐狼承受不住重力,硬生生被明泽按到在地。明泽抽出刺剑,朝着恐狼的腰部刺去,恐狼动弹不得,避无可避,也是惨叫一声便追着伴侣去了。余直文速度稍慢,这才追到。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喘息得厉害,刚才虽然没人受伤,不过却是惊险。尤其是居玉尘,在一剑劈飞恐狼的同时也被恐狼的爪子狠狠的撩了一下,胸口的衣衫尽碎,要不是他见机躲得快,那碎的可就不仅仅是衣衫了。现在胸口透着的阵阵凉意,正提醒着居玉尘小心少不得。 四人都是年纪都不过八岁,于金二人自不用说,半年之前他们还只是个八岁的普通孩童,就是居玉尘和明泽虽然修炼内劲已有所成,但是这种生死相搏,却是第一次。刚才生死之间倒是无心考虑惊险,如今劫后余生,静下来想想都忍不住感到,膝盖酸软,直想坐下不再起身。 “太惊险了,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还活着。”最先说话的竟然是平时比较沉默的金笛,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就像要把刚才的恐惧说出去一样。“瞧你那出息!”余直文虽然一副不屑的样子,不过从他还略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他也没有他说的话那么镇定,居玉尘和明泽也不去管他们,只是深深呼吸着空气,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惜,现在还不是他们休息的时候,直到刚才四人还不知道恐狼为何会突然袭击他们,甚至连对火畏惧的天性都不顾了。后来想起了四人下午的兔子,因为附近没有水源,他们失望之余也就随意得将兔子丢在了一旁,却是没想到血腥味反倒引来了恐狼,还差点因此失了性命,这算不算因果循环呢。 刚才一战,虽然是杀死了两头恐狼,但是也不无侥幸成分,而且还留下了如此浓烈的血腥味,一只兔子尚且引来了两头恐狼,现在两头恐狼的血又会引来多少头恐狼,甚至更加凶猛的野兽呢。毕竟肉食的动物对血腥味都很敏感的,但凡肉食动物无不凶狠无比,两头恐狼已经弄的众人如此狼狈了,要是再来更多更凶猛的野兽,众人除了明泽或者能够保全下来之外,就连居玉尘都可能有殒命在此的危险。 想及此处,四人也就站不住了,“大鱼,你先去把营地收拾下,看来我们今晚要换个营地了,笛子,阿泽,我们先把这两头东西处理一下。”居玉尘知道再在待下去十分危险,安排开来。余直文说声知道,就朝着睡袋走去,居玉尘三人用树枝挖了些泥土,撒在血迹上,希望能掩盖一下浓重的血腥味,忙完之后,又在身上撒了些药粉去味。四人收拾一番,不再停留,背起行囊,找准方向继续朝山里进去。 “明泽,你真厉害,竟然这么几下就把那头狼给搞定了。”余直文见没了危险,想起刚才明泽杀狼时候的干净利落,心生向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又有些气馁。“呵呵,大鱼,其实也没什么的,只要多加修炼,你也能做得像我一样。其实,你也已经很厉害了,你一开始一斧头将那头狼抽飞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催动内劲或许能够做到,但是你不同,你大多用的是自身的力气,说你是天生神力也不为过。” 明泽看到余直文有些沮丧,出言安慰道,“笛子,你也很不错,那几剑力道和准度都不差,就是有些急了。也不怪你,刚才我也紧张的要死,呵呵。”明泽安慰完余直文,看到金笛也有些黯然,又是一阵安慰。 “阿泽说的对,笛子,大鱼,你们俩其实都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只是比你们早练了几年内劲,要不然表现得可能还不如你们呢,你看我的衣襟,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计就要挂彩了。而且你们两人是不同类型的人,笛子你是身体轻盈,动作迅速,修炼又是攻击力极强的金系,自然不需要正面去硬抗的,迂回对敌才是你的强项,大鱼就不同,大鱼是土系的,体形壮硕,又力大无穷,正是正面作战的最佳人选啊。”居玉尘也出言说道,他知道刚才一战,对两人的冲击还是蛮大的,毕竟大家同是八岁,每天一起修炼,于金二人自认资质也不差,但是刚才的表现跟明泽和自己还是存在着一些差距的,心中气馁也是常理之中的。 “天才”的自信是其进步飞速的最大原因,不过天才也因为一直的顺风顺水,心理承受能力会差很多,一旦这种自信受到打击,那么对这个所谓天才的打击也是甚大的,很多“天才”都是自信受到打击之后,变得沉沦堕落的。居玉尘和明泽都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也成为这样,所以及时开导,余直文,金笛二人自然是知道他们与居明二人的差距的,只是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余直文才会有这么一个感慨,而金笛则以一向的沉默居之。现在得居玉尘二人的一阵宽慰,自然心结皆去,恢复了自信。四人回想起刚才的生死经历,都觉得能活着真的很好。 第十三章 遗迹 四人经过恐狼袭击之后,也没了睡意。索性找了个地方生了堆火,就这么围坐着等着天亮。四人都觉得冒险并不如故事中那么简单的,这还只是极其常见的恐狼,换成其他灵兽,那危险的程度又会有多少呢。不过四人却也没有惧意,年少又算是“得志”的四人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劫之后又怎么会对冒险产生恐惧的情绪,只觉得冒险之路让人惊心动魄,凭的刺激痛快。 山里的早晨倒是来的比较早,虽然天际只是露白,但于众人来说已经足够看清前路了。天终于要亮了,四人也没再受到野兽的袭击,随意吃了早饭,收拾了下营地,背起行囊,一行人认准方向朝着最近的遗迹前进。当初找到在北固山被找到遗迹大多已经被淘金者践踏破坏的差不多了,再经过时光的洗礼,更多的化成了历史的尘埃,保留到现在的也只剩下了三个。 四人离最近的遗迹倒是不远,走了近半个时辰的。四人终于来到了第一个遗迹,遗迹所处的地方地势一片开阔,放眼望去竟似有些望不到尽头一般。露在地面上的是一片残垣断壁,告诉众人其前身是一面长长的城墙,上面爬满了青苔绿藤,散发出历史的沧桑感。几处还算完整的墙壁犹自坚挺着,似乎还要以自己的身躯阻挡着外敌的侵袭,就像骑士一样守护着故土,只要不倒,便会一直守护下去。 四人看到此景,心中感慨,这些城墙当初无不光鲜巍峨,不过百余年,竟然颓败至此。城墙虽固,也经不起时间的冲刷,可是更加经不起人为的践踏。毕竟百年时间不短,城墙也不会自然颓败到这种地步,淘金热并没有淘出什么宝藏,却是淘毁了一段文明。 四人想及此处,心里明白那些冒险者做的事情也未必有故事传说中的那么高尚的,原先他们还有些探险取宝的心思,此刻却再也行不起来了。更多的是满怀崇敬和谦卑,去体验感受先人英雄们的影子和精神。 遗迹很长,连绵近两公里才终于彻底的断了,不知道它完整的时候到底有多长。四人沿路走来,都不说话,只有时而吹过的山风,显得特别的孤寂寂寞。甚至连平时最爱斗嘴的明泽余直文两人也是少有的表情肃穆,若有所思。 终于看完了整个遗迹,这个遗迹显然只有一层,不存在密室之类。最多也是烽火台上的阁楼,所有东西都是一目了然。也难怪,要是有密室夹层,也早被淘金者们尽数翻遍,这个遗迹也不会保存下来了。 “走吧,这个遗迹已经看完了。”像是有些受不了气氛的凝重,居于尘率先打破了沉默。“恩,我们走吧,这里给人的气氛太难受,你们都好严肃哦。”明泽笑着附和,全然忘了刚才自己的表情也是严肃的很。 于金二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收拾一下心情,才发现已经时近中午,刚才沉浸在情绪中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一放松,肚子自然咕咕的抗议了起来。四人都是一阵大笑,是笑对方连饿了都没感觉到,也是想把刚才的阴郁心情排除。 年轻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灰色情绪,积极向上的阳光才是年轻人应该具备的。四人自然不会在遗迹上进食,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四人才从包裹里拿出干粮就着水吃了起来。糕点过了一天除了硬了点,倒没有别的不妥,自然要比一般的干粮好多了。众人饿的不轻,也等不急去张罗一顿好的了。 吃过午饭,四人继续朝着第二个遗迹进发了。这段路就要难走的多了,地势开始拔高了,而且距离也远了很多。饶是众人身强体健,也是足足走了一个下午,才算是远远看到了第二个遗迹。第二个说是遗迹,实际上却只是一个石屋群而已。 倒像是一个原始的古村落,石屋依山体而建,建构相当的简单,每个石屋除了几张石床和几把石凳外,再无他物。在这片遗迹的中央有一间比较大的石屋,被石屋群围在中间,隐隐有护卫的意思。 “你们来看,这些石屋像什么?”明泽来到大石屋前,回身向同伴招呼。“恩,有点像坟墓。”余直文观察了一阵有点不确定的回答道。 “你们家坟墓才这么长。”明泽毫不犹豫的哂笑道。 “哪里不像了,你看那一间间石屋,就像一个个土包似的,不就跟坟墓一样么。”余直文反驳道。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觉得这些石屋一个个成馒头状立在地上,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隐约间还真寻常看到的坟墓无异。一阵山风吹来,风声呼响,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倍感阴森,顿时脊背发寒,汗毛直竖。 “大鱼,闭上你的臭嘴。被你这么一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泽赶忙打断了余直文继续说下去,“我说的是这些石屋的布局,没说他们的样子。” “那你不早说,还怨我。”憨货低声嘀咕道,居玉尘转头朝四周看了一下,一时间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应该是行军的军营吧,这些石屋就像是一个个的营帐一样。”说话是金笛,“我看过一些说军事的书,上面提到营帐布置的时候,往往会按照一定的规律,分布在帅营的周围,起到防御和保护的作用。”金笛看到众人惊讶的看着自己,笑着解释道。 “笛子说道没错,这就是行军的营帐。传说曲芒骑士抗敌并没有像现在众人说的那么简单,而是领了大军从北到南,打了近十年之久,才荡平了妖人蛮族的侵袭。尤其是在东胜洲停留的时间最久,打的也最激烈。这里应该就是当初曲芒骑士领军时候的其中一个据点了,只是时日长久,当初的淘金者也不可能会放过这里的,只怕没有什么东西会剩下了。” 众人听明泽说的在理,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却都是惊讶明泽说的语气那种肯定。虽然他也说是传说,不过其说话的有些崇拜的语气和自信的神态都说明他说的绝不是道听途说的传说而已。 不过基于对明泽的信任,众人也不去追问。明泽在说完之后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不过也不掩饰,对众人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都有很多好奇和疑惑,但是现在我还不便明说,等到能告诉大家的时候,我一定言无不讳。只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明泽当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这点永远不会变。”明泽收起了平时的笑容,满是真诚和认真。 “阿泽,我们都明白的,每个人都会有心里的秘密,我们不会逼你,只是想你知道,当你想要说的时候,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竖起耳朵,耐心的听你讲,这才是兄弟。大鱼,笛子,你们说是不是?”居玉尘笑着对明泽说道,余直文和金笛也是用毅然的点头表达了自己态度。 “既然这样,大鱼你去打点猎物来吧,我们今晚做顿烧烤兔肉吃。”明泽突然笑容满面的对余直文说道。 “额”余直文顿时被明泽的变化弄的愣住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满是真诚认真的明泽,一下子就变成原来的痞样,向自己“出招”了。刚想反驳,居玉尘接过话茬道“恩,阿泽说得对,今天今天走了一天,今晚是该好好吃一顿好的了。大鱼就辛苦你一下,跟我一起去打些猎物来了,阿泽、笛子你们去刚才我们路过那条溪边的空地上安营吧。待会我们会直接过去找你们的。” 听到居玉尘也要赔自己去,余直文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二人把行囊交给明泽和金笛,背了弓箭朝着附近的树林里钻了进去。现在虽然已经入冬,但是并不算很冷,树林里山鸡野兔之类小动物也还是有的。二人都有功夫不弱,天色虽然已经快要黑了,打些猎物倒是费不了什么事。不多时二人已经提了两只山鸡,一只野兔寻着营地而去了。 营地并不难找,明泽两人早已经生起了篝火,居玉尘二人远远的就看到了火光,循着火光很容易就找到了,“你们回来了,喝口水休息一下,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金笛看到居玉尘两人提着猎物过来,迎了过去,接过猎物朝着溪边走去,明泽也过去帮忙。居玉尘和余直文也不客气,坐到火堆旁,喝了两热水,驱除了一下夜晚的阴寒。 不一会,明泽和金笛已经提着把三只剥了皮毛,去了内脏清洗干净了的猎物回来了。“你们谁会烤它们么?”明泽提着猎物,为难的问着三人,想来他是没干过这些的。“阿泽,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啊?哈哈...那你就乖乖在一旁呆着吧,让小爷给你露一手。”能这么说话的自然是憨货大鱼兄了。 众人倒是没想到余直文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竟然还会烤肉!“给你,既然你会,刚才干吗还坐那像尊佛似的。”明泽显然不甘被一个憨货看扁,不过确实不会,也没法子。不过还别说,别看余直文平时看起来粗枝大叶的,烤起肉来倒也有模有样,他现在火堆两侧做了个架子,然后将用枝条叉起来的兔子放在架子上,不停地转动,速度不急不缓。没过多久,一阵肉香就钻入了众人的鼻子里,兔子肉就开始变得黄起来,肉油滴在火堆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众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扯上一块来大快朵颐。不过却被余直文阻止,说是兔肉里层还没有熟进去,要再过一会才行,众人只好按耐住馋虫。“好了。”余直文终于发话,将考熟的兔肉递给三人,接着又把两只山鸡放了上去烤。众人也不客气,扯下熟嫩的兔肉就往嘴里塞,还别说,余直文烤肉烤的还真不错。 除了因为没有调料,显得淡了些之外,无论外观还是口感都极为不赖,外表晶莹焦黄,口感外脆里嫩。就连明泽都大竖拇指,直说好吃,众人也不忘余直文的功劳,明泽不时地撕下几块兔肉喂进两手正忙着的余直文嘴里。一只兔子很快就被四人分食干净了,众人都是意犹未尽,盯着即将烤熟的山鸡。突然,“吼!”又是一声嘶吼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第十四章 待有缘者居之 听到跟昨天晚上如出一辙的吼声,四人一下子惊起。这次倒是多了几分从容,少了几分慌乱。就连在烤肉的余直文也是迅速放下山鸡,擎出了武器。四人正严阵以待,以为又是恐狼来袭,正想再来一次信手屠狼。尤其是余直文和金笛更是想好好表现一番,来证明自己也并不逊色于居玉尘和明泽多少。 可是,众人等了一阵,树林里却是毫无动静。似乎刚才的吼叫并没有出现过一样,不过四人还是不敢丝毫放松。“小心,来了!”明泽突然出声提醒道,众人手中兵器一紧,就等野兽扑面而来。果不其然,一道黑影迎着众人呼啸而来,除了明泽和居玉尘还能稍微做出反应,于金二人甚至还来不及动弹一下。就像一阵风拂面而过,黑影并没有攻击众人,只是篝火上的两只山鸡已经不翼而飞了。不待四人看清,黑影已经消失在另一边的黑暗中了。 “你们...你们刚才有看到什么东西么?”余直文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有些不大肯定的问道,这么一个大个甚至练说话都少了几分利索。金笛也是疑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在烤着的山鸡消失了,以及刚才切实听到的兽吼,他甚至都以为刚才只是一阵山风而已。 “那应该是一头白狼吧,只是怎么会这么快?”居玉尘也不很肯定,刚才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从明泽出言提醒到山鸡消失不过眨眼之间,以他的眼力也只看到一头类似狼的白色动物呼啸而过,却是看不清楚。 “恩,的确是一头白狼,不过不是普通的白狼。是灵兽,白色的狼类灵兽不是没有,但是却都没有刚才那只那么大,速度也没那么快的。”明泽肯定了居玉尘的猜测,不过也提出了新的疑惑。 众人对明泽能够看清楚那头白狼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听到了是灵兽,众人也没了去追的心思。且不说,众人除了在课本图鉴上看过一些灵兽之外,算上刚才那次,也是头一次碰到灵兽,能够运用灵能的野兽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们不知道。不过他们知道,刚学会内劲不久的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上灵兽是十分不智的。 “它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余直文不肯定的说,四人不敢放松,就怕白狼杀个回马枪。他们实在不明白,在北固山的外围怎么会出现这种狼类灵兽。不管是灵兽还是野兽,肉食性的种类总是比较凶狠强大的存在。这只白狼出现的诡异不说,做的事情更加诡异,只是掠走了四人的晚餐,对四人却是不理不顾。野兽不都喜欢生吃的么,四人想不明白。 等了一阵,不要说白狼,就连鬼影都没看到。四人这才肯定这头诡异的灵兽已经走远了,“嗬”余直文一屁股走到在地,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显然这头白狼对他压力远比昨日那两头恐狼要大的多,不说是他,四人中脸色除了明泽脸色还算正常,就连居玉尘都变了脸色,毕竟刚才白狼这速度要是攻击他们,后果是没法设想的。 “好了,大家刚才也吃得差不多了,山鸡丢了就丢了。只要大家没事就好,大鱼,笛子你们先平复下情绪,然后早些去休息,今晚还是由我跟阿泽守夜。”居玉尘知道连续两晚的袭击,让余直文和金笛的情绪都太紧绷了,自己虽然也有些累,不过却没有大问题,至于明泽,明泽这两天的表现已经高出众人太多了,自然也不用担心。 “可是居少,你们已经守过一个晚上了,今晚应该轮到我跟大鱼来了。”金笛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居玉尘和明泽昨晚就已经一晚没睡了,今天也没少操劳,虽然自己也觉得很累,不过却不好意思再让两人受累了。一旁的余直文虽然没说话,但是也是赞同金笛的话,眼里满是坚定。 “好了,都别争了。白狼已经走了,刚才既然没攻击我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它若是要攻击我们的话,刚才就可以把我们尽数杀死了,不用到晚上再来偷袭那么麻烦。你们别这么看我,就算是我,也只能看清楚他的样子。要说对抗,那还是不够的。” 明泽阻止了三人的争执,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况,“既然白狼不来,那么即使其他野兽过来我们也用担心,这样吧,大鱼和我守上半夜,居少,笛子你们先去休息,下半夜来接替我们。” 听到明泽这样安排,四人都可以得到休息,余直文和金笛也不再坚持。居玉尘和金笛准备了一番,进睡袋休息去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半夜的时候居玉尘和金笛替换明泽和余直文二人。不过整个晚上再也没有情况发生了。四人休息了一夜,都觉得神清气爽,就连余直文和金笛也完全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就着溪水,洗漱了一番,拿出干粮吃过早饭,四人就朝着本次冒险的最后一站——第三个遗迹行去,这次四人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武功秘籍和神兵宝藏。 但是对众人也是意义非凡,先是屠宰了两头恐狼,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生死搏斗,让众人知道冒险的险是有生命之危的,再来时感受了第一个遗迹的沧桑,让四人有些明白所谓的冒险淘金的本质,同时也感受到了先人骑士留下的伟大精神,再来第二个遗迹虽然只是前人的行军营地遗址,但是也让众人感受了一番,先人一众骑士军人的磅礴气势。昨晚的白狼“突袭”,虽然说不上是战斗,但是也让四人感受了一番灵兽的实力和威严。 四人虽然早已经没有了淘金夺宝的心思,不过对此行的最后一个遗迹还是充满着期待的。一路走来,虽然还是杂草丛生,不过今天的路程倒是没有昨天那么陡峻了。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四人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遗迹,看着眼前的这个遗迹,众人真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这个四人期待的第三遗迹,呈现在他们眼前却只是一座土包坟墓。 坟墓占地倒是不少,只是碑文却已经歪倒在了一边,坟墓周围也是杂草重生,告诉众人这座坟墓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大鱼,还真被你昨天说中了,这个长得怎么这么像坟墓呢。”明泽对还正在兀自咋舌的余直文说道,“还是个没有名字的,无名坟墓。”居玉尘等人也是没想到,他们最是期待的第三个遗迹竟然是个无名坟墓。虽然这个坟墓从规格上来看也算得上是比较豪华了。但是四人毕竟还是些孩子,对这种死人坟冢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咦”正在众人打算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居玉尘突然瞥见碑文上刻着一些字的,只是年代久了,被风雨尘土冲刷,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居玉尘走上前去,用手拂去碑文上的泥草,发现字体并没有被侵蚀很多,只是被泥土遮盖住了。不过碑文上写的仍就不是人名,只见“待有缘者居之”六字跃然其上,居玉尘看到这个字,刚劲中有带着飘逸,虽然他并不懂书法,不过也觉得着这个题字的人书法的造诣应该很高,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他总觉得这个书法的风格他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 从碑文上看,很显然这个坟墓不是某个人的葬身坟冢,倒像极了藏宝的洞窟。尽管四人早已经没了寻宝的心思,看到这六个字也不禁心驰神往,好奇这座坟冢中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给所谓的有缘人。 居玉尘招呼过余直文,两人一起将擦干净的墓碑扶了起来,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居少,阿泽,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些奇怪。”心细的金笛突然在碑文的右侧的地上发现了一些端倪。居玉尘等人闻言快步走了上去,看到原来空无一物的平地上突兀的多出了了两个拉环。“这是?这该不会是这座坟墓的入口吧?”看着这两个突然多出来的拉环,余直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也许是吧,不过也可能是陷阱。” 回答他的是明泽,毕竟这两个拉环出现的太突兀了,而且这座坟墓中也处处透着诡异。先不说的“带有缘者居之”这六个极有诱惑性的字眼,一开始四人看到这种坟墓的时候,虽然坟墓杂草丛生,但是却不破败,唯独墓碑却歪倒一旁。再则,碑文上的字体极不明显,要不是居玉尘眼尖,众人很可能就这么离开了。 再说碑文上的字,如此明显的提示,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这个不是死人墓,而是藏宝库。现在又突然出现两个拉环,不能不叫人小心了。虽然很有可能是这座坟墓的入口,但是更有可能是诱人身陷其中迷人陷阱。 “那我们怎么办?要拉开么?”余直文听到明泽说有可能是陷阱也不敢莽撞了,只是显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当然要拉开了,我们都来到这了,不过不能鲁莽。大鱼,你们都退后一点,我来。”回答他的是居玉尘,他让过余直文,让他们都往后退,伸出双手扣住了拉环。 第十五章 进入墓地 “等下!我们一起来。”明泽抢到居玉尘的身侧,伸手扣上了其中一个拉环,“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拉开之后马上向侧面跳开,听明白了么。”居玉尘点头表示明白,明泽数了三个数,两人一起一边用力拉起了石环,一边随时准备向两侧逃离。咯咯作响,两个石环几乎不分先后的被用力的向上了拉了起来。“闪开!”明泽一声招呼,居玉尘在他出声的同时立刻朝着右侧跳将开去。 地面轰轰得颤抖了几下,恢复了平静。四人等了一阵,却是没发现有什么毒雾暗器飚射出来。都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个遗迹存在这么久了,不可能没有淘金者光顾过。想来那个所谓的有缘人也早已有了定论,不过此刻入口既然已经打开了,断没有就此打道回府的理由。出于谨慎,四人又是等了一阵,确定再没危险,终于朝着入口围了过去。刚才石环此刻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可以容一个成人进入的洞口,一条石阶远远地通往了地下黑暗之处。洞口就像怪兽的嘴巴,择人而嗜,让四人不禁都有些脊背发冷。 “这里阴森森的,我们还要进去么?”饶是余直文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心里也有些打鼓,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远远都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此时不免有些迟疑。“大鱼,你平时不是自诩胆比天大么,怎么?怕了?”明泽出言调笑道,“谁怕了,我只是担心你们,我现在就进去,你们乖乖的跟着我。”余直文抵不住明泽的嘲笑,硬着头皮抬脚就想朝着洞里走去。 却被明泽一把拉住,“等下大鱼,玩笑归玩笑,不过我走在第一个,怎么说我的修为比你们稍微要高些,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快些做出反应。大鱼你就跟在我后面,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好搭把手,笛子你跟在大鱼后面。居少你就断后吧。”余直文听到明泽这么安排,倒是顺着台阶就下了,他自己知道自家事。正如明泽所说,一旦有危险,凭着他现在的修为,有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毕竟重宝之地的防护可不是儿戏。四人中也就明泽还有些可能,毕竟他表现出的实力和神秘,就是连居玉尘都有些望尘莫及的。 其余二人也都觉得这样安排是最好的,居玉尘是四人中修为除了明泽外最高的,让他断后,一旦有什么危险也可以留下逃命的出路。明泽一手举着一只火把,一手刺剑出鞘,举步走进了黑暗中,火把这种探险必备的器物众人自是不会忘记准备的。余直文巨斧在手,紧随其后,金笛双手持剑紧紧地跟了进去,留在最后的居玉尘举了火把,长剑出鞘也不迟疑跟着众人走了进去。就在四人都走进了洞口的时候,一个黑影也从不远处窜了过来,跟进了洞穴。 石阶出奇长,四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石阶不断得从底下的黑暗中不断的衍生出来,永远走不到尽头一般。要不是回头看看已经看不到进来的入口了,四人甚至都怀疑自己一直都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又走了一会,四人发现一阵亮光从石阶底部透了出来,终于走到底了,四人都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走完了石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能供两辆马车通行的长廊,长廊两侧的墙上竟然镶嵌着某种不知名的晶体,正发出柔和的光线,照亮着整条长廊,虽然说不上日光,但是比起火把来已经要好很多了。 “等下,先不要动。”明泽突然阻止了想要继续进行的的三人,“你们看那边!”居玉尘三人顺着明泽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在长廊的墙角光线顾不到的阴影里躺着几具白骨。骷髅身上插着几根弩箭,附近的地上还掉落着许多弩箭,还有几把锈迹斑斓的兵器,就连骷髅靠着的墙上也是插满了弩箭。“这是?”居玉尘看着眼前的场景,不难想象出这些这些骷髅的前身就是那些淘金者,应该是触发了这里的机关,被弩箭顶死在墙上。想到这里,居玉尘突然觉得自己一众有些莽撞了,他们都小瞧了遗迹的危险。看着这些弩箭,易地换位居玉尘不认为自己等人会比这些骷髅好上多少,最大的可能是,自己等人会死的更快。 不过四人已经来到这里,现在放弃,不说其他人,光是居玉尘自己都觉得有些心里不甘。可是为了探险连命都丢了,这值得吗,尤其是四人并没有觊觎宝藏的心思,只是为了想要看看。一时间,四人都有些踟蹰了。 “继续走吧,如果遇到危险就放弃,那还谈什么冒险。以后如果碰到什么困难,我们就一味的放弃,那还有什么资格去成为一个骑士呢。”居玉尘既是说给众人听的,也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心,一开始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最后的时候也变得坚定起来。“居少说的对,我们继续前进。我们现在是踩着先辈的躯体前进的,这里的机关想来也被这些先辈们享受干净了吧。”明泽第一个表示了支持,而且还拿着这些淘金先驱们幽默了一把。要是换成以前,他断不会做出这种有些对死者不敬的事情。 不过这两天经历的事情让他多少对冒险者这个词的定义明白了许多,至少单纯是为了冒险或者为了出于保护文物心思的冒险者实在是太少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贪婪和私利。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是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向往和尊敬了。 “既然居少和阿泽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意见,大不了不就一死么。老子豁出去了。”余直文也很胆气表明了态度,甚至还学着那些酒馆里常见的冒险者和佣兵的口气,以老子自居,为自己壮了壮胆色。见到三人都表明了态度,金笛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也不会说出反对的话语。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大家小心点跟着我,最好踩着我的脚印前进。虽然这里的机关看起来都已经触发过了,难保会有遗漏的。”明泽一马当先,向前迈出了脚步,还不忘提醒一下其余三人。四人亦步亦趋,缓步前行,正如众人所想,机关已经被触发的差不多了,一路上两旁的骷髅不少,地面上凹陷的地板,绊断的绳索随处可见。 明泽观察入微,行动谨慎,一路上倒是无惊无险。眼看就要到走廊的尽头了,甚至连走廊那头宽敞的石室,以及石室里的石棺都已经清晰可见了。明泽突然停了下来,居玉尘三人也是跟着站住了脚步。 “阿泽,怎么不继续走了?”余直文看到明泽驻足不前,看了看前面并无异常,觉得奇怪。“你们看前面少了些什么?”明泽示意众人观察前面这已经不足二十米的长廊。“没什么不妥啊,只是这个地砖有些奇怪,一会黑一会白的。” 余直文看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骷髅!”金笛补充道,“我们刚才一路走来,路上两侧的墙角都有许多骷髅倒在那,但是从这里开始,连一具都没有看到。”经金笛这么一说,余直文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觉得很别扭,觉得少了些什么,只以为是地砖颜色变了的缘故,却没想到是少了刚才随处可见的骷髅。 “还有一点,你们抬头看看,那里有什么?”居玉尘接着道,伸手指了指长廊的上空。众人随着居玉尘所指,乍一看却是黑暗一片什么都没有看到,都不禁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居玉尘,不知道他所指何物。 “你们仔细看,那上面有一条绳索,上面还挂着一个东西。”居玉尘继续提醒,众人回头凝视了一下,这下终于发现了居玉尘所说的绳索。这根绳索并不粗,从四人立身的左侧上方的墙上一直连到了长廊尽头的右侧墙上,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什么材质的,在黑暗中并不显眼,只是绳索下面悬着一个东西,像是一个滑轮,不仔细看倒是很容易忽略过去。 “你们说的都没错,居少的发现我刚才也没注意到,这么多的不寻常,你们会想到什么?”明泽对众人的发现都表示了肯定,尤其是对居玉尘更是赞许。不过不等众人回答,明泽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空中的绳索,奇异的地砖布置,还有消失的骷髅,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片地板很危险。”众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废话,随即相视大笑。 “没错,这块地板很危险,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这些地砖的布置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来的,我们只有踩对了地砖才能安然通过,要不然就会像这些前辈们一样。”居玉尘接着话茬分析道,“这些前辈在哪里,这里不是连一具骷髅都没有么。”憨货还没有转过念头来,提出疑问。“说你憨,还不承认,既然连一具骷髅都没有,那这些前辈们就已经消失了啊。” 明泽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余直文的机会,接着说道,“这片地板确实是按照一种阵法的规律排列的,一旦踩错了位置,地板就会消失,即使你及时跳开,但是其他的地砖也会跟着变化,除非你能直接跳过二十米,要不然,就只有葬身深渊了,而且就算你能跳那么远,也未必有命留下来,地面下还有什么机关谁也不知道,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喷出火,射出弩箭之类的。” “跳过二十米?!还喷火,射弩”余直文听了不禁咋舌,不借力跳出二十米是什么概念,就连一个高级骑士想要不借外力跳出二十米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精通轻身功法的人,或者已经到达九级顶峰的骑士才有可能,但是如果已经修炼到高级骑士了,怎么可能还会觊觎这些子虚乌有的宝藏。 凭着高级骑士的身份,哪个州郡不是虚席以待,条件任开。就连六大宗门,高级骑士也是稀缺的,对愿意加入他们的高级骑士提供的条件也是十分优厚的。更别说巅峰的九级骑士了,六大宗门的门主也就门主和一些长老才有九级的修为。 “那我们就这么放弃了?”余直文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毕竟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此次的冒险了。居玉尘和金笛也都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通过这里,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明泽身上,他们只希望神秘的明泽能给他们再次带来惊喜。 第十六章 密室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男人可没兴趣。”看着三人目光灼灼,明泽小小的恶心了一把,接着说道,“如果我所想没错,这片地面是按着上古的阴阳之法布置的。你们看这些地砖都是黑白二色,而且阴阳交错,不过黑白都是十四片,凑足了四七之数。因此这个阵法也叫四七阴阳阵,要破此阵,要两个人同时各自从黑白入阵,七步一组,左四右三。走足七步之后进四退三,如此往复,知道走出这个阵为止。” “额,阿泽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完全听不懂。”余直文一开始听到明泽似乎懂得这个阵法,十分高兴。只觉得明泽这人从不让人失望,也竖耳倾听,可是听了一会就已经头昏脑胀了。什么左四右三,进四退三云云,只觉得堕入云里雾里。好在明泽也没指望这个憨货能够听懂,并不理他。虽然余直文不笨,不过阵法之流本来就晦涩难懂,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和兴趣是比较难理解的。明泽解释一番主要是为了给三人信心,更多的也是说给居玉尘和金笛听的。居金二人心思都比较细腻,思维敏捷,比起这个“大智若愚”自是更容易明白。 居玉尘听罢明泽的解释,凝思一会道:“阿泽,那我们要从哪边开始?”,就连金笛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二人的确不负明泽所望,“这样吧,居少你先不忙,笛子看来也已经明白了我说的什么了。就由他跟我先来试一下,笛子是速度型的,体态要轻盈一些,即使逃命也会容易点。你跟大鱼在这边接应。我们入阵的时候会在腰上绑根绳索,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跟大鱼就直接拉我们出来。既然碑文上写了待有缘人,我们又只差最后一步了,这个阵应该不是绝阵才是。”明泽说着说着,想到外面的累累白骨,对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没有什么信心。居玉尘看看自己,又看了看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金笛,只好叹息,点点头答应了。 明泽和金笛二人在腰间环上了一圈绳子,这时候他们倒是感谢兵器老板的提醒了。长绳带在身上两天了都还没有过用武之地,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还是明泽和金笛二人的救命稻草。居玉尘和余直文二人一人一个也将身子环到自己的身上,以备随时救援。明泽和金笛交流了一阵,一左一右走向了两边,金笛看着明泽手势,两人不分先后踏上了第一块地砖。居玉尘和余直文此时也是静气凝神,就等第一时间拉着他们回来。 庆幸的是,第一步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这让众人信心大增。一步、两步,四人不敢有一丝放松,走的人亦步亦趋,看的人也是紧张万分。短短的二十米,明泽二人竟然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好在有惊无险,明泽的方法并没有错。看着已经到达另一边的明泽和金笛,四人都一阵欢呼。 接下来就比较容易了,有了一次的经验,明泽和金笛很容易的踏着原来的步伐走了回来。居玉尘和余直文上去就是给两人一个熊抱,算是为了庆祝二人的平安无事。这次冒险虽然有恐狼侵袭,灵兽侵扰,但是惟独这次是众人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明泽的推测是否是对的。可以说是生死第一次不由众人掌控,灵兽虽然厉害,但是只是呼啸而过,还没来得及给众人留下什么深刻映像,尤其是余直文和金笛甚至都没有看到它的影子。 四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再次前进,“居少,大鱼,你们一会就踩着我们的脚印走,千万不可踏错,尤其是你大鱼。”明泽在入阵前又一次叮嘱,尤其是对余直文,就怕这个憨货,一个不小心,那四人都会万劫不复。“你们放心,我虽然迟钝,但是也知道轻重,绝不会鲁莽的。”明泽听到余直文自称迟钝,不禁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到他的保证也是放下心来。就如他自己所说,余直文并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居玉尘跟着金笛,余直文跟着明泽,四人相视一眼,表示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明泽和金笛先率先入阵,二人走了两趟,已经建立了默契,进入的时机竟是分毫不差。居玉尘和余直文也不迟疑,紧紧的跟了进去。曲曲折折,走了近一刻钟,四人终于全都平安通过了这最后的长廊。 四人虽然知道肯定会平安过来,不过还是十分的高兴。至少从自发从内心涌出的这股情绪确实是叫做喜悦。四人还来不及高兴完,一间巨大的石室已经呈现在众人眼前,刚才急于破阵,四人都没有注意。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间石室着实不小,石室呈长宽都近五十米,正对着众人放了一座巨大的石棺。举目四望,石室的天花板上也镶嵌着类似走廊上的照明晶石,不过却是大上许多,光线自然也是强上很多。 石室的四周都耸立着高大的骑士雕像。或柱剑而立,或抗斧在肩,或张弓欲射,形态各异,却都栩栩如生,极尽威武之态。在雕像下方有立着不少兵器架,上面的兵器早已腐朽不堪,有的甚至已经空无一物了。整个石室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演武场,不过此时给人的感觉除了那些雕像还是威武不凡之外,剩下的只是空空荡荡的石室和孤零零的一座石棺。不知道待有缘人,是何以来待的,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却是有缘人早已等到,这里原来的存在已经被这些有缘人拿走了。只剩下腐朽的兵器,被遗弃了下来。 饶是众人早没了寻宝的心思,却也掩不住内心的失望。这么大一座石室被外面无数机关保护着,甚至还布置了一个玄奥的阵法,没有宝藏反而是不正常的。四人虽志不在宝藏,不过也很想看看这座藏宝墓地里到底藏着什么。不过既然已经这么辛苦的进来了,自然要好好查探一番,也算是为这次冒险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沿着左边墙面,四人看着一座一座的雕像。 各个骑士虽然相貌衣着各异,所用兵器也各有特色,不过面部表情却无一例外的正色凝视,眼中透着坚定。想是当初造这座石室的人把各个骑士最威武的一面让巧匠刻了下来,甚至连眼神都表现的惟妙惟肖。四人数了一下发现雕像一共有四十九座,其中石棺背后的正对入口的的那座最为高大,比起其他雕像来,足足高出了一个头,凸显出了这座雕像的地位。而且这座雕像的面目比起其他的雕像来说又有不同,竟然是带着面具的,只露出嘴巴,却也是在笑着的,就连武器也只是虚按着,没有出鞘。大有指点江山,谈笑用兵的意境。 四人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曲芒骑士,因为传说中曲芒骑士因为长相太过俊秀柔和。为了震慑敌军,每次出战的时候都会带着面具,久而久之,除了他身边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只记得他的面具,而忘记了其真正的容貌。郡广场上的曲芒骑士雕像也是戴着面具的,只是款式有所不同。居玉尘看到这里,正襟端色朝着雕像深深得鞠了一躬。他自小说视曲芒骑士为偶像,这座坟冢如今看来是跟曲芒骑士有甚大的关系,他自然要鞠上一躬,权当敬意。明泽等人也是熟知曲芒骑士的传说,也是敬佩,跟着居玉尘行了一礼。 转了一圈,四人毫无发现。余直文甚至还去那些已经腐朽的武器堆里翻找了一阵,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此时只剩下了那座石棺,石棺是密封的,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看来就算是先来的有缘人们竟然没有打开这座石棺,那么显然这座石棺是不简单的。要么这座石棺其实也只是个雕塑,是实心的无从打开;要么这座石棺就是用某种方法完全封死了,无法轻易打开。不过这对四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区别,既然知道这座坟墓跟曲芒骑士有关,虽然曲芒骑士遗体葬身此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既然这座石棺建在他雕像的前面,那么至少说明,两者之间至少有着某种关联。出于对他的尊敬,四人也绝不对做出亵du石棺的行为的。 不过这石棺确实是做工精美,棺身雕纹着许多精美的纹饰。有些像是藤蔓,也像是百合花,在这些纹饰的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符号,不过却不像文字,这些符号形象蝌蚪,充满神秘的气息,在柔光下甚至还隐隐有流光闪过。不过四人只当是眼花,毕竟石棺虽然存在了有些时日,质感却是出奇的好,就像是陶瓷的胎釉一般细腻光滑。居玉尘伸手摸了摸这些纹饰,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图腾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只觉得应该是自己常常见到的。苦思一阵,突然灵光一闪,居玉尘呆立当场。 第十七章 玉尘气绝 这个纹饰有些类似花的横截面,七片花瓣略微呈逆时针螺旋状罗列着。居玉尘下意识的伸手沿着花瓣的纹路轻轻抚mo着,纹饰的手感滑腻,竟还隐隐带着温热。不知不觉中,居玉尘又进入了自己的不自觉的入定状态,体内的内劲自行运转起来,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渐渐的纹饰上似乎也隐隐有流光转动,呼应着居玉尘体内的内径。 不知道过了多久,居玉尘感觉从入定中醒转过来。却发现周遭已经不是刚才的石室了,而是一个充满绿色,生机盎然的世界。居玉尘的脚下早已经不是冷冰冰的石板地砖,而是一片绿原,一片绿色当中还不时点缀着几抹姹紫嫣红,还不时有几点飞舞跳跃其中。不远处一抹湖水如蓝,嵌在这一片缤纷之中。目光跳过蓝湖,还是一片绿色,不过是一片树海,望不到边际。目光所及树海之上也是一片蔚蓝,清澈无瑕,间或飘过几朵白云,却不感到突兀,只是觉得本来就该如此。 居玉尘有些迷惑,这种场景倒是不陌生。在郡中一些商贩画匠当中手里总缺不了类似的油画,这种油画据说是在古时候传自大陆的西方,那个世界的人画的画大多重视色彩斑斓,和写实,画的场景给人的感觉很真实,倒是跟大陆上画师讲究的意境有很大的不同。此情此景确是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境。居玉尘记得自己是跟明泽等人一起去了北固山探险的,也记得在不久前还在石室的石棺前面,此刻为何会到了这个地方,虽然漂亮却是少了几分真实。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做梦,正想伸手去掐大腿看看能否感到疼痛,人们都说睡着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怎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阵温和的男声从居玉尘的身后传来,居玉尘真的吓了一跳,立刻径直向前跳了开,调整身体警惕的朝着刚才的背后望去。不能怪他反应大,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地方,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个人出现,不得不让他小心。可是事实却让他失望了,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你很怕我?”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在什么地方?”居玉尘不敢放松,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呵呵,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呢。”声音依旧清晰的传来过来,不急不缓。居玉尘没见到人出现,传来的声音似乎也没有带着而已,心中稍宽:“那就请你先现身再说,我想谁都不会喜欢跟空气讲话的感觉。”“我不就一直在你眼前么,你看不到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玉尘面前出现了一头白狼。 白狼足有成人高,全身浓厚毛发洁白如雪,没有丝毫杂色,还隐隐带着流光,白狼的四肢上脚踝上还生有类似祥云的其他毛发。最奇特的还是白狼的头部,比寻常大了两号的狼头上,却长出了两支长长的白色鹿角,此时正踏着优雅的步伐信步朝着居玉尘走了过来。居玉尘很肯定,刚才自己眼前是空无一物的,这么大的一头狼却是莫名其妙的出现,而且出现的毫无征兆,就像他本来就在那里一样。“你怎么...你竟然会说话?”居玉尘惊讶的问道。本来想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不过一想多半会得到一个,“我本来就在这里,只是你自己没看到”这样让人郁闷的答案,干脆改口换成了另一个问题。不过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惊讶了。毕竟居玉尘听过的不少传说故事中,一些高级的灵兽是拥有着不弱于人类的智慧的。从这头白狼的异生异相来看,这头白狼显然是一头级别不低的灵兽。“如果我不会说话,那刚才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的难道是鬼不成?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跟我来吧!到了那,你就会明白了。”白狼极具人性化了咧了咧嘴,露出了尖锐的白牙,要不是他幽幽的绿眸中充满着笑意,居玉尘甚至以为他要攻击自己,身体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白狼也不理会,越过居玉尘朝着湖走去。居玉尘有点尴尬自己的刚才的反应,同时也明白自己还差的太远,无论是修为上,还是心态上。收拾了一下心情,居玉尘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几分期待,跟在白狼的身后走去。 石室里面,明泽三人看到居玉尘伸手摸了摸石棺,突然发起呆来。都觉得奇怪,围过来一看,却没发现有哪里不同。“居少?你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明泽转头问道。却没得到居玉尘的回答,唤了两声,居玉尘也是置若罔闻,觉得奇怪。虽然平时居玉尘也会偶尔发个呆走个神,但是只要有人叫他一声,他就回过神来,今天竟然毫无反应。“大鱼你干什么?”明泽看到大鱼伸手去要去探居玉尘的鼻息,哭笑不得。“居少这么反常,我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余直文也是开着玩笑,笑着回答道。说完还真的探了探,这一探不要紧,余直文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居玉尘竟然气息全无,这眨眼的功夫,居玉尘竟然已经气绝了。“阿泽,笛子,你们快来看看,居少真的没气了!”余直文连忙招呼二人。“大鱼,玩笑归玩笑,别玩的太过了!”明泽二人都只当是笑话,并不理会。“真的,我没骗你们,居少真的没气了!”余直文看到二人不信急道,声音还带着颤抖。 明泽二人看到余直文脸色不似作伪,也都变了颜色,俯身过来去查看居玉尘的情况,发现居玉尘是真的没了气息,脑中一下子炸开了。“怎么会这样,居少!居少!你醒一醒,你别玩了,别吓我们大家啊!”金笛过来摇着居玉尘的手臂,希望居玉尘能突然,然后哈哈地告诉大家,他其实是在开玩笑的。不过居玉尘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反而原先还保持站着手搭石棺姿势的身体在金笛的摇晃下,软倒了下来。金笛终于忍受不住,抱住居玉尘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跌坐在地。余直文也是眼睛发红,泪光盈盈,明泽此时也没有表现的好多少,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就连平常看起来十分灵动的眸子,此时也一下子失去神采,呆呆的站着失神。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恢复了几分神采,抢到居玉尘的身侧,伸手在居玉尘脖子上探了探,发现居玉尘的的脉搏还在跳动着,虽然十分微弱,而且居玉尘的体温也还是热的。发现居玉尘还有脉搏,明泽大喜,神采一下子恢复了过来,“大鱼,笛子先别哭了,居少还活着!”“阿泽,你怎么这样啊?!居少死了,你不伤心也就罢了,还不让我们哭!”余直文还兀自哭着,还埋怨明泽的不近人情,金笛也还木然的流着眼泪,竟都没听到明泽的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明泽啼笑皆非,大声喊道,“谁说居少死了!我说居少还活着,不信,你们看看他还有脉搏。”余直文和金笛这才回过神来,又都去探了下居玉尘的脉搏,像是只有亲身检查下才能相信。“既然还有脉搏,那居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余直文感受到居玉尘还没死,情绪稍稍平复了些,问出了这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不过三人刚经历了一次大悲大喜,再加上年岁太轻,自然是没法想出所以然。明泽也不知所以,正打算招呼二人先带着居玉尘离开这里,居玉尘现在还至少活着,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是赶紧出去将居玉尘救治回来才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家少爷怎么了!”一道黑影从长廊上急冲而来,几个起落已经到了众人身边,怒视着三人,厉声喝问道。这人已经年逾古稀了,却是鹤发童颜,一身管家服饰打扮。众人都去过居家,知道这人是居家的管家贤叔,平时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居正。居正也从没把它当下人看过,对其恭敬有加。贤叔是看着居玉尘长大的,这次居玉尘说要来冒险,虽然北固山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是为人父母,居正又怎么会真的放心才八岁的儿子,不过看到居玉尘四人坚持要来,也没办法,只是还派了贤叔暗中跟着好随时保护。这也是为什么居夫人在居正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之后放下心的缘由了。贤叔一直跟着四人,哪怕是恐狼袭击的时候也没出现,一来是因为恐狼对常人虽然是猛兽,但是对于有功夫的四人来说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危险,出于让年轻的人锻炼的心思,他自然不会插手。第二晚的灵兽,则是他也没料想到的,他虽然跟这众人但是也有一些距离,那头灵兽速度太快,只是一掠而过,等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消失了,他保护了众人一夜,都没等到灵兽折返。四人进了墓穴,他自然也跟了进来,原以为这个墓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却是故意落下一点距离。刚才听到明泽三人说什么居少没气了,惊怒之下就急赶了过去,这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三人都被贤叔凌厉的眼神和严厉的语气吓得呆住了,最后还是明泽稍微好些回答道:“贤爷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少刚才还好好的,才这么一会就昏迷了。”居玉尘称呼贤叔为贤爷爷,明泽自然也跟着这么叫了,他知道居玉尘还有脉搏,自然说是昏迷了,生怕说道断气之类会让这个老人产生坏的联想。贤叔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激怒之下有些过分了,自己活了快一辈子了,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吓到这些少爷的朋友们。缓和了一下语气,贤叔向着众人道歉,“三位少爷,老奴刚才太担心少爷的情况,一时情急吓到了三位,请三位见谅,现在老奴要带少爷回去找老爷救治了。你们也跟我一起回去吧。”明泽等人哪个敢说个不字啊,这个“老奴”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管家能有的,而且早些出去救治,居玉尘能够救治回来的几率也大些,都说贤爷爷太客气了。贤叔也不再迟疑,抱起居玉尘朝着原路疾奔而去。明泽等人也是纷纷展开身法,跟了上去。 第十八章 骑士长眠之地 贤叔抱着居玉尘在前直奔,明泽三人紧随其后,很快到了四七阴阳阵那。贤叔却不停留,径直冲了过去,明泽刚想阻止,却发现贤叔已经如履平地的踏步其上,转眼就已经过去了。“那个阵法已经失效很久了,你们直接过来。”贤叔的提醒适时传了过来。 明泽三人不禁气苦,想自己四人进来的时候费尽千辛万苦,没想到阵早已是废阵。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赶忙加快的脚步追了上去。贤叔虽然已经年逾古稀了,但是身手却是矫健不让少年。甚至明泽等人还能看出来,贤叔是为了照顾自己等人,要不他还能更快。不消片刻,众人已经穿过了长廊上,回到了长石阶处,疾行赶路自然要比亦步亦趋的探路要快上很多了。只是明泽三人毕竟年纪尚小,身体还未发育,体力自然差的太多,连续高速疾行对他们来说负担不小,尤其是余直文,他天生神力,却是不善身法的,要紧跟着众人自然更加吃力。 贤叔心系居玉尘的安危,却又不能将三人弃之不顾,尤其是居玉尘莫名其妙的出事之后,一时间倒是有些进退维谷。“贤爷爷,你带玉尘先回去救治,我们会随后赶上的。我们按来路回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明泽也看出了贤叔的尴尬境地,理解的说道。金笛和余直文也纷纷赞同称是。“既然这样,老奴就先行一步,三位少爷切记要小心,要是你们再出了什么事情,老奴就没脸去见少爷了。”贤叔听到三人如是说,知道三人说的在理,而且这几天看到明泽的表现,微微放心。眼下救人心切,再不迟疑,叮嘱了众人一句千万小心,便展开身法,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三人的眼前。此刻明泽三人才明白,这才是贤叔的速度,端得骇人,强如明泽也是差的太多太多,想想刚才贤叔要不是照顾自己等人,怕是早已经快到山脚了吧。刚刚有了三天经历,众人都成长很多,难免心中有些得意,此刻看到真正高手的气魄,骄傲尽去。居家一个管家尚且有这样的实力,那再出去,那些豪门世家,六大宗门的高手又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呢。三人重拾谦卑,修为之路尚远,犹需付出千万努力。 再说居玉尘,此时的居玉尘还在“仙境”中,自然不知道现实中的自己已经气绝垂死。他甚至还没弄明白自己如何会出现在这里,跟着白狼走到了湖边。发现湖中心还有一座小岛,因为规模并不大,只是刚才在远处并没有发现。“上来吧!”一直走在前面的白狼突然曲腿蹲了下来,示意居玉尘坐上他的背。居玉尘也不迟疑,抓着白狼浓密的毛发,一下借力翻身稳稳的坐在了白狼的背上。白狼眼中闪过赞赏,白狼比居玉尘要高的多,居玉尘年岁虽小却能借力一跃而上,显然修为已经不弱,当然只是在常人眼中。白狼待居玉尘坐稳,长啸一声,一跃而起,居玉尘赶忙抓住白狼脖子周围的毛发,俯身看去却见自己已经到了空中。湖面不小,白狼这一跃到了空中,而且下落的速度并不快,竟是在滑翔。看着身下碧蓝的和湖水,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苍穹,居玉尘一时间恍如在梦境,有种与世隔离的出尘之感。 “到了!下来吧!”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了下来,居玉尘还在体会感觉,被白狼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灵兽向来高傲,尤其是高级灵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是断不可能让人骑到他们的背上的。现在的居玉尘自然没什么资本得到白狼的认可,却在白狼的背上坐了一遭,此次冒险不论其他,单单这项,就足以让别人艳羡不已了。居玉尘回过神来,依言跳了狼背,环顾四周,发现这小岛的环境十分眼熟。 竟是那座“待有缘人居之”墓地周遭的环境一摸一样,只是坟墓却不如自己刚才所见那么破败。走近观察,甚至坟墓的材料这座也要精致许多,有些像是石室里那具石棺的材料。墓碑当然也不再是歪的,端正的立在坟墓的中间。上面铭刻的也不再是“待有缘人居之”,而是“曲芒骑士东郭煦长眠之地”,不过字迹倒相同。这里竟是曲芒骑士的葬身之所,居玉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传说中最多的就是曲芒骑士如何如何抗击蛮族妖人。对其最后的归宿倒是少有提及,即使提到也只是说他回归了东郭,或者是隐居山林了,或许传说和故事中,总不希望主角最后的归宿跟常人一样,尘归尘,土归土吧。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白狼的声音打断了居玉尘的思绪,白狼已经踏步到了居玉尘身侧,步子依然优雅,不过声音中却带了点怅然。居玉尘此刻对白狼的人性化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还有个疑问:“这里真的是曲芒骑士的葬身之所么?!”白狼并不隐瞒,点了点他巨大的狼头算是肯定。“但是他为什么会葬身在这里?传说他不是已经回了灵机城了么?”居玉尘还是不敢相信,“传说?”白狼突然笑了一下,“自古以来,传说神话无不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传说如果可以作为依据的话,那就不叫传说了,而是历史!”居玉尘有些脸红,倒是认同了白狼的话。 既然传说不是真的,那么关于曲芒骑士的英雄事迹又当如何?居玉尘一时间有些迷茫,“曲芒骑士的传说是真的,虽然没有那么夸张,曲芒骑士率军对抗蛮妖倒是确有其事的。陈年旧事非一时半会可以说的清楚,跟我来吧!”似是看出了居玉尘的疑惑,白狼适时得解释了一句。说完白狼径自朝着墓穴入口走去,居玉尘听到偶像英雄事迹是真,具体如何反而对事实如何不再感兴趣。每个人都需要一个信仰,宗教主义者自是信得神明,骑士们更多的信仰骑士精神,自由主义者多信仰自我…不管怎么说,一个人若内心失去了信仰,那么就会迷失自己。居玉尘信仰的自是骑士精神,不过源头却是曲芒骑士的传说。曲芒骑士的传说与他,就像《圣经》之于基督徒。不对,准确的说是耶稣传说之于基督徒。如今既然知道曲芒骑士传说不假也就足够了。 居玉尘跟上白狼,这个墓穴的入口竟然也跟之前那个相同。白狼并不动作,招呼居玉尘上前去拉拉环。居玉尘也不推脱,灵兽虽然强大、睿智终究还不是人。传说中究级的灵兽能够化成人身,不过现在看来眼前的这头白狼还是脱不去兽身。双手同时用力一拉,门环出奇的很轻,这次倒不虞有机关陷阱。门环被拉开了,入口出现的悄无声息,却是比之前那个墓穴的地动山摇高明得多了。通往里面的还是一条长长的石阶,不同的是这里是灯火通明,石阶两侧的墙上嵌满了照明的晶体,将整条石阶照的有如白昼。石阶并没有外面的那么长,甚至不及一半,不肖片刻,一人一狼就来到长廊,长廊的结构也与之前的相差无几,只是骷髅机关之类自然是不会有的。同时,这条长廊也是明亮很多,更有甚者,长廊两侧还挂着几幅画,一边本土的泼墨山水为主,另一侧则是人物写实油画,泾渭分明,意境各异。长廊的尽头地板也只是寻常,再不是四七阴阳阵。 穿过长廊,石室,应该说是墓室的结构也是如出一辙,只是雕像和石棺的雕工更加精细,所用石料也更加精美。兵器架在这里倒不多见,只有石棺右边挂着一套铠甲,还有一套骑士用的兵器,刀剑枪戟一应俱全,甚至斧钺弓锤也罗列其中。不过都是寻常之物,不是居玉尘想象中的神兵利器。石棺的另一侧是一头狼的雕塑,赫然就是白狼模样。石棺与曲芒骑士雕像之间立着一块石碑,既高且宽,密密麻麻的碑铭如铁划银钩跃然其上。石棺的棺身也是刻着相同的纹饰,不过质地虽然还相同,却是少了些什么。居玉尘此时有种情绪,却是说不上来,这就是曲芒骑士真正的葬身之所。曲芒骑士算是近几百年来最为出名的骑士之一,其一生不说辉煌,至少是缤纷多彩的,无论走他到哪,荣耀光环就追随到那。可是死后,也不过只是占了这一亩三分地,虽然比起寻常人家的墓穴来说要大上许多,又哪里能带的走呢。想着想着居玉尘有些感慨,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叹气可不是你这个年纪做的事情,孩子!过来这边,这上面就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石碑的前面,听到居玉尘的叹息说道。“呵呵,只是有些感慨,白狼!你是知道很多曲芒骑士的事情的是么,这个狼的雕像是你的先祖?”居玉尘也觉得自己的感慨不太适龄,转移了话题,朝着石碑走去。“何止是知道啊!”白狼幽幽一叹,却觉得自己刚才说居玉尘不适合叹气,这回就轮到自己了有点好笑,接着道,“我不叫白狼,我的名字叫做白牙。等你看完石碑上的字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一切了。” 第十九章 传说不是历史 居玉尘闻言,抬头朝着石碑看去。只见石碑上书:“吾本闲散之人,寄情山水,游弋江湖之间。适逢妖人蛮族侵我大陆,掠我百姓,害我子民。行径之恶,人神共愤。骑士者,骑者士也,为国而生,为自己者死。吾虽不才,忝为骑士一员,驱妖遏蛮,责无旁贷。投身军旅,只为我大陆百姓除次大害。”居玉尘这才明白“骑者士也”一句竟然也出现在这里,难怪会觉得眼熟,唤木诀扉页所书,字体竟是跟这里同出一人。居家兴盛也不过三代,应该没法跟居玉尘搭得上什么关系才是。 想不明白,居玉尘也不勉强,继续看去。原来曲芒骑士入伍不久,他的确如传说一般,带着骑士小队击杀了明玄弃徒。不过事情远没有这么结束,原以为明玄都一死,首恶伏诛,这些妖人蛮族自会退去。谁料想,妖人蛮族的确退了,不过很快又卷土重来,尽管规模上说不足为惧,只是流寇。不过就是流寇就是因为太流了,守军往往首尾不能兼顾,哪怕是曲芒骑士带着骑士小队也是灵活机动,却抵不过敌寇的分流太多。而且自从上次曲芒骑士长驱直入击杀了明玄都之后,妖人蛮族竟然也吸取了这个教训,一到晚上就远远的退往了大海深处,也不再集聚一起。想要再毕全功于一役已经全无可能。 于是曲芒骑士就留了下来,灵机城那边也派出了子弟协助东郭煦。他们除了训练护卫军之外,还组织平民,叫他们一些基本的战斗技巧,协助护卫军。这么一来,竟是足足用了十余年,才终于彻底打退了蛮族。 居玉尘这两天所见的遗迹,却是是当初曲芒骑士抗敌时留下来。至于那座墓穴也确实是曲芒骑士亲自督造的,墓碑上也提到了“吾等奋斗已十载有余,妖蛮退却已经指日可待。然妖蛮之人远居海外孤岛,聚居甚众。吾等虽兵强马壮,泅海水战并非我军擅长。吾曾力议洲议会组建水军,直捣黄龙,永除后患。然议会之流只图明哲保身,皆以妖蛮已退,无力再来,屡加推脱。更有甚者,竟自诩大洲天民,当以仁厚为怀,不可妄造杀孽。吾甚心寒,妖蛮之人,心性有如禽兽,从来自顾自欲,从不感善知恩。自顾以来,犯我边者,举不枚举,以慈仁处之,贻笑大方。议会本如骑士,当守护一方,此时作为却与养虎为患无异。吾征战十载,旧伤新疾缠身,自知大限不远,欲在有生之年除之大患,此时却无能为力。吾不忍臣民受苦,特此留下辎重钱财,葬于墓穴之内,待有缘人居之,完成吾未尽之事业。白牙为吾好友,受吾之托,长居此处,以待有缘人,其会告知一切,曲芒骑士东郭煦绝笔!” 历史竟然是这样的,居玉尘有些惊讶,不过不是因为曲芒骑士的经历,而是曲芒骑士竟然这么年轻就逝去了。但凡练武之人,锻筋练骨,伐脉洗髓,衰老的速度要比普通人慢很多。就拿贤叔来说,贤叔已经年过七十,可是除了白发之外,其他就与青年人无异。曲芒骑士天赋异禀,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竟然英年早逝了。“你不用觉得奇怪,也不必太在意,事实本来就跟传说又出入的。”白牙看到居玉尘疑惑的表情,以为他是一时还没接受历史。“曲芒骑士他,怎么会这么早就...”居玉尘看到白牙误会了,有些迟疑得问道。 白牙闻言有些黯然,声音也变得有些低落,“怎么会这么早就英年早逝?你倒是不必避讳什么,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么里,那么我就有义务告诉你一切的。你也看到碑文了,你刚才问的没错,想来你也猜到了,那头狼的雕像其实就是我。我跟东郭煦是在他游历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的我自然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修为当然也要必现在弱很多,甚至那时候我还不会说话。我当时年少轻狂,因为我一出生便是灵兽,我的母亲还有同胞出生的兄弟姐妹们也就只我一个是灵兽,他们都只是普通的白狼。这让他们对我都很畏惧,就连我的母亲也有些怕我,我在白狼一族中成了一个异类的存在,等我长大一些,哪怕是狼王都比不过我,只是我不屑去夺了他的王位而已。时间日久,我的性格就越来越乖张,变得目空一切,自认自己无所不能。普通的兽类已经让我不屑去挑战了,我就把目光瞄准了跟我一样的灵兽。只是这些灵兽却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我就离开了原先居住的森林,游弋在大陆上,希望能碰上一些同类。可惜我还没走多远就碰上了一帮人类冒险者,这些人修为确实不弱,应该在人类中级骑士左右。我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一共有五个人,追着我就过来了。我当时修也不过在人类的中级骑士左右,他们虽然都只是初入中级,但是胜在人多,我寡不敌众,被他们伤的很重,正在重伤垂死之际,他出现了。” 说到这里,白牙的脸上充满了还念还有一些温馨,“当时的他虽然已经行了冠礼,其实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当时看到又出现一个人类,只觉得万念俱灰,人类再怎么善良,也不会去帮助灵兽的。那些冒险者自然也这么觉得,都没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他们怕的只是那个少年会跟他们抢战利品而已。果然,少年笑着出声了,‘几位大哥,可不可以打个商量?小弟最喜爱的小白狗前几日走丢了,我想念得紧,一直想重新找一只,眼前这只就不错,几位大哥能不能割爱将眼前的这只让给小弟?’,他笑的很慵懒,很真诚,却又有点狡黠。很难相信,这些矛盾的表情会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我当时很气愤,我是灵兽,竟然被当成一只小白狗,如果我当时没受伤,我一定会狠狠扑上去咬他几口出气。”白牙沉浸在回忆中,嘴角似乎又笑了一下。居玉尘心道,谁说野兽无情,白牙跟曲芒骑士的感情看起来就十分的深厚,要不也不会光是回忆就会露出这种既温馨,又还念,又有些落寞的表情了。 白牙并没有去注意居玉尘,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些冒险者自是不愿意,也都知道他是来找茬的。不过却也没有立刻出手,他们看曲东郭煦衣着虽然朴素,但是所用的布料质地着实不差,显然不是应该出自寻常人家,再加上面对五人还能如此轻松恬淡的提出要‘抢夺’他们战利品的话语来,显然也应该是有所依仗。为首那人也不想惹麻烦,说了一个高价,本来是想让东郭煦知难而退,不淌这趟浑水。不过谁想,东郭煦却是想也不想就应承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币就丢了过去。这下那五人倒是有些尴尬了,条件开出来,东郭煦也做到了,不过对我也是不肯放弃,一时间他们的脸色倒是相当的好看。东郭煦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向了我。说实话,当时我也是怕的要死,我虽然是灵兽,可是却不想做了兽灵,更不想被人类折磨致死。我努力撑起身子想要反抗,我虽然伤的很重,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那帮人迟疑了一阵,终于还是放弃了,拿了金币离开了。就剩下东郭煦在我眼前,只要我努力一下,出其不意一击击杀东郭煦,那么我就能死里逃生了。” 居玉尘静静的听着,白牙此刻竟然在这里,还成为了曲芒骑士的伙伴,那时候他应该没有做出攻击才对。不过他倒是挺好奇当初,白牙怎么会放弃攻击这个念头的。只听白牙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暗自蓄力,就等他走近。十步,五步,他越来越近,脸上还是挂着慵懒的笑容,我甚至连他的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了。他忽然停了下来,悠悠的说了一声:‘小白狗,你还是不要妄动的好,我可以肯定,现在的你即使全力一击也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反而你身上的伤口会裂得更严重。’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但是灵兽的骄傲让我无法就这么束手就缚。我终于还是出手了,我是水系的,最常规的攻击就是喷出寒冰。可是那时候我所凝聚的灵能也只能喷出一股冰箭而已,东郭煦甚至连一步都没有动,脸色都不变一下,只是就那么挥了挥手,就把我最后的希望拍散了。我当时以为我肯定死定了,不过他却还是在笑。‘现在信了吧,小白狗!你的伤口裂的更大了,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这是我当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是他帮我疗伤的,我到底还是活了下来。我当时心里虽然感激他,面上却还是不服他的,要不是我受伤在先,是不会败给他的,我如是想。他似乎也明白我的想法,只是跟我说,他不会勉强我一定要呆在他身边,而且只要我伤好了,如果那时我还想找他打一架,那他也随时奉陪。我当时就决定,如果在我全盛的状态下还是败给了他,那我就认同他,成为他的伙伴。想来那时候我就已经做了决定了吧,战斗一场只是为了更加能够说服自己。我的伤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好,东郭煦一直照顾着我,他对待我的感觉,就像是对待一个跟他一样的人类,而不是野兽。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从心底里认同了他,伤好之后,我还是找他打了一架,我败了,败得非常彻底。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游历,直到...直到现在。”白牙的言语中充满着感情,此刻的白牙已经完全不是兽类了,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他很怀念跟曲芒骑士一起闯荡的时光,哪怕曲芒骑士逝去了,他还守护着他的心愿和梦想,直到此刻。有些人跟白牙比起来反而更加像是禽兽,居玉尘也被白牙跟曲芒骑士之间的感情所感动,一时间一人一狼都沉默了下来,只是为了默默感受这份感动,传说不是历史,可是感情却永远是感情。 第二十章 有缘人 白牙沉默了一会,回过神来,笑笑说道,“人老了,就是容易啰嗦。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们接着说曲芒骑士。”此刻的白牙似乎真的已经把自己看成一个人类了,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随处可见的迟暮老者。居玉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回以微笑,算是表示理解。“自从我跟随东郭煦之后,我们就在整个大陆上就这么走着,什么崇山峻岭,名胜遗迹,乃至凶山恶地我们只要碰到,都会去看看。那段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想他也是这么想的,至少那时候的我们都是无忧无虑,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有时候我们会被强大的灵兽追的落荒而逃,或是被机关毒物弄的狼狈万分。” 说到这儿,白牙又是一声叹息。似是感慨时光的逝去不复,也是感慨命运的弄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东郭煦会更喜欢这种生活,这才是适合他的生活;可惜事实总不会随人意的,明玄都带着这帮蛮族妖人在东胜洲烧杀抢掠。恰好那时候,东郭煦说多年在外,对父母尽的孝道太少了,想要回家去看看,这事就正好被我们碰上了。本来照我的意思,只要那帮蛮妖只要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必强出头。可是东郭煦却是不这么想,他说身为一个骑士,保家卫国,除暴安良是他天性,也是原则,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碰上了,断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白牙又露出了笑容,似乎每次提到东郭煦的时候,白牙的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十分人性,“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虽然看起来随心所以,对什么都不毫不在意,可是真正遇到大是大非,就会变得非常的固执,或者是执着和坚持。他坚持要去帮忙对抗蛮妖,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我只要跟着他,保护着他就好了,其他的是非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我只是一头灵兽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基本就跟你听到的传说差不多了,不过明玄都却不是被东郭煦震慑的无法出手,而是自己放弃的,起初我们以为他真的心有悔意,才羞愧自尽。可是事实却远没结束,就在明泽都自尽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这次的蛮妖事件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就在那一刻,埋伏在其他蛮妖堆里的刺客忽然蹿了出来,一共四人却个个都是高手。东郭煦当时修为也已经算是少有的高手了,可是这四个人的修为个个都不逊色于他。促不及让之下,虽然后来那四人还是让我们合力打退了,东郭煦却也受了不轻的伤,那四人中有个人使用的功法甚是阴毒,其残留在东郭煦体内的劲力如附骨之疽一般,怎么都无法驱逐出去。哪怕是后来找来了六大门派的高手都是束手无策,好在东郭煦的内劲深厚,倒是无性命之忧的,后来蛮妖卷土重来,东郭煦因为之前树立的名望毫无争议的担当起了抗击蛮妖的统帅。这一打就打了近十年,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东郭煦的内劲虽然在十年内也是突飞猛进,可是体内的伤却还是一直困扰着他,后来的战斗中有受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终于在打退了蛮妖之后,他也倒下了!”说到这里,白牙的声音有些低落下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就造了这两座墓穴,你之前在那座墓穴里面大多放的是他一生的积蓄所得,还有一些兵甲和他自己修炼的心得,希望将来蛮妖再来的时候,会有有缘人得到他们作为抵抗蛮妖的资本。不过他也知道藏宝之地肯定会引来宵小的觊觎,所以就用阵法机关保护起来。同时也是作为对有缘人的考验吧,毕竟怀璧其罪道理,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了,如果没有相当的能力却取得了重宝,这是害人。至于对于那些利欲熏心,贪婪成性的人,这些机关自然会让他们成为地狱亡魂。” 说到最后一句,白牙的神色森然,显然之前那个墓穴里面的骷髅就是那些亡魂了。不过让居玉尘不解的是,阵法机关并没有意识,如何有识别人性的智能呢。居玉尘正待提问,白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当然,机关之流终非完善之物,要是有人误入其中,而死于非命的话。东郭煦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心安的,所以他就拜托我守着这个墓穴直到有缘人出现为止。”居玉尘消化了一下白牙的话,想起之前在墓地所见的种种,问道:“那有缘人是不是已经等到了?我看之前那个墓地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白狼这次笑的却是有些勉强,回答道,“起初我也以为我等到了有缘人,那大概是几十年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已经守了这些宝藏和秘密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当中,冒险的,淘金的来了一批又一批,可是都是满脑子贪婪,私利。都希望找到曲芒骑士的宝藏一夜暴富,或者一夜成名,这些人只要是闯进了墓穴的,就不会再有机会再出来,你也看到那些骷髅了。当然原本心思纯洁,单纯只是为了瞻仰曲芒骑士遗迹的,误入其中,能到达石室的也不在少数,不过他们能过通过机关阵法,却往往通不过自己的内心,原先纯洁单纯的心在见到宝藏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失去了自我,眼光变得跟那些死在机关阵法中的人一样贪婪和邪恶,还有些没有通过考验的,我都抹了他们在这里的记忆,送了出去。我原本已经绝望了,等了一百多年,沧海桑田,很多东西都会变,可是唯独人性就是不会变的。我一直以为人类的本性都是自私,贪婪的。直到有一天,一个比你大不了岁的少年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是慕着东郭煦的名头来的,也不是为了宝藏,他是为了救治病重的母亲上山来采药的误打误撞发现了墓穴,那时候的墓穴虽然不像如今这么破败,也已经萧索了很对,那些淘金者长久以来都找不到半点东西,也不再来这边了。我是兽身,也没办法去整理这些,所以外边的墓穴已经变得杂草丛生,荒芜破败了。那个少年虽然心中着急寻药,可还是停留下来,将墓穴的周遭清理了一遍,这才离开。我当时心下虽然感动,却也不认为他就是有缘人,只以为他跟那些人一样,现在或许很善良美好,只要一见到宝藏,那就会变成另一个人的。” 居玉尘正奇怪,这人既然后来离开了,那应该没有得到宝藏才对,白牙提起来的有缘人却又像是在说他。白牙看着眼前的这个居玉尘,突然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其实,你跟他很像,同样的清澈的眼睛,同样的聪明。当是我并没有阻止他离开,我虽然欣赏他的义举和孝心,也正是因为不想破坏了他的这些美好,我才任其离开。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情,他还是回到了这边,他找了一天,可是没有找到他要的药草,那天晚上他就回到这个墓穴。白天的清理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墓碑上的字,知道这个墓穴并不是葬人的,至于入口他自然也是发现了的,你也应该知道那个墓穴的入口也是有机关的。说起来,那也算是考验的第一关,那块墓碑斜倒着不是因为破败,而是故意的,只有一尊重前人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墓穴接受考验。当然,也有些人只是比较细心,看出了端倪也是可能。只要有人将墓碑扶正,那墓穴的入口的拉环自然就会显现出来了。当时,他心急寻药,墓穴里藏着什么并不能吸引他。他要找的药物看来并不寻常,寻找多时未果之后,他想回来这里碰碰运气,这墓穴如果是个藏宝的地方,那有些珍稀的药物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拉开了门环,走进了墓穴。我自然不想伤他,既然他回转了,那我也只好让他进行考验看看,兴许真的会碰上东郭煦说的有缘人也未知数。他很聪明,懂的东西也不少,倒是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子有些相似。”居玉尘知道白牙指的是明泽,明泽一路上的表现确实比起他们来说都要好的多。“这些机关阵法倒是没有难住他,很快他就到了石室里,我几乎可以想象,他眼睛的改变,心中觉得惋惜,却也无可奈何。可是他却给了我惊喜,他面对石室里宝藏只是有些吃惊,眼睛竟然还是清澈的,楞了一会就开始翻找起来。不过却只在存放药物的地方找,对于那些贵重的甲胄兵器,宝石金币却是不多看一眼。那一刻我知道,我要等的有缘人终于出现了,能够通过机关阵法说明他心细、机智,也不缺勇气,任何一个机关和阵法都是得冒着生命危险的。面对重宝却还能保持本心清醒,这说明他是一个理智和有原则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是东郭煦一直想要寻找能够继承他遗志和遗产的人。那时候我欣喜若狂,我终于能够完成东郭煦的嘱托了!于是我就传音给他,告诉他他可以从中挑选任何一件东西,这是我给他最后的考验,如果他舍弃了药草,选了别的宝物,我的希望就会因此破碎,不过事关这批宝藏的用途,我不得不慎重。他没有让我失望,他以为我是这个墓穴遗留下来的意识,倒是恭敬有加,只说不是有意打扰,只是救母心切,如果可以的话就将他选中的那棵药草给他。本来这样一来,他就通过了所有的考验,我也终于等到了有缘人,可惜他终究还是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第二十一章 宝物? “可惜他终究还是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说及此,白牙落寞非常。试想一个期盼多年终于等到期待即将实现之时,希望却化为了泡影,心情可想而知。不过时过境迁,白牙失落一阵也就过去了,继续说道:“那人品行,天赋都没的说,不过当初东郭煦留下宝藏的时候曾留下遗言两个墓穴不能同时交给有缘人。所以我就让他拿走了那个墓穴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告诉这里的存在,当初的东郭煦的心思或者是想看看有缘人是否会感善知恩吧。可惜过了很多年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年来过这里,我曾经出去寻访过他,人类聚集之地于我终有不便,几经辗转未果之后也就放弃了。” 居玉尘相信,那少年得了重宝之后肯定会在人类社会中展露头脚,可是无论传说还是故事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角色。而且白牙所述虽详,可是关于此处以及自己为何会莫名出现只字未提,心中隐隐觉得有所关联,只是一时间却是理不出头绪。白牙当然不知道居玉尘在想什么,只是理了理思路继续说了下去:“寻访回来之后,我是彻底得绝望了,东郭煦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些宝藏,而是在这里。不过要想来到这里,藏宝的墓穴却是必不可少的,刚才我也提到过了,那个墓穴里有东郭煦留下的修炼心得,那篇心得严格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一门新的功法了。只是却不完整,东郭煦曾说,从这篇功法本身,绝不亚于六大宗门的绝学,只是却只有六层,少了七八九的部分,比起那些有着更高深层次的功法弱了几分。不过对于这个墓穴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如今我们的所在,其实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是东郭煦结合五行阵法体系和魔法文明遗留下来的空间魔法相结合创造出来的,他的遗体却是是葬在这里,不过此刻的你我却是只是意识而已,简单的说,现在的你我就像是在做梦,而这个梦境其实是真是存在的。” 居玉尘虽然不甚明了,但是他至少明白,眼前的一切却是是真的,只是自己却不是肉体来了这里。感叹曲芒骑士却是学究天人,能够创出这么一个地方的。“你现在不理解不要紧,以后等你修为高了自然会懂的,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白牙也知道这些事情没到一定的境界是很难领会的,并不勉强继续说了下去,“要到达这个空间,要么精通空间之法,且知道这个空间的位置。要么就是通过你藏宝的那个石室,而那篇修炼心得就是引动阵法的钥匙,东郭煦在上面留下了印记,只有修炼那片心得上面的功法才能触发阵法,将人的意识传送到这里来。”“照你这么说,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修炼过曲芒骑士的那篇心得?”居玉尘在白牙提到那篇功法只有六层的时候就有了猜测,因为自己修炼的唤木诀也只有六层。世间功法千万,缺本残页更不鲜见,只以为自己想多了。此时听到白牙这么一解释,居玉尘基本上就能肯定,自己修炼的肯定跟那篇心得有着很大的渊源,如今一问更多的是想确认一下。“你猜的没错,你肯定是身怀这篇心得里的功法的,这个阵法的要求很苛刻,必定要是那篇内劲里的功法才可触发,其他的即便是同宗同源,也是做不到的。”白牙很肯定的肯定了居玉尘的疑惑。 居玉尘得到肯定的回答,虽然早已经心中有数,可是还是吃惊不少。自己修炼的唤木诀据父亲所说是从祖辈传下来的,可是如今白牙却说自己修习的是曲芒骑士留下来的修炼心得。那自己的祖辈跟那个少年会有什么关系呢,还是那个少年就是自己的祖辈?算算时间,要是那个少年是自己的祖辈的话,那个少年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祖父。居玉尘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见过祖父,只听父亲说祖父在父亲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暗自决定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去向父亲问个清楚。 “你很幸运,其实从你们踏足第一个遗迹的时候,我就已经关注你们了。你们的一路上的言行也基本上被我看在眼里,你们几人很好,不像以前的淘金者一样,你们之间重感情,轻生死,对遗迹也很尊重,这点我很欣赏。可惜...”白牙又是一句可惜,却不知道可惜的是什么。“我本来已经对有缘人不报希望了,可是在宝藏已失的情况下,竟然出现了一个身怀那篇心得功法的你倒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更没想到,你会在无意识的情况被传送到了这里。也许这才是缘分吧,如今我已经没有选择了,从你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你的品行不差。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么东郭煦留下的东西,我会将其托付给你。这些秘密已经隐藏够久了,只希望你得到他们之后好自为之。” “秘密?给我?”居玉尘有些不敢相信之余,更多的是不想接受。他虽然还小,却也知道天下没白给的午餐,或许这个秘密会让自己得到一些益处,可是相应的,自己也必须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所谓能者多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白牙看到居玉尘的犹豫,有一爪子拍死眼前这个小鬼的冲动。自己等了这么多年,除了之前那个少年之外,看到的人无不是对着宝藏垂涎欲滴。能到了这里,能得到的自然是曲芒骑士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可是眼前这个小鬼竟然还犹豫不决,不大情愿。可是转念一想,或许这个小鬼的与众不同才会在冥冥之中的安排下来到这里吧。“是的,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东郭煦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曾经说过,只需要有缘人到来,只要把东西交给他就行了,并不会对他做任何的要求,至于今后他为善作恶,那都是天地造化,强求不得的。这也是我虽然去寻访过那个少年,却不真的不顾一切一样。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权利是在自己手里的。”白牙如是解释。 听到白牙如是说,居玉尘心下稍安。终于做出了接受的决定,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曲芒骑士留下的,他也有些好奇。而且这也算是一件功德,白牙等候了这么多年,如果自己不接受,那要遇到下一个能到达这里的人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那好吧,我接受!那曲芒骑士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白牙看到居玉尘应承下来也是十分开心的,自己多年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了,而且结果看起来还不差,心里高兴。转身来到石棺的前面,喃喃自语了一阵。居玉尘只听到“东郭,多年,有缘人,不负,含笑”几个模糊的字节。想来原句应该是:“东郭,我等了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了有缘人,总算是不负你的所托,你可以含笑天国了!”类似这些的话语,心里也是替他高兴,毕竟等待是最痛苦的。 白牙说完之后,清澈绿眸有些湿润,想来又是想起了东郭煦来了。真是个情绪化的白狼啊,居玉尘有些感慨。白牙并不知道自己在居玉尘的心目中已经成了多愁善感的代名词,伸出爪子在石棺上摸了摸,来到了居玉尘的面前,将爪子摊开,只见一块璞玉趟在其上。玉的质地晶莹剔透,温润圆滑,未经任何雕琢。“就是这个?”居玉尘有些不敢相信,虽然眼前这块玉琮质地上来看,确实不错,就连不懂玉的居玉尘也知道,可是要说为了这么一块璞玉白牙竟然等了那么久,那就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难道这块玉还有其他玄机?“当然不止这个”,白牙又来到石棺旁的武器架前,抬头指了指武器架,“这些都是东郭煦生前用过的兵器,他有交代,有缘人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喜好,随便选一把!” “没了?”居玉尘原本听到白牙说不止这些的时候有些期待,只以为他会说出一些关于这块玉的用途来,没想到白牙说的不止指的是武器架上的这些兵器。这些兵器在居玉尘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虽然质地比普通兵器店要好上一些,可是绝没有到神兵的地步,充其量不过是质地优良的的兵器,多花些钱财并不难得到。这下居玉尘倒是完全放下了心来,这两样“宝物”本身的价值有限,那么他所要的承担的自然也不会太高。果然,白牙说道,“恩,你以为还有什么?就这么多了!” “那,曲芒骑士可有遗言留下,要我做些什么?”居玉尘问道,他也很好奇得到所谓的有缘人到底要承担些什么。白牙想了想,回答道:“当初东郭煦造下两个墓穴,原本是系想有人继承他完成抗击蛮妖的事业,可是蛮妖退去多年,已经没了踪迹,而且得到前面那些辎重财宝的是那个少年,那个意志自然也由他继承了。而这个墓穴本来就是东郭煦自己的坟冢,他留下东西不多,也没有交代下来,想来他以为得到两个墓穴宝物的会是同一个人,这里留下的都是他的贴身之物,算是送给有缘人做个纪念的。可是事实却是出乎意料,如今那个少年继承了他的遗言去了,你得到的东西只有两件,自然不可能让你也去继承那个意愿的。所以你不必去做什么事情。只要好自为之就可以了。”居玉尘听白牙这么一说,倒是放下心来,白牙说的有道理,没有宝藏,他何来资本去组建资本去对抗蛮妖,再则即便他愿意,这么多年了,这些地方防卫军又怎么会光凭他一两句话就听命他的。这下他倒是开心起来了,毕竟他得到的是曲芒骑士的两件贴身物品,这两件东西的价值和意义可不止他们在经济意义上的价值。他光是自己高兴,却没有发现白牙眼中的狡黠。 本书起点网首发,请各位大大多多支持!~小弟在此先谢过了~~~~~~~~ 第二十二章 玉尘苏醒 居玉尘从兵器架上选了把剑,他最早修习兵器是跟从季思仁学的剑法,也一直用剑。“既然曲芒骑士没有其他话留下,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在这这么久了,我的兄弟们该等急了。”居玉尘“宝”也拿了,故事也听够了,想到明泽几人,有些急着回去。 白牙也不阻拦说道,“我说过一切选择权都在自己,你想走想留,都是悉随尊便的。”得到白牙的答复,居玉尘终于放下了心,对着曲芒骑士的石棺深深的鞠了三个躬,举步想走,可是却突然不再动作了。 白牙戏谑地笑着说,“怎么不动了?不是着急出去吗?”居玉尘有些悻然,他急于离去,可是忘了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只以为自己还在之前那个石室中。此刻却是不知道离去之法,有些尴尬。 白牙也不再逗他,“当初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这个阵法是双向的。”居玉尘闻言大喜,这次却不着急了,正色对着白牙深施一礼,“多谢前辈垂训,让小子知道了那么多。小子自当不忘曲芒骑士和前辈的眷顾,像曲芒骑士一样,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白牙心下满意,直觉得孺子可教。可是却说,“我说了,选择自主。曲芒骑士只有一个,而你也是唯一,你并不需要以谁为目标,只需要做到无愧于心就够了。去吧,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的。” 居玉尘闻言心下若有所悟,也不再犹豫,伸手在百合纹饰拂过。片刻之间就消失在石室中。白牙看着居玉尘离去,嘴巴里又呢喃了几句,“小子,我们还会见面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你,是否还会留有这么清澈的眼睛呢。不过,我可是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说完还诡异的笑了笑。幸好居玉尘没看到这些,要不然还真会以为自己遇到狼外婆了。 居府,小玉石居家的丫鬟,平时的时候一直负责照顾居玉尘的生活起居。这几天小玉忙坏了,心里也急坏了。三天前,贤叔抱着居玉尘回到居府之后。居府上下又一次鸡飞狗跳,为的还是他们的小少爷居玉尘。小少爷跟他的的小朋友们去了北固山探险,可是每过几天就被贤叔抱着带了回来,生死不知。夫人一看到小少爷这么回来的时候,当场就哭昏了过去,这下居府要照料的人又多了一个。老爷看来受的打击也很大,眼睛当时就红了,男人还是坚强些,连忙招人去拿了医疗用具,跟着贤叔把小少爷送进房去救治去了。 饶是老爷医术高明,被人称为神医。可毕竟还不是神,小少爷气息全无,要不是还有微弱的脉搏和体温,几乎跟死人无异。老爷也束手无策,季家老爷夫人也急匆匆得赶过来了,还带了几乎整个郡城的医师,甚至还有几个江湖郎中。可是也是没有人能够弄清楚小少爷到底是怎么了,还有几个庸医竟然还说小少爷气息平和,脉象平稳,只要吃过他们开的几幅药就会好转了。两位老爷气急,小少爷都这样了,这些庸医还这副做派,要不是心忧少爷的病情早叫人把他们轰出去了。 打发了一种医师,老爷就去药房找了些益气养生的药,亲自煎了给少爷服下。只说少爷出来没有气息,脉象弱些,其他身体倒是正常,吃些养生的药,先把生机维持住。季老爷也吗没闲着他又派人去邻郡去找别的医师去了。季夫人则陪着夫人,宽慰夫人,也陪着一起落泪。这几天除了煎药喂药之外老爷要自己做,一直是自己照顾着少爷。毕竟老爷是个神医,每天上门求医的不少,其中不乏一些病症严重的。老爷仁者仁心,自然无法见死不救,只是放心不下少爷,两面耗心耗力,形容憔悴不小,甚至连原本乌黑的头发都有些要转白的趋势。 今天小玉是真累坏了,为小少爷擦洗了一遍身体之后,终于承受不住。靠着床沿沉沉睡去了。没过多久,似乎有人在叫唤自己,小玉一下子惊醒了,虽然居家主人都比较和善,可是自己毕竟是个丫鬟,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游手好闲,懒散的丫鬟。转头看了看,现在还是半夜,红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掉了,窗外的树影在朦胧的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斑驳。一阵冷风吹过,窗外传来沙沙之声,虚掩着门呼啦一声被吹开了。小玉一下子吓得跳了起来,从小就过的鬼怪出现的场景不就这样的么。小玉只觉得脊背发寒,张口欲呼。“小玉姐姐?”与朦胧中听到的相似声音又从旁边响了起来。小玉再也经受不住,嘶开喉咙,一声尖锐的女声直冲云霄,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更带着几分诡异。“小玉姐姐莫怕,是我玉尘!”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小玉听得真切,确实是居玉尘的声音,心下稍安。摸了火种,点了蜡烛,这才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玉尘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正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小玉俏脸一红,显然为自己刚才表现不好意思。 “出了什么事!”不等二人多说什么,居正已经第一个赶到,身上只来得及穿了件外袍。本来居玉尘住的是一个居府东侧的一个独立院落,居正则是住在正堂后院。这几天为了就近照顾居玉尘就搬进了居于尘院落的一间客房。是以刚才小玉尖叫一响起,居正随后就赶到了。“老爷...”小玉看到居正赶到,欲言又止,毕竟刚才的表现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将少爷当成鬼了吧。 居正才进门,着急问了一句,之后便有些愣住了。看着居玉尘面带笑意看着自己,居正觉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擦了一把眼睛,确认没有看错。也顾不得其他,一步跨到居玉尘的窗前,将居玉尘紧紧地搂入怀中,颤声说道,“尘儿,真的是你,你活过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竟是老泪纵横。“父亲,你这是怎么了?你轻点,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居玉尘只觉得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回家了,更是不明白平时稳重理智的父亲怎么会失声痛哭。居正听到居玉尘的话,终于醒觉自己有些激动过了。干咳一声,放开了居玉尘。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站在了房内,脸上神色也是惊喜不定,对着居玉尘灿烂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明泽也住的客房也离居玉尘的房间不远,刚才小玉的尖叫,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居正已经在这边了,不好上前打扰父子俩,只是嘱咐了小玉几句,让她赶紧去通知两位夫人。季良才身为议员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过基本上也会每天来看居玉尘,至于季夫人这几日就住在了居府陪着居夫人。 小玉知道少爷真的醒过来了,也是知道自己刚才太失态了,看到老爷没有注意到。心下羞意稍减,听到老爷吩咐,自然忙不迭去找两位夫人去了。居正看到小玉出去,正色对居玉尘说:“尘儿,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你贤爷爷带你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母亲更是哭昏过去好几次了,你教父教母也十分关心你的状况,还有你的那些小兄弟也都是天天来。一会他们来的时候,你要好好安慰下他们。好了,现在先让为父给你把把脉,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居正并不急于问居玉尘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跟居玉尘说了这几天家里的情况。不管怎么说,大家为居玉尘操心了这么多天,居玉尘至少要有所感恩才是,这既是一个人基本的品德。而养成良好的品德的最好办法的就是从小开始教育培养,这也是居正为人父的责任。 居玉尘点点头,表示明白。不多时,居夫人和季夫人都已经赶了过来。居夫人听小玉说居玉尘醒过来的时候,也是马上起来了,这几日以来她没吃过一顿好饭,也没睡过一个好觉。Qī.shū.ωǎng.今天自然也睡得不深,季夫人一直陪着也没少流眼泪,听到通报自然也醒了过来。不过两人毕竟是女性,不如男子随意,虽然急于去看爱子,不过也是着装齐整之后才急急赶去。 两位夫人赶到的时候,居正正好给居玉尘把好脉,明泽也是长身立在床边陪着父子二人说话。听到居正说居玉尘的身体一切恢复正常之后,两个妇人都是喜极而泣,居夫人也跟居正一样紧紧抱着居玉尘,久久不愿分开。季夫人也甚是欣慰,却不好抢了居夫人的位置,只坐到床前,说着这两天居夫人的种种表现,居玉尘听的鼻子发酸,心里更是充满了愧疚。自己的一时任性,让家人如此操心,实在不该。 居正看到此景,心中老怀宽慰,招呼明泽一起离去,将居玉尘留给了两位母亲。“阿泽,你跟玉尘年岁相若,志趣相投,不过你比玉尘要懂事很多。说句托大的话,这些天相处以来,我一直你当成儿子来看,伯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还请你以后多多费心,多多提点照顾一下玉尘!” “你放心吧,伯父,玉尘和我亲如兄弟。今次是我的不是,是我没照顾好玉尘!”明泽闻言,心下有愧。本来他的修为和经验就比居玉尘要高,这次却弄的居玉尘差点失去性命。这几天他一直自责,却是无人知晓的。 居正看到明则误会自己有些责怪于他,连忙解释道“阿泽,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次玉尘‘病’得奇怪,连贤叔都不知道原因,我也是束手无策,更何况你们还只是小孩子呢!你无需自责,等明日找玉尘谈谈或许就能明白其中缘由了。” 看到居正神色真诚,明泽这才心中稍宽,只是还不能完全释怀。居正也知道一时半会要让明泽放开心结是不可能的,一切等到明日跟居玉尘谈过再说吧。 本书起点首发,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支持!~~~~~不求月票,求点击,求支持!~~~~~~~~~ 小弟在次谢过了!~~~~~~~~~~~ 第二十三章 拜访余直文 居玉尘昨日苏醒之时已经半夜了,两位夫人几日未曾安眠,却是不肯去睡。只是拉着居玉尘说话,似是要把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儿得说完。经过这次的生死离别,她们更加珍惜能跟居玉尘待一起的时间。 居正等人似乎也是知道三人的心思,自己若不是百草居事忙,估计也会如此。不去打扰三人,只吩咐了厨房,做些清淡吃食送去,居玉尘多日没有进食,自是不宜大鱼大肉,居正自为医者,当然心如明镜,自己则是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位夫人终于不堪疲惫,回房歇了。居玉尘倒是没有丝毫倦意,他虽然在意识跟白牙呆了三天,可是身体却在实在休息的。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再加上他自从修炼了唤木诀之后,每日用来睡觉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居玉尘不但没有倦意,甚至精神比起以前来还更加饱满。 当他准备去找居正的时候,却被告知居正已经一早出去了。居玉尘也不着急,去找明泽一起去用早饭。明泽倒是还在,尽管昨天半夜被吵醒,却还是精神奕奕。看到居玉尘来找,并没多问什么。只说了一句:“这几日,兄弟们都念着你,大鱼和笛子天天都往这里跑,一守就是一天,就是希望什么时候你能醒过来!”却是没说自己,可居玉尘清楚,明泽的担忧并不会比于金二人少。不过居玉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或许此时的言语都是单薄的。 二人吃过早饭决定去找余直文和金笛。余直文和金笛都住在城西,离得说不上远,却也不能说近。明泽知道于金二人平时来居府时常走的路道,倒也不虞错过。 居玉尘和明泽沿着街道走了一会,现在时间尚早,路上行人并不多。沿街店铺小摊的商贩倒是开始忙碌起来了,看着忙碌的众人,居玉尘却是无法理解的。严格算来,居玉尘是第二次在没有大人的陪同下逛街,上次冒险采购算是第一次,他们二人出生富贵人家,自是无法体会这么小商小贩每日起早贪黑只为争得几个金币的艰辛。两人心情轻松,对沿途的“风景”好奇得很,东看西瞧,倒也不算无聊。 又走了一会,可是还是没有碰到余直文和金笛二人,觉得奇怪。据明泽所说,二人平日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到了居府了,而现在自己两人走了大半路程了,可是竟还不见于金二人的踪影。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已经改道到了居府? 想到这里,居玉尘两人不再闲荡,径直朝着城西。城西住的大多都是普通的民众,尽管骑士制度废除了帝制,可是要真正实现民主还是不可能的。贫富差距,阶级差别总是存在的,让一个传承上百乃至千年的豪门大族族长跟草根百姓一起饭同食,衣同穿,钱同使显然是不太现实,至少在现在还不行。 余直文和金笛的家离得不远,余直文的父亲余铁是城西的一个铁匠。不过所铸并非兵刃,而是锄镰蹄铁等农用之物,在西城区倒也是小有名气。金笛的家事要好些,据说祖上曾经是个贵族,可是早已没落久矣。到金笛父亲金文远这一代早就已经跟一般平民无异,不过祖上传下的学识倒是不敢忘,也算是以书香传家。金文远在城西办了间私塾,以教授孩童断文识字为生,只是现在这个时代重武轻文,很多小孩的父母宁愿自己孩子去学些棍棒,而不是认字学文,私塾也只能堪堪维持。 不过虽说城西算是平民区,但是并不是肮脏不堪,盗匪横行的。毕竟骑士制度也是有作用的,一般民众的生活比起棋盘时代已经好了不止百倍,温饱问题倒是早已不成问题了,自然治安和文明程度也是高了很多。居玉尘和明泽二人衣着精致,穿行在西城区虽然算不上突兀,但也算是少见了。路上遇见的人都以好奇的眼光看着两人,都想肯定又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孩来玩探险游戏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些富贵人家的小孩闲来无事,又不被家里人允许离开郡城,一直很少涉足的西城区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险地”。 居玉尘两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探险者”了,尽管他们从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有了一定经验的探险者了。两人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了西城区唯一的铁匠铺,还未走近,便已经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三四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正在忙活,拉风箱、敲打、淬火不一而足,这些都是于铁的学徒。 居玉尘两人刚一走近,一阵热浪就扑面而来。铁匠铺中炉火正旺,炭火烧得通红,偶尔还卷出一些火舌,还有火星不时地从大铁锤和火红的铁条交接处飞溅而出。居玉尘两人虽然内劲不弱,可是对这种环境还是有些不适应,退了几步,发现铁匠铺中却不见平时铁塔般存在的于铁。铁匠铺里的众人自然也发现了居玉尘二人,认出是曾经跟小师弟余直文一起来过的小朋友,出来一人问道,“两位是找直文师弟的吧,不巧今天直文师弟并没有来铁匠铺,因为于铁师傅受了伤,所以直文师弟在家照料呢。不过...”这人浓眉大眼,身强力健,全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虽然没有于铁那么夸张,也是少有的精壮汉子了。两人都认得这是于铁的大弟子,名叫金善舞,看似很女性化的一个名字。据说是他父亲为了他能够擅长舞动武器才取得这个名字,不过金善舞虽然身体强健,却是没有修炼内劲的潜质,因此从骑士学校学了一年没有通过骑士考核,就放弃了成为骑士的梦想,转而向于铁学习如何做个铁匠,于铁虽然平时只打工具,不过金善舞却是知道自己的师傅若是铸造兵器也并不差的。如果能够学有所成,也算是个营生。 居玉尘和明泽听到余直文的父亲受了伤就已经明白,余直文今天为何迟迟没去居府的原因了。心忧余直文的状况,他们知道余直文的母亲在余直文出生不久就因疾去世了,他一直和于铁两父子相依为命。现在于铁受了伤,余直文的处境可想而知,不再迟疑。跟金善舞道了声别,就急急往余直文的家中赶去。金善舞看着两个不等自己说完就急匆匆的就消失了小孩,“不过余铁师傅伤的不重,休养几天就会好的!”这句只说了一半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余直文的家离铁匠铺并不远,居玉尘两人没走多久就已经来到了余直文的房外。余直文的家并不大,一幢木质结构的带独立院落的房子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很普通,跟附近人家并没有多大区别。若真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当属在院子里还有一个连着房子建起来的熔炉棚子,也可以说是一个微型的铁匠铺,不过此刻这个棚子并没有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院子的大门并没有关,两人循门而入。还未走近房屋,就传来一阵浓重的药味,这种味道居玉尘两人在百草居并没少闻。居玉尘上前叩门,“谁呀?等下,就来了!”余直文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出来。“吱呀”一声,余直文打开了房门,抬头一看却是呆住了。却见一张笑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张脸很熟悉。这几天自己众人都期盼着这张脸能像如今这般给大家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众人却只能见到这张脸双眼紧闭,嘴巴紧抿。“居少?!你怎么会?”语气里充满了欢喜和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几分。 “大鱼,好久不见了,你过的好吗?”这张脸自然是居玉尘,此时得见也是纵有千言,也只化成了这么一句。“好!好!我过的好,只是担心你!”余直文有些激动,倒是不改心直口快有话直说。“大鱼,我们都站了这么久了,难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这可不算待客之道哦!”明泽站在居玉尘身后,看到居玉尘和余直文都有些激动,也不甘寂寞。“你这个阿泽,来了不会自己进来坐啊?居少,笛子也在我这里,本来我们打算今天去你家看你的,可是我爹昨天受了伤,我要留下来照顾他,笛子看我粗手粗脚,就留下来帮手。”余直文先顶了一句明泽,随后又回头跟居玉尘解释了一番。金笛原本在厨房煎药,刚才听到余直文大声的叫了句居少,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忙走了出来。发现果真是居玉尘“活”了过来,自然又是一阵唏嘘。四人也终于算是团聚了,这次北固山的探险也终于算是圆满落幕了! “阿文?是不是玉尘来了?赶紧让人家进屋啊!”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四人这才发现,自己等人寒暄了半天却还在门口。余直文和金笛连忙让开了道,将居玉尘两人迎进了屋,进屋时一个大堂,摆着一张方桌和两排椅子,上面还留着几盘没有吃完的剩菜。大堂的左侧是余直文的房间,右侧是厨房,而大堂的里侧则是余铁的房间了。余直文家的摆设可以说是一目了然。虽然说不上简陋,不过也算是朴实耐用。墙面上还挂着一些铁器装饰,质地不一,样式也是不同,多以工具为主,不过在大堂的正面墙壁上悬着一把连鞘长剑,倒是看不出品质,长剑下方则供奉着一个排位,想来应该是余直文的母亲。 居玉尘四人径直走向了于铁的房间,余铁受了伤。他们身为晚辈自是要去探访一番的,四人进了房门,却见于铁铁塔般的身子坐在床上,倒是名副其实的卧病在床,可是见到他气色不差,眼神炯炯,也未见什么伤痕,心中知晓余铁伤的并不重。余铁见着众人,尤其是细细地看了几眼居玉尘,居玉尘的事情他当然听余直文说了,此刻看到居玉尘面色红润,气息悠长,怎么看也不是大病初愈之人。不由惊奇,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忠厚老实,余铁都以为是他们合伙欺骗自己。“叔叔!听说你受伤了?玉尘二人前来探访!叔叔伤得如何,要不要玉尘叫父亲过来帮叔叔看看”居玉尘之前当然已经见过于铁,他跟余直文兄弟相称,以子侄辈礼也算正常。他心忧余直文,自然也爱屋及乌,对余铁的伤势甚是关心。 “玉尘不必多礼,老子只是伤了些皮外伤,只是伤在了腿上,大夫说,老子只要卧床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倒是不必麻烦居神医了”敢情余直文的之前的老子是从他老子这学的,怕是他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是遗传自他的老子的。居玉尘听到余铁说的有理有据,倒是放下心来,毕竟年关将至,若是余铁伤病严重,余直文这个年可就不好过了。 本书起点首发,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支持啊,求点击!~~~~~~~欢迎提出意见和建议!~~~~~~~~曲芒在次谢过 第二十四章 同乐 既然余铁受了伤,那居玉尘原本找余直文二人一起出去的心思也打消了,来日方长。跟余铁聊了一阵,才知道余铁是因为了一宗十几个金币的买卖。十几个金币在居玉尘眼中或许并没有什么,可是对于余铁的铁匠铺来说却是已经不小的收入了,这次买家要的紧,所以余铁和众徒弟日夜赶工,几乎不眠不休,终于连续几天之后,余铁神情恍惚之下手中的铁匠锤磕飞了出去砸到自己的脚,好在并不严重。 居玉尘听了有些默然,这些对他这个年纪的富贵子弟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即便他很聪明。就像有些事情其实很简单,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可要不自己亲身去体验下始终也不会真正明白要完成这件事需要多少努力一样。 不过居玉尘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既然不明白,那他索性就不去想。他相信即便他现在不懂,将来也肯定会明白的。居玉尘和明泽在余直文家待了一个上午,吃过午饭之后,便起身准备回家。做饭的当然是余直文,众人在知道他家中的情况的时候就明白,为什么这个憨大个竟然能烤的一手好肉了。从小和余铁相依为命的他,在于铁事忙的时候总要学着照顾自己,凡事做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余直文也不多挽留两人,一来家中却是很多事情要忙。再者现在居玉尘已经苏醒过来,那他和金笛的心也放下了,四人约定等于铁的腿伤好了之后再一起出去。居玉尘明泽二人出了余直文家,却不走上午来的那条道,径直朝着位于郡城中心的广场走去。 居玉尘昨晚醒来后不久就一直忙着跟亲人述衷情,一大早又明泽来找余直文。倒是一直没有时间去确认,自己遇见白牙的一切到底是确有其事还只是南柯一梦。所以才想在回程的时候去一下广场看一看曲芒骑士的雕像,当然也没有并没有抱着什么目的,只是想去看看。明泽当然是随着居玉尘的意思,居玉尘几天没动,到处走走舒展一下筋骨对身体也是有益处的。 两人不赶时间,闲庭信步地随意走着。街道上的人此刻已经非常热闹了,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甚至牲畜的叫声不觉于耳。明泽尤喜欢热闹,东钻西窜,居玉尘反倒成了陪客。 两人就这么行行停停一路走到了郡城广场,这里雕像屹立依旧。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历史的沧桑感和现实的实在感交错的矛盾感,却不使人觉得难受。居玉尘来这里已经不下数十次了,从小他就特别喜欢来这边玩,喜欢看骑士,喜欢骑士的样子,喜欢骑士精神。不过此次再来却是似乎有些感觉不同。 如果说以前居玉尘看着这些雕像就像看着神像一样,此刻居玉尘眼中的雕像就是失去了神光的雕像。这种感觉倒是让居玉尘坚定了自己真的见过白牙,因为以前他将曲芒骑士视为偶像,再加上传说的渲染,不自觉的将曲芒骑士等人神化了。经过这次冒险之后,他已经知道曲芒骑士也像人一样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好恶,也有无法改变的无奈和感伤。所以再看雕像的时候已经脱去了神光,眼中只是平常,虽然不减对曲芒骑士的尊敬,但是却少了几分盲目。 “阿泽,我们走吧!”站了一会,居玉尘便招呼明泽准备离去了。“居少,今天怎么待了这么一会就走了?平时你可都要是看上好一会的呢!”明泽奇怪的问。学校放假以来,他陪着居玉尘来过这里好几次,每次居玉尘都要在这里流连许久才会走,而且还是恋恋不舍的。今天倒是有些反常,“没什么,只是觉得已经待的够久了,是时候该走了!”居玉尘看着几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小孩正在围着雕像嬉戏,眼里闪烁的目光非常熟悉,似乎自己也曾这样过,会心一笑,再深深得看了曲芒骑士的雕像一眼,平静得回答。 明泽听到这个算不得答案答案,只觉得居玉尘的话中大有深意。向着居玉尘看过去,居玉尘见了回以微笑,明泽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展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隐隐带着赞许。居玉尘有些诧异,明泽笑得跟平常无异,可他也确实感到了这种情绪,自己这个兄弟确实神秘。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黑了。再等不久,居正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季良才,季良才身材依旧,只是眼角流露出一丝倦意。看到居玉尘果真活蹦乱跳的醒了过来,高兴万分,一把将居玉尘抱了起来,就像抱小时候的他一样。可是居玉尘此刻已经快九岁了,小孩子长得比较快,加上经常锻炼,分量也确实不轻了,季良才才抱了一会就大感吃不消。将居玉尘放下,微微喘气,不过却是喜形于色。“你教父这几天也念得你紧,一会可要好好跟他说说话!”居正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觉得居玉尘能认季良才为父也是居玉尘的一大幸事,季良才夫妇一直视居玉尘为己出,甚是疼爱,此次居玉尘昏迷,两人着急绝不比自己夫妇少,做的更是不少,季夫人帮着开解夫人,季良才又放下政事,到处寻访名医,只为居玉尘能有起色。 不用父亲提醒,居玉尘也明白,季氏夫妻对自己的恩情。不过感恩并不需要说出来的,居玉尘只是心里暗暗记下,期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好好孝敬报答教父教母。居府今晚闭门设宴,除了季氏夫妻之外没请任何人,反倒是家中上下仆人只要完成了自己工作都可列席,算是庆祝居玉尘的“重生”。居家上下自然是感激万分,效率高涨,都说能找到居老爷这样的雇主是自己福气,居正夫妇平时对下人慈睦,加上居玉尘平时又是谦逊友善,倒是深得下人们的爱戴。从下午开始,他们就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只为办好主人吩咐的工作,好好热闹热闹,也算是为小少爷去去晦气。 说到去晦气,居玉尘是极有体会。下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被众人拉住,拿柚子叶撒了一身的水,还硬要两人跨过火盆才许进屋。就连明泽也被“殃及”,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好在众人并不是整他们,热水澡盆和干净衣服早已备下,只等二人换洗。晚宴的菜色十分丰富,荤素搭配,大大小小每席摆了三十多样,在豪门夜宴中当然算不得什么,甚至还有些寒酸,不过众人都觉得老爷能如此待自己等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老爷挣钱虽然说不上不易,但也是能省则省,又是自家用度倒是不用太奢侈。主席之上的规格却是大了一倍,完全按照居正的要求来的,本来居正一开始要求是每席都是按主席规格来置办的,如今这样也是众仆从都为主人着想,也是从侧面看出居府上下确实和睦。 今晚居府上下同乐,直到深夜众人才散席。季良才也着实高兴,放下身份跟一众仆从喝的兴起,众人看到季良才毫无议员的架子,也是频频敬酒。饶是季良才酒量和他的肚量一般大,也经受不住,抱着酒瓶醉了过去。居正更是不济,被众人敬了几杯酒已经爬在桌上沉沉的睡去了。 两位夫人不禁相视苦笑,看着自己丈夫像酒鬼一般醉倒,她们很清楚自己的丈夫这几天过的却是压抑坏了。儿子昏迷不醒,自己两人的表现出了给丈夫添乱之外并没有更多的作用,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的男人抗了下来,所以她们刚才都没有劝阻,让他们尽兴的喝。压力是需要释放的,压抑太久对身心会造成不好影响,这个道理她们也都懂。只是如今却觉得有些后悔,晚上居府上下同欢,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喝醉了。要怎么把丈夫弄回房间却成了一个问题,整个居府还清醒的除了女人就只有居玉尘和明泽这两个尚未长大的男人了。 居玉尘虽然是今晚的主角,但是年纪还小,自然是不可以饮酒的。所有的酒都被他的两位父亲挡了下来。看着躺了一地的醉汉,居玉尘两人也是相视苦笑,看来今晚的苦力是逃不过了。 在两位夫人还在苦恼的时候,居玉尘和明泽已经一人一个,分别扛起了季良才和居正。两人身高都还不够,更形象的是拖着两个大人一样。不过细看之下,却是不然,季良才和居正的脚都是离地的。他们已经内劲都不弱,再加上经常锻炼,举起个大人的重量还是轻而易举的,哪怕是季良才这般身材的。两位夫人看到两个孩子举重若轻,倒是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两人能举起大人,而是惊讶两人的天赋,他们自然知道内劲能增长气力,可是要像居玉尘和明泽这般表现却不是随便练练就能达到的。 居玉尘原本是今晚的主角,现在也确实成了“主角”,整个居府就在他和明泽两人的努力下一一进入了梦想,两人纵然内劲不凡,也禁不住人多。等到最后一个人被送回房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有了倦意,气喘吁吁的回房休息去了。不过居玉尘却没有睡,知道内劲耗尽之后,立刻修炼会事半功倍,也都强行抵住睡意,盘膝运功。原本打算今晚跟居正等人解释一下自己的经历,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本书起点首发,各位大大多多支持,求点击!~~~~~~曲芒谢过!~~~~~~~~~~~~~~~~~~~~~~~~~~~~ 第二十五章 突破 尽管这几天居玉尘都没有在修炼,不过功法的运行线路早已铭刻无心的。打起精神,运气一周,居玉尘微微倦意稍减,再运了几个周天,疲倦尽去。 恢复了精神,居玉尘开始静下心思考这几天的所得。他很清楚地记得在“梦境”中曾经得到过一块璞玉和一把长剑,可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两件东西。可白牙的身影,曲芒骑士的事迹却历历在目,绝不像做梦。心下不解,想着想着又不觉地进入了无思于念的状态,体内的内劲自行快速运转。 当内劲运行到右臂的时候,隐隐有东西阻碍着真气的前进。当周天完成,重新沉回丹田的时候也有些这个感觉。居玉尘回过神来,入定内视,念头跟着真气流转,终于发现在真气运行到右臂的时候,原先畅通无阻的经脉上竟然隐着一把剑,刚才精神疲倦之下竟然没有所觉。剑的样式与自己“梦中”所得无异。此刻长剑周身隐隐被绿色灵能包着,不过却不是自己的真气,那团灵能虽然也是木属性的,却要精纯很多。不过这团灵能却只自顾自得收敛在长剑四周,并不向外扩张。即便居玉尘的内劲经过,也不理会,倒是相安无事。 至于居云尘运气受阻的感觉则是因为长剑占了经脉的一部分,经脉变窄所致。居玉尘小心翼翼得驱动着真气去触碰这团灵能,他并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以这团灵能精纯程度来看,一旦在居玉尘体内肆虐,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不过居玉尘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居正传他唤木诀,只讲过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倒不是他不在意居玉尘的修炼,只是没想到会出现状况,自然也无从提起。骑士学校的大众教育就更加不济了,居玉尘同期的学员大多只是初窥门径,或者干脆还没入门,自然也不会涉及这个方面。 居玉尘不知者无畏,再则在他心中对曲芒骑士还是极为信任的。既然是自己也算是有缘人,那曲芒骑士留下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害他。 真气在居玉尘的驱使下慢慢得靠近了那团灵能。那团灵能还是兀自内敛,丝毫不予理会。真气终于跟灵能接触了,灵能似乎有些抗拒,想要将真气拨往两边。刚才是真气自行运行,遇阻则变,可如今是居玉尘念头驱使,自然不会轻易被拨开。那团灵能见到真气这次不肯退避竟然也不反击,大开门户任其进入,意图将真气同化掉。居玉尘哪会让他得逞,真气源源不断的调动起来朝着灵能涌去。灵能胜在精纯,但是终究是无主之物,真气则是后劲十足,碧海潮生。两相僵持不久,灵能终是没有伤人之意,真气又本是同宗同源,渐渐得接受了真气。居玉尘驱使着真气不断的缠食那团灵能,每同化一分灵能,真气就深厚一分,同时也更精纯一分。等到居玉尘将这团灵能完全同化的时候,居玉尘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劲更加精进了几分,这点让居玉尘欣喜不已。 原来居玉尘自从修习唤木诀以来,速度一直非常快,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再过半年,也就是他入学之前其实就已经到达第三层的巅峰了。可是入学之后,虽然每日都在坚持不掇得修炼,可是内劲增长却是极为有限,只是日益精纯,要不是从内劲的颜色每日都会变深几分可以判断自己还在进步,居玉尘都以为自己每天都只是在做无用功。 好在现在终于有能感觉到内劲精进的感觉,居玉尘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包裹着长剑的灵能被同化完了之后,居玉尘将真气缠上了长剑,这把长剑虽然当时看时质地寻常,此刻竟然能出现在筋脉之中,这又让居玉尘心中燃起了一把火。曲芒骑士用的剑怎么可能是寻常之物呢,他想要用内劲去感受下这把剑到底有何神奇。可是真气传到长剑上之后却像传到了空气中一般,空若无物得穿了过去,没有丝毫受到阻碍的感觉,不过却是真的能感觉到它的确是存在的。连续几次之后,居玉尘终于放弃了,这把剑真的太诡异了。 居玉尘从入定中醒转过来,挽起袖子细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右臂,除了白皙的皮肤之外,什么叫都没看到。居玉尘苦笑,这把剑明明就在右臂的经脉里,从外面是看不出来,要怎么拿他出来呢?就这么想着,右手手心突然的一沉,那把长剑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随意地挥了几下,感受了一下这把剑的长度和重量,貌似比之前在“梦境”里看到的短了几分,不过却是异常的合适他现在的体形用。莫非这把剑还有伸缩自如的功能,心里想着这把剑变长,想看半天,长剑却还是静静得躺在他的右手心上,毫无变长的意思。那能不能把剑放回到右手臂去呢,居玉尘又是异想天开的想到,不过这次长剑倒是很给面子,一下子消失在了居玉尘的手中。运气一探,果然又感到他存在了右手筋脉之中,果然是把寻常又不寻常的剑啊。 居玉尘不知道,这把剑也居玉尘结合魔法文明的炼金术中的技术创造出的魔法金属打造的,虽然锋利质地都只能算是寻常兵器。不过这种金属却有个特点,就是能够很好的吸附灵能,高手出招,往往因为手中的兵器无法承受自己的内劲而崩断,所以真正的高手很少都很少用兵器,就是这个道理。这把长剑的质地对于高手来说倒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在现在的居玉尘手上倒是有些鸡肋,不过居玉尘还是很开心,至少以后出门的时候不用整天别着把剑了晃来晃去了。 放下长剑不去理会,居玉尘又重新入定趋势着内劲往丹田行去。此刻他已经隐隐才到在丹田里的东西会是什么了。应该就是那块璞玉,果不其然,璞玉静静的躺在百合状的内劲气旋中间,隐隐成了丹田的中心。四周同样被一团灵能包裹着,居玉尘故技重施,趋势着真气同化了灵能。再将内劲急转,卷向了璞玉,不过这次可不像刚才剑那般毫无阻滞,真气只能围绕着玉璧外侧旋转,无法侵入璞玉其中。又运转了几次,居玉尘发现璞玉隐约之间有些不同,可又看不出什么,只好放弃。转神去“看”丹田,以前没怎么注意,自从被吸进“梦境”的时候,觉得石棺上的雕纹与丹田气旋形状相似,现在也算是求证一番。、 观察了一会,居玉尘发现自己两者确实是一般模样。像是一朵五瓣的百合花,五片花瓣的外围还有两片叶子拖着,极为传神。不过居于尘还是不明所以,也不再深究,意识回归本位,想要像召唤长剑一样,不过璞玉还是不为所动,就像是生来就长在居玉尘丹田之中一般。 居玉尘无奈,璞玉如此作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他对曲芒骑士倒是充满着信心,相信曲芒骑士不会害自己,也就随他去了。吸收了两股灵能之后,居玉尘觉得自己的内劲又开始增长变快起来了,似乎要突破半年来的高原现象了。 收敛心神,沉下心思。居玉尘再次盘膝入定。这次他不再去理会两件“宝物”,只是自顾自的运转内劲,转行周身,周天行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不知道运转了几个轮回之后。丹田中的内劲犹如泉涌,沿着经脉往全身流去,这股经脉比之前的都要庞大,精纯。居玉尘终于借着外力冲破了第三层的瓶颈。真气所过之处,经脉都被强化了一遍,如此运转一周之后,内劲回归丹田,居玉尘全身的经脉已经被扩充了一倍有余。居玉尘并不停止,念头趋势着真气运行了两个周天,直到将强化经脉的内劲全都补充了回来才终于收功睡下,此时已经离天明不远。 骑士大陆的内劲,跟骑士的等阶相似,同样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每个级别分成三层,因此单单从内劲上来分的话,每个等级的骑士必然有着与之相适应的内劲层次。不过有着内劲层级可不一定就是该级别骑士,骑士是还需要与内劲匹配的战斗能力以及武德才能取得骑士称号的。别看居玉尘三年时间就突破了第三层,就以为九层内劲修炼起来有这么简单,中低高三个等阶的内劲都会有一个瓶颈,也就是三层、六层、九层。三层在这三个瓶颈中相对简单,不过也有很多人天赋不错的人,很快就能练到第三层巅峰,却是终其一生都停在第三层突破不了,有些天赋一般,却最后能突破第三层,瓶颈一物实乃令人最难捉摸之物,无形却实在。第六层的瓶颈比起第三层来,要更加难上一些,骑士大陆人口以亿计,天才自然也不会少,突破三层对于一些天赋异禀的人来说也不算难事,对于一些有毅力的人又有些奇遇的人来说也能突破。可是第六层瓶颈就是非天赋、毅力、耐性、运气这些元素共聚一身才有希望突破,而且也只是有希望而已。第九层则是传说中的存在,因为九层之上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有传说中几个惊才艳艳的人物才是曾突破过九层之上,传说中五行骑士团当时的五大首领的就是突破九级的存在。 原本东郭煦被看好是近千年来最有可能突破的人,可惜却英年早逝了。居玉尘以八岁之龄突破三曾瓶颈,天赋着实不错了。可是居玉尘却丝毫不会自得,因为他知道在他的面前还屹立着一位巨人,跟他同样是八岁,可月份还要稍小他一些的明泽此刻却早已经修炼到五层或许已经更高了。每个人的面前都需要有一座需要跨过的山,也需要一个永远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这样才能不断的前进成长。 本书起点首发,大大们多多支持啊!~~~~~~小弟在此拜谢 第二十六章 新年 居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回了本来居住的房间,想要坐起来,只觉得头痛难忍。他记得昨天晚上多喝了几杯,最后就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回房间的,侧身发现居夫人早已不在了,外面的阳光业已灿烂无比,已经接近正午了。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勉强起了身,批了外衣,推开了窗门。阳光迎面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可是头疼似乎好些了。 门外早有下人在忙碌,看到居正起来,都问声好。服侍的丫鬟赶忙端了热水、盐巴给居正洗漱,居正拿起盐巴搓洗了几下牙齿,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又就着热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清醒了很多。询问了丫鬟几句,在丫鬟的帮助下正好了衣服,大踏步的朝着前堂走去。 从丫鬟那得知,居家老爷一早就醒了,如今正在前堂由居玉尘和明泽陪着说话。两位夫人则是一早去了城外的寺庙,说是要还谢神恩。还未到前堂,居正已经听到季良才爽朗的笑声,“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让季老哥如此开怀啊!”居正笑着从后堂走来,居玉尘和明泽见了都起身问好,居正示意不必拘礼,两人这才重新坐下,“居老弟,我正在听两个孩子在讲他们冒险途中的趣事呢!赶紧过来坐下一起听听!”季良才笑着对居正说道,居正也是大感兴趣,走到堂上与季良才并排坐下,饶有兴致的说:“原本打算昨晚听你们说说冒险的事情的,没想到多喝了几杯,睡到现在才起身!”“居老弟你不胜酒力,醉倒情有可原,老哥我怎么说也是久逢酒场,却也是如醉猫一般,今儿一早才醒转,倒是有些对不起我的肚量咯!”季良才拍拍自己的肚皮,打趣道。众人见他说的有趣,相顾大笑,其乐隆隆。 笑了一阵,四人将话题转回了冒险的事情。居正新来,明泽也就重头说起,从当初的准备,狼袭,再到灵兽,后来到墓地。一路上的事,在明泽的巧言灵语润色下,居正恍如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虽是已经过了少年冲动,却也觉得心血沸腾,直想年轻个二十岁,跟他们一起再去感受一番。季良才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不过也是笑着再陪着居正感受了一遍。不过明泽虽然说了很多,却是没有提及居玉尘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明泽说完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居玉尘,示意居玉尘接下去讲他“昏迷”的真相,或者说是经历。居正和季良才也是顺着明泽的目光看向了居玉尘,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 居玉尘却是有些踟蹰,这里毕竟是大堂,一众下人左来右往,曲芒骑士的事情虽然说不上什么惊天之密,可是自己得“宝”的事情毕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虽然年幼,却是人言可畏,自己或许得的虽然说不上什么宝,以讹传讹之下,难免会夸大其词,最后难保不会有人寻上门来,不得安生。 其余三人无不是聪明之辈,居正和季良才更是成精的人物。自然看出了居玉尘的局促,扯开了话题。随意聊了几句,就有下人上来通报午饭已经准备妥协。四人就在这大堂里用力午餐,除了居玉尘之外,其余三人的心思却不在午饭上,就连没有过早的居正也是味如嚼蜡。人就这样,没有想到也没什么,可一旦被挑起了胃口,那不得到答案是轻易无法平静下来的,尤其跟身边重要的人相关的时候。 居玉尘自顾自的吃着美餐,不时察觉到其余三人的灼灼目光。心中暗笑,心想如果他们知道曲芒骑士留下的宝藏早就已经被人拿走了,会是什么表情。不过面上却是不为所动,似是毫无所觉得吃着自己的午饭。 三人终于等到居玉尘扒完了碗中的米饭,也都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碗筷直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拉上居玉尘朝着居正的书房走去,居玉尘无奈,几乎是被三人架着过来的。到了书房,居正三人倒是不急了,还有心思招呼下人泡了四杯茶水上来,之后就吩咐他们退下,没有召唤就不用过来服侍了。一众下人都有些好奇,两位老爷、少爷大白天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要说些什么。不过他们自然懂得分寸,虽然居正平时平易近人,可是这种看来有些涉及秘密的事情,当然不是他们可以去探听的,除非是居正准许,或者真正得到他们的认可,就像贤叔一样。 待到下人退了出去,居玉尘终于将自己昏迷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三人。这三人一人是他生父,一个是他的教父,另一个则是生死兄弟,自然是没什么不可说的。不过居玉尘并没有说出关于得到璞玉的事情,只是说得了一把剑,还当场将长剑召唤出来交与三人看。关于璞玉,他不说的原因是基于两个考虑,一来璞玉已经在他体内生根了,他怕众人担心,二来这块璞玉看起来有些神秘,而且心中也隐隐有个声音让他掩埋心底,因此他也就没有说出来。另外一个他没有按下没说的就是关于石棺花纹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可能是曲芒骑士留下,这件事事关真正宝藏的去向,尤其唤木诀是曲芒骑士传下的可能性还很大,在没跟居正求证之前,他还是觉得暂且避而不谈比较明智。 三人听完居玉尘的述说,都有些感叹。感叹曲芒骑士的惊才艳艳,竟能够造出这么一个神奇的空间来,也感叹天妒英才,曲芒骑士竟然死的如此年轻,同时也感叹白牙的重情重义。两个大人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不再拽着居玉尘了,居玉尘向明泽使了个眼色,悄声退出了书房,只留下两个犹在沉思的两个大人。 自从居玉尘解释了自己的经历之后,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正轨,似乎曲芒骑士的历史就像那些传说一样,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居正基本上还是每天会去百草居出诊,季良才跟夫人在居府住了几天之后也回了自己的家,继续忙他的商务,忙他的政事。居玉尘则整日和明泽一起练功嬉戏,偶尔去看一下受伤的余铁,顺便找下余直文和金笛。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新年终于来了。今年的新年比往年要冷上几分,年关一过竟是下起了雪来。居玉尘是喜欢雪的,他与雪也很有缘分,他出生那天就是雪天,就连名字都是跟雪息息相关。看着弥漫满天的玉尘,居玉尘的心情非常的舒畅,就像雪花一样纯净洁白,没有丝毫的忧愁。 骑士大陆的人对过年都是非常注重的,因为过年代表着团聚。也因为过年代表着过去劳动了一年,终于到了盘点收获的时候了。过年同样也代表着辞去过去一年中的不顺利,展望未来的日子。对于小孩子说,也是能从大人那里取得一份年钱的时候,也就是俗称的压岁钱。居玉尘和明泽也不例外,居正夫妇在年关那天给居玉尘和明泽包了老大一个红包,居家上下无论老幼也都得了一份,算是慰劳他们过去一年的努力工作。同时也都得了几天的假期,可以让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居玉尘早早的起来了。居府此刻却是比往常要冷清几分,平日里熙来攘往的下人们大多已经回家了。留下来的要么家里离的远,要么就是无家可归。小玉就是其中之一,小玉是孤儿,是居正夫妇外出的时候碰巧遇见,看她可怜收留下来的,小玉,也是知恩图报,甘愿在居家为仆算作为报答,居正夫妻二人原本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小玉年虽小却是极有个性,居正夫妇拗她不过,只好同意。不过小玉也算能干,深得居正夫妇的信任,居玉尘出生以后就由他一直照顾着居玉尘起居。居玉尘在起来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喊了喊小玉姐姐,却是忘了今天居家所有仆人都是不用工作的,小玉也一早出去了。 居玉尘不禁苦笑,自己衣来伸手惯了,在学校的时候还好些,回来之后却又由小玉重新照顾着,此刻竟然有些不习惯。自嘲得笑了笑,居玉尘自己穿好衣服爬了起来,洗漱了一番,出门去找明泽,他们跟余直文两人约好今日要一起去郡广场去看骑士节的。骑士大陆的人在骑士制度建立之后就将每年的第一天定位骑士节,每个城镇基本上都会搞一个纪念先辈骑士和庆祝骑士制度诞生的活动,青峰郡自然是不例外的。 居玉尘出了房门,到旁边的客房找了明泽,明泽也是早就准备完毕,正准备去找居玉尘。两人算是不约而同,出了房门,却是发现偌大的居府冷清异常,两人先去院子里舒展筋骨,虽然是新年,但是练功却是不能停下的。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几招,等到将身体活动开了,微微发热就收手了,毕竟还是新年,强度不必像往常那般大的。两人知道今天居府已经不提供早餐这项服务了,只好出了门打算去街上找些吃的。虽然是新年,可是街上的小贩倒是全年不休的。两人不敢去打扰居正夫妇休息,找了笔墨,写下去向留给居正夫妇,便携手出了居府朝着西城去了。 请大家多多支持本书!~欢迎留言给意见~~~~小弟在此谢过!~~~~~~~~~为玉树祈福加油~~~~~~~~~~~~ 第二十七章 强抢民女? 大街上张灯结彩,弥漫着浓浓的节庆气氛。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气氛也和谐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笑容,见到认识不认识的都会给予一个微笑。居玉尘和明泽两人都是生的可爱,已经被街上的众人塞了许多糖果礼物,两人从没想过过个年竟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抱着满手的礼物,两人找到了余直文的家中。余铁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铁匠铺今日也未开门做生意。就连常年穿在身上的短褂汗衫也换成一件新的袍子。此刻正陪着金文远夫妇说话,两家关系似乎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余直文和金笛的关系,还是原来就有来往。金文远一身儒袍,长相斯文,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意思,金夫人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生的清秀,金笛的相貌清秀俊俏,原来是遗传的。 三个大人见二人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余铁性子爽朗些,出言调笑道:“两位小少爷是来送礼的?赶紧里面坐!”金文远夫妇也是面带笑意看着两人。饶是两人脸皮不薄也是嫩脸一红,找了张桌子将怀中东西放下,这才向三位长辈拜年问好,“余叔、金叔、杨姨,新年好!”金文远的夫人姓杨,因此居玉尘称呼她为杨姨,余铁看到平日两个老成的二人此刻的表现,才有些像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自己家和金家的小子虽然年岁不必两人小,比个子自家的小子更是比他们还要高壮几分,可是从处事上来看却差二人太多了,就连那个平日看起来嬉皮笑脸,古灵精怪的明泽在正经的时候也是成熟的不像个孩子。 余铁三人都说两个孩子懂事,一人给了一个红包。余直文和金笛原本在里屋,在居玉尘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赶忙跑了出来,看到居玉尘和明泽拿来的那么多礼物,有些目瞪口呆。余直文更是说:“太没天理了,我刚才也上街转过一会,可是却没有收到什么礼物,就连金笛这个小子刚才都收到不少!”“谁叫你长得骇人呢,人家怕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送礼!”明泽可不会因为新年而嘴下留情。余直文自然不会就任他“抨击”,当着众人的面自顾自斗嘴去了。 众人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随他们去。居玉尘拉了金笛,跟三位长辈交代了几句自己等人一会的行程,余铁三人自然放心余直文和金笛跟着居玉尘二人,只是点了点都表示明白。居玉尘金笛也不管还在斗嘴的两人,摔下向着门外走去,明泽和余直文看到两人走了,也顾不上斗嘴连忙赶上。 四人一众,朝着郡广场。骑士节的活动很多,最让他们喜欢的就是美食节,每当这个时候,郡城各个做饮食方面的商贩都会将自家的特色在郡城四周的街道上摆上一摊。庆祝节日时一方面,更多的也是推广一下自己的生意。四人得到红包不少,自然不会在美食上苛刻自己,尤其是居玉尘和明泽还是空着肚子出来的,见到喜欢的就买上一些,吃到最后只怨自己的胃口太小,装不下这么多的美味。就连已经吃过早餐的余直文和金笛也是食指大动,吃了不少。 四人边祭五脏庙,边感受过节的气氛。尽管玉尘还有零星飘落,两旁的屋檐上也还厚厚的积着一层白雪。可是空气中弥漫的却并不是寒冷,过年的气氛早就化开了众人内心的寒冷,自然觉不着冷的。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了好一阵,四人才来到郡城广场,如今的郡城广场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广场四角已经架起了好几个个大的擂台。每个擂台上此刻都演绎着各种各样的表演,五行骑士,六大宗门,骑士之战,各种历史传说出现过的场景都被改成了戏剧,话剧。一遍遍的演绎着,台下观众虽然对这些早已耳熟能详,可是却不觉得枯燥,还是一遍遍地看,一次次的喝彩。 就连擂台之下,也时常可以看到,这里人们那里围了一圈,这里扎了一堆。各种民间的艺术都一一亮相,杂耍、作画、雕刻等等不胜枚举。吸引了一群群来感受过节气氛的观众。观众中有锦衣华服的,也有素衣麻布的,此刻却都只是看客,挨得很近,即使不小心推搡到了,也不会如往昔一般恶语相向,甚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有错的真诚的表示歉意,另一方也是宽容的笑笑,表示理解,其乐融融。 居玉尘等人就这么的穿梭在人群众,感受着节日带来美好,都是觉得要是每一天都是这般,没有纷争,没有闲言恶语,那会有多么美好。可惜一声高亢的呼救声却是打破了四人的幻想,居玉尘等人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奔而去。 那个方向早已围了一群人,人群中一个女孩跌坐在地,眼中充满无助,竟是小玉,刚才的求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女孩的对面却是三五个大汉,为首一人是个年过五旬衣着光鲜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此刻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女孩的呼救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围观指点,老者眉头微皱可是却不动声色,抱拳对围观的群众行了一礼“各位乡亲,老朽家门不幸,不孝女儿为了逃婚,离家出走,老朽带着家仆一路追寻,终于在这寻得不孝女的踪迹。欲要将其带回家,可惜不孝女不知老朽的苦心,任性不从,这才惊扰了各位过节的兴致,老朽在此向诸位赔礼了!” 围观众人见老者谈吐有礼,都道是老父千里寻女,任性女儿却是不知体恤,是人家家事,倒是不好插手。女孩听到老者竟然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焦急欲哭,慌忙解释:“各位乡亲,不是这样的,他在说谎,我不是他的女儿。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要强抢民女,请各位明察,帮帮我!”说到最后竟是留下泪来,众人看到女孩声泪俱下,不似说谎,有些迟疑,毕竟这个女孩还是有人认得,这是居神医家的一个丫鬟,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柔弱,不像是这种人。“玉儿,你真是不孝啊!枉我这些年来历经艰辛,就为寻你回去,你可倒好,不认为父不说,竟然还说为父强抢民女,老朽一世清白,如今竟被亲生女儿污蔑,真是前世造孽啊!”老者听到小玉如是说,痛心疾首,说到最后竟然也是老泪纵横。众人看到一个迟暮老者竟然悲恸至此,也是心下恻然,再听到老者叫出小玉的名字,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竟都将责备的眼光投向了小玉。 这就是居玉尘四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小玉姐姐,真的是那个老爷爷的女儿么?”余直文也有些迷糊了,喃喃的问道。金笛也觉得无法分辨,就连最熟悉小玉的居玉尘此刻竟然也不敢确定了。居玉尘听母亲说过,小玉是他们一次外出的时候遇见的,当时她孤身一人,孤独无依,他们看她可怜这才收留下的,只听她说自己是孤儿,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明泽却是若有所思,不断地打量着老者。 “小玉姐姐!你怎么在这?”居玉尘排众而出,不管怎么说小玉始终是照顾自己的丫鬟,即便老者所言是真,那也要跟居家交代一声。“少爷?!少爷!太好了,少爷救我,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小玉见到众人的眼光,知道他们不信自己,心中苦涩。如今居玉尘出现了,尽管居玉尘只是个八岁的儿童,不过此时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小玉自然紧抓着不放了。“老爷爷!你说小玉姐姐是你的女儿,这是真的么?”居玉尘示意小玉稍安勿躁,笑着问老者,老者原本以为来的是少爷是何许人物,只怕再起波折,此间一看只是个黄口小儿,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抹了把泪,挤出一丝笑容:“是啊,小朋友!爷爷在小玉小的时候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可是小玉性格倔强,知道之后竟然死活不肯,爷爷一怒之下就将她关了起来,谁料想,她性格太倔,不但不思己过,反而骗看守的下人开了房门,一走了之。爷爷追寻多日未果,本已经放弃了,此次本是正准备回转,路过这里。苍天垂怜,竟然让我找回了小玉,可是她却装作不认识我,死活不肯跟我走,这才有了这么一出。哎!...”老者说到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要叹尽这份无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少爷!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认识他啊!”小玉看到老者说的有理有据,心下暗苦,少爷年幼,怕是会轻易信人,出言喊道。居玉尘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转向老者问道:“老爷爷,你说你是小玉姐姐的父亲,那肯定熟知小玉姐姐,那可有什么她经常携带或者身上有什么印记之类作为凭证?”老者沉默了一会,脸色阴晴不定,余光看到小玉胸前的玉佩,心中一动,长叹一声:“这凭证么,倒是有的,小玉满月的时候,我曾经送给她一块黄色的玉佩,她一直贴身携带着的!就跟她胸前带着的那块!”小玉看到老者所指,面色急变,原本贴身带着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了出来,定是刚才一番拉扯的缘故,小玉暗恨。 众人见到老者指出凭据,而且小玉胸前却是挂了这么一块玉,对老者的话已经不再怀疑。越发觉得小玉太不懂事,要老父整日在外操心寻找不说,刚才还如此说老父,实属不孝。小玉面色苍白,心若死灰。“果然跟老爷爷说的不差,小玉姐姐的胸前真的有一块玉佩!”居玉尘径直走到小玉的面前,指着玉佩说道,老者听到居玉尘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心中欢喜。“但是!你不是小玉姐姐的父亲!” 大家一起为玉树祈福加油!~~~~~~~求支持~~~~~~~~求点击!~~~~~另外大陆七洲贴吧已经建立起来,欢迎各位踊跃给出意见!~~~~~~~曲芒谢过 第二十八章 范仁还是贩人? “但是!你不是小玉姐姐的父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围观的众人都有些懵了。无论怎么看老者说的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连信物都有,这个少爷自己也认同了的,可如今却马上转口说老者不是小玉的父亲,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老者原本缓和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这位少爷,你刚才该看的也看了,该问的也问了!老朽无有不答!老朽行将就木,难道还要骗人造孽不成!小少爷是小玉东家,老朽自然感激东家对小女的收留照顾之恩,可是若是少爷胡搅蛮缠要阻挠老朽与小女团聚,那纵然老朽老迈可欺也要力争到底!”老者不再叫居玉尘为小朋友,而是一口一个少爷,显然已经气的不轻,也表示自己说的话是格外认真。甚至要以老迈之躯力争,倘若面对的长尺男儿也就罢了,可是对面只是个八九岁的孩童,如何力争就值得商榷了。 “老先生且莫生气,我敢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居玉尘见到老者声色俱厉,却是不为所动,反而心下更定。“原先我也几乎相信老先生你是小玉姐姐的生父,可是在最后的时候,我问你小玉姐姐可带有什么凭证的时候,你却是说错了!小玉姐姐胸前这块玉是她贴身携带确是不错,可是却是她来居府之后的事情。我出生未久,就一直由小玉姐姐照顾着我,我母亲有感她的辛苦,这才赠她此玉算是嘉奖。可刚才你却说这块玉是你在小玉姐姐满月的时候送她的,我就可以肯定小玉姐姐她不是你的女儿。怕是老先生你思女心切,小玉姐姐又跟令千金长得年纪相若,姓名相同,或者长相也有所相似,你这才错把她误认为令千金了吧!”居玉尘也是称其为老先生,道出缘由,甚至还给了老者一个台阶。说道这围观众人哪有不清楚的道理,这个老者或者真如小玉所说是个强抢民女的人贩子。 听到居玉尘一开始道出老者的错误的时候,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后面的四个壮汉也是神经紧绷!可说到后来看到居玉尘还给老者找了个台阶下。老者脸色稍缓,强挤出几分笑容,“原来是这样,那倒是老朽的过错,老朽老眼昏花,误把姑娘当成自家女儿,给姑娘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老朽这厢给姑娘赔礼。福全!”老者躬身向小玉赔礼,叫过随从,从福全那里拿过一份红包,递给小玉,“小玉姑娘,这是老朽的一些心意,权当道歉如何!”小玉看到事情真相已明,看着可以做个自己父亲的老者又鞠躬又赔礼,也就释然了,至于礼物倒是推脱不要。“老先生,这些东西你还是留给你的亲生女儿了,下次可莫要再将他人错认了,老先生看来家世不薄,若让居心叵测之人错认回家,那引狼入室不说,老先生的女儿也会有家归不得,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可是不好过的!”小玉心思单纯只当老者真是错认,反而为老者考虑起来,或许她自己就是孤儿,也不希望跟自己极为“相似”的老者的“女儿”也跟自己一样吧。 老者却是死活不肯,都说如果小玉不把赔礼收下,那他会良心难安的。小玉推脱不过也就收了下来。围观的众人看到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也就散去继续过他们的年去了!有几个年轻小伙并不走远,小玉和居玉尘等人都是柔弱妇孺,老者一众若真的是人贩子,暴起伤人,也好即使帮手,英雄救美、锄强扶弱这可是所有少年人的梦想。可惜老者在将礼物交给小玉之后就带着家仆娓娓而去了,他们的梦想显然暂时是无法圆了。 “居少!刚才那帮人明摆着是人贩子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的女儿姓名、长相、年纪都恰好跟小玉姐姐这么相似的!”余直文也看出了老者并非错认,不明白居玉尘刚才为什么不揭穿老者一众,反而放他们离开了。 “既然你觉得他们不是小玉姐姐的亲人,那你认为他们会是什么人?”居玉尘笑着问道,“当然是坏人,比如拐子了、骗子啊、人贩子之类的!”余直文毫不犹豫。“既然是坏人,真面目被当场揭穿,换成是你,你会如何?”居玉尘循循善诱。“刚才这里围观的人不少,而且光天化日,换成是我应该不会当即发难,不过应该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知道了,你是怕他们记恨我们这才给了一个台阶下?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地头,怕他作甚?”余直文明白个中缘由,不过他却还是不解,那群人贩不过外来者,在自家地头被人欺负,依他的性子却是忍耐不得的。 “这也难怪,你对律法懂得不多,当初骑士制度建立之时,人们对棋盘时代的奴隶制深恶痛绝,所以在立法之时就已经明文规定,禁止一切奴隶贸易,将贩卖人口列为重罪,情节严重的甚至可处以极刑。这些地痞人贩也可以说是亡命之徒,如果丑事曝光当场,为求自保难保不会铤而走险,暴起伤人。刚才围观者甚多,大多又是寻常百姓,一个不好极有可能造成伤亡。如今居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能息事宁人自然好,可是刚才那个老者表现出来的演技和城府,显然不是初涉此道。所以,即便我们想息事宁人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明泽解释道。居玉尘笑着接过话茬:“我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能不撕破脸皮尽量不要撕破的好,毕竟大过年的。不过我们也不怕他们乱来,刚才算是已经放过他们一马了,若是他们再不知进退,那我们也不必讲什么情面!”说到最后,居玉尘的笑脸退去,满脸的坚毅。 老者五人刚才顺着台阶,道歉赔礼,这才狼狈的挤入人群这才脱身。老者越想越觉得气闷。自己入这行多年,虽然也会碰到失利的时候,可是却是第一次被一个黄毛小子弄的这么狼狈。“范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福全也是心有不甘,自从跟了范爷之后,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这个范爷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范爷叫做范仁,虽然叫仁,可没有半点仁慈的意思,范仁是东胜洲的地下世界最有名的猎头者之一,专门干些贩人的勾当,少有失手的时候,当真谐了其名。“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范仁什么时候吃了亏自己往肚子里咽的。福全,你去盯着那个小子,探探他们的底细。我们在落脚的地方等你!”范仁还是此刻早已没了慈眉善目,眼中尽是阴森。福全得令,七拐八拐就消失在人群中,剩下范仁四人也不再逗留,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小玉刚刚差点被人强拐而去,情绪未稳。居玉尘四人也顾不得再去游玩,护着小玉往居府去了。走到半路,居玉尘突然压低声音,轻声对众人说道:“小心些,我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刚才那群人!”小玉听到人贩子贼心不死,竟然骇得颤抖了一下,阻止了想要回头看的余直文和金笛,居玉尘将目光投向明泽,明泽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居玉尘心中更加确定,安慰小玉道:“小玉姐姐莫怕,有我们四人在此,他们动不得你分毫的。”语气竟是说不出的坚定和自信。虽然居玉尘只是八岁的孩童,不对,过了年已经算是九岁了。小玉听了他的话,感觉到内心的恐惧竟然神奇地少了几分,不再如何惶恐了!好像真的只要有少爷在,那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一样。居玉尘安抚了小玉接着对余金二人嘱咐道,“大鱼、笛子你们不要紧张,也不要回头看,就装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继续往前走,到了前面路口的时候你们两个先带着小玉姐姐回我家去,阿泽留下和我一起解决了这个麻烦!” “居少!我们也要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却是余直文,有架打他可是最欢喜了。“大鱼,别说傻话,我们都留下来,小玉姐姐怎么办!听居少的,我们先走!”开口阻止余直文的却是金笛。他不像余直文率性,他说的少,想的多,也看得明白,自己和余直文二人修为尚浅,下午老者身后的壮汉身手看起来都不弱,如果后面跟着的真是下午那群人,那么自己两人留下来只怕就只会给居玉尘和明泽添麻烦,而且小玉确实需要人保护。余直文一听是金笛,也就不再坚持了。平日里两人经常在一块,金笛虽然话不多,可是每有发言都是一针见血,久而久之金笛的话在余直文看来已经是理性和正确的代名词。“那好,我们就先保护小玉姐姐回去,居少,阿泽你们要小心一点。帮我狠狠的揍他们。”余直文虽然已经答应先行离去,却还是有所不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带上你们的份一起揍上去的。”明泽笑着说道。居玉尘也是笑着感激的看了金笛一眼,金笛回以微笑,并不多说,只道了声“小心”就率先走到了小玉的前面。 四人走到下个路口,金笛和余直文一前一后护着小玉朝居府方向走去。居玉尘和明泽则是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四人离开路口不远,福全也已赶到了路口,看到四人分向而行,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行踪败露,范仁让自己跟着居玉尘,也不管余直文三人,随着居玉尘和明泽的身影追了上去。 欢迎大家留言给意见!~~~~小弟谢过!~~~~~~~~~~~~~~~~ 第二十九章 陪练?! 居玉尘和明泽在大道上不久,挑了一条小巷折了进去。居玉尘生于此郡,长于此地,对街道地形自然是熟知的。尾随其后的福全并未发现两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疑有他跟了进去。这条巷子竟然是条死巷,只见刚才那个少爷一人大刀金马的立在巷间,尽管只是个孩子,不过却给福全这样的感觉,另一个孩子却不知去向。 “福全是吧?!你不陪着你家老爷继续追寻你们小姐的小落,一路追随我们至此却是为何?”居玉尘笑着问道,语气温和如常。福全也不惊慌,陪笑道:“我家老爷对刚才一事还是心有愧疚,特让我跟上小少爷众人,再次表示歉意来的!”福全一边说着,一遍眼光却是再注意着四周,想要找出明泽所在。 “你家老爷方才已经赔过礼,道过歉了。就不必再三惦记了吧!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他的歉意我们已经收到了,希望他早日找到他的女儿!你这就回去吧!”二人心知肚明,却又偏偏还一人一句,言语温和,若是他人见了,还真以为一个道歉心诚,一个宽容大度呢。福全环视了一周,却是没发现明泽的踪迹,也不再坚持,料想左右不过是个孩童,能有多少危险。脸色还是堆着笑容,说道:“老爷家事清白,一世清明,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良心左右无法安宁。所以严命小人一定要请到小少爷也小玉姑娘,对了!小玉姑娘呢,怎么只见小少爷一人在此,可是迷路了?如今只有小少爷,那也是好的,小少爷是小玉姑娘的东家,倒也担当得的!就请小少爷和我走一趟,小少爷宅心仁厚,相比不会跟我们做下人的为难”居玉尘心中冷笑,“你家老爷若是家事清白,一世清明的话,那牢狱中的囚犯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了。” 居玉尘虽然比同龄人要老成一些,终是年轻气盛,跟福全这种人虚与委蛇良久已属不易,却不想再听什么老爷家事清白等令人作呕之言。正色道:“你也别在演戏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家老爷贼心不死,遣你跟我至此,想必不会出于什么善意!我刚才已经放过你们一马,此刻却再放你不得!”福全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演着:“小少爷你说的什么,小人听不懂,我家老爷叫我来此真是为了道歉,小少爷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苦要污蔑我家老爷,小人虽然人微言轻,可是也知道感恩图报,却是看不得老爷声名受辱的。若不是看在刚才我们误会小玉姑娘在先,小人虽然人力单薄,也早就以死卫主了!侮辱我家老爷的言语,还请小少爷切莫再做,否则,小人也只好得罪了!”这一番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居玉尘辱了他家老爷!言辞刁钻,确实不好相与。 居玉尘心中嗤笑,却也不再多言,在言辞上自己还是不如这些老油条老辣。说道:“若真如所说,那如今你歉意也表达过了!天色不早,我也要回转了!福全你也回去复命吧!”说完作势欲走,不过居玉尘料定福全既已经暴露,此刻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绝没有轻易退去的道理。 果然,“小少爷,请留步!小人奉了老爷严令,不敢不从,还请小少爷跟我走一趟!”福全看到居玉尘要走,也顾不得再演戏,声色渐厉。“我若是不答应呢?!”居玉尘面有愠色,心中却是淡然。换成另一个人遇到这么想请的想必也不会有好脸色,他脸上的表情倒是装给福全看的,目的就是为了福全将他当成常人。 “小少爷若是不从,小人回去势必会被老爷严惩,所以小人只好斗胆得罪了!”福全脸上笑意已经俱去,黑着脸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得罪法,青天白日,公家地界,看你如何留下我!”居玉尘又听到福全说要得罪,不再啰嗦,起身欲走。福全哪肯让路,伸手就往居玉尘的肩膀抓去,他既然能跟范仁出来贩人,手下功夫自然不弱,这一抓看似随意,却也不是常人所能应付的,更何况寻常小孩。福全虽然领教过居玉尘的聪明、和伶牙俐齿,却没见过居玉尘的功夫,寻常八九岁的孩童,即便是入了学校就学的成就也还有限,因此他对自己这一抓信心十足。 居玉尘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手抓,心中波澜不起。自从前几日突破到第四层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感官更胜从前,眼力自然也提升不少,哪怕是虫蝇在眼前飞过也能看的清,甚至毫毛毕现。福全这一抓,看似飞快,可在他眼中看来却是慢如龟爬,向身侧轻踏一步,就已经躲开了。福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这一抓其实大有名堂,出自信手擒拿,据说是传自上古某个家族,后来那个家族没落,这信手擒拿的秘籍也被人得了去,后来几经辗转落到了范仁的先祖手中。自己因为跟随范仁多年,深得其信任,得以范仁的传授,学得几招,虽然没有得全,可是仗着这几招,自己平日对上三五精壮也能轻易取胜,尤其这一抓自己练得更是得心应手,少有失手的时候,没想到此刻却被一个孩童轻易躲了去。 福全只当是居玉尘运气好,恰好躲开而已。再探出一抓,此次的力道再增,务求一击即中。居玉尘又是踏出一步,安然躲过,神态说不出的潇洒。福全不肯相信,双手并施,状若疯狂,此刻他早已内心震惊难平,居玉尘躲过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可是连续几次,自己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这可就说不上是运气了,莫非这个孩子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他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想到此处,出招的招式已经有些散乱。居玉尘自然不肯放过这大好时机,大笑一声:“你出来摆去,只有这么一招么?既然你的招式已经出完,那就轮到我咯!”说完身形摇摆,躲过福全的“乱抓手”,一跃而起,一拳借着跃势直直打向福全的面门,居玉尘今日没有兵器在手,身形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借助跳跃来打击对手。福全哪想到一直处于“挨打”地位的居玉尘会突然发难,小巷很窄,刚才几次交锋,两人的距离本就拉得很近,如今居玉尘骤然跳跃出拳,冲势来的极快,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福全只来来及把双手挡在面前,居玉尘的拳头已经到了,“砰”的一声,白皙小巧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两只黑糙的手心中。福全原本还想乘此机会抓下居玉尘的手,此刻双手却是麻的半点都动弹不得。居玉尘的拳头虽小,可是里面蕴藏的能量却是不少,他内劲修为已经突破中阶,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让内劲灌注到任何一个地方,而且他每日锻炼身体,自身力量力量也着实不弱寻常成人,这一拳又带着冲势,饶是福全修为不弱,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震的双手发麻,身体甚至被打得后仰,直撞到旁边的墙上才止住退势。居玉尘不再追击,只长身立着,体态从容。 福全甩了甩被震麻的双手,运劲驱散了麻痹。面目凝重,此刻他再不敢将居玉尘当个孩童看待,而是当做自己要认真的面对的对手。正色说道:“小少爷聪明善辩,没想到武功修为竟然如此厉害,当真是后生可畏!不过这也是你的不幸了,接下来我会认真的招呼你的,看招!”说完双手齐出,右手抓向居玉尘的面门,左手曲臂握爪稍稍落后。这次却不再杂乱无章,劲道也不可同日而语。居玉尘也是面色凝重,心中却还冷静。账目凝视,不再闪躲,左手屈指成扣,由下击出,点向福全右手。福全哪会让他点中,握爪成拳,直锤而下,左手也已送到,却是抓向居玉尘的的咽喉,居玉尘左手缩指成拳,去势不变,右手也不闲着故技重施以指扣去击福全左手。 两圈相击,扣抓相触,砰啪作响。两人都有准备,不退半步,抢攻防守,你来我往,倒是打得火热,一时间竟然胜负难分。福全是越大越心惊,居玉尘则是越战越从容。福全胜在经验老道,而居玉尘则是胜在内劲微胜一筹,身形灵敏。交手几次,居玉尘经验渐增,出手已经角度力度都老道很多,福全的内劲可不会凭空增长起来,反而交手越多,内劲消耗越多。两相比较,居玉尘已经开始隐占上风了,又过了几招,居玉尘已经开始压制着福全,福全打得憋屈,自己原本想擒下此人,可如今这一场打下来,不像生死相搏,反倒像是自己给居玉尘喂招陪练的。如果再这么下去,甚至有可能会落败,输了丢人不说,更可能沦为阶下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趁着两人撞了一记分开的空当,福全再顾不得进攻,展开身法朝着巷口飞快逃去。 居玉尘正打的兴起,自己的经验正渐渐增长呢!这个“陪练”竟然就这么逃了,而且去势还很快,眼看着就到巷口了,居玉尘哪会轻易放他走,大叫一声:“阿泽!拦下他!”福全眼看就要到大街上了,只要上了大街混入人群之中,那他们休想再抓住自己,却听那个少爷大叫一声,原本空无一物的巷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虽然个头不大,可是却来势极快,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福全眼前一黑已经被黑影撞得倒飞出去,昏了过去,在他混过去之前依稀看见这个黑影正是刚才不见的那个小孩,此刻正双手插兜,施施然收脚回去。福全晕过去之前脑中,只存了一个念头:“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厉害!” 第三十章 引蛇出洞 看着跟自己斗了半天,自己才略占上风的福全,被明泽一脚踹晕,居玉尘还是有些郁闷的。知道自己虽然突破未久,可是还需继续努力。明泽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一脚又让居玉尘暗下了决心,看着晕过去的福全道:“居少,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个老贩子派他来是打探还是就认为凭他足以对付我们了。”他有些后悔刚才出脚太重了。 “以他刚才的言行来看,即便他不晕,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他对那个老贩子倒是忠心的很!”居于尘说道,其实他倒不觉得福全真有多少忠心,只是他们都不懂刑讯,而且毕竟是个孩子,也狠不下心来。明泽哪不知道居玉尘所想,也不跟他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丢这吧,要不把他交给郡卫?”郡卫跟守军不同,他们只是维护地方的治安,专司刑侦缉捕,性质就跟现代的警察机构相似。明泽这么做倒是没什么不妥。 “不!我们就把他丢在这?”居玉尘目光炯炯,“既然他们贼心不死,抓了一个只会让他们有所忌惮,并不会动其根本,如果我们放他回去,那...”明泽闻弦音知雅意:“那他势必会添油加醋,肯定会拉了老贩子一群人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妙是妙,若是他说的太过,老贩子望风而逃,你就白费了心思。” 居玉尘笑答:“你说福全败在两个我们两个孩子手里,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会到处宣扬?”明泽自然明白这点,只是老贩子狡猾谨慎,遇阻而退也不是不可能的。居玉尘又道:“他们如果就此退去,那也就算了。可是刚才没撕破脸面,他们还是紧追不舍,此间窗户纸已经捅破,又岂会轻易退去?!” 明泽闻言觉得有理,也是笑笑不再坚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他们在郡城里的力量倒还真不会怕了这些外来的人贩子。二人合计一阵,将福全弃在这里,径自离去了。 范仁一众在落脚处等了许久,却不见福全回来,心下疑惑:“莫非那个小少爷竟有这么厉害,福全修为虽然不高却也已经是内劲修三层顶峰,寻常人物怕是奈何不得他。难道他去哪厮混去了?也不大可能,福全对自己还算忠心,自己交代的事情少有办砸的时候。福全到底去哪了?”范仁想了良久,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再苦等,招了手下,让散到城中去寻找。 福全到底去哪了呢?福全晕过去之后,被居玉尘二人弃在小巷中。这巷子看来已经就没人来了,竟然一直没被人发现。待到福全悠悠醒转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揉了揉生疼的胸口,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拍了拍有些迷糊的脑袋,福全终于想起来自己奉了范爷之命去跟踪那个小少爷,后来却被发现了,斗了几场,在自己正要退去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踢晕了。他们竟然没将自己怎么样,福全心中有些庆幸,一旦自己被地方官署所擒,虽然贩人的证据,并没有把柄落在居玉尘手中,但是自己无故伤人的罪名怕是要坐实,到时候或许没有性命之忧,可是牢狱之灾怕是逃不了。 想了一阵,福全越想越后怕,不敢在这呆下去,上了大街,此刻已经华灯初上,身处被照到如同白昼的街道,福全这才放下心来。以往他觉得他们这种人躲在黑暗中才是最安全的,可是此刻受了连番打击的他突然觉得只有在人群中才能找到蔽翼之所。今天是大年初一,骑士节的节目还没结束,街道上的热闹倒是不输白日。看着身侧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喜悦的行人,福全的心思也飞了开去,自己已经有几年没有好好过一个年了?自己父母早亡,从小在孤儿所长大,再大了些,自己因为受不了孤儿所的管束,离开了孤儿所去闯荡。可是如今虽然不是乱世,但是一个孩童,没有一技傍身,想要生存也并不容易,乞儿,扒手只要能够活着的方法自己差不多都做过了,后来范爷发现了自己。到了范爷手下做活,自己倒是没觉得范爷的营生有什么不妥,这世道就是这样想要活的好,没有非常本领,就只能靠非常手段。 自己一直兢兢业业,范爷也对自己不薄,就连内劲武功都传了自己一些。这些东西可不是他这种人能随意习得的。一些地方的骑士学校虽然说是对所有人开放,可要是付不起这学费,终究还是入不得其门的,孤儿所经费本就不多,能够推荐的也十分有限,自己不是什么天才,靠正当途径显然是不可能了。更让自己感激范爷的是,自己的婆娘,自己长大之后除了为范爷办事,倒是没其他想法,也算是报答他的恩德,更没想过会娶妻生子。可是范爷却是想到了,他将府中的一个丫鬟许给自己为妻,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虽然骑士制度下已经没有奴隶了,丫鬟家仆是佣,而非奴。但是范爷家的自然是不同的,他自己做的就是贩人的营生,家中的丫鬟仆人倒都是跟旧时候的家奴无异。 也不知道家中的婆娘怎么样了,还有自己的儿子,现在应该有那个小少爷大小了吧。自己常年在外帮着范爷做事,逢年过节也不例外,倒是少有陪他们过年的时候,此次事情做完之后,一定要向范爷请个假期,回家好好跟家人聚聚。“福全!你怎么还在这晃悠,范爷都等急了!”一个声音将福全的思绪拉了回来,“二德?你怎么在这里?”福全看到二德在此奇怪问道,二德也是此次跟范爷一起出来的四人之一,跟自己关系最近。“我怎么在这里?你这小子,范爷叫你去跟踪那几个小子,你迟迟未归,范爷等的急了,叫我等出来寻你!你倒好,不去好好跟着,反倒有心情在这里闲晃!范爷若是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二德压低了声音道,有些埋怨也有些担心。福全知道二德虽然说的严厉,却是为自己担心。感激的对他笑笑,说道:“回去吧!范爷交代的事情我哪有懈怠的时候,回去再细说吧!”说完也不由二德分说,拉了他就朝着落脚处走去。 “范爷,事情就这样的,我看那个小少爷不简单,那个踢晕我的小孩更不简单!”福全和二德回到了范仁处,原本报仇的心思也被刚刚在大街上的一阵思绪冲得淡了,是故如实的将下午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范仁。“荒唐!哪有这么厉害的小孩,你范爷我天资算是不差了吧,苦练了几十年,如今也只是练到五层出头,能把你一脚把你踢的毫无躲闪之力的至少也是我这个级别的,你说能练到跟你差不多也就罢了,一些望族的小孩自幼修炼,天资好些的练到你这个境界不难,可是你自己也知道第三层的瓶颈有多么难冲破,现在告诉我有个八九岁的黄口小儿就已经练到第五层了,他是五行骑士还是曲芒骑士啊?只怕是你轻敌,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范仁等了许久本就心中烦躁,再一听福全所言不尽不实,更是怒上心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这么下去了。福全心中委屈,自己如是相禀,却遭了一顿痛骂,何苦来由!不过老爷说的也有道理,后来的小孩那一脚定是自己急着走脱,一时不查才会被一脚踹晕的!想到这,福全也不好再辩驳了! 看到福全沉默,范仁更是觉得自己所言不虚,骂了一阵心中火气也消了不少。面色渐缓:“福全啊,我一直器重你,就是因为你心性平稳。你要记住,切不可情绪用事,主观情绪往往会让你的判断有失偏颇的。干我们这行的,一旦判断出了岔子,那可是很有可能要掉脑袋的!你或者不怕死,可也要为家里考虑不是?”范仁这一句讲的似教诲,有暗含深意。福全哪敢不从,唯唯称是。“你明白就好,虽然被他们发现了,可是老爷我也没闲着。你可还记得,下午的时候那个小玉姑娘,当时围观众人有人说是居家的丫鬟,想来居家在这个郡城名气不小,他们又是往南城去的,你就循着这条线索去查,看看这个居家所在,还有居家是何身份。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切莫再让我失望!” 福全虽然刚才思家情切,可是并不代表他就是好人了,他还是会为范仁做事,还是同样会贩人。听得范仁的分析和吩咐,也不多说什么,领命去了。 居玉尘二人丢下福全之后,就径自回了家中跟余直文等人汇合去了。居玉尘一家原计划今晚是去季家过节的,余直文和金笛自然不好多留,看到居玉尘二人安然回来,问了几句知道打退了尾随的人也就放心回自己家去了,居玉尘二人如今已经回家,自然不虞那帮贩子还敢找上门来。居玉尘见到天色已暗,今天又发生了这档子事,自是不会让两人独自回去,使人驱车将二人送回了家,自己则是去见了小玉又安慰了一番,小玉回到居府之后,倒是恢复不少,毕竟居府宅高府深,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完了,居玉尘和明泽跟着居正夫妇出门前往季家拜年赴宴。至于今天的人贩的事情,二人对居正夫妇是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居正夫妇白日也上街去感受了一把节庆的气氛,顺便置办了一些礼物准备晚上一并带去季家。回来并不比居玉尘二人早多少,自然没有见着一回来就回了房的小玉,也就无从知晓。居家一家还有明泽到了季府,自是一阵欢聚,季良才的子嗣今年都未回家,虽然前来拜年的人不少,俩老内心倒是有还是冷清,居玉尘一家来了,自然是高兴万分夜宴笙箫,宾主俱欢。两位老爷也是过了新年的第一醉,逢年过节的,两位夫人也由得他们,吩咐下人将两位老爷送回房,季家家大业大,家中的仆人自是少不了的,即便过年过节,倍给些工钱,自有人会留下工作的,自己两人合床而睡,闺中密话去了。居玉尘在这已经熟门熟路,有如自家,自然不需要特别照顾,也由得他们小孩子去疯了! 居玉尘和明泽下午放出了诱饵,如今正是收获的时候,岂会轻易去睡。两人溜出了季府,往居府行去,此刻福全怕是已经回了老贩子身边,蛇即将出洞! 第三十一章 斗“蛇”(上) 二德现在觉得非常的不好受,下午的时候福全受了范爷之命再去查探那个小少爷的所在。福全这次倒是非常有效率,不消片刻就赶了回来,说是已经探明了居府的位置。原来这个居府确实是郡城的名家,是个医商,颇得人心,福全只道是与居家有旧,就有好心的路人之路,甚至还亲自将他领到了居府门口,居府所在跟自己等人的落脚处竟然相距不远。 范爷自然是十分高兴,对于福全之前的失利也不再计较了。让福全去休息去了,叫了自己和赵财去居府门口盯着,这大晚上的难道居府的小孩还会出外行走么。不过范爷做事向来自有深意,自己虽然想不明白,不过却也不会去问,范爷要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反而招惹是非。这点规矩,自己混迹多年哪有不明白,也不多话,照着福全所说,真的找到了这个居府,居府门庭高深,倒是像个望族。 盯了一会,居府竟然真的有马车出行。自己两人只是受命监视居府,倒没说要去跟踪外出的人,让赵财去通知范爷,自己却还在原地候着。赵财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还带来了范爷的命令说,还是要自己两人在原地等着,等马车回来就去通报。可是自己二人等了大半夜,连个鬼影都没见回来,更别说受什么马车了。此刻正值寒冬,白天还下过雪,青峰郡夜晚的温度也着实不高,自己二人伏在居府门外的一条巷中,风吹寒侵,这个滋味着实不好受。居家的马车估计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可是即便如此,自己二人今晚这西北风还是喝定了。想着想着,二德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人在寒冷的时候就会想要睡觉。 “二德,别睡了,有人来了!”赵财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将二德从瞌睡中吵醒。“是谁来了?”二德振奋了精神,凑到赵财的旁边。“这是不是下午那些小孩?”二德睡眼惺忪,加上晚上灯光昏暗,有些看不清楚。“没错,就是其中的两个,只是两个小孩怎么会在三更半夜跑到街上?”赵财确定了二德的想法,却是有些疑惑。“你管他们上街干嘛,准是他们调皮,趁着过年,大人管的松了,就跑出来撒疯了呗!别说这些了,你在这盯着,我去禀告范爷,窝了一宿了,身子都要僵住了!”二德说道,说完就悄悄出了巷子找准方向走了。赵财也觉得自己管的多了,看着二德离去,也不再胡思乱想,回过头来想继续监视。 可是却发现,刚才看到的两个小孩竟然不见了,自己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没有进门,那是去哪了呢!“阁下是在找我们么?”一个声音从赵财的身后传来,赵财惊骇莫名,回头一看,只见自己正在找的孩子此刻正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即便是在昏暗的晚上也像阳光一般灿烂无比。“你们怎么会?额...小朋友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在找什么人!只是迷路了。”赵财不敢相信刚才还在远处大街之上的小孩是如何神不知故不觉的摸到自己的身后的,惊奇之下,下意识的问了出口,后来又觉得不对,赶忙改口只说迷路。范爷让二德和自己来,就是想着自己两人长相平常,白天的时候虽然跟他们照过面,不过一直站在范爷身后,并不显眼。料想这帮孩子不会注意到自己的面貌,前来监视最合适不过。 “既然迷路了,那大叔你就好好的迷失一会吧!”出声的还是刚才那个小孩。赵财还没搞懂要如何迷失的时候已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阿泽,会不会下手太重了?”两个小孩自然是从季家流出来的居玉尘和明泽,居玉尘看到萎靡在地的赵财,心下不忍,对明泽说道。明泽刚才跟赵财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掠到了赵财的身侧,一记手刀切在赵财的脖子上。因为速度太快,赵财甚至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了就晕了。赵财的身手还略逊福全一筹,刚才又还在犯迷糊,明泽出其不意,突然出手,他自然是反应不及,就这么晕了。“放心吧,他有功夫底子,我出手有分寸,他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不过不到明日怕是醒不过来咯!”明泽笑道,“这道是开胃小菜,正餐就快上了。居大少爷咱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了!”居玉尘闻言也是一笑,“恩,走吧!”他虽然对这帮人贩子十分痛恶,但是也不希望置他们于死地,在骑士的精神中,任何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哪怕他们罪有应得,也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死于私刑。 二德回到落脚处,将所见报于范仁的时候,范仁正在房中小憩。他派出手下去监视倒不是为了捕获居玉尘的行踪,只是为了熟悉一下环境还有居府的情况。所以第一次赵财来报有马车出了居府的时候,他也只是让他们继续监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利益才是首位的,今日居玉尘坏了他的好事,虽然招他记恨,可是买卖不成,利益所损才是他最不喜的。所以他派手下打听居府下落,就是为了“补偿”自己的损失,既然是居府的人坏了自己的买卖,自然要从居府弄点好处回来,自己虽然“主业”贩人,可是有“外快”的时候赚些“外快”也是好的。 不过他做事谨慎,知道一些大户人家总会誊养些护卫保宅护院,自己的府中就是不少。尤其是那些名门望族,更是防卫森严,不是他可以肆意招惹的。他的营生之所以能够生存,主要的客户就是这帮大家,这些大家财大势粗,各种“怪癖异好”也多。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东西不是靠正常途径可以索求到的,自己的营生算是投其所好,这才得以发展。要不是这帮掌握着洲、郡中大部分权才大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早就锒铛入狱,引首就缚,甚至身首异处了。那些门阀家族,他们虽然平日里窝里斗不绝,可是却是同气连枝,别看自己现在混得还算风光,如果一旦招惹了其中的人,那其他的家族非但不会帮自己,可能还会帮着对付自己。所以今日看到居玉尘等人衣着鲜亮,不似寻常人家的时候,自己才会顺着台阶下了,再派福全去查探,当福全回报说居家只是医商的时候,他更是欣喜若狂。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在东胜洲还没有一个名门世家是跟医商相关的。不过出于谨慎,才会让二德和赵财再去监视着,也算是摸摸居家的底细。 从福全回报来看,这个居家虽然也算得上是有点名望。可是显然不是那种权势家族,二德两人回报说居府人气并不旺,过年时节竟然只是灯火几点,并不通明,下人仆众也是不多,更证实了居家也就一普通富户。而且临夜了还有马车外行,这样的富家空宅不正是自己赚取“外快”的最佳选择么。所以定下计来,打算深夜的时候来个“夜访居府”,让二德两人继续盯着,其余的人则抓紧时间休憩片刻。 “你看的可真?确实只有两个孩童回来?”范仁语气有些兴奋,他自认这是天助,原本他只想从居府取些钱财补偿下自己的损失。如今听到居玉尘两个孩童回来,这下算是人财两得了,若不是那个小子坏事,自己还没有这种机会呢,如今倒也要感谢这个小子了,这两个小子虽然讨厌,不过生的确是不差,若是顺手拐卖了,应该能赚上不少的一笔。心中合计着自己的发财大计,范仁越想越兴奋,叫醒众人,朝着赵财埋伏的地方赶去。福全在一边跟着,也是心中欢畅,此刻自己等人倾巢尽出,下午的一箭之仇还怕不得报么! 范仁带着福全三人,到了赵财埋伏的小巷,却看见赵财正蜷缩一处连众人来了都没有觉察道。范仁只以为赵财偷懒睡着了,心中不快,示意二德上前弄醒他。二德也是觉得脸色发烫,赵财是和自己一起出来的,此刻竟然睡过去了,赶忙过去踢了他一脚“快起来,范爷来了!”,可是赵财毫无反应,二德看着范爷的脸色更加阴郁,心中着急这个赵财竟然睡得这么沉,一会醒来少不得要挨上一顿臭骂了。又踢了一脚,这次的力道加重不少,可是赵财还是毫无所觉,这下二德觉得不对了,即便是睡着了,刚才这么一脚下去,怕是也会痛醒过来的。二德蹲下去检查赵财的状况,见到赵财还有呼吸,轻声跟范仁说道。“范爷,有些不对劲啊,以赵财平日表现来看,断没有偷懒睡觉的道理,此刻竟然还弄不醒。” 范仁听到二德这么说,想到平日赵财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倒是信了几分。莫非让人给打晕了? “不用奇怪,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小巷中,二德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连忙弃了赵财双手护前向后退去。才退一步,就觉得自己的双臂被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双手抵挡不住,狠狠的撞到自己的鼻梁上,眼前一黑,也步上了赵财的后尘。 第三十二章 斗“蛇”(中) “第二条蛇了!”明泽的身形在昏暗中显现出来。范仁双眼微眯,眼中精光暴闪,此子好快的身手,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踢晕了二德。虽然是偷袭,可是二德还做出了反应的,这个壮汉的双臂竟然挡不住一个孩童,生生被震晕了。此子一脚之威竟至于此,想必这就是福全所说一脚踢晕他的那个孩童,此时看来福全所言非虚。惊讶之余,范仁也再不敢把明泽当成孩子,而是同级别的高手,正色道:“阁下好利落的生手,报上名来,老朽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福全看到明泽出现,心中打了个突,下午那一脚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少。此刻看到明泽只身出现,思虑后路,马上看向巷口,却见居玉尘面带微笑的守在那,看到福全看将过来,打趣道:“福大叔你倒是学得快!”福全默然不语,既然确认后路被堵反而平静了下来,己方以三对二,范爷自不用说,杜五的修为也犹在自己之上,论实力还占着上风。 “老贩子,你既然做得如此营生,此刻还何苦惺惺作态,我们又不是武者比武,更不是骑士决斗,你还讲什么规矩!”明泽哂笑道,范仁听到“老贩子”这个称呼,心中一动。因为自己姓范,又干那贩人的营生,那些委托自己的“业务”的大家,多称呼自己为“老贩子”,此子如今这么称呼到底是无意,还是某个大家之后。明泽哪会管他心中所想,继续道:“我们接二连三放过尔等,可是你们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追咬着我们不放。大过年的,身后老被一群疯狗追着,换成你们,怕也不会过得舒坦吧!我二人再次等候,就是打算将此事做个彻底的了解,如果你们此间悔改,自缚了去郡卫投案,我们还可以为你等求情,虽然牢狱之灾免不了,不过性命倒还是可以保住的!” 范仁三人听闻明泽将自己等人言比疯狗,也不发作,都是心中冷笑不语。投案?真是笑话。若是真去投案,在这个郡城众人可能还真没什么案底,今天是第一次犯案,就被眼前两个小子搅的未遂了。可是三人在别处犯的案若真算起来,就是斩首十次都不够他们死的,投案自首非但活路没有,只会死的更惨。 明泽原本也就没有希望这帮人能洗心革面,只想乱其心志而已。看到三人的表现,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笑道:“看你们的样子是没有悔改的意思,那只好由我们来帮你们一把了!” 范仁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到一起,倒也有几分慈眉善目,就如白日广场上所见无异。笑道:“阁下说的什么,老朽的来历早已明说,老朽寻女至此,白日错把小玉姑娘当成自己女儿,也已经赔过礼道过歉,阁下何苦如此苦苦相逼!”听范仁的意思,自己两人反而成了苦苦相逼的人,明泽不由感叹老范狡猾,“既然你是寻女的,那么深更半夜,不在房中好好休息,带着仆从到这居府门外却是为何?你可别说三更半夜的,可能会在连鬼影都不会有大街上会找到你家女儿。我们心思单纯,可是真的会相信的哦!”明泽调笑道,“阁下误会了,我等来此只是为了寻找外出许久未归的仆人,实不知这里是那位小少爷的府邸!” 明泽如奸计得逞的小狐狸,狡黠得道“哦?那倒是我冤枉了你了?既然你只是寻找仆人,居姓在青峰郡没有上前也有数百,你怎么知道这居府就是居少的府邸,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里是居少的家!” “额...这是...这是我看到两位深夜出现在此,这才猜想到的!”言多必失,范仁“行贩”多年,向来以能言善辩为傲,靠着他这张嘴,不知诱骗了多少人,此刻也是这张嘴多说些不该说的东西。 “老贩子啊,你就别狡辩了!你们来此目的我们心知肚明,我也懒得多跟你们废话,既然你们执意不肯悔改,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明泽收敛神色,不欲多说。 “老朽内心坦荡,既然阁下想要恃强,老父等人也算是习过几天功夫,自是不会坐以待毙,阁下请指教!”范仁肃容道,刚才还是言笑晏晏,此刻又是义正言辞。 居玉尘看到范仁的脸色就像翻书一样变化,暗想福全下午的表现,原来都是从这老贩子那学来的,突然听到一声暴喝“动手”,却是那个老贩子前一刻还在那“阁下请指教”此刻却要抢先动起手来。福全和杜五早就蓄势待发,听的范爷暴喝,自然一人一个直扑居玉尘和明泽。 居玉尘对上的还是福全,下午一战犹未分出胜负。居玉尘倒是乐的再来一次,福全只当下午的是自己大意,此刻一上来就是一番抢攻,信手擒拿的几招轮番使出,以期速战速决。居玉尘并不惊慌,下午一战让他对福全的招式十分熟悉,只是随意躲闪,实在躲不过才用手格挡。福全攻势如风,居玉尘犹如老树盘根,任尔狂风肆虐,吾自岿然不动。一时间倒是难分胜负。 杜五扑向明泽,一把刺剑如毒蛇一般直刺明泽咽喉。明泽看到杜五生的五大三粗,竟然使一把刺剑有些惊讶,不过却不惊慌。刺剑即以刺为名,招式也当以刺为主,也算是剑走偏锋,舍了诸多变化,却多了几分实用。自己对刺剑也是十分喜爱,只是一个孩子不好成天别个一把刺剑到处晃悠,所以此刻倒是没有带在身边。不过明泽也不在意,刺剑的路数虽然刁钻,可是剑尖所指逃不出咽喉、眼睛、眉心、心脏、下阴几处要害。此刻杜五的刺剑用的倒是不赖,一个大汉竟然使出的招数,竟然让人觉得迅捷。看着即将刺到自己的刺剑,错身踏步,躲了过去,抬脚去踢杜五的手腕,杜五一剑刺空,身体去势不减,持剑的右手却是收了回来,招式一变,刺剑朝着明泽踢出的抬起的脚心刺去。明泽一脚踢空,却不收脚,整个身子借着踢势,一个后翻,躲过了杜五这一剑。潇洒落地,笑道:“你这壮汉,刺剑使得倒是不错,可惜要刺到我,还差的远!”不过精神却是锁定着站在不远处正在冷眼旁观的范仁。杜五虽然比福全和二德都要高明得多,可是对自己还造不成什么威胁,可是从暴喝出“动手”之后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范仁才是大危险,要不是顾忌范仁突然发难,杜五早就步上了二德和赵财的后尘了。 杜五黑着脸,一言不发,双眼微眯,紧紧盯着明泽。虽然只是一个交锋,但是杜五却是有苦自知,自己身形粗壮,却走阴柔的路子,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对手。可是这个小孩却似乎对自己的套路了然于心一般,自己每一刺的速度可不慢,可是硬是连对手的衣边都没有刺到,而且明泽身形太小,自己人高马大想要刺中就更加不容易了,平常刺人咽喉只要刺剑微倾就足以,此刻却几乎要垂直而刺,角度极为别扭无比。这也就罢了,可是对手显然也是个精通身法的敏捷型好手,自己已经使出全力了,对方避的却是游刃有余。 不过杜五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吐了一口浊气。持剑的右手放向背后,身形一动,左右一击直拳打向了明泽。他的左手可不是空手,而是带着一只拳套,上面生有倒刺,一旦被打倒,非得拉下一块肉来不可。明泽哪会让他打倒,在杜五拳势未到的时候,他就仗着自己的眼力和速度躲开了。杜五一拳击空,拳势带着身体旋转了起来,藏在背后刺剑亮了出来,直刺明泽。对于杜五刚才杜五的动作,明泽自然看在眼中,早就注意着杜五的后招了,这一剑角度刁钻,可是因为杜五姿势的怪异,刺出的力道似有所不足。刚想侧身闪躲,突然感到左耳似有风声传来,余光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杜五的拳又朝着自己的头部而来,明泽进退维谷,如果侧身闪躲势必被打倒,不躲则会被刺剑刺中。 居玉尘自然不知道明泽此刻的险象,福全的攻势连绵不绝,他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机会,除了闪躲还是闪躲,有些被压制住了。福全也不好受,自己虽然看起来气势恢宏,攻势迅猛,可是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无论他怎么攻击,居玉尘总能避开,有时候眼看就要击中了,可是居玉尘总会在差之毫厘的时候避开了。打得久了,自己都觉得有些气馁,呼吸开始有些重了起来,内劲的消耗得极大。可是看看对手,虽然也隐有汗出,可是却是却是平心静气,大气都不喘上一口。福全暗暗叫苦,可是范爷在那看着,实在不好忝着脸让别人帮忙,而且除了范爷之外,也似乎没有人能来帮自己了。杜五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打得郁闷,他修为高深,应该占了上风吧!想想当初自己跟他同时练到的三层顶峰的,可是后来他有机缘突破了三层的瓶颈,练到了第四层,深得范爷的亲睐。自己到现在还在原地踏步,只是一层之差,可是这个差距竟然有这么大!想到这里福全心中羡慕,似乎也有几分嫉妒。 居玉尘忽然感到福全的攻势弱了几分,眼神竟然也有些迷离。他竟然在打斗的时候走神了?居玉尘哪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躲过了福全的一拳之后,曲身一蹲。福全正在想着事情,突然发现自己对手突然不见了,正在疑惑,下巴上已经重重的被击了一拳。却是居玉尘曲身下蹲一个冲拳上来,结结实实的击在了福全的下巴上。这个小子怎么这么会跳啊,福全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下,被打的一晕,双手胡乱护住头。居玉尘这个时候可不会心慈手软,贴身而上,双拳并施,拳脚并用,福全哪里护得周全,接连被打了五六下之后,终于忍受不住被居玉尘一脚踢翻,软到在地。福全一日之内被踢到两次,在昏过去之前竟还存了一个念头:“我上辈子是不是跟驴又仇啊,又被踢晕了!” 居玉尘才站定,就看见了明泽的险象,原来刚才看似过了许久,其实从福全走神,到被他踢晕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玉尘连忙出言提醒:“阿泽,小心!” 第三十三章 斗“蛇”(下) 正在居玉尘喊声落下的时候,只见明泽就像松鼠一般,脚在杜五的刺剑上一点一跃,已经高身而起。如此一来,既躲过了杜五的刺剑,也躲过了他的拳头。杜五惊异不已,自己这招从出拳,出剑,再回拳三世一体,只要对手有一个环节疏忽了,就会被他击个正着,也算是他的杀手锏了。可是这个稚童却是大胆又巧妙的避过了,有几个人敢去撩拨正在吐信的毒蛇,杜五的刺剑就犹如那条毒蛇,可是明泽却恰恰做了,而且做得很巧妙。 杜五没时间再去惊讶了,因为明泽跃起之后刺客正他的背后,此刻正曲腿待蹬,正是当初毙杀恐狼的那招。杜五刚才的姿势,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招要是中实了,以杜五的身强体壮怕也是抵挡不住的!杜五顾不得其他,向前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明泽一击落空正待追击,突然感到身侧已经有一阵拳风传来,来势甚是迅猛。顾不得追击,赶忙双手护身,侧身欲避! 却是躲避不及,双手被一击重拳轰中。明泽赶忙内劲暗运,真气疾走,欲把拳劲化解。真是风水轮流,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将二德击晕,此刻自己也受到这种招呼。出手偷袭他的自然是范仁,范仁一开始使了福全和杜五前去对付居玉尘和明泽,原以为以两人的修为对付两个孩童已经绰绰有余,这才作壁上观。谁料想福全败阵在先,杜五又败势显现,顾不得脸面,直想先取下一人,这才趁着明泽脱险追击之时出手,谁想明泽感觉敏锐,竟硬是被他挡下了重拳。 明泽运气化解了拳劲,看着双手还隐隐生痛,也是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居玉尘的喊声,他都已经被杜五的奇招逼得忘了范仁这个大危险,自己的功力不弱,可是生死搏斗的经验始终还是不足。哂笑道:“老贩子,你也算个人物,出手对付我们孩童已经算是厚颜了,此刻竟然出手偷袭!” 范仁一击不中,却是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是你们偷袭在先,老朽只是现学现卖,有何不可?阁下倒是好修为,竟能挡下老朽这招!”看到居玉尘已经赶了过来,又对杜五说道:“老五,你去对付那个小子,这个就交给我亲自来对付!” 杜五刚才跟明泽对了几阵,除了内劲消耗不少之外,虽然狼狈却也没有受伤。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握了刺剑迎着居玉尘去了。 居玉尘看到杜五持剑而来,也顾不得明泽那边。长身而立,屏息凝神,双眼紧盯着杜五。这人能跟明泽对上许久不败,想来修为不弱,此刻又有兵器在手。自己赤手空拳,倒是有些不利。杜五上来二话不说,刺剑直指居玉尘的咽喉,在他想来这个小子只不比福全强多少,这一招足以让喝上一壶了。 居玉尘早有皆备,只见一道寒光直射过来,心道:“好快!”,赶忙侧身就躲。刺剑擦着他的咽喉而过,居玉尘感到脖颈一凉,竟然没有完全躲开,脖子已经被刺剑的剑风刺破了一点皮,流下血来。居玉尘一阵害怕,刚才若是慢了半步,自己的脖子可就要被刺个对穿了。不敢在大意,全身内劲飞快运转,全神皆备。杜五一击落空,也是觉得奇怪,从这小子的表现来看断没有避开这一剑的理由的,这么一来攻势就缓了一缓。 居玉尘一直盯着他,看到杜五的片刻失神,哪会放过,又待故技重施。谁想还没近道杜五身前,杜五已经一脚狠狠踢来,居玉尘避无可避只得躬身,双手住全身。“砰”的一声,居玉尘已经被结结实实的踢中。居玉尘感到双手被大锤狠狠的撞了一下,胸口也是一阵翻腾,身体再止不住,整个人狠狠的撞上了背后的巷墙。 杜五去对付居玉尘,明泽并未阻拦。非不愿,实不能。眼前的老贩子就像一条毒蛇正狠狠的盯着自己,自己只要稍有异动,便会引来他迅猛歹毒的一击。明泽已经顾不上去对付杜五了,此刻他才有些后悔,今晚自己两人是鲁莽了,只以为老贩子一众都是福全那等货色,以自己的修为再加上居少,要拿下他们算是轻而易举。 事情一开始倒是朝着他的设想发展的,靠着出其不意,先弄晕了两条人蛇。居少对福全那场也算是正常,可是杜五的难缠和范仁的修为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虽然居府就在眼前,可是居家医商为家,与人为善,自然不虞强敌上门,只誊养了些家丁装仆以拒宵小之辈,居家会武的除了居正就是贤叔,如今两人都还在季家。而且正值新年,府中壮丁大多回了家过年,即使求救也是徒劳,只会图添伤亡。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两人了,想及此,明泽收了杂念,全神备战,既然如此,今日就让我们兄弟并肩一战吧! 明泽虽然战意高昂,可是并不轻举妄动。范仁不比其他,无论功夫修为,还是心性经验都不是他的一众属下可比的。明泽随意站着,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着范仁的一举一动,范仁一击未尽全功也不再出手,只是看着明泽。两人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却都不愿率先出手,高手过招,重势更重细节。两人都是战意腾腾,气势飙升,势的比拼早就开始,可是谁都不肯出了先手,因为先出手并不代表占先手。两人都在等,等对方气势衰落,也在等对方忍耐不住,率先露了破绽。 范仁年岁长,阅历足,耐性自是不差,明泽年岁虽轻,却也是老成,不温不火。两人就这么站着的时候,居玉尘和杜五早就开打了,可是明范二人却不敢将精神分离出去注意两人,直到居玉尘被杜五一脚踹得撞上了墙。撞墙的动静太大,终于引起明范二人的侧目,明泽见到居玉尘被逼如此,再无法保持内心平静,急着想要去看看居玉尘的状况。 刚想飞身过去,范仁怎么会让他如愿。此刻明泽心思已乱,范仁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手信手擒拿朝着明泽身上招呼过来。他的擒拿可不是福全可以比拟的,无论是速度,力度,甚至是角度都强上太多了。对于范仁的攻击,明泽可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只能按捺下焦急,见招拆招。可是明泽的心思始终已乱,几个回合下来,范仁已经稳稳得占着上风,明泽的身上也被范仁的劲气挂到,受了些轻伤。“老朽奉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再去担心你的朋友!”范仁占得上风,戏谑得说道,说是奉劝,却是将明泽的注意转移到“你的朋友”上,都说姜是愈老愈辣,在范仁身上可见一斑。明泽虽明知道范仁的心思,却还是没有办法忍住不去担心居玉尘的状况。一时间只堪堪招架,险象环生。 “咳咳...阿泽,我没事,莫让这老贩子逞了威风!”居玉尘扶着墙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淤血,顿觉胸口舒畅许多,内劲运转也恢复了正常,看到明泽的情况,连忙出言让明泽放心。明泽听得居玉尘的声音,只觉得犹如天籁。知道居玉尘无恙,明泽刚才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凝神面对范仁的进攻,此时再不觉得范仁的攻击有多么犀利,攻击的轨迹清晰可见,闪躲起来也轻松自如了。“老贩子,不得不说,你的修为确实很强,我赤手空拳想要胜你确实有些困难,接下来我会用兵器对付你,你可要小心了!”明泽躲过几次范仁的攻击,拉开了距离,高声说道。虽然范仁为人实在不怎么样,可是一身修为确实高深,值得尊重,明泽欲使兵器,知会他一声也算是一种武德。“小子,你也不赖!可惜要胜老夫你还不够资格,老夫向来惯使双手,任凭你使什么兵器,老夫便凭着双手接着便是!不必啰嗦!”范仁也是打得兴起,强者自有傲气,不再如刚才一般称明泽“阁下”,也不在自谦“老朽”,小子老夫的一通说,倒也是霸气十足。 “既如此,老贩子你便接招吧!”明泽不再多言,抽了别在腰间的鞭子,一鞭抽向了范仁的头部。“来的好!”范仁见到明泽使的兵器竟是鞭子这类阴柔之器,一鞭过来却有如钢鞭一般生猛,已经明了明泽鞭子使得却是不赖。喝了一彩,不避不闪,竟用空手欲去抓明泽的鞭子。他练得是信手擒拿,信手擒拿跟一般的擒拿手不同,它讲究的是以势压人,以意诛心,说白了就是造势压迫对手,是对手心生怯意避无可避,为之擒拿。这种造势自然是要靠内劲的,这种武技最大的优点就是造势,无论对手势强势弱,自己的一招一式之间都为可以为自己增势,即使对上修为比自己高深,气势比自己强盛的对手,也有缩短两者之间差距的作用,算是以弱克强的一种独特武技。 所以范仁面对明泽的雷霆一鞭自然是不会退的,他内劲深厚,遍布指掌之间,未必不如寻常兵器,这也是长期修习信手擒拿的特点。普通内家高手即便能用内劲灌注到一处,增强其攻击防御,但是内劲却是无法百分之百结合到肉体上去了,大半都只是在伤到肉体之前就已经溢出去当成缓冲了,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内家高手可以以内劲灌注指掌力破巨石,却还是有时有高手被斩手断臂,就是因为前者能以缓冲之力击碎石头,而后者则是因为利器加身之时,一点破面,内劲无法完全抵挡利器的战势的道理。可是也有些修炼金钟罩和铁砂掌这类功法的人能够刀剑加身而不损分毫,只因为这些人几乎都将修炼的内劲真气全部化在肉身中,这也是通常这类高手都被称为外家高手的原因,因为他们的体内基本上不会再存内劲了。可是信手擒拿的原理跟这些有些相似,可是不同的是他只是不断的用内劲去淬炼指掌,但是却不彻底,只是提高内劲和肉体的亲和度,体内的内劲周天也是保持完整的,所以修习信手擒拿的高手的指掌练不到铁砂掌那般极致,同时也无法成为顶级的内家高手。这也是为什么范仁修炼一生也只是五层,迟迟未到六层的原因,五层和六层之间的瓶颈并不难突破,只是需要内劲量的积累。 不过靠着信手擒拿的特性,范仁内劲初入五层,却可以和已经是五层中后期的明泽斗得平分秋色,甚至还一度占了上风。明泽看着自己自己的鞭子即将被范仁扯住,手腕一抖一震,鞭子就像灵蛇一般脱离了范仁的指掌范围,却是朝着范仁的手腕缠去。范仁躲避不急,手腕已经被长鞭缠了个着实,可是他并不惊慌,空着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鞭子想要就此夺了鞭子。明泽一击即中,正待将范仁扯将过来,却见范仁已经双手抓鞭,沉身立马,他一扯之下,范仁竟是纹丝不动。范仁冷笑一声,双手用力一扯,明泽竟是立身不住,连人带鞭朝着范仁的方向落去。 第三十四章 逃窜 范仁心中暗喜:“终究还是个孩子,修为是不错,可是力气却还是差了点!”,看着身体正直直朝着自己过来了明泽,范仁放开鞭子,蓄势待击。明泽身体掠空,却不惊慌,看着已经准备给自己凌空一抓的范仁,竟然还能微微一笑。 明泽的去势很快,转瞬便到了范仁身前。范仁毫不迟疑,一抓探出直取明泽的咽喉。在范仁看来,明泽身在空中避无可避,这一抓他非要挨个结结实实不可。不料,异变突起。明泽身在空中竟然诡异的扭了几下调整了失衡的身体,接着持鞭的手急抖,原本委顿的鞭子突然活了过来,犹如灵蛇,上下翻滚。 范仁原本被鞭子锁住的那只手突然一紧,接着眼前便是鞭影重重。仅剩的那只手连忙放弃了专攻为守,接连拍出几掌,将鞭子震开。奈何鞭影实在太多,范仁一手受制,挡无可挡,噼啪几下,范仁身上已经挨了数鞭,好在明泽身在半空,用力不足,倒是只是皮肉伤。范仁是又怒又气,自己以为将这小子扯将过来,便能将其制服,没想到却是如此难缠。暗自打算就算再挨上几鞭,也要将这小子毙在掌下,竟是起了杀心。 范仁再不管四面的鞭影,一抓直往明泽的咽喉抓去。这一抓他用上了全力,欲将明泽击毙当场。明泽又是一笑,鞭子连震,这次鞭影更加多,甚至还听得到鞭子掠过带起的风声。范仁突然觉得自己双手一紧,自己去抓明泽的那只手不知道时候也已经被缠上了鞭子,正欲挣脱,明泽的身形已到身前,明泽一脚踏出,往范仁胸口踩去,范仁双手被制,只能抬腿踢去,希望能逼退明泽。明泽果然收脚朝着范仁身侧落去,就在范仁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形一个不稳,已经重重的倒在跌倒在地,自己抬起的右腿不知道时候也被鞭子缠住。范仁落地一扯,范仁自然是独脚难支,再站不住,跌倒在地。 却说居玉尘,被杜五一脚踹得撞墙之后,爬将起来,运气吐血,出言知会明泽之后,已经觉得好了很多了。杜五见到他受了如此攻击也还能爬起来,心下也暗赞,不过他可不会心慈手软,立即两个箭步向前,一把刺剑又是直直的刺了过去。“这位黑脸大叔,光是你用兵器,未免不太公平,看剑!”居玉尘不知道什么已经握剑在手,剑式倒是普通,不过剑柄的花纹倒是非常的古朴,正是他从真墓穴中得到的。自己身形还小,寸长寸强的道理他已经用血的教训感受过了,赤手空拳对上杜五的刺剑终究不是良策。居玉尘取剑在手,同样一剑刺出,倒是不忘出言提醒一句杜五。杜五闻言虽然奇怪居玉尘何处取的剑,可是手上的招式去势不变,在他看来居玉尘空手与否本就无大区别。 两人都是出剑相刺,杜五刺剑在先,取的居玉尘要害,居玉尘长剑稍后,刺的却是杜五的刺剑。刺剑在还未刺到居玉尘的时候,就已经先跟居玉尘的长剑来了一次接触。刺剑剑身细窄,居玉尘仓促间此处的一剑竟然能刺中,而且还将杜五的刺剑刺偏了开去。他哪里知道,居玉尘自跟了季思仁学了剑术开始,三年多来每日都会练剑,剑术可以说是他最擅长的,适才他出剑虽然仓储,可是以他的眼力早就看清楚了刺剑的来路,又如何会落空。 杜五一击不中,却不后退。贴身上前,侧身左拳击出。居玉尘自从握了剑在手,就像是换了个人,信心十足,杜五这拳虽然来的突然,迅速。可是居玉尘的回剑却更加快速,只见原本还是刺势向前,此刻却已经由下而上撩起,目标取的正是杜五的出拳的手臂。杜五大惊,要收拳已经来不及,只好将后招提前出了,右手刺剑竟然从自己的腋下递出,如果居玉尘执意要斩下杜五的左臂,那居玉尘也势必被刺个窟窿。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打法,也就杜五这种长年在生死线徘徊的人才会使,居玉尘哪会愿意如此,收剑一格,将杜五的刺剑格往下方,身子一侧躲过杜五的左拳,然后翻转剑身,双手握剑,以身代刃已经拍向了杜五的胸口,他虽然厌恶杜五等人的作为,可是要他杀人他还做不到。杜五原本就是前冲之势甚急,此刻左右双手招式用老,回手防御已经来不及,只能暗运劲气,遍布胸口,希望能将伤害减到最低。 “砰”的一声,居玉尘的长剑剑身已经抽在了杜五的胸口,长剑及身竟然发出钝器击打的声音。杜五气劲刚聚到胸口,居玉尘的剑已抽到,还没凝聚的内劲即可被击散,杜五的胸口就右如被巨锤狠狠捶了一下啊,胸中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坚持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再站不住,跪倒在地,神色顿时萎靡了几分,可是杜五极为倔强,硬是用刺剑柱地,不愿躺倒。他没有料到,居玉尘的剑势来的如此快,如此重,自己的内劲未聚即散,还被震得胸闷脑涨。他哪里知道居玉尘原本力气就不小,加上已经修炼到第四层的唤木诀加持,还是双手击出的剑势岂是易与的。好在他用的是剑身,要是用的剑刃,此刻杜五早就断成两截了! 杜五还是不敢相信,刚才还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只是拿了把剑在手竟然就有如此威势。他虽然被震得五味不知,但是还是不死心,正待还击,脖子上已经有丝寒意透了过来。“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要不然招呼你脖子的可不会再是剑身了!”居玉尘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击得手并不得意,早就防备着杜五会反击了,即使见到他萎靡半跪也不敢大意,所以杜五的异动他自然看在眼里,适时的阻止,其实他此刻也是心中忐忑,他不欲杀人,若是杜五还不死心,却该如何,所以他才将声音装的淡漠无比。 “你是不会杀我的,要杀我的话你刚才用的就不是剑身了!告诉我,你一开始的示弱就是为了让我轻敌疏于防范是吗?真是后生可畏,你的演技比起范爷也不遑多让了,我认栽了!”一直没说过话了杜五竟然开口了,语气却是平常。他竟然以为居玉尘一开始是在示弱,他哪里知道,居玉尘在一开始的时候确是毫无还手之力。 居玉尘之前因为打晕了福全,心中有些得意骄气,初对上杜五的时候,他自以为已经很小心了,实际上还是大意了。被杜五打倒之后,他终于认清了事实,并且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内劲的运用存在的问题,他在打斗的时候最多只是用攻击或者防御的时候才会想到调用内劲,而反观明泽杜五等人,随便出手就已经带着风雷之势,因为他们的内劲的运用已经是随心所欲了,或者说只要出手就会带上内劲已经成一个习惯,甚至连杜五和福全都是如此。想通这点之后,居玉尘就索性放开身心,任由内劲自行行走,让自己进入无想无念的状态,这个状态他摸索许久,已经能勉强控制着自己进入了,如此一来内劲也算是成了他的习惯。 如果说之前他要看杜五的招路,是先用的肉眼,实在看不清才会运劲气到眼上,那么现在就是直接运气及眼,如此一来反应速度自然会快很多,能够做出动作的时间也长很多。这个转变其实是内家高手必经的一个过程,因为先用肉眼,再运劲这是眼睛和脑神经之间的一个潜意识的动作。纵使事先知道要运气于眼,可是眼睛自身还是会经历这么个过程,即便是明泽、范仁等人也是如此,只是这个过程要短了很多就是了。但是居玉尘的无想无念不同,在这个状态的他身体本身基本上不会再“思考”,而是直接由内劲去主导,只是他有意识的进入这个境界的时候,他也能控制自身的动作了。 因此当居玉尘受伤再爬起来的时候,在生死之间,他强行有意识的进入了这个境界,杜五的招式再快,再狠,只是要被看清楚了,有时间去反应躲避,自然算不得什么了。“你错了!”居玉尘还是淡漠的说着,突然一拳狠狠朝杜五的头打去,杜五一惊,却是来不及躲避了,被居玉尘一拳打在脸颊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我是不想杀你,可是我也没有示弱,更不会像老贩子一般会演戏害人!”丢下这句话,居玉尘就转身朝着明泽走去,也不管杜五有没听见。 居玉尘解决了杜五,却看到明泽正追打着被五花大绑躺倒在地的老贩子,。适才范仁被绊倒在地,明泽自然不会就此罢手,空着的手脚并施,可怜老贩子怎么也算是个修炼有成的高手,竟然想个街头地痞一般,被打得抱头鼠窜,三肢被缚,又是躺倒在地,自然无法反击,只是疲于防守。明泽打得累了,看到居玉尘已经结束了战斗,再不犹豫,刚想一脚踢晕老贩子,范仁突发一脚横扫了过来,明泽哪会料到刚才已经几乎束手待擒的老贩子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扫到在地,手中的鞭子也被撞得一松。此刻居玉尘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少了明泽的拉扯,缚着范仁的鞭子自然一松,范仁赶忙胡乱扯掉鞭子,看到居玉尘已经在朝他奔来,再不管明泽,朝着居玉尘急冲而去。 居玉尘看到前一刻老贩子还是砧上鱼肉,此刻却已经挣脱束缚直冲而来。心中一紧,准备接着老贩子的攻击。“居少,拦住他,他要逃!”明泽大意之下被绊倒在地,不禁大怒,看着飞速奔走的老贩子,连忙对居玉尘喊道,自己也赶紧起身在老贩子背后奋起直追。居玉尘闻言,一剑劈出直直斩向范仁。老贩子看到剑来,速度丝毫不减,一掌朝着剑身拍去,竟然赤手将居玉尘这剑拍得开。再不停留,从居于尘身侧一掠而过,居玉尘正待追击,却见这个老贩子几个起落已经出了巷口,明泽也随机掠过他直接去追,直追到了大街之上,却再不见范仁身影。“这个老贩子,真是比兔子跑的还快!”明泽看着追上来的居玉尘轻叹一声。居玉尘倒是淡然,说道:“算了,他存心要逃,以他我们也是拦不住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情,竟弃自己的手下不顾。现在还是想想这剩下的四条人蛇该怎么处置吧!”说完也在心中暗叹了一下,自己还是太弱了,要不然范仁如何能够走脱。 第三十五章 善后 明泽想了一下:“这么放了不合适,这种人是不会悔改的!那就只有通知郡卫了,但是通知郡卫的话,我们晚上的行动就瞒不住了!”,居玉尘苦笑着指了指刚才被杜五划伤的脖子,说道:“你觉得我们还能够瞒得住?”明泽觉得也是,既然瞒不住了,那就好办了。 居玉尘进居府叫醒了一个家人去通知郡卫。那仆人本来已经睡下,被吵醒自然心情不佳,刚要发作。却见是自家小少爷,又见到小少爷脖子上的伤口,吃了一惊,再顾不得其他,急急穿了衣服,去找郡卫去了。 明泽则在原地等着,他可不想自己两人舍生忘死一晚上的成果就这么跑了。虽然是新年,但是郡卫所里还是有郡卫留守的。 范无缉是郡卫的一个小队长,三十来岁了。今天就是轮到他们小队值班。虽然是新年,但是他们的工作却是马虎不得的,好在现在是和平时期,青峰郡的治安也不错,是以手下几个今日也在值班的时候偷偷的喝了几口酒,算是驱驱寒意。范无辑为人倒也不保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过于较真只会让他的小队离心,这对于他们这种职业的人来说是可大可小的。他们身为郡卫,若是不能上令下行,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极可能会有危险。是以对自己队员的小毛小病,范无辑也不会去较真。 “范头,这天寒地冻的,谁会深更半夜有暖床不睡,跑去犯案啊!来跟哥几个一起喝点吧!”范无辑认得这人是自己队里资格最老的郡卫王散,队里都不管职务大小都称他一声散哥,也算是对他的尊敬,这些年来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散哥,你们去喝吧,少喝些!今天是我们队当班,总要把班当完再说!”王散见范头还像往常一般一丝不苟也不以为意,笑着应道:“嗳,兄弟们都知道的!”说完就继续加入兄弟的阵营去了。 “郡卫老爷救命,有人要谋害我家少爷!”此时居家的仆人已经气喘吁吁得跑到了卫所门前,喊道。范无辑一听,刚忙跑了出去,喝问道:“不要急,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那个仆人只听了少爷吩咐让自己来找郡卫,却忘了问是什么事情了,说道:“郡卫老爷,我是居神医家的家仆,刚才我家少爷突然脖子带伤的跑来找我,让我来郡卫老爷赶紧过去。郡卫老爷还是别问了,赶紧跟我走再说吧!”范无辑一听,也不迟疑,赶忙大声喊道:“弟兄们,有情况,居神医家出事了,留两个兄弟在这值班,其他的赶紧跟我走!”大家一听是居神医出事,顾不上喝酒,连忙拿了装备出门涌出门来。郡卫这个职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少不了有些损伤,队里的兄弟也没少麻烦居神医,正愁人情没法还。此刻听的他家出事,哪还会不心急火燎,恨不得将歹徒快些拿下,这不仅是职责所在,也算是对居神医的一丝报答。众郡卫虽急不乱,在范无辑的带领下,排成两队,骑着由居家仆人前面领路直往居府去了。 当范无辑带着众兄弟摩拳擦掌到达居府,想要大显身手的时候。却只发现在居府门前的大街上站着两个小孩,不禁将疑惑的眼光看向了那个仆人,那个仆人赶紧说道:“那个个子稍高的就是我家少爷!”范无辑翻身下马,对着居玉尘说道:“居家少爷,你让仆人报案所为何事?居神医何在?” 居玉尘微微一笑:“郡卫先生,我父亲还在教父家作客,是我请郡卫先生过来的,请跟我来!”说着和明泽二人带头朝着巷子走去。“下马,跟上”范无辑一声令下,身后八个郡卫翻身下马,动作竟是十分一致,想来也是训练有素的。居玉尘两人没说,范无辑也不问,身后的一众郡卫自然也不会擅自出声,一时间整条街上只剩下郡卫皮靴触地的声音,竟也十分的一致,恍若一人。 小巷离大街不远,不消片刻,众人已经走到。众郡卫看到巷子里,前仰后翻的四个人都是疑惑。范无辑问道:“这是?”居玉尘笑着回答:“这些都是人贩子!”“人贩子?!”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人贩子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面算是为法理人情最不容的。此刻在自己的辖区竟然出现了四个之多,而且显然还是个团伙,如果处理不好,那对青峰郡的治安可是会造成一个大动荡的。 “是这么回事!...”居玉尘将今日如何在广场碰到,怎么被跟踪,又怎么回来被伏击都一一解释了一番。却是没说是自己两人故意放了福全回转引出来的,二人不提自然不想惹了麻烦,。范无辑等人一听,当即义愤填膺,这帮天杀的人贩子,诱拐妇女不说,诱拐不成还敢寻上门滋事,实在胆大包天,当即两人一个上前将福全四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等捉了嫌犯,范无辑又问道:“那个搭救你们的高人,你们可曾看清楚他的面目!”原来居玉尘两人在描述如何将福全等人击倒,将老贩子打跑的时候,杜撰出了一个神秘高手。要不然凭着两个小孩做到这事,范无辑等人是否会信暂且不说。就算是相信了,那两人的修为就会曝光,居玉尘也就算了,虽然不弱,倒也可以归结为天赋异禀。可是明泽的修为,那可就不是天赋了,而是妖孽了。范无辑等人对此倒是相信了,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游历天下,行侠仗义的骑士,游侠并不鲜见,当年的曲芒骑士就是最有名的一个。 范无辑押了福全四人,提醒了居玉尘两人以后莫要半夜出门,要小心坏人之类的话。就策马回卫所去了。居玉尘两人倒不怕福全四人会将两人的事说出去,因为他们是嫌犯,他们的话有没有人信不说,不算这次,光是他们在其他郡犯下案底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了。居玉尘看到今晚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招呼了仆人自行回去休息。自己两人却还得回季府去,今晚这么一闹,天也快亮了,虽然今晚的事情注定包不住,不过两人可不想再让还在季家的大人们以为他们失踪了,再增“罪孽”。 居玉尘两人回到季府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正想偷偷潜回房间。“尘儿,泽儿!你们两个昨晚去哪里了?”正是居夫人,她昨日和季夫人一起夜话许久,聊到疲惫时已经睡去。一觉醒来,天已经快亮了,她才想起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起身去两人的房间看了看,这一看之下却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动过分毫,知道两人晚上并没有回房睡觉,肯定是趁着没人管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去了。这才干脆坐在房间里等着两人。居玉尘两人哪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推门进房,低着头怯怯得一个叫了一声娘,一个叫了声阿姨。他们知道居夫人心性温柔,只要说些软话,撒撒娇就会让她心软。果然,“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害怕,深更半夜跑出去,要是遇上坏人,你让我们做大人怎么办?!尤其是你尘儿,你前些日子才昏迷不醒,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你让娘怎么活下去!”居夫人看到两个孩子这乖巧的样子,也不忍苛责,只是说了几句,反倒自己眼睛先红了。 “对不起,娘!我错了!”这次居玉尘倒是真心认错,他知道前些日子自己的娘亲有多么担心,自己若是经常如此实属不孝了。明泽也是认错不已,居玉尘上次的事情他是知道原委的,自己修为虽然不弱,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组织不了的,若是上次白牙对居玉尘存了恶意,自己也是护不得居玉尘周全的。居夫人看到两人认错,也不再多说,拉过两人,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了居玉尘脖子上的伤,脸色一下子变了。“尘儿,你脖子上怎么会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晚到底去干什么了?”居夫人又急又气,“小杏,赶紧去叫醒老爷,给少爷看看!”小杏是居夫人的贴身丫头,看到夫人难得的严肃脸色,赶紧称是跑着就出了房门。 居正昨夜跟季良才一起喝了不少,此刻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小杏的来叫,说少爷受伤了,居正的睡意顿时全无,赶紧起身,连洗漱都顾不上,朝着居玉尘的房中跑去。检查了一下居玉尘的伤口,发现只是皮外伤,放下心来,季家是大户,家中自然会备着一些药物以作应急之用,也不用再去百草居拿。找了个下人让他去药房找来,下人自然知道两家的关系,居少爷也可以是季家的半个主人,这些小事也不必去请示老爷夫人,径直去取药过来。 待得居玉尘的伤口被包扎好,居正也如居夫人一般面色严肃,严令两人将昨晚做的事情交代出来。居玉尘两人知道躲不过,也不隐瞒,照着跟范无辑说的再说了一遍,居夫人听到险出,眼泪婆娑,直说:“老天保佑!”居正赶紧安慰一阵,倒是放过了两人。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两人知道自己这套说辞只能让居夫人相信,居正怕是多半能猜出这个神秘人是子虚乌有的。不过居正自然不会说出来让夫人又担心一番,只是当着夫人的面宣布两人要受惩罚,禁足三天不得出门一步。两人知道禁足已经算是轻的了,如果不接受那居夫人的眼泪攻势估计会更加多,只得接受了。 第三十六章 “艳遇” 居玉尘两人在当天回了居府之后就开始宣布禁足了,两人虽是不情愿,也只能无奈接受。好在余直文和金笛并未被严令禁入,他们二人倒是几乎每天都会到居府来,四人一起倒也不显寂寞。 年过得很快,没过几日,居玉尘等人已经准备要开始新的学期了。这个半年对他们来说算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半年之后就是决定他们能否成为骑士学校真正学员的重要考核了。 此时居玉尘再不是孤身上路,明泽、余直文、金笛三人都陪着他一起。四人熟门熟路,进了学校报了到。 下午的时候,学校有通知过来说,要他们这一届的学员到演武场去集合。四人都感奇怪,开学典礼只会在学年初才会举行,如今只过了半个学年,又要来一次? 不过疑惑归疑惑,四人还是吃过午饭之后就过去了。同样的地方,还是那么多的人,万人集聚的场景壮观依旧,四人脸上的青涩却是消退了很多。不止是他们,其他的学员也是年长一岁,变化也是肉眼可见,长得高了,变得壮了,也成熟了不少。四人唏嘘一阵,淹没在人海之中。 “学员们,欢迎回来!欢迎你们参加新一学期的课程,半年之前我们同样这里,那时你们青涩稚嫩,脸上带着惶恐,互相之间形同陌路。此刻,过了一年,你们长大了,成熟了,脸上也自信了,互相之间也熟悉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学习才刚开始,骑士之路犹在远方,不论你们上个学期收获了多少,那都是过去,从此刻开始,你们要重新开始,不断的努力,不断的超越,不断的进步!只有如此,你们才有机会完成最后的考验,成为骑士学校真正的一员。”风无暇举步上台,淡然的说道,平淡的声音如同半年前依旧能够在嘈杂的会场中,在学员们的耳边清晰可闻。“我知道,很多学员都很关心自己半年后的考核到底会怎么样,我也很期待在你们中可以脱颖而出更多的人,所以我们武学部特地向学校提出了申请,要求对你们进行集训。” “集训?”风无暇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学员就讨论开了。大家都议论纷纷,一时间整个会场轰鸣阵阵,万人的声响果然不是一般。“先听我说完!”风无暇的声音骤然提高,竟然压过了台下的议论。“阿泽,你能做到么?”居玉尘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明泽,明泽微笑点头道:“这个其实也说不上什么高深的技巧,就像你打斗的时候,会用内劲去加强身体的一个部位一样,他只是将内劲灌注在了声音之中,所以无论是风无暇还是当初的校长,他们讲话的时候才能够穿透杂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不同的是,当初血塔骑士讲话的时候还灌注了自己的一种类似于气势的东西,而且那个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不会内劲的,所以才会听了心神不安,大鱼和笛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萎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不过要穿透万人的声响,同时传到每个人的耳边,这也不是简单的内劲可以达到的,至少也要突破三层才有可能!”余直文和金笛两人听到居玉尘的问题,还是竖着耳朵听着明泽的解释,说到自己当初的糗态的时候,也都嫩脸一红,装作没听到,去听风无暇的说话去了。 “好了!我要说的基本上已经说完了,你们分完组之后去带队老师登记一下,散会!”当居玉尘两人讲完话去听风无暇说话的时候,就只听到了这句。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风无暇说的什么,转头去问余、金二人:“大鱼,笛子,你们可听到武学刚才说的什么?”,两人也是摇头,明泽“大奇”问道:“你们两人不是刚才在听的么,怎么会不知道?”,余直文二人脸上发热,自己是在听,不过是在听你们说话,而不是听风武学。“算了,我们找个人去问问吧!”居玉尘笑道。 四人环顾四周,见到众人还都没有散去,三五成群的在那交流,显然是为了分组的事情。“大鱼,你去找人问问,将功折罪!”明泽正义凛然得道。“为什么又是我?”余直文甚是委屈,自己四人全都开了小差,为什么“受伤”的又是自己。“废话少说,让你去,你就去!要不然投票好了,选大鱼的举手。”明泽狡黠一笑,率先举起了手来。余直文正待反对,居玉尘也已经举手,余直文只好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平时跟自己走的最近的金笛,谁料想金笛也是缓缓了举起了手。说道:“大鱼,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安心去吧!” 余直文大叹交友不慎,只好随便找了方向,找人去了。余直文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学员正在张望着什么,赶忙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哥们,请问一下刚才这风武学说的分组什么的,到底是什么?”“谁是你哥们,我是你姐!”那个被余直文拍了肩膀的人豁然回头,狠狠的回道。余直文看着眼前这人,年纪与自己相若,身高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一头鲜艳的红发中长发,五官颇为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正皱眉怒目相视。讪讪的问道:“你是女孩子?!抱歉!一时间没看清!” 也难怪余直文,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无论男女都还没开始发育,身高差别并不大,而且童音未开,讲话声音差别也不大。“我看你不仅耳朵不好使,眼睛也不太好使!”女孩看到余直文道歉,怒气也消大半,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余直文理亏,只好讷讷的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傻笑。看着余直文这傻样,女孩噗哧一笑,道:“算了,原谅你了,大个子。刚才风武学说了,为了让我们得到更好的锻炼,所以这个学期一学期我们都得外出集训,集训的地点定在黑岩岛。要求我们五到七个人一组,进行分组。分完组之后去找带队老师登记,完了就可以去准备自己要带的东西,武学说了,所有的东西都要求自己准备。”余直文细细记下,道了声谢正待离开。 “喂,大个子!你就这么走了?你找到组了么?”女孩看到余直文竟然就这么要走,连忙叫道。余直文一听是觉得自己走的太急了,刚想回转。突然看到不远处正以戏谑眼光看着自己的居玉尘等人,一是大窘,进退维谷。倒是那个女孩快步走了上来,说道:“你已经找到组了么?如果还没有的话跟我们一组可好,我还有个同伴,去找组员了。” “那个,我们已经有四个人了,我一个人做不得主,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余直文听到女孩有意组队,心想自己这边正好还缺一两个人,提议道。女孩自是没什么意见,自己两人都是女孩,平日跟别的人交往不多,想找到同伴是有些困难,而且刚才看到余直文长得人高马大,而且心性也看似不错就起了组队的念头。 居玉尘等人耳力不差,尤其是明泽。余直文走的又不远,虽然场地上有些嘈杂,刚才余直文与女孩的对话自然是听在耳力,即便是耳力相对差些的金笛,也在明泽的知会下明白什么情况。现在看着余直文将她领了回来,倒也没什么意见,四人本就差人,组谁都是组。 “我叫余直文,这三个是我的好兄弟,居少、阿泽、笛子!”余直文带着女孩走到居玉尘等人面前,突然想起还没自我介绍,于是自报家门,也顺带着介绍了三人,余直文平时叫惯了嘴,竟然把昵称介绍出去了。居玉尘笑道:“别听大鱼胡说,我叫居玉尘,这是明泽、这是金笛!还未请教...”居玉尘只得重新介绍一遍了自己三人,最后询问女孩姓名的时候倒是吸取了余直文的教训,他知道眼前的是位女孩,也不说破,只说请教,也不说是请教的是位兄弟还是姐妹。 “我叫洪惜,刚才听余直文说你们只有四个人,所以冒昧过来问问,可否带上我和我的一个同伴。”洪惜不笨,问弦知雅,自我介绍了一下,表明来意,心中却暗自嘀咕:“难怪那个余直文会认错,他的朋友长得都太娘娘腔了,除了那个高一点的还像个男生,其他两个都长得女孩似的。” “既然是大鱼的朋友,我们自然是没意见的!不知道这位姐姐的的同伴现在何处?”说话的明泽,一句话说出来就已经将洪惜定为余直文的朋友了。 洪惜倒是不以为意,笑道:“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去看,似乎想看看同伴来了没有。“说谁谁来,你看那个过来的就是!”说完洪惜伸手指了指,示意大家去看。 居玉尘等人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柔弱的身影正向他们走来,发型跟洪惜相似,同样是中长发,不过发色却是黑色,身形要略微瘦弱矮小,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比起洪惜来要柔和一些,此刻她也已经看到众人的目光,脸色微红,走近前来。 “哇,美女啊!”明泽赞叹一句,“未知美女芳名啊?”本来这么问有些轻佻,不过明泽的面貌气质极佳,加上清澈的眼睛,倒是不给人孟浪的感觉。“大家好,我叫柳若兰!洪惜,还好你找到了同伴,我那边找了许久,却都没人愿意组我们。”柳若兰虽然面色微红,倒也不怯场,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洪惜的说说道。洪惜安慰了她几句,转向居玉尘等人说道:“我的另一位同伴就在这里,众位觉得如何,能让我们两人加入么。” 明泽笑笑:“有两位美女加入,我自然是欢迎之至啊!”人是余直文带过来的,他自己不会反对。金笛看了居玉尘一眼,只说自己没意见。居玉尘看到最后的决定权竟然落到自己手上,也是笑道:“我们既然要去骑士,自然得尊重骑士制度了,现在我们这边三人都没意见了,小弟哪敢有什么意见啊!欢迎两位加入我们!” 洪惜两人的心这才放下,他们虽然都是女孩,而且相貌不差。但是要知道,现在的学员都只是些八九岁的娃娃,哪知道什么美女丑女,在他们眼中男女之别尚未分清,所以组队更多看重的是能够出多少力,在他们眼中女孩子在体能、吃苦耐劳上都要差很多,所以洪惜和柳若兰才会处处碰壁。居玉尘等人本身就艺高人胆大,尤其是经历过一次冒险之后更加成熟,要不是要求要组五到七个人,他们四人也就算定了,此刻多了两个倒也算不得什么,也就答应下了。骑士本就是锄强扶弱,看到眼前两个纤弱女子,他们既以骑士为念,自然不会袖手不帮。 第三十七章 集训 一行六人成组,找了老师登记之后,就去准备集训所需的东西。“这次集训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集训,准备些冒险的装备或许更有帮助!”洪惜提议道。 居玉尘四人本就没有听到风无暇所讲,听洪惜之言,觉得也无不可。柳若兰则是洪惜本来的同伴,自然不会有意见。 因此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商业区,居玉尘四人上次有过经验自然是驾轻就熟,洪惜两人看到此景,甚是惊讶,这四人不过与自己相若却似是老练的冒险者,着实奇怪。 不过也不多问,两人是新来者,若是有些事情涉及到他们的隐私,贸然提问,会尴尬不说,还会给他们留下不谙人事的映像。于己,于整个团队都是不利的。两人也选了自己想用兵器,洪惜选的竟是一把锤子,虽然只是单手锤,在女孩子中也当属有勇力了。刘若然选的倒还正常,一把剑,样式比居玉尘用的小上几号,是眼下骑士大陆常用的剑式。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干粮,既然集训要半年,那显然不可能单靠干粮维持,不说干粮干涩难咽。单单是运上六人半年的口粮也不是个小数目,极不现实。因此,众人只准备了每人三天份的干粮。待得一切准备妥帖之后,一个下午也差不多已经过去了。 晚上一行人到了美食汇美食一顿,既是为了欢迎新同伴,也是增进感情。这一顿,众人都放得很开,因为他们知道明天之后,想要吃到这么好的食物,或许就得半年后了。 第二天一早,六人会合之后,朝着演武场。等到六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有许多队伍已经在等待了。这次跟以往的集合不同,基本上都是五六人扎一堆,各自为阵。 每个队伍都进行了一番准备,打包小包。不过竟都是以食物为主,很少有人像居玉尘他们一样,装备齐全。“我们是不是买错了东西,怎么感觉是去郊游而不是集训的!”余直文有些咋舌,喃喃地道。 “或许,他们觉得这就是郊游!”明泽笑吟吟得道,“你看他们看我们的表情!”六人一看,可不是。在他们惊讶其他队伍打算去郊游的时候,其他队伍也在认为他们是去打仗的。居玉尘一行人背负行囊软弓,长枪在手,短兵在腰,倒是真的像是要上战场的。 过了不久,各个队伍都已经陆续到达。风无暇再次上台:“学员们,我很欣慰你们知道‘粮草’的重要性。可是我们是去集训,不是郊游野炊!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们说,这次集训还会有一定的危险!我们这次的目标黑岩岛,或许大家都没有听说过,不过不要紧,因为接下来的半年里,你们会好好熟悉它的!现在,学员们,将你们多余的‘粮草’放下,回去准备些兵器防具!下午日落之前,我们学校都会有船在郡城的白水港等候,只要你们在那之前赶到,那还有机会赶上集训。如果赶不及的,那很抱歉,你将错过集训,不过你们放心,学校还会开设课程给你们!好了,现在已经准备完的队伍可以先行出发了!” 居玉尘等人自然属于准备好的人,现在他们倒是对洪惜有些好奇了,昨日提议准备防身器具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是风无暇提醒过,今日看到大家的表现,以及风无暇的话都告诉他们。风无暇昨日的话中肯定未提及这些,要不不会有这么多的队伍就光带了干粮的。这下居玉尘四人倒是觉得这个洪惜有些不简单,就连余直文都直说洪惜厉害,能够未卜先知。 洪惜不等众人发问,单手锤往肩上一抗,一马当先向着校外走去。居玉尘等人相视一笑,也都跟上了她的脚步。学校离郡城有段距离,如果乘坐马车自然不算什么,可是单靠步行,也是颇为耗时的。 一行人来到码头已经是接近正午,在港口附近的餐馆匆匆吃了一顿。居玉尘等人上了学校的专船,学校准备的船并不十分大。大概能容下五百人左右。江面上这样的船足足停了十几艘,众人到了港口的时候早有人在等待,领着众人上了船。 等他们上来的时候,船上已经早有几个队伍在了。这些队伍的装备都是齐全,显然他们是占了先机的一群人。居玉尘等人对着他们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并不上前攀谈,只是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居玉尘等人上船之后,又陆续来了两只队伍。船虽然还空着许多,不过也不再等,准备拔锚起航了。他们是第一批出发的队伍,也将是第一个踏上黑岩岛的队伍。 船开了不久,居玉尘就走出了船舱,上了甲板!他从小没出过青峰郡,更是没有坐过船。白水港,他倒是来过几次,都只是为了看看白江。此刻置身江中,自然要好好领略一番,白水江面很宽,对面的江岸只能隐约可见。回身看着越离越远的白水港,居玉尘心中有些兴奋,自己终于要离开青峰郡了。 “在想什么?”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居玉尘的身边,居玉尘笑笑,道:“没在想什么,只是此次一走就是半年,半年之后郡城会变得怎么样!” 明泽闻言也是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半年说短不短,要说长也不会长。郡城历经百年,几十年如一日,半年时间却是变不到哪去的,善变的或许是人心吧!” “啊泽,你说什么?”明泽最后一句说的含糊,居玉尘一时没听清楚,追问了一句。“呵呵,没什么!快看,我们要到大海了!”明泽忽然喊了起来!居玉尘抬头去看。果然,刚才江面虽然宽,至少还看的到岸边,此刻海岸线则早已向后退去。两人入目所见的除了蓝天碧海,再无他物,一时间两人竟是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感受海天的博大辽远。 “啊!”洪惜刚才听到明泽的叫声,跟众人一起也都跑了出来,迎着海风大声呼喊起来。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表现得像洪惜一样张扬,不过也都是面带笑容,迎风而立,尽情感受着。其他队伍的也都陆续上了甲板,甲板上一时间热闹非凡。也不乏像洪惜一样,放声大喊的,一时间“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居玉尘和明泽相视一笑,再无法享受安静。索性也放开了性子,扯着嗓子大吼起来。直待吼到声嘶力竭,气喘吁吁这才罢休。然后又放声大笑,余直文等人见状也加入了进来,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金笛也是尽情了吼叫一番,大笑一阵。 众人大有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味道,太阳犹在空中高挂,阳光少了白云的遮挡,落到众人身上,带走了寒冬的寒意,带来了春天的温暖。 众人嬉闹了一阵,感受了一阵。终于玩的乏了,进了船舱休息,刚才一阵嬉闹,让他们少了几分对集训的惘然。哪怕之前些许的紧张、兴奋再也不见踪迹,有的只是意气风发,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和敢于挑战的豪情。 也不知道开了多少久,一座巨大的黑影远远的出现在海天交接之处。待得船舶进了,众人终于看的清楚这是一座岛,船舶径直驶去,众人都猜想这怕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了。 船缓缓得靠岸,这座岛看起来并未被人工开发过,竟然没有码头,船只在离海滩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众人被安置在放下了几只小船中,缓缓的靠向了海滩。 海滩上早有人在那里等候,竟是风无暇和一众教习。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岸,风无暇将众人召到一起,说道:“欢迎来到我们的集训营地,黑岩岛。我很欣慰,第一批到达的人竟然有十个队伍。从此刻开始,我们的集训就已经开始了,一会你们会拿到一份这个岛的地图和一个徽章。你们要去自己去寻找营地,每个队伍的营地都是不同的,你们第一个月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找到自己的营地,并且在那生存下去。当然如果有哪个队伍生存不下去,想要放弃的话,在徽章输入内劲,我们自然会发现你们的行踪,将你们救出来,不过这样一来,放弃的队伍将不能参加接下来的训练了,他们将会被送回学校,跟没有赶上船的队伍一起接受别的课程。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众人精神抖擞,齐声应道。“很好,现在你们就去领地图和徽章吧。”风无暇很满意众人的精神状态,“哦!对了,我个人还有个忠告送给你们‘人在做,天在看’。祝你们好运!”说完径直离开了。 “人在做,天在看?这算是什么忠告啊!”余直文有些不明白问道。居玉尘笑笑不去理他,去领地图和徽章去了。明泽笑道:“你慢慢想吧,想到了告诉我!”也是径自跟在居玉尘背后去了。金笛无言,只是拍了拍余直文的肩膀以示安慰,也是走了。洪惜和柳若兰也是耸了耸肩,跟了上去。“喂,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余直文喊道,看到众人不理他,自己也想不透,终于放弃,追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定计 居玉尘一行去领了地图和徽章,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居玉尘率先发言:“蛇无头不行,我们要在野外一起过上半年,也不知道这个岛中会有什么危险,我觉得统一的行动是很有必要的。因此,我提议我们要选一个队长出来,你们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反正我们共同进退,听谁的都一样!”余直文嘿嘿一笑径直说道,对他来说,谁当队长都行。“我也没意见!”金笛也是毫不犹豫。明泽咧嘴一笑,灿烂无比:“我听居少的!” 居玉尘将目光看向洪惜和柳若兰,洪惜想了一下,说道:“选队长我没有意见,我们组这个队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集训中走到最后,所以队长的人选需要慎重。”说完就不再多说了。柳若兰也是微微一笑:“洪惜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居玉尘看到大家都不反对,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选个队长,那我们现在就遵循骑士制度,民主选举。我个人提议明泽来做队长!” 明泽翻了个白眼,道:“我提议居少!” 余直文看了两人一眼:“我也同意居少!” 金笛看了看明泽,又看看了居玉尘,叹了口气,道:“我弃权!” 洪惜思考良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昨天购置装备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很是老练,可是你们的年纪又...能告诉我原因么?” 居玉尘等人看到洪惜不先投票,反而问这些事情,知道他是紧张自己能否在集训中生存,不以为意。“其实也没什么...”居玉尘正待回答,“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曾经在居少的英明领导下去过一次北固山,所谓一回生两回熟,所以知道那么一点。”明泽突然抢过话茬,嬉皮笑脸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酷似女孩的脸上,还兀自带着几分“轻佻”,洪惜无法想象,要是队伍交给这么个娘娘腔的东西,结果会怎么样。难道一大群人都变成娘娘腔,想着想着,突然看到人高马大的余直文,余直文看到洪惜看向他,回以微笑。洪惜想要这个大个子要是作娘娘腔状,感到一阵恶寒,暗道:“太邪恶了!”再不敢想下去,赶忙道:“我投居少!”他们加入了这个团队,众人的昵称也被继承了去。 昵称这个东西是非常奇妙的,尤其是在刚认识不久的人之间,很容易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柳若兰看到洪惜竟然投居玉尘有些奇怪,别看洪惜现在这么温顺。自己可是熟知要强的个性的,可以这么说洪惜虽然是个女孩子,可是大多时候甚至比一个男孩更加爷们。原以为他要投自己的,柳若兰还在犹豫,自己该怎么办,如果洪惜投自己,那自己自然得支持他的。那样的话,居少和洪惜就是二对二打平了,事情就有点不好办了。此刻洪惜自己放弃,倒也算圆满。 “我投洪惜!”柳若兰温柔的一笑,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自己的一票投给谁都一样,自然要投给自己的好姐妹。 洪惜听到刘柳若兰的决定,对着她爽朗一笑,这个姐妹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她定是以为自己会失落,这才如此。 “呵呵,好了,既然投票已经出来了,居少三票,洪惜一票,我一票,弃权一票。所以结果很明显了,居少就是我们的队长!”明泽笑道。 居玉尘苦笑,他原本提议是由明泽来做队长。对于明泽自己四人算是知之甚深,可是新来的两个女孩却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以为他真的是个举止轻佻,缺少稳重的人。不过现在事成定局,也不矫情,笑道:“大家错爱,玉尘有些汗颜。不过既然大家选了我当队长,我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好了,不酸了,大家既然进了同一个团队,那自己就是兄弟姐妹,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 众人都说应该如此,居玉尘取出地图摊了开来,说道:“队长已经定了,那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分析一下路程,你们来看,这是全岛的地形图。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这里,也就是这个岛的西海岸,我们要找的营地在这里,也就是这个岛的南方。这个岛的海拔是越往中心越高,我们要找的营地还算靠近海岸线,只是我们如何过去,沿着海滩是行不通的,你们看这里和这里都有悬崖隔着。”居玉尘指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还有自己等人的目的地,最先否定了从海滩上绕过去的方法。 众人看了一下地图,都是点点头,黑岩岛全倒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南北狭长,东西略窄,岛的中心地带有一片黑色的岩石群,这才以黑岩为名。居玉尘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西岛的西面海岸,这个岛的滩不少,不过基本都不想连。他们要到达的地方是他们所处地方的南部,也就是整个岛的西南部。 “既然不能沿着海岸线过去,那我们直接画条直线不就好了,不管如何,只要方向对总会找到的!”余直文大大咧咧的说道。 “虽然在地图上看来,直线是最短的,可是你看这地形,高地起伏,又是丛林又是悬崖的,要是画条直线,走的路可能会更多,悬崖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吧,而且也会有增加危险性!”明泽倒是难得的没有打击余直文,只是分析给他听。 “那照你看又当如何?”她可看不惯明泽总是“欺负”老实的余直文。 “队长看来已经成竹在胸,不如先居少怎么说,如何?”明泽灿烂一笑,把球踢给了居玉尘。 居玉尘苦笑,自己当的这个队长真不是好差事,说道:“其实也说不上什么成竹在胸,我是这么想的,眼下这个岛里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过这张图上标的危险区域都标在岛的中心附近,想来在岛的外围,危险应该不是很大,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沿着海岸线方向走,营地的海拔比我们高,所以少不得要进丛林,爬山的。不过我们可以能尽量少进,就少进,所以能从海滩路走的尽量从海滩走,危险能避则避!” “居少之言,跟我所想非常相符!”明泽一副,居少甚得我心的样子。洪惜给他一个白眼,讽刺道:“马后炮,谁都会放!你就省省吧!”明泽不以为意,也不回嘴,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身为一个骑士,怎么可以跟一个女士一般见识!” 余直文看到明泽“吃瘪”也是呵呵直笑,他平日里只有被“欺负”的份,现在明泽也被说的“哑口无言”,自然心中畅快。 只有居玉尘闻言,倒是坚定了几分信心。在他看来自己一群人之中,如果说谁最擅长野外冒险的话,非明泽莫属。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集思广益么!” 金笛和柳若兰也是苦思冥想,可都是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洪惜看到刚才一起下船的队伍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说道:“好了,你们也别在伤神了,其实无论怎么选,除非是飞过去,要不然都是会经过丛林和悬崖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找,就眼下陌生的条件下,居少的线路已经把危险减到最小了,我们还是准备一下赶紧出发吧,别的队都已经走了。” 众人一看,果然如此。居玉尘拍板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大鱼,你还是走在前面开路,我排第二,接下来是洪惜和柳若兰,笛子你跟在她们后面。阿泽,你辛苦下,断后!”众人的顺序基本跟上次冒险一样没有变,只是多了两个女孩子,自然被安排在最中间护着。 四个男生自然没什么意见,余直文虽然觉得自己又要披荆斩棘有些苦命,不过也提了斧子走了队伍的前面。洪惜对居玉尘的安排倒是颇有微词,她觉得自己可不比众人弱,更不是什么弱小女子,居玉尘将他们排在中间有些看不起她的意思。不过却被柳若兰阻止,既然是他们自己选的队长,那就接受安排,有意见可以以后休息的时候再提。 “洪惜,柳若兰!不要以为我这么安排是看轻你们,因为你们新来,我对你们的能力还不甚了解,阿泽他们跟我互相熟知,这样的安排也是眼下我觉得最好的,要不然如果途中发生点什么状况,大家对彼此都不了解,难免会束手束脚!你说呢?”居玉尘竟然像是知道洪惜的不满似的,竟然特地来到两人面前解释了一番。 洪惜本来就只是觉得自己两人不被重视,现在居玉尘特意解释了一番,而且说得也在理,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不满,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可是嘴上却是不弱道:“你是队长,所以你的决定我们会尊重。不过我们会让你知道我们的能力绝不会比你们弱的。” 居玉尘知道她是死鸭子嘴硬,她能这么说内心其实已经认同了,也就不以为意,笑笑:“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顺带说一句,骑士是从来不会轻易看轻任何一个人的!”说完转身走到了余直文的身后。 洪惜心中有所触动,骑士是从来不会轻易看轻任何一个人的!自己总是执着着希望别人能不将自己当成女子看,要受到别人的尊重。其实是自己早已看轻了女性,看轻了自己,所以才会这么的这么敏感。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必要在尊重自己的前提下,去尊重别人。居玉尘不比自己大多少,可是他为何会看的这么明白。看着他跟余直文正谈笑风生,洪惜一时间觉得她有些看不透她的这个队长。 “走吧,洪惜!”柳若兰的声音将洪惜拉回了现实,管他呢!队长暂且让他当着,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洪惜展颜一笑:“恩,我们走!”说完拉着柳若兰跟上了居玉尘两人的脚步。 第三十九章 交流 一行人沿着海滩走,这条海滩很长。众人披着晚霞走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入了远方的海面,居玉尘等人终于走到了海滩的尽头。 看着黑幽幽的丛林,居玉尘招呼大家停了下来,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此刻进入陌生的丛林是不明智的!”众人都是点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那这样,你们在这把营帐安下。阿泽和我去丛林里捡些枯枝之类的,现在的晚上寒意还不轻,生起一堆火来能驱驱寒意。”居玉尘见到大家同意,做了一下安排。“我跟你们一起去!”洪惜说道。 “不行,这丛林里到底有着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并不安全。”居玉尘拒绝了洪惜的好意。不过洪惜并不领情:“既然你说丛林有危险,那自然是多个人多份力,你们去得,我去不得,这是什么道理?” “洪惜,你别...”柳若兰知道洪惜老毛病又犯了,赶忙上来拉住洪惜劝道。“若兰,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洪惜愤愤不平。 居玉尘和明泽相视无奈一笑,没想到只是去捡个柴火,也能弄这么多事情出来。“洪惜,我们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怕是有危险我们会照顾不到你,我跟阿泽速度比较快,即便有危险也能及时逃跑。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居玉尘只好再解释一番,洪惜想到居玉尘下午的话,知道自己又过于敏感了,只好点点头。 “那好,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跟大鱼他们一起安营,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居玉尘看到洪惜点头,心中稍安说道。说完跟身旁的明泽示意了一下,提了兵器钻入了黑暗中。 有了上次冒险的经历,余直文和金笛对安营已经有了经验,不多时已经将三个帐篷扎好了。现在就等居玉尘两人回来生起篝火了,两个女孩反倒没有什么事情了。 没过多久,居玉尘两人一人抱了一堆枯柴回来了,还顺便带回来了一只野鸡。看着四人惊异的不光,明泽笑道:“也怪这只野鸡不长眼,三更半夜了还出来闲逛,被我抓个正着,正好拿来加菜。大鱼,交给你了!”说着将野鸡丢给了余直文。余直文也不含糊,提了野鸡,跑到海边清理去了。 “大鱼他行么?”洪惜问道,她很是怀疑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个子竟然懂厨艺。“呵呵,你别看大鱼长得这样,心可细着呢,厨艺更加没话说!”明泽笑呵呵的说道。 不多时,余直文已经提着拔毛破膛的野鸡回来了。取了一根枯枝,削干净了,插上野鸡就着篝火烤了起来。不一会儿,一阵肉香就在众人的鼻间蔓延开了。“行啊大鱼,还真是有模有样的!”洪惜一拍余直文的肩膀,赞道。“呵呵,那可不!”余直文看到自己的手艺被人欣赏自己十分开心。 “对了,你们都是女孩子,平常可会做些菜什么的?”明泽突然笑嘻嘻的问道。这一问就让洪惜两人脸红了,尤其是柳若兰。洪惜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会厨艺众人也不会奇怪。可是柳若兰看起来文静贤淑,竟然也是不会。“怎么了?女孩子就一定要会厨艺吗?”洪惜有些恼羞成怒。 明泽呵呵直笑,道:“我只是问你们一下,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洪惜有些尴尬,是啊自己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也许是受到余直文的影响吧。心中暗道:“都是这个大鱼,一个大男人,可是像个娘们一样,还会做菜。真是近墨者黑,跟娘娘腔待久了,自己也娘起来了。” 居玉尘等人当然不知道自己都已经成为了洪惜心目中的娘娘腔,只是都是两眼冒光的看着野鸡。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他们的干粮还是居夫人做的糕点,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干粮了。有干有涩,除了填饱肚子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味道可言。 人就是这样,当没有吃的时候,即便是干粮也可以吃的津津有味。一旦有了更好的,就不会再去管差的了。 “好了,野鸡不多,我们来分配下。两只鸡腿自然给两个女孩子了。两只翅膀就给居少和阿泽这两个功臣了。笛子,我们分剩下的,鸡屁股留给我!”余直文终于忙活完了,拿着香气四溢的野鸡,分配了起来。 “大鱼,你喜欢吃鸡屁股?咦,太恶心了!”洪惜听到余直文要吃鸡屁股,顿觉有些反胃。“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所谓:‘宁舍金山,不舍鸡尖’,鸡屁股就是那个鸡尖,味道极为香脆!”余直文衣服孺子不可教的样子,解释起来,甚至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期待的样子。 “真的?”洪惜明显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你自己尝一下就知道了吗。”余直文一边笑着,一边用匕首割开鸡肉分给众人。“我才不要吃,我还是吃我的鸡腿好了!”洪惜说道。 居玉尘等人不理他们说话,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显然在这个岛上,能够吃上一顿余直文的烧烤也是一种享受。“果然很好吃,洪惜,你快尝尝!”柳若兰细咬了一口,只觉得鸡肉外焦里嫩,口感极佳,咀嚼完之后竟然还有些唇齿留香的感觉。 洪惜听到自己的好姐妹也这么说,拿过鸡腿咬了一口,就再也听不下来了。直到吃完了整只鸡腿,她才还意犹未尽的排了排肚子,虽然她饭量不大,可是一只鸡腿还是太少了。看这洪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鸡肉,余直文笑笑,递过去给她笑道:“你吃吧!” 洪惜虽然想吃,不过也不是不知情理。笑着推辞说道:“你自己还没吃呢,你吃吧!真是没想到,你的烤肉做的这么好吃!”“呵呵,拿去吧,我平日里早已经吃腻了自己的手艺了,难得你喜欢!”余直文呵呵一笑说道。 “洪惜,你就拿去吃吧,大鱼要吃什么时候都可以烤哈。明天我们上路的时候注意下,多打些野味,让大鱼去烤!”居玉尘笑道。洪惜看了看居玉尘,又看了看余直文憨厚的笑容,终于接了过去,不过却只用匕首割下了鸡尖的部位。笑道:“既然你说鸡尖最好吃,那我就吃这个好了,等下次你再烤给我吃!” 余直文也是呵呵直笑:“呵呵,一定!”“大鱼,你还带了调料来?”接过鸡肉吃了一口的金笛突然出声问道。“呵呵,还是笛子你细心!”余直文笑着答道,“我没有带调料,只是刚才在清理鸡肉的时候,稍微过了一下海水。”众人这才觉得刚才的烤肉是有些咸味,原本以为本来就这样的,原来是余直文动了心思的。 “呜呜”原本正在静静吃着鸡腿的柳若兰突然抽泣了起来。“若兰,怎么了?”洪惜一听自己的姐妹竟然哭了,赶忙问道。“洪惜,我想家了!”柳若兰两眼通红,哽咽着道。柳若兰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孩,原本以为骑士教学只是在学校里接受课程训练,即便训练辛苦了点,可至少衣食无忧。没想到却是来了这个荒岛,连吃的都没着落,六个人捧着分食一只鸡,这还不算,连调料都只是海水而已,不禁悲从中来。 “傻丫头,不哭,咱们不是说好的么。要一起成为骑士,让那些觉得我们女孩子弱的人好好看看!只是半年而已,半年之后,我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成为骑士了!”洪惜抱住柳若兰温言连声安慰道。剩下四个男生面面相觑,女生真是奇怪的动物,竟然这么感性,只是吃个烤肉而已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感触。 柳若兰在洪惜的安慰下终于平息了下来,看到众人关切的目光,突然脸色一红。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软弱了,觉得不好意思。“呵呵,没事!都怪笛子,提什么调料啊,快去跟若兰赔不是!”明泽赶忙打哈哈,硬是给金笛安上的一个“罪名”。 金笛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温言道歉:“是啊,是啊,刚才都是我不的不是。若兰你别哭了,虽然你现在离开了家,可是我们大家都是你的亲人,都会照顾你的!”柳若兰小脸红扑扑的,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点点头。 “笛子,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洪惜看到金笛说了一堆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奇道。金笛大翻白眼,却是不理她。洪惜大感不满:“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也是女孩子,怎么待遇相差这么大啊,太不公平了!” “呵呵,好了,不要闹了!笛子只是不太说废话而已,您就高抬贵嘴,放过他吧!”居玉尘连忙打圆场。洪惜刚才这么说其实也只是为了缓和下刚才有些低落的气氛,自然不会真的不依不饶。 众人吃完之后,就着篝火,天南地北得聊着。聊各自经历过的事情,有开心的,也有出糗的,聊到开心处,众人就一起哈哈大笑。原本一天之前还是陌生人的两个女孩,也在今天一天的经历,和一个晚上的欢笑中慢慢融入了居玉尘等人的生活中。 第四十章 整装出发 众人一直聊到有些倦意,这才准备去睡觉。“大家今天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得上路了!”居玉尘说道,“阿泽,一会我守上半夜,下半夜就交给你了!”明泽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钻进了睡袋休息去了。 “守夜?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洪惜问道,柳若兰也是有些惊讶。两个女孩子都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自然不知道这种架势。“虽然这里看起来危险不大,不过守夜是一个习惯,在野外生存难免会遇到突发状况。有一个人守着至少起到提醒的作用,给大家一个反应的时间!”余直文笑道。 “那守夜的人只睡那么点时间,第二天精神不就差很多了么?”柳若兰比较细心,担心两人第二天的状态,问道。一旁的金笛笑笑,接过话茬:“对旁人或许有影响,不过对居少和阿泽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的。他们两修为高深,而且基本上每个晚上都在修炼,练功的时候跟睡觉没什么区别。现在我跟大鱼也在学习他们,只是还做不到他们那样。” 也许经过今晚的交流,两个女孩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中,也许是受到了今晚融洽气氛的影响,金笛不再像之前那么沉默了。柳若兰闻言笑笑,从一路上余直文和金笛对居玉尘两人的态度来看,两人对居玉尘两人的是从心里信任佩服的。 “你们都听到了!所以不用担心我和阿泽,都快去睡吧!如果明天起得早的话也许还能看到明早的日出呢!”居玉尘笑道,洪惜两人不再多说,休息去了。余直文和金笛都是说了句小心,也钻入了睡袋。只剩下居玉尘一个人坐在篝火前,闭眼修炼去了。 在海滩的另一端,“风武学,这次来的学员不少啊!”孔教习看着最后一支队伍消失在黑暗中,对坐在篝火前的风无暇道。“是啊,没想到来我们这边的学员有103个队伍这么多。”风无暇也是感慨,原来这次集训说是来黑岩岛,可是真正来到黑岩岛的并不多,因为赶不上船的人算是一部分,即便是上了船的,也会被分到另外的一个“黑岩岛”去集训。只是没想到的是上了他们这个船的会有这么多队伍。 “那营地的问题怎么办,我们之前以为最多只有80个队会上这个岛,所以营地也就只有八十个,现在多出23个队,要怎么办?”陆教习面有忧色,风无暇倒是面色从容,甚至还带着笑意:“你忘记了,我们营地里放的是什么东西?所以,营地够不够基本上不成什么问题的,只是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会有多少倒是让我有些期待!” 陆教习闻言也是笑笑,由他们三人作为这个岛的领队,自然对整个岛的情况有所了解。孔教习作为领队之一也倍感压力,道:“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往年来这个岛集训都是作为毕业前模拟考核的,现在竟然让这一帮初通内劲,甚至有些还不懂内劲的小孩来,要是出些什么事情,要怎么跟他们的家里交代!” “老孔,我给他们的地图上都标明了危险的地带,他们应该知道哪些地方去的,哪些地方去不得的。而且有我们的工作人员暗中跟着,即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应该也能及时救援的!”陆教习笑着安慰道。 “是啊,要是连一点苦头都不吃怎么能培养出真正的骑士出来。你看看往届,能够通过骑士考核的新人真的是太少了,校长如此安排应该自有他的深意。我们别乱猜了,来喝两口,就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风无暇阻止了两人继续讨论。风无暇是武学,陆孔两人都只是教习,此次也只是作为副手来辅助风无暇的,此刻看到风无暇发话,也都闭口不言,喝了两口小酒就去休息了。 看到两位教习钻进了睡袋,风无暇看着眼前燃烧着的火堆。心中也有一把火在燃烧,校长真的下决心了么。 “居少,该换我来了!你去休息吧!”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坐到了居玉尘的身边,轻声唤道。居玉尘入定不深,在明泽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睁开了眼睛笑道:“没事,反正我也不困,天也快亮了!”说着也不去休息了,两人就在那坐着静静的感受着夜的寂静。 “阿泽,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怎么样呢?”居玉尘看着火堆,突然问道。“嗯?十年后,十年后我们都已经十九岁了,我们应该都成了一个骑士,或者组建骑士团在大陆上游历,也有可能在六大宗门里进修,也可能就找了个女孩结婚生子平淡过着生活!十年时间很长,变数也太多了,谁能预测呢!”明泽闻言笑道。 居玉尘也是笑道:“我们认识这么久,对于你我还是觉得非常神秘。修为高深不说,处事也很老练,不想九岁,像是十九岁一样。”明泽也是笑,还是那么灿烂:“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到该说的时候,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将你们当成兄弟,只要能说的时候,我自然不会瞒你。别说我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哪点像是个九岁的孩童,就连大鱼和笛子都越来越不像小孩了。” 居玉尘见到明泽不肯说,也不以勉强,笑道:“这还不都是受你影响啊,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明泽摸了摸鼻子,饶有兴致的问道:“那我是朱呢,还是墨呢?” 居玉尘嘿嘿直笑:“当然是猪了!”,还特意在猪字上加重了声音。明泽哪还听不出来居玉尘的调侃,作势欲打道:“好你个居少,居然说我是猪!”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居玉尘也是跟这笑。 “你们在笑什么啊,一大早的!”余直文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刚才两人的笑声太大。把他们都吵醒了,居玉尘和明泽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此刻两人才像是九岁的样子。 “没什么,太阳快出来了,你们快出来看!”居玉尘转移话题,此时海平面的方向已经隐隐泛白,朝阳快要升起来了。 “日出在哪?”洪惜和柳若兰两人也匆匆钻了出来,不过仪容明显要比余直文好的多,金笛也是刚掀开门帘出来,三人显然都是整理过了。余直文跑到海边洗了一把脸这才清醒了些。 此刻天色已经亮了一些,可是却迟迟不见太阳出来。“为什么天都这么亮了,太阳还没有出来!”洪惜有些奇怪,余直文等人也是一脸不解。 居玉尘和明泽突然笑了起来,金笛一愣随即也是微笑,柳若兰看了看海面,再看到三人的笑容也是明白过来,也是轻笑起来。 只有余直文和洪惜还是不解,没有日出看怎么他们还这么开心,今天天上的云并不多啊。“你们两个呆子,真的可以去凑成一对了,我们在的地方是哪?”明泽说道。 “废话,我们在海滩上啊,都说海边日出比较早,所以才奇怪天这么亮了,太阳还没看见啊!”洪惜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怒。“洪惜,我们在岛的西面!”柳若兰不忍洪惜出糗,说道。 洪惜一听终于明白了,自己等人在岛的西边海滩。如何能看得到日出,难怪他们会发笑了,不过她可不会轻易认输,道:“还不是居少昨天晚上说,今早我们起来可能看到日出,要不然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啊!”她记起昨晚居玉尘的话,将过错推给了居玉尘。 居玉尘苦笑,自己一时不察,犯下如此常识性的错误,没想到洪惜竟然还记得。只好认错道:“是我的错,你们就别在嘲笑洪大小姐了!哈哈...”还没说完,居玉尘又止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笑了一阵,终于歇住了,这两天真是笑的太多了。“好了,好了!我们洗漱下,吃过早饭就该动身了。”居玉尘说道。众人就在篝火的温度将干粮淡水热了一下,将就着吃了,就开始收拾营地。 都说拆除总是要比建设容易的多。昨天他们安营的时候费的时间不多,此刻拆起来却要麻烦的多,灭了篝火,拆了营帐的硬仗还得重新打包。经过一番折腾,众人终于将营地收拾干净。 “我们就要进入丛林了,一会的顺序跟昨天一样。大家都小心一点,一有什么情况就高声示警。我和阿泽会首位策应的!”居玉尘看到众人都已经准备完毕,再次提醒道。众人都是点点头,就连洪惜也没多说什么,经过一晚,居玉尘基本上事必躬亲,就连守夜也自己做了,她自然看在眼里,心理上已经接受居玉尘作为队长的事实。 居玉尘见到众人都没有意见,对余直文和明泽点头示意。余直文一马当先,提着他的大斧就钻进了丛林,居玉尘赶忙跟上,洪惜等人依次跟着。明泽则留在最后,等大家都走进了丛林,也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入了丛林不久,他们原先待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人,都是穿着软甲别着刀剑。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摸索了一番:“木灰还是热的,他们刚走不久,我们也要赶紧跟上了!”另一个人点了点头,两人也随即追着居玉尘等人走的方向消失在丛林中。 第四十一章 蛮妖 黑岩岛的丛林跟北固山上有所不同,叶子要稍微要大些,也要矮小些,层次也多些。居玉尘等人从没有见过这类植物,好奇非常。一路走来,倒是满足了他们不少的好奇心。 丛林很广,他们已经走了一上午了,还是没有要走到边缘的样子。“嘣”一支箭直直射向一只野鸡,野鸡应声而到。“洪惜,弓箭用的真不赖,不过你已经猎了三只野鸡了,就放过他们吧!”柳若兰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刚才是洪惜赶路的同时顺便打了一把猎。 这片丛林里,野鸡、野兔之类还是不少的。不过洪惜记挂着昨日余直文的烤鸡,而且野兔生的又可爱,箭羽只往野鸡身上招呼。 “昨天吃的太不过瘾了,一会我要大鱼烤了吃个够!”洪惜闻言笑道,不过弓箭倒是收了起来了。众人都是苦笑,尤其是男生,除了余直文要开路之外,其他的男的一人被塞了一只野鸡在手,洪惜义正言辞得说你们是男生,你们不拿,难道要我们两个柔弱女孩拿么。平日标榜的男女平等此刻选择性的消失不见。 居玉尘三人唯有无奈从命,“洪惜,你可想过一件事情?”居玉尘突然问道。“想过什么?”洪惜问道。“你虽然猎了三只野鸡,可是如果我们找不到水源,这毛绒血腥之物要怎么烤啊?”居玉尘说道。 “额,这个自然是交给大鱼去考虑了!”洪惜倒真的没想过,不过她很理所当然的将麻烦推给了余直文。余直文走在最前面,闻言差点跌倒。心中腹议:“也不知道哪个哲人说过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真TM太有道理了。” “嘘,大家停下!”明泽突然止住脚步,示意众人停住,同时还不住的左顾右盼。“怎么了,阿泽?”居玉尘问道。明泽面色凝重轻声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众人都是用力的嗅了嗅,除了居玉尘三人手中传出来的野鸡的血腥味还真没嗅到什么其他的味道。“除了血腥味,什么都没有啊!”洪惜说道,暗想这个娘娘腔又在搞什么鬼。 “对!就是血腥味,不过却不是野鸡的,你们再仔细闻闻,血腥味中还带着臭味!”明泽面色少有的郑重。居玉尘等人看他不似开玩笑,再细细得闻了闻。 “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味道了啊!”余直文用力嗅了嗅可是还是一无所获,转头问居玉尘:“居少,你有闻到什么么?”居玉尘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微微地点了点头。余直文又看向洪惜两人,两个女孩子都是摇头。余直文将目光看向了金笛,金笛迟疑得摇了摇头。 明泽看在眼里,知道这股血腥味来的太微弱,除了自己和居玉尘,其他人竟然都无法察觉。“大家一起过去看看!大鱼,你退到我后方,其余人位置不变!”居玉尘却是闻到了一股有别于手中野鸡血的血腥味,决定过去看看。无论血腥味是谁的,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了解这个岛屿的机会。 居玉尘一马当先,沿着血腥味飘过来的地方靠了过去。众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屏息凝神,小心得跟在他的背后。走了一段不短了路程,居玉尘突然举手示意众人停下,众人放缓了脚步,轻轻得靠到居玉尘的身边。 众人伏在灌木之后看去,突然呆住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比血腥味更加血腥的一幕,五六具人类的尸体正横七竖八得躺在林木之间,其中几具竟然还身首异处,血流成河。 众人都是九岁的稚童,虽然老成。但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双眼所见皆是红色,血液的腥味中海夹杂着恶臭,熏得众人更是作呕。尤其是两个女生,浑身战战就要尖叫出声,还好身侧的余直文和金笛感知及时,连忙一人一个捂住了两个女孩的嘴巴。 两女眼中噙泪,再支持不住,顺势抱住了余金二人,死活不再放手。余金虽然也是面色苍白,不过毕竟还是杀过恐狼,见过骷髅,心理承受力要稍微好些。知道两女毕竟是个女孩子,见到如此场面,害怕在所难免。任由她们抱住,在他们耳边不住的安慰,伸手拍拍她们的背不住的安抚。 居玉尘和明泽毕竟经历得又多了一些,斗“人蛇”的时候两人都经历过生死,见过血。心理能力更是强上许多。两人对视一眼,都眼里都掩不住的惊骇,当然不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是眼前尸体的衣着。 眼前的尸体虽然都是人类,但是衣着却都不是大陆上的人,因为这些人都是身披兽皮,样式更是古怪,毫无章法。骑士大陆上的衣着虽然样式自由,不过却不会有人想眼前这些人这么穿的。倒像是传说中的蛮妖,蛮妖虽然外形似人类,不过身材要比人类矮小,而且喜欢将自己猎杀的猎物毛皮挂在身上。他们虽然也有自己的文明,文明程度却要落后太多,甚至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不过他们好勇斗狠,几乎每个蛮妖生下来就会杀人,所以蛮妖的冶铁技术竟然发展的不错,他们使用的兵器也别具一格,似剑似刀,被称为妖刀,妖刀刀身直窄,一边开刃,刀刃在快到刀尖那段突然会有一段弯曲的弧度,利于劈砍。 眼前的尸体难道是蛮妖?可是,自从曲芒骑士将这帮蛮妖彻底打退之后,这帮蛮妖近两百年再没出现过,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黑岩岛上? 居玉尘看了看余直文等人,知道他们还没有平静下来。轻声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和阿泽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余直文和金笛本想跟去,不过看到怀中的女孩,只好无奈点头。 居玉尘和明泽拨开灌草,走了过去。血腥味更浓,好在两人都有心理准备,倒也不以为意。“都说蛮妖的血恶臭无比,难道真是蛮妖!”居玉尘说道,明泽笑笑:“看他们的样子你觉得他会是大陆上的人么?哪怕那些落草为寇的盗匪穿的也要比这些‘人’好得多吧!” 居玉尘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倒没有怀疑眼前的是蛮妖的事实,因为眼前的尸体跟书中所述的蛮妖无异。“可惜,都说他们用的妖刀奇特,现在竟然一把都没留下!”明泽笑道。 居玉尘倒是对于所谓的妖刀兴趣不大,在他看来武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身的实力。只要实力强劲,哪怕是落叶飞花皆可伤人,武器只能锦上添花,而且整个骑士大陆泱泱大国,流传数千年的兵器难道还比不上蛮妖么。说道:“别管什么兵器了,蛮妖竟然会出现在这,而且还被人杀死,难道是跟我们一起来集训的同学干的?” 明泽笑着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才么,蛮妖悍勇,要如此干脆的杀掉六人,内劲修到中级以上,或者外功练到中级骑士者是不大可能的。你看这些蛮妖的伤口,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 居玉尘看明泽分析在理,点头道:“说的也是,那难道是风武学他们?可是若是他们知道岛上有蛮妖怎么还可能让我们来集训呢?”他有些想不通。明泽看到居玉尘将目光看向自己,笑道:“我可不是神,我所知道就是你眼前见到的,我也猜不到是谁做的!” 居玉尘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笑了笑。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留着?” 明泽笑道:“现在你是队长,做决定的当然也是你!”居玉尘苦笑,想了一下道:“这么放任不妥,血腥味引来猛兽不说,如果引来了跟我们一样来集训的同学,要是再碰上蛮妖可就不妙了!再说死者已矣,虽然蛮妖凶残野蛮,但是就这么弃尸荒野,没见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那就让他们入土为安吧,希望他们来世莫再做蛮族就是!” 明泽奇道:“你该不会想埋了他们吧,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工具,要挖坑挖到什么时候?”居玉尘笑答:“自然不是,只要将他们一把火烧了便是,肉身化成飞灰,也算是入土为安了!”明泽这才释然,两人点了火把,也不去搬动尸体,就这么一具一具点火烧了尸体。也好在蛮妖穿着动物的皮毛是易燃之物,火很容易就点了起来。 看在刚才血腥的尸体化为了灰烬,余直文四人终于缓和了一些。居玉尘和明泽在用树枝拨了些泥土,将没有烧尽的血迹用土埋了,这才算是完事。 “我们赶紧离开这吧,这里太...”洪惜看到居玉尘两人回来,颤声说道。一旁的的柳若兰也是小脸苍白,连连点头。 “好!我们走。”居玉尘看到两人的样子,也是心中不忍,说道。众人循着原路返回,余直文和金笛还是一人扶着一个,两个女孩现在情绪还没完全平复,而且刚才抱都抱了,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至于野鸡,则被众人无情的丢弃了,现在众人再看到这血腥之物,估计不仅会食欲全无,还会恶心不已。居玉尘带头,明泽还是留在最后,明泽再看了一眼蛮妖的所在,再不停留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就在众人离去后不久,两个身穿软甲的人再次出现了,年长些的那个说道:“这两个孩子可不简单啊!”,稍微年轻些的那个点了点头:“是啊,面对这种场面竟然还能谈笑自若,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只有九岁。不过,这里竟然有蛮妖出现,这事非同小可,得赶紧报上去。” 年长的那人面沉如水,点点了头,不久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第四十二章 突变 离开了现场许久,洪惜和柳若兰才稍稍平复。时近正午,两人胃口全无,余直文和金笛虽然稍好,但是也只是啃了几口干粮,至于烤肉之类,是再也不想了。居玉尘两人知道他们一时心情难平,也不勉强,下午的进程也缓了下来。 到晚上的时候余直文和金笛已经恢复如常,洪惜和柳若兰也是平复下来,只是却还是沉默。居玉尘看到这种情况,决定提早休息,“洪惜,若兰!我知道今天你们看到的东西很...很残忍,很血腥。一时间你们接受不了,不过我想说的是,既然立志要成为骑士,那这些迟早都是难以避免的,哪怕是在这个和平年代。如果你们觉得这种场面你们实在接受不了,那么我可以放弃,送你们回学校。不过这样,你们也要答应我,你们要退出骑士训练,去进行另一种可以平常些过活的职业训练。”居玉尘看到洪惜两人的样子,终于还是闻言出口了。 “居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余直文看到居玉尘逼着两女作选择,有些不满。就连金笛也是有些不满,不过却是等着居玉尘的解释。 明泽却是拦住两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交给居玉尘去处理。两人终于还是听明泽的劝阻,不再言语,只是心中还是忿忿。 “那...那你们呢?”洪惜自从下午离开那里之后,首次开口了,不过却没了平日里的阳光。居玉尘傲然一笑:“即便我们不参加集训,骑士考核对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语气中说不出的自信,即使在夜晚中,众人似乎都看到了居玉尘此刻散发出的光芒。 洪惜一愣,似是想明白了什么,道:“我不会放弃的,成为骑士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梦想,也是要证明给某人看看,我洪惜并不软弱。”至于某人是谁倒是没有说。柳若兰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眼中充满着坚毅。 居玉尘心下宽慰,可是并不表现出来。依旧正色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想放弃,那么我希望明天起来的时候你们会重新变回以前的洪惜和柳若兰。去休息吧,我们大家都在你们的身边,安心得去睡一觉。”说道最后的时候,居玉尘的语气还是柔和了下来。 洪惜和柳若兰闻言看了看居玉尘,又看了看明泽三人。见到他们都是点点头鼓励自己,心下稍安,终于进了营帐休息了。 “大鱼,笛子!你们可是不满我刚才有些太过严厉了?”等两女都进了帐篷,居玉尘低声笑道。余直文和金笛倒是直言不讳,点点了头。居玉尘苦笑道:“若是平时,我何尝想去逼迫两个女孩子。可是现在,白天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蛮妖竟然会出现在岛上,而且死的干脆。不管是不是偶然,那这个岛至少已经出现另外两股势力,而且敌我不明。这个时候如果还要继续在这个岛上集训下去,洪惜两人如果还一直保持着今天的心态,那一旦遇到危险,那她们就危险了,就连我们的处境也会极为被动。我刚才的话虽然有些残酷,不过洪惜性子倔强,从不肯认输,若兰虽然看似柔弱,可也是外柔内刚。所以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她们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逼她们作选择也算是激将,希望她们能尽快振作起来。” 余直文和金笛两人闻言终于释然,也有些惭愧。如果说洪惜两人跟居玉尘在一起的时间尚短,还不清楚居玉尘的为人,但是自己两人可是跟居玉尘待了半年多了,可竟然也不懂他,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尤其明泽跟两人的处境相似却可以领会居玉尘的意思,更让他们汗颜。 明泽哪看不出两人此刻的心思,笑道:“你们不会以为我刚才早就知道居少的意思了吧?”余直文闻言,奇道:“难道不是么?如果你没有领会居少的用意,那为何会拦我跟笛子?”明泽笑笑:“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居少的深意,不过我却相信他绝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所以我就认定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具体是什么我是不清楚的。” 余直文两人心中稍安,不过始终觉得自己对居少的了解和信任还是不够。心中暗下决定,下次绝不会让这种状况发生。 “不过,小弟还有一事不明,居大少爷示下!”明泽说完之后,就任由余金两人自己去纠结,转过头来打趣得问居玉尘道。“尔等有何疑惑,一一道来,本少慈悲为怀,当为汝等解惑。”居玉尘也是言语绉绉,玩笑道。两人相视一笑,余直文两人也是不禁莞尔,心中的心事暂且放下了。 “倘若洪惜她们真的放弃了呢?”明泽问道,“你会怎么做?”居玉尘却像是早知道他会如此想问一样,并不犹豫答道:“如果洪惜两人真的决意放弃,我们就放弃这次集训,你我的实力先不说,大鱼和笛子想来此刻早已经修炼到第二层了吧?”余直文和金笛两人都是点头,两人在感知到内劲到修炼到第一层也只比居玉尘慢了了半个月,之后也一直学着居玉尘两人每日晚上练功不辍。在上次北固山探险回来之后,就已经突破到了第二层。而且,受到居玉尘两人的刺激,更加勤奋,此刻过了月余,自然更是精进。 居玉尘看到两人的肯定,继续说道:“所以以我们的实力,要通过骑士考核基本上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集训是我们积累经验的好机会,如果放弃有些可惜罢了!但是,比起洪惜和若兰的安全和成长来,又算得什么呢?” 明泽三人闻言都是点头,也都觉得居少自当了队长之后,倒是越来越有个领导的样子了。在不损失整体利益的情况下,也会照顾队里每个成员的情况。 “好了,少爷我也说累了,尔等的疑惑本少爷也不吝回答了,赶紧休息去吧!今晚还是由我跟阿泽来守夜!” 居玉尘将众人赶去睡觉,自己坐在火堆前却没有像以前那样修炼。而是看着跳跃的火焰在沉思,自己真的有那么豁达么?要是洪惜两人真的要放弃,自己真的会这么豁达的就放弃吗?居玉尘不敢肯定。 虽然他刚才这么跟自己的兄弟们这么说,可是集训对他来说也是朝着他骑士之梦可以跨出的一大步。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洪惜两人真的不愿继续前进,那他最后还是为了两人放弃集训,不过却远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干脆的。这也许就是人心吧,每个人都有私心,自己也是。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一个人没有心中的渴望,没有自身的追求,没有那所谓的私心,又如何能够进取进步呢。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要更重要,自己如果能够把握分寸,不让私心支配自己,那就算是有私心那又有如何呢?私心和梦想本的本质并没有区别,只是人心对此把握的程度不同而已。 想通了这点,居玉尘心中豁然开朗,似乎连体内的内劲也运行的快了几分。居玉尘不再胡思乱想,收敛心神专心运气内劲,修炼了起来。 这一次运功竟然要深沉得多,居玉尘物我两忘,只觉得天地间再无他无。自己身在何处,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是谁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有内劲在无声的运转壮大着。 明泽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有股庞大的灵能出现在身侧,一下子惊醒。跑出帐篷一看,除了居玉尘正盘膝危坐之外,再无别人。刚才那股感觉还在,不过源头似乎就是居玉尘。明泽暗自心惊,居玉尘的内劲他知道得很清楚,不久前才突破到第四层。莫非此次又要突破了?不过此刻这股灵能的厚重程度实在太惊人了,若是都被居玉尘吸收了,那他会突破到什么程度?第五层,甚至是第六层,不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这股灵能又是怎么出现的?明泽知道如果有人知道答案的,也就只剩眼前的居大少爷了。 不过明泽也知道此刻是万万不能唤醒居玉尘的,也不出声。只是护在居玉尘身边,居玉尘现在的状况若是被人打扰。能否突破不说,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轻者内劲全失,精神错乱;重者经脉尽裂,气绝身亡。 居玉尘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处于这么危险的状况,他只觉得今天入定特别的深沉,真气在体内运转的特别的快,甚至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经脉不断被加强,内劲不断的加深。而且已经生在丹田上的璞玉此刻也已经冒了出来,不断的将回归丹田的内劲吸了进去,然后又吐出来,吐出来的内径虽然量上少了很多,不过颜色却是深了很多。不用解释,居玉尘也能明白璞玉正在将自己的内劲进行提炼。 这个过程不断的持续着,居玉尘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从璞玉中吸收内劲,还是将内劲放进璞玉提纯。不过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也就不去管它。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因为内劲已经不用他在花心思去驱动,已经自行完成这一圈又一圈的周天了。他知道自己的状况绝不寻常,不过从目前来看,一切都还是朝着好的走向进行着。他同时也不能肯定一旦自己醒过来,那这种状态还是否能保持住,所以虽然无聊,居玉尘也只好就这么“旁观”着,等待着内劲自己缓和下来,等待着自己“醒”来。 第四十三章 切磋 居玉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众人都早已等待多时。“居少!队长!昨天谁信誓旦旦得说会陪在我们身边,保护我们的?”不等其他人开口,洪惜已经开口“嘲讽”开了。 居玉尘苦笑,昨天确实是自己说的,没想到最后却进入深层的修炼去了。居玉尘笑道:“看你有力气讽刺我了,那就说明你已经恢复过来了!”洪惜闻言眼神一黯,不过还能保持平静。 居玉尘知道两人虽然已经恢复了,不过昨天的事情始终还留下了一点阴影。赶忙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大鱼和笛子呢?”居玉尘环顾了营地,只有明泽和两女。明泽打量了一下居玉尘,就像是刚认识他一样,答道:“他们一大早起来看到你还在修炼,受刺激了,就跑去一边的丛林里去练功去了。你怎么样?” 居玉尘有些担心:“现在情况不明,到处乱跑危险太大了,你也不阻止他们!”说道这个,明泽倒是平静得多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如果倔脾气上来了,怎么都拉不住的。而且他们走的不远,倒是你昨天弄出这么大动静,到底如何了?” “什么大动静,我们怎么什么都没听到?”洪惜又凑过来问道,就连柳若兰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也是不明白这大动静指的什么。明泽打趣道:“昨天某人睡得跟某种动物似的,怎么可能感觉到什么东西!”洪惜两人微微脸红,昨日他们经历了蛮妖那件事情之后,一直很低迷,悲观的情绪总会让人疲倦的。尽管两人进帐篷的时候还毫无睡意,可是最后到底还是累了,沉沉睡去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不说动静,就连梦都没有梦到一个。 明泽只是随口一说,倒没真的知道两女睡得如何。看到两女的样子,明泽笑得更灿烂了,知道自己歪打正着了。 居玉尘也觉得奇怪,自己莫非真的弄出什么大动静了。不过此刻显然还不是详细询问的时候。“阿泽,来对一掌看看!”居玉尘突然出声道,明泽会意,知道现在不适合多说。真气微运,右掌向前拍去,居玉尘自信一笑,也是一掌拍出。两掌相接,一触即分,就像是随意击掌一般,没有风雷之声,更没有天崩地裂。 洪惜两人原本还很期待两人对击一掌到底会到什么程度,她一直对余金两人推崇备至的居玉尘和明泽心有好奇,好奇他们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此刻一看两人对掌,稀松平常,更似嬉戏,心中失望,嘴里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嘀咕道:“两个大男人,学人家击掌玩,真是娘娘腔!” 居玉尘和明泽两人耳力过人,洪惜虽然嘀咕得声音不响,可是却躲不过两人的耳朵。两人听了个切切实实,都是无奈苦笑,洪惜的嘴巴真的是不饶人,两人不好跟她较真,只好充耳不闻。 其实刚才两人的对掌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明泽蓄势出掌,他料定居玉尘昨日必定有所突破,因此以五层初阶的内劲去试他。没想到居玉尘轻松接下,不退半步,而且内劲还控制的如此圆满。 明泽此刻其实业已突破到了第六层,所以控制第五层的内径自然得心应手,丝毫不漏。可是按理说,居玉尘新晋五层,对内劲的控制力应该还差很多,即便能接下明泽一掌,势必也有余劲泄露,造成响动。可是刚才居玉尘却控制的不漏分毫,这才造成两人力能碎石的两掌相接,就似平常的击掌一般举重若轻。 莫非居少突破的不止五层?明泽心中暗惊,居玉尘似是知道明泽所想,对他摇了摇头。明泽心中稍安,也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不是他们信不过洪惜两人,而是他们两人的修炼速度有些惊世骇俗,若非必要,他们还是觉得少些人知道为好。就连余直文和金笛都只知道两人很强,却不知道到底强到如何地步。 “走吧,我们去找大鱼他们!”居玉尘背起行囊,说道。营地一早就已经收拾完毕,余直文和金笛两人取了兵器,行囊还在。居玉尘和明泽一人拿了两个,洪惜两女也各自背上行囊,朝着余直文两人去的方向走去。 还未及进,居玉尘等人已经听到呼喝之声。原来余金两人此刻正在对练,余直文取一根粗木再手,金笛却是握了两根树枝。两人切磋对练,自然用不得真兵实器。余直文一根粗木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阖。粗木虽粗,可是对于天神神力的余直文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金笛却是状若蝶舞,正在余直文的棍影中,左突右闪。 余直文舞得虽然是粗木棍,但是要真被打到身上也着实不会好受。金笛身轻敏捷,从不去硬接余直文的粗木,只是游走在余直文的身侧,伺机给余直文来上几下。余直文虽然孔武有力,但是速度实不是擅长,空有一身力气,打他不中,也是徒劳。不过他也不会让金笛轻易得逞,他既然追不上金笛,就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只见其粗木虽然舞得生猛,招式却从不用老,出手留三分。每每金笛要欺身上前进攻的时候,余直文的粗木都会适时的赶到,或格挡,或逼他退却。两人一静一动,一轻灵一稳重,斗得难舍难分,大汗淋漓,一时间却是难分胜负。 “大鱼和笛子的修为进步不少啊!”居玉尘看着酣斗的两人,感慨道。明泽也是点点头,遥想半年之前,余直文和金笛都只是普通的邻家儿童,与一般儿童无异。上了骑士学校之后,修内劲,习武功,已经渐渐的朝着一个骑士进步着。上次北固山之行,两人表现的就不赖,此刻看来,进步的不仅仅是自己和居少,大鱼和笛子的进步也是飞快的。 “好厉害!”洪惜赞叹道,“平时五大三粗的大鱼,还有木讷的奶油小生笛子。这真的是他们么!”居玉尘两人心中暗笑,原来大鱼和笛子在洪惜的心目中竟是这种形象。柳若兰闻言也是掩嘴一笑,知道自己这个姐妹嘴巴的厉害。 “你笑得这么开心干什么,娘娘腔的明泽!他们怎么样也比你强,看你刚才假正经的居少对的一掌像什么样子!”柳若兰一开始以为说自己,后来一听竟是说明泽。原来明泽刚才在心中暗笑余直文两人的时候,嘴角也毫无掩饰的咧开了。恰好被洪惜看到,就被他炮轰了,甚至连居玉尘都遭了秧。明泽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做虚心观看状。 居玉尘最是无辜,好嘛,自己又没有笑出来,反倒成了假正经。柳若兰再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一时间倒是花枝乱颤,风光无限。看到柳若兰笑,洪惜也大笑起来,居玉尘两人这才放下了心,两人既然能够开怀大笑,那昨天的影响想来已经微不足道了。心情大好,也是陪着两女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惊到了两个正在切磋的人,大鱼和笛子瞬时分开,警惕地看向笑声的来源。一见是自己的同伴,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奇怪他们在笑些什么,莫不是自己两人有哪里不妥。两人互打量一番,除了两人大汗淋漓,有些狼狈之外,倒没什么地方有异。出汗难道也好笑?两人不解。 看到伙伴已经来了,余直文两人自然也不好再切磋下去。弃了手中的粗木枝条,两人朝着居玉尘等人迎了上去。尚待询问众人为何发笑的时候,洪惜已经开口了:“大鱼、笛子好样的!”洪惜倒是个直性子,有话就说,不好就损,好的就赞。众人也知道她这个性子,所以从不跟她较真计较。余直文两人都是笑笑,并不往心里去,他们知道自己的本领比起居玉尘两人来实在差的太远,自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柳若兰也对金笛笑笑,竖起大拇指比了比。金笛还以点了点头,还以微笑。 “大鱼、笛子,你们进步不少,非常不错!”明泽也是冲着两人说道。两人心中这才有了几分喜悦。明泽的话跟洪惜不同,他们虽然不知道洪惜修为到底怎么样,不过想来应该也只是跟自己在伯仲间,可是他们可是知道明泽的实力的,比居玉尘都要高上很多,他的话分量自然要比洪惜重很多。 他们将目光投向居玉尘,居玉尘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中满是赞许。两人终于放下了心,明泽有时候会开玩笑,不过居少却少有拿这些正事说笑的。两人能同时得到四人认同,心下多了几分喜悦,终于知道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不过,两人并不得意,心中暗下决心要继续努力,早日赶上居玉尘,明泽修为难测,所以两人将近期目标定为追上居玉尘,可是他们还不知道居玉尘的进步不但不比他们小,甚至要比任何人都要快上很多。 “好了,大鱼,笛子你们先擦把汗,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赶路了!”居玉尘递给俩人一条毛巾,他们还没找到水源,身上带的淡水自然不可以轻易浪费的。“还不是某个大少爷耽误的!”洪惜毫不客气,不过她的话却被居玉尘直接无视了。 余直文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众人便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朝着营地前进。他们走后不久,在他们昨日露营的地方,跟了众人两天的两人又再出现。“洛舒,昨天那股强大的灵能似乎就是在这个方向传出来的吧?!”略微年长的那人问道。年轻的也就是洛舒点了点了头道:“姚哥,你说这么些屁大的孩子能造成这么的灵能波动么?!”年长的也就是姚哥,略微皱眉:“应该不大可能吧,小师弟这么大的时候恐怕也没法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洛舒也是点了点头。说完两人不再停留,几个纵跃消失不见。 第四十四章 洞穴 “洛舒,上头可有消息传来?”姚哥说道,姚哥原名姚宇。年纪在三十出头,比洛舒稍长。“还没有呢,不过鹞鹰应该就在这一两天能回来了!”姚宇点点头,不再说话。洛舒见到姚宇不再言语,也沉默了下来。两人已经这样跟着居玉尘等人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里,妖蛮都没再出现,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 这个岛上动物很多,但是猛兽却少。居玉尘一行人一路走下来,顺风顺水,碰到的一些野兽也基本上成了众人的盘中之物。他们只备了三天的干粮,洪惜两人虽然对血淋淋的肉类还有些抗拒,不过也只得将就了。丛林里野果虽多,可是好坏难辨,还好岛上小溪少,淡水倒是不缺。几天下来,两人倒是不再抗拒了,心中的阴影也已经淡去不少。 “看到对面的山了么,只要过了那悬崖,我们就一路坦途了!”居玉尘爬上了崖顶,指对面不远的悬崖。“居大少爷,你别说的那么轻巧好吧!看看这悬崖的”洪惜气喘吁吁得道,这几天来他们已经爬了好几座山了,翻过好几座悬崖了。 “怎么?累了?支持不了就说一声,我们肯定会迁就你的!”明泽笑嘻嘻的说道。“累的是你吧,姑奶奶才不累,我还能跑呢。不信我们现在就出发!”洪惜哪肯认输,尽管已经累的不行,嘴巴还是硬挺。 “别走了洪惜,我累了行吧!我需要休息了!”柳若兰知道洪惜好面子,性子又倔强,不给她个台阶,她或许真的马上就会继续走。只好说自己累了,况且她确实是累了,她们毕竟是女生,体力上相比居玉尘等人要稍微差一些。 “恩,都别闹了。抓紧时间吃点东西,休息吧!看看天上,快要下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居玉尘看了看天,阻止了众人嬉闹,面有忧色。众人抬头看天,今日天色确实阴沉,远方天际更是乌云重重,大雨将至。 众人也不生火,取出前两天剩下的肉干。凑活着吃了两口,恢复了一下体力。众人便开始赶路,他们要在下雨之前进入丛林寻个遮蔽之所。悬崖陡直,当然不可能直接下去,他们转了方向,朝着山下行去。 可惜没走多远,大雨已经倾盆而下。岛上多雨水天气,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下雨了。可是都没有这次的这次的那么大。几乎一瞬间,他们就已经被淋了个透,看着天际苍茫一片。众人不知道大雨会下多久,继续前进显然已经不太明智。 不过众人还是幸运的,在他们进入丛林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洞穴,洞穴看来是天然形成的。洞口略窄,不过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容下他们六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洞穴的顶部并不是封闭的,而是两块巨石叠在一起,留下了一些缝隙。雨水还能上面流下来。 好在缝隙范围不大,进来的雨水对偌大的洞穴倒是造成不了什么大的影响。居玉尘等人鱼贯而入,“先别着急坐下,大家去捡些枯枝来。不用出去,洞里就有!”洞穴光线不好,只有细微的光从洞顶的缝隙中透下来。不过以居玉尘的眼力,足以将洞穴中一切尽揽眼中了。自从前几天那次深沉次的修炼之后,居玉尘发现自己的五官感知能力更胜以前,高明了一倍不止。 他也在后来修炼的时候确认过,自己的内劲确实已经突破到第五层了,而且不是五层初阶,而是五层的巅峰,就像内劲分为三六九层,内劲每一层也分为三个阶段,初阶,中阶和巅峰。每一层中的内劲划分虽然都是以量为主,巅峰对于初阶来说是成几何倍增长的。如果说初阶是一的话,那中阶就是二,巅峰就是四。 能直接突破到五层巅峰,居玉尘自己也有些惊讶。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那天为何会突然进入深层修炼,而且是无意识中进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跟自己丹田中的璞玉有关。至于具体是有什么关联,他久思不得其所,也就放弃了。毕竟是曲芒骑士的贴身之物,有些神奇也不为过,居玉尘是如此安慰自己。 “这里这么黑,居少你看得见?”洪惜奇道,洞内光线确实不亮,洪惜进来的时候能看到洞顶的透下来的一点白,至于洞中还有什么基本上是朦朦胧胧,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剩下的余直文、金笛和柳若兰也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差不多了多少。怕也就只有明泽还能看得清。 “算了,你们还是乖乖呆着吧,我和居少去捡!”明泽笑道,居玉尘闻言面色微红,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余直文等人此刻眼不视物,如何去捡,难道让他们跪在地上去摸索?自己以己度人,却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修为的。好在余直文他们看不见,要不然倒是能看到居玉尘少有的脸红了。 “哼,就你们两个厉害!”洪惜气呼呼的说道,不过还是依言乖乖呆着没动。在黑暗中,还下意识的去抓住了身边余直文的手臂,余直文一愣,知道她是害怕,也不在意,任由她抓着。居玉尘两人捡了枯枝腐叶生起火堆,众人这才终于能够看清。 “呵呵!大鱼,你好福气啊!”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笑嘻嘻的走回来,调笑道。余直文不明所以,洪惜却是脸色一下子变红,知道明泽看到自己刚才拉住余直文的事情。罕见的没再说话,一旁的柳若兰和金笛也是面色微红,不知道是火光映的还是因为别的。 原来刚才在黑暗的时候,害怕不仅是洪惜,柳若兰也是。大部分人在陌生的黑暗环境中心中总会有些发毛,何况两个女孩子。所以她们都下意识的靠近了能够给他们安全感的地方,就是余直文和金笛。前些日子两人的怀抱让她们平复了蛮妖死尸带来的震撼,此刻她们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呆在他们身边会比较安全。 洞穴却是非常大,六人占的空间还不足其三分之一。洞穴里面的东西也是一眼可见,除了地上常年堆积起来的枯枝腐叶之外再无他物。 众人放下心来,坐到火堆前。几个男生好办,三两下扯下了湿透的衣服放在火堆上旁烘烤起来。两个女孩就苦了,扭捏着始终不肯脱了湿衣服。居玉尘等人都觉得甚是奇怪,洪惜等人为什么喜欢穿着湿衣服。他们虽然老成,不过对男女之别倒还是处在儿童的时代,不甚了解。反观两个女孩,虽然其他方面略有不足,可是在这方面却是比这些男孩们要成熟很多,男女之别是非常清楚的。她们取了行囊,将帐篷立起,进去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好在行囊的材质防水,虽然外面被雨浇头,里面换洗的衣物倒还是干的。 众人坐了一会,外面的雨却还没有停的趋势,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于是他们就决定在这个洞穴过一夜,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一个这么好的遮蔽之所确实是很难得。取出肉干和淡水,放在火堆旁热了热,众人就将晚饭解决了。一周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们适应野外的生活的,什么锦衣玉食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都成了一种梦想和奢望。 “这场雨看来短时期内是不会停了,好在这里的枯枝不少,足够我们晚上所用。还是由我和阿泽守夜!”说道守夜,居玉尘有些无奈。之前那次因为他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修炼,结果被洪惜说他一个人守夜没有安全感,还是安排两个人比较好。居玉尘其实知道自己那次的状况确实比较好,洪惜虽然嘴利,倒是为他考虑为多。 于是他跟明泽从一人一个半夜的兼职,变成了整晚的全职。虽然对他们两个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要是能让洪惜等人睡得安心,那也无妨。居玉尘和明泽这一周以来基本上全包了守夜的活,起先的时候洪惜和柳若兰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后来看到两人隔天依然神采风扬,知道他们所言非虚,他们果然可以以修炼当休息,也由得他们去了,在她们女孩子的心目中,修炼虽好,但是还是比不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的。 众人取出睡袋,张罗开来。虽然洞穴里面不虞寒冷。不过谁都不会嫌睡得太舒服的,两个女孩张罗好就睡下了。余直文和金笛倒是没有着急去睡,算是多陪居玉尘两人一会。自从两个女孩加入他们之后,他们就少有四人这么坐过了。此刻,也算是重温下,众人都说自己这几日的体会,有些修炼上的疑惑也会拿出来探讨。 “居少,那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股庞大的灵能从哪来的?”明泽问道。居玉尘那天修炼完之后,他就想问清楚,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候。余直文和金笛也是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等着居玉尘的回答。 居玉尘想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回答:“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想估计是跟璞玉有关吧!”居玉尘顿了顿说道:“当初,我们去北固山的时候,我得到的并仅仅是那把剑,还有一块璞玉,这块玉如今就长在这。只是却无法像那把剑一样,拿到手上,所以我也就没有跟你们说。”居玉尘指了指自己的丹田,继续道:“那天你们都休息之后,我也开始每天的修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觉得自己的内劲运行的特别快。我入定内视,发现那块璞玉不像平常那么安静,而是浮在丹田上不断的吞吐内劲,就像第二个丹田,不断的将内劲过滤。我不敢轻易醒过来,所以就一直等,等它自行停止。等到璞玉重新回归丹田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听得都是啧啧称奇,也都明白了那块璞玉就是最大的成因。居玉尘将璞玉说出来,就想集思广益,想听听众人的看法。不过显然众人都没有什么头绪,就连平日里看起来无所不知的明泽也是一脸不解。明泽笑笑道:“这块璞玉是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得自曲芒骑士之物,有些神奇的功效并不为过。现在看来,这块璞玉非但没害处,对你的修炼反而有促进作用!那就顺其自然吧,你既然有缘得到它,总会有明白的一天!” 居玉尘闻言点点头,正待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看向明泽,明泽也不再轻松,对他点了点头。余直文看到两人脸色俱变,正想出言想问,“嘘,有人过来了!把火灭了!”明泽阻止他出声,轻声道。说完就用水浇灭了篝火,四人俯身在地,轻声趴到洞口朝洞外看去。 第四十五章 伏击 黑暗中除雨点堕地的噼啪之声之外,还隐隐有人的细语之声传来,而且日已接近,就连余直文和金笛也听得见了。“笛子,你去唤醒她们,有人朝着山洞这边来了!”居玉尘拍了拍金笛示意道。金笛会意,悄无声息的退到洞穴里去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余直文问道,居玉尘沉吟,明泽也是默然。他们遭遇上次的蛮妖事件之后就一直提防会遇见别人,只是一连过了好几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也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现在突然有人出现了,来人到底是谁呢,自己等人又该该怎么办呢? 居玉尘想了一会道:“现在敌我不明,贸然出去太危险了。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按捺不动,到洞穴深处去,静观其变!”余直文暗自点头,觉得有理,现在这种状况,如果遇到的同样是来参加集训的学员是最好的情况,自然没事。要是遇见蛮妖,自己等人也算占了先机。 明泽不置可否,只说听居少的。居玉尘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但是想到自己新近突破,已经足以位列高手之列,自信稍长,再想到己方还有自己更加高明的明泽,还有余直文等人修为也不算弱,即便是遇见蛮妖事情也未必不可为,将心一横,豪气顿长,信心也坚定了不少。 既然已经决定,居玉尘也就不再迟疑:“好!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行动。我在这盯着,你们去将行囊收拾一下,聚到洞穴里层去。”明泽两人闻言也是悄悄退到里面去了。此刻远处的声音又近了几分,居玉尘都甚至都能零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这是什么鬼天气,好好的突然就下起大雨来!我们只是稍微离开一会,竟然就把人跟丢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传来。“别抱怨了,这场雨太大,大部分的痕迹都被冲走了,不过想来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一个同样是男声,可是声音却要沉稳得多,“算了,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种天气,他们人数不少应该也是找地方躲雨去了,不会走得太远,明日再找不迟!” “恩,只好这样了!”那个年轻无奈的道。 居玉尘听到他们讲话,心中稍安。既然他们说的是人类的语言,那就不大可能是蛮妖了。不过却还不敢大意,自己等人在岛上唯一的友方就骑士学校的人。刚才两人的声音显然都是成年男子,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参加集训的学员了。骑士学校来这个岛上的只有三个带队老师,就是风武学他们,自己跟他们交谈过,自然知道,刚才的声音绝对不属于他们。 这些人究竟是谁,难道是那天屠戮了蛮妖的人。那那些到底是友是敌,黑岩岛严格来说应该是个荒岛,这些人类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岛上出现蛮妖到底是偶然还是有其他隐情呢。 居玉尘一时间思绪纷乱,却始终找不出头绪来。正在苦思冥想间,那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去那边避避雨吧!”居玉尘心中叫苦:“洞穴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原以为此刻大雨下得正酣,又是晚上,天色阴暗,或许他们会错过自己等人的藏身之处。没想到那人的眼力这么好,洞穴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居玉尘突然一阵害怕,既然那人在这种环境下发现洞穴。那自己等人躲到洞穴深处,不过也是掩耳盗铃而已。他顾不上再去看两人是否真的朝这边来,赶忙去找明泽等人。 “他们已经发现这里了,现在怕是正在过来!”居玉尘回到众人身边将情况告诉他们。洪惜两女本来刚入睡不久,突然被金笛叫醒说有人过来,当即就惊醒了。心中惶惶,没有主意。听到居玉尘有安排,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收了行囊挪到了洞穴最里侧。心中还在祈祷,那些人只是路过,自己等人千万别被发现。现在一听那些人朝着洞穴来了,一时间慌了心神,不知所措。 “看清他们模样了么?”金笛问道,他情绪平静,语气平稳。不过略带颤抖的声音也显示出了他内心的紧张。居玉尘点了点头:“我听见他们的语言,跟我们无二!样貌如何倒是没来得及看,他们在黑暗中发现了我们的洞穴,眼力想必不差。我们躲在这里,也未必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众人听居玉尘所言,也都松了口气。众所周知蛮妖的语言跟人类是完全不同的,既然不是蛮妖,那来人至少还不是敌人。可是听到自己可能被人发现,才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他们藏在暗处,本就希望能找到一分安全感。 “居少,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次问他的是洪惜,声音中隐有哭腔。她们毕竟是女孩子,此刻是全没了主意,只希望这个居玉尘这个队长有法子让他们安然度过此劫。柳若兰也是有些无助的看着他,居玉尘看着泪眼汪汪的两个女孩子,心中叹息两女毕竟历练太少了。反观余直文和金笛虽然也是有些紧张,但是却并无恐惧。不过也怪不得她们,他初闻有人的时候,也是心中惴惴了一会,更何况他们。她们此刻没有哭出声来,已经殊为不易了。 “你们放心,我让你们待在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躲藏。你想想看,只要进到洞穴来,即便眼力不高明者,只要点起一堆火来,我们就暴露无疑了,要隐藏的话我也不会让你们藏这了。”居玉尘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自信,说道。两女原本不安,此刻受到居玉尘自信的感染,心中的惶恐少了几分,就连余直文他们似乎都去了几分紧张。居玉尘既然知道此处无法藏人,还让众人呆在这里,那肯定有他的计划,众人翘首以待。 果然,居玉尘道:“他们来的突然,刚才即便我们有心想躲,也躲不了。我让我们移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出其不意,抢占先机。此处是荒岛,敌我难辨,坐以待毙显然是不行的,所以我觉得要保全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无论来的是谁,先制住再说。是敌人也就罢了,即便不是敌人,事后道个歉事情应该也还能揭过。”众人闻言,俱觉得在理。就连刚才一直没啃声的明泽也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余直文问道。居玉尘一笑:“你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要假装在睡觉就可以了!”余直文等人都是疑惑不解。居玉尘继续解释道:“我刚才看清楚了,来人并不多,只有两人,但是能在黑暗中找得这里,如果不是偶然那就是修为不弱。我们暂且以后者对待,既然他们有在黑暗中识物的能力,对我们来说却是更好办了。原本我还在想要如何不动声色诱敌,此刻却完全不用了。你们只要照常躺倒睡袋中,如此一来,以他们的眼力只要进得洞来就会发现你们,那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会在你们身上。这时候就是我和阿泽出动的时候,我们会埋伏在洞口两侧,你看洞穴的结构,洞口两侧刚好有个凸起,正好藏人。当他们注意力被你们吸引的时候,我跟阿泽就出其不意,将他们制服。” 听到居玉尘的计划,众人都觉得可行。反正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搏上一搏。“那好,你们就开始准备。到时候你看我行动,一起出手!”明泽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得到众人的支持,居玉尘深吐了一口气,就让我看看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吧。看到余直文等人都已经伪装完毕了。居玉尘和明泽对视一眼,悄声潜伏到了洞口。 “里面有人!”在居玉尘等人埋伏不久,来人已经到了洞口。那个年轻的对着年长那人比了一个手势。年长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动声色,两人放轻了脚步,悄然探向洞口。只见三个营帐正安然立在洞穴深处。他们修为深厚,即便又大雨干扰,刚才刚到洞口就已经听到了洞穴中有人的呼吸声。这才小心翼翼靠近,“姚哥,这不是...”年轻的那人眼中惊喜,示意年长的那人。那个姚哥也是面有喜色,点了点头。 没错,这两人就是洛舒和姚宇,他们原本一直吊在居玉尘等人身后。今天午后不久,他们通信的鹞鹰便飞了回来,他们就暂时离开了一下。没想到骤然下大雨,将居玉尘等人的痕迹都冲掉了,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追踪到了这里,却再没有了踪迹,这才决定避一避雨再说。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洞,正想作为今晚的栖身之所。没想到在洞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两人出于谨慎,这才小心从事。没想到却意外得看到了三顶营帐,他们跟了居玉尘等人一路,自然知道他们的营帐的样式,如今骤然发现自己找了一下午的那伙人竟然在此,如何不惊喜莫明。 洞口有些窄,两人需要躬身才能进入逐一进入。两人既然知道这里是居玉尘所在,自然不再提防,信步就进来了。 居玉尘和明泽等候多时,看到两个人鱼贯而入。而且戒备心似乎不强,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居玉尘一声暴喝,“动手!”已经径直取向走在后面那个年轻一些的人,也就是洛舒 姚宇为人沉稳,此刻虽然知道里面应该没危险。不过安全起见,自己率先进去,也是为了照顾年轻一些,也粗心一些的洛舒。洛舒知道他的好意,知道姚宇一直如兄长一般照顾他,心中感动,暗自记下,知道里面没危险也就随他去了。两人一前一后,刚进入洞口,就听得一声暴喝,随即一个黑影已经径直朝着洛舒袭来。 第四十六章 斗智 两人一前一后,刚进入洞口,就听得一声暴喝,随即一个黑影已经径直朝着洛舒袭来。洛舒听得风色,心中一惊,转身的功夫已经看清来人正是居玉尘。急道:“且慢!”话音未落,居玉尘已经攻到。 居玉尘蓄势待发,离洛舒又不远,全力之下不过几息便已经攻到。听到洛舒大喊,居玉尘如何会停,一拳带着风雷之势已经击了出去。洛舒心中发苦,这才想起自己两人跟了居玉尘一路,自然认得他们,可是他们却从未见过自己,此刻显然是误会了。无奈之下也只好打算先出手制住居玉尘再说。 面对居玉尘气势恢宏的一拳,洛舒傲然一笑,他是修炼到第五层巅峰的高手。这几日从未见过居玉尘出手,只以为他至多也跟寻常的九岁学员差不多。洛舒内劲运转,已经一掌拍出,他甚至可以预见居玉尘这一击会无功而返了。拳掌相交,此刻不再是像前几日跟明泽对掌一样杳无声息。只听得砰得一声闷响,洛舒已经被一拳打得倒退了三步才站稳,居玉尘则仍就施施然站在原地。 居玉尘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修为这么强。自己攻其不备,全力之下,对方竟然毫发无伤,只是退了几步。 居玉尘只是惊讶,洛舒就是大惊了。知道自己小看了居玉尘。虽然刚才自己仓促之下出掌,又没有伤心之心,这才只用了七分的力。没想到一击之下,退得反而是自己,全身气血翻腾,就连手臂都隐隐发麻。那居玉尘的修为怕是绝不会比自己弱,可他只有九岁啊,莫非是打娘胎里开始练的?也就小师弟这种怪胎才有可能,莫非这里又出现了像小师弟天赋一般的妖孽的人?好在自己这边有两个人,照理说姚哥应该已经早赶过来了。洛舒却没听见什么响动,余光看去。却是更加惊心,此刻的姚宇正在疲于奔命。 刚才居玉尘暴喝出手的同时,明泽也已经悄声出击了。姚宇和洛舒皆被居玉尘喝声吸引,明泽已经悄然跃到了姚宇的背后,一个手刀斩将了过去。明泽这一击劲气内敛,就连刀风都极为轻微,招式控制到了极点。姚宇注意力虽然被居玉尘所摄,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感到了背后的危机,欲要闪避。不过感觉到时一回事,身体的反应还是慢一拍。明泽是手刀斩到,他只来得及侧了侧身,手刀已经落在了他的左肩之上。一阵剧痛传来,他知道自己左臂已经脱臼了,心下骇然。不过好在避开了要害,要是这一击落在脖子上,难保不会脖子还安然不断。 他当然是多心了。明泽出手虽狠,但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在他侧身避过要害之后,明泽的手刀就加了几分力道,径直斩到姚宇的左臂关节处。不求一击得手,只求削弱他的战斗力。事实如他所料,姚宇的左臂暂时已经无法再用了。明泽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好机会,趁他病,要他命的理念被他贯彻的非常彻底。 明泽一击作效,毫不停留,接连出脚这次攻的是姚宇的下盘,务求将他的行动力减到最低。姚宇左臂受伤,身形自然难以保持如常平衡,左支右绌,狼狈不已,正是洛舒所见的一幕。 洛舒知道这次知道自己两人是阴沟里翻船了,看姚宇的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这边速战速决,过去帮他,两人合力才有可能取胜。此刻,他心中所想已经不是制住居玉尘等人了,而是如何取胜。两人合作多年,却被两个孩童逼迫至此,心中已被打出了火气,只想好好教训一番眼前的小孩。 在他观察姚宇,思绪纷乱的时候。居玉尘也没闲着,他看到眼前对手有些恍惚,心中奇怪,为什么跟自己打斗的人都会走神,当初的福全是,如今这人也是。不过他可不会手软,趁着洛舒还走神的时候,他已经再次出拳攻了过去。洛舒回过神,发现居玉尘又已经攻到,此刻他怒气横生,自然不会留手,也是一拳轰了出去。两拳相交,这次退的却成了居玉尘,他虽然出手在先,洛舒却是含怒出手,后发先至。两人都是五层巅峰,不过居玉尘是新晋不久,洛舒却是突破已久。内劲上相比,居玉尘还是稍逊一筹,更何况从经验上来说,居玉尘更是居于下风,居玉尘至今为止真正的生死相斗经验不过北固山的恐狼和斗人蛇两次。洛舒比他年长不说,而且常年在外,战斗经验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两下比较之下,居玉尘如何不退,这一退却也是连退了三步。洛舒不再留手,欺身而上,双拳齐出,左右开弓。居玉尘只见眼前拳影重重,虎虎生风,他知道不可硬接。只好展开身法,左突右闪,等待机会防守反击。 洛舒攻势如风,可屡屡不中。有时候,明明已经就要击中,可居玉尘总能在毫厘之间躲避了过去。他越攻就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击不中。反观居玉尘,他知道自己势弱,所以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心思却不乱半分。明泽那边情况乐观,他只要防守住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靠自己也并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 洛舒虽然现在看来势如猛虎,但是居玉尘已经感觉到他章法已经渐渐的乱了。他知道对方经验丰富,一招一式皆经过千锤百炼,已有定式。即便此刻急怒攻心,想要找出破绽也是不易。既然如此,机会就要靠自己来创造了。 居玉尘见到洛舒又是一掌拍来,假装体力不支,躲避不及,硬接了一掌。随后身形借势欲倾,洛舒见他终于肯硬接,哪肯轻易就算。趁胜追击,务求几合之内将居玉尘拿下。又是一掌击出,又疾又狠,却朝着居玉尘欲倒的方向击去。 “居少小心!我们来助你!”余直文等人在居玉尘两人出手之时便已翻身出了帐篷。只是看到四人战成一团,无法插手。此刻看到居玉尘遇险,惊叫出声,人也同时急忙扑出。奈何众人本在洞穴最里侧,居玉尘等人在洞口,有些距离,无法及时赶到,即便是速度最快的金笛也只是掠过了一半的路程。 洛舒听到余直文的叫声,心中冷笑,手上招式不变,依然向前猛击。洛舒的重掌眼看就要击实,居玉尘原本成倾倒之势的身子突然诡异的稳住了,堪堪避过洛舒这重如山岳的一掌。洛舒叫糟,居玉尘却是大喜。一个转身已经到了洛舒左侧,凌空踢出一脚,直取洛舒头部,居玉尘蓄势已久,心道大局已定,却没看到洛舒狡黠的一笑。 洛舒招式用老,一时间难以回身闪避,这一招怕是十有八九要受个结实了。余直文等人原本担心居玉尘的状况,却没想到瞬息之间形势逆转。心中吊着的心刚要放下,却发现居玉尘这一脚竟然被洛舒单手抓住了。余直文等人大惊,形式竟然又变! 原来刚才居玉尘假装不支的时候,洛舒就已经看出来了。他经验丰富,在居玉尘出手偷袭对了一掌就知道居玉尘的修为不弱于自己。但凡内家修炼有成者,外家定然不会很差,这基本上是所有内劲修炼者的常识,洛舒如何不知。洛舒知道自己的攻势虽然猛,居玉尘极力闪避,或许吃力,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出现体力不支的状况,料定有诈。他却不动声色,其实他一开始的怒气早在刚才的一连串攻击中发泄完毕了,他早已冷静了下来。 不过洛舒为人聪明活络,知道怎么样才能创造对自己最有利的形式。于是,他就将计就计,装作已经怒火攻心,失了理智,假装攻击居玉尘故意露出的破绽。他那一张看起气势骇人,实际上却没用什么力。就连用力过度,冲势难受也是装的。 在居玉尘一脚踢来之时,他蓄势待发的左手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居玉尘攻击的轨迹上,并且将居玉尘的右脚抓个正着。 居玉尘身高不够,借跃助势,身子凌空。此刻被抓个正着,知道中计,心中却还不乱,另一只脚急蹬。期望能逼洛舒放手,哪想洛舒早有准备另一手一探又是抓个正着。如此一来,居玉尘已经双脚被缚,身子倒吊,眼看已经无力回天了。 洛舒心中轻舒了一口气,直道居玉尘难缠。不过,好在终于还是被他擒下了。刚想说话,突然一道寒光闪现,朝着自己的双手而去,洛舒大惊赶忙放手后退。居玉尘双脚恢复自由,双手往地上一撑,身体向后一翻已经倒翻了开去,拉开了洛舒的距离。 洛舒一阵后怕,原来刚才的寒光竟是两把短剑,要不是自己闪躲的快,自己这双手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金笛在居玉尘遇险伊始就已经疾奔而来。后来看到形势几经变化,却一直蛰伏一旁,按兵不动。直到居玉尘双脚被擒,这才突然出手,攻洛舒之必救,不求伤人,只为救下居玉尘。洛舒果然后退,金笛一击不中,并不追击,收剑而立,双眼却还是紧盯着洛舒。此刻余直文已经赶到,手握重斧,站在洛舒身后虎视眈眈。 洛舒知道此刻心中微凛,知道此刻只怕再难取胜。他错估居玉尘实力在先,小看余直文等人在后,此刻被三面受围,形势大坏。现在只希望姚宇能够收拾了另一小子前来相助了,洛舒心中郁闷。“嗯!”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四十七章 东郭门人 “嗯!”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来是明泽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这个闷哼声就是姚宇传出来的,他终于毫无悬念的败了。 居玉尘和洛舒斗得惊险万分的时候,明泽和姚宇这边却是一边倒。姚宇的修为与洛舒相若,明泽自然要比他高上不止一筹。姚宇战斗经验丰富,但是明泽出其不意在先,况且经验未必少于姚宇。 姚宇自然是处处受制,刚才的险象不是示弱,而是事实。在洛舒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战斗的同时,他也在盼望洛舒能过来帮他一把。可是形势注定,两人不可能讨好。 对于居玉尘刚才的境况,明泽是看在眼里的。因此,明泽也希望速战速决。这种局面比拼的就是速度,看哪边能快速解决对手,哪边就能占上绝对优势。 就这样,明泽急攻,姚宇一手暂废,自然只能疲于防守,设法反攻。可是姚宇始终无法找的好的时机,几次设计都被明泽看穿,饶是姚宇沉稳也有些急躁起来。洛舒被围,姚宇更是忧心忡忡,仓促之下出手,却被明泽抓住了破绽,一个掌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招,势若雷霆,重如山岳,即便是姚宇也是经受不住闷哼出声,应声倒地。 洛舒看到姚宇被打晕,明泽已经腾出手来。此刻的情形对他来说更加不利。洛舒知道已经毫无胜算,非常光棍地举起了双手:“好吧!我认输!” “认输?”居玉尘等人面面相觑,他以为这是公平决斗么。洛舒看到居玉尘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也怪不得他们,当然更怪不得自己,自己两人刚进来就遭到伏击,压根就没有时间去说话。后来更是被他们逼的火气,尽出全力去斗,在居玉尘等人看来,自己两人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洛舒苦笑:“居玉尘,这场战斗本来完全没有必要出现的。我们不是敌人!” 居玉尘等人惊讶洛舒竟能叫出他的名字,不过却不放松戒备,“大鱼,拿绳子先将他缚住。”然后转头洛舒说道:“阁下夜半出现在此,容不得我等不有所防备。阁下既知道我的名字,又自称是友非敌,想来有段话要说。不过出于安全起见,玉尘只好得罪了,若是证实阁下所言非虚,玉尘自然会负荆请罪。” 洛舒笑得更苦了,不过也算是能理解。任由余直文拿绳子将自己五花大绑。 见到洛舒受缚,居玉尘暂不管他,向明泽问道:“阿泽,另一个怎么样?”明泽傲然一笑:“他脖子上受了我一记掌刀,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对了,还有他左手被我打脱臼了,你最好给他看一下,时间久了就麻烦了。如果真是朋友的话,也说不过。” 居玉尘点点头,来到姚宇身前,蹲下查看了下。居玉尘三代为医,自然从小耳濡目染,居正见他有意,自然是倾囊相授。虽然居玉尘年纪尚小,所得不过一二,对于这些普通伤病已经有所心得了。确实如明泽所言,姚宇除了左臂脱臼之外,伤的并不重,显然明泽下手是极有分寸的。居玉尘小心托住姚宇的左臂,一拉一推已然将他的肩膀关节接好。好在姚宇此刻已经晕阙,感觉不到疼痛,要不然少不了要费一些事情。居玉尘帮姚宇接好关节,便同样让余直文拿了绳子,将其捆了个结实。 洪惜两女今天算是长了见识。她们从居玉尘等人谋划开始一直到后来的伏击,战斗,全都看在眼里。可是除了作个毫无难度的诱饵之外,两人根本完全无法插手。当初行进的时候将他们排在中间就曾说过,因为他对他们四人了解甚深,所以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也可以瞬间作出反应。 此刻来看,确实是如此,居玉尘和明泽两人自不必说,远远发现来敌,片刻之间定下策略,再将来犯之人生擒,两人都是表现得非常出色。就连金笛和余直文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战斗一开始,两人就在一旁观望,不贸然插手,就是怕打乱了居玉尘两人的节奏。后来居玉尘险象才现,两人就开始行动。后来居玉尘那边一波三折,金笛竟然能按捺不动,等候时机,直到居玉尘被擒这才迅速出手,从洛舒手下救下了居玉尘。余直文则瞬时绕到洛舒身后,三面合围,逼得洛舒只能束手就缚。 这些原本都应该只是在骑士小说里出现的场景,自己两人却是身临其境,甚至还参与了一些,虽然不多。想到这里,两女一阵气馁,若单论内劲,两人都是从小修习,天赋也还不错,几年时间已经让她们达到了第三层巅峰,比余直文和金笛都高上一些。可是她们虽然也在努力,可是始终还没能突破。若是论整体修为的话,她们比其余金二人却是差了不少,不论从心态,还是经验,就练招式的淬炼都还有所不如。更别说跟更强的居玉尘和明泽了比了。洪惜此时这才算是真正服了居玉尘这个队长,也明白余金二人为什么为对居玉尘和明泽这么推崇备至了。 居玉尘哪会知道两女在想的什么,看她们看着自己等人发呆,也不以为意对她们笑笑。对余直文两人说道:“大鱼,笛子,洪惜两女有些莫名其妙,估计有些被吓到了。你们过去安慰一下!”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余直文莫名其妙,就连金笛也是一脸茫然。居玉尘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再理他们。和明泽一起到了洛舒的面前。 “我们有事在忙,倒是怠慢了阁下了!阁下要是有隐情,此刻就请开诚布公得说出来吧!还有阁下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居玉尘笑着说道,说完两人一屁股坐到了洛舒的面前。一副君请说,我等是来听故事的样子。 洛舒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居玉尘所谓的忙,是去给姚宇疗伤。心中微微放心,对居玉尘等人也多了几分好感,至于刚才被伏击的怒气也消失了。 洛舒整理了一下思绪道:“那就从我如何得知你名字开始吧。”居玉尘两人不置可否,洛舒也没打算要得到他们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为风师兄,哦,就是你们的风武学。”居玉尘等人听到风无暇的名字,露出了几分兴趣。 洛舒继续道:“我跟姚哥,也就是你们打晕的那人,还有几个师兄弟此次其实是来执行师门的任务的。路过青峰郡,想到风师兄在这边任职,就去拜访。刚好风师兄要领队来这里集训,我们刚好同路,风师兄就请我们几个师兄弟顺便照看一下来这个岛上集训的学员。这算不得什么,我们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你们进入岛之后,我们就发现了你们,所以我和姚哥就跟在你们的身后,而其他师兄弟也是随意得找了个队伍跟着。” 明泽接口道:“难怪,我总觉得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原来竟是你们!”洛舒苦笑点头,知道明泽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发现自己两人也在常理。“没错,就是我们,如果早知道你们的修为如此高深的话,我们又何必跟来!”说话完还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一直跟着我们,隐而不见。如今却是为何要现身呢?”居玉尘问道。洛舒收了情绪道:“今晚在这碰到你们,其实是算是个意外。中午的时候,回师门传信的鹞鹰回来了,我们就去处理了一下。没想到一转眼,天已经下起了大雨,将你们走过的痕迹冲了个干净。我们凭着残留的痕迹,追到不远处的丛林,然后就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个洞穴。却是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你们,我们惊喜莫名,没想到才进得洞来,就被你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么说,你们此次现身只是一场意外咯?”明泽笑嘻嘻的问道。洛舒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就算没有今晚,我们也已经打算现身跟你们一见了。” “你们暗中跟了我们一路,为何过了七八天才决定出来见我们呢?”这次发问的则是居玉尘。洛舒倒是知无不答:“因为途中出了变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传信师门的原因!” “什么变故?”居玉尘和明泽两人一起发问,他们隐隐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洛舒看到两人的反应,倒是愣了一下,说道:“这个变故说起来你们也是知道的!” 居玉尘两人心道:“果然!”洛舒继续道:“还记得前几天,你们看到的那场屠戮么?”居玉尘两人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他们怎么可能会忘记,就是那天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蛮妖,而且是惨死的蛮妖。 洛舒见到两人的脸色,知道那件事对他们的冲击不小。不过怪不得他们,自己等人不也惊异莫名的么。洛舒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想必你们也已经,那些尸体不是人类!他们是蛮妖!”这句话恍若晴天霹雳,劈开了居玉尘两人心中的迷雾,也震撼了两人的心。 虽然他们已经猜到那些尸体是蛮妖的事实,如今从洛舒口中得到确实,还是内心震动万分。“你又如何确定那些尸体都是蛮妖?”居玉尘喃喃问道。 当听到居玉尘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洛舒脸上一反之前的颓丧无奈,眼光发亮,说不出的骄傲。一字一句得答道:“因!为!我!是!东!郭!门!人!” 第四十八章 折返 洛舒自称是东郭门人,居玉尘倒是没多少惊讶。他原本就知道风无暇出自灵机城,刚才洛舒称他为风师兄,显然就已经说明他的出身。不过是真是假却是值得商榷的。 看到居玉尘两人淡然的样子,洛舒心中略微失望。以为他们不信,说道:“你们看我和洛哥所着软甲,这是灵机城子弟的制式软甲,上面印有灵机二字。我腰间还有腰牌,可以证实我的身份。” 居玉尘心中好笑,点点头,并不上前确认。问道:“这么说前些日子我们见到的蛮妖是你们两人屠戮的?” 洛舒摇了摇头,明泽接着问:“那可是你的师兄弟们所为?” 洛舒还是摇头,回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接到消息,沿海的岛屿有蛮妖活动的痕迹。我们奉师门之命,以小师弟为首,前来确认的。前几天看见蛮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传言非虚,蛮妖惨死,我们也只以为是其他师兄弟所为。所以将鹞鹰发了出去,鹞鹰从各个师兄弟上转了一圈,这才耽误了好几天。结果传来的消息确实他们都或多或少看到蛮妖被屠杀的场景,他们却不曾出手。” 居玉尘和明泽闻言,眉头都是皱了起来。蛮妖死的干脆,明显是高手所为,可是洛舒师兄弟却未出手,甚至蛮妖出现的地方不止一次,且皆被屠戮。到底是谁做的呢? “对了,风师兄如今也已经知道了岛上的情况,知道眼下的情形不明。不过蛮妖出现已经是个事实,所以让我们这些师兄弟护送你们回到你们的出发的地点,集训此刻已经不再合适进行下去了。”洛舒突然想起,说道。 居玉尘两人这才有些相信洛舒所言,洛舒所述全都有理有据,合乎情理。真相即已大白,那再绑着洛舒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居玉尘刚想起身为他松绑,明泽却阻止了他,笑道:“阁下虽然说得合乎逻辑情理,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难以服众。出于谨慎起见,我们只好将得罪了!”洛舒见到两人相信,原本心有喜悦,此刻见到明泽如是说,倒是一时间没有意识到明泽要做些什么。突然明泽一晃,已经消失在了洛舒眼前,洛舒只觉得后颈一痛,再也没有知觉了。 居玉尘不解,问道:“阿泽,你?” 明泽笑道:“他虽然说的有模有样的,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编故事呢。”居玉尘还是不明白:“他已经就缚,又何苦再打晕他呢!”明泽走到居玉尘面前,屈指弹了一下居玉尘的额头笑道:“平日里,居少的这个脑瓜子里总是智计百出,现在却怎么那么木呢?我打晕他是不希望他们串供。” 明泽这么一说,居玉尘这才反应过来,道:“你是要再问那个人一遍?”明泽笑着点头。其实也怪不得居玉尘不了解,他虽然聪明,但是却是不懂审讯之法,自然不会朝那个方面去考虑。 明泽笑道:“现在是考验你医术的时候了,你能将那个姚哥救醒么?”居玉尘笑道:“如果你没将他打死的话!”说完就来到姚宇的身前,在他胸前推拿了一把,再在他的人中一掐,姚宇轻哼一声,已经醒转过来。 姚宇张开眼,看到两张笑脸在自己眼前晃着,头痛欲裂,刚想伸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了个结实。终于清醒过来。看到洛舒五花大绑,委顿在不远处,怒道:“你们对洛舒做了什么?” 看到眼前须发怒张,犹如暴怒的狮子一般的姚宇。明泽却没有半分惧意,还是笑面迎人:“稍安勿躁,我们只是让他睡一会而已。”姚宇心中稍安,看到眼前这张笑脸,终于记起发生了什么,就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稚童将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心中仍有一丝怒气未平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明泽感到好笑:“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阁下才是,这三更半夜的,阁下偷偷摸进我们的洞穴意欲何为啊?”姚宇理屈,记起此行的目的,此刻却有些不愿开口。 “够了阿泽,这位大叔,刚才我们已经问过那边的洛舒了。阿泽是为了保险起见,这才想要跟你确认一下。”居玉尘已经信了洛舒的话,看到被明泽逗得面色通红,激愤难平的姚宇,心中不忍,这才出言阻止,语气也变得缓和的多。 姚宇看了一下居玉尘,长叹了口气。将原委和盘托出,倒是跟洛舒所说没什么出入。居玉尘两人终于相信了。 “阿泽,快给大叔松绑。”居玉尘赶忙让明泽去给姚宇松绑,自己却是去救醒洛舒。明泽还是笑嘻嘻得道:“大叔,实在是对不住,在这荒岛之上,要是有人这么偷偷摸摸的接近你们的营地,您应该也会做出跟我们同样的反应吧。”姚宇闻言,心中觉得明泽所言不差,确实是自己两人“失而复得”喜悦过头,这才莽莽撞撞的闯了进来。换成自己,怕是也会如此做吧。嘴上却是冷哼一声,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生气什么,但也不阻止明泽给自己松绑。 明泽知道姚宇大半还是因为不能释怀自己击败他的事实,也不以为意。居玉尘来到洛舒面前,再施之前救醒姚宇之法,洛舒也是醒转过来。居玉尘也是一阵道歉,却比明泽有诚意得多。 洛舒和姚宇两人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此刻居玉尘又态度诚恳,自然也不会小肚鸡肠再计较。之前的事情也就此揭过了。 火堆重新燃了起来,众人围坐一起交流。余直文等人也加入了进来,知道洛舒和姚宇是东郭门人,都是惊讶万分,眼中星光乱冒。余直文和金笛围着他们请教修炼的问题,洪惜和柳若兰则更关心他们平日的生活和冒险的经历。看到余直文等人的表现洛舒和姚宇刚才被居玉尘和明泽打击的自信才找回了一点,心情也好了很多。姚宇倒还好,洛舒还略为得意挑衅的看了居玉尘和明泽一眼,居玉尘两人相视一笑,这哪有名门子弟的样子,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么,殊不知自己两人才是真正的孩子。 “风武学有没有说过,退到去之后有何打算。是就此回学校,还是另觅他处进行集训?”居玉尘看着他们聊了一会,终于出言道。洛舒心情大好之下,笑道:“风师兄并没有说,不过估计其他集训的人也要打到回府了,这里既然有蛮妖出现,那其他地方出于安全的考虑应该也会中止集训的!”居玉尘点点头,不再提问。 众人又聊了一会,终于疲倦了。原本居玉尘和明泽要守夜,此刻却被洛舒和姚宇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败给他们已经是个“耻辱”了,若是还让两个孩子来守夜,两人的面子就要丢光了。看到两人坚持的样子,居玉尘和明泽也乐得清闲,随他们去了。 “姚哥,那个击败你的小子天赋太惊人了。莫非是出自哪个世家?”洛舒看到居玉尘等人都去休息了,轻声问道。姚宇摇了摇头:“他叫明泽,但是大陆上没有哪个世家是姓明的啊!不过,大陆人口以亿计,有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家族存在也不是不可能。或者这个明泽就是出自这样的家族吧!”洛舒点点头,算是认同,笑道:“其实不止是他,今天跟我对战的那个小子也很不赖,我记得他叫居玉尘。他总不会是什么世家出身吧。”说道居玉尘,姚宇也是露出了一点笑容:“没错,据风师兄所说,他是青峰郡居神医之子,也是季师弟父亲的养子,说不上世家,也算得上豪门了。这个小子修为不弱你我,更难得是谦逊平常的心,此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啊!”洛舒点点头。 居玉尘和明泽都没有睡着,只是在练功。洛舒和姚宇的对话虽轻,可是以他们的耳力自然全听在了耳力,两人心中一笑便不去理会他们,专心修习起来。感受着灵能的变化,洛舒和姚宇看向了居玉尘两人的帐篷,知道他们在练功,心道难怪能有如此修为,他们天赋或许真的很好,可是更难得的是这份努力。 这一夜无事,雨也在后半夜的时候渐渐的小去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太阳如期的出现,众人沐浴在金光中,舒臂而立,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尤其是洪惜两女,这几日经历的真的太多了,如今众人打算回转,她们自然心中舒畅喜悦。她们虽然之前倔强着要继续集训,如今因为客观原因,集训取消了,她们的心中还是舒了一口气,不过也有一丝遗憾。 “众位小朋友,做好准备。我们得尽快赶回风师兄处了!”姚宇看着眼前正值朝日时期的孩子们,沉稳如他也是心中雀跃不已,笑道。众人皆大声称是,就连居玉尘和明泽都是如此,此刻的他们才是九岁的孩童吧。 此刻由洛舒和姚宇带领,居玉尘自然放下了队长的包袱,也似乎一身的轻松,领导者在承受风光的同时,更要承受的是压力和责任。“好,大家出发!”洛舒看到众人准备完毕,背对着太阳的方向,率先走去。众人应诺,也是追着他的背影离去,朝阳依旧,居玉尘等人却是越行越远,不再回头。 第四十九章 追踪 居玉尘一行人虽然急于赶路,但是岛上的势力并为因为洛舒等人出现而有所明朗。至少仍有两方势力需要他们防范,一方自然是蛮妖,另一方就是不明敌友的蛮妖屠戮者。 因此他们虽然有了来时的经验,还有经验丰富的洛舒和姚宇带路,昼行夜伏,不过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就这样过了三天,路上还是无惊无险。洪惜两女这几天的感觉却要比之前几天好多了,以前期待的冒险生活,此刻在她们看来已经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虽然还是没有放弃成为骑士的梦想,但是能过几天平静的日子也是不错的。 这一天清晨,天气又在阴沉下来了,看样子又要变天了。“大家趁现在加快脚步,多赶些路,看着天色是要下雨了。下雨之后的路程怕是不好走了!”姚宇催促道。 众人的心情也阴霾不少,也不多话只是闷声赶路。好在天色虽然一直没有变亮,但是雨也一直没有下下来。众人急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又下了一座悬崖,回到了丛林中。只要再赶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回到海滩了。众人有些兴奋,但是却不着急。 “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吧,大家到附近找找有没有类似洞穴的地方供我们休息。一刻之后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回来集合。”姚宇看着阴沉的天空,心中隐有不安,却不知所以。决定今日不再赶路,天阴了太久了,大雨应该就快来了。 众人点点头,姚宇嘱咐了一番,让众人不要走远。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大声呼叫,他们会立刻救援。至于两个女孩子,就交给余直文和金笛带着。两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要说跟两女的关系,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两个跟两女打的交道倒是最多的,也最熟络。而且八人之中也就这两女是需要保护的,让他们四人结伴而行也算有个照应。 剩下的四人则是一人找了一个方向,钻进来丛林。居玉尘朝着东方找去,这片丛林的植物并不特别,都是这个岛上特有的,只是长得要密些。今天的天色不佳,丛林里的光线就更加黯淡了。不过对于居玉尘来说倒算不得什么。 不过今天的运气似乎还是差了一点,丛林里虽然石头也不少。可是要找出像之前那个洞穴一般天然形成的营地却是不易,甚至连山洞都没有发现。居玉尘正想回转,突然听到明泽的暴喝远远传来。 居玉尘知道有情况,毫不犹豫朝着声音传来方向奔去。明泽走的是东北方向,从传来的声音可以感到,明泽离自己并不远。不消片刻,居玉尘已经赶到了明泽所在,却只见明泽一人立在当场。 “阿泽,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玉尘上前急道。明泽笑容不再,面色凝重。道:“我刚才看到有人影闪过,这才出声示警,你来的正好,你留下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我去查探一番。” “不行,这个岛上的有着太多的未知之事。你说人影一闪而逝,难保不会是诱敌之计。你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却非无敌,若是碰到修为比你高深的,或者一大群怀有敌意的人,你势单力孤却是危险非常!”居玉尘坚决反对。 “那依你如何,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任他离去?”明泽反问道。明泽知道居玉尘关心自己,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个可能找到答案的好机会。 “我们一起去!”居玉尘想也不想得回答,明泽早知道会有这种答案,拒绝道:“如果你我都去了,谁来告诉他们情况,要是因为我们没有及时预警而让他们出了事情,你心中会安宁吗?” “这...”居玉尘迟疑了,他自然明白明泽所想,换成是他也确实无法就这么放弃的。可是却又不放心明泽孤身前去,这里又要留个人报信的。真是进退两难。 “阿泽,发生了什么事情!”余直文等四人竟然也离得不远,只比居玉尘稍微落后就赶到了。居玉尘大喜:“大鱼,笛子你们四人在这呆着,等洛舒和姚宇他们过来,跟他们说明一下情况,刚才明泽发现有别人的踪迹。我们现在追过去看看。再听他们的决断!”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余直文等人哪会让他们两人去赴险,只觉得有难就要同当。“大鱼,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我们再不行动怕是会再也追不上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我们的修为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们两个人即便要逃跑也容易的多!” 余直文四人闻言都是沉默,知道明泽说的在理。自己等人的修为似乎真的成了他们两人的累赘了。“那好吧,你们小心点,我们会随后赶上来的。”余直文还没有答话,金笛已经开口了。“笛子你...”余直文涨红了脸,急道。 明泽看到金笛开口答应,放下心来。他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金笛往往比余直文要理性得多。不再多说,拉了居玉尘就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赶去。 “笛子,你怎么可以让他们两个人去犯险呢,莫非你怕了!”余直文看到两人离去,怒道。洪惜也是有些鄙夷地看着金笛。只有柳若兰若有所思,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知道金笛虽然平日里说话不多,但是绝不会是胆小懦弱的人。 面对着暴躁的余直文和一脸鄙夷的洪惜。金笛还是面色自若,只是淡然得说道:“他们说的没错,现在的我们跟过去除了给他们增加负担,添乱之外还能帮上什么?我们能做的,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如果冲动和意气用事能帮到他们,那我就冲动到底又如何!你们好好想想吧!而且,我要说的是他们绝不会只有两个人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希望下次的时候我们能加入他们中去!” 听了金笛平淡的解释,余直文和洪惜都沉默了下来。是啊,居玉尘和明泽现在都领先自己等人太多了,自己等人就算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没过过久,洛舒和姚宇也已经赶了过来,看到居玉尘两人没在,洛舒问道:“居玉尘和明泽呢,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们走的方向跟居玉尘等人刚好相反,虽然一听到明泽的喝声就立即赶了过来。不过还是比众人慢了一步,金笛将情况跟他们说明了一下。 姚宇听完沉默了一下,道:“你们做的没错,他们两人的修为不必我们两个弱,而且他们两人都很聪明小心,善于应变。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的!这样吧,洛舒留下陪你们一起,慢慢赶过来,我去追上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余直文等人看到两人一来,心中就觉得有底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东郭门人的魅力吧,此刻听到姚宇也这么说,心中的担忧稍缓,都是点了点头。 “姚哥,还是我去吧,我速度快些。你照顾这些孩子们!”洛舒笑道。姚宇闻言也不反对,他知道洛舒修为与自己相若,速度却是比自己要快上一些。 洛舒得到姚宇的赞同,不再耽搁。运气身法朝着居玉尘两人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几个纵跃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姚宇目送洛舒离开,看到还是愁容可见的四人,道:“我们也抓紧时间赶上去吧,不要忧心忡忡的。他们三人一起,不说克敌制胜,不过全身而退是绝对没问题的。而且他们还有我们去做后援,如果你们总是这种心态,一会真的遇上敌人,那就真的危险了!” 四人知道姚宇稳重,既然有他保证,心中虽然仍然有一丝担心,但是已经不再消沉了。姚宇看到四人恢复了常态,也不再停留,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居玉尘和明泽两人告别余直文四人之后,就展开了身法。两人修为深厚,速度也都是强项,此刻全力施为,自然是动若脱兔。几息功夫,已经远远的将余直文四人抛在了身后。不过却还是没追上明泽所见的人影,要不是一路上犹有人疾走而过的新痕迹留下。两人都有些怀疑自己追错了。 两人疾追了一会。他们一直在追寻的人影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但是因为距离隔得太远,身形相貌都无法看得清楚。不过已经足以让两人心情振奋了,那个身影似乎也已经发现了自己已经被人追踪,加快了速度,想要将两人甩开。居玉尘两人哪肯就这么放弃,也不再保留,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追了上去。玉尘两人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两旁的的树木都飞快的倒出了两人的视野。可是两人却始终拉不进与前面人影的距离。 居玉尘和明泽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以他们现在的身手和速度,竟然还是无法追上前面那个人。自己两人已经用出了全力,可是在他们看来前面那人却还是游刃有余,因为他始终保持着跟两人的距离,不让他们接近,却也不让两人跟丢。 居玉尘两人原本以为是巧合,曾故意放缓脚步。却没想到前面那人也是缓步下来,当居玉尘两人加速的时候,那人也跟着提速。居玉尘两人这才知道前面那人是故意为之,似乎在吸引两人前往某处,同时也在暗暗心惊那人的修为,如果这人不是专精速度的话,那这人的修为就明显要比自己两人高出一筹不止。 那人有意引诱两人,却让居玉尘两人不但没有生出退却之心,反而更加让他们好奇,这个人究竟意欲何为。 第五十章 浴血 居玉尘两人既然知道那人有意引诱自己,索性就放慢了速度保存实力。那人果然也放缓了脚步,两人不紧不慢,前面那人也不着急。就这样跟了一会,那道人影忽然一晃,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居玉尘两人大奇,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跟自己僵持了这么久,突然就消失掉。也不迟疑,两人随即加速上前,可是却没再发现那道人影。两人心中疑惑难解,可是那人踪迹以失,怕是得不到答案了。居玉尘和明泽对望一眼,都掩不住的无奈,自己两人确实是被人耍了,而且还是玩弄在鼓掌之间。 两人刚想回转,突然听到隐约有打斗声传来。居玉尘询问得看向明泽,明泽点头,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悄声道:“要过去看看吗?”明泽笑着发问:“你想就这么回去吗?”居玉尘也是一笑,摇了摇头。 两人不再说话,明泽指了指头上的大树。居玉尘会意,两人双脚轻点地面,已经腾跃而起,再在树干上几次借力,已经上了枝头。丛林中爬满这手指粗细的藤蔓,此刻却成了两人最好的绳索。 两人像是猿猴泅空一般,借着藤蔓在树木上穿行,不多时已经接近了声音的源头。两人俯身树枝之上,探头从缝隙中向下观望。 这一望,两人却是大吃了一惊。只见有十数个如几天前他们所见的蛮妖打扮的“人”正挥舞着怪异的兵器,围攻着一个少年。少年修为看来着实不弱,面对着这么多人围攻却是面色从容,已经躺倒在他附近的尸体也说明想要对付少年是不容易的。 “阿泽,去帮他一把!”居玉尘打着手势,对着离自己不远的明泽示意道。明泽摇头,示意居玉尘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居玉尘自然不鲁莽,那十几个怪异打扮的人却是“蛮妖”无异,qǐζǔü那个少年虽然穿着也古怪,可是相貌俊秀,全然不似蛮妖的丑陋猥琐。而且既然跟蛮妖为敌,自然不应该属于蛮妖阵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居玉尘倒是非常了解的。 看到明泽的示意,居玉尘只好按捺下来,继续观察。蛮妖数量虽多,攻击虽然凶悍,却是毫无章法,少年背靠大树,护住后方,三面迎敌却是丝毫不落下风。蛮妖虽众,可是能同时合击少年的不过三四人。少年每一次出击必有一人被打退,可是蛮妖却极为耐打,一个退了,另一个马上就会补上。如此往复,饶是少年修为不弱,也是出现疲态。 “小心!” 只见有个蛮妖在少年出手击退正面之敌的同时,悄然潜伏到了少年的背后。少年背靠大树,可是面对一众蛮妖的攻击,总不会在原地不动,适才少年被逼的火气,猛出狠手,一击将正面的蛮妖打得喷血倒飞。可是少年的身形也已经迁移,一个蛮妖见到少年背后空门大开,竟然悄然潜伏过去,想要给少年背后一击。居玉尘见到大急之下,再没顾忌,大叫出声提醒的同时身形也已经扑出。 明泽苦笑,也不再隐藏。跟在居玉尘的身后追了出去,少年听得声音,吃了一惊,随后大喜。他惊的并不是蛮妖绕到了他的身后,他修为深厚,自然早已发觉背后的情况。他惊的是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人类。喜的是人类和蛮妖是宿敌,不管如何这人会出言提醒,肯定是友非敌,有人帮手,要解决眼前这些蛮妖却是要容易的多。 蛮妖听到居玉尘的叫声,也是惊疑不定。就连攻击的节奏都慢了下来,少年虽然惊喜但是手脚却不停,一个侧蹬,已经将欲出手的蛮妖踢飞了出去。蛮妖这才惊醒,纷纷再次扑了上来,另外又分出两三人迎着居玉尘两人上来。 居玉尘和明泽自树上跃下,看到三个蛮妖迎面上来。丝毫不乱。居玉尘一拍背上的枪囊,分成两截的长枪已经暴射而出,居玉尘双手一接以拧已经化二为一,使短为长。自从北固山冒险回来之后,季良才看到居玉尘对长枪颇为喜爱,于是就让巧匠设计了这样一种样式。平时的时候折成两截,放在枪囊之中可以背负身上,有需要时只要将两截接在一起就可以为长枪了,正适合居玉尘这种身高携带。季良才作为郡城中最大的兵器商,做这些倒是微不足道,甚至爱屋及乌之下,明泽三人的兵器也经过了加强改良。 居玉尘打斗少用兵器,即便上次斗人蛇的时候,除了跟用刺剑的杜五对战的时候用了一下兵器,其他人都是用的拳脚。前两天伏击洛舒等人也是只用了拳脚。洛舒两人自不用说,居玉尘等人本就没有伤人之意,至于人蛇,则是居玉尘起初只想教训一番,也没有想伤杀他们。此刻却是不同,蛮妖对人类向来残忍,动则焚屋屠村,说是丧尽天良也不为过,而且此刻蛮妖全都妖刀在手,不用兵器难免束手束脚。 居玉尘长枪在手,居高临下,疾刺冲在最前面的蛮妖。明泽也是刺剑在手,朝着另一个刺去。蛮妖哪会料到,两人身在空中就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兵器,措手不及。竟然躲避不及,被两人一击刺中,居玉尘的长枪将蛮妖刺了对穿,明泽的刺剑却只在蛮妖的咽喉上一点而过。居玉尘的长枪带着蛮妖朝着稍微落后的蛮妖一直撞了过去了,剩下的一个蛮妖大惊,自己三人冲出,只是眨眼之间便去两个。看着被刺穿的同伴此刻竟然朝着自己撞了过来,连忙闪身躲开,居然绕到了居玉尘的左侧,高举着妖刀就要劈下来。此刻明泽处在居玉尘的右侧,一时间腾不出手来救援。 居玉尘看到来势,却不慌乱,弃了长枪。腰间长剑瞬间被拔出,并不去接蛮妖的一刀。向旁踏出一步,一剑撩起,朝着跳跃而起的蛮妖斩去,蛮妖此刻身在空中,无法闪避,竟被居玉尘一剑腰斩,鲜血喷洒了一地,居玉尘早就躲开了,身上竟没有沾上半点血腥。 明泽笑着对居玉尘竖起大拇指,居玉尘却是面色凝重,只是点了点头。上前从蛮妖身上拔出长枪,朝着少年所在走去。明泽看到居玉尘面色不善,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也跟了上去。 那少年之前听到有人横空杀出,惊喜万分。可是待得见到扑出来的只是两个孩童的时候有些失望,这么点打孩子修为再高能有多少,看到三个蛮妖冲着他们而去,心中着急,担心这两个有着骑士侠义之心的两个孩童就此遭了毒手。少年试图朝着居玉尘两人的方向冲去,可是蛮妖似乎也知道他的所想,死死的将他拖出。眼看两个孩童就要死于非命,却是没想到,风水剧转三个蛮妖竟然瞬间被秒杀。少年大喜,知道眼前两个孩童并不普通,手下攻势也猛了起来,朝着居玉尘方向且战且退,希望能跟居玉尘两人会合。 众蛮妖也是大惊,一个头目模样的蛮妖叽叽咕咕大叫了几声。又分出了七个蛮妖朝着居玉尘两人,自己也不再观战,加入了对少年的战局,希望速速解决少年,再图居玉尘两人。此刻再他的心目中,居玉尘两人的危险已经超过了少年,此次他带了二十个蛮妖出来。遇上少年,少年虽强,久战之下才击杀了四人。可是居玉尘两人甫一出现就斩杀了三人,危险自然比少年要高得多。此刻他将剩下的半数蛮妖都派出去“招呼”居玉尘两人,自己也加入战局就想先易后难,先击杀一方再说。 蛮妖去了半数,不过少年的处境反而更加危险。刚才蛮妖攻势虽梦,不过知道拿下自己不难,也就少有拼命,此刻他们感受到了危机,自然更加悍不畏死。再加上一个修为强上不少的头目,少年的赤手空拳此刻却成了他最大的束缚,往往蛮妖一刀劈来,他都只能闪躲而少能硬接。妖刀的特殊构造十分适合身材矮小的蛮妖,蛮妖的跳斩狠辣迅捷,稍有不慎就有开膛破肚的危险。少年受兵器掣肘,一时间竟然只能处在下风。 却说七个蛮妖朝着居玉尘两人奔杀过来,居玉尘两人不坐以待毙,主动出击。居玉尘左剑右枪,不等蛮妖接近,长枪已经出手,刺翻一个。待到蛮妖接近,左手剑又是劲刺出手,逼退两人,居玉尘每日练剑,左手剑使得竟也似莫似样,没有半点别扭。 明泽隐身在居玉尘的背后,刺剑如寒星暴射,每次出击必然绽出一蓬血花,虽然没有像刚才那般一击必杀,可是来袭的蛮妖却没能全身而退的。剩下的六个蛮妖几乎人人浴血,不过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他们的凶性,攻势更加凶猛。居玉尘和明泽两人携手对敌,丝毫不落下风,居玉尘剑枪并使,居玉尘连刺,又斩杀二人。仅剩的四个蛮妖此刻终于有些恐惧,却还是不肯退去,不过攻势却已经弱了下去。 相比之下,少年那边却是险象环生,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是堪堪支撑。少年心中叹息,只愿今日没有携兵器在手,实乃一大失策。“接枪”一声大喝从不远处传来,却是其中一个孩童将长枪掷了出来,长枪如重弩劲矢直射而来。围攻少年的蛮妖也是听到喝声,不过却不明其意,也不去理会,径自攻击。待到长枪破空飞到,这才发现危机,急忙闪避,可是还是太晚了。一个蛮妖退避不及,竟被长枪扎透,长枪去势稍缓可还是竟还带着蛮妖的尸体向前刺去,朝着另一个蛮妖而去,那个蛮妖哪会料到这种状况,不及躲避,竟然也被扎了个对穿。 少年暗自心惊,这个孩子好大的力气,好深的修为。竟然一枪将两个蛮妖扎成了肉串。不过少年可不会在战斗中发呆,在一种蛮妖还在惊怵发呆的时候,抢上前去拔出了长枪。蛮妖这才反应过来,在头目的怒吼下再次欺身攻上,少年长枪在手,气势一变,与刚才恍若两人。虽然少年并不见得善用长枪,不过百兵皆有相通之处,此刻少年握枪在手,自信和气势自然不同。 蛮妖自然也看出了前后的变化,不过天生的凶性却让他们不肯轻易退却。剩下的五个蛮妖各据一方,再次猛攻出手,妖刀织成一片刀网罩向了少年。少年不屑一笑,长枪舞动,一声暴喝“给我破!”一击横扫千军使出,将长枪的长兵优势发挥的淋漓精致,蛮妖的跳跃反倒成了最好的靶子。五个蛮妖无一例外全部被少年扫飞,少年却不停手,看准头目的飞退的方向疾追出去,一枪劲刺其咽喉。蛮妖头目大惊,看着在眼前越放越大的枪尖,眼中满是惊恐,欲要躲避,可是少年出枪太快,头目终于还是没有避过去,被少年一枪灌喉。 剩下的蛮妖见到头目身死,无不心惊。心中惴惴,四散欲逃,“快追!莫让他们跑了!”明泽大叫,身形已经追着一个蛮妖出去,居玉尘也是疾追而去。 在少年得枪反击之时,居玉尘两人也发动攻势,将剩下的蛮妖尽数除去。才要过来帮忙,却见少年大发雄威,一枪逼退五个蛮妖,又刺杀了头目。看到蛮妖欲逃,明泽情急下之下这才出言大叫。少年闻言,毫不犹豫将手中长枪效法居玉尘朝着一个蛮妖掷了出去,之后看也不看便追着另一个蛮妖去了。剩下的四个蛮妖见到头目被杀惊恐之下四散而逃,速度竟然不慢,居玉尘三人追出,转瞬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少年掷出的长枪带着风雷之势将逃窜的蛮妖钉死在了地上,长枪的枪柄还兀自晃动。 第五十一章 少年司徒 就在居玉尘三人消失不久,洛舒就已经感到了居玉尘血战的现场。看着满地横尸的蛮妖,洛舒以为当初的场景在现,在庆幸没有看到居玉尘两人的尸体的同时,对居玉尘等人的处境多了几分担心。那个人影到底是蛮妖还是蛮妖屠戮者,洛舒毫无头绪,自然也是想不明白。 现在看到这种情景,让他更加决定要快点找到居玉尘两人。刚想继续往前,突然听到丛林里有脚步传来,洛舒一惊,暗自戒备。声音越来越近,洛舒的心也愈来愈沉。 “洛舒,你来了!”来人墨色的头发光亮依旧,双目炯炯,就连身上都是一尘不染,正是去追杀蛮妖的居玉尘。语气虽然淡然依旧,不过却少了几分平常的温暖。洛舒微微皱眉,似乎闻到了居玉尘身上的血腥味,不过还是强笑道:“是啊,你跟明泽留下句话就走了。大家担心你们,我脚程快些,先来追你们!明泽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居玉尘看着满地的尸体,默然不语。洛舒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道:“莫非明泽他...?”居玉尘终于开口,“阿泽没事,估计这会就该回来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他就好。” 听到明泽没事,洛舒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可是看到居玉尘异于平常的表现却又有些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平日性格开朗,遇事淡然的居玉尘变得如此。不过此刻他既不肯说,那估计也只有等明泽来了才知道。 没过多久,明泽也已经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样貌俊秀,即使站在明泽身边也不逊色,而且比明泽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不过服饰怪异,明显不是大陆上服饰,反倒像是蛮妖所穿。“明泽,你回来真是太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玉尘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不等洛舒发问,明泽已经发现居玉尘的异常。平常如果自己外出回来,居玉尘肯定是热情相迎,可是刚才却只是对自己笑了一下便不再言语,反倒像是金笛会做的事情。看着满地的死尸,明泽心中依然明了八九分,将刚才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洛舒听完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少年,洛舒道:“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何方人氏。倒是有些怠慢阁下了!” 少年不以为意,笑笑:“无妨,阁下心忧玉尘小弟,理该如此。小弟贱字司徒,祖家北丰洲,世代为商。一次海上出行途中,我们的商船遇到海难,船上人员大多罹难。家父和我命大,被冲到了这个岛上幸存了下来,不过这个岛荒无人烟,当时我还年幼,家父怕我有失,是故一直不敢造筏出海重回大陆,于是就在这个海岛上安身下来。直到三年前,家父因故去世,好在小弟自小修习内劲,倒还能在这个岛上安身立命。”说及海难和父亲时,少年面色沉凝了很多,想来这两件事情对他影响不小。 洛舒本想旁敲侧击调查一番这个少年的来历,没想到少年自己反倒先将自己的来历说清了,听了洛舒的解释,倒是可以理解为何他的装扮古怪了。安慰道:“司徒小弟还请节哀,司徒小弟如今修为精深,生活已然无忧,将来重回大陆,重振司徒家也非难事,令尊泉下有知,也会安慰的!” 少年振奋了一番精神,笑道:“这位大哥说的没错,不过却是有所误会!小弟姓司名徒,而非姓司徒。”洛舒笑笑:“原来如此,天下姓氏千万果然不假。” 明泽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来到居玉尘的身侧:“居少,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消沉。”居玉尘看了看脸色如常的明泽,道:“阿泽,你杀过人吗?”明泽微顿,笑道:“为什么这么问?”居玉尘说道:“因为刚才我杀人了,一共五个,他们的样貌还有死前眼中的绝望都一一映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原来杀了人竟是会这样子的。” 明泽收起了笑容道:“居少,刚才我们杀的是蛮妖,并非人类!”“蛮妖虽然不是人类,可是也跟人类无异,你看看他们,出了身材矮小些,服饰怪异些,与我们何异?他们也是智慧生命!”居玉尘打断了明泽,径直说道。 明泽被居玉尘说的一滞,沉默半晌:“你说的没错,蛮妖也是智慧生命,可是却永远不会是人,因为他们残忍嗜杀。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这种人神共愤的生物永远是不可能成为人类的。” 居玉尘还是不死心:“在我们眼中他们残忍嗜杀,可是我们在他们眼中又何尝不是如此,看看刚才,我们不也毫不留情将他们屠杀干净吗?在他们眼中,我们又有资格为‘人类’么?难道骑士的光辉就是建立在屠杀之上的?”居玉尘第一次产生了对骑士的迷茫,以前只听得骑士斩妖除魔,锄强扶弱,此刻却只觉得血腥。明泽默然,觉得居玉尘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可是却有些偏激,但他却又没有办法说服他。 “骑士是身不由已,骑士也是问心无愧!”洛舒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说什么?”居玉尘一时间没有领会。洛舒解释道:“这句话是我们师门的一个前辈留下的,他说作为一个骑士往往会身不由己,需要做些外人觉得难以理解的事情,不过只要自己问心无愧,那就足够了!” 居玉尘闻言若有所悟,明泽也是心中侧动。就连司徒都是眼中发亮,身不由己和问心无愧真的能够并存吗? 洛舒看了看三人,继续说道:“骑士并不是传说杜撰中那种骑着白马一身亮丽的白马王子,更多的时候身上甚至多会满身的血腥。骑士之所以受人尊重敬仰,靠的不是勾搭贵妇小姐,也不是所谓的浪漫爱情。而是不畏牺牲,维护心中所要维护的东西,大若国家,小如身边关心之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立场,太多的原则,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会站在同一个方向,骑士制度的存在就是为了兼容并包,减少这种矛盾,消除人们之间的隔阂。至于骑士则是的存在则是为了维护人和人之间的美好,只要能做到问心无愧,哪怕只是个贩夫走卒也可以称为骑士!” 居玉尘被洛舒的话打动,虽然还未能尽解其意。不过对于骑士的迷茫却已不再,居玉尘长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洛大哥,谢谢!”洛舒虽然比众人要年长,不过平日里因为性格有些轻浮的样子,所以居玉尘等人都是以姓名相称。对于比洛舒年长不了几岁的姚宇则要尊重得多,都叫他姚大哥,原本他们想称大叔,却被姚宇说叫得太老了,所以改称大哥。现在洛舒的这席话显然也已经得到居玉尘的尊重。 洛舒笑笑:“不必谢我,这些都是师门的前辈留下的,我只是受其余荫而已,既然你志在骑士,希望这番话对你有所启发。你们都是天赋异禀,如果就此沉沦了那可是一大损失。” 居玉尘谦虚得笑笑,不再被第一次杀人而困扰。看到居玉尘恢复如常,洛舒感叹此子心性坚韧的同时,更多的是欣慰。明泽见到居玉尘恢复,自然也是也恢复过来。他原本就不如居玉尘这般感性,更多的是理性分析,在他看来蛮妖凶残与自己等人遇上,自己可以心慈手软,可是蛮妖不见得会放过自己,而且蛮妖危害大陆东方甚广,曲芒骑士好不容易驱逐了他们,若是再让他们卷土重来,遭殃的大陆百姓就更多了。 “司徒,你有什么打算?”洛舒见到居玉尘已经恢复,放下心来,准备做新一步的打算。听到洛舒的问话,居玉尘呢将目光投到司徒身上,这才算第一次跟司徒见面。刚才战斗激烈来不及,后来又因为自己有心事没有心思去观察。现在一细看,倒是暗赞一声,真是一个大好少年。想到他刚才跟蛮妖的对战,又是一阵赞叹,司徒的修为只怕还在明泽之上。 司徒笑笑:“我在岛上日久,早已待腻了!如果几位不介意,可否带上小弟,重回大陆?”说道重回大陆的时候,司徒眼中满是炽热。洛舒能够理解在荒岛上生活了六年,其中三年还是独自活着有多么难受,刚才司徒将来历说的清楚,没有不妥之处,而且洛舒也曾问之前他们遇见的蛮妖是否是司徒所杀,司徒已经否认不似作伪。道:“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此刻我跟玉尘小弟的队伍同行,还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好。” 司徒点头表示理解,又去征询居玉尘。居玉尘笑道:“如果这都不同意,我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还谈何问心无愧啊!”听到问心无愧,司徒笑了笑,不过却不忘表示感谢。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转吧,姚哥他们估计要等急了!”洛舒看到事情都已解决,说道,“司徒你可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司徒笑道:“有价值的东西我都贴身带着,留下的东西本就属于这个岛,我只需带走记忆就可以了!”洛舒也是笑着点头,姚哥沉稳无聊,这几天洛舒都是跟居玉尘这几个小鬼混在一起。虽然也不算无聊,但是始终还是有代沟存在。现在终于来个年纪大点的,看起来还有些风趣的家伙,洛舒怎么会不引为知己。 “洛大哥,你们稍等片刻,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居玉尘突然插口道。“玉尘小弟,你要做...什么?”洛舒听到居玉尘说话,刚想问居玉尘还有何事未完,却见居玉尘和明泽已经点起火把一个接着一个焚烧起蛮妖的尸体,已然明白。 “居少说,这些蛮妖虽然是蛮族,与我们为敌,却也不该曝尸荒野,这才将他们的尸体焚化入土为安!”明泽替居玉尘解释道。 洛舒略微脸红,自己反倒不如两个孩子想的仔细。也点起火把去帮忙。司徒则是目光炯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司徒,别呆在那,赶紧过来帮忙!”洛舒看到司徒在那发呆,叫道。司徒回过神:“好的,就来!”说完也点了火上去帮忙。四人一起忙活了半天,终于将蛮妖的尸体尽数焚化,再不停留,循着来路找姚宇众人去了。 第五十二章 分别 居玉尘、明泽、洛舒还有神秘的少年司徒一行四人往回走了不远就遇见了正忧心忡忡,风尘仆仆的姚宇等人。众人见面,将刚才蛮妖的事情一说,众人又是惊叹又是庆幸。 惊叹的是蛮妖的频繁出没,还由居玉尘三人的勇猛,庆幸的是居玉尘等人平安无事。对于新加入的伙伴司徒,众人更多的是好奇,司徒出色的样貌很容易引起众人的好感,身上的怪异服装在蛮妖身上就是不开化,粗鄙,在他身上却成了个性。 尤其是两女,他们这个年纪刚好是懵懂的时候,对于这种长相好,修为又高深,全身上下除了服饰以外,就是她们心目中完美的骑士形象的司徒更是充满好感和好奇。 是以司徒加入他们之后,一路上两女经常围绕在他的身侧,嘘长问短,态度甚是亲近。倒是把平日里比较亲近的余直文和金笛丢到了一边。余直文和金笛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些怅然若失。 居玉尘和明泽看在眼里,暗自发笑,却也没有上去调笑二人。不过两天,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当初出发的海滩。众人都感慨不已,前后不过半月,可是众人却觉得恍若隔世。 当初自己一行出发不过六人,此刻回转却成了九人。虽然此次集训尚未正式开始,不过对于众人来说,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效果未必比集训要差,野外生存,血腥场面,伏击,战蛮妖等等,居玉尘和明泽自然成长匪浅,不过余直文四人的成长却更多,尽管很多事情他们都只在旁观,却是让他们的心智疾速成长起来,在不是无知的稚童。 看着风情亮丽依旧的沙滩海水。居玉尘等人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众人回到海滩上,风无暇和孔陆两位教习还是等在原来的地方。姚宇和洛舒带着众人前去,风无暇远远的看见就已经迎了出来。 “姚师弟,洛师弟两位辛苦了,多亏了你们我的这帮学生才能安然回归!”风无暇笑着道谢,姚宇和洛舒连说不敢当,都说居玉尘这一队表现出色,即使自己两人不出现,也必然能够自己安然回来。风无暇只当两人谦虚,只是笑笑,姚洛二人知他误会,也不多说。 因为回来的路上居玉尘和明泽就曾拜托过他们,要他们将居玉尘两人的修为情况保密。姚宇和洛舒知道居玉尘两人行事向来极有主张,虽然不明其意,但也应承了下来。 风无暇见过两位师弟,看着完整回来的居玉尘小队,面露欢容。居玉尘等人看到风无暇看向自己,都一一回礼叫了一声风武学。风无暇也一一点头示意,当他眼带笑意,将目光集中到洪惜和柳若兰身上的时候,两女小脸微红。 柳若兰低声叫了声:“爹爹!”,洪惜则是称呼他为“风叔叔”。居玉尘等人听到两女的称呼都惊讶莫名。两女从未提过,就连家里的事情都很少说。而且严格说起来,这次并不是两女在集训中第一见到风无暇,可是当初出发之时,风无暇并为对两女有更多的关照或者嘱托,就像一般学员无异。柳若兰竟然是风无暇之女,那洪惜称风无暇为叔叔,那她又是谁的女儿。 不过众人虽然好奇,但是心智早已不是当初,清楚哪些时候该说些什么,也就沉默了下来。“兰儿,惜儿。当初你们硬要参加集训,此趟可有收获?”看着爱女和洪惜,风无暇一脸的宠溺,笑问道。他倒没真以为两女会有什么大收获,集训时日尚短,最多是在野外吃些苦头,这才随口一问。 听到风无暇发问,两女点了点头,却没有详说,显然也明白此时并不是详谈的好时机。风无暇有些诧异,自己的女儿生性温和安静倒也罢了,可是自己这个有些“刁蛮”的侄女的性子自己最是清楚,换成平日,早该风风火火得说开了,此刻竟然也沉默下来。莫非她们真的遇上了什么事请?看来回头得好好的问问她们。 风无暇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了脸生的司徒。看着这个少年虽然衣着怪异,却是耳目聪明,气度从容,心中暗赞。“这位是?”风无暇确定没见过此人,莫非是师门中新收的师弟? 洛舒上前笑道:“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司徒,因故在这荒岛上生活六年的少年。这位是我的师兄风无暇,也是玉尘小弟他们的武学,哦!也就是武术教授!我们要回大陆坐的就是他们的船!”洛舒想到每个洲县的称呼不同,而且司徒久居荒岛,这才解释了一番,也顺便提醒了一下司徒若想搭船回大陆,还得跟眼前这人搞好关系。 司徒闻言笑道:“风先生好,此次我跟洛大哥等人相遇倒是纯属偶然。洛大哥一路上曾多次提到风先生,今日能得一见,实乃司徒之幸。”风无暇哪回不知道洛舒特意提到的搭船的用意,知道他刚才变相为司徒向自己说情,笑道:“那小子能说我什么好事啊,听洛舒的意思,司徒小弟是想跟我们一起回大陆?”司徒脸色尴尬,洛舒一路上提到风无暇不假,不过只说了风无暇是此次的领队并无其他。不过还是笑着点头:“司徒离家日久,心中挂念,早想回家看看,却苦于荒岛偏僻,少有人至,欲归无门。此次天可怜见,让我遇到风先生,还请先生带我一程。” 洛舒闻言,在一边帮腔道:“我可没有说风师兄的不是,我对风师兄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般敬仰啊!师兄学校船只甚多,就带上司徒吧!”风无暇连忙打断他:“得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我又没有说不答应,你急什么。司徒小弟放心,莫说有姚师弟和洛小子引见,就是小弟你孤身而来,我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司徒闻言大喜,道:“风先生高义,司徒铭感于心!他日...”风无暇笑道:“切莫说他日有所回报之语,身为骑士,又为人师表。应急人所急,助人为乐本是应该。要不如何对得起这两个职业。而且我观小弟气度非凡,此时虽然落难,不过他日必成大器,切不可随意许下诺言。” 司徒闻言一礼道:“先生宅心仁厚,司徒佩服,也受教了!”态度谦恭无比。风无暇侧身不受,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司徒小弟只管好好休息,如果有空不妨到骑士学校逛逛。我等还要等候其他学员,恐怕无法随众位一起返回了。”司徒再道声谢,退到一边。 “姚师弟,洛师弟。好在学员们行进不远,此刻已经回转大部分,业已上船返程。如今还剩下一些,还要劳烦两位师弟再去寻找一番!”风无暇转身对姚宇和洛舒道。姚宇和洛舒皆道:“师兄客气!当初师兄在师门之时,对我等殊为照顾,这些不过举手之劳,师兄不必言谢!”风无暇也不多说,他们师兄弟感情极好,过多的客气反而做作了。 “风先生还要找人?”一旁的司徒闻言,插嘴问道。风无暇以为司徒心急回归,笑道:“司徒小弟莫急,我们原本即将有艘船出发,小女这队人回来刚好赶上。司徒小弟就随小女的队伍一起返回大陆如何?” 司徒笑道:“先生误会了,司徒并非急于回返大陆。司徒在此岛独居数年之久,即便如何想回归,也不急于一时。司徒插口是想说,先生既然还要找人,司徒在此岛多年当可为向导。”风无暇闻言大喜:“如此,实乃众学员之幸,也是风某大幸,风某在此谢过司徒小弟!” 司徒笑言不必,两人言来谢去不累。洛舒却是先看不下去了,道:“师兄,司徒你们谢来谢去,不烦啊!大家既然认识了就是自己人,何必做这俗套!”姚宇眉头微皱道:“洛舒不可无礼!” 风无暇和司徒倒是不介意,听洛舒一言,相视一笑。风无暇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较你年长,就托大叫你一声司徒,如果司徒不嫌弃,就称我为风大哥如何?”竟是平辈论交,其实论年龄,资历风无暇都要比司徒高太多,此刻也算是折节相交,显然是十分看好司徒。 司徒闻言,刚要推脱,却见洛舒的“面色不善”,只好道:“承蒙风大哥不弃,司徒从命便是!”洛舒的脸色这才转喜,笑着过来一揽司徒的肩膀道:“这才是应该!” 风无暇也是笑笑,不再多言。转身对居玉尘等人说道:“我们还有事情,所以你们要先上船回学校了!兰儿,惜儿你们切莫任性,遇事听居玉尘的,明白吗?我们回学校再见!” 居玉尘等人刚才在一边听着,自然知道风无暇等人要去做什么,有心帮忙,可是却知道风无暇定然不让,也就不再说话了。柳若兰自不用说,原本就乖巧听话,洪惜这次集训之后也懂事了许多。两女对居玉尘和明泽本就已经信服,此刻当然也是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风武学你们要小心了!学生等就此告辞!”居玉尘看到众人都已经准备好,原本想提醒说岛上除了蛮妖之外犹有外人,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风无暇等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洛舒等人一起,也不用他担心,所以就只说了一句小心。 风无暇点点头,对于居玉尘等人的表现他一直比较满意的。告别了风无暇和洛舒等人,居玉尘等人上了船,船很快起航,众人站在甲板上回看,只见风无暇还站在沙滩笑着目送着众人,旁边的洛舒则是连连挥手,司徒也是笑着,非常干净却深远。余直文四人都是挥手告别,直到沙滩完全消失在众人眼中。两女的情绪有些低落,似是不舍。居玉尘和明泽给余直文两人递了个眼色,余直文两人赶忙过去安慰,此刻却少了几分不情愿。看到余直文傻笑,金笛的笨拙,还有两女被二人逗得发笑,居玉尘和明泽相视而笑,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不过一切似乎都还十分的美好! 第一篇幅终于算是结束了,欢迎大家继续支持 第五十三章 家变 船只行了大半天,居玉尘等人终于返回了大陆。日头还未西沉,白水港上人声鼎沸,工商水手往来不绝。看着热闹的的白水港,众人都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黑岩岛人烟荒芜,这近半个月的时间的时间的经历虽然特别,不过更像是一场梦。如今回到了大陆,眼前的这一切才是反倒是更加真实。众人不急赶路,打算现在白水港找家餐馆饱食一顿,也算是填补了一下这半个月的空白。 白水港是整个青峰郡主要的对外贸易港,自然规模不差。餐饮娱乐一应俱全,众人并不讲究,凑着热闹去的,选了一家最热闹的餐馆进去。此时虽然还不是就餐时间,不过餐馆里的食客却是不少,在港口打拼的人除了那些商人之外,无论水手还是长短工都是按着货船吃饭的,货船往返并无固定时间,所以这些人的就餐时间自是不定。 餐馆规模不小,分为上下两层。楼上雅间包阁,一楼则是大堂餐厅。此时大堂已经有不少人在,这些食客或许衣着有些不同,不过肤色却是一致的古铜色。这是长年经过风吹日晒,才能打磨出来的颜色。这些食客高声阔论,即便言语中夹杂着一些粗鄙之语也毫不避忌。整个大堂里喧嚣一片,居玉尘等人进来时不禁眉头微皱。 不过既然来了,倒是没有掉头就走的打算。他们问了掌柜,打算上楼租间雅座进食。可是非常不巧的是楼上已经座无虚席。众人在大叹倒霉的同时也只好将就着在楼下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几个特色小菜,众人悠闲品尝,谈笑晏晏,大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劲头。 众人兴致所在,就连耳边的喧嚣似乎都成了一种配乐。大多食客闲谈不过金钱女人,间或一些邻里舍里的鸡毛小事。 居玉尘四人听在而耳边,金钱他们不缺,女人他们还没到那个时候自然不识。反倒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小事,听在他们耳里反而觉得有趣。 “老王,听说了吗?南城出大事了!”在居玉尘位子侧方的桌子上的一个汉子对同桌的同伴老王说道。老王喝了一大口酒,抹了一把嘴,哂道:“老李,就你老小子还能知道什么大事啊!难道是南城米商柴家的仓库被老鼠刨了?还是杂货店的胡家老爷的小妾被人勾走了?” 老李摇了摇头,不屑得道:“也就你老王才会认为这些事情是大事!”老王看到老李的样子,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说说吧!”老李却是不说话,笑着看着老王,老王会意忙道:“这顿算我的好了吧!到底发生大事情了?” 居玉尘听到南城,在自己家的附近,倒是留心了一下。想要听听这个老李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老李听到老王的承诺,心思得逞,自然高兴:“还是老王你上道,哈哈!”老王失了一顿饭钱,自然心有不甘,懒得听他的废话,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说正事!”老李也不再吊他胃口,压低了声音道:“南城昨晚出人命了!”老王一听出了人命,倒是更加好奇了。这个年头,虽然日子说不上难过,但是也算不差。青峰郡治安向来不差,鸡鸣狗盗或者不少,可是杀人害命的事情倒是不多见。说道:“这还真是大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李也不犹豫,不过声音还是很轻,像是怕给人听到一样:“我老婆的二姨的三姑的儿子的表哥是在郡卫所里看门的,昨天晚上,南城的一个大户满门上下被屠戮殆尽,老爷夫人的尸首都不曾找到,整个郡城的郡卫都出动了,封锁了整个南城,可是愣是没有找到凶手。这事据说连议员都惊动了!” 老王听他说得有板有眼,倒是信了几分。问道:“到底是哪家这么不幸啊,想来应该是得罪什么有大来头的仇家,来寻仇的吧!”老李却是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那个远房亲戚也没有说得详细,只说上头发下了话。此事事关重大,在事态没有明朗之前不可以对外乱说。否则是要受处分的,我那亲戚是冒着丢工作的危险跟我说的,你也别外传省的到时候害人害己。”老王听了直点头,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每日三餐就已经足够他们忙活了。茶余饭后说些鸡毛蒜皮的八卦除了娱乐之外,倒是没有别的意思。此刻听老李一说有祸害的危险,自然噤若寒蝉。两人也默契的不再谈此事,闷头吃饭,间或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 两人说话声音很轻,周围环境又是嘈杂,可是居玉尘耳力敏锐,又是刻意去听,自然尽数听在耳里。居玉尘听完之后心中隐隐有了不安,南城大户莫非是自己家。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家中有贤叔和父亲,父亲虽然平日给人的印象只是医术精湛,武术修为名声不显,不过居玉尘却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修为之深,即便在整个郡城里都是排的上号的,有父亲坐镇,又有哪个宵小能够撼动居府,更何况还有个功力不弱父亲的贤叔在。 居玉尘暗笑自己多心,看到两人不再谈论这事,居玉尘也收回了注意力。“怎么了?居少!刚才看你心不在焉的!”明泽看到居玉尘兀自发呆,就连众人问他话都没有回答问道。居玉尘笑道:“没有什么,走神而已!你们在说什么...”居玉尘虽然跟众人言笑晏晏,可是心思却已经转移到了老李所说的凶杀案去了。明泽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担心,不过居玉尘既然说没事,也就没有多问。 众人吃过饭,休息了一会终于起身离开餐馆,准备回转学校。风无暇有言在先,众人回来之后白日可以在外放松一番,可是到晚上必须回到学校去报到。居玉尘刚才听到老李的话,心中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大可能跟自己家有关,虽然想回家看看,不过还是按捺住了,随着众人回了学校。 当居玉尘一行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好在还不算晚,学校灯火尚明,众人找到教习登记了一番就各自回转休息区了。这几天在荒岛上,基本上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虽然修炼能够养神,不过始终还是不如睡一觉来的比较舒坦。 居玉尘和明泽回到属于他们的宿舍,躺在硬板床,思绪万千。虽然宿舍的床并没有家中舒坦,不过始终是比睡在睡袋中舒服,头上有片瓦阻挡风雨的感觉真的不错。两人聊了一会终是累了,沉沉得睡了过去。 居玉尘今日没有修炼,自从突破了第五层之后。他发现自己是否刻意去修炼,内劲的增长速度却是相差无异,但是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一直保持修炼的习惯。今天下午之后自己的心绪就有些不宁,居玉尘知道自己想的多了,而且在野外多日也确实有些累,也就偷了下懒,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居玉尘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梦,他梦到自己的家被破坏成了废墟。家中仆人婢女俱是伏尸在地,居府上下血流成河。父亲和母亲血流满面,对着自己说:“尘儿,我们再也无法照顾你了,你自己以后孤身一人要好好的活下去!”贤叔同样是满脸的血污,双臂俱断,不过脸上还是像往常一般慈祥得笑着,想要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头,可是却做不到了,不过还是如以前一样说了声:“小少爷,好样的!”。最后三人对着自己一笑,回头远去,无论自己如何大叫他们都没有再回头。 居玉尘豁然惊醒,看到自己还是身处学校的宿舍里。外面天色早已大亮,知道自己是做噩梦了,现在天气还不算热,居玉尘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苦笑着摇头起身,看着明泽的床早已经空空如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干什么去了,打了点冷水洗了把脸,算是刺激一下自己的精神。 拉开了房门,居玉尘打算去余直文和金笛房间看看,兴许明泽就在那里。余直文两人的房间房门紧闭,居玉尘刚要上前敲门,却听见了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性的声音。居玉尘觉得在哪听过,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跟他是好朋友。他年纪又这么小,发生这种事情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这段时间你们要好好陪着他,如果他醒了你们告诉陪他来一趟卫所。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卫所?居玉尘终于记起这个声音是谁了,这个声音是范无辑的,当初斗人蛇善后的事情就是有范无辑负责的。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居玉尘心中突然一阵惊慌,结合刚才的话他已经猜到什么。 “咔啦!”范无辑打开房门,却见居玉尘呆立在当场。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范队长!你怎么有空来学校,莫非你认识大鱼他们。一定是这样的,你是来找大鱼的是不是?”反倒是居玉尘先开口了,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完对房间里的明泽三人道:“大鱼,笛子你们真不厚道,既然认识范队长,怎么不早说呢!阿泽,你也是的,范队长来了,你也不叫醒我!反倒自己一个人先跑过来了!” 看到居玉尘出现在门口,明泽三人也是大吃一惊。看到居玉尘满面笑容的说着话,三人都觉得心中以痛,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范无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哎,居玉尘。我来这里,并不是认识他们几个!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 “住嘴!”居玉尘突然打断了范无辑,脸上还是笑着:“你不是来找我的是不是?阿泽、大鱼、笛子!他是来找你们的是不是?告诉我,他不是来找我的是不是?”居玉尘一一看过明泽三人,三人都是默然。 居玉尘扑到金笛面前:“笛子,你平常最老实了!告诉我,他不是来找我的是不是!”金笛看着居玉尘心中不忍,却还是侧过了头,沉默不语。 居玉尘看到金笛不语,转到余直文面前:“我忘记了,笛子不爱说话。平日里你话最多了,大鱼,你告诉我范队长是来找你们的是不是?”余直文看到居玉尘的笑容,突然感到有些寒冷,支吾道:“居少,我...”却是再说不出半句。 居玉尘又抢到了明泽面前,依旧还是笑着:“我们昨天说了他们那么多糗事,那两个小子定是生气了。阿泽,你跟我说,他不是来找我的。我家还是好好的,是不是?”说着笑着的脸上已经留下了眼泪。 明泽抬起头来,早已泪流满面,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眼泪却已决堤。 范无辑知道居玉尘已经知道猜到,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多言,也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心中暗自决定,定要将那丧尽天良的凶手找出来。 第五十四章 面对 “范队长刚才对你们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居玉尘擦干了眼泪,平静得问道,就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明泽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担心。犹豫着要怎么跟居玉尘说。 最后还是明泽开口了:“他要我们告诉你,前天晚上...前天晚上...”饶是他平时舌灿生莲,说道此时业已难以开口。 “前天晚上,居家满门被屠是不是?”居玉尘已经替明泽说了下去,声音还是平静得毫无感情,就像说的是别家一样。明泽点了点头,不过又摇了摇头:“你在外面都已经听到了?!” 居玉尘摇了摇头,他当然没有听到,昨日在餐馆中听到老李的话他心中就有了不安。今早起来就看到了范无辑这个郡卫队长来找自己,自然猜到了。刚才发问,只是为了证实一下而已。明泽表现已经言语的吞吐已经告诉了他。 “我爹娘以及家中其他的人的遗体现在哪里?”居玉尘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问了出口,当说到父母的遗体的时候,居玉尘鼻子一酸,险些再次掉泪,却被他强自忍住。 听到居玉尘的话,明泽知道他只知其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伯父伯母的遗体并未在现场找到!”居玉尘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分惊喜,急道:“你是说我爹娘没事?”明泽点了点头:“范队长说,那天在现场没有找到他们的遗体,就连贤叔的遗体也没见到!不过没找到总比找到好。没找到说明他们只是失踪了,失踪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还活着!” 明泽越说越是觉得居正夫妇的可能非常大,居玉尘听在耳里,心中稍安。不过他还有疑惑:“既然你说他们可能还活着,他们会去哪里呢?”,此刻居玉尘心里已乱,没了主意。 明泽虽然也是心中恻然,不过头脑还是清醒:“如果他们还在世,那么他们现在的处境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凶手所擒,一种就是他们已经避世在外。不过无论是哪种,他们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危。” 居玉尘将紊乱的心绪平复了一下。听得明泽的看法,深以为然。如果父母被凶手所擒,那就说明凶手另有所图。只要凶手一日未得到他们所要的,那居正夫妇就一日安全。以居正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定然会凭此求的暂时的安全。至于后者更不用说,他们既然已经逃出升天,整个大陆这么大,凶手要找他们并非易事。 想及此,居玉尘心中稍定,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要做的是去料理一下家中其他人的后事。范队长有说他们的遗体在哪里么?” 明泽点头:“他说所有殉难者的遗体都已经被郡卫收了回去调查,此刻已经调查完毕,全数停放在郡卫所的一间停尸房里。现在居家只剩你一人,所以一些手续上的事情还得你去办。” 居玉尘默然点头:“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一趟。你们一会代我向教习告个假好了!” 余直文和金笛看着居玉尘的样子,心中恻然,他才只有九岁啊就要面对这种事情。听到居玉尘要一个人去,连忙道:“居少,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明泽也是点头。 看着三个亲若兄弟的伙伴,居玉尘挤出来一丝笑容:“不用了,有些事情注定需要一个人去面对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你们应该更加理解我不是么?” 余直文才想说既然是兄弟,那我们更加应该陪你。可是却被明泽和金笛拉住了,明泽上前抱了抱居玉尘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们应该尊重,可是你要记住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兄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不要犹豫,尽管说出来!”余直文和金笛都是坚定点头,看着居玉尘。 居玉尘笑笑:“我会记得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去上课吧!我也要去准备一下了!”明泽三人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知道居玉尘向来极有主见,也不再坚持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宿舍。 居玉尘笑着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再见了,我的兄弟们!”,等到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中,居玉尘的收起了笑容,面色极为阴沉:“无论你们是谁,我都要你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说着,居玉尘回屋收拾了一番,背着行囊出了门,回头看看了住了半年多的宿舍,终于掉头远去。 看着门口挂着天平标志的代表着公正正义的郡卫所。居玉尘心中思绪万千,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跟郡卫打交道,但是郡卫所他却是第一次来。今天郡卫所门口的守卫恰好是上次人蛇事件中的一员,见到一个孩子背着背囊打量着郡卫所,原以为是哪家孩子又发了好奇心。细看之下,认出竟是居玉尘,面色有些怪异。他身为范无辑的手下,自然知道居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见到居玉尘形单影只,心中有些怜悯和叹息。 “居家少爷,队长一直在等你,请跟我来!”守卫不等居玉尘开口,上前说道。“谢谢!”居玉尘自然看出守卫眼中的同情,却是不以为意,平淡了道了声谢,在守卫的指引下进了郡卫所。 范无辑身为队长自然有自己独立的办公之所,郡卫所里人来人往。不时有郡卫押着嫌犯往来。原来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郡卫所里却永远少不了罪犯的身影。 穿过郡卫们办公的大厅,居玉尘终于来到了范无辑的房间。却在这里意外的发现了季良才的身影。 “尘儿,你来了!”季良才看到居玉尘进来,脸上还是慈祥依旧,招呼着居玉尘。看到季良才脸上的神情,居玉尘心中一暖,却也是无尽的酸楚。往常居正招呼自己的样子却跟季良才无二,都是那么的慈善和蔼。 “教父!”居玉尘家人被戮,父母失踪。此刻见到另外一个父亲,心中觉得我万千的委屈想要向其倾诉,不过千言万语却只化成了教父二字。 居玉尘心中决定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么此刻也就不会作孩子态躲到季良才的羽翼之下。 季良才叹息一声,道:“我刚使人去找你,没想到你先过来了!也好,教父陪你一起去面对!”居玉尘却是摇头:“尘儿知道教父疼爱尘儿,可如今这事尘儿想要一力承担,还望义父成全!”季良才闻言,又是长叹,他自然知道居玉尘想来极有主见,也少让他们操心。不过居玉尘毕竟年幼,如今家中遭逢此变,季良才如何能放心。他早就派人去过学校,不过那时候居玉尘还尚未回归,昨日居玉尘回来之时已经是晚上,所以他才今天一早派了人过去。没想到居玉尘倒是先过来了。 听到居玉尘的坚持,季良才知道居玉尘决心坚定,也不勉强:“既然尘儿如此说,那为父就在这里等着尘儿,你母亲挂念你得紧,一会办完事就跟为父回家去吧!”居玉尘见到教父理解,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季良才对他的疼爱,可是这件事情,他却不希望季良才插手,有些痛苦是必须要由他来承担的,因为这是他身为居家之人的责任。 “谢谢教父成全!”居玉尘真诚的道谢。季良才摇摇头,对范无辑说道:“范队长,这事还劳你多费心了,你就先带尘儿过去处理一下!不介意我在这等会吧!”范无辑笑笑:“季议员客气,那我先带居少爷过去了。”范无辑得到季良才首肯,带着居玉尘离开了房间。 “居少爷,居家仆从当中共有四十三人遇难,这些人本地人士有二十九人,剩下的十四人属于外地。本地的遗体已经大多由家属领走,现在还剩下二十具遗体,还请居少爷认领下,签下字,也算是办了手续。”范无辑带着居玉尘来到停尸房,说道。 居玉尘看着眼前蒙着白布的具具尸体,眼睛瞬间模糊了。白布一具具被掀开,这是王二,小的时候常喜欢给自己当人马骑。这是冯木,人非常老实,经常被自己作弄,每当自己恶作剧得逞时,他总是宽容地笑笑,说一句:“少爷又调皮了!”。一具具尸体看过去,居玉尘的眼泪已经再也绝不住,喷薄而出,却是悄无声息得流淌在脸上。范无辑看到居玉尘的样子,也是心中恻然,不过除了暗自发誓要为居家众人抓住凶手之外,却是做不了任何事情。 居玉尘流着眼泪,回忆着自己跟这些人的过往。居家家风和睦,上下尊卑之分淡薄,因此居玉尘这个小少爷就像是这些仆人的子侄兄弟一般,从小居府上下对他都是疼爱有加,因为他的乖巧可爱,也因为居家老爷的宅心仁厚。所以居玉尘对于府上的仆人丫鬟都是非常熟络的,眼前看到这些在自己离家之前还是生龙活虎,言笑晏晏的兄姐叔伯们如今却是直挺挺得躺在这阴冷的停尸房中,心中再是坚强也受不住了。 “这是...这是小玉”当居玉尘揭开一个女尸的蒙布时,终于禁不住出声,身形都险些站不稳。没错,这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如姐如母照顾着自己的小玉姐姐。如今却是脸色苍白得躺在这儿,再也不会娇喝着让自己起床了,也不会细心的为自己扣上扣子,或者梳洗一番自己那因为经常运动而蓬乱的头发。她如今只是静静的躺在这阴冷的停尸房中,无声得对命运进行控诉。 她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从来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从来不会去求什么。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居正夫妇的收留知恩,她命途多舛,从小是个孤儿,孤身漂泊在外,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遇见了居正夫妇,她终于了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家,她也一直兢兢业业,维护着这个家,爱着这个家。不久前,居玉尘还在人蛇手中救下了她,她心中感激,对这个家更加珍惜,可是却没想到,也是这个家却最终让她趟在了这里。 “小玉姐姐!”居玉尘此刻已经麻木了,眼泪还在一直不断的往下掉,可是他的心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早知道会如此,当初还不如让你就此让人蛇拐了去,虽然可能会受罪,受委屈。却总比现在死了的好!”居玉尘心中自责,甚至生出这毫无道理的想法来。 范无辑并不催促,只在一边静静得看着,等着。他不知道居玉尘为何要坚持一个人来承担,不过却明白居玉尘此刻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即便是大人如果遇到此情此景,或许都承受不住吧。心道此子倘若能过的此关,将来必成大器。 第五十五章 离去 “范队长,麻烦你了!”季良才说看到范无辑和居玉尘回转起身道。“季议员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无缉本分之事!”范无辑连忙道。 季良才点了点头:“那这边的事情就有劳范队长了,我稍后会派人过来处理善后抚恤事宜的!现在我就先带着尘儿回去了!”范无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居玉尘此刻却是一言不发,他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就像是具行尸走肉一般随着季良才离开了郡卫所。季良才几次跟他说话,居玉尘也只是嗯啊几句,基本都没有在听。季良才又是叹息又是担心。不过经商从政或许他都不弱,可是劝导人,就不是他的擅长了! 季家的马车咕噜咕噜将居玉尘载回到了季家,季家门人看到季良才和居玉尘回来,早有人迎上前来,一人则是进里屋通报夫人去了。 “尘儿,下车吧!到家了!”季良才看到还坐在马车中发呆的说道,“家?”居玉尘心中微动,终于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季府豪而不奢的房子,居玉尘心中却是发痛,不久前,父母和他还在这里跟教父教母一起共度新年,此刻前来却是只有他孤身一人了。 季良才带着居玉尘进了里屋,季夫人早已等候在那。看到居玉尘神魂落魄的进来,完全没了以前的活泼灵动,心中大恸。走上前一把抱住居玉尘,好不容易的止住的眼泪此刻又是流了下来,自从知道居家出事开始,季夫人就已经哭过了好几回。此刻见到教子安然回来,却又是忍不住落泪。 “我可怜的尘儿!”季夫人抱着居玉尘一边流泪,一边安抚着居玉尘的后背。居玉尘任由季夫人抱住,恍惚的神情也似乎好了一些,他知道抱住他的是他的另一位母亲,一样爱他的母亲。冰冷的心中,终于感到了一丝温度,可是却又让他想到自己的生母,眼泪又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看着母子两人相拥流泪,季良才心中也是酸楚不已。悄悄得退了下去。他决定将居玉尘交给妻子,妻子远比他要细腻,更会宽慰人。至于自己则要去将居家留下的事情处理妥帖,还有去追查凶手的下落。 居玉尘两人哭了一会,终于累了。居玉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去了,今天一早起来他就遭受了如此的打击,后来的一连串心情激荡,终于耗尽了他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心智。负面的情绪总是容易让人感觉到疲倦,季夫人看到居玉尘已经睡去,心中稍安,睡着了好,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他才九岁啊!今天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太难承受了。也不叫下人,季夫人亲自将居玉尘抱回了他的房间,好在居玉尘才九岁,身体虽然结实,可是体重还是有限,要不然以季夫人一弱质女流还真无法轻松。 居玉尘又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自己跟父母还有教父教母,季思仁甚至还有没见过的几家的大哥二哥一起在野外游玩。天色是那么的蔚蓝,只有几多白云在那飘着,小玉姐姐和贤叔也是在一旁看着,大家都在笑,笑得非常开心。 突然,整个画面就这么破碎了,就像是水晶一般咔啦一声,破成了碎片。父母浴血,贤叔断臂,小玉姐姐也是面色苍白,怒目瞪着自己,季家人却是面色冷漠,冷笑连连。就连原本蔚蓝的天空此时也已经变成了血色,居玉尘非常无助。 “尘儿!你不孝!”“尘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少爷,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尘儿,你竟然还能睡得着,太不孝了!”“小弟,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每个人的声音一阵阵传来,都在控诉着自己的不孝,自己的安逸,居玉尘无处可逃,即使捂上耳朵,这些声音还是阵阵传来。“不!不是这样的!”居玉尘想要大声反驳,可是却是无力。 “不!”居玉尘惊坐而起,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下来,居玉尘抚了抚有些胀痛的头,却发现早已经被冷汗湿透,眼角也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尘儿,怎么了?”房门被打开了,季夫人自从居玉尘睡着之后一直陪在他的身侧,刚才见天色已晚,这才想起居玉尘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就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些居玉尘爱吃的东西。刚端到房门口,就听见居玉尘的叫声,连忙推门进去,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顾不得点灯,急忙坐到了居玉尘的床前。 居玉尘见到季夫人过来,扑入了季夫人的怀中,生怕梦中场景再现。“好了尘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只是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看到居玉尘如此孩子的表现,季夫人心中稍宽,居玉尘太过独立,她就怕他将情绪都憋在自己心中憋坏了!现在看到居玉尘终于表现的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了,放心不少。 “好了,尘儿!教母会一直在这陪着你!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来,这是教母亲自为你做的!快来尝尝!”季夫人安慰居玉尘一阵,想起居玉尘还没有吃饭,掌了灯火,将饭菜端了过来。 看着眼前色香俱佳的菜肴,居玉尘却是没有半点胃口,不过他不忍糟蹋了教母的一番心意,吃了几口却是味如嚼蜡,却还是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空。季夫人看到他肯吃饭,心中稍安,使人收了碗筷。 “好了尘儿,你再安心睡一觉!教母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的!”季夫人柔声说道。居玉尘却是不肯:“教母为尘儿劳碌了一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尘儿已经没事了!”见到居玉尘说话,季夫人惊喜不已,自从居玉尘进得季家以后再没说过半句话,此刻竟然肯出声说话了,季夫人的心算是放下了。季夫人道:“傻孩子,教母不累,安心再睡一觉吧,夜还长着呢!” 居玉尘却是执意不肯,季夫人拗不过他,见他的表现似乎真的好了一些,终于还是犹豫着回房去了。 看着季夫人走出了房门,居玉尘目光复杂,心中暗道:“再见了!教父教母!你们的大恩,尘儿永远不会忘记的!” 等到季夫人走远,居玉尘起身收拾了一下,也出了房门,竟是离开了季府。他走的自然不是大门,现如今以他的修为而且又是季府少爷的身份,要不走正门离开却是轻而易举的。 居玉尘离开不久,季良才从外回来!见到季夫人还没有睡,问道:“尘儿好些了吗?”季夫人微微叹息,道:“他睡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惊醒过一次,兴许是做噩梦了。晚饭倒是吃了不少,后来我要在那陪他,他却是执意不让。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哎!怜弟妹一家一直以来广结善缘,却没想到遭此大祸,最可怜的还是尘儿!” 季良才也是喟然长叹:“是啊,想居老弟一生妙手仁心,此刻却是生死不明!我已经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力量,却是没有找出半分线索。这个凶手端得棘手啊!不过不管如何,我定要换居老弟一家一个公道,即便是为了尘儿!”季夫人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尘儿!”季良才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去看看。“我跟你一起去吧!”季夫人道。季良才点头,两人招来下人点了灯笼,朝着居玉尘居住的院落走过去。 两人来到居玉尘的房门之外,让下人候着,两人蹑手轻脚得推开门走了进去,想要悄悄的看居玉尘几眼。可是却发现居玉尘的床上被褥叠放整齐,哪还有居玉尘的身影。“阿福,少爷呢?”季良才大喝一声。 门外一个下人连忙进来说道:“刚才少爷背了一个枪囊,说是要去后院练枪!莫非还未回来?我这就让人去后院去找!” “练枪?!这种时候尘儿哪会有这种心思!”季良才心中疑惑,不多时阿福回来了说道:“老爷,少爷他不在后院,刚才有人看见少爷往后院走去可是后院的人却说少爷没有去过那!” “不好!尘儿走了!”季良才拍腿大叹。“老爷,尘儿现在无依无靠能去哪?难道是回学校了?”季夫人不明所以,尘儿此刻还有哪里能去。 “怕是怕!他回的不是学校!如果是回学校如何不跟我们交代一声。”季良才面色有些凝重得道。“老爷!桌上有封信!”阿福眼尖,突然看到在房间的另一头的书桌之上押着一封信说道,说着两忙上前取了信件交给季良才。 季良才连忙接过,只见信封之上书有“教父教母亲启”的字样。“这是尘儿所写,快打开看看说了什么!”季夫人看到信封,忙道。季良才拆开信件,只见居玉尘写道:“尘儿家逢剧变,教父教母却还是待我我初,尘儿心中感动,可是尘儿父母此刻下落不明,实在不能躲在教父教母手下安然苟活。是以尘儿决定去追查父母的下落,尘儿知道若是教父教母知道定然不让,所以才不告而别,请教父教母原谅!教父教母大恩,玉尘谨记在心。还有一事,烦请教父代办,家父留下的百草居以及财务,请教父帮忙折现,作为家中下人抚恤之用。只字片语难表尘儿的感恩之情,尘儿只求每日为教父教母祈祷平安,尘儿如今已非孩童,能够照顾好自己,万望勿念!不孝子,尘儿敬上!” “这个傻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面对的!”看完书信,季夫人已经涕泪横流。“老爷,咱们赶紧派人去将尘儿找回来吧!” “痴儿!”季良才也是眼中老泪闪现,“夫人,随他去吧!尘儿的性格你不是不知,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又如何能够更改,即便找他回来,他还是要走的!男子汉总要有所担当才是!如今尘儿能如此担当,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可是尘儿还只有九岁啊!”季夫人泣不成声。“虽然只有九岁,可是尘儿的心智已经不下常人,修为更是难测,相信他吧!他能照顾好自己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把居老弟留下的产业处理好!等他们一家回来!”季夫人终于点头,可还是流泪不止。 黑暗中,他们正在谈论担心的居玉尘却在关注着他们,原来居玉尘并未走!只是做出离去的样子,他要确定教父教母看到书信,或者说他也想再见他们一面。季良才和季夫人的对话,他听在耳力,心中感动。看到教父教母终于看了书信,也理解他,他终于不再停留,展开了身法,几个纵跃已经出了季府,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五十六章 七年 骑士历1236年,东胜洲首府灵郡。如果说青峰郡是因为曲芒骑士而兴,那灵郡则是因为灵机城而起。灵郡不仅是东胜洲首府,更是东郭灵机城大本营所在。是所有东胜洲骑士或者有志成为骑士的人心目中的圣地。 灵郡城高强厚,是大陆上少有的坚称。而且城城墙外围爬满着带着剧毒或者尖刺的藤蔓,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藤蔓甚为耐火,成了灵郡的一道天然的城墙。相传是建造城墙时期,那代的木行骑士请了明玄两位骑士协助,运用木行的特点和阴阳的阵法相结合营造起来的。 平时这些藤蔓并不起作用,对一般百姓不会造成伤害。但是战时,只要有需要可以通过启动这个阵法的“钥匙”使其成为天然的防护。在灵郡兴建之后的一千多年前,尚无有军事力量进攻过这里,所以这座城池的这种防御效果到底如何倒是无人能知。不过却是因为这座城墙的独特,每年倒是吸引了不少外地的游客前来观光,对于灵郡的百姓来说算是增加了一些收入的来源,从这点来看,倒也不错。 灵郡南城区,灵郡的城市结构与青峰郡相似,南城区也是主要的商贸区。这里充斥着各种店铺,衣食住行无所不包,休闲娱乐无所不至。食神居是灵郡最大也是最好的酒楼,上到皇孙贵胄,下到布衣百姓都是其客户。店内饮食也被分为三六九等,来到食神居的客人不以身份论尊卑,只以金钱论高下。只要负担得起钱,哪怕是泥腿子也可以享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 此刻已是接近午时,正是午饭的黄金时间,同时也是食神居的营业高峰时段。食神居的一楼大堂已经座无虚席了,蔡掌柜在食神居已经掌了三十年,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看到今天中午一楼又是高朋满座,并不惊讶,食神居是百年老店,在灵郡已经不下百年。几乎每天他都会见到这么多的客人往来。看到眼前生意兴隆的景象,蔡掌柜心中大慰。 这些都是自己管理有方的结果,“掌柜的!请问还有住房吗?”一个年轻充满着朝气的声音打断了老掌柜的沉思。 老掌柜有些不悦,不过却不表露在脸上。他能在这食神居掌柜三十年不倒,自然是深通交际知道。和气才能生财,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客人,蔡掌柜都是笑脸迎人,绝不得罪。 此刻蔡掌柜虽然沉思被打断有些不快,却还是笑容满面得抬头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家伙这么不懂事。却见一个白衣少年笑面盈盈地看着自己,少年一头墨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剑眉星眸,面似冠玉,轮廓如斧刻刀削,配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端得是翩翩美少年。 见到少年的样貌,老掌柜心中的不快竟是不翼而飞了。“不知道这位公子有何需要?”蔡掌柜见到少年气度样貌俱是不凡,虽然衣着略显朴素,却只以为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微服出游,忙客气得道。 少年不知道掌柜的心思,只觉得这个掌柜态度端得不差,笑道:“我想要住店,请问掌柜这里可还有空房?”掌柜早已回过了神,忙道:“有是有的!本店的客房分为天地人三种规格,天字为尊,人字为末。价格也分为十个金币,五个金币,和三个金币三等。现在地字和人字的客房俱已客满,不知公子...”蔡掌柜掌柜多年,自然对自己店里的情况十分清楚,故毫不犹豫得给少年讲解了一遍。 少年闻言,竟是也不犹豫,道:“那就天字的房间来一间吧!”蔡掌柜看到少年的反应,觉得自己更是肯定自己所想没错。十个金币一晚这个价格对一般人家却是极为奢侈的事情了,哪怕这里是东胜洲的首府,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三十个金币。“好的,公子稍后,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容小人登记一下,还有本店的规定是需要预付房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少年闻言略微犹豫,说道:“贵店还有这种规矩?!”蔡掌柜心中打个突,这位爷该不会是个骗子吧,虽然少年相貌不凡,不过服饰却是朴素了,刚才听到巨额房款虽然豪爽,可是此刻说要先付房费却犹豫了!不过他人老成精,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依然笑容满面笑道:“请公子见谅,这是小店的规矩,是祖上定下来的,小人也更改不得。当初老祖宗定这个规矩其实为了客人的安全和方便考虑!”少年闻言点了点头,道:“我叫季思恩,不过掌柜我身上并没有金币!” “这...公子还请见谅,小弟是小本经营...”少年刚说完,老掌柜就面露难色,这个小子果然是个骗吃骗喝的。蔡掌柜虽然没有明说,话中意思却是明显:“小店是小本经营,钱是少不得的,如果没有钱,还请去别家吧,小店可承受不起”不过掌柜的脸上竟还能平心静气。季思恩闻言知道掌柜误会,笑着从怀中取出一颗晶石,放在柜台上道:“掌柜不要误会,不知道这个东西作为房钱可够?” 蔡掌柜认定季思恩是个骗子,对他从怀中取出东西倒是不在意。他可不认为一个连十金币都没有的人,能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刚想说自己这里没有典当这项业务,却见季思恩取出的晶石隐有光芒流动。蔡掌柜心中一动,取过晶石一看却是大吃一惊:“这...这是灵晶?”季思恩点点头。 得到季思恩的肯定,掌柜态度急变,忙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公子,烦请勿怪!这颗灵晶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却是抵上几百个金币了!足以公子住上月余。不知道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这下倒是轮到季思恩有些惊讶了,这个掌柜却是不简单啊,能够认出灵晶倒是其次。灵晶之物,顾名思义,就是灵能的结晶,灵晶的来源既可以出自天生的灵能晶矿,还有就是出自三级以上的灵兽体内。蕴含灵能的晶矿非常稀有,要发现实属不易,不过大陆上灵兽虽然说不上遍地皆是,却也为数不少,大陆上的骑士团,冒险团又多如牛毛,所以大陆上作为商品辗转的灵晶还是不少的,虽然品阶都不高。一些稍有见识的人也许自己没有灵晶,可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能认出灵晶并不算什么。可是掌柜却是鉴别出自己这颗灵晶的价值,倒是端得不简单了。要知道,鉴别灵晶不像鉴定珠宝古董,并不是单从灵晶的材质来看,更重要的是要看灵晶里面蕴含的灵能来判断的,而且要判断灵能除了专门的仪器之外,就只有身怀灵能了。 蔡掌柜能一眼就辨别出来,显然本身的修为不弱。季思恩虽然惊讶,却也不会多想,转念想想掌柜既能在次安身多年,身怀不弱的修为并不为过。笑道:“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劳烦掌柜!就是我这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不知掌柜这食神居可有治它的东西?”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掌柜一直细心听着,听到少年风趣,也是陪着笑道:“小店既为食神居,别的不说,这吃食自然是没得说的!不知公子是在餐厅用食,还是在房中进餐?”说道食物的时候,掌柜的脸上说不出的骄傲,看来是对自家的美食甚有信心。 季思恩略微想了下道:“我就在餐厅用餐吧,不过此刻大堂已满,不知楼上可也是餐厅?”蔡掌柜又道:“确实如此,本店除了四五六三层为住房外,楼下三层都是餐厅,当然也是分为天地人三等。不知公子要在哪层用餐?” 季思恩想了片刻,道:“那我就去二楼吧,掌柜由你做主,帮我点几道特色菜式送上即可!刚才那块灵晶就交给掌柜,作为食住之用。如果不够,蔡掌柜尽管对我说!”蔡掌柜连忙称是,着人将季思恩领到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比一楼好一些,座位确是少了一些,不过却都隔成了一个个雅间。雅间的装饰华而不奢,别有一番风韵。此刻二楼的雅间也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还是留下不少空位。季思恩找了临街靠窗,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早有伙计将香茗送上。 季思恩将背囊取下,放在一边。抿了几口茶水,看着街上东来西往的行人,思绪万千。自己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似乎从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热闹的氛围了吧!伸手摸了摸背囊,看着点缀在街道两旁争奇斗妍的花朵。季思恩心情却无法如此平静祥和。季思恩突然向在一旁侍立着的伙计问道道:“小二,如今是什么时候了?”那个伙计看了一眼放在楼梯附近的计时器道:“回公子的话,此刻已经过了正午三刻了!” 季思恩却是摇头:“我问得不是现在几时,而是问得今年是什么年份了?”伙计大奇,这个人莫非从山里出来的不成,怎么连今夕是何年都不知道。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回答:“今年骑士历1236年!公子莫非不知?”不过还是将疑惑问出了口。季思恩心中微动,苦笑道:“我还真的不记得了!”伙计大奇,不过他却是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只当没听到。 季思恩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喝茶想心思:“又是一春天了,原来我离开这里已经有七年了!” 第五十七章 魔法师 季思恩坐了不久,就有伙计将菜色送了上来。蔡掌柜果然世故,所点菜色俱是色香味极佳,而且并不多点,正好适合季思恩一个人所用。季思恩一边慢慢品尝,一边眼睛却是注视着大街之上,似乎想要弥补过去的损失。 此刻的大街上行人熙来攘往,还不时有孩童嬉闹经过,一片祥和。季思恩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四年,当年自己似乎也跟伙伴们如此嬉闹过,直到...一想到往事,季思恩的心中仍旧还有些隐隐作痛。 “小二,麻烦帮我的行李拿回房去!”季思恩招呼过伙计,将行囊交给了他,一应贵重物品他都贴身带着倒也不虞有失。自己则是下了楼,上大街去了。 置身闹市,比起登高俯瞰,又是有着另一种感觉。目光所及不过身边数尺,不过却看的更加细致。前方一阵喝彩吸引了季思恩的注意力,循声前行,却发现是杂耍卖艺的。 一个少年正被群众围在中间,少年一头粟色短发发,略微带着蜷曲,高鼻深目,眼睛跟发色一样,却是淡了几分。少年身着带帽黑色长袍,纤细白皙的双手从宽大的袖管中伸出,手心上正由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引起了围观群众的阵阵惊呼。 “噗”的一声,少年手上的火焰应声熄灭,另一只手心摊开之间竟是组成了一朵火莲,琦美而瑰丽。群众又是一阵叫好,少年听到喝彩,更加卖力,火焰组成各种图案不断在少年的双手之间变换。 季思恩看到少年的装束和手法,心中浮现了一个古老的职业——魔法师。曾几何时,高高在上高贵的魔法师竟然落魄至此。别人或许只是觉得神奇,以为少年的障眼法着实高明。不过季思恩却是清楚到感知到,少年每次转换的火焰上都带出几分灵能的波动。 少年在变换了几次,终于停手,“小弟初到此地,囊中羞涩,这才在此哗众取宠,烦请各位见谅,如果小弟的几个手法诸位还看得过眼,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即可!”说着少年取了帽子倒扣在手,迎向观众。 围观的群众倒不都不是吝啬之辈,一圈下来,少年的帽子上已经装满了铜币,银币甚至还有几个金币在其中。少年笑着来到了季思恩的面前,季思恩笑道:“我可没有钱!”,少年也不失望,笑着点点头就想退开。季思仁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晶石放在了少年的帽子中,道:“我只有这个,还请不要嫌弃!” 看到钱币堆中的晶石,少年眼中一亮。心中犹豫一番,还是推辞道:“阁下慷慨,不过此物甚重,小弟不敢无功受此大禄。还请收回!” 季思恩笑道:“光凭兄弟的手法足以当此一物,还请莫要嫌弃!”说着转身离去。少年谢过众人,赶忙收拾了行李想追上季思恩,却哪还有季思恩的踪迹,只好摇头离去。 季思恩离开人群,随意找了个方向随意得走着。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灵郡,早在七年之前他就已经来过,那时候的他年纪尚小,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心思去欣赏。此刻故地重游,他的心境也早已今非昔比,这才能好好的观赏下灵郡的风貌。灵郡的建筑风格十分多变了,既有传承古老的东方土木建筑,也有传自魔法文明时代的岩石建筑。更多的却是两种的结合,既不失实用,又美观。 一路上走走停停,季思恩已经出了南城,来到了灵郡的中心广场。广场之上也像青峰郡一般,树立着骑士的雕像,不过数目却是不及。灵郡的广场之上只树立了两尊雕塑,一尊是初代的木行骑士,另一尊则是灵机城的创始人,曲芒骑士虽然惊才艳艳不过,却没在这里占得一席之地。 季思恩仰望着远比青峰郡雕塑要高大很多的雕像,心中感慨:“骑士传承千年,出过无数惊才艳艳的骑士,可是却都无法位列此地。看来这两尊雕像的主人确是是功绩过人。” 待到日将西沉,季思恩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自己身上的灵晶不少,可是正常的钱币一枚都没有。自己出来就是想找家商行将其兑换成钱币。没想到先是见到一个古老的职业,再是为灵郡的风貌所迷,忘了正事。 季思恩苦笑着,回转南城。好在灵郡的商家晚上也是经营不歇的,要不然他就麻烦了。找了家商行,兑换了几千枚金币,留了近百个金币在身。其他的金币俱是存进了新办的晶卡中。说起晶卡,季思恩不得不赞叹这是个伟大的发明,这个发明是由魔法文明流传下来的。据说当时有个精于炼金的魔法师看到大陆上流转的金币甚多,一个商人想要去置办货物,不得不带着沉重的金币上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这个魔法师就开始研究,最后发明了晶卡来储存金币。 所谓的晶卡材质跟灵晶相似,不过空的卡中却是没有半点灵能的,只有在每次存入金币之后,晶卡中的灵能才会随着增加。骑士制度建立之后,对于这项发明也是推崇备至,晶卡就一直流传了下来,经过千年的发展,现在几乎每个商行基本都有办理晶卡,还有取存的业务。给人们带了许多的方便。 出了商行,季思恩准备回转食神居,他今晚犹有事情要做。行到半路,却看到了下午那个疑似魔法师的少年的身影,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好奇之下,他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行人已经不多。季思恩怕被其发现,只是远远的吊着却不靠近。少年走了一会,似乎已经放弃了略微沮丧得想要回转,突然旁边巷子中窜出了几个人,用布袋将少年的头一蒙就拖进了巷中。竟是没有人发现。 季思恩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却不妄动。悄然跟了上去。 “小子,我们只是求财,识相的就把钱财统统交出来,否则...哼哼”其中一个满脸横肉,四肢粗壮的大汉,冷笑道。旁边的三个同伙也是冷笑连连,以作威胁。 竟是抢劫的,季思恩有些哭笑不得。这几个流氓竟然在抢劫一个魔法师,要知道魔法师的神秘,即使是骑士们都是有些心悸,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这也是为什么,虽然魔法公会虽然只是在大陆上苟延残喘,却始终没有消失的原因。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竟然去打劫一个疑似魔法师的少年。 不过结果却是让季思恩大跌眼镜,“几位壮士,我所有的钱财都在那个行囊里,你们想要就请拿去吧!”少年的声音平静的传来。 季思恩惊讶,莫非自己看错了,还是他留有后招。那个汉子闻言大笑:“你果然识时务,二狗,却就把他的行囊打开,把东西拿过来。”另一个长相猥琐的汉子闻言,小心的靠近了少年,取下了少年的行囊,从里面翻出了用布包着的钱币,正是少年下午在市集卖艺所得。 “老大,我们发了!”二狗捧着满满得一包钱币凑到大汉跟前一脸的谄笑。 大汉看了一眼,却没有二狗这么兴奋。道:“看来你没有完全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把你所有的钱财交出来。还有其他的在哪?” “这就我所有的钱财了,这些还是下午在市集卖艺所有成果了!”少年的声音虽然服软交出了财物,声音却还能保持着冷静。 “你当我傻子,还想骗我不成?下午有个小白脸给你的那块晶石何在,赶紧给老子交出来!”大汉怒道,竟是打的灵晶的主意。少年不卑不亢得道:“那块晶石本不属于我,我正是在找那兄弟,要把晶石还给他!所以我并没有说谎,我所有的财物俱已给你们了。至于那颗晶石,很抱歉,他不是我之物,我没有权利将它交给你们!” 大汉大怒道:“少他妈给老子废话,老子再问你一句,那颗晶石在哪?你若是不说,那我可不保证老子的这些弟兄会做出什么事情!” 少年沉默了半响,道:“这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你们此刻离去,还可以带走那笔钱财,如果你们还是如此咄咄逼人,那我就只有得罪了!” “哈哈,得罪?就凭你现在这样?还是你认为变几下戏法就能让我们几个弟兄落荒而逃?兄弟们,他说要得罪我们!”大汉狂笑,他的同伴也跟着大笑,笑声中充满着不屑。“老大,别跟他废话了,他现在在我们手里,什么东西给不给还由得他吗?他不给,我们难道不能自己找么?太搞笑了!”二狗凑上前去谄媚道,一席话说的得意洋洋。众匪徒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说的好,二狗,你去搜他的身,将那颗晶石找出来!”大汉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将瘦弱的二狗拍个蹴咧,差点摔倒。不过二狗却不恼怒,反而呵呵直笑,走上前去,就要去搜少年的身。 少年轻叹一声:“这是你们逼我的!”,突然一阵红光闪现,一下子将昏暗的巷子照亮,“啊!”二狗已经倒飞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少年凯恩斯 众匪大惊,少年明明双手缚背,如何能够出手伤人。而且刚才那道橘色的光,难道是火?这个少年不识变戏法的么? 为首的大汉也是惊讶不已,他不比手下的人,他既然能够成为这些流氓的头,自然要比他们要狠,见识也是广博许多。结合现在的状况和下午看到的情形,一个古老而神秘的职业已经浮现在他的心目中,不禁面色微变。不过却是还没有就此放弃离去的打算。 在众人发愣那会,少年已经挣脱了绳索站起身来,拿掉了头上的麻袋。脸上充满着无奈得看着众匪,除了大汉以外,众匪徒都是惊疑不定,他们甚至不知道二狗刚才是怎么被打倒的。 少年喟叹一声,道:“如果你们现在离去,我可以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话音未落,为首的大汉已经狂笑起来:“你以为玩了一手戏法,偷袭了二狗就可以吓退我们吗,弟兄们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原本没了主意的众匪听到大汉的狂笑,竟然镇定了下来,没错他就是个变戏法的。一定是靠着偷袭才把二狗打退的,利欲熏心之下,竟然没有发现大汉言语中的不合理性。吼叫着,剩下的两个匪徒一拥而上。 少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手指一弹,两团火光从他手中涌现而出,径直朝着匪徒撞了过去。那两个匪徒刚冲过一半,就看到两团火球到了眼前,大惊失色,连忙向旁边扑倒。可是原本直线飞过去的火球,却是诡异得话了个弧度,朝着两人的后背砸去,两人自以为已经躲过,竟是毫无所觉。 “快躲开!”大汉急呼,可是却完了,两匪徒已经被火球砸中,闷哼一声再无知觉。“阁下扮猪吃老虎,手段令沈某佩服,不过未免出手狠了点吧,他们虽然是劫匪,可是罪不至死吧!”大汉面有怒容斥道。少年哭笑不得,自己是本是受害者。大汉一句他们虽是劫匪,阁下出手太重,反倒像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 “他们并没有死!”虽然如此,少年还是解释了一番。沈姓大汉闻言,心中略微放心,却道:“阁下出手伤人,如果我就让你这么走了,怎么对得起我这般兄弟们。如果阁下识相,将那晶石留下,就当是赔偿,其余钱财我分文不取,如何?” 少年扶额欲倒,这人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自己才是歹徒。刚想辩解一二,大汉已经直冲了过来。刚才其两个手下比起他来真是差的不止一筹。 少年哪会料到,刚才还“大义凛然”教训自己的大汉,随机就趁自己不备出手偷袭。不过他虽惊不乱,手指连弹,三个火球已经呈品字形向大汉撞去,封死他的前路。 大汉看到火球飞来,知道火球不易躲闪,将心一横,运气在手,一记手刀斩下,希望能将火球击散。大汉竟然还是个练家子,只见其手刀所过之处,火球已经裂成两半,大汉并不停留,闪身向前,将裂开的火球产生的爆破弃在了身后。 少年微微一惊,知道遇到高手,不过却不慌乱。手指连弹,六个火球结成网,直直撞向大汉。 大汉有了刚才的经验,心中大定,手刀连斩,竟将六个火球尽数斩下,不过速度却是缓了下来。刚想继续前冲,忽然一阵烈风迎面而来,大汉心生警兆,连忙伏倒,却见一道肉眼不见的波动从头上划过,斩断了几缕大汉头上的几缕头发。 大汉心中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感受到了灵能的波动,毫不犹豫的伏倒,那被斩的就是自己的头了。这下大汉再不敢大意,凝神静气,深呼了一口气,再次提速向前,不过这次却不再是直线,左右迂回向前,速度竟然也不慢。 少年心中略微失望,刚才他以火球吸引大汉的注意力,其实暗中凝结自己的另一属性的魔法——风刃 风属性的魔法以其迅捷,隐蔽,还有锋利著称。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匪徒头子竟然避过了。看到大汉左突右闪,少年也不惊慌,火球,风刃交替丢出。大汉每一次虽然都是闪避过了,前进的速度却是缓了下来。 少年知道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他的魔法虽快,却是无法对大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火球,风刃虽然都是基础的魔法,可是耐不住量多,再这么下去,大汉还没击退,自己的魔力先告罄了。 少年沉吟一番,右手还是不断的丢出火球,风刃以阻止大汉前进。口中咒语默念,左手暗自准备起另一个要稍微高级一些的魔法,希望能够一击奏效。 大汉虽然看起来左右闪避的轻松,可是有苦自知。少年的魔法诡异异常,火球能够转向也就罢了,毕竟是可见的东西。可是风刃不同,风刃肉眼难辨,只能靠着对灵能那轻微的波动进行感知进行闪躲。几番下来,大汉也觉得自己的真气消耗极大,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心知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被少年耗死,如今看来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了。 大汉将心一横,已经有了定计。看着少年又一波魔法过来,大汉突然加速前冲,刚击散一波火球,又是躲过几道风刃,少年的另一波火球又到,大汉却不停留,运气护住胸前。手刀尽力击散两颗火球,不过其他火球,大汉却是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也没想去躲,直接用胸口接下了下来。大汉闷哼一声,火球撞击在大汉的胸口上,火花四散,可是大汉早有准备,除了一些灼伤,倒是不阻碍他行动。大汉速度不减已经直向少年冲了过来。 少年一惊,大汉竟然如此悍不畏死。口中咒语念的更快,魔法尚未完成,大汉却已经近在咫尺。“给我退!”一声暴喝,一个人影已经闪在少年和大汉之间,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大汉已经倒身飞了出去,甚至比他来时的速度还要快。 那道人影自然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季思恩,刚才看到少年神乎其技的魔法,有些好奇。那些匪徒俱不是少年敌手,季思恩这才没有出手。这个大汉虽然也是个练家子,可是在季思恩眼里却是稀松平常,也就没有出手相助。看到少年的魔法跟大汉僵持许久,倒也像是看戏一般赏心悦目。后来,大汉悍不畏死,以受伤为代价冲到少年之前,少年像是惊呆了没有出手防御,季思恩对这神秘的魔法少年有些好感,这才出手,后发先至一击打退了大汉。 那个少年却是大惊,连忙叫道:“快躲开!”季思恩闻言,突然感到灵能一阵波动,微微一笑,却是立身不动。少年已经快被吓呆了,自己刚才在大汉冲过来的时候咒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季思恩突然出现将大汉击飞的时候,他的魔法咒语也已经完成。 大惊之下,少年才惊呼出声让季思恩躲避。没想到季思恩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站在原地不懂。少年心中不忍,他自然已经看出这个出手相助的人,就是中午给自己灵晶的那个少年,不想他受伤,可是魔法跟内劲真气不同,咒语完成之后,即便是施法者也没有办法收回去。少年已经可以预见季思恩被魔法击飞的场景,心中大急却是束手无策。 季思恩感到灵能的波动,不躲不闪,当然不是避不开,而是想要去感受一下少年的魔法威力到底如何。季思恩全身真气急转,双眼精光爆闪,似乎捕捉到了空气被少年的魔法扭曲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一股股大力撞来,季思恩真气流转已经将这些撞力轻松得卸掉了。就像是被微风拂过,只吹起了他的几缕青丝。 见到此景,少年却是惊呆了。他这个魔法叫——风之咆哮,是风属性的一个中阶魔法,风之咆哮就是风像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去冲击敌人,靠着碧海潮生,后力不断的去冲击眼前的敌人。虽然由于不想伤人,他已经降低了魔法的威力,不过他相信就算是刚才的大汉被正面击中也会被撞得倒飞吐血,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少年,生生受下,却是毫发无损,就像微风拂面那么的惬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喃喃问道。季思恩微微一笑:“我们今天下午才见过面,这么快就忘记了,我叫季思恩,还未请教法师阁下高姓大名?” 少年回过神来,将惊讶按捺下。回以微笑,道:“不敢称高,我叫凯恩斯.冯.布朗特,只是一个魔法学徒,还称不上法师。季公子,我找了你一下午,没想到却在这遇到你,还救我了一命!” 季思恩笑笑,道:“不要叫我公子,我可不是什么豪门子弟。叫我名字就好,如果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思恩也可以,我也叫你的名字凯恩斯如何?凯恩斯有些过谦了,就你刚才的表现!我想即便是一般中阶的法师也做不到的!对了,不知道凯恩斯找我为了何事?”季思恩言语真诚,随是寥寥数语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年,也就是凯恩斯笑答道:“思恩谬赞了,白日的时候,思恩留下了一颗灵晶。我左思右想,始终觉得受之有愧,这才在大街上寻觅,希望能够再遇上思恩,将其物归原主。可没想到,却在这里再遇到了思恩你!正好,如今这颗灵晶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季思恩却是摇头,道:“凯恩斯,既然你我有缘,一日之内竟然偶遇两次,也算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这颗灵晶就当是朋友间的礼物,还望不要推辞。朋友之间,岂可用这些身外物来比拟的!” 凯恩斯闻言,也不再坚持了,道:“既然思恩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也就将灵晶收了回去。 季思恩拊掌笑道:“这才应该,对了,凯恩斯你可找到了居所?”既然是朋友,自然要常来常往。 凯恩斯闻言,面色微红:“我还没有找到住处!”季思恩自然知道灵郡的行情,在南城这片繁华的地带,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一个金币左右。这样说起来说起来食神居的人字房间也算是比较实在,符合南城的平均价格。凯恩斯既然落魄卖艺,自然是舍不得去住酒楼旅馆的。 “这样太好了,既然凯恩斯你没有找到住所,就过来和我一起住如何?我那边房间还多,一个人住倒是有些冷清!” 凯恩斯闻言也不推脱,点了点头。只是心中暗自记下。他明白季思恩既然当他是朋友,那如果自己再去推脱倒是显得矫情了。 季思恩看到凯恩斯答应,自是大喜,拉着他的手离开了巷子,朝着食神居走去,留下了躺倒一地的匪徒。 第五十九章 过往(上) 季思恩拉着凯恩斯回转,用过晚饭,两人言谈甚欢,相见恨晚。季思恩的房间在食神居的顶楼的一个套间,多有空房,住进一个凯恩斯也不觉得拥挤。 “凯恩斯,我一直想问,刚才你明明有能力一开始的时候就将那些劫匪放倒。可是你却为何不反抗,甚至将得之不易的钱财尽数奉上?”季思恩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以凯恩斯的表现,这些劫匪除了大汉有些难缠之外,其余的还真的是不堪一击。 凯恩斯笑笑,脸上却是显示出尊崇,道:“我的恩师授我魔法的时候曾经说过,魔法并不是用来伤人的。他曾经告诉过我,最初的魔法师靠着跟天地间元素精灵的交流,夺天之巧,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为了伤人害人,而是为人类造福。那时候魔法师的数量极为稀少,也甚得人们的尊重。不过时间日久,魔法虽然流传了下来,魔法师的数量也日益增多,可是附带的魔法师的群体中,心术不正的人也多了起来!” 说道这里,凯恩斯略微叹息,继续道:“这些心术不正的魔法师认为魔法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是为了他们成就他们所谓的霸业伟业的。他们认为魔法师就是上天的骄子,理应比普通人要高出一等,所以他们开始变得高高在上,变得贪婪自愎,心中的野心也日益暴涨。更加所以他们建起了魔法教会,暗中怂恿大陆上的君主争权夺利,从而建立魔法教会在大陆上的霸权,虽然他们仍然号称永远中立,可是棋盘时代里面又有哪个国家没有受到魔法教会的蛊惑呢!直到后来,五行骑士的出现才将他们赶下了由战乱和死亡堆砌起来神坛。” 这段历史季思恩自然听过,可是却是不知道原来魔法教会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他耐心地听着,凯恩斯见到他有兴趣也就继续往下说:“魔法教会退走之后,自愿留下的魔法公会大多都是一些真正清心寡欲,探求魔法真谛的魔法师。魔法教会也需要有这么一个魔法的支脉,所以也就随他们去了,甚至还留下了不少魔法典籍和材料。只是,骑士制度建立之后,魔法师的地位却是一落千丈,不复往昔。人们宁愿平庸得过一生,也不愿学习魔法。到如今,魔法公会也已经名存实亡了,魔法师的数量已经不多了,甚至连初阶的高级法师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我的恩师就是其中一个高级法师,我是个孤儿,甚至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恩师在街上发现了我,把我领了回去,给我衣食,却从来不要求我什么。甚至还让我去骑士学校参加学习。” 凯恩斯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充满了怀念和温馨,看到凯恩斯的样子,季思恩心中又开始隐隐发痛,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不过他还是微笑迎人,也不催促,或许凯恩斯也跟自己只有在记忆中才能感受那些温馨吧。 凯恩斯缅怀了一会,终于继续说了下去:“那时候的我的梦想却不是成为骑士,因为我想像恩师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不过我却不想辜负恩师的一番心意,所以我努力朝着骑士的路前进,可是也许是天意,无论我怎么努力。我始终无法领悟内劲的存在,而我的体质也不适合去修炼外家的功夫。那时候我非常的沮丧,不过却不是为了无法成为骑士,而是我让恩师失望了。不过,恩师却没有怪我,只是拍了拍我的头说:‘每个人来到世上,都带着他的使命,也许路途非常曲折艰辛,不过都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路。你既然没有成为五行骑士的天赋,但是或许你可以成为魔法文明下的魔法骑士。’听到这话,我心中非常开心,恩师就教了我一些斗气的用法,可是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我始终都无法修炼出斗气来。终于,我放弃了,我告诉自己我本来就不想成为骑士,我想要成为像恩师一样的魔法师。所以我就去找恩师,对他说出了我的想法!” 季思恩静静得听着,他自小就天赋过人,凯恩斯的感受,他自然体会不到。不过却能感受到凯恩斯所说的本不想成为骑士却是并非其真意,生活在这个骑士文明的时代,没有哪个少年不梦想着成为一个伟大的骑士的。只是凯恩斯命途多舛,几经周折,终于失望了吧! 凯恩斯似乎能够知道季思恩的想法,道:“老实说,其实那时候我是在欺骗自己。或者只是让自己好受些。恩师听了我的想法,却没有立即答应,说:‘每个人如果不能正视自己的缺陷,面对真实的自己,面对自己真实的过往。那么无论他去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结果的!’听完恩师的话,我哭了!我告诉他,我欺骗了他,也欺骗了自己,我的心中原本是希望成为骑士的。恩师却没有丝毫的责怪,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和蔼,静静得听我说出委屈。孤儿的凄苦,无法成为骑士的无奈,世界的不公等等都被我倾诉了一遍,恩师却是只是安静得听着,也不插嘴。渐渐的我发现,每当我述说一样委屈,我就像是回去再经历了一遍,渐渐的这些似乎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也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这时候恩师对我说:‘其实面对现实不难,难就难在难以鼓起面对现实的勇气。如今你都已经做到了,如果现在的你还想要学魔法,那我教你!’”说到这里的时候,凯恩斯眼睛衣襟泛红,似乎也带着几分喜悦。 “后来呢?!”季思恩已经完全被凯恩斯的故事打动,凯恩斯沉默了一会:“后来,我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成为魔法师的机会,因为这不仅是我去理解恩师的一个好途径,同时也是我一直去寻找的命运。” 季思恩点点头,他能理解凯恩斯的想法,恩师的亦父亦师,无不让凯恩斯心折和尊重。再加上成为骑士已经无望,童年的不幸也让凯恩斯不甘就这么平淡的过完这一生,他要去为寻找自己的命运,或许成为魔法师就是他的命运。 果然,“没想到,我在魔法方面的天赋极好,甚至还是罕见的风属性和火属性的双系魔法师。恩师说我天生就是为魔法而生的,不仅跟元素精灵个沟通非常的顺利,而且无论多么难念的咒语,我只要看一遍,都能记住并且丝毫不差的念出来。到现在一些基础的魔法,我都已经不需要再用咒语了!”凯恩斯说起这些的时候,凯恩斯的脸上倒有了几分傲然。 季思恩对魔法也只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道凯恩斯所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看到刚才情绪一直比较低落的凯恩斯此刻竟然语含骄傲,就知道凯恩斯应该真的是个魔法天才。笑道:“你的恩师真是一个智者,那你为何会孤身流浪至此,还弄的这么狼狈?” 听到季思恩的问话,凯恩斯的情绪却是再次落了下去,略显沉重的道:“恩师在几个月之前,已经过世了。在他过世前,他告诉我他已经将能教的都教会给我了,现在的我是时候去游历大陆,这样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季思恩闻言也是有些遗憾,凯恩斯恩师的几番话不仅对凯恩斯影响甚多,就连季思恩听了都是获益良多。尤其是关于面对真实自我和过去的那段,更是触动了他尘封的心。 季思恩安慰道:“可惜令师这样的智者,我却无缘一见。不过凯恩斯,我们都要向前看,令师如果知道你今日的所为,泉下有知也会安慰的!”季思恩说的是凯恩斯下午不轻易伤人,有容人的心胸,还有对原则的坚持! 凯恩斯反倒是笑了起来道:“我并没有沉迷在失去恩师的痛苦中,正视过去本就是恩师传我的第一课,我又怎么会让他失望呢!只是想到恩师就这么去了,心中难免还会有点伤感。” 季思恩点点头,道:“凯恩斯,其实有一点我欺骗了你!”看到凯恩斯面露疑惑,季思恩继续说道:“我说的是,我其实并不叫季思恩,我的名字其实叫居玉尘!”凯恩斯闻言,笑道:“出门在外有些戒心,用别名代替也很正常,无论你是季思恩还是居玉尘,于我来说,都没有区别,你的诚恳的态度和此刻的坦白就已经说明你是值得我一交的朋友!” 季思恩,现在应该叫居玉尘了。居玉尘闻言道:“谢谢你的信任和理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凯恩斯闻言,笑笑示意居玉尘说下去。 “从前有个富户,家中世代为医.....” 居玉尘缓缓道来,从修炼开始,跟季思仁学剑术,遇见明泽等人,一直讲到居家满门被灭。这些事情,这七年来居玉尘一直不敢去回想,因为每每想起这些,他的心都会如刀割般剧痛,甚至他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名,就怕有人叫起来,让他想到那时候的一切。所以他取了教父的姓氏,改名思恩,可是却不没意识到思恩早寓含着不忘恩情的意思。 “那你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凯恩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幸,可是听了居玉尘的故事却觉得自己要好的多。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可是居玉尘却从原本其乐融融的情形中突然失去了一切,这两者或许从结果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差别,可是感觉却是天差地别的。 “后来?!”居玉尘喃喃道,“后来,我就离开了教父教母的家!” 第六十章 过往(下) “那天晚上,我不告而别之后。回到自家的家中,可是却已经被郡卫封了起来。我不得门而入,犹豫再三还是翻墙进去。如果可以选择一次,我情愿不进去。”居玉尘缓缓道来,说道回居府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似是不愿去回想那一幕。 此刻凯恩斯却成为了一个听众,既不安慰也没发问。因为他知道此刻居玉尘需要的只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过去的家里充满着欢笑和温馨,如果我那天没有回去,那么或许这些记忆还能够一直保存在心中。可是,我还是进去了,那会的居府早已经人去楼空,甚至连灯都没点一盏。刚一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在昏暗的月光下,我看到了流满了一地的血迹,甚至还微微反射着月光,这些都是我的亲人啊!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满地的血迹,我快崩溃了,不敢再呆下去,仓皇逃出居府。”居玉尘已经眼含热泪,虽然这些已经过去七年,可是对他来说却是恍若昨日,“可是无论我怎么跑,怎么逃,只要一想到家,就会想起家人那苍白的脸孔,还有那天晚上看到的满地血腥,甚至有时候还依稀闻得到令人作呕的腥味。” 居玉尘继续诉说着,说得很慢,眼睛中始终湿润。在那之后,居玉尘就离开了青峰郡,因为他要报仇,那时候的他心目中也只剩下了那一个生存的动力。他曾经去找过范无辑,可是却没有半分线索。 居玉尘后来想起了一个可能性,居家向来与人为善,硬说是结怨的估计就只有最近的一次。那就是自己破坏了老人贩范仁的“买卖”,还将他的手下送进了监狱,打得他落荒而逃。 可是范仁有这种能力吗?这个问题,居玉尘不敢问自己,也不愿意去问。一路上,经过多番打听,居玉尘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范仁的老巢在灵郡。 居玉尘喜出望外,只身来了灵郡,找上门去。范仁的巢穴在南城,他表面上是一个正经的杂货商人。居玉尘报仇心切,但是也没有白天就找上他的打算,于是他就潜伏一旁,一直等到了深夜。范仁终于离开了他的杂货铺,居玉尘尾随了他一路。 范仁始终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可是他做贼心虚,出门从来都不忘记带着手下,那时候自然也不例外。更令居玉尘惊诧的是,那时候范仁带着的手下还是之前出现的青峰郡,被他跟明泽捉下说要押解到灵郡处决的福全四人。 看着范仁五人逍遥在外,居玉尘怒火中烧,哪怕不是为了自家的仇恨。单单是为了他们拐卖的人,这五人也死有余辜。 居玉尘带着这个念头,冲了出去。范仁看到有人劫道,丝毫没有惊讶,他为恶多年,被人截杀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有些奇怪,此次来刺杀的是一个孤身的孩子,细看一下竟然是居玉尘,表情更是奇怪! 他清楚居玉尘的修为,虽然在他的年纪来说已经是天赋异禀,非常不错了。可是自己手下四人的修为也不必他弱多少,四人围攻,要拿下他并不难,所以范仁也就一直在旁看着。他这些年来能够一直好好的活着,就一直遵循一个原则,如非必要,绝不亲身涉险。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不过一个多月,福全等人修为没有长进,可是居玉尘却不可同日而语。尽管是以一敌四,却也是游刃有余,甚至还占着上风。范仁心中忌惮,这少年进步实在太快了,如果今日让他活着离去,那么将来必成大祸。 所以范仁一合众出手了,主仆五人功力都不弱。范仁甫一加入,居玉尘就觉得压力大增,再无法保持轻松自若。范仁主仆合作多年,多行不义,彼此之间很有默契,没有多久,居玉尘就已经左右支绌了。 可是他铁了心要除去范仁,自然不肯退让。一杆长枪早已接了起来,靠着兵器之利堪堪维持着不败的战局。范仁看到他擎出兵器,更是不再留手,也都拿出了各自的兵器战成一团。 居玉尘毕竟是以寡敌众,而且围攻众人修为都不弱他很多,范仁甚至还要比他要高上半筹。只是他心中有股执念,如何也不肯退去,终于他受伤了,他被范仁一刀划开了小腹。要不是他躲得及时,他已经被范仁开膛破肚了,不过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害。居玉尘怒气横生,对着一个人就是猛攻,伤口的疼痛终于提醒了居玉尘,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那极有可能就交代在这了,他犹有家仇未报,父母的也是生死未知,自然不可以就此身死。 醒悟过来的居玉尘已经知道,今晚自己想要取范仁的性命已经是不可能。所以他已经打算突围了,他弃过范仁不选,其他的人对他来说构不成很大威胁。他猛攻的人却是赵财,赵财的修为甚至还在二德之下,是在场众人中最弱的,居玉尘刻意猛攻之下,他一个人哪能抵挡。连连败退,其他人见状,自然不会袖手,攻击的节奏也加快了。可是除了范仁之外,其他人对居玉尘有些惊惧,出手之时难免有些缩手缩脚,这只是心理,或者潜意识中的反应。可是就是这些反应,让居玉尘逃过了一劫,居玉尘全然不顾身后的攻击,终于找到了空隙,一枪刺翻了赵财,随后立刻加速准备逃离。 可是他还是小瞧了范仁等人,当他刺到赵财的时候,范仁的刀已经到了他的身后。虽然他已经骤然加速,可是还是慢了一步,他的被也被范仁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不过庆幸的是居玉尘还是突围而出了,顾不得背上的伤,居玉尘夺命狂奔,范仁等人反应慢了一拍,都是追在居玉尘身后,竟然置赵财于不顾。 “果然薄情,以利聚集起来的人果然毫无情感可言!”凯恩斯听到范仁等人弃赵财不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评论道。他自小是孤儿,所以对伙伴之间的感情一直很珍惜,对范仁等人弃同伴不顾的行为很不耻。 居玉尘点头苦笑:“可是就是他们的无情,却是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范仁等人紧追不舍,居玉尘却是慌不择路,后来竟然钻进了一个死巷当中。他身上的两道伤口随着剧烈的运动,鲜血迸流,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此刻又钻进了死巷,他已经不报生还的希望了。却还想在死前,能够除掉范仁等人,哪怕只是一个,那都可以使许多人免受灾祸。 可是范仁等人追上了他,却不着急进攻了。他们清楚居玉尘不能久战,竟然就这么耗着,等着居玉尘的血流干。居玉尘暗恼他们的狡猾,可是却是没有办法,只好主动进攻,可是范仁那伙虽然折了一人,可是其余四人战力犹在。居玉尘前后两处受伤,虽然都只是皮外伤,可是流血太多,已经大不如常。更令人气恼的是,范仁等人却不与他接触,只是不停的闪避,让居玉尘连同归于尽的办法都没有。 再战几合,居玉尘已经开始视线模糊了,动作也已经迟钝不已。“我就要死了么?”居玉尘有些恍惚了,“或许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跟家人团聚了!只是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尘儿真的是不孝...”居玉尘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范仁等人看到居玉尘晕倒,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小孩真的太难缠了。自己五人围他,竟然还是折损了一人。正待解决了居玉尘,突然一阵白影在范仁等人眼前掠过,地上的居玉尘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还留下一句话:“尔等多行不义,吾今日饶尔等性命,来日必有人来取!” 范仁大惊,因为在场四人竟无一人看到白影的模样。虽然懊恼居玉尘被人救走,可是神秘人留下的话也让他们惴惴。从那白影的速度来看,要取众人的性命是太轻而易举了。 “救你的人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么高的修为?”凯恩斯听得居玉尘说得跌宕起伏,也跟着惊心动魄,对这个神秘的白影甚为好奇。 说道白影,居玉尘流露了一丝温馨,道:“在你的一生中,对你的影响最大的是你的恩师,而在我的一生之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不是父亲母亲,也不是教父教母,也不是我的那般兄弟姐妹,而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曲芒骑士。我刚才说过,我在北固山进入到他的墓地之中碰见的那只白色灵狼——白牙吗?” 凯恩斯惊讶不已:“你是说,救下你的是那头白狼?”,居玉尘笑着点头:“就是白牙,原来他在我离开北固山之后就一直暗中跟着我,也算是暗中保护着我吧。直到那次差点被老贩子打死,他才出手相救!” “那之后呢?”凯恩斯对于这头能说人言的灵狼十分的好奇,因为在魔法师的历史当中,魔兽或者说灵兽始终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无论哪个传说还是故事,只要涉及魔法师的必会涉及灵兽,这也让凯恩斯这个魔法师对能吐人言的白牙大感兴趣。 “之后,我就跟白牙回了曲芒骑士的墓穴之中养伤。等我的伤好了以后,我就想离开,重新去找杀害我一家的凶手。可是白牙却阻止了我,他说:‘你此时漫无目的,没有半分线索,又该如何去找!你父母生死未知,即便是活着被人捉了去,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以你现在的修为能从生擒你父亲的凶手手里救出可以父亲吗!’我自然是不肯,身为人子,怎么可以置父母的性命于不顾!白牙也不再多说,只说如果我可以从他手中走脱便不再拦我。我自然满口答应,可是白牙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的太多,一开始的时候,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躲开白牙,甚至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既然许下了诺言,那却是没有抵赖的可能,只好拼命修炼,直到一个月前才从北固山走出来。只是没想到我这一呆,竟然已经过了七年之久!”居玉尘讲几此处,长吁一口气,似乎是感慨时光的飞逝,也似乎在担心父母的状况。 第六十一章 潜入 “那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追寻伯父伯母的下落?”凯恩斯头脑灵活,已经想到了居玉尘来灵郡的目的。 居玉尘点点头,道:“七年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安然在世,不过只要没有找到他们一日,我就会继续找下去。这是我为人子的责任!还有那天杀的凶手,我决计不会放走一个!” 凯恩斯笑道:“说得好,算我一个!” 居玉尘却是摇头,道:“我知道凯恩斯你的好意,可是总有一些事情必须要由我一个人来承担的。你也有你自己要走的道路要去走!” 凯恩斯却道:“我尊重你的意愿,关于报仇的事情我可以不插手。可是,寻找你的父母我却无法袖手旁观。要知道多个人多份力量,要是仅仅依靠你一个人,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如今已经七年过去了,你等的起,你的父母也等不起啊!” 居玉尘听到凯恩斯提及父母的事,倒是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打算这次灵郡事了了之后就回青峰郡看看教父教母,顺便也看看他们是否有关于父母的线索! 凯恩斯看到居玉尘同意,也是大喜道:“那我们今晚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开始去寻找伯父伯母的下落!”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回房去了。 居玉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点头是被他误会成同意让他加入的意思了。不禁苦笑,这个凯恩斯真是个既单纯又不简单的角色。可是这次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因为今晚就是自己去寻找父母的第一站。 想到这里,居玉尘摸了摸小腹上的那道伤疤,似乎还隐隐得作痛。“老贩子,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啊!没见到我之前,你可千万不能先死了!”居玉尘恨声说道,在灯火的映照下显然有些阴沉。 灵郡的深夜也如同其他地方一样,寂静而无聊。原本满街的商贩早已收了摊子,回家去准备迎接明天。灯火通明的街道,此刻也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还颤颤巍巍的亮着,似乎随时都会被吹灭。 今晚无月,大街上更显得昏沉。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又突然地消失在了黑暗中,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居玉尘此刻正快速的移动着,今晚他一定要找出答案。看着两旁的房子不断的后移,居玉尘有了几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不多时,他已经站在了一座大户的门宅之前。 房子不高,占地却广,是典型的东方风格。门口两座镇宅的石兽显得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显得有些狰狞,似乎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大门之上立着一块金漆匾额,上书范府二字虬劲有力,显然也不是出自俗家之手。 居玉尘略带讥讽,这么一座宅子老贩子你究竟是坑害了多少人才得来的。身影微动,居玉尘已经掠过了高高的围墙,翻身进了内院。范府内的灯火并不比街上亮多少,居玉尘此刻立身的竟是范府的花园之中。看着假山林立,奇花异草遍布的花园,居玉尘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这里每一样东西,每一寸土地都包含着血腥。而自己今晚就要将这一切终结。 范仁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可是他却不觉得自己老了。但凡修习内劲者,寿命都比常人长出不少。常人六十已经鸡皮鹤发,垂垂老矣,而他如今却还只是黑丝满头,红光满面,壮年模样。今年他又新纳了一房姬妾,不过双十年华,风华盛茂! 范仁今晚又是在她这里过夜,几经缠mian,云雨过后。美妾已然身疲体乏,蜷缩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范仁美人在抱,豪气横生,只觉得自己雄风犹在,壮志未消。 说起来自己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了,当初干完最后一票大事之后,自己就再没有出手,将一切交给了福全等人。自己则是整日豪食美妾,极尽奢华之事,美其名曰享受人生。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刀光血影和欺瞒诈骗之中,如今老了也该好好的歇一歇,享受一下人生了。 不过越是享受,范仁却越渐渐觉得怕死。七年前那个晚上事情始终深深的扎在心中,难以拔出。“尔等多行不义,吾暂且绕过尔等性命,日后自会有人来取!”神秘白影的话言犹在耳。以前刀口舔血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近几年过惯了好日子,这句话却是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范仁看着怀中的一团嫩肉,心中感慨。心想是不是日后也行些善事,以求最后得个善终。人老了,雄心壮志不再,也就图个安乐,虽然范仁自认不老,心却是确实已经老了。想着想着,眼皮也重了起来,睡了过去。 居玉尘进得范府,却见范府的巡逻的家丁不少,比其原先居住的居府还要多得多,甚至比起季府来也差不多少,端得防备森严。像是范仁亏心事做的不少,也会担心仇家寻上门来。不过这些对于此时的居玉尘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轻易地躲过了旁人,深入范府之中。 居玉尘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范仁住的房间自己并不知晓,这么多房间莫非要一一去找?!正在头疼,突然有人走近,居玉尘赶忙越上房头,伏身下去。却见两个家丁提着灯笼,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大宝,你说老爷都六十岁了,还能行吗!还取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回来,夜夜笙歌,身子骨受得了吗?”其中一个家丁坏笑着说着老爷的不是。那个叫大宝的闻言也是一脸的淫贱,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都说那些富贵人家都会备有一种药,吃了可以嘿嘿!老爷这么有钱,定然也有,你看看那个新夫人,生的狐眉媚眼的,还有那身段。啧啧,想想都让人销魂,老爷再老他也是个男人不是!”另一人闻言也是直笑:“要是我这辈子如果也能取上这么一个婆娘,哪怕是亲上一口,马上死也值了!”大宝哂笑道:“赖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摸样,要钱没钱,要才没才,能取上婆娘就不错了,还想像夫人那样的,别做白日梦了!”“我这不是假设吗...” 居玉尘在房顶听得清楚,已经想到范仁可能所在。只是却还不知道那个大宝口中的新夫人住在何处,眼看大宝二人就要走远。不再迟疑,从房上一掠而下,朝着二人靠了过去。 大宝和赖三毫无所觉,还在说些荤事,不时发出一些下流的笑声。突然一阵风刮过,大宝打了个冷战,现在已经入春许久,天气也算温和,怎么会感到冷呢。回头跟赖三说话,却发现,赖三已经躺倒在地,大惊之下就想喊叫出来。 “闭嘴,如果你敢出声,我就将你的喉咙割断!”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大宝感到脖子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咽喉已经被人用匕首抵着了,颤声道:“壮士饶命!我只是个打杂的,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居玉尘故意压低声音,沉声说道:“只要你乖乖合作,我自然不会杀你,倘若你敢做一些小动作,那么可别怪我下手无情了!”大宝连忙捂住嘴巴,刚想点头,却发现脖子上的架着匕首,不敢妄动,只好张嘴小心得道:“壮士请问,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居玉尘见到大宝乖巧,架着大宝脖子的手稍稍放松,问道:“范仁现在在哪?还有福全等人又在何处?”大宝命悬一线,自然不敢撒谎:“壮士可是跟老爷...不范仁他们有仇?我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不就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么,就作威作福的!” “少废话,快说!”居玉尘哪有空听他唠叨,轻声喝道,架在大宝脖子上的匕首又是紧了紧。大宝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暗骂自己多嘴,忙道:“范仁现在这几日都是在新夫人房中过夜的!至于福总管则很少在府内,现在怕是也不在府中!” 居玉尘听了跟刚才在暗中听到的并没有出入,知道大宝说的是实话,沉声道:“那那个所谓的新夫人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大宝指了一个方向说了几句,看到居玉尘点头,心中稍安,道:“壮士,你要我说的,我全都说了!壮士请饶命!” 居玉尘举起了手,道:“我去验证一下你所言,如有不符的话,那你就等着我回来找你吧!”说完就在大宝的脖子上一拍,大宝来不及说话已经昏死过去。 “看来范仁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错,甚至连府中人都瞒过了!”居玉尘略微沉吟,再不管昏倒在地大宝和赖三,朝着东北方向摸去,正是刚才大宝所指的方向。 又避过了几波人,居玉尘已经来到大宝所指的位于范府东北方向的院落,“老贩子,七年不见了!如今见到我,你会不会大吃一惊呢!这次看你还能躲到哪去!”居玉尘面带微笑,喃喃自语道。说完一个纵跃已经如燕子一般轻身落到了院落主房的屋顶之上。 第六十二章 灭口 居玉尘揭开瓦片,俯身下窥。只见房中床上两条人影交缠而眠,断定是范仁。刚想翻身下去,却见房门口守着两人。 心道这个范仁的还真是怕死,防范竟然森严至此。寻思一下,有了定计。左右找了一番,却发现无可用之物。只好从怀中取出两个金币,运气在手,手腕一动,两枚金币已经甩了出去。 两枚金币一脱离居玉尘的手就像两颗流星一般激射了出去,转瞬间便到了两个看门人的面前。两人只觉得被一股巨力打中,只觉得胸口一闷,已经眼冒金星,人事不省。竟是被两枚金币砸晕了过去。 这还是居玉尘留手的结果,他虽然痛恨范仁,可是从刚才大宝的言语中可以听出。这些普通的范家的家丁对范仁的勾当并不清楚,所以这才不想痛下杀手。两个门人也只是晕过去而已。 居玉尘见到两人晕倒,翻身下了房顶。小心的跨过两人的身体,悄声推门进去。 范仁正在做梦,他梦到自己又恢复到了意气风发的年轻时代。财富美女尽皆有之,甚至社会地位也要比现在高上很多,那些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豪门权贵们此刻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俯首帖耳。也许只有在梦中,他才可以有如此的风光。恍惚之中,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凉意,眼前的一切突然间想镜子一般破碎了。 范仁不愿就此醒来,胡乱的伸手去抓,却始终抓不到什么。范仁一下子惊坐而起,知道是梦,还未到夏天,竟然惊出一身的冷汗,额头上还有一阵阵胀痛,刚想伸出手去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绑了起来。茫然四顾,发现竟是荒郊野外,自己分明记得,今晚是在新娶的小妾房中过夜的,此间为何会被人缚了双手出现在这?难道是又是梦境,范仁双眼一闭,希望这个梦赶紧醒来。 “醒了?!” 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范仁一惊,警醒了过来,这不是做梦。那人是谁,他很笃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老贩子,你可真是好清闲啊,锦衣玉食,如花美眷!”那个年轻的声音继续传来。范仁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自己的左边不远处的树下竟然坐了个人影,刚才迷糊之下竟然没有发现。此刻,范仁算是完全清醒了。 “阁下是什么人?我只是个杂货商贩,小有富贵。阁下若是求财,只要阁下答应不伤我性命,我定然无所不允!”范仁顾不上去想为何会被人捉到这里,此刻人在屋檐下,暂时也得低头,细声软语,装作害怕,颤声说道。 “杂货商贩?!”那个声音讥诮得说道,“那不知老贩子你贩的是何物?是货还是人呢?” 范仁闻言瞳孔一阵收缩,大惊失色。莫非这人是哪个受害者的家属,如今上门寻仇?心中惴惴,强自镇定:“阁下真会开玩笑,贩人可是死罪,小人如何敢做!”声音中带着颤抖,这次却再不是装出来的。 “昔日奸狡如狐,城府似海的老贩子,如今竟成了这样子么?” 那声音一副惋惜的样子,听在范仁耳里却是十分的刺耳。他过了七年的太平日子,心中的志气早已被磨平,跟着志气一起被磨掉的还有胆色和心智。听到神秘人的感慨,范仁基本上能够肯定此人定是自己的仇家,只是他为恶甚多,一时间对神秘人的来历也毫无头绪。 “阁下到底是谁,如果范仁真的有得罪之处,还请明说,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范仁为求保命,想搞清楚神秘人究竟为何而来,就在心中也在暗自祈祷着其中存在了什么误会。 “误会?青峰郡居家一家四十三口一夕之间被屠戮殆尽,这也算是误会吗?”那声音还是十分的平静,慢条斯理的问道。 青峰郡居家?范仁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情是他心中难以除去的阴影,尤其是七年前那个少年被人救走之后,他就一直寝食难安。联想及此,加上神秘人年轻清朗的声音,失声道:“你是七年前那个...” “没错!我就是七年前那个你想杀却没有杀死的居玉尘!没想到吧,老贩子七年不见,如今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神秘人也就是居玉尘,从树下走了出来,眼神炯炯,语气还是如此平静,可是心中却是如怒涛翻滚,小玉姐姐还有各位叔伯兄姐,今日我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刚才居玉尘潜进范仁的卧房,看到了熟睡的范仁和小妾。心中怒火上涌,直想将他一刀砍了。可是理智却告诉他,就凭范仁要想灭了居家满门是不可能的,如果范仁真的跟此事有关,那在他后面肯定还有真正的主谋。所以他将范仁擒了出去,至于赤身裸体小妾对于怒火中烧的居玉尘来说,于一堆白肉无异,自然也不会管她。 范仁看到真是居玉尘,虽然七年过去了,可是居玉尘那双灵动的双眸却还是丝毫未变,范仁一眼就认了出来。眼看七年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范仁慌忙道:“居家少爷,居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也非常遗憾,可是真的和我无关啊!” “哦?跟你无关!你说无关就无关了么,既然你说跟你无关,那你说这跟谁有关系呢?”居玉尘听到范仁否认,怒火就要爆发,却还是强自按捺住。 “这...”范仁倒是不好回答了。 居玉尘的逻辑其实也毫无道理,无关和相关并不一定是完全的对立关系。范仁说无关,那也极有可能真的是局外人。可是居玉尘认定他跟此事有关,所以才这么问。 “老贩子,你如今也已经不小了!我听说这七年来,你已经金盆洗手了!这是好事啊,你看看你这豪宅家资,这贤妻美妾。你说你这一辈子所求不就是这些吗?如果说我七年前来找你的时候,还是不能肯定你与此事有关,不过今天我再来的时候,我不说你也该明白,我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你跟此事是有关联的,即便你没有亲身参与!说出来吧,我只是要找到我的父母还有害我家人的凶手,如果你真的与此事无关,那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还让你回去安享你的晚年,如何?可是你要非得包庇凶手,那我也只好除掉你,再去找出他们了。天网恢恢,纵使天涯海角,他们总有被我找到的时候,只是那时候老贩子你却已经看不到了!想想看,他们又不是你的朋友亲人,你又何苦为他们丢了自己性命呢?”居玉尘看到老贩子的犹豫一番说辞,威逼利诱,软硬皆施。 范仁闻言,有些心动。自己刀口舔血一生不就是为了过得好些吗!青峰郡居家的事情他确实是跟他有关的,可是他却没有亲身参与,甚至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那些人竟然做出了灭人满门的事情。在那之后他一直心中惶惶,两面担心,一面是担心那些人会杀人灭口,一面则担心居家有人找上门,因为他听说居家的家主夫妇还有那个居家少爷并没有被杀。 过了没多久,居家那个孩子果真找上了门来,可是却没有见他家的大人随行,他狠心之下就想斩草除根,没想到居玉尘却被白影救走。之后很久,却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不过他也被白影的话吓到,于是就金盆洗手,闲居在家过过平淡的日子,这一过就是七年。他原以为居玉尘已经重伤身死,至于这么久都没找上自己,自己应该安全了,所以他放心下来,虽然宅中广招家丁护院,心中的警惕却是少了很多。 可是没想到,今天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那个居玉尘就已经出现,还悄无声息的将他绑到了此处,这七年来他的修为没有存进。不过他知道居玉尘的天赋,知道他断然不会没有长进,如此之下,他已经放弃了从居玉尘手中强行走脱的想法。这才一直没有动作,虚与委蛇,看看能否让居玉尘放过自己。 如今居玉尘提出这个条件,对他来说确实很诱人,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就这么死去。他还有很多钱没有花完,很多美女没有玩够,怎么肯如此就死。可是他又有些不敢说出那些人是谁,因为他知道那些人的势力太过庞大,一旦知道是自己透露的消息,那自己恐怕就要步上居家的后尘了。 居玉尘说完,看到范仁脸色阴晴不定,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个老贩子果然知道些什么,只是还有些顾虑不肯说出来。温言道:“老贩子,你放心,我绝对说话算数!我以骑士之名立誓,如果范仁说出实情,我定然让他安然离去,如违此誓必遭大陆所有骑士唾弃,万劫不复。” 在这个大陆上以骑士之名立的誓言是极为庄重的,一旦立誓者违背了诺言,那定然遭到大陆上所有骑士的追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谁只要是在骑士大陆上立的誓言,不管附近有人见证或者没有,这个誓言一旦被打破,即便是没有被大陆上的骑士杀死,也是不得善终,从无例外。 范仁听到居玉尘以骑士之名立誓,心中的防线终于有些松动了。叹息一声道:“罢了!不过我还要你立誓,如果我说出来,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说是我说的!”居玉尘闻言心中大喜,连忙立誓。对于他来说,如果范仁真的没有直接参与,那么放过他又何妨,他多行不义,自有别人收他。自己要找的只是那些丧尽天良,灭杀自己满门的凶手而已。 范仁见到居玉尘立誓,再不犹豫:“居家的事情确实跟我没有甚大的关系,自从那次我被你们逼退之后。我就返回了灵郡,至于福全等人的生死我也无能为力,只希望他们能够获刑轻点。不过最后,他们还是被判了绞刑,押回了灵郡,择日行刑。我虽然认识一些人物,可是他们为了自己所谓的政治形象,是断然不会为了我这个人贩子而包庇犯人的!” 居玉尘听到范仁说些无关的事情,也没有不耐烦,因为他知道范仁既然在这个时候说定然是与居家的事情有关的。只是静静的听着。 “福全等人跟我多年,见到他们即将获刑,我的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是却是束手无策,突然有一天,有个大人物派人来找我,说只要我告诉他关于居家的情况,他就帮我救福全等人!福全等人因为你们落网,他们知道居家也不足为奇,我虽然好奇他们为什么对居家感兴趣,不过我那时对你们心怀不忿,如今有人似乎要对居家不利,我自然高兴,就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得告诉了他们!他们听了,只是点点头,让我回来了!没过几天,福全等人竟然真的都回来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用别的死刑犯充作福全等人获刑,将福全等人放了回来!再后来,就听说了居家的事情!所以,要说居家的事情,也说不上完全跟我无关!你如果想动手的,我也不会怪你!”范仁娓娓道来,说道最后的时候,竟似有所觉悟。 居玉尘哪不知道范仁的心思,看似觉悟了,实际还是怕居玉尘食言动手,虽然居玉尘破誓定然不会有好结果,可是难保他不会为报家仇,不顾一切,这才做出这种姿态试探一下居玉尘。 “好了,不用试探我!我既然发了誓言,自然不会伤你性命,如果你所言非虚,那居家的事情倒是真的与你关系不大!现在,你告诉我那个大人物是谁?”居玉尘哭笑不得道。如今有了线索,他自然心情有些放松。因为只要找到那个范仁说的大人物,那么就离找到凶手不远了。 范仁闻言大喜,也是心情也是放松了很多,示意居玉尘附耳过来,虽然这里四下无人,他还是怕别人听到。居玉尘走近前去,可是却还是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就怕范仁使诈。范仁也不以为意,压低声音道:“那个大人物就是...啊...” 范仁突然惨叫一声,一支弩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穿了范仁的后背。居玉尘大惊,举目看去,发现远处人影一闪就消失了,刚想去追,看到范仁的涣散的眼神,却又止步,停了下来,扶起范仁大声问道:“告诉我,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范仁被射中要害,已经奄奄一息,弥留之际道:“真是...报应,我...为恶...一生...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那个大人物是东...郭......”话未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结束了他罪恶的一声。 第六十三章 灵机城招新 眼看着就能得到杀害自己家人凶手的线索,范仁却突然被人灭口了。居玉尘怒极,顾不上安顿范仁,朝着弩箭射来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已经追到了凶手射出弩箭的地方。可是早已没了凶手的踪迹,不过也并不是毫无收获。刚才夜色虽暗,不过却没有阻碍他的视线,惊鸿一瞥之下已经看到凶手。 虽然凶手黑衣蒙面,不过从身段来看却是个女子。春天的夜晚湿气较重,刚才凶手立身之处也留下了一个脚印,并不很大,也说明了凶手是个女子。 自己今晚的行动并没有事先计划,那说明凶手跟着自己的可能性很小。想必是范仁口中的大人物派来监视范仁的,看到范仁要吐露那个所谓大人物的信息,这才出手射杀。 那范仁死前说的东郭两字有说明含义呢,是指的灵机城,还是此人姓东郭? 居玉尘思来想去,却是没有说明头绪。不过,无论怎么说,只要找出那个女子应该就能顺藤摸瓜确定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究竟是什么人物。 暂且放下心思,居玉尘回到了范仁的尸身前,对于范仁的死,居玉尘除了有些遗憾没能得到更多关于那个大人物的线索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范仁一生为恶,有此下场也份数应该。不过毕竟人死灯灭,蛮妖的尸体他尚且不忍抛尸荒野,何况是人,而且严格来说这人的死还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挖了个坑草草得将范仁埋了,居玉尘便赶回了城中。等他回到食神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公子早安!”看门的活计认得他是昨天住进天字号房的少年,看到居玉尘一大早从外面进来,赶忙问了声好。心中却想:“有钱家的公子哥就是TM爽,年纪比自己小得多,自己整日忙死忙活,而他定然是寻花问柳了一个晚上才回来。同在一个屋檐下,差距为啥这么大呢?等老子什么时候有了钱,定要...” 居玉尘不知道也没心思去管伙计心中的小九九。径直回了房间,却见凯恩斯已经起来,坐在厅里吃着早餐。 “玉尘这么早就出去了?快来,这是伙计刚送来的早餐,还热乎着呢!”凯恩斯看到居玉尘进来,只以为他是一早出去的,招呼着他过去吃饭。 居玉尘放下心思,笑道:“你先吃,我先去洗漱一下!”就回房整理了一下,这才出来吃饭。天字号的房间,服务就是不同,不但早餐送到房间,就是样式也不少。 “玉尘一早出去可是锻炼去了?怎么不叫上我,恩师告诉过我作为一个魔法师,对于身体的锻炼也是不可少的!”凯恩斯问道。 居玉尘闻言一笑,他原来还在想该如何去跟凯恩斯解释,可是没想到他先给他找了个理由。点了点头,道:“下次定然叫上你,对了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今日可是有事要办?” 凯恩斯惊讶道:“你竟然不知道?今天是灵机城一年一度招收骑士的日子啊!”居玉尘闻言尴尬笑笑,自己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日子,奇道:“灵机城招收骑士不都是从各地的骑士学院选拔的吗?” 凯恩斯见到居玉尘真的不知,当下解释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说的那个途径是招收的内门骑士,通常选拔的都是天赋较高的年轻子弟,对于修为年龄都有着限制。可是灵机城这么大一个宗门,总需要一些平日里在外行走的弟子,所以这才会一年一度向外招收外门骑士,这些弟子只论修为,不论年龄,所以无论是谁只要达到了灵机城的选拔标准都可入选。一旦入选,自然可以冠上东郭门人,或者灵机城骑士的头衔,自然风光无限,更重要的是如果外门弟子表现出众,能够通过选拔,还有机会转为内门骑士,接受灵机城一脉的教导。即使被城主看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居玉尘这才明白,点点头,这确实吸收人才的好办法。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天赋极佳的天才,总有那么些人开窍的时间稍晚,可是灵机城对内门弟子的年龄的限制就会将这些大器晚成的人才拒之门外。可是这个一年一度选拔外门弟子的举措却是弥补了这个限制,毕竟先成为外门骑士之后,还是有机会被长老和城主看重,成为内门骑士的。 “你也要去参加?”居玉尘有些奇怪,凯恩斯作为一个魔法师或者比较有天赋,可是要去选拔成为骑士未免。凯恩斯笑笑:“我既得恩师教导成为了一个魔法师,自然是绝了成为骑士的念头!不过这一年一度的选拔可是灵郡一个比较隆重的盛会。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是选拔,其实最后还是得靠比武决出高下。所以还是比较有看头的!我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去看比赛的!” 居玉尘闻言心中微动,问道:“那选拔的时候,这些灵机城里的高层可会前来观战?”凯恩斯笑道:“这是自然,据说如果在选拔的时候如果表现的优秀,直接被吸收为内门骑士也不是不可能的!玉尘以你的身手,想来要从选拔中脱颖而出并不是难事!”昨天居玉尘帮凯恩斯解围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凯恩斯并不能判断出实际的情况,不过还是知道居玉尘的修为肯定是非常不错的! 居玉尘笑笑道:“既然凯恩斯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看看!”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就往郡城广场赶去,灵机城的山门在城郊山上,在灵郡城内只设立了一个接待处。自然是做不了选拔的场馆。郡城广场占地宽阔,自然是极佳的地点。平常灵郡有重大的节庆活动都是在灵郡广场上举办的,如今灵机城想要借用,郡城议会自然不会不答应。 居玉尘两人出了食神居,就看到大街上已经有很多人早早地起来了。无论是贩夫走卒,平名百姓,还是武者文生,豪门贵族,三教九流都向着郡城广场行去。 等到居玉尘和凯恩斯到达广场的时候,这里早已人头攒动,比肩接踵。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居玉尘想起了当初在青峰郡第一次集会的时候,同样也是人影憧憧,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结识了明泽,余直文和金笛三个好兄弟。如今七年过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凭他们的天赋或者早已经毕业进入了灵机城的内门了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或者这次还有可能见到,想到这里,一扫昨天出师未捷的颓丧,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一旁的凯恩斯看到,今天一早就眉头紧蹙的居玉尘此刻竟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才认识两天的朋友,凯恩斯有着一种十分亲切之感,也许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吧。 两人等了许久,却仍不见有灵机城的人前来。却见旁人似是司空见惯,一点都不着急,心下奇怪。 “凯恩斯,往常的选拔也是这样的吗?现在广场上人都快挤满了,怎么还没开始?”居玉尘问道。凯恩斯也是第一次来看选拔,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年轻人!你们是第一次来灵郡吧?”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插话说道。 居玉尘笑着点头:“算是吧!大叔怎么知道!” 中年人憨厚的笑笑,骄傲地道:“但凡来过灵郡的人都知道,东郭的外门的骑士选拔是我们灵郡一个比较特别而隆重的大事。因为灵机城属木,所以一般都选在春天的这个时候举行,寓意万木逢春的意思。而且骑士的选拔的开始都会有一场典礼,而且这个典礼一般都是正午的时候才开始,因为正午的时候阳光最盛,寓意鼎盛之意。所以想要开始还有一段要等呢!” 凯恩斯闻言大奇,问道:“既然是正午开始,那大叔你们为何一早就来到这边空等,这样子不是很浪费时间么?” 大叔一脸的不以为然,还是笑答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虽然典礼是在正午开始,可是如果我们不早些来占位置,那到时候这里人山人海,我们就毫无立锥之地了。” 居玉尘和凯恩斯面面相觑,灵机城的外门骑士选拔对于武者来说或者是一个鲤跃龙门的机会,可是对于这些普通的民众来说,应该在只是一场武者的表演而已。听这个大叔的话,却觉得这个选拔在民众心中竟然有这么重的地位。 大叔继续道:“你们也不用奇怪,对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只要三餐可济,衣食无忧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而我们能有今天,这些都是建立在灵机城这些儿郎的守护之上的,人家不畏生死的保护着我们,他们要选拔好儿郎,我们无能为力,可是我们能给他们捧场,给这些儿郎加油打气!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参加过这个选拔,可惜却因为天赋实在太差了没有选上!我看你们两个小伙生的眉清目秀的,耳聪目明的。如果去参加一定能选上的!” 居玉尘笑笑:“谢谢大叔告诉我们这么多,承大叔吉言,要是我们真被选上定然要好好谢谢大叔!” 中年人闻言大笑,道:“谢什么,果然是好儿郎,大叔支持你们!” 凯恩斯听居玉尘有意参加,也是十分高兴,道:“玉尘你真要参加?!”居玉尘笑着道:“既然都来了,那不体验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其实居玉尘早有自己的打算,他决定参加选拔是因为范仁临死前说了东郭两字,不论范仁所言指的是人还是是指灵机城,不过肯定是与灵机城有关的。所以如今有个机会刚好能够进入内部查探一番,他如何能放过。加上刚才那个大叔对灵机城如此推崇,也让他想要去一窥究竟,灵机城毕竟是曲芒骑士的出生之地,也是他小时候梦想去的地方。 两人耐心等了许久,好在今日广场上也有很多商贩来做买卖,东逛西看倒也能打发时间。突然一阵号角响了起来,接着就是人群的一阵欢呼,居玉尘两人对望一眼,心道:“终于来了!” 第六十四章 东郭昊天 随着号角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一队青衣骑士骑着同样是青色的马匹踏着整齐的步子小跑着进了郡城广场。人群中早就自发地预留了一条宽阔的通道让其通行。此时正值正午,太阳高照,耀眼的光辉倾泻在骑士的身上,反射出翠绿的光芒,给人以生机勃勃之感。 骑士们昂首阔步,在进入会场的时候忽然一分为二,分为左右两道支流,沿着会场的边缘流动,很快两条绿流汇合一处,“止!”骑士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众骑士拉缰立马如同一人,甚至连马的嘶叫也如出一辙。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喝彩,他们毫不吝惜的将赞美声送给了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们。居玉尘和凯恩斯虽然都不通军阵,但是看到骑士们令行禁止,人马如一,也知道这些骑士们并不是花瓶只是好看,暗自叫好!虽然这些骑士从个体上来说并不是什么一流高手,不过就论这一队来说,确实气势惊人! 在骑士们入场之后,终于通道上又出现了几骑。为首一个青马骑士极为年轻,不过弱冠之龄,相貌俊秀无比,恍若天神,墨绿色的长发整齐得披肩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泛出绿色。一身合身的贴身青色软甲,将其壮硕健美的身材完美的凸显了出来。此刻正笑脸盈盈得向观众致意,跟在这个青年背后的是两个白发老者。左边那个身着红色软甲,却包不住他那鼓胀的肌肉,似乎随时有可能会破甲而出,寸长的头发根根竖起,方正的国字脸上布满皱纹,可是那双充满野性红色的眸子显示出他狂野的性格和老骥伏枥的决心。右边的老者则是将满头的白发向后一丝不苟的梳起,同样是皱纹满布脸上显示出的却是温和,蓝色的双眸充满着深邃和睿智!一身蓝色的软甲将他稍显柔弱的身躯包在里面,却别有一番儒将的气息。 在三人之后还有七个骑士全身包在甲胄之中,就连头部也不例外,甚至连护面都拉了下来,看不清年纪!七人着甲色彩却各有不同,金,绿,蓝,赤,黄,黑,白七色俱全,就连坐骑上的披挂也是一一对应。这一群骑士虽然不过十人,气势却丝毫不弱前面开路的那队青衣骑士。 “是少城主和火水两位长老,还有灵城七骑!”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这一队着装各异的骑士。 居玉尘闻言心中微动:“少城主?自从骑士制度建立之后,城主之职早已经被取消了,如今能被称为城主的似乎仅剩下了灵机城。莫非这个青年就是现任灵机城城主之子?果然不愧是东郭之后,卖相着实不差,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那个火水长老又是怎么回事?灵机城不只是只有木系的骑士吗?还有那个灵城七骑又是什么?看他们的衣着倒是跟六大门派的颜色相合,莫非是七大体系的骑士? 居玉尘突然发现,虽然灵机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印象深刻,不过实际上他对灵机城的状况一点也不了解!这让他对追查凶手的难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也更加让他坚定了要靠着这次选拔打入灵机城的决心! 凯恩斯虽然也有很多好奇,不过他不比居玉尘,有那么多的考量。看到眼前的骑士们,想起恩师当初对自己说过的,当初魔法文明时代的骑士,虽然同为骑士,不过似乎两者的区别却有很多!一者修习的是斗气,一者为真气,两种性质相近本质却不同的灵能运用,虽然当初魔法骑士败退了,可是也能说明两者就存在着差距。恩师的话犹在耳边,不过凯恩斯成为骑士无望,如今成为了一个魔法师,现在除了好奇之外,还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在。 在这十人的群体之后,又跟了一队骑士。这队骑士左右两排的的着装截然迥异,左红右蓝不过同样是训练有素,丝毫不逊色早先进去的青衣骑士。直到这队骑士完全进入到会场散到青衣骑士旁边之后,灵机城的一行人算是终于走完了。 以少城主为首的火水两位长老和灵城七骑却没有停留在会场之内。而是径直上了高台,郡城广场多有节庆举办,所以在建的时候就设了高台专为用来祈福祭天之用。同时也是用来一些身份尊贵的人士就座。 少城主如果单以个人骑士身份而来或者无法登上高台,因为虽然他家世显赫,不过功德却略显不足。不过他今日是代表着灵机城,才能在高台上有个座,这也是为什么火水两位长老,身为灵机城长老却还是跟在少城主背后的原因。 “少城主还有两位长老一路辛苦!我等代表灵郡百姓欢迎诸位的到来!”高台之上早有人在迎接,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身着一身简单长袍的老者。 “李议长还有诸位议员,你们太客气了!东郭昊天受宠若惊,家父让我代他向您和诸位问好!”东郭昊天虽然贵为东郭少主在老者面前却是谦虚无比,不仅是因为在场的各位都是他的前辈,更重要的是因为眼前这个李议长和身后的一群议员所代表的是整个灵郡的百姓,代表民意,饶是灵机城主亲至,只怕也是如此。 李议长看到东郭昊天谦卑有礼,不卑不亢,心中暗赞,又想起自己等人的后辈,不禁叹了一口气。大家子弟的尊贵完全不需要靠外在的事物去彰显,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完全将其深厚的家族底蕴表现了出来。虽然东郭昊天表现的谦逊,却没有一个人会轻看他,也没人敢轻视他,反而得到大家的尊重爱戴。反观自己这些的人的后代,一个个眼高于顶,嚣张跋扈,除了徒惹是非,见笑大家之外,别无用处。 “东郭城主客气了,少城主请上座!”李议长将东郭昊天引到高台最中间的主座,东郭昊天推辞一番,还是就座了。因为灵机城的地位超然,加上这次的选拔当以灵机城为主,所以代表灵机城而来的东郭昊天坐了主位也是应该,李议长在东郭昊天的身旁坐下。火水两位长老还有其他议员也按照职衔落座,至于灵城七骑是没有位置的,所以就立在众人身后以为守护。 待到众人都已落座,看到高台之下,人潮涌动,都在等候着高台上的显贵们宣布选拔开始!东郭昊天笑道:“还请李议长宣布开始吧!”李议长也不推辞,立身而起,道:“诸位请安静一下!”李议长只是个文弱的政要,不通武学,不过声音却远远的传开,整个广场里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个老者莫非也是高手?”居玉尘有些惊讶,他知道当初洪纣和风无暇在学校过万人的会场上说话是靠着深厚的内劲,可是如今这个据称广场上聚集的人怕是有接近十万之数。老者的声音竟然能够穿透这么多人的杂音,清晰得传到每个人的耳边,这个修为着实惊人。不过隔得虽远,以居玉尘的眼力却还是可以看到李议长文质彬彬,全然不像一个修炼内家的高手,这倒是让他有些迷惑,莫非这个老者的修为竟然高深至此,连他都看不出半点深浅? “是魔法!”凯恩斯似是明白居玉尘的疑惑,突然出声道。看到居玉尘将疑惑的眼神投向自己,凯恩斯笑道:“你仔细感受一下,想来应该就能明白,这跟你修炼的内劲是完全不同的。魔法师因为是靠着跟元素精灵沟通,才能借用天地间的灵能,所以魔法的灵能波动给人的感觉是比较分散的,即便是那些高深的魔法也是如此,虽然一些精于魔力控制的法师可以将魔法蕴含的灵能凝练一些,不过最多只能凝练到接近斗气的程度,却始终比不上你们靠着自身内在的修炼的内劲,而斗气的波动则是介于魔法和内劲之间。” 居玉尘闻言,凝神感受了一番,果然如凯恩斯所说,李议员的声音中夹带着的灵能波动极为分散。不过对于这种传音来说,却是意外的好用。“那这个老者是一个魔法师咯?可是我却没有感受到半分灵能的波动!倒是奇怪!” “这个老者并不是魔法师,因为通常魔法师在用这种类似于扩音的魔法的时候必须要给自己加持一个扩音魔法,而扩音魔法正是风系的,如果他是加持了扩音魔法的话。那他本身就是一个风元素聚集的源头,身为风系法师的我定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风元素,可是我只在他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些风元素。也就是说他并不是魔法师!”凯恩斯侃侃而谈,解释了居玉尘的疑惑。 “那他是怎么?”居玉尘还是不明白,既然老者不是魔法师,可是却能将话传播那么远,而且还携带着凯恩斯口中的风元素。 凯恩斯一笑,道:“因为魔导器,或者说魔法物品,当初魔法文明甚为流行的时候,很多炼金术大师发明了许多在现实中非常实用的魔导器,其中能将声音传播到更远地方的魔音筒就是其中一个比较实用的东西。这些东西因为实用,而且又不具有破坏力,所以就一直传播下来了,就像是人们常用的晶卡也是魔导器的一种。这个老者” 居玉尘这才释然,魔法文明传承千年之久,果然是博大情深,这些魔法师的异想天开也着实令人敬佩,无论是晶卡还是眼前这个老者用的魔音筒都是非常便利的东西。 “下面,我们有请东郭城的少城主,为我们讲解一下选拔的规则!”李议员说道结尾骤然提高了声音,清晰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居玉尘两人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再说话,都期待着这个东郭城的少城主会有着什么表现! 第六十五章 破除桎梏 东郭昊天对台上众人微微一礼,长身而起就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观众的!东郭昊天对着众人微微一笑:“诸位父老乡亲,叔伯弟兄!今天又是我们灵机城选拔外门骑士的日子,东郭昊天在此代表灵机城欢迎诸位骑士的踊跃参与,也感激各位父老乡亲的支持。今天的主角是诸位骑士们,我也就不缀述太多。规则跟往常一样,每个参与者要先通过内劲的测验,然后进行马战和步战。综合成绩在前500名者当可进入灵机城,成为灵机城的外门骑士!还请诸君多多努力!哦,对了!还有一点就是想要参加选拔的人并不需要事先报名,只要在这三天之内都可以参与进来,还有如果在选拔的时候有比较突出的表现,那即便最后成绩不在五百名之内,还是有机会被破格录取的!好了,我宣布,灵机城外门骑士选拔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就爆发出了如雷的喝彩声! 居玉尘将一切看在眼里,灵机城在灵郡百姓中的地位确实是无与伦比。东郭昊天的表现却更加难得,居玉尘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少城主,出身豪门,却无半点骄纵之气,反而一言一句中都给人以诚意。更难得的是,他的言行中并无半点造作,如果不是发自肺腑,那就是大奸大恶之徒! 在人群欢声雷动的时候,早有工作人员上来,将选拔测试所需的一应器具都准备完毕。 “第一场,内劲测试!所有参加的选手对着黑曜石壁击掌,倒是能留下三公分以上掌印的就算通过测试,可以参加下一个项目的测试!”一个裁判打扮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一身一个场中,指着安然立在地上的一块黑色的石壁说道。 黑曜石号称是大陆上最为坚硬的石头之一,素有“非内劲不可损伤”的美称。向来是用来检测一个人的内劲高低之用,而且黑曜石矿并不稀有,故在大陆上还是广为流传使用。居玉尘在骑士学校的时候也曾用过黑曜石来检测,所以如今一见并不惊奇。 众人见是黑曜石,听到裁判解释的规则!已经心下明了,黑曜石有个特性,基本上每一个公分的痕迹代表着一层。刚才裁判所言需要至少三公分以上才能录取,也就是说内劲至少要在三层以上的武者才有可能入选成为灵机城的外门骑士。三层的内劲门槛并不苛刻,只要不是天生蠢笨之人,而且能够坚持修炼的话,到达三层并不是难事。 裁判刚宣布测试开始就已经有好几个人率先跳了出去。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年近而立之年的青年,浓眉大眼,相貌生的端正,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得意。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昂首阔步,走向石壁。青年深吸一口气,运气凝神,突然大喝一声,一掌印在了黑曜石壁上。收掌立身,调整了一下呼吸,脸带微笑得看着裁判。 “柳彦,掌印四公分,通过测试!”裁判看了一眼掌印,高声宣布道。人群中又是爆发出一阵喝彩,为柳彦开了好头而欢呼。柳彦听到喝彩声,更是得意,笑着向人群招手。退到了一边等到下一个测试。 看到柳彦的表现之后,后面的人无不信心大增。第二个出场的是一个大汉,身高要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脑袋上光溜溜的,不着寸发,满脸横肉,一身鼓胀的肌肉,似是随时要破衣而出。此人一出场就赢得了大家的欢呼,看来光从卖相来看,他就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了。 大汉咧开大嘴对着观众笑笑,看起来倒是憨厚十足。看到大汉,居玉尘就想起了余直文,余直文从小的体形就比常人小孩要高,如今过了七年,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会否也像这个大汉一样彪悍呢!居玉尘有些“恶意”的想到。 大汉在群众的欢呼和期待中走到了黑曜石壁的面前,同样也是静气凝神,运劲于掌,一声比刚才柳彦还要洪亮和浑厚的喝声响起,大汉已经一掌印了下去! 只听“嘣”的一声巨响,带起了漫天的尘土。围观群众都在咋舌,这个大汉果然神勇,竟然造成了如此的动静。尘土飞扬,尘埃落定,露出了大汉那迥异常人的身躯,还有丝毫未损的黑曜石壁。 刚才大汉如此生猛的一击,竟然完全没有对黑曜石壁造成任何损伤。这怎么可能,围观群众都是难以置信。大汉似是早就知道有这种结果,可是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准备折回了! “石磊,掌印零公分,很遗憾...”裁判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刚想宣布石磊没有通过测试。“稍等一下!”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裁判的话。 裁判面色阴沉了下来,有些不悦,虽然对于石磊的表现,他也有些可惜,不过却不妨碍他根据规则作出公正的裁决。如今竟然有人敢随意打断他宣布结果,难免心中不喜。环顾四周,去找究竟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如此无礼。却见四周的观众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裁判循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却见少城主已经立身而起,微笑注视着自己。见是少城主出口,裁判心中的些许不悦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少城主有何吩咐!”裁判收敛情绪,微笑着问道。好在观众的注意力都被东郭昊天吸引,要不然就会看见裁判那翻书一样迅速的脸色变化。 “裁判先生,这位石磊虽然没有在黑曜石壁上留下掌印,可是先生你来看,整个黑曜石壁却被他的一击打得后移了四五公分!如此神力,足以当得三层内劲了!”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黑曜石壁,一看之下果然如此。黑曜石壁重逾万斤,寻常内劲修炼者,即使修至三层也未尝能将其移动分毫。此刻竟然被石磊的一掌生生得击得后移了四五公分,地上犹有深刻的印记留下,这个汉子的气力果真是惊世骇俗,说是天生神力并不为过。 裁判看了一眼,见到事实确实如此,有些讪讪道:“鄙人疏忽了,少城主火眼如炬!” “先生说的哪里话,规则上只说要凭在黑曜石壁上留下三分掌印,才算通过,先生只是按照规则裁决,何过之有!是昊天事先没有说清楚,若说有错,那也是错在昊天而非先生!” 裁判听得东郭昊天一言,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不仅是他,围观的观众们也是对这个谦逊有礼,敢于自承错误感到非常得感动,还有说不出的自豪!这就是一直守护着他们的灵机城的少城主,有这样的接班人,灵机城的未来接班有望。观众们纷纷出言叫好,一时间整个会场赞声如潮。 “诸位!骑士并不是只有修炼内劲真气才能为骑士,骑士之名,在于其爱人惠人的品德,还有守护和牺牲的精神,如果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有半分徳品,那只不过是一介武夫,称不上是骑士!历年来,因为某些规则的束缚,让像一些如刚才石磊兄弟这样修炼外家的武者们无法得到认可和重用,不仅打击了这些外家武者的门的士气,同样也是给我们灵机城还有大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今天,东郭昊天在此宣布,这种不合理的规则的束缚将会就此取消,从今以后,再不会让像石磊兄弟这样的人才明珠暗投!”东郭昊天安抚了一下观众的情绪,郑重的说道。 话音才落,刚刚才停歇下去的喝彩声再次响起,尤甚刚才,观众们人人面有喜色,喊声响彻云霄,大有超脱九天之势,足见东郭昊天这一些话在这些群众的心中引起了多大的震撼。 这也难怪,虽然在骑士大陆上,要获得骑士的称号非常简单,除了六大宗门和各洲郡的议会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民间的武者门派也可以分封骑士,甚至连个人都可以自封为骑士。可是获得骑士称号是一回事,要获得他人的认同却是另一回事。大陆上被普遍承认的就是六大宗门还有各洲郡议会分封的骑士,至于其他的虽然可以用骑士之名,可是却极难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想当年曲芒骑士实际上也是自封的骑士,因为其功绩彪炳,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因此自封骑士也成了一种获得封号的途径,曲芒骑士也算是自封骑士获得认可的鼻祖。 而六大宗门还有洲郡议会的分封最重要的依据就是内劲,所以对一些由于天生体质无法修炼内劲的人,想要获得骑士的封号也就难如登天了。 如今东郭昊天的话,就让这些无法修习内径,只能苦练外家功夫的武者们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只要他们努力,成为骑士将不再是梦想,即便是在其他地方无法获得认可,可是只要再灵机城的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成为灵机城的外门骑士,这一切都将会成为现实。灵机城作为大陆六大宗门之一,即便是外门的骑士,其含金量也是不言而喻的。 “东郭昊天果然是非常人,只是打破一个规则,就足以收买这么多人的人心!”凯恩斯看到人群的疯狂和震动,心有感慨。 “可不是吗,东郭昊天这个举动无疑是告诉大家,即便你不会内劲,不懂灵能,只要你有气力,会努力,也可以成为骑士,这如何不让这些寻常人疯狂呢!”居玉尘赞同得道,不过却有些疑惑没有说出来:“灵机城的选拔的规则存在多年,这些灵机城的领袖首脑们无不是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之辈,如何会看不出来这个弊端。如今东郭昊天以灵机城代表的身份说出废除这个规则桎梏,怕是会惹祸上身咯!” 居玉尘将目光投向坐在东郭昊天左侧的灵机城的火水两位长老,发现两位长老的脸色在东郭昊天说出废除规则之后,果然就变得奇怪非常,耐人寻味! 第六十六章 隐藏实力 火长老面露奇色,眉宇间却似乎有着些许兴奋,水长老则是面沉如水,眉头微蹙,深邃的双眼中,目光炯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显然两位长老也是没有想到东郭昊天会有这个举动,不过眼下群情激奋,显然不适合说什么。 东郭昊天说完之后,略微歉然得看了两位长老一眼,从容落座!而选拔也在人群的欢呼声继续进行,石磊原本已经失去参加下一场测试的机会,可是如今突然峰回路转。一时间,喜不自胜,对这个帮了自己一把的少城主更是感激涕零,频频投以感激的目光。 石磊退到一边之后,人群中又跳出了好些人,都是毫无意外的通过了!那块巨大的黑曜石壁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掌印,不过在这些掌印中,最深的还是最开始出场的柳彦,柳彦的掌印实际上超过四公分有余,而之后参加测试的人当中,掌印最深的也不过四公分。 “玉尘,你不是有意去吗!怎么迟迟不下场?”凯恩斯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了进去,而且多以通过测试为主,不禁奇怪居玉尘还在等什么。 居玉尘淡然一笑:“我现在就去!”说完就跳出了人群,径直走向了黑曜石壁,在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报过姓名之后,转身站到了石壁的前面。心中暗想,到底要用几分力道才是,既然只是要混迹其中,那自然是越普通越好! 稍加思量,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居玉尘立身石壁之前,劲力暗走,一掌拍出。掌石相印,石壁就这么融化了一般凹陷了进去,掌印不多不少,刚好三公分。居玉尘在暗劲微使,面色一下子变得潮红,额头细汗密布,装作已经竭尽了全力! 裁判上前观看,脸色却有些奇怪,盯着居玉尘不断的打量。看到居玉尘有些力竭不支的样子,裁判的奇怪更甚,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高声宣布道:“季思恩,掌印三公分,通过测试!” 居玉尘这才放心,刚才裁判那奇怪的眼神让他有些不明所以,莫非表现得有些过于勉强了?居玉尘摇摇头,适才也有好些堪堪达到三公分的武者,可没见裁判有这种表现。他不知道的是,裁判或许修为不一定高深,可是眼力却是高明之辈。刚才他故意以三层劲力去击石壁,虽然掌印也的确只留下了三公分,可是掌印的边缘却异常光滑,引起了裁判的注意。 一般劲力才到三四层的武者对于内劲的往往还不能够控制自如,所以在使用内劲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劲力外溢的现象,也就是说普通的三四层武者虽然能打出三四层的掌印,可是掌印的边缘必然是参差不齐的,像居玉尘这般只勉强打出三层,掌印边缘光滑如镜的却是绝无仅有的。所以裁判才会奇怪,好在裁判看到居玉尘装出力竭的样子,又想到应该没有人会故意在灵机城选拔外门骑士的时候故意示弱,这才去了心中的怀疑,只以为是偶然。 听到裁判宣布结果,居玉尘也退到了一边,只见凯恩斯在人群中不断得向自己挥手,欢呼雀跃,也回以微笑。 没过多久居玉尘的第二场测试也开始了,第二场是马战,也就是马上的战斗。居玉尘需要面对一个三级骑士的进攻,如果能相持不败,或者将其击败就可以晋级。这一场不仅考较的不仅是武者的马上战斗能力,还有一个驯马能力或者说对马的驾驭能力。 因为测试的用马虽然都已经事先驯服,可是对于选手来说,这些马匹骑乘或许可以,可是要作为战马之用,还远远不足,还需要根据自身的情况进行进一步的调整。 居玉尘挑了一匹枣红色马,翻身跃了上去。对于骑士来说,坐骑就是其最好的伙伴,只有跟伙伴亲密无间,才可能发挥出自身最大的实力。 驾驭之术无非两种,以力御马,或者以心御马。居玉尘和枣红马初见,仓促之间不可能做到以心去御马,所以只能靠蛮力去驱使。居玉尘跨马而上,劲力运转,将内劲传递了整个马身。 枣红马毕竟只是凡骑,不通灵能。自然对居玉尘的内劲毫无反抗之力,瞬息之间就失了身体的控制权。居玉尘御马如臂使指,提起一把木枪,漫步到了考官的面前。 “灵机城三级木行骑士木茫,请赐教!”考官见到居玉尘准备完毕,横枪身前一礼,朗声说道。 “青峰郡季思恩,请指教!”居玉尘也依样回礼,因为他从没有参加过骑士的考核,也没有自封骑士,自然没有头衔,所以将籍地作为前缀冠名。 两人互相行礼毕,策马转身,拉开了距离。“小心了!”木茫一声暴喝,双腿轻磕,身下坐骑立刻小跑了起来。居玉尘听到木茫的提醒,也是策马而出,两批坐骑载着两个骑士,朝着对方奔去。 马越跑越快,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居玉尘甚至都已经能看清楚木茫的睫毛了。突然木茫一直朝天竖起的木枪放了下来,用厚布包裹着的木质枪头直直指向了居玉尘。居玉尘的长枪也几乎同时平放而下。两人不约而同,再次驱动了一下坐下的马匹,马儿再次加速冲刺起来。 两人长枪眼看就要刺到对方,突然居玉尘原本直刺的长枪突然转向,向木茫的长枪刺去。木茫措手不及,只能将长枪尽力前刺,希望能赶在居玉尘之前刺到居玉尘。两马交错而过,两人竟都是毫发无损。 以居玉尘的眼力还有修为,自然要比木茫高上许多,在刚才两人即将交错的时候,居玉尘本能的变招将目标定在了木茫的长枪上,他无心伤人,只好选择将其兵器击飞。可是在长枪即将刺中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要扮演的是一个修为堪堪到达三层的武者,所以就又在千钧一发的那刻,将长枪稍稍偏了了个方向,同时避开了木茫的长枪。 木茫只以为居玉尘判断失误,也不以为意。两骑交错而过,借着冲势,两人飞快得调整了姿势,重新回到了面对面的状态。 居玉尘两人刚才的冲刺全都是在高速的状况下进行,所以围观的群众都几乎没有看清楚两人的动作,只以为两人第一次只是试探,才毫发无伤。 木茫心有余悸,不过却没失信心。驱马再次冲刺起来,居玉尘迎头而上,不过这次他已经找到了角色。以居玉尘的修为和马术,木茫自然是无法刺中他,而居玉尘有心隐藏实力,也不会去真的将木茫刺下马。两人如此反复,几次都毫无结果,全都放弃了冲刺,驱马近战起来,木茫能作为灵机城的外门骑士,虽然只是三级,但是马上功夫着实不弱,长枪使得章法有度,攻守相得。居玉尘不求取胜,自然也不会被击败,就这样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长枪挥来舞去,除了那些围观的观众看得精彩之外,毫无战果,斗了个旗鼓相当。最后还是裁判宣布了平手,居玉尘通过测试,两人这才停手。 “季兄弟,年纪轻轻,马上功夫就如此了得,实在难得!”木茫收枪立马,笑赞道,居玉尘年纪要比他轻上不少,竟然在他最得意的马上功夫上跟他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不得不让木茫有些佩服,还有惺惺相惜之感。居玉尘微微一笑:“木兄承让!” 木茫见到居玉尘回答冷淡,也不在意,但凡有些能力的年轻人总是有些傲气的。不过也不再多说,策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居玉尘则是翻身下马,朝着场外走去。因为今天的选拔只有内劲和马战这两项,如今他既然已经通过,自然也就回场外去做个观众。 “玉尘,刚才你明明可以取胜的,为什么手下留情了?”凯恩斯见到居玉尘回来,奇怪的问道。他虽然没有成为骑士的才能,可是作为一个天才法师,他的眼力自然是不差的,加上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居玉尘这场测试上,自然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居玉尘笑笑:“只要能通过测试便好,又何必要去处什么风头呢!”凯恩斯闻言,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可是居玉尘却有些担心,既然凯恩斯都看出了其中的玄机,那其他人会否也发现了他在隐藏实力呢? 抬头朝着高台上看去,却见东郭昊天正眼神炯炯得看着自己,似乎颇有深意。看到居玉尘看他,东郭昊天朝着他微微地一笑,居玉尘也装作受宠若惊得回以一笑,可是心中却有些忐忑。这个东郭昊天果然不简单,他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和微笑,果然是看出了自己故意隐藏实力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居玉尘心思如飞,自然再没有心思去看接下来的选拔。 又看了一会,居玉尘假装疲倦,拉着凯恩斯离开了现场。 “少城主,有什么不妥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看那个方向!”李议长看到东郭昊天始终盯着居玉尘的方向,问道。正值居玉尘拉着凯恩斯离场,东郭昊天收回了目光,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只是有些看到了比较有趣的事情!”说完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会场之中。李议长不知道东郭昊天口中的趣事是什么,不过东郭昊天不说,他也不好去问,看了两眼居玉尘刚才站立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也就放弃了,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选拔上。 第六十七章 遇伏 居玉尘和凯恩斯回到食神居的时候,已经日幕西沉了。虽然选拔吸引了许多的观众,但是食神居的生意却没受到大的影响。现在正是晚饭时间,食神居的一楼大厅已经食客满座。居玉尘这次并没有打算上楼,随意在一楼找了个空座坐了。凯恩斯是随着居玉尘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居玉尘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的聊了起来,不过居玉尘的心思却不在聊天上。酒楼饭馆向来都是消息灵通之地,这些食客虽然多是市井小民,说的话也大多不尽不实,可是也从不缺乏一些有价值的小道消息。 凯恩斯看脚居玉尘心不在焉,只以为他今天累了,也没在意!居玉尘听了一会,这些食客谈得最多的就是今天的选拔。东郭昊天的魄力,柳彦,石磊等人的精彩表现,甚至居玉尘还听到了不少谈论自己的,也许是因为他出场的比较晚,竟然在观众的心中的印象也比较深刻。 居玉尘本不想引起人的注意,此刻却有些啼笑皆非。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想要听到的消息,他想听的是关于范仁的消息。范仁昨日被自己带出了府邸,后来被人杀人灭口。按理说范仁也算是附近一方有名有姓的人物,无端被杀的消息传出,总会有人会谈论,可是居玉尘听了那么久,愣是丝毫没有与此事相关的信息,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安。 吃过晚饭,凯恩斯就回房冥想去了。居玉尘借口要出去走走,就离开了食神居,朝着城外行去。眼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居玉尘也不虞会引起行人注意,全力施为,速度自是极快。不消片刻已经来到昨晚范仁被灭口之地。 居玉尘径自走到埋葬范仁的地方,只见原本应该掩埋结实的范仁的新坟,此刻却只剩下一个被掘开的土坑。范仁的尸身竟然不翼而飞,居玉尘有些惊讶,他很确定范仁当时确实已经死了,莫非是那个凶手后来又回转将范仁的尸身带走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范仁已死,对那些人已经没了威胁,何苦还要抛尸挖坟呢! 居玉尘苦思不解,突然心生警兆,连忙向后倒翻开去。“笃笃”几声,居玉尘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经插了好几根弩箭。居玉尘暗道侥幸,要不是自己修为高深,早就被射成了刺猬。这里竟然有人在埋伏,居玉尘不恼反喜,只要将这些伏击的人拿下,那一切就好说了。 在他思量的瞬间,又有弩箭朝着他立身的方向飞射而来。居玉尘接连翻滚,将弩箭远远的落在了身后。随即又翻身躲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弩箭又接连从大树的两侧飞过。居玉尘心知再这样被动下去只会没完没了。抬头看了看背后的大树,再回头看了一下弩箭射过来的方向已经有了定计。 居玉尘捡起一颗石子,将外袍朝着附近的一棵树丢去,屈指一弹,手中的石子将袍子带起,飞速朝着树而去。弩箭瞬间就朝着外袍跟了过去,只听笃笃之声不断。居玉尘趁着这个空隙,悄然翻身上了身后的大树。 外袍毕竟不是人,无法灵活应变,弩箭密集如雨,一连五根弩箭,瞬间将袍子钉在了大树之上。 “他被射中了!大家跟我来!”居玉尘躲在树上,只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不久不远处就响起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居玉尘感官极为敏锐,瞬间就听出有五个人正小心翼翼的朝着袍子的方向靠了过来。 这些伏击者当真小心,即使知道目标中箭,竟然还能不躁进。不过居玉尘并不担心,他所忌惮的只是这些人手中的弩箭而已,一旦让他近身,这些伏击者不过只是一盘菜而已。居玉尘屏息凝神,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的接近。 这种情形,让居玉尘想起来了自己在北固山狩猎的事情。这七年之中,在白牙的教导下和鞭笞下,居玉尘不知道猎杀了北固山中多少灵兽。起初,居玉尘以为白牙身为灵兽,定然会反感人类捕杀灵兽的行为,对于白牙让自己去找灵兽来练手一直非常不解,还以为白牙的意思只是去找些灵兽来对战,而不用下杀手。 白牙的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态度表现的非常的暧mei!那是居玉尘面对灵兽的第一战,那时候的居玉尘已经跟着白牙有了一段时间,修为业已突破到了六层。白牙要求他第一个狩猎的目标就是风狐。 顾名思义,所谓的风狐就是能够使用风属性灵能的狐狸。狐狸天生狡诈,再加上风属性的特征又是非常的迅捷伶俐,虽然风狐在灵兽的等阶并不高,只是四阶而已。可是,风狐却是在所有冒险者和骑士团体眼中最难缠的灵兽。因为风狐从不跟敌人正面接触,总是不断得撩拨,逃窜,偷袭,如此往复。往往将猎人弄得心浮气躁,最后反而成为了猎物。 那时候的居玉尘虽然不过九岁多点,可是耐心却非常人能比。所以他在追踪了风狐三天三夜之后,搞清了风狐的习性之后,就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自己则潜伏在一旁,耐心等待着猎物的落网。 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日落之后,居玉尘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被风狐触动了。居玉尘前后耐心等了四天四夜,见到风狐落网,如何能不兴奋异常。激动之下,居玉尘就朝着自己布置的陷阱冲了过去。 可是当他到达陷阱旁边的时候,却发现触动陷阱,并身陷其中的并不是风狐。而是一只银背魔狼,银背魔狼的等阶比风狐要高上一阶,可是智慧却是弱了太多。竟然被风狐接连挑拨引诱,将其弄到了居玉尘的陷阱中。 居玉尘的陷阱原本是为风狐而设,虽然说是精心布置,可是那时候的他能做出来的陷阱也实在过于简单,加上银背魔狼要比风狐的体形大上很多。陷阱竟然不能完全困住它,居玉尘欣喜之下,仓促而至,银背魔狼先是被风狐接连戏耍,后来又中陷阱,虽然没对他造成大的伤害,却是恰好将它完全激怒了。 看到居玉尘跑到跟前,怒吼一声就扑了上去。居玉尘哪会料到是这种结果,虽然他反应敏捷,可是还是被银背魔狼含怒的一击扑倒在地,还被它的爪子划了一个口子。这一抓原本是抓向他的头的,好在居玉尘反应迅速,将手臂挡在前面,硬受了一击。更要命的时候,风狐也从他的背后窜了出来,不断得袭扰着居玉尘。 居玉尘未战先伤,又被两个灵兽前后夹击,又不知道白牙的真实心意,束手束脚。虽有一身修为,当时竟是愣是没能完全使出来,险象环生,几乎丢了性命。好在当时银背魔狼跟风狐并不同心,看到风狐扑出来,银背魔狼在攻击居玉尘的同时,也不时得去撕咬风狐。 待到居玉尘静下心思,终于利用两个灵兽的不合,抓住机会,全力施为。终于将银背魔狼击毙在掌下,可是风狐虽然也受了一些伤害,可是最后还是逃窜而走。后来回去被白牙狠训了一顿,这才知道原来灵兽的世界也跟人类一样,充满着族群的观念。即使同为狼类的灵兽,也未必是朋友,反而有可能是死敌。白牙教训他共有三点道:“既然起初便有疑惑,为何不事先发问弄清情况,其次既然能够忍耐四天四夜,却为何忍不住最后一刻,最后就是临战之时,还在婆妈怀疑,畏首畏尾!”直把当时的居玉尘说得面红耳赤。 自那次以后,居玉尘就再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反而从那次经历中学会了许多事情,像是灵狐的狡猾也被他在之后的灵兽狩猎中运用的淋漓尽致。他那满满的一袋的灵晶就是最好的佐证。 如今这些伏击者就像是当初的居玉尘一般,而居玉尘此刻却成了那只灵狐。居玉尘耐心地看着这帮伏击者接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近了,更近了!居玉尘已经可以看清楚这帮伏击者的样子了,五个伏击者黑衣蒙面,刀剑出鞘,弓弩上弦,警惕四顾向前。倒是比当初的居玉尘要高明许多,自然此刻的居玉尘也要比风狐要精明百倍。 居玉尘还是不动声色,直到五个伏击者完全走过了自己藏身的大树,居玉尘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伏击者离外袍所在的那棵树越来越近了,为首一人突然伸手一拦,阻止了同伴前进,自己却是只身向前。后面四人全都举起了弩箭,朝着外袍所在的大树附近戒备着。 为首那人已经走到了外袍所在,突然大喊:“我们中计了!只是件一袍!”余下四人大惊失色,手指颤动,已经扣起了弩箭的扳机。四支弩箭已经朝着大树周围射了出去。为首那人大怒,喝道:“笨蛋,你们急什么...啊!”话音未落,突然惨叫一声,一下软到在地。余下四人更是惊慌,纷纷举着已经射空的弩朝着四周乱瞄。 刚才正是居玉尘趁着五人慌乱之际,将刚才在上来之前扣在手中的石子射出了一颗,将为首的一人打晕。五个伏击者失去头目,更加慌乱,居玉尘见机,手中剩下的七八颗石子暴射而出,四人应声而倒,每个人竟然都生生受了两颗石子的招待。五个伏击者瞬间被解决,居玉尘稍微舒了一口气,不过却还是不敢大意,他无法肯定树林之中还是否潜伏着其他的伏击者。等了一阵,树林中始终没有了声响,居玉尘心下稍安,想来应该就只有这五人了! 一阵风掠过,居玉尘附近的一棵树叶沙沙作响。居玉尘耳边,“笃笃”之声又突然响起,竟然又是一排弩箭朝着那棵树直射而去。居玉尘心下大惊,赶忙翻身下树,果然刚才居玉尘所在的大树也被一排弩箭钉了个密密麻麻。居玉尘心道侥幸,冷汗却已经从额际滑落。 今天去过超龄儿童节去了!~~~~所以更新晚了些!~~~~~~~~~~~~~尽请见谅!~~~~~O(∩_∩)O~ 第六十八章 信手“屠戮” 居玉尘一阵后怕,饶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如果被弩箭直接命中,那也是极有可能丧命的。这些伏击者的耐心也着实让居玉尘佩服,刚才要不是那一阵风吹过。被弩箭命中的就不是树,而是他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阵,他又深刻的认识到,灵兽虽然有智慧,可是比起人类的狡猾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既然知道伏兵未走,居玉尘也就耐下了心来。背靠着大树等待好的时机,刚才这阵的弩箭显然已经比一开始的少了不少,可见伏兵的人数也已经不多了。这些伏兵刚才的出手也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踪迹,居玉尘却是还犹藏匿在黑暗之中。 突然远处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几乎微不可闻,要不是居玉尘耳力过人,稍微差些的人或许还真感觉不到。这次又是派人过来搜索了吗?居玉尘心中暗道,不过这次对方似乎要小心得多了! 居玉尘又悄悄捡起了一些石子,待到伏击者走近,屈指连弹,手中的四五颗石子又激射了出去。伏击者似乎早有预料,竟是取出了盾牌挡在了身前,一时间噼噼啪啪,犹如雨打芭蕉一般,居玉尘射出的石子竟是全都落空,无功而返。 一阵弩箭朝着居玉尘这个方向又是暴射,只是苦了居玉尘身后的大树,短短不到一刻的时间,身上已经钉上了近二十只的弩箭。 居玉尘在石子射出去之后,就已经藏身回来了,对方的弩箭也算是浪费掉了!铿锵声响,那些伏击者竟然弃了弩箭,刀剑出鞘朝着居玉尘藏身之处围了过来。似乎也是厌倦在黑暗中互相投石问路的把戏。 居玉尘回头微微一看,只见来人尚有七八,心中不惊却喜。倘若这些人手执弩箭,居玉尘还有所忌惮,可是如今他们舍长取短,要近身肉搏,却是正好中了居玉尘的下怀。 居玉尘翻身上树,接连几个跳跃,犹如猿猴一般已经攀到这些伏击者附近的一棵树上。伏击者大惊,只见一个黑影连闪已经朝着自己等人飞扑而来。为首那人一声大喝:“举盾!”七八个人连忙围做一团,分作两排,前排四人下蹲,后排四人弓步站在四人之后作为支持。左手盾牌俱是前举,组成一个结实的盾墙,八人之中右手持剑擎刀,甚至还有个人执着一杆长枪皆是严阵以待。 居玉尘原本打算扑入人群,速战速决先解决几个再说。如今被盾墙所阻,可是他并不气馁,气沉丹田,内劲运行下盘,右脚踩上中间一面盾牌一点一跃,已经高高跳起。那持盾之人,只觉得盾牌上一股大力传来,重若千斤,再无法保持身形,向后倒去,将立身在他身后的那人也一并撞倒。 其余六人反应也不慢,右手兵器瞬间递出,直刺空中的居玉尘。那个持枪手的攻击最先到达,居玉尘傲然一笑,竟是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长枪,一震一拉,持枪手的长枪已经脱手被夺。居玉尘抓着枪杆,将枪柄瞬间回送,那持枪之人瞬间被枪柄扎到,虽然枪柄圆钝,却也被居玉尘生生震得晕了过去。 居玉尘却是接着这股反弹之力,已经带着长枪倒翻出去。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让其他伏击者的兵器俱是刺了个空。 居玉尘长枪在手,随手舞了几个枪花,朗声一笑:“放马过来!” “围!”为首一人一声令下,被居玉尘一开始撞到的两人也已经爬了起来,余下的七人得令,居玉尘的两侧围去,还有两人在几息之间已经绕到了居玉尘的背后。 居玉尘并没有阻拦,任由他们去围,手中的长枪直指头目,脸上还带着微笑。要不是居玉尘刚才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脸上围了黑巾,这些伏击者或许还能看出他的微笑中还带着浓浓的讥诮。 “攻!” 为首的那人又是一声令下,在居玉尘身后那两人率先行动,举盾前行,将身子连带兵器一同藏于盾后。速度却是不慢,转瞬间便已经攻到了居玉尘的后方。 居玉尘傲然一笑,长枪从肋下穿过,直刺身后。来袭两人大喜,抢攻上前,欲用盾牌将居玉尘的长枪磕掉。嗤啦一声,居玉尘的长枪刺中一人的盾牌,枪尖却滑落开去。那人来势稍阻,旁边那人却是立刻欺身上前,藏在盾牌后的长剑劲刺而出,欲要趁居玉尘无法回身之际,将其斩杀。眼看长剑就要刺中,那人悬着的心也几乎放下了,居玉尘突然消失在了他眼前。突然只觉得一阵猛力从背后袭来,那人一个立身不稳,向前扑了出去,而他身边的伙伴似乎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背后的,那人昏迷之前还是在想着这个问题。 众伏击者都是大惊,刚刚自己两个同伴从背后攻击,一人将目标的枪头磕向了地面,一个人的长剑眼看就要击中目标了。只见目标却似乎早有预料,竟然直接将长枪刺入了地面,然后以枪杆为支柱,一个倒翻,飘到了两个同伴的背后。随即双脚前蹬,竟然将自己的两个同伴踢得前冲,直直撞上了刚才立在目标身前,刚要攻上前的同伴。四人撞成一团,竟是都是口喷鲜血,昏死了过去。目标的两脚之威,竟至于此。而目标竟是飘然落地,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头目一见己方的人手瞬间就折损了半数,如今加上自己也不过三人。知道已经事不可为,可是碍于团规,不得不继续向前。不过摄于刚才目标的威势,三人竟都是有些踟躇不前了。 居玉尘拍了拍手,伸手把出扎在地面的长枪,笑道:“既然你们不上来,那我可就要攻过去了!”,话刚说完,只见其双脚猛然一蹬,已经朝着右边飞扑而去。右边的伏击者大惊,连忙举动向前,右手的单刀也是疾劈而出。居玉尘长枪一记横扫,只听当得一声,竟然将那人的单刀震飞出去。那人失了兵器,更是大急,左手的盾牌横扫而出。居玉尘随机回扫,居玉尘的长枪就像一根鞭子一般,狠狠得抽在了那人的盾牌之上。枪盾相击发出沉闷的声音钝器相击之声。 那人再也握持不住,盾牌顿时也被击飞了出去。居玉尘收枪出脚,朝着那人胸口的猛踏,那人反应不及,顿时中招,委顿在地。 居玉尘刚解决此人,忽然又听见后方又有人迅速而来。想也不想,将长枪发握,当做标枪投了出去。那人却虽惊不乱,瞬间将盾牌挡在了身前。长枪带着风雷之声,呼啸而去,狠狠的撞在盾牌之上,只听叮得一声,长枪的枪头已经不堪重负,夭折了!那人也是口吐鲜血,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这才止住退势。 不过那人也确实彪悍,稍作调整又是继续向前奔来。居玉尘刚想冲过去将他解决掉,却发现之前一直没有动作的头目,突然飞速朝着自己的后方绕去。居玉尘只好止步向前,眼睛瞥见脚边刚才地上刚才那个潜伏者被打飞的单刀,抬脚一勾一踢,单刀已经被居玉尘横着踢了出去。直直朝着那人撞去,那人受伤在前,又没料到居玉尘竟然还有此一招,猝不及防,竟被单刀砸中,又是喷了一口血,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倒地,好在居玉尘没想杀人,所以刚才飞出去的时候是横着的,要不然那人的命估计也就交代在这了。 头目原本想乘着手下缠着居玉尘的时候,绕道居玉尘的背后偷袭。可谁曾想,不过瞬息之间,自己的手下竟然全都折损在了这个目标手中。头目心中又惊又怒,弃了盾牌,双手握剑,朝着居玉尘急冲而上。 居玉尘见到头目急冲而来,而且速度却要比这些手下要快了一倍不止,却不惊讶。这个头目刚才的表现在居玉尘看来其实还是挺可圈可点的。虽然他不通指挥,不过刚才这些人在这个头目之下,张弛有度,令行禁止,着实不是庸碌之辈。如今头目的功夫要比手下高出许多,在他看来也份属正常,同时也觉得有些可惜。 看到头目即将攻到身前,居玉尘收起了心思,此刻的他早已经不会小觑任何对手了。头目奔到居玉尘的面前,手中的长剑势若奔雷得朝着居玉尘的脖颈斩去。居玉尘并不躲闪,脚下步子交错而走,已经轻松的避过了头目的一剑。身形也已经欺身到了头目的一侧,头目微惊,手腕翻转,长剑转了个方向,继续朝着居玉尘斩去。居玉尘伸手一掌拍在头目的剑身,一手扣上了头目的手腕。稍一用力,头目的长剑已经被他卸了下来。 头目大惊失色,左脚本能得踢了过去。居玉尘又是一笑,也是一脚踢出,竟然后发先至,竟是一脚踢在了头目的小腿之上。头目的左脚立时剧痛,身形已经站立不稳,刚想有所动作,只觉得下巴被人狠狠的猛击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竟是居玉尘在踢腿之时,又一记上勾拳击打在了头目的下巴上。头目被打得一蒙,随即听到目标略微戏谑的声音从耳边想起:“玩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然后就再没有知觉。 居玉尘看到头目晕倒,收回了刚才趁着头目晕眩之际,斩在头目脖子上的手刀。微微吐了一口气,这一晚上,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经历了被十几人用弩箭伏击,然后又不断的引诱,围捕,直到现在才终于将这帮人都收拾了!只是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骑士团或者冒险团,究竟是谁人派他们来的呢,不过无论如何,总应该跟范仁有所关联?!好在自己下手狠有分寸,都只是击晕而已,并没有杀死一人,如此只要问他们一问,兴许会找到一些那个范仁空中的大人物的线索也说不定! 第六十九章 荒冢骑士团 看着满地躺倒的伏击者,居玉尘有些作茧自缚的感觉。怎么处置这些人如今成了难办的事情,这里不是青峰郡,也没有自己认识的范无辑,自己若是不想过早的暴露,那最做的办法就是将这些人全杀了灭口。可是自己终究还不是嗜血之徒,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杀人可比留下活口要简单的多。 放了他们,显然也是不太合适的!谁能保证下次,他们还会不会带更多的人前来暗杀自己,虽然居玉尘对自己现在的修为有些自信,可是也并不代表就他就是无敌天下,比他厉害的高手还是多的是。再说,即便单单是这些人再来,接二连三的。虽然伤不了居玉尘,可是也如苍蝇一般,烦不胜烦。 头疼了半天,居玉尘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先解了这些人的腰带将他们捆在了一处,嘴巴中也用他们的衣服塞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如果能在这些人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也是好的!两个头目自然要更这些人分开,待到居玉尘将所有的伏击者都绑了起来,拖着两个头目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大树后面走去。 如法炮制,两个头目也被捆了个结实!突然,居玉尘看到一个头目的手臂上似乎纹着什么刺青,连忙蹲了下来,扯开他的衣服一看。只见在血红色背景的衬托下,一个骷髅被锁链锁挂在是十字形的坟冢之上,显得无比的妖异和阴森。居玉尘的瞳孔一阵收缩,他知道这个刺青所代表的含义。 不及多想,居玉尘赶忙拉开另一个头目的手臂,只见同样的刺青跃然其上。居玉尘舍了两个头目,跑到捆绑这些手下的地方,撕开他们的袖子,一连三四人,手臂上都同样纹着同样的刺青。 居玉尘面色凝重,重新回到了头目所在。看着这个刺青,他不禁想起了当初居正在给他讲骑士故事的时候,提到的一个非常特别的骑士团,据说这个骑士团的骨干的祖先们就是当初魔法教会护教骑士团的成员。后来魔法教会退走之后,护教骑士团有些骑士无法理解高层的做法,不愿跟从,所以就留在了骑士大陆。 后来骑士制度建立之后,他们无法融入其中,又不想回去侍奉魔法教会,自然也不会去侍奉魔法公会。如此一来,他们就成了骑士制度下的“孤魂野鬼”。他们不想灭亡,所以就收罗一些穷凶极恶,或者郁郁不得志的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势力。承接各种无法上台面的任务,诸如暗杀,劫掠,走私等等无所不为。他们实力着实不弱,加上狠辣严格的管理制度,竟然一直在骑士制度下传承了千年,成为了地下世界一个超级庞大的地下组织——荒冢骑士团,而他们的刺青就是血色背景下的十字坟冢锁链骷髅头。 居玉尘想到这些,又想到今日被他们伏击,不禁怀疑七年前的居家的事件是否就是这个荒冢骑士团所为。越想越觉得没错,是了!居家三代良民,大人物想要灭其满门,自然不好正面出手,找到这个地下世界无所不为的黑暗集团去做这种事情也份属正常。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人就是死有余辜了!想到这里,居玉尘眼中寒光乍现,杀心大起。只是想到这些人还有些利用的价值,暂且按捺住了。 又等了一会,居玉尘还未见这些伏击者,或者说是荒冢骑士团的成员们却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居玉尘有些奇怪,觉得有些不对劲,走向前去探了探两个头目的脉搏。一探之下,居玉尘大惊,两个头目竟然都脉搏全无,死了!居玉尘赶忙拉开两人的面罩,却发现两个头目长得极为普通,就是那种丢到人群中却丝毫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品类。此刻这两张普通的脸上却是脸色发黑,七窍流血,嘴巴上更是黑血满溢,显然是中毒而死。 居玉尘看到两个头目的死相,再想起荒冢骑士团严苛的管理传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想来是这两个头目显然是早就将毒药暗含口中,早有行动失败之后的自杀的准备。居玉尘有些感慨,荒冢骑士团的残忍之余,突然想到这两个头目的尸身尚未变冷,显然是自杀未久。这么说来,如果自己赶得快,那些手下或者还没有来得及服毒。 想到这里,居玉尘弃了两个头目,飞速朝着这些荒冢骑士成员所在的地方奔去。两地相距并不远,居玉尘全力之下,更是瞬息便到。揭开一人的面罩,却发现那人也早已经面色发黑,七窍流血。心中一沉,接连扯下几人,都是如此。居玉尘的心越发沉重,不过却是不肯停手,直到揭到最后一人时,终于发现了一个活口。 那人想来也是刚刚醒转,见到居玉尘过来揭开同伴的面罩,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俘,正准备咬破牙齿里藏的毒药自尽。却猛然间下巴一痛,整个下巴竟然被居玉尘卸了下来。看着这个跟自己等人一样蒙面的伏击目标如此悠然轻松的地阻止了自己的自尽,自己却连想死都不成,那人真是欲哭无泪。 总算还留下一个活口,居玉尘提起的心算是微微放下了。在那个活着的人面前蹲了下来,笑道:“先别急着死,等你回答了我的问题,要死要活都随你去!如何?现在,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伏击我!” 那人求死不得,想起团规的残酷。又怒又惊,怎么会给居玉尘好的脸色看,别过脸去不理。谁曾想下巴被居玉尘卸掉,这一转头用劲过猛,一阵剧痛传来,险些流出眼泪。居玉尘早知道那人不会轻易招供,又见到他那垮下来的下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真是抱歉,忘记你的下巴被我卸掉了!等我取出里面的毒药,我在帮你复原回去!” 说着托起那人的下巴,瞬间从那人的牙齿中取出毒药,再稍微用力,那人的下巴算是复原了。只是如此一折腾,却直疼那人直想骂娘。 居玉尘却是不管,他断定这些人与居家的灭门案有关,如今没有亲手杀他已经不错,至于他受的疼痛越多,居玉尘心中的痛似乎越能缓和些。 “好了!我已经将你的下巴复原了,回答我的问题吧!”居玉尘又想起居家惨死的众人,心情沉重,再也笑不出来,声音说不出的冷漠! “哼!”那人冷哼一声,又将头别了过去,丝毫不领情。 居玉尘这次可没这么好的耐心了,冷笑一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的首领已经招供了,你们是荒冢骑士团的人!我问你只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刚才你已经死过一次。你也算是给荒冢骑士团尽忠了!你好好考虑清楚,毕竟人的生命可就这么一次!” 那人听到居玉尘说头目招供的时候,眼中充满的嗤笑和讥讽。可是听到居玉尘道出他们的来历的时候,眼中却是明显的闪现出惊疑不定。荒冢骑士团虽然在地下世界威名赫赫,可是却不代表他们的名字在大陆上广为人知,相反,荒冢骑士团在大陆的普通民众当中却是声名不显,因为他们从不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民众面前,只有一些权贵豪门或者同样是地下世界的人才知道荒冢骑士的存在。 如今这个自己等人伏击的目标竟然也知道,莫非头目真的知道了?还是他也是属于那些知情人的行列? 居玉尘看到那人的眼神,知道他心中的动摇。继续道:“你们在这埋伏了一天,目的就是为了伏击这两天出现在那个墓穴附近的人!我可有说错?” 那人闻言,眼中更是惊讶。居玉尘说的没有说错,他们昨天深夜接到命令就是要他们埋伏在这,攻击所有靠近那个新墓之人。至于攻击的目标是谁,还有那个新墓的主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在他们之前,组织就已经派人将这个新墓中的尸体掘了出来,运送走了。 居玉尘见到那人的反应,更加确定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跟这个新墓的主人也有关系!” “你不必枉费心机想从我这里套话了!”那人突然打断居玉尘的话,声音说出不的沙哑难听,却是十分的坚定,再没有刚才乍闻居玉尘问话时候的游移。 居玉尘还没搞清楚为何这人突然变得如此坚定,那人却突然狂笑起来:“你的确非常厉害,可是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荒冢骑士团,那自然是知道荒冢骑士图有多大的能力!不用多久,你也会变成我们一样,变成一个死人的。哈哈...” 那人狂笑不止,状若疯狂。居玉尘却是面无表情,只是怜悯得看着他,淡然得道:“荒冢骑士团究竟有多大力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这些荒冢骑士团的成员却是非常可怜!”那人置若罔闻,兀自大笑不已。居玉尘见到此景,叹息摇头,突然心中危机感顿生,余光掠见远处寒星一闪,一只弩箭瞬间到了眼前。居玉尘连忙向一旁闪避,弩箭一掠而过瞬间将那人的笑声打断,原来弩箭射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活口。 居玉尘见到好不容易留下的活口就这么死了,心中怒极。连忙朝着弩箭的方向跟去,短短两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线索,可是竟然两次都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杀人灭口。远处那人一击得手,随即远遁,这次居玉尘再不肯就此轻易放过,劲力急转,全力施为,瞬间追了上去。 第七十章 夜未央 两人一追一逃,几乎是瞬间就冲出了树林。居玉尘早已看出这个黑衣女子的身形与昨日杀了范仁灭口的并无二致。显然就是同一个人,居玉尘心中微动,这个女子莫非也是荒冢骑士? 有了这个想法,居玉尘就更想去弄清楚。可是看着追了这么久,可是两人丝毫未有存近的距离。居玉尘就更加惊奇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全力施为之下,只能堪堪吊在女子身后。 自己年纪轻轻便达到这种境界是得益于远超常人的天赋还有得之曲芒骑士墓冢的奇异璞玉。可是这个女子从身形上来看绝对不比自己大多少,甚至还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竟也这种修为。居玉尘出山在这些日子以来的,年少得志的傲气终于再无分毫。 骑士大陆高手辈出,小有成绩就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最后只能惨淡收场。 居玉尘收敛了心思,进入了无念无想的状态。这种状态在七年居门惨案发生之后,就再没在居玉尘身上出现过。那时候他心中满是怨愤,脑中所想尽是怨天尤人。又如何能平心静气,无念无想。 即便是在北固山跟着白牙七年,心中的执念并为消解多少,哪怕出山之后。虽然仇恨之心已经被他埋在了内心深处,整日微笑示人,可是却又多了一丝少年得志的傲气。他如今的修为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可企及的,虽然他生性谦逊柔和。可是哪个少年不张狂,虽然表现得并不明显,终究还是高傲的。直到刚才,看到那个同龄黑衣女子的修为,才发觉以外自己着实是坐井观天了。 此刻去了杂念,就连刚才追着黑衣女子出来的初衷似乎也已经淡忘。居玉尘只是不断的催动着自己的速度,不断得向前追赶着。 黑衣女子似乎也感觉到居玉尘的速度变化,也提速飞掠。其实她也是有苦自知,从小她就对速度型的功法甚有天赋。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可是却没想到,后面那个年轻男子看起来高大壮实,竟似乎也是速度型的武者。 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可是却始终甩他不开。甚至从刚才开始,那人竟然开始加速了。虽然幅度不大,可是对速度极为敏感的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后面那人正在步步逼近。心中不服输的念头顿生,她也开始放开顾忌,用尽全力,向前狂奔。 刚才开始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的月亮,此刻竟然也拨开了乌云,冒出头了。清辉微洒,为大地扑上一层银纱,也为在天空下狂奔的两人照亮了前路。 前面逃的人不断的逃,后面追的人不懈得追。两人都已经忘记到底这一追一逃到底持续了多久。似乎全世界也就只剩下他们不断的追和逃。突然在黑衣女子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庞大的黑影,黑影中间或夹杂着几点光亮,就像星空一般,深邃而又灿烂。她已经认出那个黑影是何地,那是灵郡的郡城。没想到她已经逃出了百里之远。 追在身后的居玉尘也看到了灵郡,他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追了百里。两人几乎在同一个时刻从那微妙的气氛中醒转过来。 女子心道只要进了城,自己就逃出升天了,让后面追的人见鬼去吧!如此想着,原本已经快要麻木的腿似乎又灵活了起来,原本已经接近枯竭的真气似乎又充沛了起来。 居玉尘也知道只要女子进了城,自己就再难追到她了,不自觉得速度似乎又快了几分。 两人都已经明了灵郡就是终点,两人都明白这场赛跑也即将结束,两人同时也了解或许如此诡异的赛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不过两人却丝毫没有想要放缓脚步,逃的人不愿被追上,追的人也不愿意放弃。两人还是高速奔跑,可是郡城的城墙也渐渐变大,可是对于两人来说还是太慢了。望山跑死马这个感觉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两人的心中。 女子已经渐渐支持不住了,她的内劲并没有速度高明,只是依仗速度的功法,这才能始终将男子抛在脑后。那个男子也快要吃不消了,他的速度虽然不慢,可是却非专长,他能追了一路,全靠着身后的内劲爆发支持着。如今体内的内劲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定然会让这个女子走脱的。 终于,两人像是约好一般默契,不约而同得放缓了速度。灵郡就在眼前,可是两人似乎已经跑不到终点了。女子回头看了后方不远的男子,明眸透出几分埋怨似乎还有几分佩服,也有几分无奈。男子看到女子的眼神,眼中却是充满着淡然、惊异,其中也有几分敬佩。 两人对视一眼,女子突然微微一笑,突然折了方向朝着灵郡的东方疾奔而去。男子还在消化女子眼中传出的含义。那眼神中包含着很多,可是唯独缺少的是敌意。当他回神之时,女子已经飘然远去。 最后她是在笑吧,虽然那个女子脸上蒙着面纱,可是居玉尘还是能感觉最后的时候,女子对他笑了。再看了一眼,已经渐渐淡出自己视野的女子,居玉尘停步下来,不再追击。即便他想追,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刚才的“赛跑”让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是荒冢骑士团的人,还是大人物那边的人?大人物跟荒冢骑士团又有着什么联系?这些谜团如果能够解开,或者就能找到真相了吧! 居玉尘见追不上黑衣女子,也不失落,今晚的收获已经着实不小了!他坚信,不管如何,只要进入灵机城明察暗访,找出那个范仁口中的大人物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看着眼前的郡城,居玉尘微微一笑,将所有的疑虑暂时放在了一边。这一场“赛跑”也并不是毫无价值的。至少他的心态已经调整了过来,更加实际的或者说直接点的就是郡城就在眼前,他不用再去赶大半天的路回城了。 好在现在大陆上的城池因为少有纷争,所以并不实行宵禁,甚至,郡城议会们为了标榜一地的治安,以及他们博大的容人之量,晚上的时候城门还是大开着的。这倒是大大方便了居玉尘这个夜半回城的夜猫子。 找了个蹩脚了理由,通过了城门守卫的询问,居玉尘大摇大摆得回到了食神居中。凯恩斯听得声响,出来一看,见是居玉尘,笑问道:“你散步也散得太晚了些吧!灵郡中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流连至此,也不带上兄弟我!”脸上还带了一些,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表情。 居玉尘哭笑不得,知道凯恩斯是担心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只是随意得走了走,下次定然带你一起去,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说着转身就进了房间。 凯恩斯略为担心的看了居玉尘一眼,刚才对话的时候,他看出了居玉尘眼中的疲色。知道居玉尘绝不只是散步那么简单,不过居玉尘不肯说,他也不好直接就问。叹息一声,也回房休息去了。 居玉尘回到房中,脑海中那个神秘女子最后的那一个回眸始终萦绕不去。其中似乎充满着非常的含义,可是居玉尘却始终也想不出什么。想着想着竟然睡了过去,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靠着每天枯坐去吸取灵能,转化为劲力了。丹田之中的璞玉已经自发的帮他运作着,而那块璞玉也不像往昔那般,而是像是一个经过雕琢的双层百合花的雏形,只是这朵玉百合的外观已经能够辨析出来了,只是内部那层花瓣的脉络尚未清晰。 在居玉尘沉睡过去的同时,灵机城中的某位大人物却是不能安枕。“你说什么?你们十四个人前去,竟然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么?”一个阴沉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回荡在房间中,声音中夹杂的偶尔出现的波动却告诉别人,声音的主人并不愉快。 石嗣低着头单膝跪在堂前,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心中颤抖不已,丝毫不敢去看隐在黑暗中的声音的主人。他很清楚声音的主人为何生气,也知道声音主人的脾气,当他越是平静的时候,也就是说他越是生气,而当他生气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 这次他们两个小队一共一十四人前去伏击目标,可是竟然被目标一个人打的打败,头目见机不妙的时候就让自己偷偷赶回来去报信。等自己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自己的十三名队友都已经七窍流血,中毒而亡了,显然是任务失败了。这个消息,如何能不让这个大人物震怒。 那个大人物也没真的想从石嗣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倒是以发泄不满为多。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大人物也没有在说话,大人物没说,石嗣更加不敢开口,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寂静。老实说,石嗣宁愿去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想要面对眼前这个大人物,可是自己两个小队在任务中全军尽没,两个小队也已经阵亡身死,能承担咎责的貌似就只有他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在石嗣的感官中似乎已经过了好几十年那么漫长,大人物终于开口了。“你好好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要尽快去查处这个人究竟是谁。你要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你把握不住,那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下去吧!”声音还是那么阴沉淡漠,不过对于石嗣来说,倒是好事,既然大人物开口吩咐了,那自己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忙不迭得答应,跌撞着退出了房间,消失在黑暗中。 等到石嗣退下之后,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寂静,似乎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一样,此时皓月已经东行,夜却还漫长... 第七十一章 混战(上) 当居玉尘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他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过去七年中他做过很多很多的梦,可是却没有一个是美梦,几乎都是家门被灭的惨况不断得在梦境中重复。 昨晚的梦却似乎有些不同了,他没有再梦到居府,而是梦到了那个他追了一晚上的黑衣女子。黑衣女子那充满深意的明眸,同样也出现了梦中,他极力想要去看清女子眼中所表达的涵义,甚至还有些好奇这个女子的长相如何。当那个女子刚要揭开面纱,让他看清的时候,他竟然醒了,不禁有些遗憾还有微微的失落。 坐身起来,想起自己身临其境的感觉,居玉尘微微自嘲。胡乱得洗漱了一把,走出房间,凯恩斯又已经早早的起来,吃起早餐了。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吃了早饭,便朝着郡城广场赶去。 “玉尘,今日开始就是选手之间的对战了,你有没有信心啊?”凯恩斯笑问道。居玉尘一扫昨日的疲惫,自信一笑,并不回答。凯恩斯见他这样,也知道他有必胜的把握。 两人同行到广场,没过多久,选拔就宣告开始了!东郭昊天和火水两位长老也是早早的坐到了高台之上,这么看他们昨日并未回灵机城。 “经过昨天的内劲测试和马战的选拔,我们一共选拔出了两千五百多位高手来参见今明两天的步战选拔!不过如果今天还有想要参加内劲和马战选拔的武者,也可以到广场的另一个场地去进行,这个主要的场地,这两天将会成为我们两千五百多高手进行对决的战场。现在我们有请少城主宣布步战选拔的开始!”司仪扬扬洒洒讲了一大堆之后,将宣布选拔开始的全力交换给了东郭昊天。 所有观众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气度非凡,又敢于除陈促新的少城主身上。东郭昊天微微一笑,站身而起,还是那般得光彩夺目,朗声道:“步战选拔正式开始,还望诸位勇士竭尽所能。” 东郭昊天的发言尽管简短,还是引发了人群的一阵欢呼。 裁判得到示意,高声说道:“由于今年的人数要比往年多上一倍,所以今年的规则也稍微作了改变,不再如往年那般一对一的对决。而是混战,五百人一场,可以组队,可是使用兵器,但是只能使用大会准备的木质兵器,并且不能以任何原因致人身死。在选拔的过程中一旦有人自愿宣布认输弃权,那所有人不得再对其发起攻击,否则以淘汰论处。选手的场次分组,根据选手的昨日拿到的号码为主,一号到五百好为一场,以此类推。现在请一号到五百号的选手入场!” 居玉尘的号次是一百二十八号,他记得是昨日他跳入场中进行内劲测试的时候那个负责登记的人员就将这个标着号码的牌子一并交给了他的。当时他也没有在意,随手塞在的怀中,没想到竟是这种用途的。 听到裁判对规则的解释,拿到一到五百号的参选者都纷纷跳入了巨大的会场中。昨日的内劲测试和马战所用场地并不需要很大,所以整个广场中设了几十个选拔场。不过五百人的混战显然是不适合在这种划分出来的小场地进行的,所以早有工作人员将昨天所用的器具都撤了下去,当然除了广场的一角今天还是用作内劲和马战测试之外。因此可以说整个广场都成了除了观众席之外,全都用作了混战的战场。 居玉尘拍了拍凯恩斯,将号码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即也跳入了场中。凯恩斯自然懂他的意思,回以鼓励的微笑。 场地的四周放满了木质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还有木质的弓弩,以及没有箭头的羽箭。当着是十八般兵器,无所不有。 率先跳入场中的参选者早已抢到兵器架去拿趁手的兵器了。虽然这里的兵器种类十分齐全,可是僧多粥少,总有人拿不到合适自己的兵器的。所以率先跳进场中的人大多都是些心思灵活,或者是对自己的修为比较自信之辈。昨日第一个参加内劲测试的柳彦就是其中一个。 居玉尘并没有急着去哄抢兵器,这些兵器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所谓一通百通,过去的七年中他和白牙切磋对战的时候,白牙有意对他进行训练,所以每次到他手上的兵器都是一天一个样。久而久之,他对所有兵器虽然说不上都十分精通,但也算能够运用自如了,尽管在他心目中最喜爱的兵器还是最初学会的长剑和长枪。 长兵器和重兵器在所有的兵器中最受欢迎。所谓寸长寸强,五百人中善用长兵重兵者不在少数,所以一开始未久,兵器架上的长兵和重兵都已经为人抢夺一空。不过也有些人像居玉尘一样没有去哄抢兵器的选手,这些人要么是善于使用自己身体作为兵器的,就像昨天那个大个子石磊,有些就是对着的修为有着极度的自信。 居玉尘记得其中有一人,便是在内劲测试达到五层的蒙子照。蒙子照是一个相貌普通,身体肌肉的线条却极为健美的高手,尤其是他这双精光爆闪的眼睛,都告诉大家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 除了蒙子照之外,还有一个内劲到达四层的许时迁,许时迁的气质看起来倒是跟居玉尘有些相似,刚劲中带着点文气,端正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能将人心看透。 还有几个居玉尘就不太有印象了,不过既然敢这么气定神闲站在那,而不去争抢兵器,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想起这些居玉尘突然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些惹人注目,刚才又受到习惯性思维的影响,忘了要隐藏实力这回事。 如今这么一想,顿觉不妥,自己大大咧咧得站在这不是告诉大家自己有恃无恐吗。赶忙也抢入人群,去找一把合适的兵器。对于居玉尘,也有不少人还记得这个马战的时候跟考官斗得十分精彩的选手的。刚刚看到他淡定的站在那,也都纷纷认定他昨日肯定隐藏实力了,可谁想他刚站了一下,就心急火燎的钻进人群去抢兵器,顿时觉得这个年轻的小伙的反应有些迟钝。 如果居玉尘知道观众起先的想法如此接近事实,定然会十分惊讶的。大多观众往往看的都是热闹,想象更是天马行空和直接。在他们眼里,那些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定然是高手,那些手忙脚乱的应该就是差了几分。因为无论传说和故事里不都说了么,那些主角面对强敌的时候都是气定神闲的,哪怕他面对是大魔王。 居玉尘自然不知道在观众的心目中,自己成了一个迟钝的小伙。不过哪怕他不知道,此刻也只有苦笑了,自己抢的的着实慢了一些。等轮到自己的时候,不要说是长柄重兵了,就连近战的兵器也早已经被抢了一空。只剩下一些弓弩,箭矢这些在混战中最难发挥的远程兵器。 看着手上的这张硬木弓,居玉尘有些无奈,这张弓的质量说真的着实不差,可是没有箭头的箭矢就要差得太多了。这些箭矢射在人身上,或者连他们的护甲都射不穿吧。看了看这些选手,还是有不上人是穿着护甲来的,或者只是些贴身的皮甲,软甲。 没有选择之下,居玉尘也只好将就着用了。居玉尘一手执弓,背上背了两个箭囊,腰上也挂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回到了赛场中,观众和选手看到居玉尘这身打扮,都暗自笑了。选了把弓也就罢了,可是还背了四个箭囊,不说别的光是四个箭囊中箭的重量就足以让一般人行动不便了,这个小伙子果然是迟钝。 居玉尘也能想象,自己的造型会给大家造成什么样的感觉。可是他却也无奈,毕竟是五百人的混战,如果不隐藏实力,或者他还能游刃有余,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多做些准备了。 见到参选者已经全都下场,裁判远远得躲到场外的一角,高声宣布:“第一场,五百人混战,现在开始!” 裁判话音刚起参选者们都收敛了别样的情绪,屏息凝神。裁判的话音刚落,这些参选者们就举着手中抢到的兵器朝着旁边的选手杀去。 整个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各个选手之间的差距并不很大。所以一开始想要靠着突然袭击,打击目标的成效并不大。只有少数反应稍慢的选手被附近的选手瞬间打晕。其他的都三三两两斗成了一团。你砍我一刀,我偷袭你一剑,可是成果却不明显。因为选手之间都彼此防范,无法专注的去面对一个对手,所以几番下来,大家都最多是不轻不重的挨了几下。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开始就急吼吼的扑向其他选手砍杀的。那些一开始进场的时候没有参与抢掠兵器的选手们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在裁判宣布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向着场地的边缘隐去,他们深知在这几百人的混战之中一开始就深陷其中是十分不智的,就连那个看起来有勇无谋的大个子石磊也是如此。 居玉尘自然也是这种想法,可是或许是他刚才太过引人注目,也或许是他的“迟钝”太深入人心。他虽然想退到外围,可是却早有选手将他视为目标,冲杀了过来,而且数目还为之不少。居玉尘无奈一笑,搭箭张弓,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选手,只听嘣得一声,一根木箭朝着目标激射而去。 第七十二章 混战(下) 木箭“嘣”声激射而出,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选手的胸前。“噗”的一声,木箭已经撞上了那人的胸口。那人身形一阻,低头看了一眼胸部,抬头呲牙一笑,继续快速向前冲来,竟然丝毫无损。 居玉尘只能喟然叹息,三层的内劲实在还是太弱了。在至少也是三层内劲的群体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加上箭头上并没有木箭,那人应该也穿了护甲。刚才那看似惊猛的一箭,估计只留给那人些许疼痛的感觉,便什么也不剩下了。 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对手们,居玉尘再次取箭搭弓,这次他的目标还是冲在最前面的选手,只是却不是刚才中箭的那人了。 “嘣”声又响,木箭应声而飞,直取那人的头部。那人正快速跑向前,突然感觉眼前一个黑影急冲而来,大惊失色,连忙躲避,可是还是晚了。木箭正中其眉心,那人只觉得额前一痛,便人事不省了。旁边众人都大惊失色,没想到木箭竟然还有此威力。只有刚才那个第一次被射中的人不以为然,因为在他的感觉中,木箭几乎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居玉尘一击得手,心中大定。看来直接被用三层内劲射出的箭矢击中,还是能造成不小的伤害的。他不再停留原地,身法急动,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虽然他内劲不能多用,可是其本身的速度却是不弱,比常人要快上许多。 追着他的人虽然吃惊,但是也少有人放弃。毕竟居玉尘展现出来的功法就在那,只是个三层的选手而已。除了少数人觉得追击有些浪费体力,就近就找了个选手直扑而上之外。其他人犹自追着居玉尘。 居玉尘穿梭在人群中,以为掩护,边退边放箭。木箭如蝗,不时冲向追击者。那些选手们也都是有所准备,或用兵器,或者闪躲。居玉尘一拨木箭射出,命中率却是极低,即便被命中的也大多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 混战还在继续着,选手们竟是忘记了这是一场混战一般。通常都是寻上一个对手就噼噼啪啪,对战半天,而且往往难分一时胜负,僵持不下。更加诡异的是,竟然也少有人去背后偷袭他们。大家似乎都有了默契一般,自顾自得打斗着。 诸如柳彦,石磊,蒙子照,许时迁之流,竟然少有挑战者。他们一直就在外围作壁上观。 居玉尘还在“逃命”,场中似乎就他受到了特别的“照顾”,身后一直跟着四五个人。居玉尘逃得“委屈”,后面追的人也憋屈。 居玉尘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使用,只能装成才到三层的菜鸟,被一群同样是三四层的菜鸟追的满场乱跑。 追击者则以为自己四五个人,则是刚才是看那个小伙年轻,迟钝,这才选他作为目标。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弓箭用得着实不差,时不时得朝着自己等人的面门射来,无论怎么说头上的防护还是太少,一旦命中,结果是很可能跟刚才那个倒霉鬼一样的一蹶不振。所以不得不躲避,这样一来那个油滑的小子又会乘机拉开距离,再来一拨箭雨。如此往复,烦不胜烦。 就这般,这个井然有序的“混战”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时间也足够对战的两人将对手击败,当他们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立身在场上的选手竟然还有超过半数。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此时的他们却有心无力。自己如此正面得找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打斗了半天,劲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此刻即便有心保存实力也无从保存了。 “哈!”一声巨吼响彻全场。一直在外围置身事外的石磊终于不打算继续当观众了。石磊拉伸了一下身体,全身经脉噼啪作响。大吼一声,瞬间冲入了场中,只见其所过之处,奇-[书]-网人仰马翻。挡在他身前的选手甚至连阻止他片刻都做不到。 一直在围观的柳彦,蒙子照和许时迁也似乎是约好一般,在石磊冲入场中之后,纷纷都加入了战斗。柳彦劈手夺过最近那个选手手中的长剑,顺手一抽,将那个选手抽的倒飞出去,光从这一手看来,他在前两场测试应该还隐藏实力。 蒙子照冲向最近的选手,一跃而起,一个膝撞,将那人撞得倒飞出去,顺手夺了那人手中的大木槌。双手抡起大锤,开始起舞,大锤所过之处,必有人剑断人飞。 许时迁的出场则要温和得多,只见其身形一闪就到了一个选手的背后。那人刚想转身攻击,就被许时迁一记手刀斩在脖子上,软到在地。他并不去捡兵器,只是不断靠着速度不时得闪现在对手身后,然后一记手刀,对手倒地,出手干净利落,绝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如果居玉尘见到,定会觉得这个许时迁跟他记忆中的某个重要的人极为相似。 这些事先一直在养精蓄锐的高手们一出场,整个场面就再不复之前的默契。这些之前疲战多时的选手们知道若是再单枪匹马的去对敌,那么结果也必然会跟被这几人打晕的选手一般,干净利落的被击败。 所以完全不需要动员和交流,在附近的选手已经自发的合围一处,自发得去共同抵挡这些锋锐正劲的高手们。 如此一来,总算是止住了石磊等后来加入的高手前进的脚步。只有蒙子照即便被四五人围住,还是轻松自若,手中的大槌舞得虎虎生风,围攻之人完全不得近身。不过他们不近身,蒙子照也无法迅速的追击他们,所以他们就像风狐一般,打起游击。一旦蒙子照的槌势稍弱,便一拥而上,去攻他几招,当蒙子照槌势一强,他们就急忙退去。蒙子照劲力深厚,奈何速度却不是强项,而且围攻之人逃窜不一,一时间倒也拿这些人没辙。 不过混战终于是有了些混战的样子,一些不曾对上新进高手的人,则暗自回劲,看到附近有便宜可占,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出手打击。不过如此一来,这些偷袭者往往也马上会被其他在一旁虎视的选手偷袭。围攻,突围,偷袭,反偷袭,在场中上演的淋漓尽致。 这倒美了围观的观众。观众们从来看得是热闹,刚才那种井然有序的战斗虽然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可是显然是比不上如此上百人混战成一团的感官冲击的。观众们纷纷大叫,喝彩,叫得兴起了,什么国骂,粗口也是纷纷爆出,不绝于耳。不过这个时候,也不会招惹众怒的,有些人反而也学着爆气粗口,宣泄心中的激动。 居玉尘一边躲避着追击者,关注着场中的情势。刚才石磊等高手入场之后,引起的骚动和整个战局的变化,他都看在眼中。再回头看了看那些几乎追着他跑了一个时辰,有些气喘吁吁的追击者们,他微微一笑,这些人真是够执着的,陪着他们玩了这么久的猫捉老鼠,也该谢幕了。 后面的追击者们体内的内劲都消耗的几乎殆尽了,他们可不是居玉尘,居玉尘虽然只能使三层的修为,可是这是从强度上来说的,他本身内劲的量却从不会减少。以他现在的内劲量,可高出这些追击者们不止几十百,或许上百倍也不一定。所以,同样是用三层内劲,同样快速奔跑了近一个时辰,可是两者的感觉却不可同日而语。 居玉尘甚至还没有热身,这些追击者都有些快要崩溃的感觉。居玉尘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追击者大喜,这小子终于跑不动了。四五人连忙加速追了上来,将居玉尘合围在其中。 “小子!现在看你怎么逃,大家一起上!”那个一直紧追在居玉尘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大笑道,其他的追击者闻言也没有抵触的情绪,要不是这个中年汉子刚才帮着众人抵挡了几次居玉尘的木箭,追击者中至少还要躺下好几人。 看着将自己围住的隐隐成了一个暂时团体的追击者五人。居玉尘将握在手中的硬木弓往身上一背笑道:“也难为你们了,追了我近一个时辰了,应该好好休息了!” 大汉闻言,大笑:“小子说的没错,待我们将你这个小子撂倒,我们就去休息,看的样子是要束手就缚了吗?哈哈!兄弟们,动手!” 大汉刚才看到居玉尘的动作,倒还真没想过居玉尘会束手,居玉尘如果要放弃,就不会硬是带着众人绕了一个时辰的场地了,只以为这个滑头小子又有什么诡计。所以趁着自己跟居玉尘说话的时候,攻其不备。大汉一声令下,率先朝着居玉尘冲去,其余围在居玉尘四个方向的选手也同时前冲。此刻居玉尘的木弓在背,又无寸“铁”在手,五个围攻的选手脸上都露出的喜色,这下这个小子总躲不了了吧。 居玉尘见到五人从五个方向冲来,微微一笑,双手分从腰间的箭囊中抽出了三根木箭,夹在指缝中。 “小心了,大叔们!” 只见其双手晃动,身形快速旋转,双手上一共六只木箭已经脱手而出。 正在前冲的五人刚一听到居玉尘提醒,就见居玉尘像一个陀螺一般,转了起来。一根木箭朝着自己的面部直射而来。而那个为首的大汉则发现有两根木箭照顾着自己,分取自己的面部和咽喉。 五人都是大惊,欲要躲避格挡。可是自己前冲的速度太快,加上木箭的来势又迅速,哪还躲避得及,顿觉眼前一黑,星光乱转,天旋地转,纷纷倒地。 那个为首的大汉,更是悲惨,脸部和咽喉同时被击中,瞬间的窒息和头部的剧痛,加上一股极为酸涩感觉涌上鼻头,顿觉得胸口郁闷,直欲作呕。再也坚持不住,颓然倒地。 居玉尘见到木箭奏效,长长嘘了一口气,刚才这个招式,他也是第一次用,全然没有把握,还要一击奏效,要不然自己今天就可能阴沟里翻船了。 第七十三章 鹰眼术 说起刚才这一式,其灵感还来自于魔化土猬。当初居玉尘在北固山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种奇特的灵兽,就是魔化土猬,也就是可以使用土系灵能的刺猬。这种灵兽的外形跟普通刺猬无异,不过却可以通过凝聚土系灵能来强化身体,而且可以将灵能凝聚成类似全身的尖刺朝着四周暴射。 当初居玉尘因为不清楚其能力,对上它的时候还吃了好些苦头。刚才居玉尘被五人包围,手中能用的也仅有木箭,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魔化土猬的能力。他回忆起魔化土猬攻击时,就是将身体蜷缩成一团,高速旋转,从背后射出尖刺伤敌。 蜷缩身体他是办不到,可是高速旋转还是可以的。所以他就赌了一把,靠着自己对内劲的高度控制,在旋转中,将手中的木箭甩了出去。没想到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居然将围攻过来的五人全部撂倒了。 庆幸之余,居玉尘忽然也意识到这些取经于灵兽本能的招式,确实相当得不俗,同时也下了决定,空闲的时候要多想象当初自己面对过的灵兽的绝招。刚才这招既然取自魔化土猬,那招式也就取为“魔猬之刺”!只是到时候再用来当尖刺的东西,可不能用箭了。本来用弓弩来射的箭矢,用来徒手发出,终究还是有些不便的。 当居玉尘结束了近一个时辰的游击的时候,场上的其他人也差不多接近了战斗的尾声。 石磊等人虽然都是以寡搏众,可是胜在劲力深厚,又以逸待劳多时。围攻他们的选手早已久战成疲,又是临时成军,鲜有默契。一开始的时候一围而上,靠着人数优势暂时稳住阵脚。 可是等石磊,柳彦这些高手适应过来,将心态调整之后,就很容易找出他们的破绽。进而各个击破,围攻众人虽然有心互相支援,可是却配合不足。最后还是溃不成军了。 居玉尘结束战斗不久,石磊等人也都先后结束了战斗。此刻场上剩下的选手已经不足百人了。 “第一场混战结束,此刻还站立在场中的76名选手全部通过测试,其他选手的成绩也会在裁判团根据其表现评估之后,再公布结果!现在请所有通过测试的选手下场休息,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成为灵机城的外门骑士了!”裁判的清朗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所有在场上的选手听到自己通过了测试,无不欢呼雀跃。尤其是那些靠着灵活的脑子和技巧“幸存”下来的选手们,更是喜形于色,弹冠相庆。 居玉尘听到结果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将背上的弓和箭丢回武器架,就钻入了人群之中。其他人,如石磊,蒙子照,还有许时迁这些凭着智慧和强悍的武力通过的高手们虽然也是面有喜色,可是却没有过分的喜悦,似乎通过选拔本就应该。只有爱出风头的柳彦不断得朝着观众欢呼,不时得展现得意之色之外,其他人都还比较平淡的退场了。 “今年的武者素质真是非常得不赖,老朽在此恭喜少城主,喜得佳属!这第一场的混战实在精彩,这些胜出的高手无不是智计武功非凡之辈,少城主能为灵机城招的如此人才,果然是慧眼识珠,后生可畏,可喜可贺啊!”李议长对着东郭昊天拱手道,顺便捧了一把东郭昊天。虽然现在东郭昊天尚未成为灵机城主,可是如果能早些打好关系,无论是对灵郡还是对李议长个人来说,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东郭昊天赶忙还礼,笑道:“李议长谬赞了,这些都是诸位的功劳,晚辈怎敢夺众之功啊!何况有这些英杰来捍卫灵郡和东胜洲,李议长您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东郭昊天虽然年轻,不过作为灵机城未来的接班人,自然在各个方面都接受过非常好的教育,人情世故方面自然是丝毫不差李议长这些老油条。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上,第二场的混战已经开始。 居玉尘退到凯恩斯身边之后就一直默默的观看,虚心得感受着这些选手的风采。七年中,虽然他已经身经百战,战斗经验已经算得上十分的丰富了。可是他对战的最多的并不是人类,而是灵兽。无论是白牙还是其他灵兽,他们的攻击习惯,还有行动的方式总是按照他们的族类来的,与人类自然有些差别。 如今难得有这种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观摩研究人类武者的行为习惯。居玉尘如何能放过,况且目前他也确实没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也就饶有兴趣当个观众。 可惜的是,后来几场混战之中,却少有像柳彦,蒙子照这种级别的高手。而且这些选手似乎也吸取了第一场混战的同胞们的教训。一开始的时候都不再傻愣愣的到处乱冲乱撞了,都不小心翼翼的保存实力。如此一来,整个混战一开始的时候竟然毫无火气,反倒没了混战的意义,倒像是参加聚会。直到终于有选手耐心烧尽之后,第二场混战才算是正式开始。 不过其精彩程度说起来还更胜第一场,第二场由于特别突出的选手很少,所以成了一场真正的大混战。其混乱的程度绝对不亚于街头流氓团伙的斗殴,其结果就是,几乎人人挂彩,断骨残肢的状况也随处可见。能够安然站在场上的屈指可数。战况的惨烈倒是点燃了观众的激情,声援,谩骂不绝于耳。 居玉尘苦笑不已,这样的战斗显然是得不到什么借鉴的。凯恩斯这个外行倒是看了十足的热闹,直到居玉尘将他拉出广场了,他还意犹未尽。 “玉尘,你看看,啧啧。刚才那个大个子多厉害,在这么混乱的状况下,竟然还能站到最后。真是一点也不简单,你说是不是?” 看着还在雀跃的凯恩斯,居玉尘微微一笑,凯恩斯经历过悲惨的童年,又连番遭受不能成为骑士的打击,虽然后来成了一个魔法师,不过此刻竟然还能如此乐观开朗,着实是个心理坚韧的家伙! 居玉尘自然知道凯恩斯口中所说的大个子是哪个,要说第二场混战中,还有谁能让居玉尘看得上眼的就是这个大个子了。那人块头都快要赶上修炼外功的石磊了,可是跟石磊又有些不同,那个大个子的肌肉要匀称内敛得多,而且那个大个子也是内家高手。虽然内劲看起来也不过三层多点,可是他却硬是在这四五百人的同级别的混战中脱颖而出,站到了最后。其耐力着实惊人,更难得的是那个大个子却是极为年轻,虽然面生老相,可是居玉尘却从那双灵动中不时透出一些好奇的眼中看出这个大个子绝对要比他表面看起来要年轻得多。或者比自己都大不了几岁。 “我记得那个大个子叫战什么来着?”居玉尘问道,凯恩斯见到居玉尘也对那个大个子感兴趣,兴致更高:“那人叫战天,他虽然修为可能不是很高,不过确实是配的上这个名字!” 居玉尘闻言打趣道:“凯恩斯你学魔法的也能看出他的内劲水准吗?” 凯恩斯却是傲然一笑:“笑话,我不是说过么。无论是魔法还是内劲,都只是灵能的一种应用而已。我虽然不能修炼内劲,可是魔法中却有一种作用在眼睛上的法术叫做鹰眼术。这鹰眼术是可以大致探知目标身体里或者周身的灵能的状态的。这几天我都在用着这种法术在看比赛的!” 居玉尘闻言,大感惊奇。内劲的修炼者之间能够靠着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来判定对手的内劲水平。但是那只是一种比较隐晦难言的感觉,可是魔法中的鹰眼术竟然能看出目标体内或周身的灵能状态,着实神奇。 “这鹰眼术竟然这么神奇,那你能看出的我修为吗?”居玉尘问道。 凯斯恩见到居玉尘对鹰眼术如此推崇,心下既感动又欣慰。要知道在如今尊骑士,轻法师,重内劲,轻魔法斗气的年代。这些内家高手和骑士们都是十分看不起魔法和斗气的。在他们眼中,魔法和斗气只是依仗外力,不靠着修炼自身内在的雕虫小技,难成什么大气候。 而从凯恩斯和居玉尘这几天的接触来看,居玉尘显然不属于这种人的行列。居玉尘对魔法和斗气都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和兴趣,而且对于一些凯恩斯提到的神奇的法术也从不吝惜赞美之词。所以凯恩斯虽然跟居玉尘只是萍水相逢,却是很快的引为知己故人。 “你的修为,说起来很奇怪。我用鹰眼术观察你的时候,发现你的体内的灵能似乎有着非常庞大的量,可是你的体表却十分的平静,就像是个没有修炼过灵能的人。通常修炼过灵能的人,不论是哪种运用方式,魔法和斗气这两者因为本来就是需要借用外界的灵能的自然不用说。就是内劲这种极为内敛的修炼灵能的方式,因为人体并不是封闭的,所以总或多或少有灵能溢出体外,形成类似水波状的东西,围绕着人体的周围。而且修为越高的人,这种溢出就越少,可是总不会完全没溢出的状态。就算灵机城的那个少城主,还有两位长老周身都有。可是我用鹰眼术却只能看出你的身体内灵能非常深厚,而你的周身却丝毫没有溢出。起初,我还以为是我学艺不精,看走了眼,可是这两天我一直用鹰眼术去观看这些选手的选项。却发现我的鹰眼术并没有失灵,可是看你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所以我觉得要不是你的修为比那少城主和两个长老还要高深,要么就是个天生怪胎。你能告诉我你是哪个吗?”凯恩斯侃侃而谈,最后给出了一个选择项,反而让居玉尘去解答。 居玉尘微微一笑:“不愧是魔法师,智商和判断力都没的说。我的修为当然不比那三位大人物高,所以唯一的解释恐怕就只有后面一个了!”,说完率先朝前走去。 凯恩斯原本还想套出居玉尘的修为如何,此刻却得到一个“我是怪胎”的答案。哪肯罢休,追着居玉尘而去:“那你的修为到底到达什么境地了?” 第七十四章 魔法公会 看着追问着自己的凯恩斯,居玉尘神秘一笑,附在他耳边耳语一阵,继而微笑着走开了。只剩下呆若木鸡的凯恩斯。 看着居玉尘的背影,凯恩斯忽然觉得居玉尘的形象突然变得高大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非常高估居玉尘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第七层初阶,这个概念只要是修炼者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十六岁的第七层初阶所代表的含义更是无可想象。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和刻苦勤奋所能表述的了。如此年轻就已经突破了武者称为“修炼绝壁”的第六层的瓶颈。居玉尘要成为大陆的顶尖高手就只剩下了时间问题,更有甚者,以他现在的表现,即便突破“九之极限”,晋升到当初初代五行骑士的水平也不是没可能。 凯恩斯思绪乱飞,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复杂起来。这样一个可以堪称绝世妖才的少年如果成长起来,那...凯恩斯刚有这个想法,马上回过了神来,连连摇头似乎要否定刚才脑海中迸出的念头。 居玉尘走了半天,却没见凯恩斯追上来。回头一看,却见凯恩斯还在原地不知道发些什么呆,然后就猛然摇头。不禁莞尔,笑道:“怎么了,我们的魔法师阁下?” 凯恩斯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冲击实在太大了!”只是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对了,玉尘你既然有这样的修为,为何还在选拔中隐藏这么多实力?只要你稍微显露出一点天赋,不就可以被灵机城的高层看中,进入内门做个内门骑士了吗?”凯恩斯原先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不过问到最后,倒真的是对居玉尘为何藏而不露有些兴趣了。 居玉尘闻言,笑意稍敛,脸上的表情虽然未变,可是原本灵动深邃的眼中,此刻却是精光暴闪。 凯恩斯看在眼里,稍加联想就已经猜到了原因,奇道:“是灵机城干的?” 居玉尘微微惊异凯恩斯的聪明,只从自己的一个表情就猜到了那么多的事情。微微摇头,道:“不能完全肯定,不过其中定然有里面的人参与其中!” “既然这样,你贸然前去,是不是太冒险了!灵机城可是六大宗门之一,千年的积淀岂能小觑,虽然你的修为很强,但也无异于自寻死路啊!”凯恩斯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左右路上行人道。 居玉尘笑笑,拍了拍凯恩斯的肩膀:“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我觉得我们居家还没有让整个灵机城都感到威胁的地步。其中只有个别人参与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况且我是用季思恩这个名字参加的选拔,他们又没人见过我,只要我小心些,谁会知道我就是七年前那个满门被灭的居玉尘呢!况且这七年我一直在深山之中,这些人或许以为我早已经死了!” 凯恩斯听到居玉尘的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自己是关心则乱,虽然两人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两三天,不过却真的是一见如故,无话不谈,有如相交多年一般亲切,当真奇事。 “好了,别在说我了!已经是正午了,再不去祭祭五脏庙,我看他都要造反了。”居玉尘拍了拍肚子笑道。 听居玉尘这么一说,凯恩斯也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 两人还是回到食神居去用午饭。 “玉尘,我下午就不去广场观看了。我要去拜会一位恩师生前的好友!”凯恩斯突然说道。居玉尘闻言,大感好奇:“你恩师的好友,那一定也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了?”凯恩斯点点头,“他是魔法公会驻灵郡的分会长,也是一位伟大的高级水系魔法师,只是我还没机会见过。” “魔法公会?”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名词,居玉尘充满着兴趣。小的时候,他总喜欢在青峰郡的各个角落去搜寻,希望也能找到这个神秘的魔法组织。可惜,他几乎走遍了整个青峰郡,可是却都没有发现有类似的地方。为此,他当时还沮丧了很久。 此刻听到凯恩斯要去魔法公会,居玉尘自然心驰神往,“那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对这些与魔法文明相关的东西总是非常有兴趣。”“乐意之至,只是到时候别让失望就好!”凯恩斯见居玉尘有兴趣前往,十分得高兴,只是想起魔法公会的萧条却有些落寞。 两人快速吃完午饭,就离开了食神居,朝着城西前进。 “凯恩斯,那个魔法公会到底在哪?我们已经找了这么久了,可是却连像样点的地方都没找到!” 两人来到城西之后发现这边的建筑虽然也不差,只是相对其他城区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凯恩斯照着恩师生前留给他的地址,在这里转了半天。却发现这里的建筑差异性不大,完全没有半点魔法公会的应该在的样子。 两人找了半天,都有些气馁。莫非这魔法公会早就不存在了?据凯恩斯说,他的恩师也是多年前来过这里,沧海桑田,也许魔法公会早已不在这里了。 “年轻人,我看你们转了半天了,你们是在找什么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不远处的屋檐下问道。老太太虽然有些年纪了,可是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清朗的声音在居玉尘两人的耳边十分清晰的响起。如果光听声音,说老太太还是少女,都没人会怀疑。 居玉尘两人正求教无门,如今一个老太太突然出现,当真是苍天的眷顾。以这个老太太的年纪,定然在此处居住了很长时间了。魔法公会若真的在这边存在过。那去询问他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 “婆婆,你在住了很多年了吧?我们想要找魔法公会,可是我们在转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类似的地方。婆婆你能告诉我们吗?”凯恩斯礼貌的问道。 “魔法公会?”老太太原本慈祥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打听魔法公会要做什么?” 凯恩斯和居玉尘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老婆婆听到魔法公会竟然会这么大的反应,耐心解释道:“我奉恩师遗命,前来拜访一位前辈。那位前辈当时在灵郡的魔法公会就职,所以特来寻访,结果找了半天,却毫无所获!” 那个老太太闻言,目光稍微柔和,可是依然警惕得问道:“你的恩师叫什么名字,叫你寻访的又是什么人?” 居玉尘两人见到老太太的神色,以及如此询问。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凯恩斯也不隐瞒,如实相告:“恩师的名讳是休纳特.冯.布朗特,恩师要我寻访的是一位高级魔法师叫做雅里梅.当丽。婆婆你认识这个人吗?” 居玉尘注意到,那个老太太在凯恩斯说出他的恩师名讳的时候,眼睛上忽然有隐有蓝光闪过,之后再听到雅里梅.当丽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的缓和了下来。 “我就是雅里梅,你是凯恩斯吧!休纳特跟我提过你,果然是天赋异禀,休纳特好福气啊!”雅里梅的眼中充满的慈祥,就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仔细得打量了一番凯恩斯。 “额,婆婆就是恩师说的雅里梅大师?那魔法公会在哪里?”凯恩斯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恩师极为推崇的高级魔法师竟然是眼前这位华发满头的的老太太,而且这个魔法大师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的,进来再说吧!魔法公会就在眼前!”雅里梅微微一笑,脸上的堆满了皱纹,说不出的慈眉善目,伸手一指身后的房子,说道。 居玉尘两人闻言都是一震,雅里梅所指的房子跟附近居民所住的民房并无区别。同样是两层的土木建筑。虽然空间不小,可是作为一个职业的办事点却是有些寒碜了。 “不用怀疑,这里的确是你们要找的魔法公会。”雅里梅看到两人的反应,笑了笑,指了指门牌之上那个那个印有被魔法符号包围的法杖和试管烧瓶的标识说道。只是笑容中多少充满着一些落寞。说完径自开门进了房间。 居玉尘两人不再迟疑,也快步跟了进去。一进房门,居玉尘两人倒是真的觉得这里应该是魔法公会无疑了,整个房间了摆了很多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厚实的书本和羊皮纸卷轴。在书架附近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人物的画像,还有一些低阶灵兽的标本。 房间的中央也放了好一张,宽大的U型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玻璃容器,还有药草、矿石、甚至还有些低阶的灵晶。 “对了,这位跟你一起来的少年也是休纳特的弟子吗?”雅里梅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转身笑问道。 居玉尘却发现在其眼中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利芒。当即笑道:“我并不是休纳特大师的弟子,我叫季思恩,是凯恩斯的好友!” 雅里梅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居玉尘的说法:“既然不是休纳特的弟子,那么就请你在楼下稍等,因为我跟凯恩斯接下来的谈话是属于私人性质的。还请见谅!” 居玉尘点了点头,雅里梅说完也不再多说。率先从走上了楼梯。凯恩斯对居玉尘耸了耸肩,笑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居玉尘不以为意,自己本来就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只是想来看看传说中的魔法公会的真面目,如今一见,虽然外观上跟想象中的差了很多。可是从一楼的布置来看,倒是挺符合自己一贯以来的印象的。 第七十五章 精神力测试 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可以就座的空间,居玉尘在大叹魔法公会招呼不周的同时。也只有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聊以打发时间。 居玉尘随手从旁边的书架抽出一本砖块一般的书,翻开一看。只见其中文字犹如蚯蚓耙地,歪七扭八得跃然纸上。竟是半个都认不得,再多看一眼,已经头晕眼花。暗叹这种魔法文字果然晦涩难懂,远不如大陆通用的方块字来的明快。 循着书架一路走去,发现书架上的藏书卷轴尽皆是用魔法文字书写。居玉尘对这些书业就失去了兴趣。抬头去看墙上的人物肖像,这些肖像下面都有注释,还好所书不再是魔法文字。 稍加阅读,居玉尘已然知道这些画像全都是灵郡历届的魔法公会的会长。肖像中大多须发皆白的老者,其中也有几个年纪稍轻的。看来应该也是极有天赋之辈,这让居玉尘想起了凯恩斯,只是不知道凯恩斯以后的肖像会否也在某处的魔法公会墙上挂着呢。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想来应该是的。如今魔法公会早已没落,以凯恩斯之能要想混个魔法公会分会会长当当显然应该不是难事。 不再去看肖像,居玉尘将目光集中到了房间中间的桌台上。这些就是传说中的炼金术了吧,据说许多神奇的东西都是由魔法师们在类似的平台上鼓捣出来的。 居玉尘出身医药世家,自然熟知各种药草,随意拣了几根桌上的药草来看,发现这些药材都只是些寻常之物,并无特别之处。略微失望之余,居玉尘也体会到魔法力量着实是神奇莫测,尤其是用来制造人们日常所用方面。破坏总是比创造要容易得多,移山填海,毁天灭地之能固然令人敬畏,可是呀从无到有,从平凡到非凡得创造出哪怕只是微小之物也更加值得敬佩得多。 这样东看西瞧了半天,凯恩斯和雅里梅终于结束了谈话,走下楼来。雅里梅见到居玉尘立身而站,似乎才意识到什么,忙道:“怠慢季小哥儿了,老太婆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忘了这里没有凳椅,让小哥儿受累了,老太婆在这给小哥儿陪个不是。”雅里梅此刻言辞恳切,全没了初见时候,居玉尘感受到的警惕和提防。 想来应该是凯恩斯跟她说了些什么,才让她对自己的态度有如此转变。居玉尘的性子向来平和,如果不是触动了他的底线,对一般的事情倒是都不太计较。即便刚刚站着枯等这么久也没有让他心浮气躁。 “大师太客气了!”居玉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雅里梅见居玉尘面色淡然,全无半分故作淡定之状,心下暗暗赞许。这个少年如此年轻就有此耐性,将来必不会平凡,凯恩斯的眼光确实不差。 “思恩,真是非常抱歉!恩师临终前曾有交代让我前来拜会雅里梅大师,大师有意留我一些时日,所以跟你一起游历大陆的事情恐怕要无法成行了。”凯恩斯见到两人都没说,怕气氛尴尬,故此插话。 居玉尘闻言,虽然惊讶,但也不奇怪,雅里梅是休纳特的好友,如今故人已去,想要教授一下故人的弟子也属正常,微笑道:“哦?大师既然有意留你,想来是看重凯恩斯你,能得她教诲也是你的福气!游历一事并不忙,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是灵机城的外门骑士,想来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灵郡。到时候兴许你就已经尽得大师真传了,那我们就可以出去闯荡了!” 凯恩斯闻言面有喜色,居玉尘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交道的第一个同龄朋友。虽然仅仅相处几天,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如今自己要留下,居玉尘倘若离开了灵郡,那两人相见之日就是遥遥无期了,难免有些低落。此刻听闻居玉尘暂无离去的打算,心中自然欣喜。 “大师,那我跟思恩先行回去了,晚些的时候我会过来这边的!”凯恩斯行装尚且在食神居,自然要先去拿回来。 “大师,晚辈也先行告辞!”居玉尘也相继告辞。虽然雅里梅已经没了敌意,但是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魔法大师,居玉尘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见到凯恩斯提出告辞,自然求之不得。 雅里梅也不挽留,又恢复到一开始的普通老太太那慈眉善目的神态,点了点头。 居玉尘两人也不停留,转身出了魔法公会,回食神居去了。 居玉尘并没有去问凯恩斯跟雅里梅谈话的内容,因为他知道雅里梅既然说是属于私人性质的,那他自然不好去问。 一路上,两人只说些趣事趣闻,对于魔法公会之行却不再多言。 “对了,凯恩斯,要学魔法需要怎么样的条件?”居玉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这几天跟凯恩斯的接触,让居玉尘对魔法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不过有一点却是没变,那就是对魔法的感觉还是十分神秘的。尤其是听到鹰眼术的应用,以及此次魔法公会之行看到晦涩神秘的魔法文字,以及化腐朽为神奇的炼金术的器材之后,这种神秘感却是更强了。 凯恩斯微微一笑,他早知道居玉尘对魔法有兴趣,答道:“要学魔法其实条件并不苛刻,只要稍微对魔力也就是灵能有些感应的人,只要稍加练习,就可以学习魔法了。只是学魔法并不代表,能够用出魔法。比如说一个人对灵能的感应不错,魔法咒语也背的很熟,可是却不一定能施法成功。因为这其中还涉及到一个魔力的问题。所谓魔力,其实性质跟你们的内劲差不多,就是将游离在自然界中的灵能吸引过来,在经过冥想,运用精神力将这些灵能进行转化变成魔力。不过精神力这种东西却是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我也无法用语言正确的表述出来,因为他并不属于魔力,内劲这种灵能的形态。反而更像是某种无形的介质。”凯恩斯对精神力的解释并不清晰,反而越说越模糊。 居玉尘虽然听明白了魔法的原理,可是对精神力为何物也是一头雾水:“也就是说精神力才是魔法能否施展成功的关键?” 凯恩斯点了点头,对于居玉尘能这么快就能理清思路,抓住关键,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这种精神力可以测出来吗?”居玉尘又问道,精神力具体是什么虽然不知道,可是如果能够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精神力,也就可以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学得会魔法了。 凯恩斯又是点头,道:“这自然是有的,而且方法也并不难,只要用一些特殊的仪器就可以了,我的行囊中就有,待会倒是可以给你试试。” 居玉尘大喜,拉着凯恩斯快步往食神居赶去。等到两人回到食神居,居玉尘虽然还是面色轻松,气息如常,可是凯恩斯却早已气喘吁吁,疲累欲倒。居玉尘修为高深,这点路程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凯恩斯却是个法师,虽然他也坚持锻炼身体,比其他法师要稍微强壮一些,可是始终不是纯粹的武者,刚才一阵疾走,已经几乎将他的体力耗费殆尽。 “不行了...平时看你这么淡定,发起疯来还真是恐怖,我不行了,累死我了。”凯恩斯一边叉腰喘气,一边抱怨着。 居玉尘看着凯恩斯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些歉然,更多的却是促狭。凯恩斯看在眼里,也只能大叹交友不慎。 两人回到住所,居玉尘就迫不及待得让凯恩斯将测试的仪器拿出来帮他测试。 “就是这个?”居玉尘看着眼前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球,惊讶的问道。桌上的水晶球看起来倒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那些号称能看见未来的占卜者和江湖术士手中的无异。凯恩斯口中的特殊仪器,竟是这么一个玩意吗。 “那你以为是怎么样的?”凯恩斯笑着说道,居玉尘惊讶的表情可不容易让人看见。凯恩斯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居玉尘。 “那这东向应该怎么用?不会是将手放在上面,然后闭着眼睛胡七八糟的想上一通吧?”居玉尘又问道。 “你说的没错,基本上就是这样子!”凯恩斯笑嘻嘻得说道,居玉尘几乎绝倒,他几乎可以认定凯恩斯在戏耍自己。 好在凯恩斯也没有想要继续捉弄居玉尘的意思,接着道:“当然了,这想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来!而是要想象一种颜色,无论什么颜色都行,只要努力的去想象就可以了。现在你将双手附上去,闭上眼睛想象试试。” 居玉尘这才释怀,依言附手闭眼,脑海中幻想绿色。起先居玉尘只觉得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随着不断的想象,他的眼前似乎浮现了一抹绿色,而且这个绿色越来越大,愈来愈明显,直到眼前的绿色都发出了刺眼的光的时候。凯恩斯的话终于传了过来。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居玉尘睁开双眼,却发现水晶球还是那个水晶球,没有半分变化。不禁奇怪的望着凯恩斯。凯恩斯略微遗憾的摊了摊双手,道:“很抱歉,玉尘,你对灵能的感应力虽然非常厉害,可是精神力却只比常人高上一筹,但是对于魔法师的要求来说,却还是稍逊一筹。” 居玉尘心中略微失望道:“也就是说,我没办法学习魔法是吧?” 凯恩斯摇了摇头,笑道:“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说了你的精神力要比常人高上一筹,如果只是一些低级的魔法,我想你还是可以学会的,可是又因为你的精神力相对于法师来说又弱了不少,所以你的能用的魔法无论是威力,还有持久度都要差很多。另外以你的精神力来说,几个初级魔法就可以将其耗尽了。虽然精神力可以经过后天训练,可是始终受着先天条件的制约,所以你如果要成为魔法师的话,成就并不会太高。” 居玉尘闻言舒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并没有想要成为一个魔法师的的意愿。我的理想还是成为一个伟大的骑士。至于魔法,我只是觉得非常的有兴趣,所以想学习感受一下而已。” 凯恩斯恍然,笑道:“如果是这样,那倒是无妨!对了,我这里有一本关于魔法常识和初级魔法的手札。这是当初我入门的时候,做的一些笔记,现在早已用不上了。我就送给你吧!”说着转身进房,取了一本黑色的手札出来。 居玉尘推辞道:“这既然是你启蒙的时候写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我岂能据为己有!” 凯恩斯却是硬将手札塞到了居玉尘手中:“你我既是朋友,一本手札算得什么,拿着吧!” 居玉尘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心中暗自决定以后看完定然要将手札完整的还给凯恩斯。 第七十六章 冥想,不告而别 居玉尘得到手札,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趁着凯恩斯还在,居玉尘还可将疑惑送诸凯恩斯处解答。 凯恩斯见到居玉尘如此好学,自然是有问必答,毫无保留。他给居玉尘的手札里最基本的就是魔法文字跟大陆通用语的翻译,好在居玉尘头脑聪慧,技艺超群。没费多少功夫,就已经学会了魔法文字的基础,接下来只要他照着翻译自学,相信魔法文字这关应该不难攻破。 学了魔法文字之后,居玉尘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的基础魔法的练习。感应灵能,记咒语对于居玉尘来说,倒是一盘小菜。 可是要将灵能转化成魔力,居玉尘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他知道原理,咒语也记得很清楚。可是魔法就是不见施展出来,好在他耐性极佳,并不焦躁。 就这样两人一个学,一个在一旁指导。就连晚饭都是由食神居送到房间里来的。 “元素之灵,听吾号令,依附我身,明吾之目,辨其真身!鹰眼术,开!”居玉尘口中念念有词,竟是施展的鹰眼术。 这也难怪居玉尘五行属木,然而元素魔法却只有风火水土四种,其余光、暗、自然系还有更加神秘的时间,空间系都属于特质魔法,而一些很难进行归类的,基本上只要是魔法师都可以学会的魔法则成为中立系魔法。 鹰眼术就是中立系的其中个最基本的魔法之一,鹰眼术的原理也很简单,只需将魔力附着在双瞳之上就行。施法者就会像带了一幅特殊的眼镜一般,可以观察出肉眼不能看到的东西。 居玉尘咒语刚念完,原本墨色的瞳孔中蒙上了盈盈的绿色。居玉尘视野中的东西也忽然变了颜色。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此刻却充斥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原本放在墙角作为摆设之物的盆栽之物上更是团团碧绿,充满着生机。 居玉尘实现一转,将目光移动到了一旁的凯恩斯身上。之只见一股青色的光团和一股红色的光团正不断将四周微小的青色和红色光团剥离,吸收进了身体,然后又浮出皮肤表层,形成了一团团的青红交错的波纹,两股不同颜色的波纹时而融合,时而分离,就像两个嬉闹的孩童一般围绕着凯恩斯。 “真是太神奇了!”居玉尘亲眼感受,远比要听凯恩斯的描绘要震撼的多。 凯恩斯看到居玉尘眼中冒出绿光,就已经知道居玉尘已经施法成功了。想起刚才不下数十次的尝试,凯恩斯欣慰一笑,道:“如果你觉得这么大范围的观看视觉冲击太过剧烈的话,你只要心中默想,将眼中的焦点聚集起来,放到你想观察的目标上就行了,那样就只会显示你想要观察的目标周身的状况,而不用为周围环境的所影响了。” 居玉尘依言,心中默想,将视线集中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中。只见自己的双手周围绿色的光团源源不断地冲近了自己的双手之中,可是却像是泥沉大海一般,再没有溢出,皮肤的表层也是风平浪静,杳无痕迹。 居玉尘之前听过凯恩斯所讲,如今亲眼所见,也不禁暗暗称奇。只是却不知其所以然,也就作罢。 凯恩斯见到居玉尘已经能够正确使用鹰眼术,大感其天赋过人,要不是他精神力上天生有所不足,保不准又会出一个魔法天才。要知道,以他的天赋当初练习这鹰眼术的时候,也没少花功夫。略微遗憾之余,凯恩斯心中却似乎也有了几分庆幸。也许是知道居玉尘在内劲上的修为之后,受到了刺激吧,如果居玉尘在魔法上也超过他很多的话,那他在信心上或许会大受打击!这并不是说凯恩斯容不得居玉尘天赋胜于他,而只是他潜意识中不希望他与居玉尘相差太多而已。 看到因为学会了第一魔法还兀自兴奋的居玉尘,凯恩斯既是高兴,又是欣慰。高兴的是自己能够帮助好友做到他想做的事情,欣慰的则是居玉尘对魔法非但没有歧视,甚至还大为欣赏。 “玉尘,你已经成功的施展了鹰眼术,如此一来,只要你好好记住刚才成功的感觉,我相信其他的基础魔法对你来应该不再是大问题。可惜你身体的属性属木,在魔法的分类上来说,应该是比较适合特质系的自然魔法。跟我的风火双系,分属不同门类,我没办法教你更多魔法,好在这本手札是我作为入门之用。中立系的魔法还是比较多的,这些中立系的基础魔法虽然在对敌上或者没什么大用处,可是用来作为日常生活之用,还是非常便利的。” 居玉尘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口中默念另一种叫做照明术的魔法,这次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以居玉尘对感觉的把握力,这个照明术很快也成功的施展了出来。一团柔和和明亮的光团静静的漂浮在居玉尘的手掌之上。凯恩斯会意得将墙上照明水晶的开关关上,房间中的光线微微一暗。可是在居玉尘周围四五米的范围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亮如白昼。 “这魔法果然实用,有了这个东西,以后深夜在外也不必担心光亮的问题了!”居玉尘接连施法成功,心情大好,朗声笑道。 凯恩斯点头微笑,他能理解居玉尘的心情,想当初自己初习魔法之时,不也如此欢呼雀跃,兴奋不止吗。看看窗外,月已东篇,夜色如水。凯恩斯也觉得有了些许困倦之意,起身说道:“如今天色已晚,玉尘你今天已经连番施法,精神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教你些锻炼精神力的法子,你照着自行练习,相信以你之能,只要休息一晚,明天便可完全恢复了,或许还能增加也未可知。” 居玉尘连番成功,兴致正好,哪肯轻易休息。刚想说自己尚未疲倦,却突然觉眼皮沉重无比,脑中也感到一阵晕眩,差点直接跌倒。还好凯恩斯眼疾手快将其扶住,笑道:“莫要逞强,这精神力不比你的内劲。精神力耗一点就是一点,恢复的速度也要慢上许多。虽说有时候耗尽精神力,再次恢复的时候能够于提升其上限有益,但终究不是正道。只要慢慢修炼,打下牢固的根基这才是王道,这点说起来倒是跟内劲想通,以你的聪明,相信无需我赘言。” 居玉尘苦笑一声,点点头。刚才对魔法的新奇劲太过了,完全失了往常的淡定的样子。现在想起来不禁老脸一红。凯恩斯不以为意,说道:“其实修炼精神力也就是魔法师空中常说的冥想,其实跟你们修炼内劲也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修内劲讲究意守丹田,而精神力则是需要将你的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之中,而且也不需要去吸取外界的灵能,只需要观想眉心一点,顺其一方不断得旋转吸收就行。光说可能不太形象,你盘膝坐好。”凯恩斯让居玉尘盘膝而坐,所摆的姿势也正是他平常修炼内劲时候所用的无心向天。凯恩斯将手指轻触居玉尘的眉心之处,继续指示道:“感受我手指点到的地方,想象着眉心里面有着一个小球,然后这个小球正在不断的旋转,将小球四周的白色状的气流吸收进来,然后渐渐壮大!” 居玉尘无心向天,双睑微闭。照着凯恩斯所讲,将注意力集中到眉心,观想着有一小球正旋转其中。起初居玉尘的意识中空无一物,色沉如墨,居玉尘心平气和,观想不止,终于原本漆黑一片的意识中,似乎冒出了很多的灰色的气流,这些气流原本像是烟雾一般,若隐若现。再过一会,这些气流的颜色渐深,终于不再虚无缥缈。又过了一会,在这片灰色的雾海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个小点,这个点实在过于微小,几近无物。终于这个小点开始旋转起来,随着它的旋转,四周的灰色气流也被它的吸力扯起,跟着它旋转的方向运动起来。小球旋转的速度愈加快了起来,灰色气流也是越来越快。渐渐的,气流似有还无得开始附着着小球,小球没转一分,气流就附着一分。起先,小球球体表面的灰色物质几乎微不可见,可是随着小球旋转的次数和速度的增加,小球也渐渐变成的灰色,而且似乎也在渐渐的壮大。 终于小球的球体已经变得已经能够清晰可见了,小球的体积也增加了一倍有余。居玉尘虽然还观想不止,可是已经胀大一倍有余的小球却虽然还在旋转,可是却不再吸收灰色的气流。似乎一个已经吃饱喝足的人,面对着一桌的美食,却再没半分食欲一般。 居玉尘已然知道,这个小球应该就是自己精神力的代表。而球体的体积就是自己精神力的容量。至于这些灰色气流,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可是显然是作为自己精神力的给养之用的,要说它就是精神气流应该也不会错。 再观想几遍,小球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居玉尘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暂时没有增加的可能的,也不再执着,将意识收了回来。 居玉尘睁开双眼,却见一道白光从窗口射进来,直直照在自己的眼上,双眼微微刺痛。居玉尘连忙双眼微闭,用右手挡在眉前。这才发现竟是灿烂的阳光,原来自己已经冥想了一夜。 微微揉了揉有些鼓胀的太阳穴,居玉尘终于适应了太阳的光线。自己冥想一夜,疲意尽去,精神也是出奇的好,似乎比修炼一夜的内劲还要舒坦。 站起身来,居玉尘环顾了一下房间。却见一份精致的早餐正整齐的摆在餐桌之上,却是不见凯恩斯的身影。以凯恩斯的习惯来说,此刻应该早已起来,吃着早餐的时候。 推开凯恩斯的房门,却见其中空空如也,床褥都整齐的叠放在床上。原本放着行李的桌子此刻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似乎还有一封书信正用杯子严实得压着,静静得躺着。 居玉尘不需多想,已经明白凯恩斯的去处,却不知道他为何不告而别。 第七十七章 前往灵机城 居玉尘拿起桌上的信件打开一看,只见“玉尘,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这个朋友!我不太喜欢离别的气氛,所以这才留信先走。灵机城势大门深,你此去要倍加小心!当你事了之后,倘若要离开灵郡,不要忘记来找我,你知道我在哪的!对了,关于魔法,你当做娱乐就好,不要太过沉迷,以免耽误了你那内劲方面傲人的天赋!珍重!凯恩斯”跃然其上。 居玉尘看完,微微一笑,这个凯恩斯倒是跟自己有些相似,如此也好,自己不也是见不得离别的情绪吗!不过他比自己婆妈很多,虽是如此想,可是居玉尘心中却是感到一股暖流流过,沁人心脾。不过在这之余又难免有些失落,自嘲自己过于感性,自己两人此刻尚同在灵郡,这些小儿女姿态当可不必。 想通了关节,居玉尘就将这些许的低落弃之脑后。如此也好,原本还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凯恩斯,如今他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那自己也可以去专心查处父母下落,和凶手的身份了。 吃过早饭,居玉尘并没有出去,而是呆在房中研究刚刚学会的魔法。有了昨晚成功的经验,居玉尘基本上已经对精神力的应用有些心得,说是驾轻就熟也不夸张。只是碍于精神力有限,很多魔法尚不能使用。 不过居玉尘已经非常满足了,他又召唤了鹰眼术细细得体会着这个法术的本质。他发现其实平常的时候自己也经常会将内劲灌注双眼,不过却跟鹰眼术有着不同。鹰眼术就像是用灵能制造了一层用来观察的类似透视镜一般的介质,而自己平常的内劲则只是用来调节的自己的眼力,只是使眼睛能够更加的明亮,看的更远,更细致,而没有改变眼睛原本的功能,可鹰眼术就像是将眼睛进行了一次转换,因此能够看到肉眼无法看到游离在大气中的灵能微粒。 想到这里,居玉尘有些豁然开朗。既然鹰眼术的原理已经明了,魔力的实质也是灵能的一种,自己是否也可以只是用内劲就达到鹰眼术的效果呢。居玉尘兴趣大增,当下就将内劲集中在双眼之上,可是结果却一如往昔,虽然可以看得更加清晰,却仍然无法观测到灵能微粒。 居玉尘早知道如此,在内劲运行双眼的同时,他也尝试着将内劲散形于外。对于内劲的控制,此刻的居玉尘已经算得上是炉火纯青,几乎没用什么力,内劲就已经顺着他的心意,渗透出了体表,凝在双眸之前。 居玉尘的视野也随着内劲的渗出而变得不同了,就像是施展了鹰眼术一般。五彩六色的灵能微粒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设想竟然成功了。居玉尘大感意外,虽然他已经弄清楚了原理,可是却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易的完成,可是结果却是大出意料,他竟然会一蹴而就。 其实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斗气魔法和内劲同属一家。都只是灵能的运用形式,只是修炼运用之法有些许的差别。想要一个浓度高的灵能转化为密度比较小的灵能这个并不难,相反若是要原本结构较为稀疏,密度较小的灵能形式转化为较为凝练的灵能形式则要困难得多。相同的道理,内劲较斗气魔法更加凝练,加上居玉尘又是内劲深厚,控制力极好。因此他能轻易的将内劲的形式转化为魔力的状态。 当然了,他所能转变的也只是这种原理粗浅,结构粗糙的中立系基础魔法。诸如其他类别的,魔法哪怕仅仅是凯恩斯随手而发的火球术,居玉尘也不可能模仿成功。 因为魔法的结构构成是极为复杂的,只有用精神力将灵能粒子按照一定的结构比例排列,才能够成功,而魔法咒语就像是一个供精神力观看的示意图。两者结合,魔法才有可能完成。 这个原因,居玉尘自然是不知。所以在他尝试了好几次用内劲去模仿其他魔法的用法失败之后,他终于认命,这个内劲鹰眼术的成功应该纯属偶然。魔法斗气存在的历史并不比内劲短,漫漫历史长河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之辈,如果是这三者之间的转换是如此轻易的话,那想来早已化三成一,而不是各为体系,流传至今了。 不过居玉尘也已经非常知足,毕竟能够不必消耗他那本来就供不应求的精神力去施展在他看来极为实用的鹰眼术,他已经觉得很知足了。不过既然他是用内劲的方式用出的鹰眼术,那么就不能再叫鹰眼术了,他想了想就将这个山寨版的鹰眼术起了一个名字——“魔瞳”,算是取意为来自魔法之瞳。简单而明了。 就这样,居玉尘在房中沉浸在翻版魔法之中渡过了一天,虽然结果不甚理想。不过倒是让居玉尘对魔法的认识更深了一步。而这一天,也是灵机城在灵郡选拔外门骑士的最后一日。 第二天一早,居玉尘收拾了行囊,朝着郡城广场进发。因为灵机城为期三天的选拔如今已经圆满结束。被选为外门骑士的500名选手被告知在今日要在灵郡广场集合之后,将会前往灵机城。 当居玉尘赶到广场之时,这里早已经是人声鼎沸了。虽然选拔已经结束,可是今日围在广场中的观众竟也不少,想来应该是前来目睹今年这500名灵机城新晋外门骑士的风采的。 不多时,东郭昊天携灵城七骑意气风发得进了广场。500名新晋的外门骑士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这个气势非凡的少城主之上,灵城七骑虽然也是经过千挑万选,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属上乘,可是此刻跟在东郭昊天身后,却似乎是被明月掩盖的光芒的星星,竟丝毫难以引起人们的注视。 随着东郭昊天的进场,在场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表示自己的欢迎和仰慕之情。东郭昊天的脸上笑容尽绽,使人如沐春风,只见其抬手虚压,止住了人群的骚动。清朗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勇士们,经过三天公正而严格的选拔,今天站在场中的这500名诸位,都已经向大家证明了你们的实力,你们之中有的人豪勇无敌,有的人智计百出,有的人能言善辩,也有的人能屈能伸。可是有一点都是相同的,就是你们如今傲然站立在此,接受大家的祝福和敬仰!现在,请大声告诉我,勇士们,你们愿不愿意成为灵机城的一员,用手中的剑去保护这些仰慕你们,爱戴你们的乡亲父老?!” “能!”东郭昊天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之声。面对着眼前质朴的百姓,以及他们充满着崇拜的目光,五百名勇士心中豪气大声,大声而坚定的给出了自己的承诺!就连居玉尘也被气氛感染,热血沸腾,跟着众人一起大喊。 东郭昊天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正式成为我灵机城门下的外门骑士。纵使前路坎坷,你们也要铭记今日之诺言,跟我们一起用手中的利剑,捍卫它,保护它,直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众人又是大声应诺。 东郭昊天满意得点了点头:“骑士们,现在我们要返回灵机城,因为那里还有很多同样怀着与在座诸位相同心情和志向的同胞们等在那里,我们要去跟他们汇合,共同去实现我们的承诺!我们在城外为各位准备了坐骑,我们要回家了!” 众人又是轰然叫好,东郭昊天不再多言。率先上马,朝着东城的城门走去。灵城七骑紧随其后,护卫左右。五百名新晋的外门骑士虽然还没有受过组织训练,可是也是井然有序的跟从而上。 不过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期待和兴奋,从今日开始他们是灵机城的成员了。灵机城在大陆上声名赫赫,可是真正去过的人却是不多。因为灵机城的所在十分神秘,不经过同意,几乎没有人可以找到它的存在。虽然几乎大陆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灵机城的大本营就在灵郡东边的群山之中。 居玉尘混在人群中,心中也是激动难平,眼中精光闪烁。“终于要进入了灵机城了,自己离那个大人物又近了一步!不论你是何人,纵然是掘地三尺,我定然也要将你挖出来,祭奠居家满门的冤魂!”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城门鱼贯而出。却见城外官道一旁空地之上,赫然立着数百马匹,低头吃草。众人瞠目结舌,数百匹马聚在一起的场景可比人要状况的多。马嘶此起彼伏,这些马看起来都极为神骏,比市面上所谓的骏马还要好上几分。如此大的手臂,估计也只有像灵机城这类财大气粗的大宗门才能随意拿出手。 不用东郭昊天提醒,众人已经各自找到了坐骑,翻身而上,竟无半分混乱。这些马都是经过训练的军马,无论是外观还是体质素质都相差无异。众人自然争抢无益,况且在东郭昊天这个少城主的面前,众人尽管不乏桀骜之辈,但是也不敢随意挑衅。 东郭昊天见状,极为满意,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双腿轻扣,身下白马长嘶一声,瞬间射了出去。灵城七骑也纷纷驱马跟上,众人见状也是纷纷施展控御之术,各展所长,绝尘而去。 最近这几章写得都不太顺手,还请诸位读者多给些建议!~~~~~~~~~~~~~~~~~~~~~~~~~ 第七十八章 绝天山城 似乎是有意要考较一下这些外门骑士的马术,东郭昊天和灵城七骑一路快马疾行。外门骑士们也不甘落后,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紧紧跟随。好在众人在马术上都颇有造诣,即便稍弱的也没有被落下很远。 一行五百多骑,策马狂奔,一时间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如雷。在官道上前行不久,东郭昊天就带着众人拐出了大路,折进荒野之中。 灵郡东部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其海拔又高。在远观望,恍如一道天然的屏障隔天上和人间。故此人们以绝天山名之。 东郭昊天带着众人朝着绝天山的方向疾行,众人望着远处的绝天之峰,心中猜测莫非这灵机城竟在那高山之上? 众人又行一会,周遭的林木愈繁,近乎稀疏的树林,道路更窄,再不能数骑并进。只能容两人并辔策马。东郭昊天一马当先,身后五百多骑排起长龙紧跟其后,速度却没有慢上半分。随着众人的深入,两旁的环境一变再变。林木密度更甚,光线也昏暗了下来。众人知道自己等已经进了深山老林。好在脚下的路况还算不错,对众人影响并不大。 再狂奔了半个时辰,东郭昊天忽然按辔立马,示意众人停下。众人见到前面动静,纷纷扯住缰绳,止住冲势。竟没有一个人停不住身形,惯性前冲的。 东郭昊天满意得笑道:“众位,我们到了!”说着将手往前一指。 众人朝着东郭昊天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面城墙,既高且厚横亘两山之间,隐隐泛着绿色。城楼更是高耸而上,几欲直冲云霄。其中匾额之上,隐有四个金字,只是距离隔得尚远,不能看清。 东郭昊天当先朝着城门策马而去,只是却不再狂奔,只是悠然前行。众人高声欢呼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得朝着城楼行去。 待到走近,众人已然能够看清城楼上所书金字,“绝天山城”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其上。原来不是灵机城,众人略微失望。不过在这深山之中,竟然还存在这么一座城市,倒是大出众人的意料,五百外门骑士中不乏灵郡本地人,对着绝天山城却是从未有所耳闻。对这座山谷中的城市倒是充满着好奇。 居玉尘盯着“绝天山城”看了良久,他对书法并没有研究,可是这匾额四字却隐隐透出一股内敛而狂霸的气息,气势逼人。看到旁边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居玉尘略微奇怪。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他知道但凡修为高深着,一言一行之中无不带着自身独特的气质,想来能够为这个“绝天山城”题字赐匾的人定然也是这种级别的高手。 不再去研究牌匾,居玉尘随着人流接近了城门。这“绝天山城”的城楼城门的规格竟然比灵郡四门的城门还要高上一个规格。城楼之上更是有甲士披坚执锐,来回巡望。城门两侧也守着一队卫兵,看其身上的铠甲风格,跟当初见到的姚宇洛舒身上的软甲的风格倒是极为相似,看来这“绝天山城”应该是在灵机城的保护之下。 守卫城门的卫士见到东郭昊天一行接近,走出一人拦在了众人之前。 “站住,请出示令牌!”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对这“绝天山城”的猜测跟居玉尘差不多,都觉得其应该是灵机城的处于灵机城的辖下。没想守卫竟似没有认出东郭昊天这个少城主一般,阻拦众人进城。难道自己猜错了? 东郭昊天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令牌,交与卫士。卫士恭谨得双手接过,仔细了观察了一番。然后又双手将令牌递回给了东郭昊天。 “少城主,我等职责所在,得罪了!请少城主进城!”那个卫士朗声说道,言语中不卑不亢。众人也终于解开心中的疑惑,这“绝天山城”果然还是属于灵机城的。 东郭昊天笑道:“无妨!理当如此,我身后的是今年新选拔的外门骑士们!还请放行!” 那卫士恭敬的道:“那是自然!诸位请!”说完转身退回到队列之中。 “敬礼!”一声令下,所有守卫城门的卫士们俱是用手扣胸对着东郭昊天和众人行礼。东郭昊天也同样以右手扣胸回礼,双腿微动,身下的坐骑缓步走进了城门。 身后众人都知道这是骑士之间的礼仪,也都纷纷有样学样,扣胸行礼,策马跟上。 居玉尘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中,对灵机城心生敬意。这些普通的守门卫士,也可以如此不卑不亢的先尽责再尽礼,哪怕面对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城主的少城主也是如此。显然是训练有素,同样也是灵机城的管理有方。 众人鱼贯进城,却见城中土地平旷,房舍俨然,驰道交通。街上竟然也是商铺林立,行人商贾熙来攘往,极尽繁荣。 众人瞠目结舌,这俨然就是一座中型的城市。原来这个山谷竟是成葫芦状,口窄而肚宽。刚才看那城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没想到只是十多米之隔的城中便空旷如斯。这大自然之力果然是鬼斧神工。 “诸位,绝天山城便是我灵机城外门骑士家眷居住之所,日后各位也竟可将家眷迁来此处共享天伦。如今已近正午,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番,用过午饭之后,我们再回山门。给诸位安排去处。现在我们先将坐骑寄存在这里的马场中,要回山门,这坐骑的用处并不大!” 东郭昊天待到众人全都进城,安排了一下行程。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外门骑士的家眷竟然有几十万人之多。东郭城的外门骑士怕是接近十万了。如此一想,众人原本因为被选为外门骑士生气的傲气就瞬间湮灭了,近十万人都是自己这个级别的高手,自己又有何值得骄傲的资本。而且自己这些人还是新来的,只怕是在这十万人中垫底。 东郭昊天见到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神秘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修为不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修为不足却妄自尊大。盲目最为可怕,只有能认清自己的人,才能走的长远。 居玉尘越发觉得这个东郭昊天不简单,自己修为或许不比他弱,可是要论带兵,管理,还有揣测他人的心思,他就望尘莫及了。 众人随着东郭昊天来到马场将坐骑放了,约定了集合的时辰,众人便解散各自去找吃的去了,五百多人几乎在瞬间就被人群融化,寻不出半点痕迹。东郭昊天也带着灵城七骑朝着城中的一个方向走去。 居玉尘一个人随意的逛着,绝天山城里面跟寻常城市并无二致,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居玉尘东逛西瞧,直到感到腹中饥饿,才想着去找吃食。 忽然居玉尘感觉到芒刺在背,心道有人正在背后观察自己。他自从修为进步之后,无感和灵觉都更加敏锐。刚才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可是却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当下不动神色,假装被旁边的事物吸引,精神却全部集中的身后,只要这道目光再出现,他定然能准确的判断出窥视自己的人的位置。可是他等了许久,却没再出现那种感觉。料想那人已经走了,收回了心神。 余光掠过,却发现右侧的店铺有些眼熟。抬头一看,竟是食神居,居玉尘有些错愕,但是眼前这店铺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门前迎客伙计的打扮都跟他在灵郡看到的食神居一摸一样。 心中暗道这食神居果然是神通广大,竟然在这属于灵机城内城的绝天山城也开有分店。不再多想,总之他中午吃饭的去处算是有了。进了食神居,居玉尘就发现,除了掌柜和伙计不同之外,里面的摆设和也犹如灵郡的那家一般,别无二致。点了几样惯吃的小菜,居玉尘算是将午饭问题解决了,至于小菜的口味也差不多,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还在这食神居中看到了好几个,同样是属于今年选拔出来的外门骑士,看来食神居在大家的心目中还是挺受欢迎的! 在食神居稍坐一会,休息了一番,离集合的时辰已经快到了。那些同在食神居的同僚们也都纷纷起身离开,朝着集合的地点赶去。 居玉尘刚出食神居的大门,之前曾经出现过的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居玉尘可不再装作不知道,眼睛瞬间朝着背后看去。可是除了大街上熙来攘往的行人之外,却没看见其他可疑的人物。摇了摇头,权当做自己看错了,居玉尘朝着集合的方向赶去。 居玉尘刚才目光所看方向的街巷拐角处,一个相貌普通的人正背靠着墙,侧头用余光去大量着渐行渐远的居玉尘。看这相貌,赫然是那天晚上伏击居玉尘,之后走脱回去报信的石嗣。 石嗣被大人物勒令去寻找那天晚上伏击目标的真实身份,可是几天下来,他却没有半分收获。昨日他接到主人传唤,让他尽快回城,他今日一早就回到了绝天山城,可是却不敢回去见他。郁闷之下,就在大街上游荡,却意外发现一个少年的背影跟自己要找的目标人物极为相似,这才驻足凝视,哪想到那个少年竟然如此警觉,几乎是一瞬之间就发现了自己。慌忙收回眼光,心中却是大喜。 这少年如此敏锐,那修为定然不弱,说不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目标!想到此处,石嗣决定悄然跟从,想要查清楚居玉尘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这次却小心得多,待得居玉尘走远,他才闪身跟上,却不敢再多靠近。 第七十九章 东郭灵机 居玉尘自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之后,就将感官提升到了极致。可是后面的跟踪者似乎也小心了很多,居玉尘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集合地点,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居玉尘也不恼,既然有人对自己感兴趣,那显然不会就这么就结束了。那些人迟早都是会浮出水面的,自己只要静静的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集合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五百外门骑士也陆续回来了。东郭昊天跟众人打过招呼,一行人就朝着北门行去。 绝天山城的的城门只有两个,就是贯通整座城正中的南北两门。居玉尘等人是从南门进来的,此刻要继续向北面的灵机城的山门进发。 众人弃了坐骑,据东郭昊天所说,出了绝天山城之后的道路就要崎岖的多了,而且通往灵机城的路上还有许多阵法、禁制,骑马前行多有不便。 一行五百多人徒步而行,可是前进的速度却是不慢。尤其是经过中午的休整之后,人人酒足饭饱,精神也是极为饱满。 出了绝天山城之后,众人脚下的路再不像是之前那种平坦的驰道,而是少经人工雕琢的天然小径为主。一路上坑洼崎岖,还不时可以看到毒虫野兽。 五百外门骑士虽然都是孔武有力,修为有成的内家高手,可是也不禁看得头皮发麻,暗自皆备,毕竟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若是一拥而上,纵然自己有一身修为,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 看到众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东郭昊天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毒虫猛兽都是经过驯养的,平常只会攻击带有敌意的敌人。当然了,如果哪位觉得自己的修为高深,想要跟它们一较长短,我想它们定然是很开心的。” 众人听了提起的心倒是放下了,至于自恃强力,去撩拨它们,那还是免了吧!即便是那个一直对自己的修为极为自得的柳彦也是嘴口紧闭,目不斜视,生怕招惹这些毒虫猛兽的注意,拿他开刀。 居玉尘也是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小东西单只拿出来或许都没什么危害,可是眼前这么一大群的,那觉得是噩梦的存在。同时,也对灵机城的驱虫驭兽本领极为佩服,而且这只是开始而已,众人才离开绝天山城没多远。 莫非这整座山都是灵机城的防御系统?不但是居玉尘,几乎每一个心中都充斥着这种想法,灵机城号称东郭与其大五大宗门齐名传承千年,果然不是盖得。自己现在也是这个超级大宗门的一份子了,想到这里,众人的脸上又都隐隐的露出了一丝骄傲。 东郭昊天注意到众人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欣喜,这些外门骑士就像是这些毒虫猛兽一般,单论个体实力,或者在整个大陆的武者中算不得什么,可是要是形成一定的规模,那绝对是能够撼动大陆的武装力量。自己今天向这些新晋的外门骑士秀出这些,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了他们的拥护,也算是赢得他们忠诚的第一步。 众人继续前行,这一路上的见闻,无不让他们瞠目结舌,有些东西他们听说过,如阴阳五行的防御阵法。有些东西确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如他们进入一片森林的时候,原本看起来丝毫不起眼,跟普通树林没什么区别的森林,在东郭昊天不知道做了一些什么手脚之后。这些普通的树木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能够四处移动,甚至还能伸出枝条将人缠绕困住,或者就是像人的臂膀一样攻击入侵者。 更加让这些外门骑士惊奇的是,即便是路旁看起来柔美无害的花草,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喷毒、吞噬像极了那些灵兽。可是之前的的确确只是普通的花草而已。 这一路的阵法禁制,让这些还未入门的外门骑士们丝毫兴不起反抗的念头。都在庆幸自己是属于这个阵营的一员。 居玉尘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让他对灵机城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可是他却没有半分退却,即便是灵机城的城主就是范仁临死前所说的大人物,他也会周旋到底。即便此刻的他很清楚的知道,凭他现在的能力要胜过眼前这个少城主都没有十成的把握。 他跟凯恩斯学过魔法,知道魔法中有那么一系法术就是擅长驱虫驭兽,甚至连植物都能够掌控。那就是特质系魔法中的自然魔法,凯恩斯说自己的属性以木为主,正适合学的就是这自然系的法术,这灵机城的属性也以木为主,那刚刚所见到的飞虫走兽,妖树魔花应该也跟这自然系的魔法相似,或许就是自然系魔法。毕竟当初五行骑士驱除魔法教会的时候还是得到不少的魔法典籍的,能够有人能够兼容并包,看到魔法的长处也不奇怪。 众人就这么跟着东郭昊天走走看看,东郭昊天在展现灵机城深厚底蕴的同时,实际上也是在提醒各位外门骑士,想要心怀鬼胎进入灵机城的人的结果显然不会太好。 一行人走了小半天,已经登上了绝天山的主峰绝天峰。虽然号称是主峰,可是绝天峰的海拔也只比其他副峰稍微高上一些,不过却要陡峭得多。 看着眼前这一座犹如高塔一般,直插天际的绝天峰,东郭昊天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请容许我想大家介绍,这就是我灵机城的山门所在。我们已经到了!”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片被茂密的树木覆盖起来的绝天峰,疑惑不解。眼前所见分明只是一座山峰,全然没有一个大门派所应该有的,庞大的建筑群,甚至连有人为活动应该留下的印迹都没有。 石磊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大脑袋,喃喃得道:“这不只是一座荒山吗,灵机城在哪?”他算是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虽然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因为大家都在沉思,一时间五百人之间竟然鸦雀无声,众人耳力不差,自然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东郭昊天自然也是听见,他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心中都有疑问,跟我来你们就知道了!”说着转身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灵城七骑自然不会多话,在第一时间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众人看着八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眼看东郭昊天八人就要接近前方的树林了,突然八人的身影消失了。众人大惊,不信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东郭昊天及灵城七骑真的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少城主他们明明还没走到树林,怎么忽然就看不见了!”石磊一脸疑惑,言语中满是惊讶。众人都想不通,就是原先已经准备跟上的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毕竟眼前出现的事情太过玄奇,皆以为是见到了鬼魅。 居玉尘自然也看到了东郭昊天八人突然消失,可是他却不像众人那般无知。一来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学过魔法常识的人,魔法之中就有一种结界魔法,可以在一个空间之内用魔力做出一个类似护罩的东西,根据魔法的不同,可以隔离声音,光线,甚至也可以制造出其他一些特殊的效果。阴阳五行的体系中虽然也有阵法,可是大多都是以靠着改变和控制五行的变化,去影响阵中的人。而结界魔法却要逼真的多,它是制造出一个类似隔离带的东西将结界内外的两人分隔开,就像是切断了两个结界内外两个空间一般。虽然效果上看起来要比阴阳五行的阵法要逼真一些,可是若论效果,两者也算是各有所长,各有千秋。 刚才东郭昊天他们消失的时候,别人或许没看到,可是居玉尘却分明看到了。在他们消失的那一刹那,居玉尘感到了些微的灵能波动,还有他们身边出现的类似波纹一般的东西。就像是融入了水中以一般。因为居玉尘最近常在练习“魔瞳”所以基本上“魔瞳”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本能习惯,只要有需要的时候,它就会自行的施展出来。 结合这几点,居玉尘基本上已经能够肯定,自己等人眼中所见的绝天峰必然是被某种结界或者阵法所包围着的。 想通了关节,东郭昊天等人的凭空消失也不足为奇了。居玉尘看了一眼周围,只见大多数人还眉头紧皱,想不明白。 不过也有的人目光灼灼,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比如那蒙子照,许时迁,还有柳彦,还有那个凯恩斯极为推崇的战天,都是眼中清澈,嘴带笑意,显然已经想明白了。 “石头,别想了,我们走吧!”柳彦笑着对身旁尚在迷糊的石磊说道。两人之前是第一第二个参加选拔的选手,后来的测试顺序也基本上是一前一后,而且两人的修为相近,又同时被灵机城录取。虽然石磊不会内劲,可是性格质朴豪爽,加上柳彦除了有些自大之外,也算是性格随和,两人的关系已然十分的亲近。 “可是柳彦,少城主他们该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石磊生性憨厚,又不会内劲,自然感觉不到外界的灵能波动,看到少城主八人无缘无故就消失了,怎么也想不通透,想起小时候乡间大人们传说的鬼怪故事,就以为少城主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真是个石头脑袋,这时间哪有什么鬼啊怪的!跟着来就是了!”柳彦拍了一下石磊的大脑袋,笑道。说完便朝着东郭昊天八人消失的方向走去。石磊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他似乎对柳彦十分有信心,也就放下心思,跟了上去。 战天,蒙子照等人看到柳彦跟石磊出头,也跟了上去。有些人见到有人走也是跟了上去。居玉尘自然乐的这般,这样他跟上去也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可是绝大多数的人却还是驻足不前,对于未知的事物,他们的心中或多或少还是充满着恐惧的。他们都打着静观其变的心思。 柳彦为首,石磊紧随其后,战天蒙子照等人加上最后跟上的居玉尘,这一波近十人走到刚才东郭昊天等人消失的地方,只觉得身子周身微微一紧一松,似乎穿过了什么。 众人抬头一看,却见东郭昊天和灵城七骑正在前方微笑得看着自己。众人暗道自己所想没错,这里果然有层结界,再回头一看,却见剩下的人还在结界的另一边发呆。 “你们非常好!”东郭昊天突然出声赞道,“好了,阿木你去带他们过来吧!”接着吩咐身边的那个身着绿甲的骑士说道。绿甲骑士骑士领命去了,越过居玉尘等人,出了结界,说了几句。还在外面的外门骑士们终于恍然,纷纷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这才是灵机城的真正的样子吗?”居玉尘抬头看着眼前的绝天峰,虽然是陡峭依旧,峰上的林木也是翠绿依旧,不过在这些树木之间却如繁星一般点缀着一些稍微暗淡一些的颜色,黑白赤蓝绿,黄棕紫灰橘,不一而足。居玉尘眼力极好,这些颜色应该就是灵机城的建筑群了。暗叹灵机城匠心别具,竟然将建筑跟周遭的林木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即便不用结界,若是从远处观看,定然也不会觉得这绝天峰山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建筑! 第八十章 绝天峰顶 待到所有人都进了结界,动过昊天这才笑着解释道:“我想诸位也已经发现了这里跟外面的不同,这是因为两边隔了一层结界。这层结界平时的时候并不会作用,在非常时期则可以将里外隔断,成为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现在我们继续往前走!” 说着领着众人拾级而上,朝着绝天峰的顶端。众人且行且看,脚下的台阶明显是经过人工雕琢的,平整而宽阔,台阶两侧是广阔的平台,呈阶梯状随着地势的变化而变。这一层层的平台之上星罗密布的建筑,正是刚才众人在山峰下所见星点彩斑。 此刻正有不少人正在平台之上,或扎马练步,或静坐行气,还有的不时暴喝连连,招式连珠。不少人看到众人经过,给以善意的微笑,或者当初他们也是如此进来的。 众人走了许久,也不知越过了多少平台,更难以估计走了多少石阶。终于在他们略微感到疲累的时候,他们终于登上的了绝天峰顶。 绝天峰从远处来看,近似一座尖塔。众人原以为其山峰即便不是尖顶,也会是个圆顶。不过断然没想到其实为平顶。如今展现众人眼前的是一极为广阔的平台,其空间即便是灵郡郡城广场都要逊色不少,平台皆用巨大的白色石砖所铺,表面虽然不能说非常光滑,却是磨得十分平整。 平台之上乍看之下只有零星几座庞大的建筑,稍加细看却是分踞东西南北西方的建筑群。四方的规模相似,只有东边的建筑群门楣稍微高大些,气派些。众人尽管稍有人懂得建筑学,可是光凭感觉也能看住来,这东西南北四方,怕还是以东边为尊。这也是众人结合灵机城号称东郭而给出的判断。 居玉尘混在众人之中,所想也与众人无异。这里怕是整个灵机城重要人物的居所,只是不知道那个范仁口中的大人物是否也有资格居住在此。 东郭昊天等众人稍微消化休息下,“这里就是绝天峰顶,也是我们灵机城的根本所在。城中历代的城主长老,还有一些门中资历较深,修为精深的前辈,以及惊才艳艳的年轻翘楚都会有幸居住在此。还有城中积淀千年的文化还有财富,全都在此!各位如今也是灵机城的一员,我相信只要诸位努力,想要在这绝天之峰占得一席之位定然也不是妄想!” 众人听得精神之振,自己虽然如今只是外门骑士,可是正如少城主所言,只要自己努力不懈,迟早有一天能登堂入室,成为灵机城的重要角色。想到美好的未来,众人无不在心中为自己暗暗打气。 经过这一路,居玉尘对灵机城的结构已然有些明了。从绝天山城开始,一直到绝天峰,显然都是灵机城的势力范围。而整座绝天峰,显然就是灵机城的精英力量所在。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在修炼的那些人,实力显然都比这些外门骑士要高上一筹不止,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年纪都比较年轻,跟东郭昊天相仿,差不多都在二十出头。如果自己所料没错,这些人应该就是灵机城的内门骑士了。 至于灵机城内门骑士的人数,居玉尘虽然不知道实数,不过也知道了一些大概。他心中曾暗自记过,刚才上来所经过的平台一共有108个,当然这是不包括峰顶的。一个平台所能居住的人至少也以应以百计,如此一来灵机城的内门骑士至少也得用万字来算。数以万计天赋极佳的青年高手,这是一股多么大的潜力。这些人十年后,定然都是大陆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玉尘可不相信灵机城的真正实力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加上那些雪藏的人数,这么算来,灵机城的底蕴果然是深厚得惊人。 另外,灵机城还有外门骑士。虽然说外门骑士看似比内门骑士要弱上不少,可是胜在人多,光光绝天山城的规模来看,外门骑士的规模至少也在十万以上,再加上还有行走在外的,隐于山林的这帮人,这外门骑士的规模估计还得翻上一番。 居玉尘越想越觉得灵机城的实力深不可测,难怪六大宗门在大陆上雄踞千年不朽。灵机城只是六中其一,便有足以让整个大陆动荡的实力,加上同气连枝的实力相近的其他五大宗门,六大宗门的力量可以说已经将整个骑士大陆的顶尖武者搜刮一空了。 即便是如此,居玉尘心中要将凶手挖出来的决心也没有动摇半分。不说什么骑士精神,单单为人的角度来说,也容不得他退却。 居玉尘甩了甩头,越接近灵机城,他的心思就越复杂,这里本是他的梦想之地。如今他却不得不更名改姓,小心翼翼得隐藏着真实的实力,进得里面寻找他的灭门血仇。个中滋味,当真是百感交集,五味瓶翻。 “诸位在此稍等片刻,我去请城主!”东郭昊天将众人留在原地,大踏步朝着东边的那片建筑群走去。灵城七骑也没有跟随,静静的候在原地。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正烈,好在现在尚未至夏,倒也算是春风和煦,暖意洋洋,并不觉得难过。 在众人享受阳光的那个当儿,东郭昊天已经来到了最东边的建筑群。在这建筑群中有一座特别大的建筑,被其他建筑中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正中间。东郭昊天熟门熟路,径直朝着那座最大的建筑走去。 走得近些,那座庞大建筑已然清晰可见。并没有东方豪门大宅的雕梁画柱,游龙飞凤,也不像西式风格的尖塔圆拱,高柱彩窗。这座高达的建筑就犹如在丛林之间搭建而起,高耸入云的树干就是其支柱,青藤绿蔓就是其装饰,只有从门楣地板中才能看到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 门楣之上,“议事”两字龙飞凤舞,气势非凡。如果居玉尘在这定然能够察觉,这两个字与绝天山城的牌匾的虽然所书字体不同,不过其中夹杂的气势却是相若。 东郭昊天习惯如常,自然不会多加注意。守卫门房的卫士见是少城主前来,却是恍若未见,既不行礼也不招呼。不过也没有阻拦,东郭昊天自然有些特权的,进入议事堂也无需通报。这也是他去年突破到七层之后所拥有的待遇,换做以前,即便是他也得规规矩矩得等候通报。 想到此处,东郭昊天心中不免有些骄傲,毕竟这议事堂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进出的。除了城主了长老们之外,也就是那些退隐的前辈才有此殊荣,要说在年轻一代,他还是获得如此特权的第一人。 东郭昊天穿过大门,只见议事堂主座之上悬着一块“灵机润物”的匾额。字体跟门楣上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匾额之下的主座上坐着一人,一身青衣,墨绿色长发向后梳起,披肩垂下。浓眉大眼,眉宇间跟东郭昊天极为相似,只是在额头,眼角之间有了些皱纹。而且蓄了胡子,看起来更加成熟,沧桑,也更加的威武不凡。那人自然这灵机城之主,东郭昊天的父亲,东郭启! 主座两侧,正有围坐了七人,众人围圆而座,倒有那么一些圆桌会议的意思。圆桌会议的传说众人都有知道,是说上古时代,某个伟大的君主跟他麾下十二骑士的故事。圆桌会议说的是那个君王与众骑士围圆而座,不分主次、彼此,彰显其大度和亲和。可是实际上,君主还是君主,骑士还是骑士,或许友谊是真,可是各司其职也是必须。 所以灵机城有心仿效,不过还是设了主座,圆桌只表示在会议的时候,在座诸人皆有平等的议事权力的意思。 那围坐的七人众,火水两位长老自然也落座其中。他们两人在昨日选拔之后就回了灵机城,只留下东郭昊天带领新晋的外门骑士。如今两位长老自然也不会穿戴甲胄,只是穿了各自色系的衣袍。 除了他们之外,剩余五人面貌各异,服装也是合着自己的属性。身形较胖,头上光溜溜的土长老,身着土黄色的袍子。身形消瘦,皮肤褶皱犹如树皮,头发斑白的木长老衣着跟东郭启同色的袍子,只是款式有所不同。还有面色有如金纸,头发带着淡淡金色的,身材却极为壮实的金长老,身着金色的长袍。剩下两人则是明、玄两位长老,明长老白发黑肤,身着印有阴阳双鱼的白袍,玄长老则是黑发白肤,身上的长袍则是黑色为底,同样印有阴阳图案。 东郭昊天才近大门,堂内的八人似是早有预感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他看来。东郭昊天见怪不怪,这堂里端坐着的八人可是当代灵机城的领导层,修为自然是深不可测,能发现自己算不得什么奇事。 “东郭昊天,拜见城主和各位长老!”东郭昊天整了整衣襟,迈步进门,站在门口对右手扣胸,微微鞠躬行礼。 此次他是以少城主的身份外出公干,如今自然也须依着公事程序行礼。“东郭昊天蒙城主和长老厚爱,代表灵机城主持这次外门骑士的选拔!经过三天的选拔,如今共有512名外门骑士达到了标准,此刻正在演武场候着,还请城主和诸位长老示下!” 电脑算是弄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再坏掉!~有些杯具!~荒废了三天,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希望读者大大继续支持!~~~~~~~~~ 第八十一章 册封 东郭启脸带微笑深深得看了儿子一眼,站起身来:“昊天辛苦了!诸位长老,可有兴趣随我去看看我们的少城主给我们带了什么样的人才回来!” 七位长老闻言,都面露微笑,火长老哈哈大笑:“城主,少城主老练不差城主当年那,我跟水老头是陪着说去帮忙的,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帮上手啊!这次的选拔可以说是少城主一力承担的,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水长老闻言也是微笑着直点头,东郭启见状心中宽慰不已,嘴上最是丝毫不漏:“你们太抬举他了,昊天太还嫩得很,以后还要诸位长老多多提携帮助啊!” 东郭昊天见到父亲的神色,拿还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心中欣喜不已。能得到父亲和两位长老的赞赏,即便是他也觉得非常有荣耀。不过他的性子跟东郭启相似,虽然心中得意却不会忘形,谦虚道:“父亲说的是,昊天年轻历浅,以后还要请诸位长老多多的赐教!” 众位长老都对东郭昊天的谦逊甚为欣赏,毕竟以东郭昊天的年纪和天赋,早就自高自大,眼高于顶,飞上天去了。东郭昊天却是难得能保持一贯的平常心,无论是对自己等,还是对其他常人都能保持着谦卑平和,从不会看不起别人。从这点来看,东郭昊天已经初步具备未来城主的素质了。 “来,天儿!前面带路,让为父和诸位长老都去见识一下这届外门骑士的风采!”东郭启对儿子的表现也是极为满意,也不以公事论处了,称呼亲切了许多。 东郭昊天微笑点头,“城主,诸位长老,请跟我来!”说完转身带路去了。 居玉尘等人在东郭昊天离去之后,心中也在度测,这东郭的主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角色。对于他们来说,在此之前,六大宗门的传说虽然听过不少,哪怕是六大宗门的骑士,其中见多识广的人也碰见过。 可是要说六大宗门的霸主,这些人往往都只是只闻其名,有的甚至连名都未曾闻过。以六大宗门的影响力,人们即便是谈到了东郭启等霸主的名讳,也只会以城主或门主等敬称,而不会直呼其名。 众人站在享受阳光温暖的同时,心中却是有些惴惴。毕竟六大宗门的声名实在过于响亮,如果这灵机城主是个暴虐之徒,那当如何?!虽然众人已经见过其子东郭昊天的平易亲和,可难保其父亲也是一样的性格。 也许等待容易使人烦躁,这五百多名骑士虽然都不是常人,此刻也难免跟常人无异,心中思绪是纠结如麻。一时间整个场上竟然只剩下了众人的略微冗长深沉的呼吸声。 “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也并不大,却是成功得吸引了场上所有的人。大家顺着刚才东郭昊天离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东郭昊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形容独特,衣着各异的八人。中间一人长发美髯,眉宇间跟东郭昊天有些相似,被七个已经年岁,头发斑白的老者围在中间,徐徐走来。脸上噙着微笑,徐徐走来,却没有半分修炼之人应有的逼人气势和锋芒,反而一举一动之间充满着轻盈飘逸,倒像极那些文弱书生,儒雅风liu,别有一番从容。 不用介绍,众人已然明了那人的身份。能够让少城主亲自引路,又被这七大长老簇拥着的,除了这东郭之主外,不作他人想。至于为什么肯定那些老者就是长老,这些外门骑士前几天在选拔开幕的时候是见过火水两位长老的,如今能跟他们齐头并进的,当是东郭城的其他长老无疑。 “拜见城主!” 没人号令,不等东郭昊天说什么。这五百多名骑士已经把剑在手,单膝跪地,将兵器横放在膝盖上行礼。这种礼节算是骑士之间表示尊重的最高礼节了,众人虽说第一次见得东郭启,对他知之不深,可是所有人还是不约而同得奉上了这最高的礼节。他们其实并不是对东郭启行礼,而是对着灵机城主。 居玉尘也随着众人行礼,他跟众人一样。无论东郭启是什么样的人,单凭其灵机城主的身份也当此一礼,算是对灵机城历代骑士的尊崇。不过,在居玉尘看来面前这个灵机城主也应该是受之无愧的。 且不说其体态风liu,东郭启等人一出来的时候,居玉尘其实便已经发现了。他的修为毕竟比身旁的众人高上很多,加上他敏锐的感官,自然是第一个发现。但他却不动声色,毕竟他现在是季思恩,而不是居玉尘。不过他却在第一时间将“魔瞳”开启,观察了一番。 对于东郭昊天的修为,居玉尘早就观察过与自己相若,可是他却不像自己一般,不溢出半分灵能,东郭昊天周身形成的灵能波纹还是比较明显的。 可是刚才东郭启和众位长老出来的时候,居玉尘却发现东郭启周身的灵能波纹几乎为不可见,要不仔细看甚至还以为是这些长老们溢出体外的灵能波纹。话是这么说,即便是那七位长老的周身,弥漫的波纹也是极少,远比东郭昊天少许多。 从这点来看,这些长老们的修为怕是比东郭昊天高上几筹,而灵机城主则要比这些长老高上许多。如此算来,自己跟这东郭城主的修为差得可不止一筹两筹。如果东郭城主果真的这大人物的话,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单枪匹马去复仇显然有些痴人说梦。想到这里,居玉尘心中略微沮丧。不过报仇的念头却没有弱上半分。 东郭启见到跪满一地的外门骑士们,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诸位辛苦了!在下东郭启,是这灵机城的城主。灵机城忝为六大宗门之东郭,能与其他五大宗门齐名传承千年之久,依仗的并不是我们这帮城主长老,而是像在座诸位的一样,有着骑士信仰,以守护骑士制度,守卫这骑士大陆为己任的骑士们。今日东郭启有幸请到诸位加盟我灵机城,是我以及诸位长老,还有整个灵机城上下的荣幸!在此,我以灵机城城主,当代木行骑士之名,册封诸位为我东郭城的外门骑士!望诸君继续努力,更好得为灵机城,为整个大陆的百姓尽职效力!请起!” 众人都没想到,自己的骑士册封就这么完成了。不过听了灵机城主的话,倒是有些热血沸腾。灵机城主什么身份,竟然对自己等人这么和颜悦色,平和近人。而且言语中完全没有没有其他一些豪门大族对待自己等人的高高在上,更没有不屑!这让这些大多出生于平民家庭的外门骑士们极为受用,升起知遇之感。 “吾等定当不辱骑士之名!” 五百多位外门骑士齐声答道,说完站起身来。人人脸上都充满着自信,和使命感。居玉尘见状,感触颇多!要不是自己家逢巨变,或许在听到东郭启这一席话的时候也会如此表现吧。可是如今自己的灭门血案牵扯到了灵机城,居玉尘下意识的对东郭启的话有了些防备,此刻在他心中,所有东郭城的高层,都极有可能是那个大人物。想到那个大人物,居玉尘心中一痛,“魔瞳”瞬间收了回去。好在众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东郭启满意得点点头,不过眼神却放到了居玉尘的身上!居玉尘心中一紧,只当是他发现了什么! 不过东郭启的眼神转瞬之间便移开了,居玉尘暗道侥幸,提醒自己下次可不能再在这帮高手面前走神。要不然一旦自己的真实修为为人得知。定然会惹人怀疑,即便被当成奸细也是可能的!毕竟这种隐藏实力,混进宗门的事情,确实是没法解释的。到时候,即使东郭城开明,让他辩解,他也无从说起。总不能说我怀疑你们灵机城跟我家灭门案相关,我是潜进来追查的凶手的! 东郭启在册封众人之后,也没有多停留。只是满意得拍了拍东郭昊天的肩膀,便带着众长老离开了。 东郭昊天见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父亲的肯定,心中雀跃不已。心情大好之下,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展露了出来。“众位骑士,从此刻开始!你们真正是我灵机城的骑士了!众所周知,我灵机城的骑士分为内门和外门两种!外门骑士大多都像诸位一般是经过选拔而来的!修为也跟诸位在伯仲之间。而内门骑士则大多是由各地的骑士学校推荐还有选拔而来!虽然从修为上说,内门骑士的平均修为要比外门骑士的高尚一些。可是诸位也不必妄自菲薄,这些新入门的内门骑士的修为也并不比诸位高多少!而且,我相信只要诸位努力,想要进入内门骑士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有一点,外门骑士是我们整个灵机城的运作的主要力量,在民间行走,护卫整个宗门的责任都在你们身上!也就是说,你们就是我们灵机城在外的代言人,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们灵机城!这是属于你们的荣耀,当然也你们也有着维护这份荣耀的义务!” 众人对于灵机城的内外门骑士早有耳闻,因此听得东郭昊天的介绍也并没有什么抵触。毕竟虽然看起来外门骑士的责任多,权利少。可是要知道,能够代表着灵机城在外行走,本来就是一份极大的荣耀,这可是大陆的六大宗门,可不是其他的小门小派所能比的。可以这么说,那些豪门贵族平时的时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以高高在上,可是当自己成为灵机城的外门骑士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贵族虽然不一定极尽阿谀,可是也不敢在小看自己,行事看自己的脸色也是难免的! 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为灵机城赴汤蹈火了,人活一口气,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明天要考四级了!~~~~~~大家祝福我一定过哈!~~~~~~~~~~~ 第八十二章 美女队长 “灵机城的外门骑士队伍庞大,采用的管理风格也是以军队形式为主。所以诸位一会结束之后就要去营地报到了!不过诸位放心,除了刚入门的三个月需要进行集体的军事训练之外,以后除了轮值,其他时间都由诸位自己支配!我要讲的就这么多,另外刚才最先走过结界的人留下,其余的人解散!”东郭昊天交待完之后,让灵城七骑中的一人领着众人下去,却将居玉尘等人留下了。 众人看着被留下的众人,眼中都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羡慕。这些人刚才敢于为先的尝试,显然给少城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定能得到重用了! 被留下的众人显然也有此想法,不过在东郭昊天面前却是不能太过忘形。所以都强自表现得淡然,镇定。 东郭昊天看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也许诸位也已经猜到我为何要将你们留下来,在这次的选拔当中,诸位的成绩可以算是名列前茅的。换而言之,诸位都是这次选拔中的佼佼者!今天这一路上,我都在观察着你们。中午的时候,在绝天山城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感觉到被人跟踪?这也是我考验你们的一种方式!” 被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在绝天山城的确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只是也像居玉尘感受到的一样,一闪而逝,虽然他们也努力去找,却是哪种感觉却没再出现,因此大多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众人也想过各种可能,倒是从没想过是这少城主的考验。 “难怪俺老觉得有人跟着俺,原来是少城主的人啊!”石磊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大脑袋,瓮声瓮气得道。众人见得他的憨样,不禁莞尔。 居玉尘心中却是一动,东郭昊天的话让他消去了心中的疑惑。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在第一次失败时候,一顿饭的时间后就又卷土重来,有些疑惑他们的肆无忌惮。当初居家的灭门案震惊整个东胜洲,即便那个大人物再有势力,终究也是不能将这事摆上台面去说的,居家又不是什么歪门邪派,反而是世代为医,悬壶济世的仁义良门。不可能招惹整个灵机城去灭他,再则,即便是居家大奸大恶,灵机城甚为东胜洲的守护者,举起大义之旗也可以轻易得通过正大光明的途径除去,不需要暗地里去搞屠杀。 既然这大人物不想事情曝光,那么即便是在自己的地头,定然也会小心翼翼,不会轻易露出破绽。这也是居玉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先后有两拨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去盯他的原因。如今东郭昊天一说,他心中自然是豁然开朗。 “少城主考验的应该不止我们几个吧!可是为什么留下来的就只有我们九个人呢?”柳彦出声问道,眼中的得色虽然仍在,不过思路似乎还十分的清晰。 “我想少城主应该对所有的选手都考验过的,以灵机城的实力,要做到这些轻而易举。至于为什么最后只剩下我们,如果我料想没错的话,应该是我们是第一波通过山下那个结界的人!少城主,不知道我说得可对?”竟是许时迁接过话茬,他脸上从满着自信,双眸中透出冷静和智慧。 东郭昊天笑着点头。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先进入结界的人被留下了。我们这些人当中,并不都是修为最强的,我记得还有几个人的修为也并不比我们弱,却是为何没有留下来?”柳彦说道,他所谓的修为不必我们弱的“我们”自然指的是留下的来中的其他几人论修为也只是堪堪达到三层的人。只是他深知人情世故,却是不会直白得说出来。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聪颖之辈。就连石磊都听得明白,其他人更是心知肚明。知道柳彦的话虽然委婉,却也是事实。除了居玉尘之外的三人,正是修为不过三层的“我们”,被柳彦的话说得有些脸上发烫。只是这同样也是他们的疑惑,所以倒不好辩驳什么。 许时迁微微一笑,高深莫测,侃侃而谈:“至于深层的原因么,如果我分析的不错。先前,我们刚成为外门骑士,即便是现在,我的心情还有些兴奋难平,所以当中午在绝天山城各自解散之后。我们都处于最真实得状态,也就是说,那时候的我们因为没有旁人在侧,一言一行都是平时的最原始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进行考验,往往会得到比较真实的结果。比如说:有些人会得意忘形,有些人即便不是得意忘形,平常的时候也会缺乏警惕性等等。不过我们这五百多人都是经过严格选拔而来的,这种情况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也不会有这么多。而在山脚那里,我想是少城主的对我们的见识和胆识的考验,少城主故意没有明说,带着灵城七骑转瞬消失了。在如今魔法已经接近消亡的时代,很多人都只听说过魔法,而不知道魔法是什么,会有些什么。所以看到少城主等人离奇消失,而民间又从不缺荒诞之说,所以难免会人心惶惶,踟蹰不前!而我们之所以被留下来,显然也是因为我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东郭昊天拊掌大笑:“精彩!许兄当真是观察入微,这番分析更是鞭辟入里!昊天佩服之至!诸位的疑惑,刚才许兄都已经替在下讲解清楚了。此刻留在场中的诸位的修为,素质,以及胆识和反应能力都是在今年这五百人中的佼佼者。即便你们之中有几位的修为或者还需要努力,可是我可以很负责人的说,你们的潜力绝对是巨大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特别将你们留下的原因!” 诸位听到东郭昊天的解释,心中得自豪感大增。同时也对许时迁刮目相看,这个看起来单薄文弱的人,心思这般缜密,头脑也十分睿智!当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 居玉尘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对于许时迁的分析,他也佩服不已。自己虽然也猜到了一些,不过却没有分析过这么深层。只是这少城主将自己等九个在他口中十分有潜力的人留下来干什么呢,他也有些好奇。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所计划,此刻对东郭昊天的意图倒是非常的感兴趣。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身为柳彦口中的“我们”的自觉。蒙子照和战天两人虽然不笨,但是都不是喜欢动脑的人,也就在一旁听着。至于其他三个属于“我们”的成员,也极有自知之明,所以也没有插话。 东郭昊天见众人都已经有了准备,说道:“既然大家已经知道为什么会被我选中,那接下来我就来跟你们说说,我留你们下来是为了什么!大家先跟我来!” 说完带着灵城六骑,转身走向了广场的另一侧,从东边的台阶上下去。居玉尘等人之前是从南边的石阶上来的,从这绝天峰的布局来看,应该有东南西北四条石阶通往峰顶。 虽然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有这人工铺就的阶梯,要从这绝天峰下去还真没有什么难度。众人没花多久就已经到了山脚了。 东郭昊天和灵城六骑很快就穿过了结界,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众人这次可不会在迟疑,纷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东郭昊天带着众人朝着东面的山脉行去,这一路上的毒虫猛兽,奇花异草纷至沓来。众人虽然早已见过,不过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发毛。纷纷加快速度,想要摆脱这些令人胆寒的东西。 东郭昊天见状只是笑笑,也由得他们,脚步也快了起来。众人深入山林,又行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原本茂密的林木突然稀疏了起来。隐约之间,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白色营帐。众人已然明了,这里竟是一个营地。只是却不知道刚才那些先走的人是不是也在里面。 走得近些,众人已然能够将整个营地尽收眼底。整个营帐周围围着一圈木墙,木墙只有四五米高,木墙的四角都由哨塔,上面都安有哨兵。营门稍高,门口有守卫守着。营地规模不小,可是也说不上大,草草估计只能容下数百人,当然要容下五百多人肯定是不可能的。照这样子看来,那些跟自己一起来的外门骑士们的营地应该不在这里。 守营的两个骑士,软甲在身,居玉尘看得清楚,样式跟当初姚宇和洛舒并无二致。两个骑士见得东郭昊天带人走近,笑着招呼:“师兄!大姐头正在里面等,这些就是今年新来的菜鸟吗?” 众人听得清楚,这两人只是把守营帐的骑士,不称呼东郭昊天为少城主,竟然叫他师兄,竟是哪个大人物之后吗? 东郭昊天笑着道:“两位师弟辛苦,这些就是今年选出来的!以后还望两位师弟多多关照他们!师姐今天心情还好吧!” “呵呵,师兄放心,大姐头的心情应该还不错。你赶紧去吧,要不然让她等久了,发起威来,即便你少城主的身份也救不了你哈!” “你们两个磨机什么呢,还不让那臭小子滚进来!”突然一声尖锐暴喝从营地里面传来出来,让那两个守门齐齐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挺胸收腹。不过脸上却对东郭昊天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进去。 东郭昊天会议,也不多说。带着众人穿过营门。却见一相貌极美的女子,正在不远处等着众人。想来刚才那声暴喝就是出自此女之口。只见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有如火焰一般随意飘在身后,同样是红色的黛眉微蹙,目光炯炯,高挺的鼻子之下的樱桃小口噙着玩味的微笑,一身剪裁得体的火红衣衫却裹不住其火爆的身材。V型的领口高高鼓起,诱人的沟壑嫩肉隐约可见。纤长的藕臂藏在近乎透明的薄莎衣袖之后,若影若现。衣衫的腰身极窄,贴在其不堪一握的盈盈纤腰之上,继续往下忽然又向外画出一条夸张的弧度,将其挺翘的臀部曲线完美的展示了出来。衣群下摆的开口几乎开到了大腿的根部,将其白皙紧绷的美腿暴露在人群之中,真是个天生的尤物。 “有劳师姐久等了!诸位,这就是你们之后三个月要跟随的队长,妍菱师姐!” 今天更新得有点迟哈!~~~~这四级闹的!~杯具 第八十三章 苍 “臭小子,当真是贵人事忙啊!才知道来看姐姐我啊!你怕我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的啊?”妍菱不等东郭昊天多说,劈声打断了他的话,言语中尽是调侃,声音倒是与刚才母暴龙一般的吼声截然不同。 东郭昊天苦笑连连,“师姐说笑!哪会啊,不是怕你太忙,不敢来叨扰!” 众人除了居玉尘和蒙子照外,皆为妍菱姿色所迷,呆若木鸡,眼睛直直得盯着妍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叹此女真是个惑人的妖精。同时也都有些惊讶,这东郭昊天以少城主之尊,对这个身材言辞都极为火辣的妍菱师姐却是如此的“畏惧”,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这也难免,这个妍菱师姐怎么看都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天生的尤物。这少城主又是血气方刚。想到这里,不知情的众人的眼神中透出了几分暧mei和玩味。 “少给我冠冕堂皇,这些就是你今年找回来的人才?一个个长得高矮胖瘦的,没一个长得像样的,功夫也不行,松松垮垮的,哪有半点练武之人的样子!竟然还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没算正式见面,居玉尘等人已经被这美女队长数落了一顿。乳臭未干的小子自然指的是居玉尘,他是众人之中最年轻的,除他之外,怕也只有那战天只比他大上几岁,只是他面生老相,看起来倒不像是十几岁的人。 柳彦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虽然对方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美女,可是被她如此说道。众人心中有些不平,人的长相无非不就高矮胖瘦吗!而且修为上说,虽然算不得什么顶尖高手,可是要说松松垮垮也太过了!可是看到东郭昊天也对其敬畏有加,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只是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东郭昊天深知妍菱的性子,苦笑着给众人一个无奈的表情!众人见到平时看起来从容不迫,老练世故的东郭昊天都如此,心知这个妍菱师姐怕是个难缠的角色。 居玉尘初见妍菱,也惊为天人。他从小到大接触的异性不多,同龄的更少,后来又随白牙在北固山一待就是七年,除了当初的洪惜和柳若兰之外再没遇见其他女子。而且当初的洪柳两人都只是八九岁的孩童,尚未发育,终究只是个孩童。哪里比得上妍菱这么个妖精。 只是居玉尘心性坚定,在最初的惊叹之后,很快就收敛的心神,在一旁冷眼旁观。“魔瞳”适时运起,查探了一番这妍菱的修为。这一看却是有些吃惊,这风情无边的年轻女子的修为竟然也已经到达六层巅峰。 妍菱娇笑几声,似是觉得众人的表情非常有趣,道:“臭小子,看来你什么都没这些菜鸟们说!我先进去,你慢慢跟他们解释,之后再进来找我!”说完,扭着她那夸张的翘臀朝着一个营帐袅袅而去。 这婀娜的背影又是引得柳彦等人暗流口水,眼睛直盯着妍菱的背影,大占便宜。 “少城主,这妍菱师姐究竟是什么人,看样子连你都有些畏惧她!”待到妍菱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柳彦等人才回过神来。 没有妍菱在场,东郭昊天也恢复了平常,轻舒一口气道:“这个妍菱师姐就是这个营地现在的主管,也就是你们的队长!至于这里,则是我们灵机城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苍。” 东郭昊天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说道:“这个苍的特殊之处就是独立在灵机城的正常编制之外,直接隶属城主的队伍,负责一些特殊的任务!平常的时候也不必去参加守备任务,而且从待遇上来说也要比普通的骑士要好!苍的常备编制在三百人左右,也就是说平常在这个营地里面的成员不会超过三百人。至于苍的成员,主要是从灵机城的各个编制中挑选有潜质的成员加入,同样也可以由之前苍的成员举荐。诸位就是我从今年的外门骑士中选出来比较有潜质的人员。苍的编制也不同一般,各位刚才或许也看到了,守门的那两个骑士是称呼我为师兄,那是因为我也曾经是这苍的一员。这里就像一所学校,各个成员之间以师兄弟想称,哪怕是见到已经离开的苍的前辈也是如此。不过刚才那两个守门的骑士和我还有妍菱师姐都是同期的,论资历,他们断然不会去守门,想来是惹恼了妍菱师姐!” 东郭昊天笑了笑,想来对这妍菱师姐的脾气较为清楚。“在苍里面,资历和备份只以入苍的时间为主,刚才那两个骑士是我们那期资历最浅的,而我和妍菱师姐则是那时候年纪最小的,而妍菱师姐进苍的时间比我们要早一些,所以他们两个虽然年纪比我们大,还要叫我们师兄师姐!” 居玉尘等人这才明白自己等人究竟被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居玉尘心中暗想,这个苍看来是灵机城的秘密部队,那个大人物是否也跟这苍有什么关联呢!不过听东郭昊天的语气,这秘密部队可不止苍一个,不过无论怎么说,自己鬼使神差的进了这个苍,想来也算不错! 见到众人已经消化了不少,东郭昊天继续说:“当然了,你们现在在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进入苍。你们只是获得了预备的资格,想要真正的进入,还得看今后三个月你们的表现,如果你们的表现不合格,那么只得回去从外门骑士做起!忘了说一点,这苍的选拔并不只是以修为为主的!灵城六骑会带你们去你们的帐篷!你们好自为之!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今年新晋的成员就只有你们九人,所以你们最好有些准备,妍菱师姐的训练可是非常严苛的!” 说完,东郭昊天便微笑着钻进了妍菱的营帐。留下灵城六骑带着居玉尘等人去各自营帐。 “臭小子,你招来的这帮人质素是不是有些低啊,当初我们进来的时候,哪个不是有个四五层的修为?”妍菱看到东郭昊天进来,抱怨道,声音却是没了刚才的粗野,只是眼中的热情和媚意依旧。 东郭昊天笑笑:“师姐是在说笑,别跟我说,你没有看出来!今年我带来的人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就说那个眼中带着得色,刚才一脸色迷迷盯着你看的柳彦,表面上表现的出来的实力只在四曾初阶。可是实际上他的思绪可曾乱过?那个蒙子照自然不用说,本身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在五层。许时迁的智慧我已经领教过了,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又怎么会将自己真正的实力暴露在台面上。还有那个战天,在这群人当中,他或者是修为最低的,可是他的年纪却远比他表面看上去要年轻,估计只在十七八岁,可就是凭着这么一点修为,竟然在五百人的混战中站到最后,这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至于其他的人,那个石磊应该是最没心机的,可是却不傻,虽然不会内劲,可是凭着身体的力量,即便是对上四五层高手,显然也不会落在下风。剩下的四人当中,别看他们看似唯唯诺诺,修为也只在三层之间,可是却实际上,却没有一个不是突破三层瓶颈的人,只是他们比较善于伪装,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却暴露了他们的真实实力。 至于那个看起来只在十六七岁的少年,反而是我最看不透的,无论怎么看,他的修为真的只有三层,可是就凭着这三层的内劲,竟然在混战的时候,绕着整个会场跑了一个多时辰,而且脸不红气不喘,最后还一举将那些追他的大汉潦倒。更值得疑惑的是,他的内劲给人的感觉太稳定,完全保持在堪堪第三层的境界,一点波动都没有。即便我开了“清灵之瞳”,也没发现有一丝灵能从他体内溢出。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遭,他竟然能将内劲收敛得如此出色,怎么也不像是个只在三层的人物。而且刚才初见师姐的时候,也就属他最先恢复神智,可想其心性!” 妍菱纤手抚了抚散乱下来的头发,娇声道:“这么说,这九个人反而是最难伺候的一群了!不过也好,将这些人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他们在暗中乱窜得好。对了,这些情况,你可跟城主汇报过了!” 东郭昊天却对妍菱的万种风情视而不见,微微一笑:“这是自然,以父亲的精明如何看不出这些道道!将他们带到这里来,也是父亲的指示!” 妍菱点了点头,媚声说道:“如果不是城主的指示,你这臭小子是不是也不会来见我?”言语中竟似透出几分幽怨。 东郭昊天见此情形,不禁头大。按理说,以妍菱的才貌,如果对自己有意,寻常人估计会得意忘形,乐飞了天。东郭昊天可以说从小跟这个妍菱师姐一起长大,可是对妍菱的性格却始终琢磨不透,妍菱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可是妍菱的天赋极好,所以妍菱的眼光也极高,能够比得上她的就只有自己这个少城主。可是她又深谙人情世故,谁都不得罪,所以她就装出一副粗野的样子,让这些追求者知难而退,时间日久,在常人眼中,妍菱的性子就有些喜怒无常,成了一朵带刺的玫瑰。 东郭昊天跟她青梅竹马,却是当成妹妹来看,所以每每妍菱表现出对自己有意的时候,东郭昊天都会觉得手足无措。既搞不清楚她是认真还是玩笑,又不想伤了她的心,只好躲着她! “妍菱师姐,你想哪去了!我刚刚得到父亲和众长老的认可,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很多事情要却学,他们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这才没空来师姐你!师姐莫要多虑!” 妍菱看到东郭昊天认真解释的样子,格格一笑,“臭小子,想什么呢,你以为姐姐我对你有意思?真是太可爱了!哈哈!~~” 东郭昊天知道自己又被捉弄,有些头疼,赶忙告罪退出了帐篷。 妍菱看着东郭昊天狼狈离去,笑得花枝乱颤,可是笑声之中却隐隐带了几分落寞。 第八十四章 狩猎(上) 此刻天色已晚,居玉尘和战天被分在了一起。居玉尘对这个在混战的时候又让人印象深刻的同龄人还是比较好奇的。 “还没有正式介绍过吧!我叫战天,战斗的战,天空的天!”战天黝黑的脸上还有几分腼腆,不过双眼中却满是诚意。 居玉尘微微一笑,没想到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战天竟然会不好意思,不禁觉得有趣。 不知道为什么,居玉尘对这些大个子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他们都跟当初的余直文非常相像吧!这些人虽然身高体壮,看起来有些骇人,不过却是心思最为单纯的。 @奇@“季思恩,季节的季,铭记恩情的思恩!”居玉尘也照着战天的介绍,将化名报了一遍,伸手跟战天一握,相视而笑。 @书@“如今天色已晚,不知道营地里有没有准备吃的!”两人聊了一会,觉得腹中饥饿,居玉尘站起身来,摸着肚子笑道。 “别找了,这个营地里是不准备吃的的,刚才我们去找过了,说是要我们自己去找食物!还说什么这也是一种历练!这黑灯瞎火的,去哪找去!”居玉尘两人刚出营帐的门,柳彦和石磊靠了过来说道,抱怨的自然是柳彦。 石磊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显然也有些不满意,他个子大,食量也大,饿得快。早在来营地的路上就已经有些饿了。只是没想到到了营地之后还是没有吃的! 蒙子照等人却不知所踪,也许是找吃的去了。 “你们是新来的吧!难怪连苍的惯例都不知道!”不远处一人听到众人的对话,走了过来,插话道。那人三十左右,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便衣,腿上的皮质护甲还没有卸下。 “还请师兄赐教!”柳彦熟谙人事,直接称呼师兄拉近了距离。那人看了柳彦一眼,笑了笑:“这个惯例就是只有苍的正式成员,营地才会供应食物。至于你们这些新来者,则需要靠自己去解决未来三个月的伙食问题,当然了,如果你们即可退出,回到你们原来的地方,那伙食问题倒是不必自行解决了!另外,还有那些甲胄兵器,你们这些新手也是碰不得的,也只能凭你们自己去解决了!当然,如果...” “如果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那就不必靠自己了么!师兄真是风趣,呵呵,多谢师兄了!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的!”柳彦不等这个师兄如果完,接过了话,笑道。 那个师兄也不介意,笑着点头,道:“另外我再给你们一个提醒,别进后山太深。那边灵兽不少,但全部都不是驯养的!其中中阶的不少,据说还有高阶的存在。如果你们不嫌活得太长,那就别去招惹!”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多谢师兄!” 居玉尘等四人再次表示谢意,那个师兄也不回头,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径自去了。 “怎么样?两位是否要加入我们去实行我的猎食大计呢?”柳彦转头问居玉尘二人。“再好不过,思恩你呢?”战天不假思索得答应,一脸期待得看着居玉尘,示意他也一起去。 柳彦和石磊在选拔时候的表现都极为不俗,倘若跟他们一起去,不仅危险会小很多,想要猎取食物应该也简单不少。 居玉尘不忍拒绝战天的好意,笑着点头。 “这样最好!”柳彦笑道,之后四人重新自我介绍的一遍算是正式认识。 “那大家先回去准备一下,一会见!”柳彦以队长自居,拍板道。石磊本就对柳彦信服,自然不会有意见,战天和居玉尘不置可否,也就默认了柳彦作为领导的事实。 四人各自回去准备了一下,如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火把自然少不得,其他的除了兵器绳索倒也没有别的带的必要。 四人整装完毕,朝着后山进发了。倒不是说他们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是山的另一面是下午他们来的方向。虽然野兽不少,可大多都是经过驯养的猛兽,也是灵机城的防御体系,他们自然不好去猎。 四人之中,柳彦使的是一把长剑,石磊完全依靠着自己的身体,最多在手上套了个拳套护手;战天肩上扛了一把大斧,居玉尘则背了枪囊,腰间别着两个类似微型的箭囊的小包。竟然没有一人带着弓弩之类的狩猎工具。这也难怪,他们如何会料到,到了这灵机城还需要自己去野外打猎过活! 不过四人自恃艺高胆大,自然信心满满,倒是从没担心会否打不到猎物。这营地后山都是茂密的丛林,白天的可见度就不高,晚上就更加伸手不见五指。 四人虽然举着火把,可是火把的可见度太低,最多照亮四五米。尽管众人眼力不差,可是走了一路却是楞没有发现有什么猎物。倒是山风呼呼,吹得林中枝叶沙沙作响,反倒让四人心里有些发毛。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山,竟然连一只猎物都没发现!”石磊抱怨道,他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心情自然不佳。柳彦拍了拍他的,算是安慰。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吗?”一路上一直沉默的战天忽然出声道。众人闻言,都将目光放到战天身上,战天脸色微红,不过好在他脸皮黝黑,又在火光映照下倒也不突兀。 “我们这么点着火把,大摇大摆地来狩猎,猎物远远得看到,也会逃之夭夭不会让我们接近了吧?” 听战天这么一说,其余三人总算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居玉尘眼力极好,即使在这么黑的晚上,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也是轻而易举,所以他之前在野外捕猎,从来不带着有些累赘的火把,只是现在要隐藏实力,才随着大流。 柳彦的衣着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虽然修为不弱,可要说野外生活则是匮乏得很,即便是有,也是自备了食物的,不用亲自去猎。 石磊看样子也知道是那种只是会吃猎物,而不是有那耐心去狩猎食物的人。 战天又比较腼腆,一开始的时候,见到三人都举了火把,以为他们另有打算,也不好说什么。 如此一来,这四人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如何能不让这些天生惧火的野兽们退避三舍。如今听战天一说,终于知道问题所在。 四人灭了火把,这下光亮全无,只能靠着眼力前行。除了石磊眼力较弱,暗暗叫苦外,其他三人倒也还好,只是整个视线里面黑漆漆得看起来不甚舒服。 四人走了一会,忽然听到不远处有轻微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全然不似山风吹拂枝叶的声音,有着脚踏实地的厚重感。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众人的喜色。却不出声,俯下身子,拔出兵器,尽量轻声得靠过去。那声响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穿过眼前的灌木丛。 居玉尘四人的心也提了起来,“沙沙”灌木丛被拨开了。柳彦骤然加速,飞扑向前,石磊反应稍慢,随后跟上。战天的目光中忽然有了些疑惑。 居玉尘脸色微变,大喝一声:“住手!是自己人!” 柳彦速度飞快已经扑到了灌木前,居玉尘喝声出来之时,他已经看清了从灌木丛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猎物,是人,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人——蒙子照。只是他招式已经出手,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蒙子照刚拨开灌木,就感到一个黑影疾扑而来。背后的大锤瞬间在手,朝着黑影扫了过去。忽然听得居玉尘的暴喝,知道是误会。赶忙收招,只是锤子惯性还在,还直直往前扫去。柳彦的长剑已经刺到眼前,蒙子照的锤子像是计算好的一般,重重得捶在的长剑之上。 不过长剑却没有应声而飞,蒙子照感觉自己就像是锤在了铁壁之上一般,大锤瞬间被弹了回来,他赶忙双手运劲,稳住大锤。 柳彦的长剑被蒙子照锤中,虽然没有被磕飞,可也感到一股巨力传来,长剑也被带着偏向了一旁。一股热血几欲喷出,却被柳彦运劲按下,一时间气血翻腾,好在并没有受伤。 稍落后柳彦的石磊还不明所以,只以为柳彦受挫,直直往前冲。也没看清是谁,醋钵大小的拳头已经轰了出去,蒙子照见状弃了大锤,双手探出,迎向石磊。只见其一推一拉,已经将石磊带有千钧之力的拳势化解,顺手将石磊前冲的身子扶稳。 “你们不必用这么隆重的仪式欢迎我们把!”蒙子照温言说道。石磊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柳彦则侧立一旁,眼光炯炯得盯着蒙子照。 刚才的交手,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刚才他蓄势出手,也没有刻意去隐藏实力,全力之下,竟然被蒙子照轻易化解,自己却被震得气血翻腾,险些受了内伤。而蒙子照却像个没事人一般,随即又将石磊拳势化解。 “不用多说,你们肯定也是来找猎物的!”在蒙子照身后的许时迁适时的出来,手中还提了两只野兔。 居玉尘和战天也凑上前去,笑着点头。 “不用费神了,我们俩走了这么久,就发现这两只野兔!听营里的师兄说,这边的猎物应该很多的才是,这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如此难找!” “你们还好,猎到两只,我们四人来了这么久,可是连猎物的影子都没见着!刚才听得声响,错把你们当成的猎物!”居玉尘笑道。 蒙子照也是哈哈大笑:“我们也是循声而来,没想到却是你们,还好我反应敏捷,要不然要真成了这两位手下的猎物了!” 石磊更加不好意思,摸着他的大脑袋呵呵直笑。柳彦也回过神来,只是神情中也多了几分窘迫。 “呵呵,如此也好,我们的狩猎队伍又增加了!只是如今只有两只野兔,如何能填饱我们六个大男人的肚子!我们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溪水,不如先去打打牙祭,一会再往山里面去看看,是否能再猎到一些!”许时迁提议道。 众人腹中早就没了东西,听得这个提议,自然不会反对,尤其是石磊更是拍手称快。一行六人由许时迁两人引路,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五章 狩猎(下) 绝天峰顶西北,一座独立的院落之中,石嗣俯跪在地。他已经跪了许久,没有主人的允许,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些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出,显得有些阴森可怖。石嗣记得上次的情形也是差不多。他很清楚如果他不给出实际一切的情报的话,那他的日子也算到头了,主人的性情他极为了解,从来是说一不二,上次自己侥幸多得了一次机会,这次断然没可能了。 不过石嗣心中却不恐慌,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听到主人问话,石嗣答道:“经过小人多番查证,已经能够基本确定上次那个目标就是新晋的外门骑士之一季思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也不敢抬头。 “继续说!” 石嗣听到主人的情绪似乎有些缓和,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放下了一半。“经过上次之后,小人不敢怠慢,派人四下去找线索,经过多方打探。小人终于确定了目标,这季思恩是本次被少城主带回来的外门骑士之一。 表面上看只有三层的修为,可是在选拔混战的时候愣是把四五个修为在四层左右的大汉拖垮,最后还一举被击晕了。他最后使的手法像极了上次对付我们的恩。 我一路跟着过来,发现这人非常低调,不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似的,而且非常机警,在绝天山城的时候还差点被他发现。一个隐藏自身实力,低调,又机警的人,而且他的身形又与上次那个人非常相似。所以小人大胆断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目标!”石嗣说完,就低着头再不多言,只是静静得等着主人的决断。 大人物沉吟了一会,终于开口了:“你先起来再说!” 石嗣闻言大喜,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不过脸上却还是凝重如昔,不敢展露半分喜悦。 “光凭你说的这几点,要断定他就是那个目标还有些不足,不过至少也算是找到了一条线索!继续查下去,这次就绕过你!下去做事吧!” 石嗣闻言,一颗心总算沉回了肚子里,刚想悄声退下。 “对了,那个季思恩现在何处?”大人物的声音又突然传来。 石嗣心中已经大定,恭声道:“少城主将他和其他八人带往东面的山脉去了!” “你确定是东面?”大人物的声音骤然加重。 “是的,小人一路跟着,后来看到少城主带他们进了一个营地。小人就回来禀报了!东面有什么问题吗?”石嗣有些疑惑,这绝天峰四面的山上营地星罗棋布,大小不下千个,主人为何对东面这么敏感。 “既然知道是东面,那么你也不用去查了,我已经能够断定这季思恩定然是你们那日的目标了!带上人手去…”大人物吩咐了一阵,石嗣就领命退下了。 大人物喃喃自语:“东面,那可是城主私人部队驻扎的地方,少城主带着他们定然是去苍了!莫非这少城主觉察了什么?看来有必要加快脚步了!” 声音渐渐消失,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此刻的居玉尘等人眼前却是篝火熊熊,照的围坐一圈的六人满面红光。蒙子照双手正握着叉着两个野兔的树枝,靠在火焰之上,缓缓得旋转。 不消片刻,肉香四溢,六人都已经饿了半天,闻着肉香,腹中更是咕噜直叫。尤其是石磊,更是跃跃欲试,要不是众人再三劝阻,早就将那尚未靠熟得兔肉囫囵吞进肚子去了。 “好了没!外面都已经熟了!”石磊死死盯着兔肉,不时得在蒙子照耳边提醒道,生怕他将兔子烤没了似的,活脱脱像个孩子。 蒙子照笑了笑:“这烤肉啊,得讲究外焦里嫩,你别看现在外边已经烤的焦黄,可是里面可还生着呢!心急吃不着热兔肉,石兄就稍安勿躁,再过一会就可以吃了!” 石磊只懂去吃,哪会去听什么烤肉之道啊。恩啊几句,算是应付了一下,双眼却是紧紧盯着烤肉,生怕它们不翼而飞了。 众人都被他的样子逗笑,刚才有些紧张的心情算也算是放下了。 “好了!”又烤了一会,蒙子照终于将兔肉拿出了火堆,“可惜没有准备作料,诸位就将就着吃吧!” “要作料还不简单,我有!”居玉尘笑道。说着从怀中取出用油布包好的瓶瓶罐罐,什么盐巴,胡椒,孜然,但凡烤肉所需尽皆有之。 “妙极,没想到季小弟竟然也是爱好烤肉之人!如此,今晚就让小弟献丑,为诸位烹调一番。”蒙子照见到作料大笑道,接过这些瓶罐,均匀得撒在了烤兔肉上,就着火堆,将其烤化,使味道进入肉中。鼓捣片刻,这烤兔肉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众人闻得逼人的香气,食指大动。石磊更是早就抢上前去,撕了一块放进了嘴里。也不顾烤肉烫口,大快朵颐,还对蒙子照竖起大拇指,连叫好吃。 蒙子照笑笑,将兔肉用随身带的匕首切开,分给众人。众人分食兔肉,尽管僧多粥少,但也是大为满足。居玉尘年纪最小,倒是受到了大家的特殊照顾,分了大份。 不过两只野兔实在算不上肥,六个大男人分食又如何能饱。吃完啃尽,非但没缓解腹中的饥饿,反而开了胃口,更觉得饿了。不过经过这次烤肉,六人的距离都拉进了不少。至少都已经互通了姓名,对彼此也有了一定的信任。 六人收拾一番决定深入林中,再去打上一回。此次六人都已经有了经验,熄了火把,轻声潜行。 六人悄然走了一会,可是却没再发现有什么猎物出现,只得继续往里深入。此刻他们已经距离营地已经有段距离,居玉尘想起那个师兄的提醒。“大家先停一停,再往前就是灵兽的地盘了!” 经他一说,柳彦等人也记了起来。将那师兄的话当时没有在场的蒙子照和许时迁复述了一番。 许时迁沉吟了一阵:“现在天色已晚,前面又情况不明。再继续向前实属不智,不若回转,今天我们转悠了这么久,可怜寻常野兽的踪影也不见,大为法场。不如待明天天明,我们问清情况,再来多猎些猎物,作为今后的储备!”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理。虽然腹中尚在饥饿,总比不明不白得闯进灵兽的领地丢了性命要好! 六人几乎毫不费力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准备回转,如今没了狩猎的心思,火把自然点了起来。虽然众人能在黑暗中视物,但总是比较喜欢光亮点的。 才往回走了几步,居玉尘忽然喊道:“弩箭,小心!”,说完丢了火把,立即闪身到了一棵树的后面。众人原本就心存警惕,听得居玉尘的提醒,顿时作出了反应,弃了手中的火把。 离树近的,也像居玉尘一般,翻身躲到了树后。石磊反应稍慢,情急之下就当场扑到在地,翻滚着朝着树木躲去。 众人动作刚刚做完,一阵箭雨就射了过来,钉在树上笃笃作响,火把所在的的地上也被射的密密麻麻,还有几支箭钉在石磊刚才伏倒的地方,尾羽还微微颤动。石磊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躲在树木身后,不敢妄动。对着离自己不远的蒙子照问道:“这他娘的是什么人,这里不是灵机城吗?哪个龟儿子如此胆大,竟然敢在灵机城的地头上伏击灵机城的人!”他有些后怕,一时间粗口连爆。 蒙子照脸色凝重,一眼不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怕只怕是灵机城内部的人!”原来许时迁躲避的树木离两人也不远,听到了石磊的话,说道。只是言及即止,眼中却是有些担忧。 众人冷静下来,发现大家离得不远,心中大定。自己等六人修为全都不弱,从刚才那阵箭雨来看,来者应该不过二三十人。想要突围出去,应该不是太难。只是他们的弩箭一次连射五箭,确实有些难缠。 “多亏了季小弟及时提醒,要不然刚才那一下,我们就有人受伤了!”蒙子照对居玉尘说道,眼光却极有深意。单论修为,除开居玉尘,蒙子照是这群人当中最高的。可是在居玉尘提醒之前,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征兆,这说明居玉尘的修为应该尚在自己之上。一时间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等人突围的机会更大了,忧得则是居玉尘如此隐藏实力,是否有什么阴谋。倒不是他对灵机城有什么忠心,只是对灵机城千年来的行为有些敬佩,不希望有什么变故。另一方面,跟居玉尘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这个年轻人,无论人品还是心性,他都极有好感,也不希望他做出傻事,毕竟他可不认为一个居玉尘能对灵机城能造成什么危害。 居玉尘笑笑,表示没有什么,双眼却是紧盯着弩箭射来的地方。心中却是十分平静,这是他第二次被人用弩箭伏击了,回想起白天在绝天山城被人盯梢,心中已经有所联想,定然是跟那个大人物有所关联,只是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而且还敢在“苍”的营地后山截击他们。 倘若他只是孤身一人,想要突围而出逃跑反倒容易。看到身旁这帮伙伴,虽然只是初识,对彼此也没有了解。可是要居玉尘就般弃他们而去,他也是做不到的!一时间心中没了主意。 弩箭已经停了下来,可是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知道,这帮伏击者正在黑暗之中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稍有破绽,就会立即招来蝗虫般的攻击。没想到自己等人出来狩猎,猎物没猎到几只,自己等人却成了猎物。 第八十六章 暂避锋芒 “怎么没动静了?”等了一会,没有什么耐性的石磊问道。众人对望一眼,却不认为这些人大张旗鼓得来,会这么轻易的离去。 “大家小心,他们肯定正悄悄靠近呢!这里不能待了,刚才的火把已经把我们的位置暴露了!”许时迁盯着背后不远处的黑幕,面色说不出的凝重。 众人皆是点头,只是却不知道该往哪躲。此刻众人的处境可以说,后无退路,前有截兵,进退维谷。 “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石磊看到众人犹犹豫豫,心中的火气顿起。刚才他差点被弩箭射到,他的心里早就压着一团火了。此刻处境尴尬,更是让他左右掣肘,分外不爽,火气哪还压抑得住。 话音刚落,一阵箭雨朝着石磊的方向瞬间射去。饶是有大树挡着,石磊还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只是却更加火冒三丈,作势便欲冲出去。 好在离他不远的柳彦见机得快,瞬间冲了过去将他拦住。柳彦的响动毫无例外的又招来了一阵箭雨。 “你冷静点,现在这种状况,出去就会被射成刺猬的!” 石磊被柳彦冒死一拦,头脑清醒了过来,歉意又感激得看了柳彦一眼。刚才要不他舍身相阻,自己已经成箭下亡魂了。 柳彦见状,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回头说道:“许兄,你头脑好,想想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众人见整日得色满面的柳彦竟然会承认自己的智慧不如许时迁,惊讶不已。不过眼下都不是惊讶的时候。 许时迁也略微惊讶,却不管那么多,只是点了点头。“他们人多示众,我们这边虽然修为都不差,不过要想冒着箭雨冲出去,估计没冲到,我们都已经变成刺猬了。眼下我们只有一条路了,往回走,虽然我们继续深入,有可能会碰到灵兽。不过毕竟还不是未知数,可是面前的危机确实是存在的。我们往那边退之后,这些人若能就此退去当然是好的,只是这个可能不大。即便他们不退,我们也可以从那边想办法迂回回去,再不济我只要绕出他们的包围圈,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众人如今都是没了主意,正是需要有个声音引导。此刻听到许时迁慢条斯理,从容的分析。心中的忐忑去了几分,都深以为然。 见到大家都没意见,蒙子照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同,那就准备行动吧!我跟时迁留下断后,你们先走,修为弱的,速度慢的先行。动作要快,他们的搜索应该已经离得不远了!” “我留下,蒙兄不似擅长速度,还请先行!”居玉尘突然出声道。 “季小弟,现在不是意气的时候,蒙兄修为高深,定然能够很快赶上来的!”柳彦在一旁劝道,他认为居玉尘修为有限,留下极有可能就是死,心中不忍,不管怎么说狩猎他们是一起来的!” “是啊,思恩,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我们走得越快,蒙兄和许兄越能够走脱!”战天在一旁焦急地道,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修为比不得众人,而且他也不是速度型的修炼者,知道即使留下也是拖后腿。看到居玉尘要留下,只以为他是意气用事,这才出言相劝。 见到众人纷纷出言相劝,居玉尘只是傲然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双眼紧盯着蒙子照。他那自信的笑容让柳彦一愣,只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其余众人皆觉得他有些年少轻狂,此刻却是最要不得的,心中有些着急。 “好,那就拜托季小弟和许兄了,我们在前面等你们!”蒙子照见到居玉尘的笑容,再不犹豫,他早有猜测,此刻再见到居玉尘的神情,心中已然有数。他为人刚敢果断,也不再婆妈。 如果说居玉尘自荐要留下断后,他们觉得他狂妄的话。那么蒙子照同意居玉尘留下,他们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同了。 众人虽然正式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在选拔的时候,蒙子照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非同凡响了。众人对他还是有些服气的,尤其是经过刚才和柳彦、石磊两人的碰撞之后,众人就更加信服了。在这个临时的团队中,蒙子照已然成为了一个扮演领袖角色的人。 而且蒙子照虽然块头也不小,可是一看他那双冷静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石磊那种凭着脾气、莽撞做事的人。如今听到他也支持居玉尘留下,他们当然不会以为是蒙子照贪生怕死,所以看居玉尘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疑惑中带着惊奇,不过眼下却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居玉尘和许时迁兵器俱已拿在手中,居玉尘长枪在手,许时迁的兵器则是左爪右短剑。两人对视一眼,再同时看了蒙子照一眼。 蒙子照会意,低声轻喝:“走!”说着率先朝着来路冲去,战天瞬间跟上,柳彦跟在战天之后,石磊则是最后。 一阵箭雨又是毫无例外得朝着众人的身后射去,估计也知道众人要逃,弩箭的数量比起第一波攻击来只多不少。居玉尘和许时迁瞬间几乎同时出手,居玉尘长枪舞成一个圈,将射来的弩箭尽皆拦下。许时迁的动作虽然简洁得多,可是更加眼花缭乱。只见其左手钢爪和右手短剑朝着飞射而来的弩箭点去,每一次点击,都会有一支弩箭应声落地。弩箭来速快,却是一只也不能突破他的防线,一时间许时迁就像是长了千百只手臂一般,影影重重。 伏击者见状,终于找了目标。更多的箭矢朝着两人飞射而来,居玉尘余光微扫,见到蒙子照等人已经借着刚才的空档,早已跑出二十米之外了,心中稍定。 “许兄,不要恋战,你先走,我来挡一会!”居玉尘一个箭步越到许时迁胸前,将射向他的弩箭尽数当下,急道。 许时迁闻言,也不迟疑,“好!小心,我们在前面等你!”话音未落,人已经远远得窜开了去。 居玉尘一人面对箭雨,长枪舞动得更快,银白色枪杆舞成一个圆圈,像及了一面银白色大盾牌。所有靠近得的弩箭,无一例外得都被挡了下来。居玉尘坚持了一会,箭雨忽然攻势弱了几分。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居玉尘双脚一错一蹬,他人还面对着弩箭的方向,身子已然轻盈得向后飘然而去。长枪照舞,十多支弩箭装在枪盾上,虽然颓然下坠,不过冲势不减。居玉尘凌空而立,整个人呗劲力带着更加快速得向身后飘去。 “多谢诸位相送!”居于车高声大笑,转身飘然远遁。 弩箭再次射来,却再追不上居玉尘的身影,颓然得掉落下来,钉在地上还有茂密的树干之上。 “可恶!”石嗣蒙面站在黑衣人中间,听得居玉尘远远传来的声音,知道他们已经遁走。怒不可遏,上次自己一行十几人去伏击居玉尘,接过铩羽而归,除了自己,其余的人手全军覆没。 刚才主人确定这季思恩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自后,就让自己带人来这边,说目标今晚肯定会在这座山里狩猎。自己来的时候还将信将疑,不过处于对主人的信服和敬畏,还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特地带了三十几人四五层级别的高手带着弓弩全副武装,搜寻半天。 还真让他发现了这季思恩的踪影,当下远远得救让手下将弩箭射了出去。这些人手中装配的弓弩都是重弩,需要用脚踩能拉开,有效射程有三百多米。自己发现目标时候,隔得也就不到什么百米的地。自己为了不被发现,直接就在这个距离出手了,三十几人重弩同时发射,加上每个人五箭连发,足足有百来支弩箭呼啸而出。 虽然是晚上,而且还有树木当着,可是他胜在出其不意,人多箭多。总能射中他的,可是第一波攻击却让他大失所望。目标等人竟然早就发现了,而且动作都不慢,瞬间就躲到了树后去了。自己却白白浪费了百来支箭。 自己派了一个十人小队,向前悄悄摸去,其余得紧盯着对方的动向。只要对方稍有动向就用弩箭招呼。晚上的林间十分寂静,对方的谈话声都能听见,虽然因为听得并不确切,但是至少能判断方位。 就这般磨了一会耐心,对方突然窜出四五人向后逃去,手下的弩箭不用自己吩咐已经自行射了出去,可是突然又跳出两人。目标就是其中之一,见到目标还在,石嗣也就放心了。也不去顾那些跑的人了,反正那个方向再进去就是灵兽的领地了,自己一会可以慢慢逼近。先将目标收拾了再说。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弩箭对那两人完全无效。后来又逃了一人,目标竟然还能将这么多弩箭挡住。此时先前派出的先遣队已经离目标不足百米了。只要再拖一会,十人小队必然能够将目标拖出,自己这二十几人再一起围上,任目标又三头六臂也别想走脱。 他也不怕目标转身逃走,毕竟自己的弩箭不是吃素的,如果他敢把后背暴露给自己,自己会更感激的。 更加没想到的是,目标竟然对着自己后退着飘然而去,自己的弩箭反而成了他的助力。这让石嗣如何能不抓狂。 看到手下们质询的眼神,石嗣更是怒极,吼道:“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追!前面就是灵兽的领地,他们跑不了多远!快给我追,要是让目标跑了,我们都得小命不保!” 众黑衣人闻言,纷纷朝着居玉尘等人遁去的方向追去,石嗣哼哼得骂了几句,也追了上去。 第八十七章 反伏击 蒙子照等人走得飞快,很快就已经到刚才折返的地方。看着眼前黑森森的森林,不知道有多少灵兽正蛰伏其中。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刚才已经定计下来,可真要踏入这像及了择人而噬凶兽巨口的黑幕,还是需要勇气的。 “我们先在此稍候片刻,等一等许兄和季小弟!只要我们六人携手同心。定然会安然无事的!”蒙子照说道。 其余几人也是这个意思,心中虽然焦急,却也都默声候着。居玉尘和许时迁两人冒死为自己断后,自己等人断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 “来了!”柳彦盯着来路,突然出声道。 其他人稍加注意,已经发现一个身影正高速疾奔而来。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掠到了众人的面前。这速度,当真是令在座诸人望尘莫及,正是那断后而回的许时迁。 “许兄,怎么就你一人回来!思恩呢?”战天着急问道,这里就属他和居玉尘同龄,而且也最为亲近,如今见断后的两人只回来一个,如何不心急如焚。 许时迁面色有些怪异,喘了口气说道:“季小弟抢在我的前面为我断后,要我先走!情势危急,我也没来得及多想,就先撤了回来!” “什么!他为你断后,你就让他断后,他年纪最小,修为也不如你!你竟然就将他抛在身后了?!”战天怒急,大声指责道。 许时迁闻言,脸色更加不好看,却也不辩解。当初的情形,自己若是稍有犹豫,反倒两个人都会被随后而来的箭雨淹没。所以他才果断弃下居玉尘,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对不住他。心中惭愧,纵使他智计过人,此刻也不会去为自己开脱半分。 “战天,不要这样!季小弟不是莽撞的人,他这么做定然有自己的打算的!当时的情况,确实不容时迁多考虑!我们且在这等上一会,我相信季小弟定然能够快速赶上的!”蒙子照出来打圆场,如果说这里还有谁对居玉尘的修为底细更清楚的话,也就数他了。所以言辞中充满着令人信服的信心。 战天闻言,心中担忧稍缓,只是对许时迁还不肯原谅。冷哼一声,上前几步,紧紧盯着来路,希望能将居玉尘盼到。 众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许时迁的行为跟自己等人刚才将两人留下断后的性质并无不同。只是那时候留下的是居玉尘和许时迁两人,两人的心理上好受些,并不觉得是放弃了他们。 而如今,许时迁留下居玉尘一人,就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居玉尘只身留下,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许时迁的行为反倒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了。 所以其他人虽然没有恶语相向,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好的脸色给许时迁。许时迁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倘若居玉尘真的有事,那自己真要成那贪生怕死,弃友逃生的不义之徒了。 蒙子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居玉尘没有回来,其他的话说了也是白说。只要居玉尘回来,稍加解释,这其中的误会自然会冰释。 众人翘首以盼,只在说话的功夫。战天突然惊喜的高声喊叫起来:“是思恩,他回来了!他还活着!”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比刚才许时迁还要快上许多的速度提枪飞奔而来。那衣着身形,不正是他们所担忧的居玉尘么。众人中顿时爆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声。许时迁担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轻轻舒了口气,居玉尘还活着,这样他心中的愧疚也少了几分。而且跟众人的关系也不会变的不可调和。 众人的等待和欢呼,居玉尘都看在眼里。可他却没时间感动,高声喝道:“快向前走!追兵已经不远了!” 话音才落,他已经落在了战天的身侧。口中却没停:“那些人派了十人左右的先遣,已经追近了。快走!有什么疑问,路上再说!蒙兄、许兄先行!石兄和战天居中,柳兄和我落在后!” 众人闻言,俱是大惊。听得居玉尘安排,想也没想。蒙子照和许时迁两人率先朝着黑暗中冲去,石磊和战天赶忙跟上。柳彦颇有深意得看了居玉尘一眼,也纵身跟上。居玉尘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再不迟疑,也跟了上去。 “我们进了这里,他们或许会有所顾忌。我们不可深入,先遣队人并不多。这里的林木茂盛,他们的弩箭效果会弱很多。我们不如来个反伏击,如果他们敢进来,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诸位以为如何!”居玉尘一边走边说道。 众人闻言心中微动,如果对方只有十人,只要自己攻其不备,事无不可为。许时迁刚刚被他们误会,此刻不好多说,蒙子照也觉得这个主意比一味得逃避得好!剩下柳彦诸人,石磊早已战意昂然,巴不得战上一场。战天自然会站在居玉尘的身边,柳彦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冒险,可是在目前的状况下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来,也就闭口不言了。 “既然如此,许兄,如何设伏,就劳烦你来谋划了!”居玉尘见到众人同意,就将问题抛给了许时迁这个智囊去处理了。才说完,却见众人的表情有些怪异,“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蒙子照缓步下来,退到居玉尘轻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居玉尘闻言,笑道:“是我让许兄先走的,要不是许兄果断,或者我们俩都回不来了!许兄为人仗义,断不是那种会弃友贪生的人,否则刚才也不会跟我留下为各位断后了!各位对思恩的厚爱,思恩铭感于内,只是如果因为思恩而陷许兄于不义。思恩也会不安的,刚才都是误会,还望诸位能许兄冰释前嫌!此时此刻,若我们还心存芥蒂,那不正中了敌人的下怀吗!” 居玉尘言辞恳切,众人本来就是出于对他的义愤。如今他自己都不在乎,那他们也断没有继续责咎许时迁的理由!再则居玉尘说的也极有道理,此刻正是大家同舟共济的时候。只是一时间,大家都拉不下脸面来,另外大家实际上也没做什么!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许兄!刚才都是我的不是!还望你大人大量,别忘心里去!”战天真诚得说道。他为人敢作敢为,敢爱敢恨。刚才以为许时迁弃居玉尘于不顾,这才义愤填膺得出言不逊。此刻经居玉尘明说,wrshǚ.сōm知道是误会,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妥,所以即刻道歉,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许时迁笑笑:“战兄弟快人快语,乃是性情中人。刚才也是心忧季小弟,时迁欣赏不及,岂会责怪!” 众人见到刚才情绪最大的战天都低头认错,纷纷出言缓和关系。如此一来,六人之间的误会冰释,再没有间隙。 许时迁沉吟了一下道:“季小弟的提议甚好,不过伏击讲究的是出其不意、一击即中。办得好了,自然是事半功倍,可是稍有不慎,也极有可能反将自己陷入险境!” 众人闻言,俱以为然,也不插嘴,只是静静听着! “我告诉你们这些,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伏击并不是轻易就行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此时夜色正浓,双方的视野都有限!如今相较之下,天时反倒对我们有利!其次这里的林木密度很大,这些人的弓弩作用有限,我们人少,而且还在暗处,轻装上阵,反而容易展开!地利上也战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六人之间,信任无间,那么我们就能占得天、地、人三方的条件!定能化险为夷!”许时迁恢复了智者的本色,面色从容,侃侃而谈。 众人听得许时迁一阵分析,心中大定!原来自己这边的优势竟然有这么多,能够突出重围的信心也是大增,甚至将这些伏击者全歼在此似乎都成了不是不可能!” “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呢?总不能就这么等着那些人来吧!”石磊迫不及待得道,他已经憋了许久了!早已经手脚发痒了。 “自然不是,一会我们布下一个埋伏圈。然后需要一个诱饵去将这些人诱到,我们的包围圈之中!然后四面围而攻之,务必一击即中,速战速决!”许时迁简单得说了下计划。 “那这埋伏圈设在哪?又由谁去做诱饵呢?”柳彦问道。 许时迁笑着指了指上头,众人会意,纷纷笑了。是啊,还有比这枝叶茂盛树木更好的埋伏地点吗! “至于诱饵,我去做!我的速度快,能够将他们引过来!”说道诱饵的事情,许时迁已经打定主意,这次断然不能再随意选择了,要不然刚才的误会兴许又会重演一次。所以他毛遂自荐。 “许兄!这诱饵最合适的人是我!你倒不必为了避嫌自己扛下来!”居玉尘笑着说道。众人有些疑惑得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最佳的诱饵会是他。蒙子照和柳彦倒是隐隐猜到了一些,只有战天和石磊这两个愣头青还没有想明白! 不等他们发问,居玉尘解释道:“刚才我是最后退回来的,虽然他们当时离得还远,可是我的身形总会认得!所以如果是我去做诱饵,他们只会以为我力竭,速度慢了下来!不会怀疑其他,到时候我只要拖着他们,定然能将他们带进埋伏圈!况且论速度我也不必许兄慢!许兄之所以自荐,还是怕大家误会!许兄,我可有说错?” 众人闻言,都有些脸红,知道许时迁对刚才的误会还是有点介怀的。而许时迁被居玉尘说穿心事,也有些窘迫。 “哈哈!大家难得能够同生死,共患难,难道还信不过彼此吗!许兄尽管安排便是,我等岂会再误会!大家说是不是!”蒙子照哈哈大笑,豪气横生。好在声音不响,不虞被远处的追兵听到。 众人闻言,尽皆称是! 许时迁见状,终于不再坚持,对众人说道:“季小弟说得没错,最适合的诱饵的却是他!”随即对居玉尘道:“季小弟天资聪颖,心胸广博,时迁自叹不如!既然如此,还请季小弟辛苦一趟,做回诱饵!” 居玉尘微笑点头,表示明白! 许时迁感激得看了他一眼,又对众人说道:“至于大家,请跟我来!蒙兄和石兄可为两座壁垒,所以可一前一后,守住进退之路。柳兄机敏,灵动,战兄韧性极佳,可为两翼策应。至于在下,以速度见长,所以在一旁机动策援!季小弟诱敌深入之后,也同在下职能!大家可听得明白?” 如此浅显易懂,众人自然很容易领会。交待完之后,众人便选了路径,攀爬上树去布置开来!居玉尘待到众人准备妥当,也转身朝着追兵的方向作诱饵去了! 第八十八章 引君入瓮 贾雄奉了石嗣的命令,领了十人作为先遣。缓步靠近居玉尘等人,谁料想,已经不足百米的时候,对方竟然走的一个不剩!贾雄大急,也顾不得去等石嗣命令了,领着手下率先跟了上去。 况且贾雄早看不惯这个石嗣,石嗣这厮原本不过是一个小喽啰,只因为上次任务的时候他那组的人都死绝了,他才得以坐上头目的位置,重组人马!仗着主人对他的信任,此次出来,主人交代以石嗣为主,所以他就对自己和另外一个十人队的头目罗非都极为不客气,呼来喝去直当是其手下。 而且论修为,石嗣更是远远不如自己和罗非,自己两人早已经对石嗣心存不满了!如果此次能够亲手抓到目标,或者杀了目标!那么自己定然会受到主人的待见,到时候定然水涨船高。石嗣这个跳梁小丑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看自己脸色,想到这里贾雄心中就像烧起了一团火!巴不得马上赶上目标,将其拿下。 贾雄带着手下急追,可是这目标速度着实是快!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面。 “大家当心点,小心有埋伏!”贾雄吩咐道,追丢了目标,他心中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贪功冒进的危险,当下吩咐道。 他的一众手下也是久经训练,听到头目吩咐,也都放缓了速度。提高警惕,缓步搜索前进。如此一来速度就慢了下来,一路沿着痕迹搜寻而来。他们也已经到刚才蒙子照等人等候居玉尘两人的地点。 “老大,再往前就是灵兽的领地了。看他们的痕迹似乎朝着这个方向,已经深入丛林去了,如今我们怎么办?”一个黑衣人凑到贾雄的身边,轻声说道。 贾雄面色凝重,此刻轮到他进退两难了。前面是灵兽的领地,他们在灵机城多年,自然知道。虽然也没有听说哪个人误入其中被灵兽杀害的,可是毕竟空穴来风,并非无因。何况这还是灵机城内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可不敢冒着这个险深入去追那个目标。 毕竟人都是爱惜生命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是不追。一会石嗣来了,对自己冷嘲热讽肯定少不了。如果他在主人耳边添油加醋,说自己故意放跑目标。那以主人的性子,贾雄打了个冷战,此刻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能先行追来。 要不是自己贪功,此次行动时以石嗣为主的,即便是目标跑了,主要责任也在石嗣身上。想起石嗣小人得志的样子,如果自己成了其代罪羔羊,反为其脱了罪责。那贾雄是无论也受不了的!索性拼了,不管怎么说,前面有是灵兽领地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人亲眼见过。而且只要自己不要追的太深,到时候在退出来,想来即便是没有追到目标,还可以说是已经尽了全力,将目标赶进了绝地。而且只是在外围的话,即便遇上灵兽,凭着自己和一干手下平均四层的修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打定了主意,贾雄收拢了手下,准备继续前进!忽然看见不远处人影一闪,从那身形衣着来看,像及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贾雄大喜,再不犹豫!大声喊道:“弟兄们,快追!”说完率先迈开大步追了上去。一众手下看到老大追了上去,虽然心中还有犹豫!可是全部都知道不尊号令会有什么结果。况且贾雄平日里对他们都还不错,就更不会坐视他孤身犯险,纷纷提着兵器跟了上去。 居玉尘暂别了蒙子照等人,飞快得折回到刚才停留的地方。就已经发现那些先遣的黑衣人已经到了那边。居玉尘稍微观察了一下,看到后面的大部队似乎没有跟上,心中略定。不再迟疑,快速的在黑衣人面前晃了一下,掉头便走! 居玉尘还怕黑衣人不敢追来,却没想到那个领头的汉子竟然半点也不犹豫,大汉一声,先追了上来。心中大喜,只说是上天护佑。 居玉尘刻意放缓了速度,刚好让贾雄等人能追上,却不能靠近。让追击的贾雄等人十人郁闷。在运动中个,加上这里的茂密的树木遮挡,重弩的作用实在太有限。反而影响了众人行进的速度。 居玉尘并不是直线前进,而是不断迂回。带着贾雄等人七折八拐,使其心躁如火,跳脚不已。 贾雄等人常常觉得都已经快要追到了,当他努力一把,加快速度的时候。没想到目标却又有如神助一般将自己等人甩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等人还不算深入,这才稍稍安心,只是却紧追着居玉尘不放。他一定打定了心思,今天决不能让这目标从自己手中安然走脱。 就这般,居玉尘玩着猫戏老鼠的游戏,带着贾雄等人不断得靠近蒙子照等人的埋伏圈。似乎已经习惯了居玉尘狡猾,贾雄觉得自己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两人已经离得不足三十米了,贾雄索性弃了重弩,只执了把长剑在手,追了上去。在他背后的其他诸人见到老大如此,也纷纷仿效。只拿了近身的兵器追击。 如此一来,效果真的好很多。众人都甚至已经能看到目标的后脑勺了。贾雄暴喝一声,速度再增,终于从居玉尘头上越过,拦在的他的身前。他终于追上目标了。他的一干手下也纷纷跑到了居玉尘的四周,将他围在了中间! 贾雄冷笑一声:“看你还往哪跑,还不束手就擒!” 居玉尘对贾雄展颜一笑,笑容中说不出的从容自信。贾雄心中一跳,觉得有些不妥,这目标的笑容太过古怪,莫非其中有诈?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了,“上!”贾雄一声令下,率先拔剑朝着居玉尘冲去。倒也算是身先士卒。围在居玉尘周围的黑衣人得令,也纷纷拔了兵器,一拥而上。 众黑衣人的速度不慢,几乎是瞬间便已经攻到了居玉尘的身侧。贾雄的长剑已经迅猛得刺了出去,他双目盯着剑尖,离居玉尘的脖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居玉尘对他笑了一下,忽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贾雄大惊,自己这一剑瞬间落空,朝着对面拥过来的手下刺去。赶忙运劲撤招,其余的黑衣人见到目标突然消失,手中的兵器反倒都刺向了自己人,俱是大惊,赶忙收手。好在众人离得还远,收招也比较及时,这才没有出现误杀队友这种乌龙事件出现。 来不及松口气,贾雄几乎在收招之后,就将头抬起来。刚才这种情况,居玉尘也只有跃上高空才能躲避。才抬头,贾雄就看到空中有五六道黑影直冲下来,在昏暗的星光之下,这些黑影的手中似乎还有几抹闪光。不用多想,定然是兵器。 贾雄连忙扯开嗓子大喊:“小心头顶!” 可是他喊得还是晚了一些,众黑衣人听得贾雄警告,下意识得回头。见到黑影的兵器几乎加身,骇得七魂散三魄。手中的兵器超乎寻常的速度迎向了头顶。 可是这六道黑影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合着贾雄的声音从天而降。众黑衣人兵器才举起来,就感觉到一股重力传来,击散了自己仓皇运起的内劲。手中的兵器有如纸糊,瞬间被折断,对方的兵器夹带着落雷之势,瞬间攻到了自己身上。很多人的意识都只到这了,之后眼前忽然出现许多过去的片段,这些片段转瞬即逝,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蒙子照等人设好埋伏,就一直等着居玉尘引着猎物前来。就在众人等的有些不耐,以为居玉尘出了事的时候,突然看到居玉尘几乎是被黑衣人包围着进了埋伏圈。心中担忧居玉尘是否已经受伤,可是当众人看清被围在中间的居玉尘那一个在贾雄眼中极为诡异的笑容的时候。众人才知道居玉尘是装出不支来的,心中暗赞其演技逼真。 众人早有约定,一切看居玉尘的手势行动。那些黑衣人一拥而上,几乎将居玉尘淹没的时候,众人的心都几乎提到了喉咙口。后来见到居玉尘忽然高高跃起,几乎高过了众人的藏身的高度,对着众人比了个手势。 蒙子照等人早已经等的不耐烦,此刻得到信号。哪还会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跳出了树干,借着下落的冲势,朝着黑衣人堆疾冲而下。 这些人果然猝不及防,除了那个头目,还有几个机灵人听到头目的示警,朝着外围滚去躲开了攻击之外,其余的人虽然也作出了反应。可是还是没能挡住众人的攻击,几乎一瞬间。六个黑衣人被当场格杀。只是由于居玉尘等人的兵器不同,被杀的黑衣人的死装也是各异。不过确是毫无例外的,狂喷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众人的衣衫。 也不怪众人心狠手辣,只是自己等人刚才遭到伏击,要不是居玉尘提醒,估计早就躺在了地上。而且这十人还只是先遣,后面尚有两倍的敌人。此刻若还心软留手,那自己等人极有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众人之中柳彦、石磊两人都没有经过杀戮,这甫一出手,就如此血腥。这让两人多少有些不适。可是看到一旁的众人,就连年纪最轻的居玉尘都面不改色。两人也只有强作镇定,而且如今还有敌人环伺一旁,也容不得两人多想。 居玉尘等人一击得手,也不迟疑。瞬间冲向了离自己最近的敌人,他也没想到,这一伏击,竟然就干掉了六个人。黑衣人连带头目只剩下了无人,此刻自己这方反而占了人数的优势。 居玉尘冲向贾雄,知道他是头目,修为或要比其他黑衣人高些。蒙子照原本选的目标也是贾雄,看到居玉尘出手,也就还了另一人杀了上去。许时迁更是身形如电,几乎在落地之后就瞬间冲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战天速度稍慢,不过好毫无迟疑举着大斧,冲向离自己不远的那个黑衣人。 柳彦和石磊反应稍慢,不过也醒悟过来。两人同一时间找上最后一个黑衣人。 贾雄没有料到才一照面,自己就折损了六名部下。知道自己中计,目眦尽裂,死死得盯着居玉尘,看到他冲着自己冲来,紧了紧手中长剑迎面杀上。那些幸存的黑衣人虽然有些惊魂未定,可是见到敌人杀来,也顾不得去想为何会变成这样。纷纷握起兵器,迎着对面来敌杀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八十九章 战天之威 居玉尘和贾雄反应最快,也最先战在了一起。 居玉尘迎上贾雄,手中长枪劲刺而出。依仗着长枪的长度优势,率先攻到了贾雄的面前。贾雄见到来枪,不慌不忙,脚步连错,躲过长枪,招式却不变,仍是一剑直刺。 居玉尘手腕一抖,原本已经越过贾雄的枪头,忽然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贾雄的后背抽去。贾雄闻得风声,想也不想,瞬间俯身,递出才长剑瞬间收回背后去格长枪。金鸣交错,只听“叮”得一声,居玉尘的枪身和贾雄的剑身击在了一起。 贾雄只觉得一股大力从长剑长传来,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体内的内劲也被震得翻腾不已。他早就听闻目标的修为高深,原本他只是觉得是石嗣那厮为了推脱罪责也找的说辞。哪怕刚刚居玉尘能够在众人的弩箭中逃生,贾雄也只觉得居玉尘的修为即使高深,也不会比自己高多少!刚才被打了个伏击,他也只认为是对方只是偷袭而已。 心中并没有将居玉尘的修为放在心上,只是甫一交手就险些将自己的兵器震飞,虽说自己有些大意,不过这个人的修为却是不容小觑。 再次抢攻上前,这次贾雄已经没了轻视之心。只是刚才被偷袭的火气还尚未熄灭,反而更加得灼热。寸长寸强,居玉尘使得长枪,倘若他不近身抢攻,那么等等待他的只有败亡。 居玉尘“魔瞳”早已开启,早知贾雄底细。他已经渐渐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了,虽然的他内劲已经到达了七层,可是他的招式却匮乏得可怜。唤木决中所记只有内劲修炼之法,却没有涉及招式。虽然父亲和白牙都说过,招式一物,并不是关键之物。只要内劲到达一定高度,任其招式精妙绝伦,大可以力破巧。 居玉尘也一直如此认为,直到前两天在混战场上,碍于要隐藏实力,只以三层内劲混在同级的高手堆里,有力无处发的感触。最后靠的还是这精妙的“魔猥之刺”才一击取胜。由此看来这招式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反而在同个级别的战斗中可能成为取胜的关键。 相通这点之后,居玉尘就一直比较注意周围的人,希望可以偷师学些精妙的招式来。只是这比斗却见的不多,收获还不大。 刚才在和许时迁断后的时候,看到许时迁那快若流星击落弩箭的招式。居玉尘已经暗暗心折。此刻对上贾雄,怎么说对方也是个修为到了五层的高手,所以居玉尘也将实力保持在这个水准之上,一来想要看看能不能学的什么一招半式。二来也算是隐藏自己的真正的实力,至少五层这个修为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可以说是罕见的天才,却不会太妖孽。 这一时间也把最初伏击所需要的速战速决给抛在了脑后。 且说蒙子照,没抢到头目作为对手!抡着大锤就向最近那个黑衣人冲去。那个黑衣人也是反应灵敏之辈,要不刚才也不会躲得这么及时了。看到蒙子照那支水桶般粗细的大锤,被他舞得恍若无物。心中就有了些胆怯,这么大的锤子,如果砸结实了,那不成肉酱才怪。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还不如人家的捶柄粗呢,心中的底气更泄了几分。 不过刚才这些人瞬间将自己六个伙伴格杀的一幕还映在眼前,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受到特别待遇。生死攸关,也容不得他多去想。只希望能依靠自己的速度,见机行事了。黑衣人一见蒙子照过来,就立刻告诉的游走起来。 蒙子照看到黑衣人的举动,咧开大嘴笑了一下。举着大锤,身形顿时一闪,速度爆发开来。眨眼之间,已然阻在了那黑衣人的去路之上。大锤就着那人的天灵盖猛砸下去。 黑衣人原本跑的正开心,忽然见蒙子照就这么举着锤子出现自己面前,当头一锤砸来。顿时骇得魂飞魄散,本能得举起手中的长剑去挡。 蒙子照蓄势而发,修为又高出他不止一筹,黑衣人惊慌之下,内劲尚来不及完全调集起来。大锤已经重重得击在了长剑之上,长剑毫无悬念得应声而断,却阻不得大锤半分。黑衣人的天灵盖被砸了个结实,顿时鲜血迸飞,身体也软绵绵得矮了下去,竟然被蒙子照一击捶杀了。 这一幕刚好被柳彦看在了眼里,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寒意。蒙子照竟然悍勇如斯,这些黑衣人的修为跟自己也在伯仲之间,自己即便是比他们高几分,但也仅仅是几分而已。想起刚才自己跟蒙子照的照面,看来那个时候还是蒙子照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自己早已剑断人亡了。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在这些外门骑士中已经算是了得了,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他就发现自己在这些人当中其实连中等都不一定能排上。 这对有些傲气的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心中顿时有了一团火气。对着眼前的黑衣人就是一阵狂攻,甚至连在一旁协助的石磊都被他的剑锋迫到了一边。石磊看到柳彦突然发疯,有些不明所已,刚想上前帮忙,却听柳彦喝道:“石头,退下!这个交给我来!” 石磊还是首次看到柳彦这般气急败坏,上前帮忙不是,柳彦明显看起来有些异常,让他自己孤身应对,又有些担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在一旁紧紧看着,即便出了岔子也好及时接应。 许时迁对上的黑衣人,修为跟他相近。不过许时迁并不硬拼,仗着自己速度的优势,一击疾走,丝毫不恋战。那个黑衣人不以速度见长,正是有力无处使,心中郁闷不已。时间一久,黑衣人心中的火气越来越盛,攻击也开始乱了章法。许时迁见状,卖了几个破绽。黑衣人见状大喜,想也不想就攻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许时迁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他的头脑和速度都远远高出对方,而黑衣人一开始就被许时迁弄乱了心智,如何能够发挥出一身的修为,最后只有饮恨。 如果说其他几人都是游刃有余的话,战天这场战斗就要算是苦战了。战天修为堪堪三层,而黑衣人的修为足足比他高了一层。内劲的差距让战天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他的战斧虽然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可是却往往都被黑衣人靠着身法和速度避开。而黑衣人的长剑每每递出,便会在战天身上划出一道口子。虽然伤口不深,不过战天的情势却越来越不乐观。 石磊虽然空闲,可是奈何两人离得远,石磊又担心柳彦这边,一时之间。战天想要求援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战天天生的神力弥补了他的不足,以他身体力量和三层修为内劲作用下使出的斧子,黑衣人也不敢正面撄其锋芒。不过战天却也只能堪堪维持不败战局,想要防守反击,显然还不行。 战天流血越多,体力流失越快!渐渐地他的攻势也弱了下来,局面已经岌岌可危了。可是战天眼中却没有半分颓丧,甚至还充满着昂扬的战意。 “果然还是不行!”战天心中暗道。 轻舒了一口气,战天忽的一记重斧将黑衣人逼退。战天缓缓了闭上了眼睛,黑衣人见状,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已经放弃。哪会客气,提着长剑,迎面就扑了上来,朝着战天的脖子抹去。 眼看着长剑就要递到战天的脖子前面,战天猛然睁开了双眼。黑衣人一见战天的双眼,顿时如遭雷击,手中的招式也慢了下来。这是怎么样了一双眼啊。 只见战天双目赤红如血,嘴角还噙着一丝不屑得微笑!加上他刚才被黑衣人斩伤,流出的血液。像及了从幽冥血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黑衣人犹豫,此刻的战天可不会踟蹰。手中的战斧几乎在一瞬间就高高举起,顺势劈斩而下。黑衣人见到这迅如闪电的一斧,什么恐惧都被抛在了脑后,也不敢去横剑去挡。他知道以这战斧的威势,硬抗只会剑断人亡。顾不得什么面子,朝着一旁猛得滚了开去。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战天的战斧直直劈在大地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原本结实坚硬的地面,竟被战天一斧劈开,裂成了一条丈长的裂缝。尘土飞扬,杨撒而下,黑衣人却是心有余悸,刚才这一斧若是劈在自己身上,自己还不得变成两半啊! 战天一击不中,丝毫不犹豫。提了斧子,瞬间冲出了尘雾,朝着黑衣人追杀而去。黑衣人大吃一惊,哪还有再战的勇气。拔腿就向着来路逃去,战天见他要逃,“嘿”得一声,竟将手中战斧抛掷出去。战斧飞旋而出,带起呼呼的风声,朝着黑衣人的后背飞去。 黑衣人正拼命逃跑,忽然听得风声,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突然高高得离地而起,随后天旋地转,当尘埃落定之时,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只是那个背影的脖子之上却没了头颅。 战天飞斧将黑衣人击杀,忽然感到身侧有一人高速接近。想也不想,一拳轰了出去。 “战兄住手,是自己人!” 原来是许时迁解决了对手,看到战天危机,前来相助。没想到峰回路转,几乎在一瞬间,战天就逆转了形势,飞斧将黑衣人击杀。随后竟然一拳朝着自己打来,许时迁连忙大声提醒。 可是战天就像聋了一般,置若罔闻,拳势不减半分。许时迁知道厉害,赶忙身形急闪,躲了开去。战天却是紧追不放,拳头接连挥出。 许时迁高声叫了几次,战天却没有听近半分。许时迁已然明了,战天此刻的情况不对,只是自己却不擅长正面作战,没有半分把握能够将战天制服又不伤他。 赶忙高声喊道:“蒙兄,快来帮忙!战天有古怪!” 蒙子照的战斗也早已结束,刚才战天的形式他也看在眼里,有心救援,可是看到许时迁已经出手,这才慢了下来。听到许时迁的喊声,连忙疾奔而来。插身到了战天和许时迁中间,迎着战天的拳头,他也同样是一拳挥出。 两拳相交,只听“嘣”得一声,两人身形都是一晃,“蹬!蹬!蹬!”竟是蒙子照连退了三步。反观战天,竟只是小退了一步。 第九十章 狂战士 蒙子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战天的修为他们都知道,只有区区三层。虽然他刚才怕伤了战天,没有尽出全力,可是也不是仅凭三层的修为可以硬接下来的,更不用说还把自己震退了。 蒙子照不恼反喜,在差不多的级别当中,他很难找到可以跟他正面硬撼的对手。如今竟然能够碰上一个,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咱们再来!”蒙子照兴奋得吆喝一声,又是一拳直直得朝战天打了过去。战天也不啃声,蒙头迎了上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得轰击,“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内劲对击所造成的余劲一圈圈得传了出去。就像刮起了一道狂风。吹得一旁的许时迁一时睁不开眼,非得以内劲相抗才稳住了身形。 看着酣斗的两人,许时迁一阵苦笑,原本是想让蒙子照来制住战天。却没想到他见猎心喜,竟然你来我往的酣斗起来。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插不上手,只有在一旁观注着形势。 柳彦含怒出手,每一招的威力都大的惊人,那黑衣人也不过四层修为。见到伙伴一个个被打倒,心中早已经有了怯意,竟是抵不住柳彦的攻势,节节败退。 黑衣人接连失利,战意全失。柳彦愈战愈勇,抓住几个破绽,手中的利剑刺、抹、劈、砍,接连招呼了黑衣人几招。黑衣人负伤多出,虽然伤口不深,可是流血潺潺,久战之下,力不从心,让柳彦一剑刺穿了心窝,就此了账。 石磊看到柳彦刚才状若疯狂的一幕,有些担心。 柳彦经过刚才这一通发泄,心中的怒意已经平息得差不都了。看到石磊担忧的眼神,笑了笑:“石头,没事了!我们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看到柳彦恢复正常,石磊这才释然,咧开大嘴呵呵直笑,和柳彦一起朝着众人走去。 此刻还在战斗的就只有居玉尘跟贾雄,还有战天对上蒙子照。柳彦两人看清了场上的局势,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战天和蒙子照反而打了起来。 “许兄!他们这是?” 许时迁苦笑一下解释道:“刚才战兄弟跟那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原本处于下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强势起来,三两下就解决了对手!可是,看到我走近,竟然连我也一起攻击。蒙兄上来帮忙,两人都了一合,竟然旗鼓相当。蒙兄斗心起来,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柳彦两人一看果然看到战天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攻势如雷,正跟蒙子照斗得难解难分。柳彦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得道:“看战兄的样子,似乎跟传说中某个稀有族类非常相像,只是…” “没错!战兄暴怒,红眼,战力飙升,敌我不分,这些特征的确像及了传说中的狂战士!只是狂战士一族似乎早就已经灭绝了,而且战兄的身高似乎也不符合传说中狂战士的标准!”许时迁接过话茬。 柳彦闻言点了点头,传说中的狂战士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族群。他们外形跟人类无异,只是平均身高要比人类高得多,在两米五左右。狂战士之所以称为狂,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天生的能力,也可以说是天赋是“狂化”。 所谓的狂化,就是当这些狂战士情绪受到极大的刺激,大喜或者大悲的时候,潜在他们体内的某种因素就会激活,他们的身体和力量就会得到暂时性的提升几倍,而且这种提升是以他们当前的实力为基础的。也就是他们本身的实力越强,提升的就越强。不过也并不是没有缺点的! 当狂战士狂化的时候,其状态就像如今的战天一般,双瞳如血,脸上的筋络暴突,纠结。更重要的是,狂化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狂战士一旦进入狂化,就极有可能失去神智,虽然战力暴涨,可是极有可能敌我不分,凡是接近他的生物都会被视作敌人,直到其本身气力用尽,或者被杀为止。 另外,如果狂战士如果把握不好,过度得处于狂化的状态,那么狂战士极有可能就此丧失心智,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从此沦为杀魔,直到死亡为止。 “战天他…竟然是这狂战士吗?”石磊有些难以置信,若是光看外形,他的体型尚要比战天大上一号。不过战天眼前的状况却又证明,他确实是一个狂战士。 “现在谁都不知道,只有战天自己清楚,他已经狂化很久了!再下去怕有危险!”许时迁不无担忧得说道,随后高声朝着蒙子照喊道:“蒙兄,不要再打了,先将战兄制服!” 蒙子照听得许时迁的喊声,心中苦笑。不是自己不想将战天制服,而是现在自己根本无法制服战天。自己内劲再强也有个限度,两人硬碰硬对轰了这么久,自己的内劲急剧消耗,早就已经达不到巅峰的水准了。 可是这战天的攻势,却似乎没有半天减弱的趋势。此消彼长之下,蒙子照只觉得在过一会,自己兴许还可能被战天击败!如何能制服这战天,现在只希望季小弟能够赶紧结束战斗,过来帮自己的手! 却说居玉尘,原本打着偷师的主意,想要从这头目的手上学得一招半式。可是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半点所以然来!虽然头目的攻势说起来也算不上弱,可是要对居玉尘这个以七层假冒五层的高手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 居玉尘故意表现得堪堪抵挡,想要让贾雄能够充分发挥其手段。奈何贾雄来来去去都是只有那么几招,都是最基本的剑招动作,并无半点特殊之处。居玉尘难免有些失望,已经有了要结束战斗的念头。 居玉尘将心神在场中转了一遍,看到局势已经自己一方控制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蒙子照和战天还在争斗。稍加注意,发现两人打得认真,居玉尘心中打了个突。知道当中肯定出了变故,更加坚定了他要结束战斗的念头。 贾雄看到居玉尘似乎有些走神,心中却没有半分开心。从刚刚开始,自己就已经尽施解数,可是就是奈何不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子。虽然这个小子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弱上几分,面对自己的攻击也一直处于弱势,只是一味得在闪躲和防守。 可是他那淡然、从容的神情,却完全不似一个被逼得没有反手之力的人。而且,从一开始,自己的攻势完全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时间一久,体内的内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这小子还是一副马上就要倒地,却始终摔不着的样子,这不能不让贾雄心火直冒。 “这个小子,在跟我打斗的时候竟然还去看别的地方!”贾雄看到居玉尘关注蒙子照和战天战局的一幕,心中暗怒。打定了主意,要给这个小子一个狠得教训。 场上的情形,他也已经看得清楚,自己今天算是栽了。带了十个得力的手下出来,此刻竟然全军覆没,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即便自己能够逃生,主人那关恐怕也过不了。 不过如果自己能将这个少年斩杀,那也算是完成了主人交代的目标,到时候损失了这几个手下也算不得什么了,自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呢!想到这里,贾雄已经下了决心。 居玉尘刚将注意力从蒙子照两人的战斗收回来,却见贾雄已经挥着长剑斩杀过来了。而且这剑似乎也有所不同了,剑身的表面似乎隐隐有一层流光包着。居玉尘“魔瞳”微睁,已然看清,贾雄的长剑上有一层几乎透明的淡紫色的灵能裹着。居玉尘大感好奇,这是什么?他很清楚,刚才贾雄的剑上并没有这种东西。 “小子!受死吧!” 贾雄的暴喝随着长剑一起,朝着居玉尘奔了过来。 居玉尘艺高人胆大,也不躲闪,提起长枪狠狠得朝着贾雄的长剑敲了下去。枪剑相交,居玉尘只觉得握枪得双手一麻,一股灵能沿着长枪冲进了自己的体内,横冲直撞。居玉尘大惊,全身经不住一震抽搐。再不隐藏实力,体内的劲力瞬时爆发。 “轰”得一声,贾雄已经连人带剑,倒飞而出狠狠得装在了身后的树上,一人合抱的大叔瞬时断裂,贾雄的退势不减,接连撞坏了好几棵大树,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额!”贾雄猛吐了一口血,一脸的不敢置信,双眼紧紧盯着居玉尘。自己的剑其实并不是凡铁,而是由他祖上传下来的魔法剑,据说当初他的先祖曾是魔法教会的守护骑士,精通雷电系的斗气,这魔法剑就是当初那先祖留下来的。这剑的剑柄之上有一个凹槽,只要在上面安上灵晶,无论是什么属性的灵晶都可以转化为雷电属性的斗气,加持在剑身之上,伤敌杀人。灵晶的品阶越高,这剑的威力就越大。这种魔法剑可以说是魔法文明又一伟大的创造,只要有灵晶,即便是一个不同修炼的普通人,只要触动上面的禁制,也可以靠着加持在剑上的斗气打败一些修为不甚高深的武者。 这剑传到自己这代,原本上面的灵晶早已被更换不知多少次。可是这剑本身却的品质却丝毫未变。自己靠着父辈留下的晶石,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命。到现在,这把剑上灵能的品阶已经大不如前了,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灵晶也不过是三四阶的中级灵能。刚才这最后一击,他已经将一颗四阶灵能的威力完全的释放出来了。 这雷电属性的斗气,由于形态上最为隐蔽,所以作为奇兵最有有效。刚才贾雄就久攻不下,就动了这斗气的心思。一来使用这斗气不必消耗自身的内劲,而且一旦整个斗气爆发开来,攻击性丝毫不弱自己的全力一击。再有这雷电属性所带的麻痹,还有爆发性,一旦几种人体,就会窜入其体内,破坏其筋脉,使其不死也得重伤。 贾雄为了活命,也管不得什么正大光明,骑士精神了!所以刚才才会不顾一切的将剑上的斗气爆发了出来,攻击居玉尘。这居玉尘被击了个严实,倒是没错,从他那惊惧的眼神中能够看的出来,可是他却低估了这个居玉尘,没想到他还隐藏了实力,刚才这一反击,几乎将他全身的筋脉尽数震断。 大陆的混乱将至,这个少年有此心机修为,不用过多久,整个大陆怕都要为之震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远了!怔怔得看着远处闭目屹立的居玉尘,贾雄咽下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口气。 第九十一章 重围 贾雄的生死,居玉尘此刻却无暇去关注。刚才的贾雄的最后一击,加带的斗气此刻正在他的体内肆虐。雷电属性的的爆炸性,让居玉尘感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尤其筋脉中阵阵传来的疼痛,更是让居玉尘皱眉不已。 他早已经内劲暗运护住了筋脉,可是要消除体内这迅捷又古怪的灵能却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不过也好在这团灵能虽然难缠,可是从威力上来说,确实也算不得什么。 以居玉尘深厚的内力护着全身,倒也不怕会被这斗气伤着,不过被它这般横冲直撞,疼痛是免不了。 暗骂一句自己有些托大,居玉尘立在原地,运起内劲去驱除同化这团古怪的灵能。 刚才贾雄被弹飞,造成的巨大声响,也引起了在一旁关注着局势的许时迁三人的注意。他们暗暗咋舌,这个最年轻的季小弟,绝对不是一根任人揉捏的角色。此刻他们对刚才居玉尘抢着为许时迁断后,已经有了新的理解。原来,这季小弟是艺高人胆大,自己等人反倒是多虑了,也错怪了许时迁! 想到这里,柳彦和石磊两人看许时迁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尴尬。许时迁一回头看到两人的表情,哪还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表示理解。他的大度,反倒让柳彦两人更加窘迫。 “这季小弟既然打败了那个头目,为什么还不过来?莫非他受了伤?”柳彦原本想找个话题,转变一下刚才尴尬的气氛。只是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居玉尘此刻有些古怪,似乎是正在疗伤呢! 许时迁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个头目的本领,众人其实都看在眼里,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伯仲间。即便许时迁自己也没有半分能够取胜的把握,即便以柳彦的自负,也觉得如果自己对上,最后也只可能是落败的下场。 如果要说自己这边能够稳胜这头目的,恐怕除了刚才击败了他的季小弟,也只有现在还在对打互殴的蒙子照和战天了。 “柳兄,石兄!请你们两位现在这看着,照应蒙兄!我过去看看季小弟的状况!”许时迁礼貌地道。 柳彦和石磊闻言点了点头。 许时迁见二人点头,身形一动,已经闪到了居玉尘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时迁并没有发现居玉尘身上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心中稍安。再看居玉尘双眼紧闭,吐纳的气息平稳有力,知道他在运气,果然还是受了内伤吗。 许时迁也不去打扰居玉尘,只是在一旁护着。眼睛不断地在居玉尘身上和蒙子照那边来回移动。心中有些着急,这么下去,如果黑衣人的大部队循声而来。那还不将自己这帮人一锅端了啊。可是此时的状况,任他智力超群,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来。实在不得已,怕也只有自己去引开黑衣人了。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看着眼前还在闭目疗伤的居玉尘,许时迁纵身几个起落,回到了柳彦两人的身边。 “柳兄,季小弟看来真是受了内伤,此刻正在闭目疗伤呢!暂时移动不得,还请柳兄前去照看一下。石兄就请留在这里,照应一下蒙兄!”许时迁面色凝重,对两人客气得交代了一下。 “那你呢?”石磊见到许时迁面色有异,自己和柳彦都被指了差事,那你这个军师要做什么去!他了无心机,心中所想就立刻说了出来。 柳彦却似乎有些想到了什么,双眸看着许时迁,目光复杂。 “石头,别问了!许兄考虑清楚了吗?” 许时迁闻言倒是有些惊讶,这个柳彦倒是聪明非常,竟然猜到自己要去干什么。不过这样也好,有柳彦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许时迁笑了笑:“此时还有别的方法吗?总比我们被一锅端了好!” 柳彦点了点头,右手扣胸,躬身一礼道:“许兄高义,适才柳彦小人之心了,还望许兄大人大量!”言辞中说不出的郑重和诚恳。 石磊听得莫名奇妙,听得也是云里雾里。不过也是有样学样对着许时迁一礼。 许时迁回了一礼,道:“这里就交给两位了!” 柳彦点了点头:“许兄小心,待回到营地,我们再把酒言欢!” “你们几个还在唧唧歪歪什么!快来帮手!” 却是蒙子照大声疾呼。他跟战天斗了这么久,内劲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这战天却还是一如往昔得强悍,自己又不能伤他,难免束手束脚。这一来二去,蒙子照已经处于下风,只能堪堪抵挡了。 事到如今,蒙子照也顾不得面子了。况且在眼里,也并不觉得打不过别人就是耻辱。所以这才高声寻找救援。 “石头,快!许兄保重!” 听到蒙子照的求援,又看到蒙子照却是已经有些独木难支。柳彦也顾不得跟许时迁多说,扯着石磊就朝着蒙子照和战天的战场奔去。 许时迁见到两人都加入了战场,有些担心得回头看了居玉尘一眼。却骇然发现,居玉尘已经不在原地了。许时迁心中大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许兄,不必惊慌!我在这,现在的情形我都知道!许兄不必以身犯险,思恩已经想得一计,可作应对!”声音中气十足,清朗、从容依旧,不是居玉尘是谁。 许时迁见居玉尘已经恢复如常,又听得他有对策,也不急着去“送死”了!点了点头:“战兄似乎狂化了,蒙兄跟他战了一阵,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我想如今,有能力制住战兄的也就是季兄你了!”他已经见识过了居玉尘的修为,自然不好再以小弟相称,故称他季兄。 居玉尘的心智较为早熟,连他自己都会常常忘了其真实的年龄,故听到许时迁称他季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兄放心!” 说着居玉尘已经展开身法,想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场中。 蒙子照得到三人的援助,终于稳住了局势。 “蒙兄,柳兄,石兄,你们助我一把,将战兄的注意力吸引住,我绕到他身后将其打晕!” 居玉尘看到战天即使对上蒙子照三人,也丝毫不惧,口中“哼哧”不断。手中更是招招生猛,就捱上一下,都会让人吃尽苦头。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声东击西之计。 蒙子照三人闻言,都是点头,不再闪躲。蒙子照和石磊一左一右,正面扑了上去。两只大拳,不分先后,攻了上去。柳彦长剑早已还鞘,此刻就提着带鞘的长剑,作为武器之用,闪到了战天的一侧,攻向战天的下盘,期望能够阻碍其行动力。 战天觉察三人攻击而来,不避不闪,双拳俱出,一左一右迎向石磊和蒙子照。再一脚踢出,朝着柳彦的剑鞘踢去。 四拳相交,战天的身子承受不住蒙、石两人的大力,不由自主得朝着身后“噔噔”倒退。蒙子照和石磊此刻也在极力化解战天的拳劲,一时前进不得。柳彦欺身而上,手中带鞘长剑连点,战天怒极,刚才若不是因为单脚而立,如何会退得如此彻底。看到柳彦伺机而来,战天又是一脚踢出,又猛又急。柳彦大惊,赶紧闪躲,击出的长剑也收了回来。 战天一脚踢空,蒙子照两人又攻了上来,战天顾不得去追柳彦,迎着两人冲了上去。就这般,蒙子照和石磊正面进攻,柳彦在一旁骚扰。让战天忙的不可开交。 居玉尘见到时机成熟,迅速得悄声闪到战天的身后。战天原本正跟蒙子照两人対击打,忽然感到了背后的危机。竟不顾,蒙子照两人的攻势,直接回身一拳朝着居玉尘攻去。 居玉尘却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招,身体左右一晃,就躲过了战天这雷霆一击。瞬时冲上前,一记掌刀切向战天的脖子。战天闻得危机,将肩膀一扭,挡下了居玉尘的手刀。 肩膀应声脱臼,可是战天似乎丝毫不觉得痛楚,另一未受伤的拳头又朝着居玉尘攻来。居玉尘赶紧脱离,向后越去。心中却是有些可惜,只差一点,战天就被制住了。没想到战天狂化之后竟然感觉如此敏锐,骁勇至此。 忽然,战天身形一晃,竟然直直得扑到在地。竟是柳彦趁着战天不备,绕身到了他的身后。连剑带鞘得一击打在了战天的脖子上,战天忙着追杀居玉尘,竟然没有避开。应声而倒。 “柳兄,好样的!”居玉尘对着柳彦竖起大拇指赞道。 柳彦闻得居玉尘的称赞,并未现出平时的得色,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柳兄莫非转性了不成,竟然如此谦虚!”居玉尘心中暗暗称奇。再看看蒙子照和石磊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之感。 “呼!这狂战士果然名不虚传!战兄不过三层内劲,狂化之后竟然如此悍勇!”蒙子照喘着粗气,显然刚才这一战,他累得不轻。 石磊在一旁,也满头是汗,点头不已,显然深知战天的厉害。看到这两个在正面硬撼战天的两人,竟然累成这样,居玉尘对狂战士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诸位!我们原本打算打个伏击,速战速决!却没想到出了这些变故!耽搁了这么久,我怕其他的黑衣人也已经不远了!赶紧想想对策吧!”许时迁倒是清醒,看到眼前的情形,不无担忧的出言提醒道。眼睛却是看着居玉尘,因为刚才居玉尘说过他已经想好了计策! 居玉尘正待说明,却听得一阵狂笑从林中传了出来:“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你们倒是厉害,竟然杀了我十个人!不过算了,现在看你们怎么跑?” 众人闻言大惊而起,却见周围昏暗低矮的灌木丛中,此刻不时得闪过几丝寒芒,众人看得清楚,竟全都是弩箭。自己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人悄然包围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援军 面对着周围丛弩林箭,饶是许时迁的机智,蒙子照的胆识,都不禁面色大变,更何况经验更浅的柳彦和石磊了。此刻他们反倒羡慕起刚才大发雄威,此刻却蒙头倒地得战天兄了。 场中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反而是最年轻的居玉尘。他年纪虽幼,可是早已经数次经历生死。单单是这弩箭,他就尝过了好几回。此刻虽然被围得水泄不通,他的心中固然有些担忧,但是还不至于失了分寸。 相对于蒙子照等人的惊慌,石嗣此刻却觉得意气风发。贾雄那个废物,整天仗着自己修为比自己高深,资格比自己老道。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今倒好,他贪功冒进,被人一锅端了,说起来自己还要谢谢这帮新人呢! 心情大好之下,石嗣难免有些忘形。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指挥手下放箭杀人。不过要他现身出来,他却是不敢的。 “我等近日无怨,往日无仇!足下为何带人围杀我等,如果其中有什么误会,还请足下明言,以免错杀了好人!” 许时迁高声喊道。刚刚他心中慌乱之时,看到居玉尘一脸从容,想起刚才居玉尘所言已经有所定计,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脸红。恢复冷静之后,这才出言,希望能够为居玉尘拖延一些时间。 居玉尘听得许时迁的喊声,微微一想,已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禁苦笑。他刚刚所说的计策,是在对方还没有找上门的情况下才有实施的可能性。如今已经被人用弩箭重重围住,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任什么计策也已经无法奏效。 只是此刻大家都已经慌了心神,如果自己也表现得没有自信的话,那自己这帮人今天就休想生离此地了。 居玉尘不得不作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来提升自己这边人的士气。其他几人看到居玉尘的神色,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平息了。随之而来的是有些羞愧,为自己的刚才的表现,也为了此刻只能依靠这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 石嗣听得许时迁的喊话,大笑出声:“误会,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有人想要你们的性命,我只是奉命行事,诸位到了冥渊地府,见了冥神阎罗,可不要将罪责归咎于我哦!哈哈哈!” 石嗣志得意满,多日来被主人的命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此刻终于可以吐气扬眉了,他哪会不心情大好,大肆的宣泄一番。 “石兄,迟则生变!赶紧将他们拿下,也好回去向主人交差!”站在石嗣一旁的另一个头目罗非,看到石嗣的得意忘形,心中鄙夷不已。 这个小人,自己这方的人马损失了一队,他不仅没有半分惋惜,反而觉得畅快。虽然平日里他跟贾雄也说不上什么要好,可是至少也算同僚,互相之间也算尊重,此刻却难免有些兔死狐悲。此次行动以石嗣为首,主人对这个目标似乎极为重视,诛杀目标的功劳定然不小。到时候石嗣定然水涨船高,自己却是得罪不得。所以他虽然心中不屑,可是还是出言提醒,语气却殊为小心。 石嗣见到罗非语气有些服软,更是心花怒放。贾雄和罗非对自己的不屑,他又何尝不知。他不也十分看不惯这两个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武夫,不过自己跟他们只是平级,虽然说此次行动以他为主,可他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办。贾雄冒进,被目标杀了,他自然开心。 可是这也让他看到目标一伙人的战力非常,如果单凭自己的人马,要拿下他们,他的信心也不大。所以对这貌似恭敬的罗非,石嗣也觉得还是笼络一下为好。只要这任务完成,那他再也不必跟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了。 心中打定主意,石嗣满脸笑容,拍了拍罗非的肩膀,道:“罗兄说的不错!这指挥进攻的事情,还要劳烦罗兄!” 石嗣倒是知道自己不是做指挥的料,此刻也故作大方,将指挥权交给了罗非。罗非虽不情愿为他人做嫁衣,可也是无可奈何!自己的性命的也在这个上面悬着呢,想起主任的责罚,罗非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石兄放心!”罗非装出大喜的样子。随后上前一步,高声喊道:“众人听令!目标前方六人,自由射击!”自己这方还有二十人,一轮攻击,可以连发上百之箭。他料定居玉尘等人逃不了,这才发了自由射击的命令。 居玉尘等人在发现敌踪的那一刻就已经将昏迷的战天拉到了最中间,五人背对背得围成了一个圈。他们都在静等着居玉尘的吩咐,此刻居玉尘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了。 可是居玉尘却是有苦自知,此刻断然不能说出自己压根就没什么计谋,可是就这么下去,众人除了被射成筛子,别无他途。一时间,他脸上虽然镇定自若,可是心中却是有些急乱。六个人的性命全部掌握在他之手,这让向来独来独往的居玉尘有些难以适从。 这个死局,究竟应该怎么去解呢!居玉尘低头沉思,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黑衣人流了一地的鲜血,心中一动。如果不试试,那众人的命运就跟这些黑衣人一样了。 刚打定了主意,居玉尘就听见了罗非放箭的命令。连忙出声道:“大家坚持住,一会就会有援兵来了!”说完,“吼吼!”居玉尘仰天长啸。 听得居玉尘的吼叫,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居玉尘搞什么鬼,就连一众黑衣人都一怔,这人莫非痴傻了么? “发什么愣!快给我放箭!”罗非虽然也奇怪居玉尘的行为,不过他可不会管那么多。你还能用吼声将弩箭震开不成。 一众黑衣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扣下扳机。一连串的弩箭犹如蝗虫一般朝着居玉尘等人爆射而去。 居玉尘等人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了,拿起手中的兵器。施展浑身解数,长枪如轮,战锤如雷,剑爪如雨,长剑如电,双拳如风。居玉尘等五人将手中的兵器舞至了极致。 但凡近身的弩箭,就像是撞上了圆形的护罩一般,不是掉落,就是被磕飞。黑衣人的第一轮进攻虽然迅猛,竟然丝毫没有战果。 石嗣见状,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是重弩啊,这么近的距离,百来跟弩箭竟然全都做了白工。有些气急败坏,大喊道: “放箭,给我狠狠得放,看看你们坚持的久,还是我们的弩箭多!” 围攻的黑衣人也有些难以置信,听了石嗣的命令,深以为然。纵然你修为高深,我们弩箭多,光耗也把你们好死。 居玉尘等人挡下第一波攻击,却没有半分喜色。他们很清楚,自己终究是血肉之躯,众人又不全以速度见长,如何能够挡得住劲弩的攒射。刚才要不是有柳彦和许时迁的帮助,石磊已经受了伤了。 “季兄,你的计策到底是什么?赶紧告诉大家,要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了!”蒙子照趁着黑衣人填装的间隙,焦急问道。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这弩箭要再来个两三波,他们可难保不会有人受伤。只要有一个人受了伤,那其他的人的负担就会变大,最后只能是败亡的结局。 “大家不要着急,我已经召唤了帮手!”居玉尘从容一笑,安慰道。虽然他的心中仍然没有底。不过为了安抚众人,他也只好强作从容了。众人闻言,心中稍定,居玉尘所说的召唤帮手,显然是刚才的吼声吧!可是他同样是新人,又怎么会有帮手在这边呢。 众人虽然聪明,可是此刻都宁愿相信居玉尘,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继续坚持的勇气和信心。只有许时迁目光深邃得看了居玉尘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 “吼!吼!”居玉尘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咆哮声。居玉尘大喜:“我们的帮手来了!” 众人也听到了吼叫声,听居玉尘说是帮手来了。无不喜形于色,心中信心大增。许时迁眼中的精芒更胜,居玉尘看在眼里,却只是笑了笑! “这是什么声音!” 黑衣人一方自然也听到了吼叫声,听这声音分明跟居玉尘刚才的长啸一摸一样。莫非是他早有人埋伏在四周。 想到这里,石嗣一阵心悸。连忙对一旁的罗非说道:“罗兄,这声音有古怪,赶紧遣人去看看!” 罗非闻言,赶忙指了身旁三个人:“你们三人,快去查探,见到敌踪,速来禀报,不要恋战!其他人给我狠狠得射箭!” 罗非倒也果断,知道无论是有是目标有援军。当务之急,还是歼灭眼下的众人。 蒙子照等人听闻援军一道,个个信心十足,听得敌酋气急败坏的声音,无不哈哈大笑,豪气横生。对密密麻麻的来箭也完全不放在心上,手中的兵器挥舞,将这些弩箭格挡在外。 石嗣见到目标士气大振,心中有些不安。 弩箭已经连射了好几拨了,可是目标一众却丝毫没有显出疲色。远处的吼叫声也越来越近,再这么下去,自己等人危矣! “大人!北方有两头熊类的灵兽正朝着这边冲杀过来!跟我一起去的两个人为了掩护我,已经殉职了!请..请大人早做准备!”一个黑衣人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得跑向石嗣,颤声禀告道。才一说完,这个尽到职责的斥候,头一歪就此软到在地。 第九十三章 铁甲暴熊 “熊类灵兽?”石嗣“咯噔”了一下,跟罗非对望一眼,都是看出两人眼中的不安。这但凡肉食类的灵兽,无不凶猛异常。如今来的是灵兽中无论体形和残暴都数得上名号的熊类,如果来的品阶再高些,那自己等人遑论诛杀目标了,连自己能够安然逃生都未必做得到。 想到这里,石嗣有些慌了手脚。向着罗非颤声道:“罗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可不是,现在目标虽然被包围了起来,可是自己等人却是久攻不下,外有两头凶猛的灵兽虎视眈眈,自己等人反倒被夹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罗非鄙夷得看了石嗣一眼,不过他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才坐上头目的位置的。遇事却要比石嗣冷静多了! “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将目标解决掉。再掉头去对付那两头灵兽了。石兄,小弟僭越了!”罗非果断的道,接过了指挥权。 石嗣现在只求能够活命,也顾不上什么无礼、僭越了!罗非此刻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很清楚。平常做些侦缉调查的事情,尚还可以。可是要实打实得指挥手下去战斗,他显然还是不行的。 “全体收缩队形,前队随我冲,后队弩箭掩护、支援!”罗非命令道。 所谓的前队正是他的本部人马。虽然他有些看不起石嗣,可是也不想惹他猜忌。所以自己带了本队人马冲上前,让石嗣的人马在后用弩攻击!当然在他眼中,现在前队后队已经没什么区别了,眼前的五人看起来虽然骁勇,可总比不过即将要冲到的两头灵兽吧! 石嗣见到罗非并没有将自己的队伍安排到前面去,心中稍安,也觉得这个罗非识趣。或者自己以前看错他了,这个人以后倒是可以好好结交一下。 也连忙喊道:“后队全力支援前队,不可懈怠!” 众黑衣人得令,分出了两队。一队跟着罗非朝着居玉尘等人急冲而去。而另一队人则举起重弩,将上弦的弩箭一股脑儿的全都朝着居玉尘等人射了出去。 居玉尘等人见到黑衣人的举动,心中一喜。如果他们一直在包围圈之外射箭,居玉尘等人为了全身而退,还真拿这帮黑衣人毫无办法。如今他们围杀上来,反倒正中众人的下怀。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贴身近战。 “小心弩箭!大家不要离开太远!”居玉尘大声喊道,战天的昏迷使众人陷入了只能坚守反击的境地。虽然众人认识时间还短,但是让他们就此弃了战天,独自逃生,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更何况,即便不顾战天,众人还未必逃得了! 黑衣人明显稀疏了很多的弩箭,对已经有了好几次经验的众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威胁!弩箭一支不落得被众人拦了下来,不过罗非领得的七八人也已经乘着刚才那个间隙,摸了上来。 “来得好!”石磊大声喝到,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喜悦。 他实在厌倦了被动挨打的局面,见到有人攻上上来,自然是称了他的心意。 罗非等人的速度不慢,几乎在弩箭停的一瞬间就已经攻到了居玉尘等人身前。居玉尘是此次的目标,罗非为了求稳,亲自带了两个人围了上去。剩下的其他人也一人找上一个战了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居玉尘见到有三人冲过来,面色不改,长枪交与左手,左手从腰间摸过几支细箭夹在指缝中,手腕一抖,四支细箭无声无息得朝着罗非三人飞了过去。 罗非三人只见居玉尘右手微动,便有几点寒芒飞速而来,也不躲避。左手往前一档,两个人手腕上竟然带着一面小盾。罗非使得是一把双手剑,剑身既长且宽,正好用做盾牌。居玉尘甩出去的几支细箭无功而返。居玉尘原本就没打算仅靠着几支细箭就能将三人解决。毕竟他的真正实力,如非万不得已,还是不好暴露出来的。 罗非三人却是大吃一惊,原本这少年的暗器竟然有这么大的劲力,自己等人虽然挡住了暗器,可是却被暗器震得双手有些发麻。心中对居玉尘的评价又增了一个层次。三人俱是用的剑,罗非居中,正面迎上居玉尘,其他两个黑衣人,左盾右剑,分从两旁协助。 此刻三人已经攻到了眼前,居玉尘也不再用什么暗器。双手长枪一抖迎了上去。 是非的招式大开大阖,手中的双手重剑迎着居玉尘当头劈下。居玉尘身后是众人和战天,无法闪避,将长枪一横,生生挡住了罗非的一击,“锵“得一声,重剑撞上金属的枪身,发出的一声巨响。罗非的剑势被完全挡了下来,难再进一步。居玉尘一脚踢了出去,正中罗非的胸口,罗非虽然已经竭力侧身避开,可是却还是慢了一步。 闷哼一声,罗非口喷鲜血,连人带剑倒飞了出去,跌落在远处,久久不能起身。两旁的黑衣人的长剑这才击到,居玉尘顺势调转枪头,刺向左边来敌。左腿却是扫向了右边黑衣人的长剑。左边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居玉尘的枪头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右边黑衣人的则只觉得长剑一重,一时间握将不住,长剑已然脱手,居玉尘反身一脚重重踢在那人下巴之上,黑衣人整个人被踢得飞起,重重得摔在远处,口中鲜血直流,再无声息。 只是一瞬间,居玉尘竟然就将三个人打退,两死一伤。这让一众黑衣人看傻了眼,即便是在外围支援的弩手也一时间忘了射箭。这还是人吗,自己这些人至少也是四层的高手,罗非的勇武,众人皆有耳闻,早已经是修到了五层的高手,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就被解决掉了,这个刚被招募而来的外门骑士,莫非竟是个六层级别的高手? 想到这里,黑衣人的信心顿时动摇了!要知道六层这个级别对于这些普通的骑士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他们人生的终点。如今眼前这个年尚不及弱冠的少年竟然是这个级别的高手,难怪贾雄那一队的人马会全军覆没了! 手下人动摇了,石嗣又何尝不是!论修为,他跟这些手下并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四层中阶左右,如今连罗非、贾雄都败了!自己还有机会吗? 可是他却不敢退却,因为主人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自己带了三十多人,最后不但没有杀了目标,甚至还被折损了大半人手,那自己断然不可能还有活路。 “你们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攻击!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上!快给我上!”石嗣越想越恐怖,连忙大声喊道。不过怎么看,这虚张声势的不是居玉尘等人,而是他了。 “吼!吼!”两阵咆哮忽然惊天动地得响起。石嗣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两头四五米高的熊已经穿过了森林。正对自己等人,张开血盆大口,嘶吼咆哮。 石嗣感觉到,两双赤红的眼睛正紧紧得盯着自己。心中一阵狂跳,却是不敢出声,生怕惊到了这两头庞然大物。 两头灵兽终于出来了,双方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停下了战斗。蒙子照等人大喜,自己等人刚才消耗过度,刚才这帮黑衣人摸上前来的是好,可是这一交战,众人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不至于落败,可是要取胜也艰难异常。加上在外围,时不时会射来的弩箭,更是让众人烦不胜烦。 刚才居玉尘一击挫敌,让众人士气大振,也挫了敌方的锐气,这才让众人堪堪占了上风。此刻灵兽吼声想起,众人虽然不知道是灵兽袭来,不过却认定是居玉尘用暗号招来的援军。士气更加高涨,动起手来也不再流力,只想一役毕全功。由自己等人解决眼前的敌人。至于那些弓弩手,就交给援军去对付吧。 打定主意,众人趁着黑衣人还在发呆之际,纷纷猛出狠手。等到这些黑衣人回过神来,已经处于劣势,疲于奔命,不消片刻就已经难以招架,溃退败逃了。只是能逃出去的也只去攻击蒙子照的对手。蒙子照今日已经历经数战,尤其刚才跟战天的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内劲。能够击退敌手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哪有余力去追逃敌。 眼看黑衣人即将逃了回去,蒙子照有些懊恼,可是却是无可奈何。不料那个正在奔命的黑衣人突然向前扑到,再不见起来。正是居玉尘见机,甩出了一支细箭,将背对着众人的黑衣人解决! 居玉尘对蒙子照笑道:“既然都来了,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岂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蒙子照闻言,哈哈大笑,畅快不已。解决了对手的众人听他说的有趣,也是哈哈大笑。一扫之前被围攻造成的颓唐。 “季兄,恕我冒昧!按理说,你我都是新来,晚上被人伏击也纯属偶然,季兄如何却似早已知晓一般,在此安下了援军呢?”笑过之后,蒙子照终于想起了这事,觉得奇怪!众人共同经历生死,感情自然一日千里。蒙子照性子又颇为豪爽,这才出言相询。 许时迁、柳彦等人对此也早有疑问,只是他们性子比较内敛谨慎,这才按捺心中。如今听有人出头问话,无不竖起耳朵,想听听居玉尘的解释! 居玉尘见状,嘴角弯过一个诡异的弧度,笑道:“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时候,而且来的是不是援军还尚未可知呢!” 众人这才想起,虽然来敌已经被击杀,可是外围尚有十几人围着。自己刚才只顾高兴,竟然忘了危险还没接触。只是这些人为何不再攻击了。 石嗣听见居玉尘等人的大笑,心中却是郁闷不已。他不是不想攻击居玉尘等人,只是眼前这两头庞然大物已经成了他的当务之急。被这两头凶兽盯着,石嗣感觉到浑身不适。一旁的众手下在灵兽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将重弩对准了它们。 只是没有石嗣的命令,所以不敢攻击。石嗣则是不敢有所动作,所以就这般对峙着,也没空去管居玉尘等人了。 两只熊类灵兽,紧紧盯着石嗣等人,不断得低声嘶吼,咆哮,显得暴躁不已。不过显然它们也是有智慧的,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前去。 气氛显得非常僵硬,黑衣人不敢动,怕一动招来灵兽的攻击,灵兽也是小心观望。双方僵持不下,虽然没有开始战斗,可是黑衣人已经感觉到后背已经冷汗潺潺,手中的重弩不断得握紧,又放松。扣着扳机的手指都有些颤抖。灵兽还是没有动作,只是低吼轻啸。 终于有个黑衣人承受不住这迫人的压力,手指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嗤”得一声,弩箭已经划破了空气,朝着灵兽疾飞而去。 有人开了头,其他的人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手中的弩箭瞬间全都射了出去。两头灵兽听得破空之声,人立而起,仰天狂啸。粗短的后肢一用力,已经朝着黑衣人狂扑而来。 箭雨几乎是瞬间就射到了两头灵兽的身上,黑衣人还来不及高兴,却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弩箭射到灵兽的身上,竟然激起了许多火花,发出金鸣相击的声音。 其中一个人惊恐得大喊:“不好!是铁甲暴熊!快跑!” 第九十四章 熊威大发(上) 铁甲暴熊?一众黑衣人一听,顿时恐慌起来!这铁甲暴熊他们都听说过,虽然铁甲暴熊的位阶并不高,只是在处于在四阶到五阶之间。可是却被称为大陆上最难缠的中阶灵兽,只因为他那强逾铜墙铁壁的防御。 “慌什么!不过是两头畜生而已!再有扰乱军心者,杀无赦!”石嗣一把将那个喊叫的黑衣人扯了回来,声色俱厉得喊道。 虽然他自己内心也很惊慌,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如果转身逃跑,下场会更加凄惨。如果众人全力一搏,并不是没有机会!在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情况下,面对死亡的威胁,石嗣的头脑似乎更加清醒。 黑衣人的骚动,以及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喊声,都让居玉尘等人听得一清二楚。众人原以为居玉尘找来的是援军,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狼招来了,额,不是,是更加难对付的铁甲暴熊招来了。 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居玉尘的表情会那么的诡异了!原来他招来的“援军”是兽非人,是敌非友!当然,这“援军”对黑衣人来说也是同样的。 “季兄!你真厉害,竟然能把灵兽招过来!是什么厉害的法术吗?”石磊一脸崇拜得说道。此刻或许也就只有他才觉得这铁甲暴熊还是来帮助自己的。 居玉尘苦笑不语,柳彦拍了一下石磊的大头,说道:“你傻呀!灵兽怎么可能会任人驱使!他们虽然不是人,可以智慧并不差,同样也高傲得很!” 石磊被他一说,脸上一赧,呵呵傻笑起来。 “也不尽然,这驱使野兽之法也并不是没有!我听说,以前的那些魔法师就会一种法术,可以跟这些兽类交流,进而驱使它们,甚至连植物都可以!只是如今魔法就十分罕见,这种罕见的魔法就更加稀少了!遗憾的是,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见过!”许时迁接话道。 他那绕口令一般的话,反而将石磊弄得更加迷糊了。 居玉尘倒是有些惊讶,他可以说是这帮人中唯一接触过魔法的。没想到,这许时迁倒也博闻强识,竟然知道自然系魔法的存在。 黑衣人们正忙着应对灵兽,众人一时间没了威胁,也不着急了,竟然就这么攀谈起来! “话说这个铁甲暴熊真有这么厉害吗?我听说过它是中阶灵兽中最难缠的名头,可是究竟如何,倒是不甚清楚!”柳彦一脸好奇得问道。如今他也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定位,虽然神态中还依然留着习惯性的自得,不过言语却要谦逊的多了。 “这事还是由许兄来解答吧!他见识广博,解释得也清楚些!”居玉尘笑笑,把皮球抛给了许时迁。许时迁也不推脱,解释了起来: “要说这铁甲暴熊!就要从熊开始,众所周知,熊是以食肉为主的动物,这铁甲暴熊既然属于熊一类,那自然也是肉食性的。 铁甲暴熊的外貌跟一般的灰熊、黑熊无二,只是体形要大上几倍。他们同样嗅觉灵敏,同样对血腥味极为敏感。不过铁甲暴熊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的名字和视觉上! 既然叫做铁甲暴熊,那它身上自然得有铁甲。实际上,也是如此,这铁甲暴熊的背部和头部有一层金色的类似金属的护甲,那层护甲之上还长有许多粗大的尖刺,因此才得名。 不要以为铁甲暴熊就只有背部的防御惊人,要是仅仅是那样,那也不会这么棘手了!虽然铁甲暴熊看似只有背和头才有护甲护着,可是它身上的其他部位,同样是防御惊人,并不逊色其背部的护甲。 这铁甲暴熊属于灵兽一类,就是因为他精通土系、准确得来说应该是金系的灵能,而且全部都用来防御之用!以它这么大的体形,体内的灵能若是全部用来防御,那得有坚实啊,就跟铜墙铁壁一般! 所以说它难缠,最多的还是因为它的防御,不过要说攻击力的话,它的攻击也不弱。毕竟如此大的体形,体内蕴藏的肉体就已经让人不敢小觑了。 除此之外,这铁甲暴熊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夜视能力。普通的熊,视力都不怎么样,尤其是到了晚上,它们都成了瞎子。一般大家口中的‘黑瞎子’就是说它的视力不行。可这铁甲暴熊却是没有这个缺陷,相反,他的视力非常好,尤其是夜视能力,即便在同级别的灵兽中也是数的上号的! 而且这铁甲暴熊在灵兽当中也算是常见,在整个大陆上来说,是属于数量比较多的一种,而且极为彼此之间极为团结,比之狼也不遑多让。好在他们的并不是群居的,往往都是一公一母两只成年暴熊为一个单位。” 柳彦这才恍然,由衷得道:“许兄真不负博学之名!” “既然这铁甲暴熊如此厉害,那这帮黑衣人显然是阻它们不住的,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蒙子照听了许时迁的说明,反而面有忧色。 此刻的众人虽然暂时没了危险,可是却也难以脱身而走。且不说,黑衣人们尚在来路之上,现在又多了两头铁甲暴熊!以两头灵兽的敏锐,即便自己等人想要悄无声息得溜走,显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众人身上都沾染了血腥,还有一个尚在昏迷的情况下。换个方向,众人也不敢冒险,以如今众人所剩下的实力,再遇上其他强些的灵兽,那结果就真的只有变成这些灵兽的米共了! 说道这里,众人都将眼神投到了居玉尘身上。这灵兽既然是居玉尘招来的,那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才是! 居玉尘看起来倒也算是淡定,笑着说道:“刚才情势危机,我想起铁甲暴熊的习性,他们喜欢夜晚出来觅食,这才学着他们的吼声,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招几只过来,制造混乱!我等以寡敌众,当然是水越浑越好!这些黑衣人的修为都不差,装备又精良,即便不能杀了这两只暴熊,不过要想伤他们应该还是不难的!我们就暂且上树,静观其变吧!” 众人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看到居玉尘自信满满,也就照做了。趁着黑衣人没有注意,居玉尘抱起战天,提起轻身,一个纵跃,高高得跳了起来,在途中一个借力,已经跃到了近十米高的树桠上。众人有样学样,虽然消耗颇大,不过攀爬树木,倒还是不废力气的!只是都没居玉尘那么轻松悠闲就是了。 黑衣人中自然有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只是灵兽在侧,盯梢的黑衣人大半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两头铁甲暴熊身上,哪有心情去仔细注意他们。居玉尘等人动作迅速,等黑衣人回神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目标已经不见了。 他们大惊,赶忙去向石嗣禀报。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石嗣大怒,这目标要是跑了,那自己晚上所做的一切,还有损失的两队人马全都白费了!不过眼下却顾不上那么多了,“算了,他们跑不远的,先解决眼前的两头畜生再说!” “大家听好了,这铁甲暴熊体表的防御惊人,它们的弱点应该就在眼睛上!现在给我瞄准它们的眼睛,狠狠得射击!另外,出来五个人,剑盾出鞘,准备肉搏!” 紧急关头,石嗣的潜力也被激发的出来,他自然也是听过这铁甲暴熊的名号的,知道它们以防御见长。可是再厉害的灵兽,都会有它的弱点,而眼睛、下阴等脆弱之处,往往就是这些灵兽的弱点。 黑衣人听到石嗣号令,分出五人,左手挽了小盾,右手长剑出鞘,挡在了弩手的身前!弩手纷纷举起手中的弩箭瞄准了铁甲暴熊的双眼。石嗣自己此刻也顾不得危险了,竟然也身先士卒,提了剑盾,和五个黑衣人一起护着身后仅剩的七个弩手! 铁甲暴熊体形庞大,在刚刚黑衣人第一轮的射击中,几乎生生受下了五十多根劲弩,虽然没有受伤。可是这弩箭的劲力着实不小,打在它们身上让他们吃痛不已。它们的冲势也就缓了下来,不过这弩箭也适时得引发了它们的怒火。 “吼!吼!”两声比刚才的还要响亮的吼声,从两头铁甲暴熊口中吼了出来,直冲云霄。两头铁甲暴熊,怒目圆睁,紧紧盯着黑衣人一众,四肢用力,又一次迅猛得扑了上来。 持弩的黑衣人不用石嗣命令,纷纷扣下了扳机,羽箭如蝗,纷纷朝着铁甲暴熊的眼睛射去。 铁甲暴熊似乎早就知道黑衣人会射它眼睛,伸出厚实的熊掌,挡在双目之前。弩箭击打在熊掌之上,“叮当”直响。 “上!”石嗣轻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其他五人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向铁甲暴熊冲去。铁甲暴熊暴怒不已,吼叫连连。可是碍于眼前的弩箭,不得不定身抵挡。 待得弩箭稍停,石嗣六人已经逼到了个头稍小的暴熊身前。成年的铁甲暴熊雌性的体形要比雄性还要大只,所以石嗣等人迎上的正是那雄性铁甲暴熊! 看着高如楼房的暴熊,石嗣心中一阵后悔。刚才为了鼓舞士气,一时冲动,冲了出来,面对着山岳一般的暴熊,他都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其他五个黑衣人也有同感,远看或许还没什么感觉。走得近了,这两头铁甲暴熊的压迫感却是太惊人了。不过此刻,已经容不得他们退却了。六人迎着头皮,举剑朝着暴熊的四肢刺去。 黑衣人犹豫,可铁甲暴熊可不会。弩箭给它们造成的痛楚,早就让他们抓狂了。看着几个蝼蚁般的人类竟然敢冲上来,刚才用来遮挡眼睛的右抓瞬间猛地拍了出去。 石嗣等人赶忙闪躲,可是还是有一个人闪避不及,被雄性暴熊一掌拍中。那人右手的的小盾及时挡住了雄性暴熊的熊掌,几乎没什么抵挡,就已经被雄性暴熊撕裂,甚至连整条手臂都被拍得走了型,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雄性暴熊一击得手,更不犹豫,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石嗣等人咬去。 雌性暴熊也没闲着,它不去管围攻自己丈夫的石嗣等人,反而朝着还在远处的弓弩手冲去,在它看来,这些弩手才是最大的威胁。 持弩的黑衣人一见,大惊失色,急忙填充弩箭!一通乱射!可是却被雌性暴熊尽数挡下!眼看雌性暴熊已经快到跟前,众人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了雌性暴熊身上的毛发了,众人的弩箭已经再来不及填装了!此刻弩的缺陷就暴露无疑了,填装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了吗? 第九十五章 熊威大发(下) “弃弩,准备近战!”弩手中的一人高声喊道。此人叫欧阳显才,是石嗣这个队中原先的队长,修为犹在已死的贾雄之上。石嗣被提拔上来之后,他就只好屈居第二了。不过他对主人倒是忠心耿耿,虽然对石嗣成为他的上司有些不满,倒是一直中规中矩,并没有暗中给石嗣过不去。 如今情势危机,众人失了分寸。欧阳显才在队里还是极有名望的,听他下令。众人就想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七个人丢了重弩,拔出随声兵器。左手同样挽了一面小盾。 欧阳显才虽然知道近战对众人极为不利,可是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了。 “结半月阵!”欧阳显才继续命令道。 七个黑衣人得了命令,前后排成了两列成了一个弯月,弯月的的凹处面向了冲过来的欧阳显才和另一个修为较为高深的黑衣人位于两尖之上。其余的人构成了整个月身,握紧兵器,等着雌性暴熊得靠近。 雌性暴熊可不会被他们的阵型吓住,直直得冲了过来! “准备接触!”欧阳显才喝到,双目紧紧盯着雌性暴熊。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近了,更近了。 双方终于接触在了一起,雌性暴熊猛然冲进了弯月之中。弯月的弧度骤然变形,随后恢复了平静。 在阵中的黑衣人靠着身体,硬是将铁甲暴熊的冲势阻了下来。欧阳显才和在月尖的黑衣人见状,瞬时高高跃起。 雌性暴熊见状,怒吼一声,人立而起,两只熊掌朝着两人挥去。欧阳显才在空中身体一扭,躲过了熊掌的,顺势在雌性暴熊的前肢上一点,身形瞬时拔高。手中的长剑朝着雌性暴熊的双眼剜去。 另一个黑衣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在空中直接被雌性暴熊拍中,瞬时犹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直直得撞在不远出的大树之上,瞬间脑浆迸裂,眼看是不活了。 在地面上的黑衣人看着,心中一颤。可是却知道欧阳显才如今的处境,不敢放松半分。舞着兵器朝着雌性暴熊立身的后肢杀去。 雌性暴熊怒吼连连,人立的身体瞬时向下扑去。地上的黑衣人大惊,慌忙四散。可是还是有两个黑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雌性暴熊扑到了地上,再没了动静。 欧阳显才见到雌性暴熊猛然一矮生,熊头已然不在原位。他顿时变招,长剑倒刺而下,取得还是雌性暴熊的眼睛。 雌性暴熊忙着追杀地上的人,竟似一时间忘记了欧阳显才一般,待到欧阳显才长剑刺到眼前,它才反应过来。连忙合上了眼皮,两只熊掌朝着欧阳显才合拍而去。 欧阳显才的长剑始终还是快了一步,只听“扑”得一声,长剑已经没入了雌性暴熊的左眼之中。 雌性暴熊一声痛嘶,双掌拍得更快!欧阳显才招式用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正是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刻。身在空中避无可避,被雌性暴熊双掌同时击中。 欧阳显才遭受重击,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这一下中得结实,要不是他体内的内劲及时运转,护住了全身,估计这一下就已经要了他的性命。可是如今,他的状况也不好多少!胸前肋骨断了好几根,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说不出的疼痛。 雌性暴熊双掌握了欧阳显才,睁开了仅剩的右眼,血红色的瞳孔仇恨得盯着他!两只熊掌用力更甚,似要将他生生揉碎! 欧阳显才鲜血再喷,可是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他颤颤巍巍得举起没有被熊掌握到的右手,对准了雌性暴熊的右眼,轻声说道:“去死吧!畜生!” 只见寒光一闪,一只小型的弩箭,顿时激射而出。雌性暴熊哪会料到这个已经在砧板之上的人类,还有能力反击,一时大意。仅剩的右眼顿时中招,血流如注。 “此人真是条汉子!可惜了!” 居玉尘等人在树上看得清楚,对这欧阳显才刚才一系列的反应,他们还是极有好感的!说话的就是蒙子照。 他速来敬重刚作敢为,会担当的汉子。看到欧阳显才死战不退,心中敬佩,又有些惋惜,这才出口称赞。 “是啊!可惜了!”居玉尘喃喃道。 蒙子照的可惜是惋惜如此汉子,就要死在铁甲暴熊手中,而居玉尘则感叹这么一个人才,却被那个大人物用来执行这种卑鄙的任务! 两人的惋惜,雌性暴熊自然不会懂的! “吼!”雌性暴熊怒极,瞬时将握在掌中的欧阳显才朝着地面狠狠得拍去。“轰”得一声,地面一阵颤动,欧阳显才竟被生生拍入了地面,血肉模糊! 雌性暴熊人立而起,仰天长吼,左瞳之中尚有未拔出的长剑,右眼早已闭合,想来那根弩箭已经完全射入了它的眼球之中。 剩下的黑衣人见到欧阳显才被虐杀,心中惶恐不已,再没了斗志。趁着雌性暴熊双目失明,转身就欲逃走。可惜尚未逃出几步,雌性暴熊已经扑将了过来,它虽然双目失明,可是嗅觉和其他感官尚在,如何会让这些让自己受伤的人逃走。 两只前肢左右开弓,瞬时灭杀了两人,最后一个死状的更加凄惨,被其生生咬断了脑袋,成了无头鬼! 雌性暴熊一时不慎,虽然灭杀了全部的黑衣人,但是也失去了自己的双目。可是雄性暴熊却要强势得多。 石嗣六人,既没结阵,也没有尖兵。只一个照面就损了一人,余下的四个黑衣人,早就乱了分寸,期望石嗣能够想出好点子来!可是石嗣虽然也算在关键时候表现出了一个领导者该有的态度,可是毕竟他的修为实在难以成为众人的依仗,真正实刀实枪的战斗,石嗣的作用实在是太有限了。 更何况,刚才和雄性暴熊的一个照面,就死了一人的事实,也让石嗣心乱如麻,哪还有半点分寸。没有转身逃走已经是他的超常发挥了! 如此状况下,雄性暴熊自然如入无人之境,噬咬、挥击,几下就将黑衣人杀了干净。只剩下石嗣这个光杆司令。 事到如今,石嗣反倒冷静了下来!既然躲不了,好歹也得保留一些骑士的尊严。手中的长剑高举,全身的内劲运到了极致! 大叫一声,石嗣猛然朝着雄性暴熊冲去。他也知道自己的长剑如果攻到铁甲暴熊的身体上,只能给它造成一定的痛楚,而无法给它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至于铁甲暴熊的眼睛,石嗣也没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够击中。而且它是在运动之中的,虽然铁甲暴熊的眼睛跟人类相比要大得多! 所以石嗣选择了它的嘴巴作为自己攻击的目标!这也是他刚刚看到铁甲暴熊噬咬同伴的时候,他才想起来的,口腔也是生物普遍的弱点之一。 他不断得蓄力,却是不敢随意出击,因为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自己也许就会步上同伴的后尘! 雄性暴熊的攻击却没有停止,熊掌左右挥舞,不时得低头张开血盆大口噬咬。石嗣就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中,左闪右避。还别说,要说正面交战,石嗣或许真的不行,可是这逃跑躲闪,石嗣还是极有天赋的。 无论雄性暴熊如何攻击,总能够被他躲过去!雄性暴熊越攻击,怒火就越盛。尤其是听到妻子有些悲怆的嘶叫的之后,雄性暴熊心中早已焦躁至极了。 看着石嗣又一次躲过了自己的挥击,雄性暴熊终于暴怒了,张开血盆大口,不顾一切得朝石嗣撕咬而去。它要将眼前这个蝼蚁一般的人物,生生咬死、吃掉,才能泄它心头的怒火! 看着雄性暴熊的大嘴越来越近,石嗣似乎都能闻到,熊口中的腥臭味!石嗣反倒笑了,机会终于来了! 雄性暴熊的大口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石嗣的头上,石嗣看准了时机,将蓄势已久的几乎蕴含了他全身劲力的长剑递了出去。 “叮”得一声,石嗣的长剑瞬时断裂,散落了一地!石嗣被这反震之力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吼!”雄性暴熊怒吼而起,它没想到刚才就一直没有反击之力的蝼蚁,竟然还能发出这般强力的攻击,要不是它闭嘴得快,这把长剑几乎都已经刺穿了它的咽喉。 不过此刻它也不好受,它虽然用牙齿咬断了长剑,可是它的一口利牙也几乎全部断裂。口中满是鲜血。暴怒之下,雄性暴熊瞬间放开了所有的束缚,翻转身体,朝着石嗣压去,竟然想用身体生生将石嗣压死。 不说它背上的尖刺,单以它以吨来计算的重量来说,这一下石嗣要是被压实了,断没有存活的可能! 可是石嗣的气力早在刚才的那一剑中用尽了,此刻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如何能够闪避过去。 雄性暴熊犹如山岳一般,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得压了下去。只听得“轰”得一声,整个丛林都被震得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雄性暴熊甚至还极为人性化得用背在地上用力得磨蹭了几下,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 雄性暴熊血红的双瞳,还死死得盯着刚才石嗣所在的位置。待到尘土散去,雄性暴熊却发现,刚才的地上除了被它砸出来的一个大坑之外,哪还有石嗣的踪影。 莫非他被自己压成的齑粉?雄性暴熊的双瞳中充满这疑惑!左顾右盼,希望能够找出石嗣的痕迹,可是周围除了一地的黑衣人死尸外,却不见了石嗣的踪影。雄性暴熊终于认定石嗣已经死了,仰天长吼!朝着雌性暴熊的方向疾奔而去。 雌性暴熊也仰天长吼,予以呼应,只是这吼声中却似乎带着几丝悲凉和恐慌! 第九十六章 围歼雌熊 “季小弟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带人来杀我们的人?”石磊看着从远处飞掠过来的居玉尘,嘟囔道。其他人在看出居玉尘的修为之后,很自然得改了称呼,倒是这石磊却还像之前一般,称居玉尘为季小弟。 “那还用说么,季兄的意思。显然是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我们的命!尽管我觉得这个能让那人招供的可能性并不大!”柳彦随意解释道,心思却早就回到了刚才的那一瞬间。 在雄性暴熊以泰山压顶之势,要将石嗣压成肉酱之际,居玉尘却突然出手,原本尚在五十步之外的他,竟然瞬间就到了雄性暴熊的身下,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石嗣救了出来。这种速度当真是骇人听闻,竟是比刚刚他断后回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柳彦等人对居玉尘的修为又重新有了一个评价! 他们越来越觉得,跟居玉尘接触越多,就越发现他深不可测!对于他为何救下石嗣的事情,众人之中除了反应稍慢的石磊之外,其他人都能想见。 此时,居玉尘已经将石嗣从熊口救出,回到了众人的身侧。 “各位,这铁甲暴熊既然是熊类,那定然十分擅长攀爬树木。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以它们嗅觉,即便我们不去招惹它们,估计也会被它们找到!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行动手!如今那只雌性的铁甲暴熊已然瞎了双眼,其威胁性就要低得多了!就交给各位了,至于那头雄性暴熊就交给小弟来解决吧!”居玉尘将昏迷的石嗣放下,转身对蒙子照等人说道。 “季兄说的有道理,不过铁甲暴熊毕竟是铁甲暴熊,哪怕是瞎了双眼,它的威胁性依然不小。我们绝不可以掉以轻心,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只要合作无间,的确有可能留下那只雌性暴熊,可是季兄要单独去面对那只更加凶猛,而且几乎是毫发无伤的雄性暴熊,会否太过冒险?”许时迁不无担忧得道。 “许兄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坦诚不公。说句托大的话,在下的修为,其实并不弱于诸位,虽然这铁甲暴熊也不是易与之物,不过要胜它,我还是有信心的!只是不知道诸位恢复得如何了?”居玉尘知道不适时得表现出一点信心来,自己这些已经久战成疲得伙伴们,或许还真无法安然得出击。 “经过刚才这一阵休息,我已经差不多已经恢复六七层了。如果有时迁三人相助,我想要诛杀这雌性暴熊,应该没甚问题!”蒙子照坚定得说道。 “我们的情况都跟蒙兄差不多,只要小心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柳彦也颇有信心得说道。不说其他,以他的自尊也容不得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候拉稀。 石磊也在一旁大点脑袋,其实光论恢复上来说,这些人当中还真的应该属石磊最快!因为他用的都是身体的力量,如果不是脱力的情况,他只需稍稍得休息一下,便可生龙活虎了。 “既然大家都觉得值得一战,那我也没异议了!我等可以互相照援,只是季兄却要孤身奋战,千万要小心啊!”许时迁见到众人都觉得该出击,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当然也就不再反对,只是还对居玉尘有些放心不下。 居玉尘笑着点头,拱手道:“既然如此,大家都赶紧行动吧!等到它们缓过劲来,那就更加难对付了!诸位小心,我先去了!” 说完纵身一跃,兔起鹘落之间,已经掠到了已经快要冲到雌性暴熊身旁的雄性暴熊身前。 只见其借着冲势,一脚蹬在了雄性暴熊的胸口。雄性暴熊,尚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一股大力扯起,向后倒飞而去。 只听得“轰隆”之声不绝,雄性暴熊庞大的身躯撞断了一路的树木,一直飞出五十步之外,这才停止了退势! 居玉尘好不停留,瞬间跟了上去! “吼!!”雄性暴熊晃了晃它那大脑袋,转身爬了起来,对着居玉尘一声大吼!迈开大步朝着居玉尘冲去。 雌性暴熊听得雄性暴熊的吼叫,也是怒吼一声,竟然也朝着居玉尘的方向扑了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们!” 蒙子照大吼一声,挥舞着巨锤,朝着雌性暴熊狠狠得砸去。雌性暴熊双目不能视物,反应难免稍慢,竟然被蒙子照砸在了胸口之上。 一声痛吼,雌性暴熊站立不住,“蹬蹬”向后退去。蒙子照为了化解这一锤的反震之力,一时来不及追击! 一记大斧,从雌性暴熊的身后冒出,朝着它的脊背斩去。雌性暴熊闪躲不及,一声闷响,大斧结结实实得砍在了雌性暴熊的背后。竟是石磊提了战天的战斧,见机斩出这一斧子。 不过他还是小瞧了这铁甲暴熊的防御,刚才这一斧,虽然力道劲猛,可是在雌性暴熊的背上甚至连白痕都没留下。反倒石磊自己,被反震退出了好几步! 雌性暴熊接连受到攻击,虽然没有受伤,可是疼痛却少不了!加上刚才双目被刺瞎的仇恨,雌性暴熊暴走了!它循着石磊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石磊见状大吃一惊,不敢正面硬抗,在地上一个滚翻,已经躲到了一刻大树的背后。雌性暴熊听得声音,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过去! “轰”得一声,那颗一人合抱的大树树干直接被撞得断裂,洒下了漫天的枝叶。石磊吓了一大跳,赶忙冲了出去!大树“吱呀”一声,轰然倒地。 雌性暴熊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直追石磊而去。 “我勒个去!这该死的母熊,怎么光追我一个人了!”石磊一边跑,一边谩骂! “哈哈,石头,兴许它是认定了你是它的同类!”柳彦在雌性暴熊的一侧飞快得追着,一边调侃道。 “你才是它同类!”石磊回了一句,侧身避过两次雌性暴熊的攻击! “你们两人不要贫嘴了!要不一会让这母熊将你们掳了回去当男宠,我可救不了你们!”许时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闪身到了雌性暴熊的另一侧,听到两人互相侃谈,也难得轻松,插了一句。 “男宠?!”柳彦和石磊听得心中一毛,顿时闭口。 “哈哈!不必这么麻烦,待我将它擒下,尽给送给二位为妻做妾的!”蒙子照迎头赶上,高高越过了雌性暴熊的头顶,手中的大锤,朝着雌性暴熊的脑袋,直直得砸下! “蒙兄客气,这母熊还是留给你自己消受吧!”柳彦顺着旁边的树迈步而上,右脚轻点,整个人已经凌空而起,手中长剑迎着雌性暴熊的咽喉就刺。 雌性暴熊虽然听不懂众人的言语,不过却觉得聒噪不已,怒吼一声。一掌拍向了柳彦,脑袋一扭,张开血口朝着蒙子照咬去。 “来得好,哈哈!”蒙子照大喜,大锤方向一变,朝着雌性暴熊的嘴巴锤去。 “看来这母熊还是跟蒙兄亲切些啊!”柳彦闪身躲过熊掌,笑道。手中长剑方向不改,朝着雌性暴熊的咽喉刺去。 “呵呵,柳彦说的是!”石磊反身回转,手中的大斧迎着雌性暴熊的立身的后退斩去。 许时迁嘿然一笑,闪身到了雌性暴熊的另一条后肢上。双手剑爪并施展,劲刺而下! “吼!” 蒙子照的大锤结结实实得锤在雌性暴熊的血口之上,雌性暴熊的口腔顿时血流如注,吃痛之下,大吼出声。探出右掌朝着蒙子照拍去,蒙子照一击即退,早就翻身落到一旁的树上,让雌性暴熊的熊掌落了个空。 柳彦的长剑适时得刺到了雌性暴熊的咽喉,只听“叮”得一声,柳彦的长剑一弯,竟刺不进分毫。雌性暴熊左掌瞬间拍来,柳彦赶忙回剑一挡,飘然后退。 这时,石磊的斧子和许时迁的剑抓业已攻到。石磊的战斧重逾千斤,击中了雌性暴熊的左腿,它一个吃痛,顿时立身不稳,竟然向着右侧倾倒了下去。许时迁的剑爪几乎同时击中了雌性暴熊的右脚!可是却没有石磊这般有用。 两人全都一触就退,躲过了雌性暴熊的反击。翻身退到了安全的范围之外。 许时迁苦笑:“这铁甲暴熊的防御果然名不虚传,现在也只有蒙兄和石兄的锤斧钝器还有些用处,我和柳兄的作用可算微乎其微了!接下来就仰仗你们二位了,我和柳兄在一旁骚扰!” 众人经过刚才一击,全都发现了这个情况,点了点头! 稍微调整,许时迁和柳彦就冲了出去,仰仗着自己的速度,不断的在已经受伤的雌性暴熊四周挑衅。 已经有些行动不便的雌性暴熊怒吼连连,奈何速度跟不上,只能干着急。 石磊和蒙子照则是游走在雌性暴熊的周围,窥寻时机,不时得给于重击。如此往复,雌性暴熊身上的伤痛与时俱增!反应和速度都渐渐得慢了下去,甚至连吼叫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蒙子照四人见状则是越战越勇,四人之间的配合也愈来愈默契。 “吼!!!!”突然,远处一声悠长得熊吼传来!雌性暴熊听了,顿时不顾伤痛,立身而起,厉声吼了起来,血红的双瞳中顿时失去了神采!双眼里满是悲怆! 蒙子照等人却不会注意这些,看到雌性暴熊似乎有些异常。顿时抓住破绽,石磊战斧反握,将斧背对着雌性暴熊的脑袋,狠狠得砸了过去,蒙子照同样凌空跃起,手中的大锤重重得锤向了雌性暴熊的另一边! “吼!”雌性暴熊瞬时惊觉,竟也不躲,两只熊掌不顾一切得猛然拍出,朝着蒙子照两人攻取。 一声闷响,蒙子照的大锤和石磊的斧背几乎同时击中了雌性暴熊的头部!雌性暴熊痛吼一声,血红的双瞳中,竟流出了血泪,合着刚才从口鼻中流出鲜血,殊为可怖!眼看已经不活了。 昨天晚上不小心,脖子睡落枕了,天气热的烦人,真是苦痛交加啊!今天算是歪着脖子更起来的!~杯具得很!~请诸位读者大大收藏推荐,如果有什么建议也给小生提上一提!谢谢哈! 第九十七章 枝节 雌性暴熊在四人的巧妙围攻之下,终于授首!不过,它的临死一击,却也让蒙子照两人也付出不小的代价。 石磊反应稍慢,被雌性暴熊一掌拍了个严实,顿时口喷鲜血,重重得跌落在地。蒙子照的情况稍好,他反应及时,在千钧一发之际,侧了侧身,运劲护住手臂,硬挡了一下,也被轰然砸到地上!许时迁和柳彦二人因为离得稍远倒是没被波及! 雌性暴熊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之后轰然倒下,不过却并没有立刻断气,而是口中低吼着,用留着血泪的双瞳死死得盯着刚才另一声熊吼传来的方向!吼声越来越弱,渐渐地已经微不可闻了,到最后终于沉寂了下来。 许时迁和柳彦分别去扶起受伤的蒙子照和石磊,蒙子照伤势较轻,只是一只左手暂时无法用了。石磊则比较眼中了,胸口的衣襟早已经被撕裂,五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如注,将石磊的胸口破坏得面目全非。好在石磊修的是外功,身体抗打击的能力比较强!刚才雌性暴熊的一抓这才没有将他开膛破肚,这些伤口虽然看起来严重,倒也并致命伤。 柳彦匆匆忙忙将石磊已经褴褛的衣衫扯了下来,胡乱得按在伤口上!鲜血瞬间将衣衫侵透,而且完全没有要止住的意思。柳彦有些惊慌了起来,大声喊道: “你们快过来!我止不住他的血!” 许时迁看到蒙子照没什么大碍,赶忙跑到了石磊的身边!寻常的伤口他还能处理一下,可是石磊这伤口面积太大,他还真没办法进行有效得处理!两人都有些焦头烂额,再这么下去,石磊必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让我来吧!两位帮忙固定住石兄!”竟是居玉尘及时得赶了回来! “季兄懂得医术?”两人听得居玉尘的吩,又惊又喜。这个少年当真是高深莫测,竟然连医术也会! 说到医术,居玉尘眼神一黯,不过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微笑道:“家传的技巧,略懂!” 说完也不等两人怎么反应,稍稍检查了一番,就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我根据家传药方,用药草配起来的药粉!对治疗外伤效果特别好!” 说完拧开了瓷瓶,将里面白色的药粉尽数倒出,均匀得撒在了石磊伤口上!石磊在昏迷中痛哼一声,就要挣扎起身,却被许时迁和柳彦两人死死按住!石磊支撑不住,终于又晕了过去! 居玉尘撒的药粉殊为有效,没过多久,石磊的伤口就停止了流血,伤口竟然也开始愈合!虽然依旧狰狞,不过还是比刚才好多了! 柳彦和许时迁轻呼了一口气!石磊的命,应该是保得住了! 居玉尘又到蒙子照那边,将他断了的手骨接好!又找了两根树枝固定住他新接的臂膀,让他挂在脖子上! “刚才的战斗声响不小,这里的血腥味又如此浓厚,容易引来灵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回到营地去!今晚的事情太过蹊跷,大家对外暂时不要宣扬,只说我们碰到了灵兽,这才受得伤!”居玉尘交代道! 如今清醒的四人都是聪颖之辈,自然无需多作解释!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蒙兄和柳兄带着石兄在这稍候,许兄和我先去将战天和那头目带过来,大家做好准备,等我们一回来就马上出发!” 说完,居玉尘和许时迁就朝着战天和石嗣两人所在的树上掠去! 二人的速度都不慢,几个起落,已经回到了之前那棵树上!战天还躺在树枝上昏迷着,可是石嗣却不翼而飞了!两人大惊,上前探了探战天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莫非是这头目自行醒了过来溜掉了?”许时迁猜测道。 居玉尘摇了摇头,“刚才我救下他的时候,顺便将他打晕,我下手虽然不重,可是要想醒过来,也得明天天明!如今他消失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人将他救走了!” 许时迁闻言,点了点头!如果真如居玉尘所说,那的确只有这一个解释! “莫非这里还有其他人,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出现呢,那时候如果再多来几个厉害的角色,恐怕没等到铁甲暴熊出现,我们就已经丢了性命了!” 听到许时迁的分析,心中有一个身影掠过,莫非真的是她?甩了甩头,将心里的想法先放到了一边,伸手扶起战天道: “许兄,现在在这瞎猜也不是办法,此刻战天,蒙兄他们都受了伤,先离开这里再说把!” 许时迁应承一声,两人带着战天飞速赶往蒙子照等人的所在。草草说明了情况,众人不再迟疑,由柳彦扶了石磊,居玉尘带着战天,一行人朝着营地的方向急掠而去。 就在居玉尘等人离去不久,在他们离去不远的大树后面闪出了一个黑衣人!看这身形打扮,正是当初居玉尘在灵郡城外追了一个晚上还没有追上的黑衣女子。 此刻她那莹莹双目盯着居玉尘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道:“这个呆子,没想到还是让人发现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黑衣女子那双美目狠狠得瞪了一眼,躺在她脚边昏迷得有如死狗一般的石嗣。在昏迷中的石嗣忽然觉得有一阵阴寒,不禁打了个冷战。 居玉尘一行人走的很快!不过却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就是原本经验最浅的柳彦,此刻也睁圆了双目,几乎一瞬不瞬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如此这般,一行六人有惊无险得穿出了灵兽的领地,回到了之前的入口上!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决定在此稍事休息,居玉尘倒是没什么,只是蒙子照有伤在身,而且经过连番激斗,体力早已损耗殆尽,刚才身在险地,却只能强撑,此刻既已出来灵兽领地,哪还不抓紧时间休息一把! “真是太晦气了,只是出来猎顿晚餐,竟然会莫名其妙得被人拿着重弩追杀!”柳彦有些心有余悸,虽然他修为不弱,可是毕竟没有经历过生死。今晚的事情,对他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刚才在灵兽领地里面,不敢多言,此刻终于到了安全的地界,这压在心中的憋屈也就说了出来! “别在抱怨了,今晚要不是季兄,我等或者早就已经葬身箭下了!”许时迁劝说道。柳彦听他一说,想想也是,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算是难得,可是今晚这帮伏击自己的黑衣人,不论其他,光从修为上来说,真的是没有一个比自己弱很多的。 这么一想,柳彦才觉得自己原本的自负是多么的可笑!对居玉尘今晚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却没有妒忌,反而更多的是心态上的谦卑,心中暗暗下了决定,要早日赶上他。 想到这里,柳彦对居玉尘笑笑,表示感激!就连蒙子照和许时迁也是如此的表情。居玉尘笑道:“几位太抬举小弟了,今晚大家能够活着,靠得都是自己,思恩可不敢居功!只是小弟有个请求,还望各位能够应承!” “季兄尽管说,只要我们做得到的,定然义不容辞!”蒙子照接口道。 “季兄可是想让我们对今晚的发生的事情以及季兄的真是修为保密?”许时迁已然猜到了居玉尘所想,帮他说了出来! 居玉尘笑着点头! “季兄放心吧!既然季兄想要保密,必然有你的道理!我们依你便是!”柳彦当下应承道。蒙子照二人自然也无所不应! “那就先谢谢诸位了!几位休息得怎么样了?虽然这里说不上危险,但是也说不上安全,早些回到营地,也早些放心!”居玉尘说道。 蒙子照三人休息了一阵,已经恢复了许多,也不再多迟疑!众人扶起尚在昏迷的战天、石磊二人,正准备出发,许时迁忽然“咦”了一声。 “许兄,怎么了?” 众人都被他的惊讶所吸引,蒙子照就在他的身旁,率先问道。 “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有人在那里!”许时迁伸手朝着右前方一指,吃惊得道。 众人一听,吓了一跳!此刻的他们都有些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的感觉!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影影重重的树干之外,却没有看到又类似人类的东西。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蒙子照用足了眼力,却还是没有看到许时迁所指的人。 “估计是角度太小,你站在我这里看看”许时迁让开了一个身位,让蒙子照去看。这下蒙子照终于瞧见了,这个角度果然很小,远远看去只看到了那人的一片衣角,要不是那人的衣服是白色的,在这茫茫黑夜之中,恐怕也是看不见的! “那人是谁,莫非是刚才那帮人的同伙?藏身在那里,有什么企图?” 众人心中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许兄和我一起去看看,这里就麻烦蒙兄和柳兄了!”居玉尘说道。与其在这瞎猜,不如去一探究竟! “你们当心!”蒙子照知道居玉尘两人速度极快,应该属于轻身功夫比较擅长的一类,自然也是去进行查探的最好人选,再加上自己有伤在身,也就没有理由去反对了。 柳彦虽然也想去,不过石磊如今昏迷在这,总要有人照顾,也只好留下了。 交代好之后,许时迁率先向那个方向奔去,居玉尘紧紧跟在他的身侧,以两人的速度,这断不算远的距离,只是瞬息便到了。 越是接近,两人越是小心翼翼。两人绕过一棵大树,终于看清出了树后的情形。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在这?!” 脖子依然疼痛!杯具!~请各位大大推荐收藏!~谢谢 第九十八章 兹事体大 映入居玉尘两人惊讶眼神中的实际上是三具尸体,并且这三具尸体,居玉尘两人又恰好都认得!他们就是跟居玉尘等人一起被东郭昊天带到苍的其他三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死了! 两人蹲下身去,翻动了一下尸体。居玉尘两人发现,这三具尸体都有个共同的特点,这三人死的时候,姿势全都是趴着的,而且每个人的背后全都插了至少四根弩箭!而且三人死前惊恐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看到这些弩箭,居玉尘两人就已经猜到了三人的死亡过程! 这三人跟居玉尘他们一样,一开始定然是出来狩猎的,由于后山浅林中,今晚的动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少,所以他们就越来越朝着后山的深处走去!只是没想到会遭遇到石嗣等人的杀害!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居玉尘两人断后撤离之后的事情。贾雄那队人马追得快,应该不大可能遇上这三人,石嗣和罗非带的两队人在后面缓步搜索上来的,恰好看到三人,秉着宁枉勿纵的原则,将他们击杀了! 至于他们死前眼中的惊恐,估计也是乍看到石嗣这二十多人的剑弩的原因。或者三人也是经过反抗,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之后,惊恐而逃才被黑衣人射杀。 不过无论怎么说,杀这些人的凶手是石嗣等人应该是没错了。 居玉尘心中轻叹一声,有些愧疚,他已经猜到,今晚石嗣等人的行动针对的是他。这三人,还有许时迁等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鱼!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要竭力护着众人的原因! “他们的伤口太过明显,看来今晚的事情,想要保密就难了!”许时迁叹道,眼睛却看着居玉尘,注意着他脸上的反应。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关于我修为的事情,还请许兄务必保密!”居玉尘叹了口气,不过心中却有种莫名了轻松,也许这般也好!事情闹得大了,到时候整个灵机城的人都在关注这事,量那大人物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再生事端! “那是自然!天就快亮了,他们尸体先放这吧,我们先回营地找了人来再说!”许时迁说道。 两人现在的表情都有些沉重。没想到才来灵机城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开始进入灵机城的喜悦此刻早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是沉思,如果身为六大宗门的灵机城都如此了,那整个大陆还真的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吗? 两人各怀心思,找到蒙子照他们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都觉得今晚的事情定然瞒不住的!也就不打算瞒了,不过也全都答应,不透露居玉尘真实的实力。 众人稍加收拾,就带着受伤的昏迷的战天和石磊急急赶回营地去,这一路上由于各自的心情都有些低落,竟显得十分的沉默。 等众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空地上已经有勤奋的苍的正式成员在晨练了。 当居玉尘六人,人人身上带血,还有两个人昏迷得样子回到营地的时候。整个营地都震动了,这个营地可是灵机城隶属于城主的秘密部队,也可以说他们就是整个灵机城的精英部队之一! 居玉尘六人虽然还未成为正式的成员,但是怎么说也是隶属苍的一分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这般样子! 这些正在晨练的师兄们赶忙迎上去,帮着居玉尘等人将战天和石磊小心得搬回他们的营地,其中就有一个昨晚跟居玉尘等人所过话的那个师兄,他的名字叫做韩由。 韩由等人帮忙得帮忙,去叫医生的叫医生,好生一阵忙活,战天和石磊才算是安置妥当了! 医生说战天倒是没什么,只是有点脱力而已,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是都很浅,只要清洁一下,不要发炎就好! 石磊的胸口则比较麻烦了,医生乍一看到伤口的时候也下了一跳。说石磊的胸口伤口虽然不深,却是伤到了筋脉,要不是居玉尘处理及时,估计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现在伤口已经粘合,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拿了银针将石磊的伤口缝合一番,以免伤口在裂开,其他的就只要修养一阵就好了! 听到二人没事,居玉尘四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医生顺便检查了蒙子照的手臂,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说也得修养两三个月才能复原,反倒成了恢复期最长的伤员。 待到医生忙活完离开后,跟居玉尘算是有一面之谊的韩由就问开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成员受伤的事情了!他还以为是居玉尘等人不听自己的劝告,擅自进了灵兽的领地。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们跑进灵兽的领地了?” “师兄,此事一言难尽,还等妍菱师姐来了再说吧!”居玉尘面有难色,他虽然知道昨晚的事情瞒不住,不过也不想给人表达出一种想要弄的人尽皆知的感觉。 韩由看到居玉尘的脸色,虽然心中还是好奇,不过也不好再问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非得我来了才能说啊!”妍菱轻灵的声音在帐篷外适时得响起,话音刚落,她已经拨开了帐门,闪身进来了!“如果没有什么确实重要的事情,我可不会轻饶了打扰我睡美容觉的家伙!” 还是一身鲜艳的红装,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段突显得淋漓尽致。看她的慵懒的神情,和刚才有些似恼非恼的声音,倒真像是从美梦中刚被拖起来的样子。 “师姐!”居玉尘等人连忙问好,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这营地的最高长官,礼仪还是不能失的! “行了,就别多礼了,这位新来的小师弟,跟姐姐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妍菱挥了挥手,打断了众人的寒暄!随意找了把凳子坐下,将藕臂往旁边的桌子一拄,支起小巧的下巴,慵懒得说道,一双美目似笑非看着居玉尘。 “滋事体大,妍菱师姐当真要在下在这说吗?” 居玉尘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悦。自己等人刚经历生死,这个妍菱师姐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样子,自己等人的性命莫非还比不过你所谓的美容觉吗?所以声音中不免有些冷淡。 看着居玉尘啊双清澈深邃中带着几分怒意的眼睛,妍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对自己的美貌向来极为自信,整个灵机城中,除了一些长辈之外,以及那个不解风情的东郭少城主之外,还真没人会如此对自己说话! 自己的属下,诸如韩由等人,见到自己就像老鼠看见了猫一般,哪个敢这么说话!就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在自己面前也规规矩矩的! 这个小子还真是有趣,这就是连少成主都看不透的少年吧!果然是与众不同啊,妍菱掩嘴一笑:“呵呵,小师弟好大的脾气,在这里的都是我苍的师兄弟们,不需要隐瞒什么!你直接说便是了!” 居玉尘原本就想将这事弄得越大越好,越引人注意越好。刚才故意这么说,一来是为了避免直接暴露自己的意图,二来么,也想看看这个妍菱师姐的魄力! 如果妍菱被居玉尘的兹事体大所唬住,将一般帮忙的师兄弟轰出门外,那无论怎么说,这些师兄弟定然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或者不会这么严重,但是至少心中会有些介怀。即便妍菱稍加犹豫,也会给人以这种感觉。 没想到这个美女师姐,还真的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竟然想也不想,就让居玉尘说出来! 既然得了妍菱这个队长的吩咐,居玉尘心中就没有半天负担了。就将自己等人为何要去后山,在后山的见闻,自己等人又如何被偷袭,怎么逃进灵兽领地,怎么引了铁甲暴熊的等等全都和盘托出了。 至于具体的细节,如战天其实是个疑似狂战士,居玉尘的修为甚至尚在蒙子照身上,其他几人表现出来的超常实力等等全都隐瞒不说。只说是黑衣人跟铁甲暴熊火并之后,众人坐收了渔翁之利,这才脱身! 至于路上发现的关于其他三人的事情,倒是俱是说出,甚至连众人自己的一些推测想法都讲了出来,供妍菱和其他师兄们参考! 老实说,居玉尘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说书人。他的描述全都朴实得很,也不会加一些修饰,就像翻流水账一般,乏味可陈。 最后还是许时迁看不下去,接过了话茬,他的叙述则要精彩的多。巧妙的修饰,适时的夸张,随着情节起伏的语气,都让这些听众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点让居玉尘微微有些脸红。 妍菱听完许时迁的讲述,表情倒是难得的严肃了起来!苍负责的秘密任务中,情报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可是如今就在自己的营地后山,竟然出现了人数这么多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而且新来的苍的候补成员也死了三人。 这无疑是在苍的脸上狠狠得扇了一巴掌,也就是在她妍菱的脸上扇巴掌。妍菱的性子敢爱敢恨,对这种这么下她面子的事情,她心中也顿时着起了一把火! “你们所说可是属实?”妍菱脸色冷峻,冷声问道。 “事关重大,我等绝不敢虚言妄论!”许时迁拱手说道。 妍菱点了点头,转头对诸人说道:“诸位师弟,此事对苍,甚至整个灵机城都非同小可,今天在这听到的话,我希望诸位烂在肚子里,一切待我请示过城主之后再说!否则,可别怪我妍菱不讲师门情面!” 众人自然知道利害关系,纷纷表态。 “几位新来的师弟想必都已经疲乏不堪了,就先好好休息,待我禀告上头之后,或许还要找你们问话呢!” 居玉尘四人连声答应。 妍菱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来,撩开营门匆匆离去。韩由等正式的队员见到师姐都走了,也就纷纷告辞了!只剩下居玉尘四人互相对望一眼,长长得舒了一口气。 第九十九章 苍的气势 由于刚才直接将战天和石磊搬回了居玉尘的营帐当中,居玉尘的床位正让石磊占着。所以居玉尘便随着柳彦一起,去了他的营帐休息。许时迁和蒙子照也回了营帐。 现在他们已经将事情告知了妍菱,至于该怎么处理善后,这些自然都轮不到自己这个候补的成员来操心。 众人累了一个晚上,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有了些疲意!没多久,居玉尘就听到了柳彦响起的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居玉尘却无法入睡,那个大人物竟然能直接派那么多的高手去截杀他们,甚至连路线地点也很明确。显而易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虽然他也没有打算自己的身份能一直隐藏下去,不过才进灵机城就露馅,这倒是他意想不到的。其实也是,要不是石嗣在绝天山城闲逛的时候看见他的背影,要不是又这么巧,隐藏了真正实力的他还是被东郭昊天选中,带来了苍,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还能藏的久些。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了,居玉尘也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大人物势力再大,如今他怎么也算苍的一分子,不可能明刀明枪得来找自己。如果只是暗中派些人来,已经遭受过两次的他倒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想到这里,居玉尘也就敞开了心思。安心盘膝坐在床上修炼起来!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靠着打坐运气来汲取灵能,转化内劲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不过多年来的习惯,却可以让他在打坐的时候,脑子特别的清醒,对思考有些裨助的。 就这般一直到了午后,妍菱忽然派人来找他们。 居玉尘四人休息了半日,已经全都恢复了过来!匆匆赶到了研玲的营帐内! 妍菱的营帐跟众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同或者就是女性所特有的香气还有略显女性化的装饰物。诸如红色的门帘,桌台上的一些精美饰物,以及梳妆用品! 营帐内除了研玲之外,还有一个人早在那等着他们了,正是昨日带他们来的少城主东郭昊天。 众人见过礼,寒暄一阵。 “诸位师弟,你们说的事情我已经告知城主了,少城主就是城主派来全权处理这事的!另外,我也已经派人去你们说的地方去找那些黑衣人以及其他三个师弟的尸体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现在你们先将昨晚的事情,再叙述一次给少城主听吧!” 这次居玉尘学乖了,他不再出头,许时迁照着早上的说法,再原原本本的说了一次。 东郭昊天听完,眉头微皱,心道:“重弩?这重弩在大陆上是受到政府管制的物品,但是在我灵机城的部队中配备倒是常见,莫非真的是自己人干的?可是却为什么去为难几个新来的人呢?莫非是几个族兄?” 不过表面上对着居玉尘等人还是不动声色!笑道: “事情我已经基本了解了,这样吧!鉴于昨晚的事情,诸位师弟这三个月的伙食就由营地提供,不必再去狩猎了!至于那三个无辜丧命的师弟,我们会派人重金抚恤的!诸位就请安心修炼吧!希望三个月后,诸位能够成为苍正式的队员!妍菱师姐,你觉得如何?” 居玉尘等人倒也不觉得奇怪,自己等人毕竟资历尚浅,昨晚的事情和可能涉及到灵机城内部的问题,东郭昊天避讳不谈也是正常的。 “禀告师兄、师姐,我们奉命去找寻三个师弟以及袭击他们的那些黑衣人尸体,可是我们只找到三个师弟的尸身的下落,却没有发现什么黑衣人的尸体!” 居玉尘等人正想退出营帐,一个轻甲在身的师兄就掀了门帘进来,向东郭昊天和妍菱禀告道。 “没找到?这怎么可能?!”柳彦不可置信得说道。 昨晚的事情尚历历在目,如今却说找不到那些理该全部葬身在那的黑衣人的尸身。这叫他如何不惊异恼怒。 这黑衣人若没有留下半分痕迹,那自己等人极有可能会背上一个杀害同门,构陷他们的罪责。 毕竟昨晚之事,如今就只有自己六人知晓!如今死无对证,自己等人嫌疑难逃。柳彦又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更是心中一颤,倘若这少城主和妍菱师姐有意封锁消息,那自己等人真的危矣! 想到这里柳彦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居玉尘和许时迁,蒙子照因为有伤在身,所以这次并没有一起过来。 却见居玉尘两人的脸上虽然也充满着惊讶,不过却没有半分的恐慌,不由得心中一定。 “那可曾发现那两头铁甲暴熊的尸身?” 东郭昊天倒是冷静得很,也没有立刻去怀疑是否是居玉尘等人联合欺骗。 “那两头铁甲暴熊的尸身倒是找到了,不过奇怪的是那头雌性暴熊的死因倒是看得出来,是因为脑袋受创。可是那头雄性的暴熊浑身上下却没有半分伤痕,不过却死了!”说起这个,那个师兄的语气中也有说不出的疑惑。 许时迁和柳彦对视一眼,也都充满了好奇。他们自然知道这雄性暴熊是死于谁之手,可是当时的情况具体如何,居玉尘却没有提过半句。现在看来,自己等人对居玉尘的修为似乎还小瞧了。 居玉尘此时却有些后悔了,当时为了速战速决,而且旁边又没有他人在侧,居玉尘也就没有隐藏实力,直接舞着长枪,直接用浑厚的内劲,将那头雄性暴熊生生得震死。 也就是这头雄性暴熊虽然从外表上看虽然还是好伐无损,实际上体内的筋络内脏早已经被破坏了。 “竟有此事,妍菱师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东郭昊天大感好奇,笑道。 妍菱抚媚一笑,“少城主师弟有令,妍菱哪敢不从啊!” 两人对望一眼,看似言笑晏晏,却似乎极有深意! “三位师弟也一起来吧!就让我们来个案件重演!”东郭昊天对着正准备退下的居玉尘三人说道。 三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也巴不得亲眼去看个究竟。为何黑衣人的尸身会不翼而飞了。 居玉尘三人,东郭昊天、妍菱以及那个回来报信的队员,一行六人朝着后山的深处疾奔而去。 一开始的时候,东郭昊天三人还想照顾一下居玉尘等人,故意将速度放慢。可是后来,看到居玉尘三人一直紧紧的跟着他们,丝毫没有力有不支的现象。 他们心中对居玉尘三人的怀疑也少了几分,同时也不再保留,全速朝着黑灵兽领地急掠。 说是全速,其实说的也只是那个正式队员的全速,毕竟无论是东郭昊天还是妍菱都要比他高出一筹不止的。 居玉尘不用说,许时迁本就是个速度型的修炼者,跟上东郭昊天三人倒也轻松自在。可是苦了柳彦。柳彦的速度虽然在同个级别的对手中不算慢,可是在场的无论哪个的修为都要高过他。 以他的自尊,自然不肯要别人迁就他。所以一路上拼了老命,咬牙坚持着。 等到众人赶到昨夜的大战铁甲暴熊之地的时候,柳彦休息半日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内劲又几乎消耗殆尽了,就是许时迁也有些微微气喘。居玉尘倒是脸不红气不喘,不过他省到自己此刻只是个三层级别的高手的时候,不得不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来。 东郭昊天和妍菱看在眼里,不觉一笑,他们两人早已知道居玉尘绝不可能只有三层。不过他要装,也就由得他去,在他们看来反而觉得非常有意思。 妍菱甚至还故意的关心了一把:“小师弟,累坏了吧!来,姐姐疼一下!”说完伸手过来欲抱。 居玉尘一阵窘迫,他虽然已经十六岁了,可是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着实少得太可怜了。尤其还是这么个既漂亮又鬼灵精的妍菱,更让他吃不消,平时的淡定从容顿时不见,白皙的嫩脸,瞬间就红成的猴屁股。这下他不用装了,面红耳赤的,倒也像是刚刚经历剧烈运动一般。 东郭昊天看在眼中,不觉好笑,这个天赋修为,还有心智气魄都还不错的年轻小伙,竟然如此害羞。同时,心中尚存的一丝怀疑也尽去了。 “好了,师姐!你就放过季兄吧!”东郭昊天阻止了妍菱的捉弄,又接着向居玉尘解释道:“季兄不要介怀,妍菱师姐的性子就是这般爱捉弄人!” 这语气倒像是一个丈夫为自己调皮的妻子恶作剧之后,向受害人的赔礼和解释。东郭昊天说完顿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可是话却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了! 妍菱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俏脸一红,竟然也没在说什么了! 居玉尘几人哪还看不出来,不过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那个师兄是因为摄于妍菱的积威,至于居玉尘三人则更多的是因为跟东郭昊天两人还不熟。 “林浮师弟,其他师兄弟呢,让他们出来吧!”东郭昊天赶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叫林浮的正式队员,心中暗笑,手上却是不慢。将手指放在嘴巴上一吹,一个响哨顿时响彻天际。 居玉尘等人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附近的树木旁,树桠上,灌木丛中瞬间涌现了许多身着跟林浮相同轻甲的苍的成员。居玉尘略加估计,刚才这一下出来的苍的成员人数不在昨天晚上那帮黑衣人之下。 看来是妍菱听了自己等人的叙述之后,派出这么多人来以策万全的。不过这些轻甲队员的气势却远比昨天晚上那些黑衣人要强的多了,居玉尘“魔瞳”闪动,看去这些人的修为最低的也要比许时迁高出一筹。纵然已蒙子照的修为,在这些人当中也只能排个中下水准。 他们只是这般站着,却隐隐形成了一个气场,竟然让居玉尘都感受到了一些压力。更不用说修为还要逊色些的许时迁的柳彦了。二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要是这些人是对付自己的,那自己纵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出升天! 第一百章 暴露 反观东郭昊天三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架势,就连林浮也是面色轻松。 “现在又不是对敌,诸位的气势就先收回去吧!” 东郭昊天注意到了居玉尘三人剧变的脸色,嘴角牵出一丝微笑,扬声说道。 这些轻甲骑士们得了少城主命令,却看向了妍菱,见她微微颔首,这才听令,收了气势。 东郭昊天看在眼里,也不生气,反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居玉尘三人惊讶不已。 居玉尘刚刚的脸色倒是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 虽然这些苍的骑士们表现出来的气势确实逼人,可对他这个也算是久经战阵,在生死边徘徊过好几回的人来说,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至于这些骑士们刚才只听妍菱命令的行为,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苍是隶属于城主的。东郭昊天虽然顶着个少城主的名号,毕竟还没有去掉那个“少”字。 “各位师兄弟,城主对昨天晚上,我们新来的师弟们受到伏击的事情极为看重。特意派少城主前来关注此事!这些人竟然敢在我们苍的头上闹事,那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看看,精英部队可不是拿来看的!”妍菱正色说道。 骑士们轰然应诺。 “少城主、队长!三位师弟以及那两头铁甲暴熊的尸体都在那边放着,你们要不要看看?” 三个骑士排众而出,来到东郭昊天和妍菱面前问道。至于林浮早在众骑士出现的时候,就回到了队伍当中。 妍菱点了点头,“三位师弟辛苦,带路吧!” 这三位师弟的实际年龄看起来并不小,刚才说话的那个叫陈池,已经年逾不惑了,其他两人也在而立之年左右。比东郭昊天和妍菱都要大上许多。 陈池三人转身带路,其他的骑士则瞬间,隐藏了起来,将这一带控制了起来。因为这里可是灵兽的领地,自己等人这般大张旗鼓得过来,引来灵兽的几率可不小。 东郭昊天和妍菱和居玉尘三人跟在他们身后,来到尸体的所在。 两头铁甲暴熊的尸身倒是没有移动,尚在昨晚死去的地方呆着。 他们最先看的是昨日跟居玉尘等人一起上山的其他三人,他们的尸体如今被苍的骑士们用布垫着,停放的地上。 东郭昊天的记忆极好,对这三人倒是还有些印象。只是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三人,此刻却已经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得长眠了! “三位师弟身上的弩箭呢?”东郭昊天问道。他听过许时迁的描述,自然知道这三人是死于弩箭之下的。 “我们已经将其拔出来了!这些弩箭这边几乎可以说是满地都找得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识在上面!”陈池从从身后取出了一只带血的弩箭,递给东郭昊天。 东郭昊天接过来仔细得查看了一边,却是没什么特别,只是普通的弩箭而已。看来要从这上面找到什么线索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而且正如陈池所说,这里的树上、地上确实还留有很多的弩箭!据居玉尘等人所讲,昨晚黑衣人在这边用掉的弩箭定然也有近千支,如此多的树木,加上这么广阔的地域,完全回收显然是不可能的。应该是那些毁掉尸身的人觉得处理这些弩箭实在太过麻烦,干脆就不去管它了,反正这上面也无法看出什么来! 在这些地面上确实也留下了不少的血迹,从这点上来,看来居玉尘等人并没有说谎。东郭昊天和妍菱对望一眼,两人互相不着痕迹得点了点头。 让骑士们将这三人的尸身好生运送回去,东郭昊天带着居玉尘四人又继续朝着雌性的铁甲暴熊的尸身走去。 看着倒在眼前的庞然大物,以及铁甲暴熊背上还闪着金属光泽的护甲,东郭昊天都能够想象昨晚的战况该有多激烈。 这雌性暴熊对于居玉尘等三个始作俑者来说,倒是没有必要再去看一遍了。 东郭昊天蹲身下来,看了看雌性暴熊的头部,雌性暴熊的双颊扭曲得向里凹了进去,显然是受到了大力的重创,颊骨都已经被打得变了形,显然这里就是造成雌性暴熊死亡的致命伤。 熊嘴爆裂,说明它嘴巴也受过重创。另外雌性暴熊原本的被刺瞎的双目只剩下了两个血洞,原本插在上面的长剑和弩箭都已经被人拔走了。 “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么?”东郭昊天指了指雌性暴熊的空洞的眼眶问道。 “是的,我们来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了,我们不敢搬动,所以就守在周围,以免其他灵兽过来,破坏了现场!”陈池正色答道。 东郭昊天点了点头,将询问的眼光看向了居玉尘三人。 “它的双目是被那帮黑衣人刺瞎的,我记得当初它的眼睛上插着一把长剑,还有一支弩箭已经没入了它的另一只眼睛。”许时迁知机得道,“另外它的嘴巴,和头上两边的伤口是我们造成的,最后一击就是它的双颊!” 东郭昊天低头思考一阵,也没说什么,就让陈池带着众人继续向前,朝着雄性暴熊尸身的所在走去。 昨晚走的着急,许时迁和柳彦二人都没有亲眼看到过这雄性暴熊的死状。当下也十分好奇,这居玉尘究竟是如何将这“铜墙铁壁”推dao的。 雄性暴熊的尸身侧卧在空地之上,旁边的树木也几乎被破坏殆尽了。可是雄性暴熊的身上,以及周围的地上却没有半丝的血迹! 东郭昊天、妍菱面面相觑,彼此的眼中的充满了惊讶。要说在这的诸人当中,除开居玉尘不算,也就他们二人能够独立将铁甲暴熊击杀。可是要做到体表没有半分伤痕,妍菱自问做不到,东郭昊天虽然也能够做到,可是他可是七层的高手,而且身通灵机城最精妙的木灵诀,难道他们这些人当中还有这个级别的高手?! 别说他们,许时迁和柳彦此刻同样也被震住了!看向居玉尘的目光也有些骇然了!这小家伙也太厉害了吧! 居玉尘此刻心中满是懊恼和苦笑,甚至还有几分惊慌!原以为自己只要将修为压制下来,别人应该就不会去注意到他。 可是没想到,才来灵机城第一天就暴露了身份,这还不止,昨晚战斗的时候,在许时迁等人面前,他还算是刻意得表现出并没有比众人高出多少的修为。谁料想,后来为了减少伤亡,自己一个人硬是扛下了一头雄性暴熊的攻击。 当时大家都是惊魂未定,也没有看到雄性暴熊的死状,自然也就没有多想。此刻威胁尽去,以许时迁和柳彦的智商,再加上眼前这头雄性暴熊的尸身,自然能够看出蹊跷来。更不用说见多识广、而且对修炼的理解更加透彻的东郭昊天和妍菱了。 对于许时迁和柳彦的表情,东郭昊天和妍菱都看在眼里,就连陈池这三个领队也看出了一丝猫腻。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做这种情报工作的,察言观色,观察入微是必备的素质。 陈池三人的眼神渐渐凌厉的起来,身体调整到了最容易出手的姿势。戒备得看着居玉尘,随时等着东郭昊天和妍菱的命令,好第一时间拿下居玉尘。 许时迁和柳彦敏锐得感觉到了陈池三人的举动,暗骂自己刚才太失态了,他们曾经答应居玉尘帮他保密,如今这般却像是他们将他出卖了。两人心中着实不好受,看向居玉尘的眼神也充满着歉然和决绝。 居玉尘自然也感受到了场中气氛的尴尬和凝重,不过此时他的心倒是静了下来,就连刚才的那丝惊慌也已经烟消云散。 他脑中无念无想,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般,静静得看着众人。更准确得说是静静得看着东郭昊天,因为此刻最能够决定他命运的人也正是这个灵机城的少城主了。 相对于手下如临大敌和紧张。东郭昊天的表现反而要平和得多,先对妍菱和陈池三人示意了一下,让他们放松!再对居玉尘三人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 “昨晚的事情果然如三位所说,能够在如此险境中保全下来,也说明昊天的眼光着实不俗!” 居玉尘三人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少城主说的什么! 许时迁接口说道:“少城主谬赞了,我们只是同心戮力,加上几分运气而已!” 他特意在“同心戮力”上强调一番,既是委婉的对东郭昊天解释,这头暴熊也是众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虽然这并不足为信,却是告知东郭昊天,他们跟居玉尘是共同进退的,Qī.shū.ωǎng.让东郭昊天三思。 毕竟隐藏实力进入灵机城,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往大了说,可以说他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往小了说,也可以说他只是为人低调,不喜张扬。至于倾向于哪点,当然是你灵机城说了算的。至于在眼下,当然是东郭昊天来决定。 他这般说同样也算是为自己和柳彦刚才的失态,以至于暴露了居玉尘的事情,而向居玉尘表示歉意! 居玉尘和东郭昊天都是才智超群之辈,如何听不明白。居玉尘略微感激得看了许时迁一眼,也不说话! 东郭昊天似乎已经知道许时迁的才智,只是笑笑:“许师弟说的是,朋友之间同心同德最为重要,这也是我灵机城传承千年,一直所倡导的么!三位师弟昨晚受惊了,还没好好休息,就被昊天拖拉了过来,昊天心中实感不安。现在事情基本上已经明了了,诸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以后,昊天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诸位呢!” 居玉尘三人闻言,心中轻舒了口气,东郭昊天又称呼三人为师弟,又说同心同德。显然是表示他对三人并没有怀疑之心,也没有任何伤害之意。 至于他后面的仰仗之言,倒有可能是大多是跟居玉尘说的,毕竟现在在东郭昊天的心目中居玉尘的分量可是可以媲美妍菱这一级别的高手的! 居玉尘三人客气一番,也就告辞先回了营地。至于这里的善后,想来这些苍的骑士们要擅长的多。 “少城主师弟看来对这三人期望不小啊!若是他们真的心怀不轨,此时放过他们会否是放虎归山呢?”妍菱呵呵一笑,媚声软语的说道。 这甜腻的语气和撩人的神态,倒是让一边的陈池三人呆了一呆。待到他们醒觉过来,赶紧找了个由头离开了两人。他们可是深知世故的,什么能看,什么能听,他们全都了然于心。 看到陈池三人识趣离去,东郭昊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柔声说道:“放虎归山,还是养虎为患,抑或是驱虎吞狼,决定这些的最终不都是人类吗!呵呵!” 第一百零一章 兄弟 “我的少城主师弟就这么有把握能够控制得住场面吗?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哦!”妍菱说道,不过言语中并没有半分的担心。 东郭昊天笑笑:“正是因为他们不简单,我才更要留下他们!直觉告诉我,这些新来的师弟们对我灵机城并没有恶意。不仅仅是那个小师弟,就是其他几个在我看来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试想能在五倍于己的人的伏击之下,生存下来的人,哪一个可能是简单的角色呢! 如果只凭一些无端的揣测而损失这些难得的人才,那时候才真要哭都没地方去。再说现在我的那些族兄们,哪个都是不甘寂寞的主啊! 要想跟他们斗法,我总要有几个信得过的人才。而这些人就是我认定的人! 退一步讲,即便他们真有歹意,在苍的眼皮底下,有如何能够瞒得过我们的妍菱队长呢!” 东郭昊天最后的赞扬,让美丽不可方物的妍菱听得芳心暗喜,就连脸上都泛出了红晕,美得令人窒息。 奈何东郭昊天虽然眼中不乏欣赏,却始终没有妍菱有期待的爱慕之色。妍菱的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对于东郭昊天的能力,她是一点也不怀疑的。刚才的追问,更多的也只是出自关心。听到东郭昊天的分析,妍菱自然听出他自有打算,也就放下了心。 如今的灵机城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和谐的。东郭昊天这一代当中,也出了几个比较厉害的族兄,也就是东郭启各个兄弟的儿子。这些族兄都要比东郭昊天年长很多,而且天赋也不差,尤其是其中一个名为东郭亮的,更是其中佼佼。 东郭亮的年纪比东郭昊天要大上七岁,如今正接近而立之年。修为也早早得到了第七层,尚在东郭昊天之上。另外由于他早早的参与了灵机城的一些事务,在灵机城的骑士中建立了不小的威望,是灵机城年轻一代的翘楚,隐隐压过东郭昊天一筹。 这些族兄们按例都是有资格登上城主宝座的,东郭昊天虽然是少城主,但是那只是因为东郭启还在位。一旦东郭启殡天,那东郭昊天的身份跟东郭亮并无区别,都只是城主的候选人。一切都要看灵机城骑士们以及长老们的意见。 所以东郭启虽然贵为城主,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的!早早将东郭昊天送进苍去,其实也算是为了培养一些人脉。 不过最后的竞争,终究靠的是自身的实力。从苍出来的人,往往都会受到其他部门的欢迎。所以如果能利用好这人脉,对东郭昊天将来还是极有帮助的。 现在东郭昊天最缺的就是亲近的人,灵城七骑虽然眼下听命与他。不过却是因为他们是受了城主的命令。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他的心腹。 至于居玉尘等人就不同,这些新入门的骑士,大多对引他们进门的人有着一种知遇的情谊在,只要现在能够拉好关系。将来自然可以成为自己的心腹,为自己所用。这也是为何这一届的外门骑士选拔,东郭启要指派东郭昊天来主持的原因了。 “好了,关于这件事情,还请妍菱师姐多多费心了!找出凶手,至少也能对死去的三个师弟和季兄他们有个交代。至于季兄他们,就不必去调查了,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东郭昊天看看这边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线索,也就准备告辞了。 妍菱虽然暗恼他的不解风情,但是对于他肯将心中的想法直言不讳得告诉自己,她的心中还是喜滋滋的。 “少城主师弟,总是这般喜欢来去匆匆的吗?”妍菱故作悲戚状,娇声颤道。 东郭昊天顿时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城主还在等着我回去复命呢!昊天实在是不敢耽搁,改日有空再来看师姐吧!” 妍菱看着东郭昊天手足无措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娇笑出声,东郭昊天顿时知道自己又上了妍菱的当了,不禁苦笑。告罪了一声,落荒而逃了。 居玉尘三人刚刚硬着头皮告退,心中却不免有些惴惴,生怕东郭昊天一个后悔。派人将自己拿下,治个图谋不轨之罪。 走了大半的路,却没发现追兵追来!三人的心也放了下去,心中都觉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不好意思。 “季兄,刚刚是我们的不是,暴露了季兄的实力!食言而肥,我等真是惭愧!”许时迁歉意得说道。柳彦也在一边陪不是。 居玉尘连忙阻止了二人,说道:“两位言重了!是少城主他们太聪明,并不是两位的过失!要真说过失,还是小弟自己不够小心。 再说刚才两位肯与小弟同生共死,如此大义,实在让小弟既佩服又汗颜! 我跟两位还有蒙兄他们,虽然认识不到一日,可是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说是患难之交也不过分! 我可以明确得告诉大家,我隐藏自身的实力并没有什么不轨之意,而是有难言的苦衷。时机成熟,我定然会如实相告!还请两位兄长能够体谅!” 许时迁和柳彦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居玉尘的年纪不大,可是修为竟然如此高深,如果没有非凡的遭遇,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如果说刚才他们的确对居玉尘有所怀疑的话,那刚刚听了居玉尘一席话,两人已经疑心尽去了。 “季兄肯如实相告,也是对我们二人的信任!我们都是生死兄弟,从此以后就一起同生共死,肝胆相照!”柳彦握住居玉尘的手说道。 许时迁也将手握了过来,三人手掌相握,相视而笑。有种兄弟的情绪在三人之中流转! 居玉尘心下感动,心中又想起了儿少时的几个兄弟! 那时候自己跟阿泽、大鱼、笛子不也是如此吗?只是时光转移,自己跟三人早已经多年未见了,再见面之时,还能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吗? 想到这里,居玉尘悠悠一叹。 “季小弟为何长叹?”柳彦问道。众人既以兄弟相称,那居玉尘自然又从季兄变回了季小弟了。 “小弟只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让柳大哥见笑了!”居玉尘收敛了情绪,微微笑道。 “呵呵,既然你称我们一声哥哥,如果有事的话自可以跟我们说!论修为,我们或者比不上你。可是这平常的琐碎之事,我们好歹痴长你几岁,或者能帮得上忙!”许时迁笑道。 居玉尘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许时迁两人也不勉强,“走吧!蒙兄他们该等着急了!” 三人展开身法,飞快得赶回了营地。 战天和石磊尚没有苏醒,蒙子照倒真的是等急了,居玉尘等人回来的时候,他正在营帐之内焦躁得来回踱步! 见到三人回来,蒙子照一个箭步上来,给三人一人轻锤了一拳。要不是他的左手尚挂在脖子上,他估计会给每个人来个熊抱。 自从中午,妍菱派人找了居玉尘三人,可是如今都快日落了,三人尚没回来。蒙子照也曾出去找人问过,却被告知,居玉尘三人随着少城主和妍菱师姐朝着后山去了。 他的心中就有些担忧,虽然理论上来说,有少城主和美女队长跟着,应该没有出事的可能。不过他的心中却没由来的担心。可是却又没办法丢下石磊和战天不管,所以他只能在这来回踱步干着急。 如今见到三人回来,自然喜不自胜。 许时迁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得告诉了蒙子照。蒙子照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大笑道: “我早就觉得季小弟不简单,原来以为他修为即便是比我高,也高不了多少,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这倒让为兄甚为汗颜啊!找个有机会,定要跟季小弟好好得切磋一番!” 许时迁他们自然也说了往后兄弟相称的事情,蒙子照也顺势改了称呼。他本来就好武,如今见到居玉尘的修为奇高,心中难免见猎心喜,都急不可待得想要找他切磋了。 “蒙兄还是先把你的手养好再说吧!哈哈…”柳彦看着蒙子照的武痴模样,觉得甚为有趣,大笑道。 “柳大哥说得对,蒙大哥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居玉尘也在一旁附和。 四人心有戚戚,有些惺惺相惜,相识一笑。 尚在昏迷的石磊,似乎听到了什么,闷哼了一声,有要醒转的样式。四人连忙围了过去,却发现他只是在说梦话而已,嘴巴里尚在念叨着“烤肉!” 四人啼笑皆非,这个石磊,都重伤昏迷了,还在记挂这吃的。 “石兄和战兄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过来!”许时迁问道,目光则落在了居玉尘这个兼职的医生身上。 “之前医生也说过,战天只是脱力,我想最晚明天一早也能够清醒了!至于石兄,虽然流了不少血,身子有些虚弱,不过应该很快就能醒才是!我想晚上的时候就应该能醒过来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如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们饿一天了,滴水未进,刚才心中有事倒也不觉得。如今这一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腹中饥饿无比。好在东郭昊天开了金口,他们的伙食总算是不必出去自己去狩猎了,找了个师兄问清了方向。 一行四人便去祭祀他们的五脏庙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 城主教子 绝天峰顶,大人物的别院之中,光线一如往昔黑暗。 “石嗣失败了?!这人究竟是谁?”大人物孤身坐在黑暗中,喃喃自语,言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问题要我来问你才对!长老大人,这事团长已经知道了,他很不高兴。所以让我来来问问你,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需要派三个小队的人出去,更重要的是,竟然全军覆没了!团长交给你的人马,就是让你如此用来挥霍的吗” 黑暗中突然有个声音传了出来,但是并不阴沉,轻描淡写,听不出半分的喜怒。 大人物听了顿时冷汗潺潺,赶忙走下座位,朝着黑暗中跪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往昔对石嗣等人那般的颐指气使。 “特使大人!请禀告团长,自从团长让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吴回向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丝的松懈!此次的事件纯属是一个意外!吴回定会好好处理妥当,不会影响到团长的大业!”大人物也就是吴回听出了特使言语中的不善,赶忙谦卑得道。 “长老大人知道就好,团长还让我告诉你!一切以大事为重,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断不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影响了大业的进度! 这种事情,如果还有下次,长老大人也知道团长的脾气!我们有能力扶你坐上长老之位,自然的也有能力将你打下长老之位,还请长老大人三思后行,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 至于你要对付的那个人,你去调查一下他的背景,团长他自有安排!长老大人就不必管了,好自为之吧!” 吴回心中暗松一口气,赶忙应道:“吴回谨遵团长和特使大人之命!” 那特使的声音却不再传来,等了好一会!吴回这才抬头去看,黑暗中哪还有特使的身影。吴回这才抹了一把早已沁满额头的冷汗,站起身来。也不再呆在此处,开门走了出去,隐约可见吴回那披肩而下的灰白头发! 在吴回密见特使的同时,东郭昊天也在绝天峰顶的正东建筑群中一座紧挨着议事堂的院落中,向当代的灵机城城主,也是他的父亲东郭启汇报今天的工作!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灵机城之中,还真的可能有内鬼!”听完东郭昊天的汇报,东郭启眉头轻皱,抚了抚颚下的长须,说道。 “会不会是族兄他们,为了打击孩儿使的手段!要不然怎么会,我昨日才带了人去,昨天晚上我带去人就遭到了伏击!很明显这就是针对孩儿的行动!”东郭昊天却不认为昨天晚上进来伏击的那些人是外来的人!反倒是觉得是族兄排除异己的手段! 东郭启阻止东郭昊天继续说下去:“昊天,这事不可随意下定论,你的族兄们虽然都有意竞争这城主之位,可是他们毕竟是姓东郭的!虽然平日里,你们明争暗斗少不了!可是要说这内讧厮杀的事情,我想他们断然不敢做的! 兄弟阋墙向来都是一个家族败落的最开始,所以我灵机城早有祖训。但凡杀兄害弟者,断不可为东郭所容,更不用说是做城主了!你的族兄们都不笨,要不然也不必担心了!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难道不怕失去人心吗!毕竟现在的灵机城做主的还是我,而且我也没有老到急需选出继承人的地步!所以他们是没有这个动机的!” 东郭昊天之前一直以为这些可能是东郭亮这些族兄针对他的行动,此刻被父亲否决了!倒是一时间想不到到底还有谁会跟他过不去! “既然不是族兄他们,那还有可能是谁敢在我灵机城内撒野呢!难道他不怕遭到六大宗门的制裁吗?” 东郭启暗自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虽然在习武战斗,还有为人处世上都算是极为聪明!可是这要说争权夺利,阴谋算计上还真的差的太远了!不过这点同样是最招人喜爱的,只是在竞争城主的时候难免会吃亏! “天儿,你要知道,我们六大宗门虽然是同气连枝,但是平常的一些竞争也少不了的!这也是先辈们所认同的,只有在竞争的环境之下,优胜劣汰,这样才能健康长久的生存下去!不过无论怎么竞争,我们彼此之间都有默契,并不会过火! 这事要是一过火啊,事态就会失控,而失控就是混乱的开始!天儿,你要紧紧记住这点!凡事都有个度,只有掌握的这个度,你才有可能将事态掌握手中,随你的意志而转移! 就说这次的事件,如果是六大宗门中人所为,那就过度了!不过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事应该也跟其他五大宗门的人没有关系! 大陆上已经平静太久了,这些心怀野心,又有些实力在手的不安分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看来半年后的六大宗门的会盟上,又会多一项议题了!” 东郭启语重心长,借机对教育起了儿子!望子成龙的心思,显而易见! “据父亲这么说,那这次的事件,极有可能就是这些不安分子所为咯?”东郭昊天总算没有辜负其父的期望,说出了令东郭启满意的答案。 东郭启点了点头,示意东郭昊天继续说下去。 东郭昊天右手托腮思考了一下,继续分析道:“这些野心分子的行动,定然不会没有原因的!可是目前以我的实力,还没有让人受到忌惮的地步。也就是说,现在的我还没有让他们动手的价值,那样来说,他们的目标定然是这些新来的骑士身上,这些骑士当中必然有他们要寻找的人!而且这个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东郭启欣慰得笑道:“能想到这里,已经殊为不易了!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你并不是你所说的那般无足轻重!要知道,你此刻是灵机城的少城主,更重要的事情,你还记得前两天在灵郡说的那番话吗?你打破了非灵能修者不能为骑士的惯例,这算是对旧的观念的一次不小的冲击! 这件事不光是外面,就连我们灵机城内部都是褒贬不一!你不要天真的以为这种想法就你一个人想到过,其实早有人提出来过了!只是要真正在大陆上推广开来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现在的骑士大陆上,我们六大宗门算是最大的六股势力!又正如刚才所说,我们六大宗门是同气连枝,又互相扯后腿的关系!在常规上来说,大家都有权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招收门人骑士!六大宗门之间的实力也都保持着相对的平衡。当然了,有些时候,跨区过来的门人也不是没有! 比如我们灵机城虽然各行的骑士都有,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木行骑士,宗门里顶级的功法也都是木属性的!而人的属性有太多可变性,比如说身在西锦洲的人也有可能是木属性的。 当然他可以选择进入骑士学校,或者磐坚门去深造学习!可论木属性的功法,这些地方显然是不如我灵机城的。所以也有不少这些别的洲的人会来投奔我灵机城。同样的也有我们东胜洲的人去投奔其他宗门一样,这些都是我们彼此之间默认的! 但是这部分人始终也只是少数,但是你的提出的观点则不同。这个大陆上的人们终究还是天赋普通的人为主,能够感受到灵能,并且能够修炼的人毕竟还是只占了大陆人口中极少的一部分! 这些不能修炼的灵能,虽然经过锻炼能够成为外家的高手,就像你说的那个石磊一样!然而,这些外家高手最多只能做个佣兵或者是冒险者,但是却不能成为骑士!你可知道原因吗?” 东郭昊天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只要修为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即便是修炼外家功夫的人,成为一名骑士也未尝不可! 东郭启继续说道:“那是因为骑士是一种希望,或者是一种理想,甚至也可以称为一种盼头! 就像魔法文明时代的魔法师以及帝王时代的贵族阶层。魔法师因为强大和稀有,这才尊贵,而贵族阶层因为富有和强势,这才高贵! 无论骑士、魔法师、还是贵族阶层。这些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来说,都是高高在上的,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他们会以这些阶层的人为目标,努力得奋斗,希望自己也有一天能够跻身其中。这样事实上也在推动着整个社会的进步! 可是一旦,当骑士、魔法师,或者贵族都成了量产品。也就是说当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骑士、魔法师、贵族,那么骑士、魔法师、和贵族还会高贵吗?还会有人去为此拼搏奋斗吗?这个世界还会进步吗? 这同样也是为什么到了如今的骑士议会时代,仍旧会有社会地位的高下之别,职称有高低之分的原因。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社会,人们的人格至少都受到的平等的尊重的。当然这些听起来都极为虚无缥缈,可能都是意识形态上面一些事情。 更加现实的是,在如今的社会中,骑士这个职业是最为受人尊重的。无论是我们六大宗门也好,骑士议会以及其他各个门派之中,骑士的地位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的! 但是一旦人人都可以成为骑士,那骑士的这些光辉还能保持住吗?如果骑士的光辉不再了,那现在的骑士阶层又会失去一切,一无所有,你说他们会愿意吗?不说别人,你扪心自问,你能如此轻易的就除去骑士的光环吗? 即便你真的可以,但是你能奢望所有人都这般高尚? 所以,这种有教无类的想法的可行性还需要商榷,或者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能做到完全意义上的没有差别!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好在你那天所说的并没有十分清晰,而且现在的你也无法完全代表我灵机城。要不然光光那番话,就足以让其他五个门派孤立我灵机城,为我灵机城招来灭门之祸!” 东郭启的一席话,顿时有如一盆冷水,醍醐灌顶般从东郭昊天的头上浇下!他一直以为这些外家修者受到不公正待遇,自己破除这种桎梏,会给灵机城带来新人才,新气象!如今听父亲这么一说,这才觉得自己考量实在太浅。 东郭昊天聪慧过人,东郭启所说会为灵机城带来灭门之祸,他自然能够给领会。现在六大宗门处于相对的平衡状态,一旦灵机城真的将陈规废除了,那可以想见,大陆上所有有野心,有渴望的人都将成为灵机城的助力!到时候灵机城的势力必定大增,其他五大宗门又如何会乐见,自然会不顾一切,在一开始就将威胁灭杀在萌芽的阶段。 东郭昊天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讷讷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父亲,是孩儿考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东郭启摸了摸以及跟自己一般高大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柔声说道:“你是为父的孩儿,你母亲又走得早!为父自然不会怪你,这事为父已经处理妥当了!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而且你的初衷和想法并不坏,为父甚为你骄傲!只是还少些考量,这些都只是因为你年轻,经验上的问题!将来都会好起来的! 至于今年招进来的外功高手,也无需避讳,好好运用,自然作为你将来的臂助!昨晚的事情,你也要好好跟进,我怀疑我们灵机城中有地位不低的内鬼在,就由你负责去找出来!还有昨晚那些受到攻击的成员,你也要仔细得去调查一下他们的背景!我感觉告诉我,这事并不简单!” 东郭昊天听了父亲的鼓励,刚刚被打击的自信也找了回来,而且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要深思慎行。精神抖索得答应一声,摩拳擦掌得去了! 东郭启看着爱子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些欣慰。直到东郭昊天背影完全消失,东郭启这才收回目光,对着墙边一角的阴影说道:“妍菱,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天儿经验太浅,你要好好辅佐他!” 说完东郭启的身影就这般消失在了议事厅中。 “城主请放心,属下省得!属下告退!” 妍菱轻灵的媚腻的声音传来,转瞬又消失了。只剩下空荡的议事厅,在月色的辉映下,显得有些冷清! 第一百零三章 我还没成年! 居玉尘四人吃过晚饭,回到了两个伤员所在的帐篷里。他们四人决定轮流守在两个伤员身边,以为照应。蒙子照被同样是伤员的理由排除在外,结果也只有居玉尘和许时迁、柳彦三人守着。 居玉尘受到特殊的照顾,可以优先休息,下半夜才轮到他。他也懒得跟他们去争,早早盘膝休息起来!直到下半夜,守中段的柳彦跑过来讲他叫醒,说是石磊醒了过来! 居玉尘这才睁开了双眼,闭目养神了大半夜。居玉尘的精神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随着柳彦一起,赶忙赶到了石磊的身边! 石磊这货果然醒了过来,虽然脸色还兀自苍白,不过眼睛中的神采倒是不错!刚刚醒来,嘴里竟然还嚷着要吃东西!好在众人早就备下了,也算是让他饱餐了一顿。 吃完还算丰盛的一餐,石磊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几分。辗转几下,又睡了过去。居玉尘在一旁看着暗自好笑,这厮估计是饿醒过来的! 战天倒是一直都没醒,就这般一直到了三天夜里,战天才悠悠得醒了过来!不过他似乎对当时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了,有些迷糊! “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情?”战天迷迷糊糊得坐了起来!脸上还有一些疲色。 “我们回到营地里了三天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等你精神好点再说!”守在一旁的许时迁说道,“你肯定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吧!季小弟说你昏迷了多天,刚醒来的时候最好吃些易消化的流质食品!” 许时迁一边解释着,一边将一直放在一边的白粥端给了战天。战天端过去,哧溜一声,几乎一口就喝了个精光,意犹未尽得看着许时迁。 许时迁有些好笑,好在知道战天的食量不小,也就多准备了一碗,递了过去,战天三两下就喝完了,这才勉强拍了拍肚子,算是能垫一下了! 许时迁指了指天色,“现在已经半夜了,大家都已经睡着了!你也再睡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当居玉尘等人起身来到战天营帐内的时候,就发现许时迁和战天正在聊天呢!或许是昨晚吃了一些东西的缘故,战天看起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居玉尘等人大喜,连忙过去,狠狠得抱了战天一把。战天的心中也是暖洋洋的,这次共同的生死经历,让众人都结下了不一般的感情。 柳彦和许时迁起身,去为众人拿早餐去了! 留下居玉尘照顾还在营帐中的三个伤员,居玉尘把了把战天的脉搏,发现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战天自己也已经能够起身行走了,他醒的最晚,可是竟是痊愈的最快的一个! 这让现在还吊着一只手臂的蒙子照和只能卧病在床的石磊十分不平衡! 众人吃过早饭,许时迁就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跟战天说了一下。 当许时迁说道战天狂化之后,跟蒙子照大战,以及后来柳彦等加入战局,这才制服他的时候。战天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些自卑! 众人都是精明之辈,哪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在这个以人类为主要人种的社会中,除了人类之外,其他诸如蛮族、野蛮人、狂战士、还有传说中的精灵、矮人、兽人的等等亚人种族的地位在人类的眼中都属于未开化的民族,多有鄙视之意。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亚人种族喜欢隐居山林,不喜欢跟人类交往的原因。 不过自从骑士时代来临之后,这种歧视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只是这些稀有种族还是隐世不出罢了! 居玉尘几人自然不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战天,只是战天受到长久以来观念的影响。这才会本能得心中有些畏惧和退缩。 居玉尘拍了战天的肩膀,笑道:“我们都很好奇,战天你是不是出自传说中那个强大的狂战士一族!你能帮大家解惑吗?” 战天见到居玉尘的脸上并没有半点嘲讽之意,自然也没有歧视和鄙夷。他看到的只有清澈的双眼、真诚还有鼓励! 战天就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猜的没错,我的确是狂战士一族的人!”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矮呢?我都要比高出一个头呢!”石磊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也是众人一直以来的疑问。 看到众人都没有预见中的歧视表情出现,战天的心思也安了下来! 笑道:“因为我还没成年!” “啥?” 众人差点跌破眼镜,战天长得黑不溜秋,人高马大的,怎么看也比柳彦这个众人中年纪最大的人要大上许多!现在他竟然说自己尚未成年! 战天似乎挺喜欢众人的表情,饶有兴致得看了一会,这才解释道:“我们狂战士一族的成年人要比人族的成年人高很多,看上去就像大了一号的人类! 其实不仅是体型,我们的寿命也要比人类要大上一些。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一百岁的话,那我们的狂战士的寿命就在一百五十岁! 所以我们狂战士的成年年龄自然也要比人类大些。我今年十八岁,即便用人类的年级来计算,也只是刚刚成年而已,对于我们狂战士来说,当然还只算个未成年了!” “十八岁?” 如果说刚才战天说自己尚未成年让众人有些吃惊的话,那此刻战天说自己是十八岁,就更让众人难以接受了!倒是居玉尘没有多大的吃惊,因为他早就看出几分端倪,如今也不过只是证实而已。 “我勒个擦,你也太未老先衰了吧!才十八岁竟然就长了一张比柳彦还要老!啧啧!”石磊躺在床上,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柳彦,又看了一眼战天,“痛心疾首”得说道。 这话说得让战天黝黑的脸上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石头,你找死啊!我长得很老吗?竟然敢说我老,你今天的饭别想有的吃了!”柳彦一听石磊说他老,再看了看战天有些扭捏的神色,立刻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跳脚起来! 论年纪柳彦二十七岁,是众人当中最年长的!可是要论面相,要说老还真的轮不上他。不说战天,就是石磊自己看起来也要比柳彦要老一些,还有蒙子照和许时迁也要看起来比他成熟得多! 这原本是柳彦得意的地方,如今却被石磊这货这般狠踩,如何不跳脚抓狂。 石磊一听没有饭吃,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装出自己是伤员的可怜模样,连声讨饶。这有趣的模样,倒是把众人都逗乐了! “嘿嘿!”石磊自己也在一旁傻笑:“柳老大,这下总该给我饭吃了吧!” 柳彦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去理会他。 “要说年纪的话,真要算起来,我也应该算是未成年!” 众人尚未从战天尚未成年的阴影中走出来,蒙子照用着仅剩的右手托着下巴,一脸正经得说道。 “什么?!你不会吧!” 众人一脸的不敢相信,人家战天是狂战士,年纪小,长得老点也就算了!你老蒙可是一个正儿八经得人类,身材不必人族高,也没见能够双眼变红,力大无穷。这未成年要如何说起! 蒙子照点了点头,说道:“不会错的,因为我也不是人族!” 柳彦仔细得上下打量他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笑道:“你长得哪里跟我们不同了,你不是人族,难道你是蛮族不成?” 蒙子照端正的脸上,勾出不屑的神色。嘴角轻扯,嗤笑道:“蛮族,蛮族能长得比你还高大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是笑蛮族还是笑柳彦! 可怜的柳彦接二连三的,从年龄到心灵上遭受打击。好在他也算够强韧!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黑丝,耍帅一般道:“既然不是蛮族,那你是哪一族的?看你这体型,莫不是野蛮人吧!” 众人听他一说,倒是觉得狠有道理。所谓的野蛮人是生活在大陆西北部高原之上的一个少数民族,严格意义上来说,跟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的体型跟人人并无二致,甚至身体构造也并没有不同,不过有一点值得一说的是,野蛮人可能由于生活环境恶劣的关系,所有的野蛮人几乎都是天生神力,而且感觉敏锐,就像一头野兽一般!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智商并不比人类低,只是没人类狡诈而已! 蒙子照笑眯眯得道:“说得没错,我就是野蛮人!我们野蛮人一族的寿命跟狂战士相似,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个未成年!” “如果石磊说他是野蛮人,我定然是信的,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傻,而且修为又那么高!怎么看都不像野蛮人啊!哦,对不起,我并没有冒犯野蛮人的意思!”柳彦一脸不相信。 石磊可是听出来了,柳彦这是暗着说他傻呢,急忙道:“你才傻呢!蒙兄说得对,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映像中野蛮人是人类靠着自己的想象杜撰出来的!其实野蛮人一族倒是大多跟蒙兄差不多!体型健美,要论修炼天赋,他们的平均天赋尚比人类要高出一筹呢!” 这下轮到众人吃惊了,这石磊平日里看起来,憨傻得可爱,竟然还有如此的见识!尤其是蒙子照,他可是最清楚野蛮人的情况的,众人看到他吃惊的表情,显然已经证实,石磊这货所言不虚! “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野蛮人的形象应该就是柳兄说的那般才对!”蒙子照惊讶得问道。 “嘿嘿!俺因为长得比同龄人都要高大很多,他们老笑我是野蛮人!我当时气不过,就去找了一些资料,这才知道的!哦,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野蛮人的意思!”石磊解释道,后来觉得自己的话中似乎有着贬低野蛮人的意思,赶忙道歉。 这种涉及到种族歧视的事情,往往是要小心谨慎的,这点就连石磊这货都清楚。 蒙子照和战天相视苦笑,这就是他们这些亚人种族的悲哀!眼前这些生死弟兄在不经意间,都会触及到贬义之词,又何况其他人呢! 居玉尘之前也以为野蛮人如柳彦说的那般,现在看来,单论个体的话,野蛮人的质素甚至还犹在人族之上呢! 蒙子照和战天两人的无奈,他也看在了眼里。开口说道:“其实狂战士也好,野蛮人也好,甚至那些精灵、兽人,其实跟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大家都是有思想,有理想的智慧生物!不应该有高低之分的!战天还有蒙兄不必介怀!我相信有一天,这片大陆上肯定有众多种族平等共处,再无歧视纷争的一天!” 蒙子照和战天两人虽然知道居玉尘所言虽然美好,但是要实现可是千难万难,不过心里却觉得开朗了许多。尤其是将真实的身份摊开之后,心里也似乎轻松很多。 两人都对居玉尘感激得笑了笑。 “我们六个人中,竟然有三人是未成年,其中两个还是少数民族!现在还有没有人要坦白自己的身份的”许时迁打趣道。 “大家听我说,石磊其实是兽人的王子,脱了毛发,潜进我们人族里做奸细的!”柳彦立刻抢过话茬,对着石磊狠狠得来了一记! “其实柳彦是鸟人,藏了翅膀,下来做奸细的!”石磊毫不示弱,立刻还击。 两人几乎将大陆上所有稀有种族都“奸细”了一遍,直引得众人发笑不已,当真是一对活宝!看到战天和蒙子照都袒露了心中的秘密,居玉尘的心中也微微一动,随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藏在心中的秘密,极有可能给众人带来杀身之祸,还是由他自己一个承担就好!不过对眼前的生活,他似乎也渐渐得喜欢了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警告、恶人 关于那次伏击的事件,自从那次调查之后就再没了音讯!东郭昊天倒是在战天三人修养期间来看过众人,表示了慰问,却没有再提那件事情。 众人也怕他提起,言多必失,如果一个不小心,反倒把各自的真实身份说出去那就不美了。当然了,这真实身份指的就是战天、蒙子照、还有居玉尘了。 六人的生活也算是恢复了常规应该有的状态,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一起侃谈。如此这般,过了三个月,一切都风平浪静。那晚的伏击就像是一次偶然一般,再没有了下文。 蒙子照几人的原本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只是居玉尘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却又找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他的意识当中,这大人物断然没有偃旗息鼓的可能性,一时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蒙子照三人的伤势也在这三个月当中恢复了过来,说道这点,蒙子照野蛮人的体制不得不提。他被雌性暴熊拍断了手臂,按照寻常人最快也得两个月才能恢复如初。这厮仅仅一个月时间,他的左手就已经能够挥动自如了,甚至还比以前要灵活很多。 这点让六人中的非“少数民族”分子分外吃惊的同时,也多了分外的嫉妒。这也让蒙子照得意了好一阵。 相比起来,石磊的如此大面积的伤口,半个月痊愈的伤口恢复速度反而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至于战天,他只是脱力,压根就没受什么伤,修养几天,早就活蹦乱跳的,精神无比了。 一天夜里,居玉尘跟众人一起修炼结束,各自回了营帐休息!石磊痊愈之后,就和居玉尘将床位换了回来! 因为快到苍的对众人进行考核的日期了,最近几天,众人的修炼强度也增加了很多。除了最起码的内劲修炼,到身体的锻炼,还有各自擅长的武器的练习的时间,已经占据了众人每天当中的绝大部分! 其实这也是被当初苍的骑士们刺激的,尤其是身临其境的居玉尘、许时迁、柳彦三人。修炼得更加刻苦,蒙子照等人也曾听他们说过这事,所以狠自觉的加入了三人的行列之中,并没有半句怨言! 因为白天这般的苦修,到了晚上,众人基本上都已经没有心思去说话侃谈了。基本上都是一沾上chuang板,就受到周公的邀请。 居玉尘虽然修炼得并不众人少,可是他倒没有那么累。他最近一直有不安的感觉,越接近考核的日期,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剧烈。 莫非我紧张了?居玉尘扪心自问。这种情绪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从小跟着明泽这个怪胎小子一起呆着,还有后来的家中巨变,早就已经将他的心志锻炼得如钢铁一般坚强。 现在竟然会为一个考核而感到紧张了吗?还是因为最近三个月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他变得软弱了!灭门之仇难道也已经淡忘了? 一时间,居玉尘的心绪有些弥乱起来!不!绝对不是这样的!自己并没有贪图安乐,自己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仇! 居玉尘一遍又一遍的如是说服着自己。渐渐得,他就在纠结中,沉睡了过去! 他似乎又做了一个梦,梦境的内容,竟然就跟他刚刚获知家门巨变的那几天一模一样。家人们浴血谴责的画面,一幕幕的呈现! 居玉尘悚然惊醒,知道是梦,擦了把冷汗!就再也睡不着了。 突然,居玉尘心生警兆,一个翻身跃下了床!一把匕首“笃”得一声,正钉在他原先躺的床板上,居玉尘一阵冷汗冒了出来! 要不是他恰好做了个噩梦,惊醒过来,或许这把匕首钉得就是自己了!刚想翻身去追,却看到匕首上还钉了一页纸! “铮”得一声,居玉尘将这把几乎完全没入了创办的匕首拔了出来!抽出那页纸,展开一看,只见“近日有高手来袭,速离!”这几个字跃然纸上,字体甚为娟秀、隽美。 居玉尘眉头微皱,瞬间冲出了营帐!举目四顾,除了茫茫的黑夜,哪还有人影!居玉尘却不死心,身法一展,身体瞬间拔地而起,朝着附近高树直冲而上。 呼吸之间,他已经轻盈得落在了树顶的枝梢之上。运足目力,扫视了一周。这下终于发现一丝端倪,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朝着营地东面疾奔而去。要不是他的眼力够足,要不是他够细心,是断然不可能发现这个在黑暗中身着夜行服的身影的。 居玉尘不假思索,也不下树,直接就运转内劲。只见其脚下轻踏枝梢,身体就已经像是一片轻羽,飘然而出。以茂密的树木为踏板,飞速得朝着那个黑衣人奔去。 那个黑衣女子遁去的速度极快,不过居玉尘在树梢上追击的速度却更快!终于,黑衣女子觉察到了在后方疾奔而来的居玉尘。 似乎是吓了一跳,脚下却半步不慢,反而更加急速得往前冲! 黑衣女子加速,居玉尘自然也加快了速度!这一幕似乎有回到了灵郡城外的那个晚上,两个人似乎要将未曾完成的赛跑进行完。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道已经追了多久!也不知道已经逃多远!只是两人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终于,黑衣女子慌不择路,奔逃到了一个悬崖边!这个悬崖实在是太隐蔽了,茂密灌木将她的视线遮住了,没想到灌木的另一边竟是一片悬崖!加上夜晚的黑暗,也限制住了黑衣女子的眼镜的判断。 当她快速冲过灌木丛,却发现自己已经朝着悬崖而去的时候,险些把心脏给吓出来!好在她的反应够及时,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脚步!这才没有掉下去,不过惯性的作用,也将她直接带到了悬崖的边缘,只要再过一寸,她就会跌身下去,这又让她血脉一阵狂跳。 对这个追着自己的居玉尘也生出的一些怨怼。这个混账小子,我好心给他报信,没想到他竟然出来追我,害我差点掉下悬崖!真是好心没好报,良心被狗吃了! 居玉尘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黑衣女子在心中骂了好几遍了!他在树梢之上,自然早就看见了那个悬崖!(奇*书*网.整*理*提*供)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黑衣女子早有准备,要靠着这悬崖逃生。心中还一阵气馁,任他修为高深,可这悬崖少说也有百丈深。他可没把握自己跳下去还能有命活着。 不过随后,黑衣女子急刹车的动作也被他看在眼里,原来这个悬崖并不是黑衣人事先准备的逃生路线! 居玉尘大喜,脚下有如生风一般,几乎在黑衣女子才稳住身形的同时,他就已经穿过了穿过了灌木丛,来到了黑衣女子的面前! 黑衣女子看到居玉尘竟然这么快得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斜眼看了眼背后的悬崖,黑暗之中,就像一个怪物的嘴巴一般,正等着她投身进去。芳心一颤,打消了直接跳下悬崖逃生的念头。 “阁下五次三番得破坏我报仇,今晚偷袭我,还送了这么一封信给我,究竟意欲何为?”居玉尘见到黑衣女子已经无路可逃,好整以暇得问道。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却不说话!一双灵动的美眸,骨碌乱转,似乎在想脱身的计策。 居玉尘见到黑衣女子不答,也不动怒,绽开一丝灿烂的微笑,要是明泽这里,定然会发现这个微笑跟某人是何其的相似,尤其是某人要捉弄人的时候! “既然姑娘不肯说,那在下就只有将姑娘带回去慢慢审问了!姑娘既然能找到我的营帐,向来也知道我有几个好兄弟!个个长得都五大三粗的,他们最近老跟我抱怨说,自己一把年纪了,可是却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你也知道我们营地里都是些臭气哄哄的臭男人,唯一的女子就是我们那母暴龙一般的大姐头了! 做兄弟的我一直为没有办法满足他们的需求而感到不安,看姑娘的身段,样貌定然也不差!不若就跟我回去,一来呢让我的兄弟们得偿所愿,二来呢我也就不追究你之前接二连三的坏我事情的罪责了!三来呢也可以帮姑娘解决终身大事! 如此一举三得,岂不美哉!姑娘可有兴趣?” 说完居玉尘还一副饶有兴致得上下打量一番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却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跟着居玉尘有一段时间了,如何不知道居玉尘的为人!知道他这般说,只是为了吓唬自己!这个臭小子,本姑娘这般帮他,他竟然敢拿这种事情来编排自己,看本姑娘如何对付他! 黑衣女子故意装作被居玉尘的话吓到了,娇躯一颤,一双剪水美眸也隐隐泛出了泪光。幽怨地看着居玉尘。 居玉尘看到黑衣女子的表情,心中反倒是不忍起来!可是为了得到真相,还真不得不把这恶人扮演到底。 “看来姑娘也不甚愿意,那就对了!我的那帮兄弟们都是粗人,可不会怜香惜玉,你知道那个一头长发,脸色白的像女人一样,一双桃花眼,整天像是充满电似的,到处放电的那个小白脸吧(他说的是柳彦),他其实是个变态,在某些方面有些特殊喜好,像什么捆绑、滴蜡之类的,他最好的就是那口!啧啧,要是你被她看上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可怜的柳彦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又继续睡去了!) 所以还是说了吧!我保证只要姑娘如实相告,我定然不会为难姑娘!” 黑衣女子看着居玉尘硬着头皮,扮作恶人的样子,心中暗暗发笑,想要看看居玉尘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眼中故意流露中更加惊恐的样子,不过却无法掩饰她内心的几分好奇和期待! 居玉尘看到了她双眸中惊恐中带点好奇,好奇中又带点期待的样子。以为她对“柳彦的嗜好”有些兴趣,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妞的口味也太“独特”了吧! 这夜还长着呢! 第一百零五章 英雄救美 “连这都不怕?!” 居玉尘还真的有些头大,如果对方是男的,居玉尘倒是可以以武力相逼。可是现在,还真的有些没辙了! 但是这么轻易地放她走,又不甘心!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可是她连番破坏自己报仇的事情可是真的!不管怎么说,居玉尘还是想搞清楚两人之间的敌我关系的! “姑娘!你还是招了吧!刚才的这些虽然都是我拿来吓唬你的,但是我确实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敌是友!”居玉尘索性不再扮恶人,开门见山地说道。示之以诚,或许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衣女子果然一愣,不知道居玉尘搞什么鬼!刚才他“威逼威胁”的时候,她觉得十分好玩,想要逗弄居玉尘一番。 可是此刻,居玉尘开诚布公,黑衣女子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芳心一乱,几乎将真相和盘托出。可是想起主人的交代,最终还是硬生生得克制住了。 “我…我不能说!还请公子见谅!”黑衣女子似乎有些歉然,眼中也没了刚才的戏谑和狡黠。 这下轮到居玉尘发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威胁了半天,不惜将柳彦丑化了(柳彦怨念中),还是不能让这黑衣女子开口说上半句话。 可是如今,只是实话实说,竟然让这黑衣女子开了口,而且从她的语气中来看,还不似扯谎!不过从她的话语中,居玉尘也已经能够辨别出一些东西来! 如果她是自己的敌人,那自然不会因为不能坦白告诉自己而感到歉然,自然更不可能说的这般客气。 “既然姑娘有难言之隐,那在下也不便勉强,你走吧!” 居玉尘既然已经确定敌我,知道即便再留下来,也无法得到更多的情报!干脆大方一些,让她离去。 既然她跟着自己这么久了,迟早都会暴露出她的意图来的。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让我走?”黑衣女子有些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居玉尘已经相信!而且还让这个自己看起来有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走,这人也太相信人了吧! “是的,既然姑娘不肯如实相告,再问下去,姑娘定然也不会说的!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姑娘走吧,多谢姑娘的警告!”居玉尘微微一笑,说道。 “那我真的走了?”黑衣女子试探得道。 居玉尘笑着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得到居玉尘的肯定,刚想迈步而去。忽然在头上的树上,有一个黑影掉落了下来,正掉在黑衣女子的肩膀上。 黑衣女子斜眼一看,顿时花容失色,“啊!”大叫一声,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同时还用手不断得想朝着肩膀拍去,可是却又不敢真的去触碰那个东西。 “快,快帮我把这东西弄掉!” 居玉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毛毛虫。现在正值春夏之交,正是野兽昆虫活跃的季节。这深山茂林,自然是蛇虫鼠蚁最为盛行的地方。 没想到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她,此刻竟然会一条毛毛虫弄得如此狼狈,不觉好笑!刚想走过去帮她拨掉肩膀上的那条毛虫,居玉尘的脸色却忽然变了,连忙喊道:“别再退后了,危险!” 原来是黑衣女子为了抖落肩上的毛毛虫,不断的蹦跳,原本就在悬崖边上的她此刻已经完全踩到了悬崖的边缘上,再退一步,就要摔下去了。 黑衣女子忙着抖毛虫,乍听到居玉尘的提醒,疑惑得朝居玉尘看了一眼。可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来,右脚退后一步,顿时踩空。黑衣女子整个人顿时向后倾倒而下。 “啊!”黑衣女子恐慌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已经跌落了出去去。 居玉尘见状,不见半分犹豫,顿时冲了出去,几乎在黑衣女子倾倒的那一瞬间,将她扶了起来! 两人顿时舒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脚下的泥土一送!竟是悬崖边缘的泥土松软,经受不住两人的重量,顿时垮了。 居玉尘反应迅速,正想借力跃出去。可原来修为不弱的黑衣女子,此刻却像是忘记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竟然吓得紧紧的抓住居玉尘,连带得居玉尘的身法也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两人顿时双双跌落了悬崖! 两人合抱着,飞速得朝着谷底跌去。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黑衣女子更加惶恐,就连尖叫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直把居玉尘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闭嘴!不要叫了!”居玉尘大声喝道,顿时将惊慌失措的黑衣女子喝醒了过来。黑衣女子这才察觉刚才的失态,黑纱蒙着俏脸顿时一红。 居玉尘此刻却也没空去看黑衣女子的小女人姿态,看了看似乎是无底洞一般的崖底,又抬头看了已经飞速远去的崖底,以及附近光溜溜,寸草不生的崖壁。居玉尘摇了摇头,此刻也没别的办法了! 居玉尘左手微一用力,黑衣女子只觉得腰身一紧,已经被居玉尘紧紧得抱在了怀中。黑衣女子顿时一阵羞怒,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竟然还趁机占我便宜! 刚想出口大骂,却见居玉尘的右手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古朴的长剑。只见其右手倒握剑柄,重重得往崖壁中一插。 那把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长剑就如切豆腐一般,深深得插入了岩壁之内! 黑衣女子只觉得自己两人下落的趋势顿缓,不过还是划出了两三米,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两人就这般荡在了空中,同时舒了一口气。他们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现在怎么办?”黑衣女子看看了依旧深不见底的崖底,颤声问道。刚才要不是居玉尘,她已经直接摔落谷底,粉身碎骨了。此刻也早已乱了心绪,平日里的聪慧狡黠,此刻却找不到分毫。此刻的居玉尘已经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居玉尘闻言一阵苦笑,自己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如今两人想荡秋千般,悬在空中,崖壁太过陡峭,压根就没办法借力上去。向下,黑暗之中又不知道崖底到底有多深,不能冒险突进!两人现在的状况当真算是进退维谷,上下不得! 不过此刻他作为一个男子汉,却是不能说没办法。现在的处境,乐观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不必担心,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会,检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借力休息一下的地方!等天亮了,我们再做打算!”居玉尘冷静得道。 现在也似乎只能等到天明了,两人左顾右盼,想要找些横生在崖壁的树木,或者是岩壁上能够踩踏的凸起,用来暂时休息的地方。 找了一会,两人愣是没找到有类似的地方可以借力。 这悬崖也悬得太彻底了吧!两人心中暗骂,有些泄气。 “你看,那里似乎有一个洞!”黑衣女子突然指着居玉尘两人正下方右侧有一个黑色洞孔。在被星光映照下泛出白光的岩壁中,显得特别显眼。 刚才两人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同个水平线,还有头上的方位。加上那个位置正好在两人的正下方右侧不远的地方,竟然一时间没发现! 好在黑衣女子刚才失望之余,低了一下头,通过余光才发现有这个地方存在。 居玉尘循着黑衣女子所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大喜。“没错,那的确是个山洞!我们今晚就在那休息一下,等天亮再说!” 黑衣女子赶忙点头,两人如果一直这么悬挂着,难保不会有力竭的那刻,那时候两人的下场就是摔成肉泥,此刻有个实在的栖身之所,自然大喜过望。 “快,绕到我背上去,紧紧抓住了!我要下去了!”居玉尘赶忙说道。 黑衣女子见到居玉尘似乎有办法下去,也不迟疑,小心翼翼得朝着居玉尘的背部爬去。她如此这般将居玉尘当做树爬,身上的敏感部位自然无可避免得会接触到居玉尘的身上。虽然居玉尘并没有注意到,可是还是让黑衣女子的脸色羞红,芳心有如鹿撞,狂跳不已! “抓紧我!”居玉尘看到黑衣女子已经趴到了自己的背上,双手正紧紧环着自己脖子,双腿也紧紧地夹住了自己的腰间。就像八爪鱼一般,紧紧得贴在自己背上。 以居玉尘的敏锐,如何感觉不到,自己的背后正被两团诱人的嫩肉紧紧贴着。不由得心中一荡,不过他心志坚定,顿时清醒了过来,暗骂一声自己无耻!赶忙收敛了心神。 却不想黑衣女子此刻的心情却更加的激荡,她长这么大,何时跟男生有过如此的肌肤之亲,顿时心中又羞有臊,连耳根都红了!感受着居玉尘温暖的脊背,又想起这几个月跟着居玉尘的见闻而对其产生的好感。 黑衣女子觉得,如果这辈子都能这般,似乎也挺好的!随机又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只是个下属,这人将来可是会有大成就的,甚至成为空前绝后的大人物。自己又如何配得上他,更何况,他甚至都没见过自己的真面目,想到这里黑衣女子心中一痛,自影自怜起来! 居玉尘没想到背后的佳人竟然有如此复杂的想法,更不会想到自己在她心目中将来极有可能成为空前绝后的大人物。即便是知道,他估计也只是一笑置之。他现在所想的只是如何让两人安然得活下来。 “注意抓紧我!我们要下去了!”居玉尘柔声说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旖ni,自己的语气已经变得温柔了起来。 居玉尘温柔的话语,顿时唤醒了尚在走神的黑衣女子,她放下了胡思乱想。用力得抱住了居玉尘,似乎想要紧紧得抓住这一刻。 居玉尘感受到黑衣女子的力量,以为她在害怕,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小心了!”。说完,顿时左手一掌轻拍在崖壁之上,右手顺势将没入悬崖的长剑拔了出来! 两人的身形顿时快速向下落去,黑衣女子这次却没有尖叫,只是紧紧得抱住居玉尘,将小巧的脑袋埋入了他的背中。 居玉尘双目如电,紧紧盯着越来越近得黑洞,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右手的长剑猛然出手,利剑没入了崖壁之中,双脚适时蹬上了崖壁,减缓两人下落的速度。惯性带着两人继续下滑,两人的身形几乎是设定好一般,准确得停在了洞口的右侧! “我们到了!”居玉尘轻轻唤起,惊动了,双目紧闭,埋首他背上的黑衣女子。 第一百零六章 岚雪未央 战天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丝动响,以为是居玉尘起来方便,也就没太在意。自顾自得闭眼睡着,可是过了许久,居玉尘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战天就开始有些担心了,三个月前的那次伏击犹在眼前,可别出了什么事情!赶忙爬了起来,循着前往茅厕的路一路寻去,却没有发现居玉尘的踪迹。 这下战天更加担心了,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跟居玉尘错过,回到营帐看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居玉尘的踪迹!这下他终于知道,刚才定然是有事发生了。 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过了三个月的平静生活,就觉得事情已经平息了!警觉性越来越低了。 战天急忙唤醒许时迁等人,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是苍的营地,应该不可能有人能大大咧咧闯进来,又掳了人,又悄无声息得退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季小弟是自己走出去!”许时迁沉吟道。 众人觉得有理,也只有这样也说得通。 得到众人的认可许时迁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他还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是苍的人要对居玉尘下手,那还是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只是这个猜想太过可怕,他也就没有说出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大家先出去找找再说!”蒙子照在一旁冷静得道。 众人不再瞎猜,分头去找寻而去。 此刻的居玉尘却背着黑衣女子悬挂在崖壁的洞口旁边。刚才居玉尘直接一纵一缓,虽然准确得停在了洞口旁边,却让黑衣女子,骇了一大跳,双目紧闭。直到居玉尘出言提醒,才茫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两人已经安全到了洞口的一侧。 “慢点!”居玉尘一手紧紧握住剑柄,一手稳住黑衣女子的身形,好让她可以慢慢得爬过去。 这个时候,居玉尘已经完全将她当做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更加诡异的是,原本身法灵动的黑衣女子,此刻也像是完全忘记了内劲武功一般,任由居玉尘帮着自己慢慢得爬进了洞口。 待到黑衣女子的身体完全没入了洞口,居玉尘才重重得舒了口气。似乎是放下了心,这种感觉很古怪,自己明明连这个女子的面貌都没见过,怎么会有种担心的感觉。 居玉尘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这个感觉甩掉,大声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崖洞能够容下我们两人吗?” “你快进来吧!这里好大啊!而且里面还有许多奇怪的东西!”黑衣女子灵动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还隐隐带着回声。 居玉尘再不迟疑,左手拿出适才黑衣女子传信所用的匕首,一把插进了洞口旁边的崖壁,右手将长剑拔了出来,长剑一出岩壁顿时消失在居玉尘的右手里。居玉尘随即一个转身,右手已经攀到了洞壁之上。 稍一用力,整个人已经站在了洞口,顺便将匕首回收了回来。这才信步迈入了洞穴之中。 不过却没有看到黑衣女子的身影,居玉尘喊道:“你在哪?” “你快进来,我在洞穴最里面!”黑衣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回声阵阵。这个洞穴当真是幽深。 居玉尘缓步走进了崖洞,这个洞穴的的洞口有些窄,只能容一个成年人进入。渐行渐进,这个洞穴的腹地渐渐得开阔起来,在折了一个弯之后。居玉尘终于看到这个洞穴的真实面目,还有黑衣女子的身影。 这个崖洞的尽头,是一间宽阔的石室,虽然及不上当初曲芒骑士的墓穴,但是也有寻常人家的院落大小。 而且石室当中还隐隐有光线照出,将身在其中的黑衣女子的身影完全的展露了。居玉尘刚刚没有心思,没有注意去看。现在看来,这黑衣女子的身段前凸后翘,长腿纤腰,虽然比不上妍菱那般夸张,不过却更加和谐,尤其是她的身体比例更是趋近完美。加上一袭黑色紧身衣的映衬,完全将其女性的特征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饶是以居玉尘的心性也看得一楞,黑衣女子听闻背后的脚步声,知道居玉尘已经来了。转身一看,却见居玉尘正傻愣愣得看着自己,“扑哧”一笑,看到居玉尘的眼光,黑衣女子心中不由得一天甜。一双美眸看着居玉尘已然充满着盈盈的情意。 居玉尘被黑衣女子的笑声惊醒,不禁嫩脸一红。同时也看到了黑衣女子眼中的柔情。心中一愣,有些不解,自己跟这女子满打满算不过第三次见面,而且见面的方式说起来并不能算是唯美,甚至还说不上温和,这女子为何会自己动情? 不过他的心中却隐隐得觉得有些温暖,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随即又想到父母生死未卜,灭门之仇尚未得报,这一丝丝的甜蜜和温暖,瞬间被他收回到了心底。 “有什么发现吗?”居玉尘想故意使自己的态度冷淡一些,可惜他的声音还是不可抑制得温柔了起来。 黑衣女子刚刚的注意力全都在居玉尘的身上,自然看出刚才他眼中的一系列变化。再听到他故作冷淡的声音,又经不住莞尔一笑。 被她这么一笑,居玉尘反而装不下去了。 “这里一目了然,我们的居大公子反而要问我这个弱小女子吗?”黑衣女子盈盈一笑,戏谑得说道。 居玉尘听了,脸色又禁不住一红,好在这里光线较暗,足以让他遮羞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居?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 居玉尘在北固山出来之后,一直就用季思恩的化名,除了跟凯恩斯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外,其他人,诸如现在的战天等人全都没有说过半句。这个女子竟然知道,那不就说明她定然跟自己要找的仇人有关,这如何不让他又惊又怒。 黑衣女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居玉尘发这么大的火,心中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确是委屈,自己不辞辛苦,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可是他不但不领情,还这么对她。 没好气得说道:“你这么凶干什么,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有心人只要调查一下,就知道你来自青峰郡,青峰郡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的本来就不多,跟老贩子有过节的,我想除了你这个居大少爷,还真没第二个人了。加上你的年纪,你以为别人都是笨蛋吗?” 黑衣女子这一席话,直说的居玉尘冷汗潺潺。自己真是太天真的,诚如黑衣女子所说,这些大人物们,要查出自己的身份还真的轻而易举,自己若还真的傻乎乎得以为,凭借着这个化名,就可以轻易得接近他们,那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再想到黑衣女子的一系列表现,还真的没有一种是敌对的情绪在。哪怕她将自己要追查的线索全部都掐断了,没听这一席话之前,他或许还觉得这女子是别有用心。 听完刚才她的一席话之后,他倒是觉得这个女子在保护他的事实反而更加说得通。毕竟现在灭他满门的凶手并没有完全暴露,那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或许不会放过自己,不过也不会如何得兴师动众。 一旦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暴露了出来,那到时候,他们真的是无所顾忌了。自己无权无势,虽说有着傲人的天赋,和不弱的修为。 可是这些对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又算得什么呢。天赋在没成长起来之前,始终都只是虚无的东西。而现在七层的修为,也只是堪堪跻身高级修炼者的行列。而且是高级这个级别中垫底的存在。 虽说突破六层的瓶颈难若登天,但是整个大陆上人口以亿计数,万分之一的比例来算,能够达到高级级别的人数都要以万计数。自己一个高级垫底的存在,又算得什么。这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身旁哪个没有几个高级级别的高手存在。更何况,能够跟灵机城扯上关系的大人物,其身边的武力,就更加难以计算了。 要灭杀自己,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想到这里,居玉尘有如被浇了一头冷水一般,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刚才恶劣的语气,确实是有些过头了。 看在犹在生气的黑衣女子,居玉尘歉然得解释道:“抱歉!姑娘,刚才玉尘的语气重了些,我知道姑娘对玉尘并无歹意。既然姑娘知道在下的真实姓名,那想来也明白玉尘过去。但凡一涉及到与家仇有关的事情,往往都会让玉尘失去了分寸。这才会对姑娘无礼,还请姑娘见谅!” 黑衣女子看到居玉尘低头道歉,心中的气恼也消了一大半。要知道现在骑士制度下的社会虽然讲究男女平等,可是毕竟还是以男性为社会的主体,强势的女性并不多。当然这并不是说歧视女性的能力,而是更多的情况是女性更加希望找到的是一个好的归宿,相夫教子,而不是争权夺利,制霸天下。 而且男性往往比较好面子,如今居玉尘既然能够放得下脸面道歉,这也说明了他的诚意。黑衣女子嘴巴上却还不饶人: “真不知道你真的笨,还是装傻!刚才声色俱厉得质问我,现在有低声下气的道歉。还说什么‘相信姑娘并无歹意’,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歹意啊!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将来不知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居玉尘闻言,只有苦笑。现在他是说什么都不是,而且黑衣女子的语气更多的是可以说嗔怒懊恼,所说的也都是关心他为主。他除了心中感激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我没名字吗?你给我好好得听清楚了,我的名字叫做岚!雪!未!央!” 第一百零七章 剑圣遗墨 “岚雪未央?这名字的意境倒是跟我的玉尘相似!”居玉尘心中微微一动,却不说出来,只是笑着点头。 黑衣女子,现在应该叫岚雪未央了,岚雪未央见到居玉尘并没有特别的表现,有些失望,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石室里的布置去了。 居玉尘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番这间石室,这间石室空间不小。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的简单,不过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还有墙角立着的几个堆满着书籍书架。 这些如今业已尘封,不过对于居玉尘两人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休息之所了。就像饥饿的乞丐,忽然捡到一个硬邦邦的馒头一般,馒头虽硬,它也是馒头!这个地方虽然有些脏,但是始终是个落脚之处。 居玉尘来到书架一旁,随手取了一本,抖落了上面厚厚的灰尘,正想翻阅一下,整本书却顿时散了架,化作了粉尘,从居玉尘的指缝间掉落了下去。像是因为年代久远,纸张都已经风化掉了。 如此一来,居玉尘也不随意去碰这些老古董了,这间石室既然在崖壁之上,显然是某个高人闭关之所,这些典籍想来应该也是难得之物,只是如今自己却无福消受咯。 岚雪未央那边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遗憾。石室除了书籍之外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岚雪未央有些兴致缺缺,索性拂了拂石桌、石凳上的灰尘,趴着打起盹来了。看来跑了一晚,她终于有累了。 看到岚雪未央如此轻易得在自己眼前睡着,居玉尘真不知道该感谢她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该感叹自己太过无害。 摇了摇头,如今这种状况,看来石床才是自己的最佳选择了。看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居玉尘苦笑,他可不想岚雪未央一样随身携带者巾帕,莫非要用袖子? 居玉尘打了个冷战,想想自己都觉得恶心,倒不是他有洁癖,只是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用自己洁白的衣袖去抹那足有尺厚的灰吧。好吧,我承认,居玉尘此刻的衣服还真说不上洁白,在崖壁上打滚这么久,怎么的衣衫上也已经沾染上不少污垢了。 好在,居玉尘也算是内家高手,招式也算虎虎生风。一个想法,顿时从居玉尘的脑袋中闪现。自己可以用掌风拳劲,说干就干。 居玉尘立身石床之前,双掌游移身前,体内内劲气随人走。暗喝一声,居玉尘双掌顿时时击出,两股强劲的掌风顿时朝着石床冲去。要是那些不会内劲的寻常人家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气得哭吧。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辛辛苦苦练不出半分内劲,人家却内劲多得拿来用作除尘之用。如何能够叫人心里平衡。 好在这里没有外人,即便是有,居玉尘估计也无暇估计他们的感受了。居玉尘算漏了一个事实,他双掌击出的方向是朝着石壁去的,石床上的灰尘被他的掌风带起,高高飘了起来,掌风夹带着灰尘被石墙挡了回来,目标正是站在其正对面的居玉尘。 如今石床是干干净净了,居玉尘却真真正正得成了灰头土脸。如果看到这一幕,那些寻常人估计会心里平衡许多了吧。 这股动静着实不小,就连刚刚睡去不久的岚雪未央都惊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她正在茫然四顾,找寻打扰自己的声音,却发现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尘染的居玉尘。打量了好半天,才认出这个就是平日里丰神俊朗的俊俏少年。 认认真真的凝视了半天,岚雪未央终于忍受不住,捂着肚子,爆笑起来。 “哈哈!你是谁啊,太搞笑了!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食人族,哈哈…” 居玉尘现在的确是他狼狈了,原本充满光泽的墨色长发,被灰尘染成的灰黑色,白皙的脸孔如今也宛若炭窑之中跑出来的一般,漆黑一片,只剩下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目尚未受到感染,依然深邃有神。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加上他今天所穿的深色的衣服。 在石室昏暗的光线之下,全身上下,看起来一片黑漆漆,只看得见白亮的双目所在的两个圆圈,以及咧嘴苦笑,展露出的洁白牙齿。这种样子倒是让岚雪未央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在骑士大陆南海的彼岸似乎就有这么一种种族,全身漆黑如墨,专以食人为生。 居玉尘此刻除了苦笑还是只能苦笑,谁叫自己自作聪明呢。 “哎咦,这是什么?”居玉尘忽然发现了什么,惊讶的说道。 “哈哈…你不用转移我的注意力,哈哈…笑死我了,哎呦,肚子都疼了!”岚雪未央不以为意,自顾自得笑着。 居玉尘打断了岚雪未央的狂笑,正色道:“我说真的,你来看!” 岚雪未央这才抑制住笑声,循着居玉尘所指看去。只见石床之上,刻着一些字,这种字体跟如今流行的字体有所不同,有些像古字,好在骑士大陆的文字变化并不大,两人尚能辨识出来。 “吾乃大陆剑圣刘十一,吾生平不通内劲之术,处处为人所鄙,一怒之下,归隐山林,苦心钻研剑术,天可怜见,苦修三十年,终让吾得偿心愿,创出奔雷剑诀,出山约战天下高手二十四人,胜二十三,唯有一战平东郭木行骑士,此乃木行骑士属性相克之故,非战之罪也。此一战,博得大陆剑圣之名,后归隐于此,奈何剑术凌厉,终抵不过岁月,吾已垂垂老矣,吾终生未娶,终无人能继承衣钵,引为平生憾事,若有缘人入得此洞,可对石壁行拜师之理,磕足九个响头,便可继承吾之衣钵!刘十一!” 居玉尘两人面面相觑,这刘十一到底是何来头,竟然敢称大陆剑圣。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岚雪未央努力搜寻着自己脑中的各路传说、稗官野史,却没任何涉及这个大陆剑圣刘十一。 居玉尘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刘十一也没有半点印象。要是他真是什么大陆剑圣的话,为什么却没有任何的记载或者传说流传下来呢。 “他不会是个骗子吧!自吹自擂什么大陆剑圣,我看就连六大宗门的霸主也不敢冠以大陆之名,最多是各自属行的骑士而已。什么奔雷剑诀如此厉害,竟然能打败其他五个宗门的门主,却偏偏战胜不了灵机城的木行骑士。据我所知木行骑士的修为并不是五行骑士之中最高的吧,再说在他们之上,还有更厉害的两位混沌骑士在呢!” 岚雪未央对这篇刻文所述的事情并不相信,觉得这个刘十一所言不尽不实,还有些自相矛盾,认为他定然是个骗子。 居玉尘有些好笑,这个山洞,生在悬崖的崖壁之上。两人若不是误打误撞,定然不会寻到这里,若说刘十一是个骗子,那他何必要在这半山之上,弄这么一个密室,而且是有可能永远都不会为人找到的密室来行骗,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而且五行骑士当中修为本就差距不大,各自的属性又不同,相生相克,若是这奔雷剑诀恰好为木行所刻,那这刘十一的所言,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居玉尘是不会去跟岚雪未央辩驳的,这女人若认定了一件事,那就很难讲道理的。还是少跟她争辩为妙。笑着说道: “不管是不是骗子,这里终归是人家的地方,死者为大,我们借用了人家的地方,给人家磕几个头也算不得什么!” 岚雪未央却不领情:“你这么喜欢磕头,你去磕,本姑娘却没兴趣。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本姑娘又不想争天下第一,也不需要去学什么奔雷剑。” 居玉尘也不勉强,笑了笑。对着石床跪下,恭恭敬敬得磕足了九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可是却没有看到所谓风雷剑诀的出现。 岚雪未央见状,笑道:“看吧,本姑娘就说他是骗子!有的人还真傻乎乎得给人家去磕头!现在知道自己笨了吧!” 居玉尘摇了摇头,不以为意。这岚雪未央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几个小时之前,两人还在你追我逃的,如今却同处一室,还能互相调侃,就像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果然是世事无常。 似乎是为了反驳岚雪未央的话,整个石室忽然震动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岚雪未央吓了一跳,连忙挨到了居玉尘的身边。居玉尘也是不知,岚雪未央忽然一个站立不稳,几乎跌倒,居玉尘眼明手快,瞬间将她扶了起来。两人相持而立,稳住身形。 震动终于渐渐止了下去,石室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居玉尘在混乱中看得清楚,原本在石床之前的石桌随着震动忽然像两侧分裂开来,石桌的底座却向上升起,在底座之托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所著的盒子。 盒子的的样式看起来极为古朴,盒身之上并没有过多的雕饰,略显得简单。莫非这风雷剑诀就藏在其中? 居玉尘放开尚在体会刚刚那一刻的岚雪未央,走到了盒子之前。岚雪未央心中有些失落,自己还比不上一个破盒子吗,却又有为自己想法感到害羞。黑纱之下的脸又红了起来。 居玉尘此刻的注意力却是全都放在了这个盒子之上,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得打开盒子。生怕一个不小心,盒中之物便会不翼而飞一般。 盒子开的很慢,不过始终还是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没有飞走,只是静静得躺在盒子当中。那是一本书,居玉尘轻柔得拿起那本书来,生怕这书也跟刚才书架上的藏书一般,风化成尘。还好,这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本书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所作,书页并没有半点破损,就连发黄的现象都没有。精美的封面上,“奔雷剑诀”这四个字赫然在目,正是号称大陆剑圣石刻所提到的奔雷剑诀秘籍了。 第一百零八章 奔雷剑诀 这就是是能战败大陆各方高手,甚至连五行骑士都难撄其锋芒的奔雷剑?居玉尘满怀期待得翻开了扉页。 只见其中写道:“刘十一,东胜洲人士,十八岁出山,胸怀大志。奈何大陆素来重内而轻外,刘十一已经过了内劲修习的黄金年龄,每逢一处,俱被告知,在内劲方面难有所作为。刘十一武心不死,辗转大陆,年纪渐长,每每到了一处,这鄙视之意,也日渐长矣。 如此这般过了八年,刘十一终究一无所得,膺愤难填之下,归隐山林,潜心钻研剑术。苦心孤诣逾三十年,终于有所得,创出奔雷剑诀。奔雷剑诀以快、狠、准为基。一旦使出,势若奔雷,故此名之。 刘十一修炼有成,出山欲一雪前耻。两年内,挑战大陆成名高手近百人,声名鹊起,引人侧目。六大宗门门主——七大骑士亦不敢小觑,纷纷闭关潜修。 一年后,刘十一携胜逐一上门挑战,先战号称攻击力最强之金行骑士,刘十一胜,至此,刘十一名动天下。随后再战其他五大宗门,六大骑士,除了木行骑士因为属性相克,堪堪战平之外,其余五大骑士纷纷饮恨败北。 刘十一被好事人称为“大陆剑圣”,称道一时。六大宗门却是卑鄙无耻,七大骑士为了保持其超然地位,对刘十一进行联合绞杀。妄言刘十一若是放弃“大陆剑圣”之名便可活命。 刘十一当时正是风头正劲,如何肯让,最后终有一战。好在七大骑士尚存一丝羞耻,没有一拥而上。七大骑士车轮而上,刘十一最终力战不敌,重伤败下阵来。 不过七大骑士也不好过,此役七大骑士,三死四伤。终究无法击杀刘十一,刘十一遁走之后,回到隐居之地,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又身受重伤,将不久于人世。故此留下石刻剑谱,以待有缘人!往能继承其衣钵,杀进六大宗门之人!” 居玉尘看完之后,暗自咋舌,这剑诀的开头竟是刘十一的自传,而且自传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石刻上所说约战高手才二十四人,看来在这刘十一的眼中,也就这二十四人才能称得上是高手吧! 也难怪这大陆剑圣的名号,并没有在大陆上流传下来。试想这么多高手败在他的手下,者些高手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六大宗门也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怎么会让自己的耻辱被为人到处传播,广为流传呢。 以六大宗门的势力,联合行动之下,要遏制舆论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将刘十一妖魔化,完全就可以抹杀其大陆剑圣的名号了。 不过居玉尘却对刘十一最后所说的杀尽六大宗门的人却丝毫不感兴趣。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六大宗门根深蒂固,大陆上几乎每个武者多多少少都跟六大宗门牵扯着关系。自己如何杀得尽。 而且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这奔雷剑诀即便真如刘十一所说这般厉害,看看强如他自己,他不也在六大宗门的围攻之下,重伤败退。 要自己一生的努力去只为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出口怨气,居玉尘自认还做不到那般高尚。最多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帮他去教训一下这些目中无人的六大宗门就是。当然了前提是自己有那个能力。 老实说,居玉尘对六大宗门的印象并不差。即便是看了刘十一的遭遇,居玉尘也觉得七大骑士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不妥。大家只是立场不同罢了,他刘十一孑然一身,当然可以为所欲为,只为讲究武者的荣誉。 可是七大骑士在身为骑士的同时,还是六大宗门这些庞然大物的掌舵之人,一言一行,都牵扯到整个宗门的利益。他们自然除了要捍卫自己骑士的荣誉之外,更多看重的还是整个宗门的利益。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并不能说得上谁对谁错。(那代的七大骑士若是泉下有知,估计会对这个不知道几年之后的后辈能如此理解自己,而感动得提泪横流吧!) “这里面写的什么呢,你看的那么起劲!”岚雪未央盘膝坐在居玉尘牺牲“色相”,弄得一尘不染的石床之上,支着小巧的下巴,正饶有兴趣得看着居玉尘。 “这刘十一还真是大陆剑圣,你来看!这里写的就是他的自传呢!”居玉尘兴致勃勃得说道,顺手将奔雷剑诀递给了岚雪未央。 一听有传记看,岚雪未央也兴致盎然得凑过了小巧得脑袋,津津有味得看了起来。(看来八卦是不分位面、年代和国籍的。) 看到凑在自己眼前的那段白皙秀美的脖子,还有隐隐传来清新的幽香,居玉尘心中一荡。侧头看着被传记吸引的岚雪未央,虽然他的脸部用黑纱遮了起来,只露出漂亮的眼睛和高挺半的截鼻子。 不过却还是能依稀看出这岚雪未央的脸部轮廓,应该是少有的美人胚子。居玉尘看得有些痴了,这一刻,他似乎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只是专注于眼前这个佳人。或者说是注重眼前这个佳人给他的感觉。 “六大宗门真是太卑鄙了,竟然打不过就以多欺少!”岚雪未央忽然恨恨得说道。惊醒了尚在失神的居玉尘。 居玉尘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心神。他知道在找到自己的父母以及家仇得报之前,想这些都是罪过的。现在的他也正如当时的七大骑士一般,并不是单单为自己而活着的。 听清了岚雪未央的话,居玉尘知道她已经看到七大骑士车轮战刘十一的那段了。女子看来天生都会维护弱者,或者是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吧! 居玉尘如是想着,却不作评价,只是浅浅得笑着。岚雪未央没有见到自己期望的评价,忽然转头过来。要知道两人当时的头离得是很近的,居玉尘又是侧着脸正看着岚雪未央。这岚雪未央一转头,两人便成了面对面,眼对眼。额,当然还有嘴对嘴!只是这嘴对嘴却还隔了一层黑纱的。(嘿嘿…这薄薄的一层黑纱,我想也碍不着什么事情。还真是狗血的桥段) 两人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几乎是一触即分。岚雪未央已经羞红的脸,就连耳根都泛出了可爱的粉红色。居玉尘还好些,脸上浓厚的灰尘,完全遮挡住了他原本的脸色,顺便也让他的脸皮厚了许多,只是这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额…是啊,七大骑士真是太过分了…”居玉尘磕磕绊绊得想要转移话题。也顾不上那代七大骑士的感受了!(七大骑士内牛满面中) “啥?” 岚雪未央却是听得莫名其妙,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额,对不起!”居玉尘老老实实得道歉。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亲了我,还是对不起我让你亲了?抑或是,对不起我不该亲你? 好在岚雪未央也有些迷糊了,几乎本能得脱口而出:“没关系,下次小心点!”,才一出口,她也后悔了。什么叫下次小心点啊,难道还会有下次,还是你在暗示他还有下次呢。 好在现在两个人的智商都跟弱智差不多,也不会去深究了。 就这般过了好一会,两人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最后还是岚雪未央最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这大陆剑圣将这奔雷剑诀说的这么玄乎,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居玉尘赶紧顺势而下,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只见上面写道:“兵者,杀人之凶器。剑乃百兵之君,亦是杀人之君子。剑之道,唯快不破,唯准不失,唯狠不复。欲修奔雷剑诀,必先通杀人之道…” 洋洋洒洒不过数百字,却将大陆剑圣独特的剑道完美的诠释了出来。说白了,大陆剑圣刘十一的剑,讲究三点,快、准、狠。 快到极致,那自然无人能够防守得住;准到极点,那自然不会有攻击落空的时候;狠到极点,那自然也无需出第二招,便可克敌制胜。 这三点或许是许多战技的精要,可是要做起来可是千难万难,尤其是对刘十一这种完全依靠肉体速度的人来说。他们靠压榨着自己身体的潜力,不断的提升,可是人体的肉体终究还是有极限的。一旦超过这种限度,那整个人的身体就会崩溃!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刘十一重伤之后不久辞世的原因。毕竟其他四大骑士虽然也深受重伤,可最后还是活了下来,慢慢恢复过来。 不过刘十一的奔雷剑诀对武者或是骑士来说,都是难得的瑰宝。通常讲究快、狠、准的战技,都有个特点,那就是干脆利落,不带任何花哨。 可是这奔雷剑诀不同,奔雷剑诀在刘十一的努力之下做到了,干脆利落和花哨的有机结合。 当然这里的花哨自然不是花架子,而是说这奔雷剑的招式同样可以变化多端,虚实结合,而不是简单的直来直去。 打个比方,有些战技看起来十分的华丽,在令人眼花缭乱之时,才会迸出真正的杀招。但是这种虚招始终是虚招,只要眼里高明一些的高手,这些花哨自然成了花架子,没有半分作用。 可是这奔雷剑诀却可以做到,虚实之间互相转换,而且这种转换同样不失快、狠、准的特点。可以说是完美的剑诀,当然前提是你像这刘十一一般,耗尽本身的潜力,将奔雷剑练到极致,只为那刹那的辉煌。 不过居玉尘不同,他是有内劲在身的。只需要将他的内劲修炼到一定的高度,那这奔雷剑诀的“副作用”对他来说并不存在。这本奔雷剑诀自然对他很有裨益,而且居玉尘还有另一个刘十一所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他的内劲属性是木系的,当初木行骑士能够克制刘十一的原因,就是木系的功法都有麻痹对手,减缓对手速度特效。居玉尘的唤木诀跟灵机城的木灵诀同出一脉,自然也有这种特性。 内劲和剑诀可以说是相得益彰,我想倘若居玉尘将奔雷剑诀能够修炼到大成,那即便是灵机城的木行骑士也无法对居玉尘造成威胁了。 第一百零九章 若水佳人 居玉尘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投入。这奔雷剑诀后面几页几乎都是一些练功的小人图像,居玉尘看到有所得之处,手脚亦不自觉得跟着演练了起来。 岚雪未央看到在一边看到居玉尘竟然对这本奔雷剑诀如此有兴趣,而且居玉尘此刻的表现就像个武痴一般,如痴如醉。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恼怒。 欢喜自然是居玉尘肯如此努力,这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无论是以后的人生之路也好,也是他此刻正在寻求的所谓报仇一路也是。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全性命,震慑敌人。 而恼怒的是自己在居玉尘的眼中,尚且不如一本偶然得到的战技秘籍。虽然她自己也在一个其如其分的时候,将自己跟居玉尘尚未正式“见面”的事情给遗忘了。 看着居玉尘全神贯注的样子,岚雪未央有些痴了。心中暗想,若是这辈子真的能跟居玉尘这般朝夕相处,似乎也挺不错的。 美妙的时光总是过的非常的迅速的,一丝亮光从洞口透了过来,照亮了拐角处的通道,同样也惊醒了两个痴人。 居玉尘最先从武学中清醒了过来,以他的感知,些许的光线变化也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了。当他正感叹时间飞逝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他过于专注奔雷剑诀了,貌似将某人遗忘在了角落。 回头寻找,却发现那个“某人”正傻愣愣得看着自己,那双美丽的双眸却似乎没有了焦点。她竟然看着自己走神了,居玉尘还真不知道此刻的心中是何种感受! 岚雪未央终于回过神来了,看到居玉尘正眼神复杂得看着自己。心中没由来得一阵惊慌,脸色随即又红了个通透。同时她也终于注意到了从洞口拐角处透过来的隐隐白光,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时间终于到了,自己跟眼前这个让自己有些心动的,又注定没有结果的青年,短暂的相处终究要走到尽头了。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否对我也有几分的不舍呢! 居玉尘看着岚雪未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恼怒。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天亮了!”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岚雪未央有些无奈中带着一丝苦涩的感慨。 听出岚雪未央语气中所包含的意思,居玉尘心中也有了些怅然。看来她的确对自己有些意思,只是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谈论这些呢。她跟自己接触的时间不长,兴许对自己也只是一时的好感,过些时日,终究还是会波平浪静的。而且,两人日后是敌是友,他始终不能确定。 虽说现在,他可以肯定她并无害他之意,可是她的来历的确太过神秘了。似乎知道许多关于自己事情,似乎也不希望自己继续寻仇,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可以感觉到他们目前的确是善意的。 居玉尘入世未深,不可能会认得这么一方势力。岚雪未央的修为再高,却也高不过自己,但是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出入灵机城。 那她所在的一方势力,绝对不会这般简单的。现在的局势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自己的家仇想要得报,似乎也还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居玉尘就是有这股丝毫没有道理、没有根据的想法。 想到这里,居玉尘也不无感慨:“是啊!天亮了!” 又是一阵沉默,岚雪未央努力想要从居玉尘的脸上找出一丝不舍,可是最后她还是失望了,居玉尘的脸上的神色虽然如五味瓶翻一般,复杂非常,却恰恰没有看出她所需要的不舍。 果然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么,岚雪未央苦涩的想到,自己终究还是配不上他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对不起!” 居玉尘努力想让自己的道歉看起来有诚意一些,岚雪未央已经忘记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以居玉尘的敏锐很轻易得发现了她眼中的痛苦。这恰恰也不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听到居玉尘道歉的岚雪未央,猛然抬起了头来!怔怔得盯着居玉尘的双眼,生怕漏看了一丝一毫。他果然还是知道的,他并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的。 想到这里,岚雪未央原本有些干枯的心,又瞬间充满了能量!就连脸色和眼神都焕发出了新生般的神采。 是了,我怎么这么傻。以他的为人,在现在身负家仇的情况下,又怎么会考虑儿女私情呢! “呵呵,道什么歉!看你这傻样!”岚雪未央“扑哧”一笑,似乎是被居玉尘手足无措的样子逗乐了。刚刚她一想通关节,心中的郁结也瞬时解开了,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 是啊,只要自己等着他,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就能接受我了吧!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身份自然也不通了,他还能记住自己,记住这个晚上的感觉吗? 所谓得陇望蜀,不过如是。岚雪未央刚刚还在担忧自己是流花有意,居玉尘流水无情。此刻却开始担心居玉尘会否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了。 岚雪未央的多端变化,却让居玉尘真的愣神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岚雪未央,此刻却可以言笑晏晏的对着自己说着俏皮话。都说女人之心,有如海底之针,当真是令人莫名其妙,难以明了啊! “岚雪姑娘!你没事吧?”要不是嫌唐突,居玉尘都有些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岚雪未央额头的冲动。 “当然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情啊!呵呵,我看要有事也是你有事才对!” 听到岚雪未央这近似无理取闹的话,居玉尘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挺木的,至少在这岚雪未央的面前如此。他已经好几次都手忙脚乱得,舌头打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姑娘!既然天色已经亮了!那我们也该走了!我的同伴们看不到我回去,应该都着急了!”,过了一会,居玉尘这才开口说道。 听到居玉尘这么说,岚雪未央脸色又是一白,颤声说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呆在一起吗?” “岚雪姑娘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居玉尘赶忙解释,他已经被这女子的善变有些弄怕了!只是什么却没有说下去,难道说只是我对你有意思,又没有办法娶你,所以干脆拜拜算了? 任如何迟钝的人,也能看出岚雪未央如此女人的表现,显然是对居玉尘有意思,更何况也居玉尘只是经验少点,却并不迟钝。面对岚雪未央娇颜欲泣的模样,居玉尘还真没法狠下心来这般说。 因为有些话有些意思,用身体语言表现出来了,尚可挽回,可要真的说出了口。那想再挽回,那就千难万难了。 况且在居玉尘的潜意识当中,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尚蒙着半张脸的女子受伤,或者说居玉尘对今后两人的发展尚存着一丝期待,这种期待当然完全是居玉尘完全所不知道的,或者说即使他内心明白,却也不会承认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估计大家都有过哈!) “好了,我知道的!天始终会亮的!”岚雪未央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刚才的苍白或者娇羞此刻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又恢复成居玉尘跟她初见时那般,或者说是没有经历过昨晚之前那般的那种淡然。她已经知道现在两人之间并无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了,所以收敛了情绪,回到了她的初衷上来。 “不过我昨晚给你的警讯却是真的,你最好还是离开灵机城避一下吧!之前的那两次伏击比起这次来,根本就是小儿科!我知道你修为高深,可是这次不同。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最好还是避一避!” 岚雪未央已经恢复如常,将飞刀传信的详情告诉了居玉尘,然而措辞却极为谨慎,不想因自己的话伤害居玉尘的自尊心。尽管以居玉尘的天赋来说,还当真没有谁可以在这个方面让他感到耻辱的。 “避一避?”居玉尘心中摇了摇头,打从自己家门被灭开始,自己就已经没有办法去躲避了。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如果居家仅存的自己还要逃避的话,那居家的灭门之恨就没有人会去报了! 在居玉尘的意识当中其实已经认定自己的父母已经遇害,毕竟已经过了七年了,他不断的追寻仇人的线索,一是为了报仇,同样的,也是为了能够找到父母,无论是生还是死的。他的希望自然是能够找到还活着的父母,只是理性上的判断却告诉他,这种希望是何其得渺茫! 不过他也明白岚雪未央是担心自己,出于一片好意,所以这些话他全都埋在了心理。只是认真得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岚雪未央的好意和警告。 看着眼神坚定而倔强的居玉尘,岚雪未央知道他并没有完全听进去,所以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 “谢谢岚雪姑娘的提醒,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们出去吧!”居玉尘笑着说道。 岚雪未央心中暗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才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言。 居玉尘见到岚雪未央并无异常的表现,心中稍稍放心。昨晚他已经见识过太多岚雪大小姐的“变化”了。将奔雷剑诀小心得藏好,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等等!”岚雪未央忽然出声道。 居玉尘头皮一麻,这姑奶奶又想玩什么?!硬着头皮转身,居玉尘不由得呆住了。 只见原本黑巾半遮的岚雪未央,此刻已经将蒙面的黑纱取了下来。原本的黛眉美眸,已经高挺的鼻梁,加上此刻露出的小巧秀气的鼻子,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加上线条细腻柔和的脸部轮廓,白皙如与玉脂般的皮肤,衬着调皮得披散下来的几缕青丝。组合成了一张何等柔美的脸庞。 如果说,黑纱遮面的隐隐约约,以及其言行举止给居玉尘的感觉是有些娇俏可人的话。那这张精致柔美的脸,就彻底得完成了颠覆。光看相貌,无论是谁都无法将眼前这我见犹怜,近似水著的的岚雪未央跟那黑衣女子结合起来。 看着居玉尘为自己脸庞所迷醉的样子,岚雪未央心中充满着甜蜜。 “你…”居玉尘有些难以置信,说了一个你字,却再无法吐露任何一个字了(又变笨了) “你我总算相识一场,如果连脸都没正式见过的话,我们终究还是陌生人!便宜你了!”岚雪未央粲然一笑,她的声音终于让居玉尘有了熟悉之感。 居玉尘深呼了一口气,似是要把刚才的失态都吐出去。微微一笑道:“好的,岚雪未央!我们算是正式见面了!” 两人相识一笑,一前一后走出了流连了一夜的崖洞。这一晚,对两人来说都有着十足的意义。至于究竟是什么,就让看官们去评说吧! 今天才放假回家,所以更新晚了些,各位大大见谅!~~~~请大家收藏推荐哈!~对了,评价更重要! 第一百一十章 美女的亲切问候 且说许时迁等人,分成五头,翻找了一夜,却是毫无所获。苍附近的山林真的是太大了。天色渐亮,五人回到了营地之中,却没看到居玉尘回来,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熄灭了。 “季小弟向来极有分寸,即便是外出练功了,现在也该回来了!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蒙子照有些心急。 众人纷纷点头,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居玉尘的为人,他们也有所了解。从来不会让人担心,即便是有时候偶有所得,要出去修炼一番,也会留下讯息。 像昨晚那般,毫无征兆得消失,那还是第一次,也难怪众人会担心了。 “先别着急自乱了阵脚,以季小弟的修为,即便是遇上什么事情,不说一定能够应付。但是至少,想要全身而退,以他的速度,应该也是不难的!可能是一时半会遇上了什么事情,没法脱身!” 许时迁倒也还算冷静,分析得也还在理。众人想起居玉尘那超乎寻常的速度,心中宽了许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光靠我们五个人的力量,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季小弟,还真的有如大海捞针!”柳彦问出了众人下一步的行动。 可是众人都有些迷茫,诚如柳彦所言,这里太大了,要找个人着实是不容易。就算是昨晚他们搜索过的地方,他们也不敢说自己一定没有遗漏。不过要坐等居玉尘回来,众人又有些沉不住气。 “季小弟再不回来,大姐头若是知道了!应该会抓狂的!”石磊喃喃得道。 这三个月以来,苍的大姐头对众人的态度,尤其是对居玉尘的态度都让众人看在眼里。自从上次众人被人伏击之后。 根据东郭昊天的要求,妍菱将众人需要自己寻找食物的规矩取消掉了。但是相对的,众人的“自由”也受到了她的严格压榨。 她会有事没事的过来,美其名曰是关心一下新成员(准确的说,应该是新候补成员^_^)的修炼情况,实际上却是来“虐”众人的。 只要她发现众人在松懒懈怠,她一定会笑脸迎人得清楚一个来!然后舞起她那曼妙的身姿,以及随着那她那身姿舞动起来的还有她那九尺长鞭。 起先众人尚且不知道厉害,柳彦甚至还吹了个口哨,鼓掌叫好。以为妍菱师姐“娱乐大众”来了,只是一声鞭响之后,柳彦就知道后悔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挑衅不得的。诸如老虎的胡须捋不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一般! 疑似跟母老虎有近亲关系的妍菱,也不是可以随意撩拨的!妍菱踏着令人迷乱的步伐,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既有律动得舞动,有如蝴蝶一般翩然起舞。直美得众人,呼吸急促,意乱神迷。 尤其是柳彦,更是被“美得惨绝人寰!”,一开始,柳彦只觉得这美女师姐的鞭子舞得赏心悦目,可是当这鞭子依然带着律动,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时候。 柳彦这才知道,看美女师姐跳舞时需要代价的。几乎是鞭响的那一刻,柳彦的手臂上就已经被狠狠得抽中了!柳彦竟然丝毫没法做出反应,就被击中了! 虽然说他有些大意,但是也可想见妍菱的鞭法并不是花架子。柳彦生生受了一记,受了些轻伤,可是因为妍菱手下留情的关系,只是皮肉之痛。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了一下,好脸面的柳彦如何能够受得住。加上妍菱有意无意得用眼神挑拨,当下就有些发作起来。也顾不上妍菱是一介女子,同样也忘了妍菱既然能作为苍之首领定有其过人之处。 竟然扑身上去,想要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对于处于六层巅峰的妍菱来说,只在四层水准的柳彦实在是相差的太多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柳彦就已经被妍菱用鞭子击得节节败退了。连带着又给柳彦白皙的身上添加了不少的痕迹!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尤物美人可是带刺的。而且这刺还异常的尖锐锋利。 “你们一起上吧!”只听妍菱一声娇喝,用手指了指许时迁、蒙子照、战天、还有石磊说道,却偏偏不指居玉尘。 被指名的四人对视一眼,知道妍菱有意要考较众人。也不客气,纷纷加入了战团。只是强悍如蒙子照,迅捷如许时迁,灵活如柳彦、稳重如石磊、勇猛如战天却阻止不了妍菱的舞步。妍菱舞到哪边,手中的长鞭也就跟到哪边,蒙子照等人就退往哪边。后来众人才知道,妍菱看似在跳舞一般的功法,叫做“蝶影鞭舞!”,是一种结合了身法和鞭法的战技,尤其适合身体轻柔的女孩子使用。 这“蝶影鞭舞”一经施展,就像妍菱一般,如蝴蝶般翩翩起舞,长鞭既可以护着全身,又可以伺机而动,攻击低手,是难得的适合女子的高级功法。 相对于妍菱的闲庭信步,五人却是越战越心惊。这就苍之首领的威势吗,自己几人虽然在今年的外门骑士选拔当中,名列前茅。可是自己等人一直自得的修为自从到了这灵机城之后就不断地在遭受打击。 不过之前的打击都是由于对方占据着人数优势,而这次却不同。妍菱只身一人,就将众人打得连连败退。虽然说,并不是生死搏斗,但是也足以让众人见识到了真正高手的力量。 在这之后,五人就再不敢有半丝的懈怠,卯足了劲头去修炼。妍菱也时不时得回来“虐”一下众人。 众人虽然自身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没法迅速得提高,不过对战技的运用却越来越成熟,还有合击的时候默契也越来越好。 三个月下来已经渐渐能够适应妍菱的攻击了,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很轻易得被妍菱打得一败涂地。可是让众人觉得奇怪的是,妍菱每次“虐”众人的时候,却从来不算上居玉尘的。 这让众人大感不平,如果有居玉尘的加入,那众人就不会败得这么快了!或者说,他们希望居玉尘也一起被“虐”,寻求心理平衡才是最主要的。 更让他们郁闷的是,有些时候,妍菱看到居玉尘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时候。也会二话不说,拉起重任狠狠得“关心一番他们的修炼进度”。哪怕他们都已经在拼出了老命在修炼了。 因为这样,也让这帮“被虐狂”有了一些奇妙的遐想,诸如妍菱大姐头被季小弟眉清目秀所迷啊,或者季小弟对妍菱进行了色诱等等一些列超乎友谊界限的猜测。尽管他们猜测中的另一个主角季小弟,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一起。 所谓世界上没有漏风的墙,众人的的窃窃私语,总有被人听到的时候。恰好就有那么一次,他们的“有理有据”的推理秀,就被妍菱撞了个正着。 当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妍菱师姐对他们进行一番深刻得爱的教育,从思想上到肉体上都进行了一次摧残,额,不是,应该说熏陶才是。 自那次以后,众人要说坏话之前,都会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如此这般竟然也让他们的感官得到了一个层次的提升。这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现在居玉尘彻夜未归,众人还真无法想象,大姐头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听石磊这一番呢喃,众人脑海中能想象,妍菱一边跳着赏心悦目的舞步,一边双眼冒火,挥着长鞭追杀众人的场景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一大早都起来了,聚在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让众人欣喜不已的声音,竟然是居玉尘回来了。 “思恩,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我们都找了你一晚上了!”战天见是居玉尘毫发无损得回来了。马上冲了上去,想要抱住居玉尘,可是一看居玉尘这样子,就又立刻止住了脚步。 此刻的居玉尘也着实狼狈不堪,衣衫全是灰尘不说,脸上的污渍也尚且没有抹掉。就像是从平民窟中打了好几个滚出来的样子。 居玉尘听到五人找了自己一晚上,心中既是歉然又是感动。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些生死弟兄。岚雪未央的警告犹在耳边,既然连岚雪未央都觉得棘手的对手,那自己即便是跟他们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 可是以他们的心性,自己失踪了一晚,就这般紧张。要是知道自己有危险,那不是更加会生死相随,这样反而会害了他们。所以居玉尘就决定还是隐瞒不说。 “对不起各位!昨晚因为突然有了一些灵光,就急匆匆得出去修炼了,走得太急,忘了留下讯息,让众位为思恩操劳一晚,思恩真是无以为报!” 说起这些,居玉尘又想起了同样为自己义无反顾的岚雪未央。早上天微微亮的适合,两人就出了山洞,却发现这崖洞果然是在半崖之上。好在天色以亮,背上岚雪未央,居玉尘故技重施,以匕首和长剑为支点,快速得下了山崖。 对于自己突然冒出来的长剑,岚雪未央好奇不已,自己却不能如实相告,只说是在一次冒险中所得。虽然也算不上欺骗她,但是相对于她的付出。 居玉尘的心中却是充满着罪恶感,自己背负了太多秘密,岚雪未央也是!两人都是难以坦言,不过岚雪未央却比居玉尘好得多,至少她敢袒露自己的心声,而居玉尘却不得不将那一份好感深埋心底,直到有能发芽或者夭折的那天。 岚雪未央离去时候充满不舍和留恋的眼神,犹在居玉尘的眼前,他心中充满着愧疚,似乎还有那么几丝后悔。不过佳人已去,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心中的遗憾只能留待日后去弥补了。 居玉尘的沉默,以及流露出来的情绪。众人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不说,众人也不便相问。 居玉尘回过神来,看到众人正一瞬不瞬得看着自己,以为自己的心事被人看传,老脸一红。(还好有污渍挡着,^_^) “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众人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你怎么长得跟黑炭似的,一夜之间,你竟然就晒成了这般模样!哈哈…” 居玉尘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脸上还留着厚黑的污渍,赶忙在众人的善意笑声中,急急得跑去打水洗漱去了,心中却是充满着温暖。 众人见到居玉尘平安回来,也就放下了心,赶紧准备洗漱、吃早餐,以迎接极有可能来自妍菱大姐头的“亲切问候”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队长威严 时间过得很快,居玉尘从崖洞得到奔雷剑诀已经半月有余了。这半个月里,居玉尘几乎废寝忘食得在修习感悟着上面的一招一式。 妍菱也在这段时间里来过几次,看到居玉尘如此努力。对许时迁的等人的“照顾”倒是少了许多。对于许时迁等人来说,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明天,众人就要接受考核了,只要通过了。那么众人就真正成为苍的一员了。 这两天,妍菱来“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勤,可是对于居玉尘却是不闻不问,任由他自己修炼。有时候甚至都不会去看他一眼。 于是大家又觉得妍菱师姐似乎又没有要跟居玉尘发展超友谊的意愿,众人又不敢找妍菱去问,也就只好让其成为“千古悬案”了。 今天,妍菱又来,照例“查看了一番”众人的进度。 “师姐,明日这考核到底是些什么内容啊?”柳彦趁着休息的空档,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沉稳如蒙子照,聪慧如许时迁,就连平日里看起来最没有想法的石磊,都竖起了耳朵。深怕听漏了一个字。 “怎么?认为自己的修为已经差不多了?开始关心起考核的内容来了!”妍菱笑脸盈盈得看着柳彦,直把柳彦看得寒毛直竖。 本来是美人一笑,百媚横生,可是在柳彦几人眼中,不啻魔女的吻。每次说要考较众人的时候,妍菱就是这般笑的。笑得花枝招展、日月无光。 如今柳彦几人晚上做梦如果梦到这个笑容,估计都会惊醒过来。 “呵呵,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所谓知己知彼吗,如果事先有些了解,到时候应对也能从容些不是!”柳彦赶忙否认,他现在早就不敢自得了,因为只要他只要稍微露出哪怕半丝的得意。 眼前这位美丽的妍菱师姐,就会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得说:“柳师弟的体力和修为果然非常人,那就继续考较吧!”当然这个时候的考较,是和美女师姐一对一的亲密接触了。只是许时迁等人都不会艳羡而已。 “好了,不逗你了!关于明天的考核内容,我…是不能说的!呵呵!你们好好努力吧,姐姐我还有要事!得空再过来考较你们吧!呵呵!”,在将众人为胃口吊足了之后,妍菱撂下一句话,袅袅而去,只留下一帮哭笑不得的“被考生”。 “算了,无论考核如何,最后终归是靠我们自己的实力!”许时迁说道。只是众人听他不无遗憾的语气,显然事实上他未必是这般想的。 众人齐齐叹了一口气,各自修炼调整状态去了,至于居玉尘,他早已经闭关好几天了!。 第二天一早,六人很早就醒了过来。舒筋展骨,准备一会大显身手。 相较于“被考生”们的激动,主考官可要悠闲地多。直到日上三竿了,妍菱这才慵懒得托着她曼妙的身体,姗姗而来。众人虽然等候了许久,却丝毫未见不耐,哪怕是最没耐性的石磊都只是静静得坐着。 见到众人精神抖擞的样子,妍菱心中满意。“啊!各位师弟都起得这么早啊,我睡过头了!抱歉抱歉!” 众人一阵无语,妍菱自顾自得说道:“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真是个适合考核的日子呢!下面我就开始公布你们的考核内容了!” 妍菱最后一句话,轻易得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看到众人期待的目光,妍菱也难得的正经起来。她将目光投往了后山的方向,继续说道:“你们的考核内容就是猎杀灵兽!” 猎杀灵兽?灵兽岂是这般容易击杀的。众人还记得三个月前跟铁甲暴熊的那次战斗。要不是铁甲暴熊受伤在先,众人根本不可能这般轻易得将它击杀。 尤其是石磊和蒙子照,更是在跟雌性暴熊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害。一想到要猎杀灵兽,石磊都感到胸口早已经愈合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灵兽虽然也跟人类的内劲修为一般,分成九个阶段。可是并不代表每个阶段的人类战力就跟同阶的灵兽相同。更多的情况下,在同一阶段的灵兽因为其天生的强悍体质以及敏锐的感官。往往都要比同级的人类强很多。 所以当众人以为自己要独立去面对灵兽的时候,心中都有几分惴惴! 好在妍菱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不安少了几分! “鉴于灵兽的特质,以及后山深处灵兽品类复杂!所以你们可以组队进行!” 妍菱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原本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如果他们六人组队的话,在灵兽领地里自保应该是没是什么问题了!有居玉尘在,哪怕是遇上高级灵兽,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的。 “但是!季思恩例外!” 妍菱铿锵的但是,顿时将众人的幻想破灭了。 “为什么?思恩虽然厉害,可是要他一个人去面对灵兽,那也太危险了吧!”别人尚在为不能组队而失望的时候,战天却已经担心起了居玉尘的安全。 “没有原因,这就是考核的内容!还有一点,灵机城的骑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苍作为灵机城骑士中的精英部队,更要令行禁止!今天虽然说是你们的入队考核,但是实际上也是一次任务!所以,你们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这么去做就对了!” 妍菱眼中精芒一闪,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可是怎么看都有几分冷意。语气更是斩钉截铁,说不出的坚决。 众人都被妍菱的强势震住了,虽然平日里,妍菱将他们收拾得很惨,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严厉得说过话。 战天作为狂战士一族,极有原则,脾气最是倔强。虽然看出了妍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的严肃,不过却不肯就这般退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居玉尘一把拉住,居玉尘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顶撞妍菱。 战天见是居玉尘如此,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而且他自己都没反对的意见,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冷哼了一声,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不再去离妍菱。 妍菱见状,也不计较。她何尝想要与众人为难,她以一介女子掌管苍。能够如苍的哪个不是天赋极高、性子桀骜之辈。如果不严厉治军,她如何能够服众。 所以,她虽然不愿意,也不得不如此说,好让这帮即将成为苍的一员骑士们牢记这点。至于让居玉尘单独行动这点,倒不是她的意思,而是东郭昊天的本意。 对于居玉尘的修为,她自认是看不透,估计比自己也只高不低,所以并不担心他孤身一人会有什么事情。 “所以,我说的话,都听清楚了!你们要在七天之内,完成猎杀。我们会根据你们猎杀的灵兽作为考评标准,要想进入苍,必须没人独立击杀一只三阶的灵兽。如果组队的话,那还需要猎杀一头至少四阶以上的灵兽。你们之中猎杀等阶最高的人,在将来你们进入苍之后会自动成为你们这一小组的组长。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妍菱依旧要将队长的角色扮演下去,将具体的考核事宜讲清楚。 众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即便是有问题,估计现在也不敢提了! “既然都没有问题了,那就即刻出发吧!七天后的这个时间,在营地集合!如果超出的时限,或者你们猎杀的灵兽不合格!那抱歉,你们就是去了成为苍的一份子的机会!还望诸位多多努力!” 说完,妍菱就转身袅袅而去。 “思恩,刚刚为什么阻止我!要你一个人去很有可能有高级灵兽出没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战天有些不满得问道,他始终还是坚持居玉尘应该跟他们一起,而不是单独被隔离开!因为他们是朋友,同样也是一个团队的成员。 居玉尘笑笑:“刚才这种状况,说什么都没用的!师姐明显是为了压一压我们的锐气,因为一旦我们通过考核了,就会成为苍的一员。她作为苍的领头人,自然不希望手下出现一些桀骜难驯的人。所以要给我们先敲一大棒,而你刚才的质疑,恰好是给了她一个理由!她应该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至于我,你不必担心,我的修为你也知道,上次那个大笨熊都没能奈何我,只要不遇上高级灵兽我应该还能应付。即便是敌不过,以我的速度,若是一心逃走,我想应该也没有什么拦得住我!我想他们既然这么安排,必有其深意在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经过居玉尘这一番解释,战天心中的郁气,总算是少了很多。 “好了,大家各自小心一点!七天后,我们都是苍的正式成员了,到时候见了!” 见到战天已经恢复了平静,居玉尘也不再迟疑,朝着后山的东面奔去。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好了各位,季小弟能够照顾好自己的!我也走吧!”蒙子照看着居玉尘消失的背影,对众人道。 “好!”众人大声回应,朝着后山的西边,飞奔而去。 在众人消失之后,妍菱又出现在了他们刚刚在的地方。旁边还多出了一个俊俏的年轻人,正是灵机城的少城主。 “少城主师弟,你为什么要将季思恩一个人独立出来呢!后山的高级灵兽虽然不多,可是中级灵兽可不少,即便是我也没把握孤身从那全身而退呢!” 此刻妍菱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不无担忧得道。 “我知道,季思恩此子太过神秘,他的修为就连我都看不出来!他又如此年轻,其天赋可能犹在我之上。我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要让他为我所用,至少我们要先弄清楚他的真正实力如何吧!” “所以你才…”妍菱是聪明人,东郭昊天稍加提点,也就明白了过来。 东郭昊天这么做的目的,也算是一种考核,让灵兽去检验居玉尘的实力,从而决定他到底能否为东郭昊天所重用。 东郭昊天点了点头,目光凝视着居玉尘离去的方向。脑海中还不断地回想着刚刚居玉尘离去时候的身法速度,心中暗道:“季思恩,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访灵兽领地 苍的后山对于在此居住了三个多月的居玉尘来说已经不再陌生了。辞别伙伴,只身一人往东的居玉尘很快就穿越了灵兽领地之前的那段丛林。 这是他第二次造访灵兽领地,上次是被黑衣人追杀,为了保全伙伴的安全,不得不来。而这次则是苍安排的考核,他也不能不来。 实话说居玉尘对猎杀灵兽倒真没什么兴趣,在北固山的七年中,他跟灵兽打的交道已经够多了! 不过最近新得到了奔雷剑诀,倒是让他有些期待,这奔雷剑的威力到底有几何。 居玉尘迈人了灵兽领地,却不着急去寻找灵兽。而是先观察地形,想好退路。这些都是一个优秀的猎人所应该有的意识。 居玉尘跃上一棵大树,在树木之间行进!一路上,一些威胁性很小的灵兽不绝于目。诸如长耳兔,鳞斑羚,还有灵兽中最弱小的史莱姆等等。 这些阶位不过一二阶的灵兽,居玉尘是没有半点兴趣的。他的目标在三四阶的灵兽上,在他看来,自己只要找到这个位阶的灵兽,猎杀了拿回去交差也就差不多了。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居玉尘也不敢冒进了。在丛林之中,这些灵兽可是主人。要是碰上一些难缠的灵兽,那就比较麻烦了。 找了一颗较大的大树枝桠作为休息之所,安顿了下来。居玉尘就盘膝其上,闭目眼神起来。 到了夜间,灵兽的吼叫之声此起彼伏得响起。这些灵兽竟然喜欢夜间捕猎,当真是扰人清梦得紧。 居玉尘就这般静静得呆着,即便有灵兽经过大树之下,他也没有即刻动手的打算。在这种群兽环伺的环境中,是最适合锻炼心理的应变素质以及身体的感官能力的。况且此刻,时候还尚早,他有七天时间来完成任务,姑且就当成修炼好了! 虽然是盘膝坐着,可是居玉尘的心思倒是大半没在修炼上。他想起了岚雪未央的警告,一次空前强大的袭击正在接近。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想要伏击自己的话,那最好的时候就在这落单的七天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居玉尘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内劲有些“骚动”了起来,鲜血像是被灼烧一般。就连双瞳中都似乎跳跃着一把火。 既然来者是高手,只要把握得当,怎么说也会得到一些线索才是。 可惜居玉尘并非神仙,这第一晚并没有如他期望的出现杀手。就连灵兽都没有过来打扰的。 且说蒙子照五人,朝着灵兽领地的西方前进。他们五人一起行动,目标不小,这一路上同样遇上了不少的灵兽。 他们脚踏实地,并没有隐于树上。那些低阶的灵兽远远看到他们,早就躲开了。不过也有些是将他们当成猎物的,诸如钢鬃野猪,就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主。 钢鬃野猪作为三阶初级的灵兽,论攻击力在低阶灵兽中也算可以了。可是它的智慧着实令人汗颜,大陆上曾有一句谚语:“当你的智商退化到钢鬃野猪的程度的时候,就连卫所的警犬们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你的智商和钢鬃野猪差不度的时候,警犬们都会自动忽略了你闹事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相当的无害了!(当然了,并不是说犯罪的人就聪明,只是一个人的智商连作奸犯科这种低级的事情都办不到了,那平常的生存就更不必说了。另外高智商犯罪不在其列,^_^) 看着钢鬃野猪红着眯眯眼,直直冲向众人的时候,众人几乎动手的兴趣都没有。正对着他的战天,倒提着战斧,用斧背冲着告诉接近的猪头狠狠得来了那么一下。 防御力明显要比攻击力差很多的钢鬃野猪“咦”得一声惨叫。倒翻而去,落在不远得地方。四肢朝天,抽搐几下,晕死了过去。 众人的晚饭算是有着落了,这种初级的灵兽,结晶率并不高,所以众人也不奢望能从它的脑袋中找到是一颗半颗灵晶的。直接就剥皮去毛,生堆火解决掉了。 虽然这头钢鬃野猪也算是三阶的灵兽了,不过显然众人当中没有想要以它作为自己的猎物,呈交上去考核的。 如果真有人这般做的话,考核能不能过不说,被苍的前辈们嘲笑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思恩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众人分食了钢鬃野猪的之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扎营下来。战天想起孤身一人的居玉尘,不无担忧得道。眼睛直直得朝着东方看去,似乎这样就能看到居玉尘的情况一般。 “战天,你不必太担心,我觉得季小弟一个人,目标很小,不容易引起灵兽的注意,或者比我们还要安全呢!而且,他的修为犹在我们之上,他会照顾好自己的!”许时迁冷静得分析了一下居玉尘的情况,好让战天放心。 蒙子照三人也纷纷出言安慰,与其说是安慰战天,或者说是让自己的内心能够平静一点。六人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对于六人中最小的居玉尘。众人都有着哥哥爱护弟弟一般的感觉。居玉尘修为虽高,可是毕竟要只身在灵兽横行的地域呆上七天,如何能不让人担心。 当居玉尘孤身被分离出去的时候,他们也暗自不满和担忧着的,不过却没有像战天那般直接得表现出来而已。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担心着的居玉尘此刻却早已进入了梦乡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了第四天。居玉尘始终都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整天在树木之上,转来转去。而他一直所期盼得杀机也一直没有闪现。 再有三天,就是考核结束的时候了。这几天居玉尘已经找好了自己的目标,一头四阶的剑齿豹。这剑齿豹的形象就是普通的豹子外加加长版得犬牙。可是这剑齿豹既然是四阶的灵兽,自然有其不同凡响之处。 众所周知,豹子是以速度见长的。这剑齿豹自然也是如此,它的速度几乎是普通豹子的三倍,因为木属性的缘故,它的犬牙之中还带着毒素。据说如果让剑齿豹的犬牙咬到,一头大象,也会在十几秒内,当场毙命。另外它的尾巴上还长有能够散发出去的毒针,这种毒针的毒性虽然没有犬牙毒那般致命,可是却含有极大的麻痹性。 曾经有人做过一个试验,就是将剑齿豹的尾针刺到了一头普通豹子身上。原本健步如飞,迅捷无比的豹子,竟然僵立当场,连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居玉尘选剑齿豹的原因,就是想要试一试奔雷剑的速度。这头剑齿豹他已经跟了两天了,基本上已经搞清楚了它的行动习惯。 明天,居玉尘就会出手搏杀它,完成苍的考核。 相对居玉尘这两天的悠闲,蒙子照五人就有够呛,自从他们踏入灵兽的领地开始,灵兽对他们的骚扰几乎没有停止过。 钢鬃野猪的袭击之后,第二天、第三天五人又接连受到了青毛虎、以及单翅狮的侵扰。这两种灵兽等阶也不高,只是在三阶左右,可是却要比钢鬃野猪厉害多了。 青毛虎的外形跟普通老虎一般,只是全身的毛都是青色的。木属性赋予了它强大的生命力,加上猫科类灵兽强大强大攻击力让众人费了不少力气。以蒙子照和石磊为肉盾,战天和柳彦主攻,许时迁则游走在侧的战术,硬是将青毛虎给拖垮。可是众人也累得几乎脱力。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也算是众人的第一只能用作考核的猎物了。 至于单翅狮,对众人来说就更加难对付了。单翅狮顾名思义,它的外形就是一头狮子背上插了单只翅膀。 可是能力上来说,这单翅狮可要比普通的狮子厉害得太多了。这单翅狮是风属性的灵兽,背后的单只翅膀结合风属性,赋予了它低空滑行的能力。另外他的攻击手段也不想普通狮子一般,扑上去搏杀撕咬。而是滑翔在空中,口吐风刃。 这风刃的等级虽然不高,可是胜在隐蔽。甫一照面,以前从来没碰见过单翅狮的众人就吃了不小的亏。 单翅狮一见到众人,就跃空而起。口中的风刃瞬间吐了出去,五人一人一个,没有一人落空。 众人原先还不明白这头古怪狮子的用意,可是当风刃飞速接近,与空气中摩擦发出的声音,以及众人感觉到灵能波动的时候。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它已经发出了凌厉的攻击了。 其他人都还算机敏,要么避开,要么用武器挡了下来。只有石磊,因为不会灵能,所以无法感觉到灵能波动,等听到动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好在在危险时刻他还是侧身避过了要害,用手臂挡住了一下原本朝着脖子去的风刃。 他套在手腕上的铁质拳套竟然被割裂了,风刃的锋锐甚至还割伤了他的手臂。好在只是皮外伤。 这一下,让石磊怒了。要不是他用手挡了下,估计脖子上的动脉都要被割开了。要不是他手上戴了铁拳套,他的左手估计也会废掉。 暴怒下的石磊,抱起地下的大石头,狠狠得朝着单翅狮掷去。可是单翅狮既然是风系的,速度自然不慢,如何会被砸中。 好在石磊并非一人,其他人反映过来,纷纷出手。经历了上次弩箭的伏击之后,众人也都习惯性得随身带了把短弓,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可是短弓的石数太弱,单翅狮的滑行高度也不低。此消彼长之下,即便是有箭射中了单翅狮,也没法给它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过,要说限制它的行动,那还是做得到的。 最后,还是战天机灵,将自己的战斧整个抛飞出去,才将这单翅狮砸到了地面上来。这单翅狮一落地,战局也就基本上板上订钉了。恼怒得石磊冲将上去,提起重拳朝着狮头狠狠得给了它十几下,直把它打得脑浆迸裂,这才收手。 众人两天里完成了两个人的目标,还有额外的两枚低阶的灵晶。 在接下来两天里,众人也没得闲着。这低阶魔兽不断,可是却不见青毛虎、单翅狮这种级别的灵兽,当然也没有遇见更高级别的。 只剩下三天了,众人还有四只灵兽要猎杀。众人不得已只有再朝着深一点的地方前行了。 就在居玉尘和蒙子照五人分别在灵兽领地里为考核拼搏的时候。绝天山城里迎来了两位骑士,一人黑袍黑马,一人白袍白马,都将脸面隐藏了起来。 “大哥,老大让我们找的人就在那里了吧!”白袍骑士,压低了声音,朝着绝天山城的东北方看去。 黑袍骑士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两骑站立一会,并辔消失在了绝天山城的黑夜之中。 求收藏、推荐!还有写作上的意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独角鹿之见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环月暗淡的光线下。灵兽领地中的丛林显得昏暗、影影绰绰。一头剑齿豹的匍匐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之上。绿油油得双眼正紧紧得盯着树下不远正在吃食的独角鹿。 独角鹿不时得抬起头警惕得看着四周,虽然独角鹿的体型不小,可是作为草食性动物的它,却往往沦为那些肉食类灵兽的猎物。无数先辈血的教训,已经让它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遇到危险,能够及时作出反应,哪怕是在享受晚餐的时候。 独角鹿尽管也算是灵兽,可是它的灵能却不是用在战斗上,更多的是用在了逃跑之上。身为风属性灵兽的它,只要能够及时反应,那只要不是遇到同样以速度见长的灵兽,它们都可以轻松将它们甩在脑后,逃之夭夭。而因为战斗力的低下,为了能够更好得生存,独角鹿往往都会群居生活。 (当然了,并不是说一群独角鹿的威胁性有多大,而是一旦遇到敌袭的时候,独角鹿可以四散而逃,它们不需要跑赢敌人,只需要跑赢自己的伙伴即刻。虽然看起来很残酷,但是在这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下,这也是物种得以进化的规律!) 这只独角鹿看起来还很年轻,它额间的单只鹿角还仅仅长出寸长的嫩角。旁边并没有其他它的族类一起,估计是一只调皮的小鹿,背着父母,出来寻求自由了。 这只小独角鹿又一次放下了鲜嫩得献草嫩叶,抬头张望。这一次,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焦躁。 可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小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却有种危险的感觉如芒刺在背,它心中的不安更胜。危险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它终于决定,放弃眼前鲜美的食物,回到族群里面去了。它撒开了蹄子,准备狂奔而去。 忽然一团庞大的黑影骤然而降,猛然扑向了小鹿。小鹿惊恐得鸣叫一声,顿时快速得跑开了。 它不敢回头看,生怕一个回头,后面的猎食者就会扑上来,咬断它的喉咙。它有些吓到了,现在才觉得族群中的长辈再三的告诫是多么的准确。它后悔自己的任性,它后悔没听父母的话,在家安然等着,等长大一点,再出来寻找美味。 它埋怨自己的伙食没有大伙新鲜,它觉得自己长大,可以照顾好自己。可以跟大家一样,到外面的世界去,吃碧嫩的树叶,还有鲜嫩的草。所以它趁着大人们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外面的世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虽然食物的确可口,但是同样也充满着未知的恐怖! 它暗自祷告,这次如果活下去,那么下次它再也不会不听长辈的话偷跑出来了。它会一直等到自己长大之后,再跟着族人一起出来。那时候的自己,才有资格和能力享用这些美味。 可是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它已经闻到身后追着自己的那头庞然大物口中的腥臭味。不知道为什么,让长辈赖以骄傲的独角鹿一族的速度,此刻为什么却半点没有作用。 危险还是在一点一点的逼近,小鹿终于回头了。它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它在临死之前看看清楚,追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看清楚了,原来它的体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不过它的肌肉好健美,它嘴巴中两颗锋利的犬牙挂在了嘴的外边。这到底是什么呢,哦,对了!这应该是头剑齿豹吧。 在映像中,长辈的教育中,曾说道这种动物对我们一族的威胁是的最大的!因为它们的速度比独角鹿一族还要快上很多。而且,更加危险的是,它们的攻击力更是极为强大(www.wrbook.com)。长辈们不止一次得说过,看到这种生物,要远远得避开。 可是现在见到了,却避不开了。它真的很快,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可是它却越来越近了。 它已经扑过来了,看来今天自己是死定了。如果有下辈子,自己再也不做独角鹿了。自己也要去做剑齿豹。 小鹿闭上了眼睛,它不忍看到自己的喉管被咬破,喷出鲜血的样子。以它的速度,应该不会让我感到疼痛吧,小鹿心中暗暗想着。 可是等待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自己的身上也并没有半点异样。小鹿有些奇怪,难道这剑齿豹今天转性了? “啊呜”一声,小鹿忽然觉得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悲鸣。 是自己吗,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哀鸣出声了吗!小鹿有些懊恼,作为独角鹿一族,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怎么可以惨叫呢! 自己要死了吗,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有思想呢!离那声惨叫,似乎已经过了好一会了。自己难道还活着吗,小鹿睁开了双眼。 却发现那只剑齿豹却已经不见了,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个渺小的生物。这种生物的个真的很小,只到自己的胸口这么高。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身上的毛皮一会黑一会白的。而且还能单靠两只后肢就站了起来。一只前肢上还握了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散发着令自己觉得心寒光芒。 小鹿较劲脑汁,想起了以前的长辈说过的一种最危险的动物——人类。他们的皮毛五颜六色,个子矮小(相对它们自己说的,毛皮五颜六色指的的衣服和头发--!),而且能够单靠后肢站立,而且会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非常危险。 是眼前这个人类将剑齿豹打退了吗?人类果然是危险的生物啊,就连剑齿豹这样的也能打败! 可是剑齿豹在哪呢,小鹿抬头一眼,终于发现刚刚追着自己的剑齿豹正远远得站在这个人类的对面,龇牙咧嘴得不敢上前,似乎有什么顾忌。 对面这个人类却似乎一脸的轻松,还有空转过头来对自己笑,果然不愧是最危险的生物。小鹿心中暗道。 “吼!”剑齿豹终于不耐烦了,它一下子扑向了那个人类,自己都没看清它是怎么过来的,几乎是吼声刚落,它就已经到了那个人类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用它那超长的犬齿,狠狠得朝着人类咬去。 这个人类却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竟然也在它扑到的一瞬间,转移到了剑齿豹的侧面。前肢上那不知名的危险物品插向了剑齿豹。小鹿只觉得那个危险物品发出一亮,就刺中了剑齿豹。剑齿豹的身上竟然好几处同时绽出了鲜血。 按理说,那个人类的速度并不快。剑齿豹应该能够躲开才是,可是竟然没躲掉。人类前肢里的东西,当真是太厉害了。 剑齿豹受伤了,不过并没有流多少血,看来伤口应该不深。这个人类已经成功得点燃了剑齿豹的怒火。 剑齿豹的尾巴忽然朝着那个人类抽去,这速度,竟然比它奔跑的速度还要快。那个人来似乎也有些诧异,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轻易得用那个奇怪的东西格挡住了。 剑齿豹哪会甘心,尾巴不断得抽击着那个人类。还是不是得将血盆大口凑上去。可是那个人类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无论剑齿豹多块多猛的攻击。他似乎都能轻易得接下来。 剑齿豹怒吼连连,可是却拿这个体型比它小了很多的人类完全没有办法。小鹿已经看出来了,那个人类一直都在笑,似乎完全不将剑齿豹放在心上,无论剑齿豹怎么做,他都可以轻松得躲开或者挡住。相比之下,剑齿豹的攻击却越来越没有章法了,它已经焦躁起来了。 看来剑齿豹也比不过人类危险,小鹿想要逃跑,可是刚才逃跑的时候已经耗尽了它的体力,而且受了一阵惊吓。它觉得自己的腿现在都还有些软,压根没法移动。 剑齿豹久攻不下,忽然暴吼一声,整个山林都被它震动了。它忽然张嘴猛的喷出了一口唾沫,那团唾沫好大、好黑、也好臭!就连自己都闻到了。 那个人类却笑了,他忽然窜上了高树,剑齿豹的这团大黑唾沫,就喷到了那棵树上。原本嫩绿鲜美的枝叶在瞬间就枯死了。就连粗壮的树干都瞬间被腐蚀了无数个洞。 小鹿惊呆了,要是这家伙刚刚冲自己来这么一下,那自己不变得跟那棵树一样了?小鹿一阵后怕(其实它是没必要怕的,谁会把自己的食物弄坏了再吃!^_^),那个人类估计也完了吧! 可怜的自己,又要沦为剑齿豹的食物。不过能在死前遇到这两种长辈口中所说的危险生物,自己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就在小鹿死心等着剑齿豹过来吃自己的时候,它突然发现此刻的剑齿豹已经跟自己差不多,连动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了。而原本应该被它用唾沫杀死的人类却从另一棵树上跳了下来。笑脸盈盈得走向了剑齿豹,说道:“你太痛苦了!安心去吧!”说着拿出那个危险物品,刺入了剑齿豹的喉咙里面。 小鹿不知道这个人类所什么,不过却能猜到一些,就像自己也会在饭前跟兽神做个祷告一样。这个人类估计也是在说这些吧。 只是可怜了这头剑齿豹,咬了一辈子别“人”的喉咙,最后自己的喉咙也被人刺穿了。那个人类还顺便挖开了那剑齿豹的脑袋,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晶石,小鹿知道这个叫做灵晶,据说族群中一些厉害的前辈们额头里面也有,只是自己现在还小,还没有哪个东西。 那个人类喃喃说了两句:“这头剑齿豹倒也有骨气,只是可惜的一块晶石!” 小鹿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顾那个人类说什么了,它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了。这个人来看来对死了剑齿豹的肉不感兴趣。那自己就危险了,真是“出了豹口,又落人手”,自己当真是悲剧啊! 看着人类笑容满面的接近自己,小鹿颤抖了一下。这可是比剑齿豹还要危险的物种,自己哪还有反抗的余地啊,还是认命吧。 那个人类走到小鹿面前,却没有小鹿预计得吃它的血肉,只是说了一句:“可怜的小家伙,下次你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赶紧回家吧!” 小鹿听不懂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可是看得懂他做的手势。他竟然放过了自己,让自己回家。 看来长辈们的话并不一定是对的,这个人类就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虽然他的确很危险。 小鹿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再也不敢停留,朝着家的方向奔去,临走前,它还看了看这个危险又不可怕的人类。它要记住这个人类,因为它已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再过不久,自己也将成为族群中强大的存在。 那个人类自然就是居玉尘,他观察了剑齿豹许久,终于在它捕猎的时候动手了。奔雷剑法果然快绝,刚才小鹿眼中的一剑的时间里,他其实已经刺出了十八剑。这还是因为他手下没用全力,如果他用尽全力的话,估计能够刺出三十六剑来;离当初刘十一的七十二剑虽然还有段距离,可是他只有了半个多月就能有此成就,这样的天赋,即便即便是刘十一也是比不上的。 求大大们收藏+推荐哈!~谢谢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双子骑士 居玉尘看了看手中有了裂痕的灵晶,有些可惜。刚刚剑齿豹那孤注一掷的一口腐蚀性超强的吐息,已经动用了过多的灵能,以至于它体内的灵晶也裂开了。 这也是为什么居玉尘说它尚有骨气的原因,毕竟它还是死战到底了的,比有些道貌岸然的人类更加有骑士的精神。 不过眼前这块灵晶虽然破裂,但是作为考核信物还是足够了。将其收回怀中,居玉尘决定赶回营地了,他的考核已经完成,对虐低阶灵兽的兴致也着实不大。至于许时迁五人,他对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这位小兄弟好靓的功夫!”正在居玉尘准备回赶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有些散漫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居玉尘大吃一惊,以他的敏锐,竟然丝毫没有觉察有人已经悄悄摸到了他的身侧。要是偷袭自己的话!居玉尘不敢去想象后果! “什么人?!” “呵呵…小兄弟莫要惊慌,我们并没有要惊吓小兄弟的意思!” 忽然有两个身影从居玉尘前方的树后绕了出来,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全都藏在宽大的兜帽斗篷之中。这漫不经心的言语就是那个白袍人说的。 居玉尘这才发现,悄无声息接近自己的,竟然有两个人。这时候他想起了岚雪未央的提醒,自然也不难猜出,眼前这黑白双煞般的人物,应该就是岚雪未央口中的危险人物了。 “装神弄鬼的,现出本来面目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居玉尘厉声喝道,暗中却是心念急转,思考着对策。 “呵呵,小兄弟想要看看我们长什么样子,那还得瞧瞧你有什么本事了!大哥,这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我,这一阵还是交给你吧,小弟在一旁为你呐喊加油!” 白袍人笑了笑,声音给人说不出的温暖和煦,所谓听音辨人,看来这个人应该也不差。白袍人后面的半句,自然是对黑袍人说的。 黑袍人并未说话,只是冷哼一声。不过单单这一声冷哼,却也让居玉尘感觉到了一阵阴寒,甚至连寒毛都有竖起来的趋势。 这两人的气质相差这般远,竟然能够成为搭档,还能成为兄弟吗? 居玉尘有些疑惑,不过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疑惑了。黑袍人已经上前了两步,单单这两步已经让居玉尘隐隐感觉到了压力。 一股阴寒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居玉尘甚至还能闻到其中浓浓的血腥。这要杀了多少人之后才能凝聚成如此的血腥煞气。 居玉尘精神一挫,顿觉堕入了无间地狱一般,耳边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好在他反应快,立刻收敛心神,意守丹田,保持灵台清明,这种异状才消失。 刚才略一分神,竟然就被黑袍人的气势所侵,险些失去了心智。倘若心智被夺,居玉尘也就不必再战了,直接为人所擒还来的爽快些。 此刻居玉尘不敢有丝毫得大意,全身的劲气急转,运行了几个周天,黑袍人的气势就再不能影响他半分。 “阁下好手段,在下实在是佩服!”居玉尘哈哈一笑,有如惊雷一般暴喝一声,声音远远穿过天际,也冲散了包围在居玉尘周身的阴冷气场。 白袍人暗道可惜,黑袍人的气势他最清楚,极为阴冷,而且无孔不入,心智不坚者,很容易被其所侵,不战而败。刚刚那一瞬,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已经着了黑袍人的道。没想到他却能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还靠着刚正的声波,破除了萦绕在他周围的负面气场。 这个少年当真是一点也不简单啊,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对手太弱,那出动自己兄弟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大哥,这位小兄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直接解决他吧!”白袍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再次传来。 黑袍人点了点头,闪身冲向了居玉尘。 居玉尘忽然觉得周遭的气势一边,原先已经被自己远远隔开的血腥气息已经不再,虽然依旧阴冷。看来这个黑袍人,当真要以真正的实力来跟自己一战了。 居玉尘看着高速接近的黑袍人,藏于右臂中的长剑立刻显现,出现在了右手之中,引得白袍人“咦”了一声,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黑袍人却不为所动,依然高速冲了过来,右手已经拔了长剑在手,朝着居玉尘狠狠得刺了过去。 这一招非常的简单,就是这般直直的一刺。可是居玉尘却有些避无可避的感觉,黑衣人长剑的周遭都被阴冷的气场所包围着,而且隐隐得把自己朝着长剑的方向扯去。 居玉尘长剑在手,傲然一笑,同样一剑刺出,不过目标却是黑袍人的剑尖。正是新学的奔雷剑诀中的“雷突”,“雷突”的意思自然是指拥有迅雷般的速度的突刺,而且由于剑招速度极快,容易跟空气摩擦生电,剑身之上往往还带有雷电的麻痹属性。 黑袍人的剑通体漆黑,在黑暗中几乎隐不可见。居玉尘的剑则是通体晶莹,在昏暗的光线下还隐隐有寒光冒出,剑身上更是隐隐有流光转动。 两柄剑如期而至,“叮”得一声轻响,两柄剑的剑尖撞到了一起,一触即分。黑袍人后退了两步,原本漆黑如墨的剑身,似乎暗淡了几分。 居玉尘也退了,他退了五步,剑身的流光此刻也已经不见了,恢复了最初的古朴。 居玉尘心知这次终于遇上高手了,自从自己突破到第七层之后,遇到的敌手全部都是中级以下的,在内劲上跟他完全无法相比,所以往常的比斗,他都有恃无恐,无往不利。哪怕在他需要隐藏修为的时候也一样。 可是今天,他遇上的对手的修为犹在他之上,刚才的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双方其实都已经尽了全力,黑袍人作为一个刺客,讲究的是一击必杀,所以不会留手。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居玉尘因为刚才受到黑袍人气势的影响,深知黑袍人的强大,不敢留手。而且奔雷剑诀当中讲究是打实战,从没有所谓的虚招。所以居玉尘这一记“雷突”也可以说是用上了他的全力。 黑袍人剑身的漆黑,以及居玉尘剑身的流萤,都是因为各自全力出招的表现。刚才两剑一触即分,声响都没有,看似儿戏。实际上是两人对自己劲力控制力极强的表现。 居玉尘退了五步,看起来比黑袍人逊色很多。可是居玉尘却明白,这黑袍人的修为即便比自己高,也高不了多少。只是他的劲气有些奇怪。 刚才的一瞬间,居玉尘看得真切,黑袍人的长剑原本就是黑色的,在出招之后,那种黑色更加浓厚了,而且跟自己两剑相交的时候,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附着在剑身之上的灵能被黑袍人的长剑吸引了过去,吞噬掉了。只是因为自己的“雷突”所带的雷电却似乎能够抵住黑袍人的吸引,竟然在一瞬间将黑袍人的灵能也破坏殆尽了。 另外,黑衣人剑上的灵能波动非常强烈,不像是内敛的劲气,反而像传说中的斗气。想起大人物跟荒冢骑士团有所关联,这两个更高层次的杀手,同样来自荒冢骑士团也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这黑袍人竟然懂得黑暗属性的斗气,要知道这黑暗属性和光明属性的斗气都是极为难练的,对天赋的要求极高。 没想到这黑袍人竟然练了,而且还有如此的成就,当真是极为可怕。既然这黑袍人练得是黑暗属性的斗气,莫非这白袍人修的是光明属性的斗气? #奇#不管居玉尘思绪纷杂,黑袍人一击不中,立刻发出了第二击。整个人几乎足不点地得飘了过来,几乎瞬间都来到居玉尘的面前。 #书#居玉尘猜到了黑袍人的身份和斗气,知道黑暗属性有吞噬他人灵能为己所用的能力。一时间不敢与黑袍人直接接触,只能运起身法快速躲避起来。 黑袍人的速度虽快,可是要追上一心要躲避的居玉尘,尚且有些不足。尤其是居玉尘修习了奔雷剑诀之后。奔雷剑诀里除了剑诀之外,还有一篇身法,名为“逍遥游”,这“逍遥游”身法侧重的是短距离的反折转翻。 几乎在任何角度,任何位置都可以轻易得转向。这种保命的身法,自然是深得居玉尘的喜爱的,加上居玉尘原本速度就极快,以他的天赋,修炼了半个月,“逍遥游”身法,已经有小成了。 遇上比他强很多的对手,现在的“逍遥游“或许作用不大,可是要对付修为比他高得有限,而且单论速度,还稍逊他一筹的黑袍人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黑袍人的攻势如风,可是居玉尘就像一片树叶一般,在黑袍人的劲风吹到之前,就已经荡了出去了。两人高速的追打,躲避,两个人的身影不断的在这片灵兽的领地中,闪现消失。 一些眼力劲差些的人在这,估计连捉摸到两人的位置都不可能。可是白袍人不同,他的修为并不弱于两人,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这小兄弟的身法当真有趣,啧啧,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要不老大有命,饶你一命又有何不可呢,哎!”白袍人看着眼前的追逐战,喃喃地道,言语中充满着可惜。 “大哥,别打了,你先回来!”白袍人高声喊道。 原本还埋头攻击的黑袍人听到弟弟的喊声,竟然如此听话,毫不迟疑,立即抽身而退,回到了白袍人的身边。看来这黑袍人对白袍人还是极为信服的。黑袍人刚才一直占着主动,所以倒也能说退就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 居玉尘也不追击,他要看看对方到底要搞什么鬼! “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当真不易。若你能就此放手,并且加入我们,我们兄弟就做主,放你一马如何?”白袍人起了爱才之心,一时兴起,竟然劝降起了居玉尘。而且诚意拳拳。 他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不过他相信居玉尘能够听得懂。 “你们是荒冢骑士团的成员吧,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荒冢骑士团与我灭门之仇有着千丝万缕之联系,要我放弃报仇,加入你们!若阁下是我,阁下会答应吗?”居玉尘也不动气,只是看着白袍人,一字一句得说道。 白袍人笑了笑,摇摇头吐出两个字:“不会!” “在下对小兄弟甚为欣赏,一时间不忍,反倒侮辱了小兄弟,在下深表歉意!”白袍人继续说道,似乎是对刚才自己行为的解释。还有一点白袍人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如果小兄弟真的放弃报仇,加入我们,在下反而会不耻小兄弟的为人,今天虽然有言在先不会杀你,可是日后必定亲手将尔诛杀!” 白袍人的想法和做法其实非常矛盾,这跟他既欣赏居玉尘又不得不毁了居玉尘的处境一样。 居玉尘听得出白袍人的诚恳,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我注定为敌,多说无益!大家各为其主,两位不必为难,尽管放马过来吧!” “小兄弟果然豪气,既然如此,在下和兄长只有得罪了!不过在此之前,基于对小兄弟的尊重,在下认为,小兄弟还是有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的!”白袍人的语气中早就没了漫不经心,一字一句都甚为慎重。 “吾乃荒冢骑士团下辖双子骑士之白骑士魍魉!” “吾乃荒冢骑士团下辖双子骑士之黑骑士魑魅!” 白袍人和黑袍人同时摘下了兜帽斗篷,齐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击即退 许时迁五人在灵兽领地里已经转了五日了,除了一开始两天的青毛虎以及单翅狮之外,他们后来又碰上了同为三阶的风蛇,还有今天刚刚遇见的火狐。 风蛇就是一种生长有翅膀的蛇类,它跟单翅狮一样,都有低空滑翔的能力,不过却比单翅狮还要难缠,这风蛇不仅有风属性的滑翔能力,蛇类木属性的毒性它也有。(一般蛇类灵兽都会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属性的)。 这一战几乎成了许时迁的独占,风蛇的速度实在太快,修为强如蒙子照的速度也跟不上它,有力无处使。柳彦的速度倒是能堪堪跟上,可是他的修为相对较弱,对风蛇的威胁性自然也就低了下去。至于石磊,就更加连风蛇的边都摸不上了,没有狂化的战天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于是乎,蒙子照三人负责起了“围栏”的作用,他们只能保持风蛇难以逃脱,至于进攻上就有些用不上力了。柳彦则在一旁辅助着许时迁进攻,这次,众人才发现原来许时迁的真正实力,真的不容小觑。 被风蛇逼得不得不尽全力的许时迁,让众人都有一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原本就已经快极的速度,在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时候,变得更加快了。以众人的目力,想要跟上他的速度都有些吃力,往往只能看到黑光一掠,许时迁的身影就已经过去了。风蛇身上,但凡被他击倒的地方,都隐隐得泛出了黑色,就像中毒了一般,一会之后就腐烂了。(这点让众人有些发麻,下意识得看了看平常被许时迁拍过的地方,直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放心!) 在许时迁的爆发之下,风蛇也只能饮恨了,相比之下今天遇见的火狐,除了喷火的能力比较棘手之外,其他的诸如它的速度,狡猾,在五人面前反倒像是班门弄斧一般,不堪一击。 “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已经转了五天了,这里有的三阶灵兽估计能碰到的,都让我们碰到过了!还剩两天,我们还需要一头三阶,和一头四阶的灵兽!” 击败了火狐之后,五人又进行了一次例行的讨论。这五天来,这个中讨论已经经过不下十次了。今天,柳彦率先起了头,算是主持起了会议。 “那还用说吗,继续杀呗,找个三阶,对了,还有一只四阶的灵兽杀了回去交差就是!”石磊一副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必讨论的样子。 众人一阵白眼,暗道:“废话!” 石磊看到众人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不怎么招人待见,呵呵笑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听着!” 许时迁还是那么冷静,细致。慢条斯理得道: “石磊说的其实也没错,关键是如何去找的问题!我们如今就连半深入灵兽领地都算不上,想要再找高一阶的灵兽,必须要再进一步了!即便到时候吃点力气,多猎杀一头,回去交差也够了!总比在这苦等三阶灵兽出现的好!当然更进一步的,危险性也会提高了。” 蒙子照将战锤重重的放到地上,笑道:“如果怕危险,那干脆直接回头算了!既然接受了考验,如果无惊无险,总欺负一些弱小的对手,怎么能有长进!” 众人心中暗道:“你个武痴!” 蒙子照极为好武的个性,在五人中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是这次,他说的也极有道理就是了。 众人将目光投往了还没发言的战天,战天一如既往得黑着脸,带着点腼腆,说道:“我没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也赞成许兄的意见!大家稍事休息,我们便前进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众人恢复了一下消耗的劲气,不再停留。朝着灵兽领地的深处行去,而他们的方向,正是居玉尘所在的东北方。 看着两张同样年轻又有些迥异的脸孔,居玉尘有些吃惊。这双子骑士原来真的是双胞胎,两人的相貌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几乎不差分毫。同样是浓眉大眼,高鼻深目,皮肤白皙,这种白跟居玉尘白有些不同,这是一种近乎一种纯粹的、病态的白色。不过却都极为英俊。 居玉尘曾听说过,当初魔法时代的时候,这些贵族都以苍白的肤色为荣,而那种白色似乎就是眼前这两兄弟的白。 不过两人同样也有着很多的不同,魑魅是黑发黑瞳,眼睑微眯,幽深的瞳孔,不时有精光爆闪而过,双唇紧紧得抿着。脸上几乎是千年不变的寒冰脸,这些给他英俊的脸上增加几分冷酷的味道。看起来极为邪逸! 魍魉则是金发金瞳,盈盈双目,似乎灌满了柔情,似乎多看一眼,人们都会被其融化。嘴角永远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给人极为温暖和煦的感觉。 “这两兄弟果然够极端的!”居玉尘心中暗道,嘴上的礼仪却不失:“灵机城外门骑士季思恩!” 双方虽然都心知肚明,季思恩就是居玉尘。从魍魉嘴角略微讥诮的笑意,居玉尘就可以看出来了。只是双方都没有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的意思。(其实,魍魉一直在笑的,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主角为什么会知道他带着点讥诮,^_^) “小兄弟,既然在我等敌对的位置,知道了我兄弟的真实面目以及身份,那么也应该知道,今天小兄弟你断然没有活命离开的缘由了!上命难为,我两兄弟自问单打独斗,要留下小兄弟,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只有觍颜,一起上了!还望小兄弟见谅,小心了!”魍魉依然笑容盈盈,依然那么多话。 居玉尘暗道可惜,原本他打算趁着双方介绍完身份之后,就立刻发起进攻,占得先机!可是这个魍魉看似漫不经心得说话,却让居玉尘生生得按捺住了立刻出手的冲动。 虽然他看起来,的确没什么防备,言语中也没有带什么灵能。可是却清晰得传递给了居玉尘一个危险的信号,不可贸然出击,否则会惨淡收场!这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不止一次得救过居玉尘的性命,这让居玉尘对此极为信服,这次也不例外。 魍魉赞赏得看了居玉尘一眼,金色的瞳孔中同样也有一份可惜。他修炼的光明属性的斗气,除了速度之外,还有一种对负面能量极为敏感的反应。只要一有人心怀暗算,不怀好意得接近,自己的光明斗气便会自然作出反击。这反击的威力,甚至比自己有意驱使的时候还要大。 他的吊儿郎当,虽然一部分的确是性格使然,更多的也是迷惑敌人的一种手段。 “我刚才已经说过,两位尽管一起上吧!思恩虽然不才,但是还没有落魄到不战而降地步!” 居玉尘放开了心思,傲然一笑,他已经全然放开了一切顾虑,准备放手一战了。今天的两个对手,单打独斗,自己都未必能胜,何况是对方是有着绝佳默契的双子骑士齐上。 “得罪了!” 魍魉不再废话,告一声罪,身形一闪,朝着居玉尘右侧,疾攻而来!魑魅几乎在同一时间,闷声不响得扑向了居玉尘的左侧。 “好快!”居玉尘心中一颤,魍魉的攻击已经来到。 被厚厚的乳白色光明斗气包裹起来的拳头已经递了过来。居玉尘只感觉魍魉的拳头里充满了神圣,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被剥光了审判一样。 小时候的调皮,后来的每一次战斗和杀戮都一一浮现在眼前,好像是上苍在喝问自己:“居玉尘,你可知罪!你可知罪!” 居玉尘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父母痛惜、贤叔以及各个居家死去人的冷漠、被自己打杀的人的仇恨、怨毒,甚至连被自己猎杀的灵兽都呲牙裂嘴,仇恨的目光都纷纷出现在了居玉尘的眼前! 他觉得自己理屈词穷,便无可辩!是啊,自己是个罪人,七年了,父母生死不知,家人死不瞑目,自己却在这里无所事事,不去为他们报仇!就是那些灵兽,它们原本也只是好好的生活在山林之间,要不是自己,它们或许现在好好活着,自己却将它们杀害了!自己的手上沾满着鲜血! 自己有罪,自己才是那个该死的人!现在就是偿还的时候了吗?那就让它来吧,居玉尘默默得想到,他已经快放弃了。 忽然,在他的丹田中,隐隐散发出了一阵凉意,这股凉意顺着筋脉传遍了四肢百骸。也传到了他即将失守的灵台,这股凉意将居玉尘原本已经颓然欲弃的情绪,重新激活了起来。 对啊,父母一定还没有死,此刻正不知道在哪受苦,自己一定要早日救出他们。还有灭杀自己满门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自己怎么能现在就放弃。不行,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对了,自己不是正跟双子骑士战斗吗?! 有这一股凉意的帮助,居玉尘瞬间找回了信心。想起当前的处境,居玉尘瞬间清醒了过来。 魍魉的拳已经攻到了居玉尘胸前,居玉尘横剑在前,劲气不满了手臂和前胸。魍魉的右拳击上了居玉尘的剑身。 “嘣”得一声闷响。居玉尘连人带剑被击飞了出去,狠狠得撞落在十米开外的大树之上。轰得一声,一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断,不过居玉尘的退势也算是阻住了。 居玉尘勉力用剑支撑起了身体,体内的劲气翻滚不止,喉头一甜,一口热血顿时喷了出去。他受伤了,仅仅是一个照面,魍魉就将他打得退出十米之外,而且以居玉尘的内劲竟然也无法将他的劲力完全卸掉!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斗智斗勇 魍魉好整以暇得站在原地,眼神之中有些惊讶。他对自己的那一拳“审判之拳”非常有信心。他的光明斗气跟魑魅的黑暗斗气不同。两人所要造成的结果或许差不多,可是过程却是千差万别。 魑魅的黑暗斗气造成的气场,会直接给人强烈的负面能量的冲击,从而使敌人害怕战栗,失去心智。 魍魉的光明斗气则不同,光明斗气是以正大光明的正面能量引发出敌人的罪恶感,使其相形见绌,无地自容。从而失去斗志。 所谓:“明锋剑不如温柔刀”(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这句话,反正这意思就跟青蛙试验的原理差不多),最危险的不是明晃晃的锋利的剑,而是温柔乡中的杀机(还真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不对,汗颜!) 光明斗气给人以正气凌然,温暖和煦的感觉,人们往往对这种正面的能量,抵触的心理会比较弱。 居玉尘就在不知道不觉中着了道,要不是有丹田中的璞玉相助,他估计已经死在了魍魉的拳下。 “小兄弟果然是非常人!心智强韧,机敏过人啊!”魍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魑魅也正一声不啃得站在他的身侧,幽黑的双眸中,同样闪出一丝赞许。 “你过誉了!光明和黑暗斗气,果然不愧是魔法文明时代斗气中的翘楚,不同凡响!”居玉尘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淡然说道。 他当然明白魍魉话中的意思,心智强韧是说自己能够在魍魉的“审判”攻到的最后一刻,清醒过来,及时作出防御。机敏过人则是,自己刚刚看似被魍魉一拳打得飞退,实际上却是自己利用魍魉的拳势,趁势退出了已经攻到另一侧魑魅的攻击范围。 至于吐血倒是真的,那也只是因为自己仓促接招,被狠狠得震了一下,看似受了重伤,实际上吐了口淤血,已经没有大碍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两位送给在下这么一份大礼了,在下也不好独自受下。两位当心了!”居玉尘不想多说废话,自己以寡敌众,当速战速决,持久战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 话音刚落,居玉尘已经脚踏“逍遥游”,身形若飘絮一般,一路在“踏空”而行,速度比起刚才的魍魉来竟也丝毫不弱。 “雷突”,“画地为牢” 居玉尘右手长剑攻向魍魉,左手屈指成抓,抓向了魑魅。 “画地为牢”同样也是出自奔雷剑诀,这一招是奔雷剑诀中唯一的一式非完全的攻击招数。它旨在靠劲力来制约对手的行动和速度。(真不知道当初那个不会内劲,灵能的大陆剑圣是怎么做到效果的!) 看来居玉尘已经认定魍魉对自己的威胁最大,要首先剪除。 “来得好!”魍魉不慌不忙,似乎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兴奋得道。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戒尺一般的东西,乳白色的斗气瞬间弥漫了上去,点向了居玉尘的长剑。 魍魉冷哼一声,欺身上前,手中黑色剑身黑雾更浓,一剑刺向了居玉尘的左手。 剑尺相交,流萤和乳白斗气冲撞在了一起。魑魅的长剑与居玉尘的左手也触到了一起,居玉尘手指夹住了墨剑,黑雾弥散出来,跟一抹隐讳的绿芒交错在了一起。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撞到了一起,“轰”得一声,魍魉只觉得自己的尺像是击在了空处,居玉尘的长剑已经被荡开。 居玉尘瞬间以比来速还要快速度倒退而出,魑魅的身影瞬间追了出去。不,是魑魅的身影瞬间被居玉尘扯了出去。 原来居玉尘此次的目标并非是魍魉,而是魑魅。他的劲力几乎都集中在左手之上,趁着左手抓住魑魅长剑的空当,以“画地为牢”限制住了魑魅的行动,再借着魍魉的尺力,退了出去。 看着魍魉有些错愕的眼神,居玉尘心中有些小得意。在短短的时间内,让魍魉接连两次做了自己的助力,当真是大块人心。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魍魉嘴角挂着的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居玉尘没空去管这么多了,趁着飞退的空档,居玉尘右手的长剑再一击“雷突”刺向了魑魅。他不能肯定自己这半吊子的画地为牢能困住魑魅多久,自然是越快结束战斗越好。 看着居玉尘那隐隐带着雷光的一剑,魑魅嘴角一勾,竟然笑了。如果说,魍魉的笑容给人感觉是如沐春风的话。魑魅的笑则给人毛骨悚然之感。虽然在相同的脸上,可是笑容的差距实在太大。 看到这一丝笑容,居玉尘顿时警兆大起,大觉不妥,赶忙收抓,右手的长剑却是刺得更加快。招式一出,已经难以收回了。 就在居玉尘收回左手的一瞬间,居玉尘又感觉到了一股充满浓烈血腥的气场,生生震开了自己的画地为牢,墨色长剑更是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刺到自己的胸前了。 居玉尘骇然失色,原来魑魅根本就没有受到自己“画地为牢”的影响,他这是将计就计,接近了自己。 好在居玉尘的感觉及时,在感受到墨剑出现的同时,居玉尘的下半shen已经整个向后上方扬起,整个人竟然在空中倒立而起,躲过了魑魅那隐秘迅捷的一剑。一股阴冷的剑气在居玉尘的下方扫过,居玉尘有股作呕的感觉,原来自己并没有完全躲过。这黑暗斗气的特性还是让居玉尘受了暗伤。 不过魑魅也不好过,居玉尘的“雷突”也适时得在他的左肩上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他躲避得及时,只是被刮了一下,可是雷电的麻痹,也让他的左肩动弹不得了。 居玉尘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正要趁势,给魑魅加上一击。但是已经发现他的意图,早就高速接近的魍魉,却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一个翻身,居玉尘已经远远得退开。跟双子骑士又形成的对峙的局面。 双方都是一攻一守,互有胜负,可是从局面上来说。对居玉尘是大大的不利的。 “小兄弟!果然好算计,我真的越来越不想与你为敌了!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如何?只要你加入我们,到时候我们三人不但可以化敌为友,把酒言欢。到时候即便你要报仇,我们两兄弟也一定祝你一臂之力如何?”魍魉看了看魑魅的伤口,见到没有大碍,诚恳得对居玉尘说道。 他说的恳切,居玉尘也听得心中一动,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肯帮助自己,那自己报仇的机会不就大得多了!不对,他们是荒冢骑士团的人,荒冢骑士团曾经伏击过自己一次,虽然说他们有些近似杀手集团,谁给的筹码高,就帮谁!可是谁能保证荒冢骑士团的手上就没有沾上自己家人的鲜血的呢!对了,这是他的圈套!自己不能上当!可是他说的言之凿凿,并不似作假,应该可以相信吧…… 居玉尘的内心有些挣扎,脸色也阴晴不定。 魍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依然带着微笑,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耐心得等着居玉尘的回复。 过了一会,居玉尘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坚决地道:“阁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的家仇,在下自然会报!不需假他人之手!多说无益,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魍魉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心情的确是有些矛盾的,他确实是欣赏居玉尘,如果说第一次劝降是试探居玉尘的为人,那这一次,则真的是有些诚意的。 倘若居玉尘真的肯降,他有信心说服团长,毕竟居玉尘天赋、智机都是骑士团所需要的人才。这样一个人才,比起一单生意来,孰轻孰重,团长自然分得清楚。 可是居玉尘若真的降了,魍魉又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估计会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亲手将其灭杀! 这既想,又不想的矛盾之感,就像是魍魉本身一样,他可以欣赏他的敌人,可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出手杀他。这或许也是他为什么能够修炼号称非心地纯正者,不可能大成的光明斗气的原因吧! 不过无论怎么说,居玉尘终于还是拒绝了。 这对于魍魉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可是对居玉尘来说,那就未必好了。 “既然如此,小兄弟小心了!接下来,我们兄弟再不会留力,作为对你的尊重,我们会尽出全力杀死你的!(爱他爱到杀死他,好邪恶!--!) “废话少说!接招吧!” 居玉尘的“逍遥游”身法,又施展了出来,身影飘忽不定得朝着双子骑士,高速得突进。 双子骑士一双金瞳,一双黑瞳却似乎都能捕捉到他的身影,瞳孔不断得变换着方向。紧紧得盯着居玉尘接近,全神戒备者。 近了,更近了。居玉尘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到了背后,魍魉和魑魅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知道,居玉尘的最强杀招估计就隐藏在背后的双手之中。 魍魉的“戒尺”(那玩意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就叫戒尺吧,^_^!)已经在手,魑魅的墨剑也蓄势待发。 居玉尘忽然高高跃起,魍魉和魑魅心道,“来了!” 却见居玉尘身形一转,双手一抖,十几枚闪着寒光的暗器(还记得当初,他打猎时候准备的那两个箭囊里面的迷你袖箭吗?那时候没用,现在终于用出来了!)蜂拥着朝着两人打去,正是在外门骑士选拔中用过的“魔猥之刺”。 魍魉戒尺一抬,已经将打向他的暗器击落,魑魅的墨剑一震,也将飞向他的暗器尽数挡下。 “就这样?”魍魉有些奇怪,居玉尘“装神弄鬼”发出的一击,难道只是这样?虽然这暗器的力道确实不弱,可是要对自己两人造成威胁也太儿戏了吧。不好!中计! 居玉尘却毫不停留,身子已经越过两人,头也不回得狂奔而去。 魍魉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是就是没想过嘴里说得死战到底的居玉尘会逃跑。而且是在当前胜负尚未分明的情况下逃跑。不过魍魉却没有生气,也不着急,反而呵呵笑了起来:“这游戏是越来有意思了!大哥,我们追!”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伤人伤己 魍魉话音刚落,身体已经飞快得移动了起来。魑魅一声不啃,紧紧跟在魍魉一侧。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朝着居玉尘的背影疾追而去。 居玉尘虽然用计骗过了双子骑士,占得先机,不过,他却不敢就此放松,以双子骑士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来的!居玉尘的“逍遥游”身法用到极致,几乎瞬间就将双子骑士落下了很远,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反观双子骑士,似乎很有信心,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只是不紧不慢得追着,既没有用尽全力去追,当然也不会不会让居玉尘逃出他们的视线。 三道流光就这般追逐着,一直从天明追到了天黑。途中的阶位低些的灵兽见到了,无不瑟瑟发抖,四散逃窜,即便是五六阶的灵兽见到了,也是惶惶不安,如临大敌。 “大哥,你竟然也如小弟一般心软了么?这小兄弟,竟然能支撑到现在!”魍魉笑眯眯得转头看着自己的兄长,调侃道。 魑魅冷哼一声,没有分辩。可是眼中却闪现出了疑惑。原来刚才跟居玉尘交手的时候,他以肩膀受伤为代价,也在一瞬间将黑暗斗气悄然侵入了居玉尘的右腿之中。由于黑暗斗气的隐蔽性,居玉尘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被拂到了一下,只是有些恶心的感觉,并没有其他不适,强敌环伺之下,竟然也没发觉。 这股黑暗斗气寄宿的居玉尘的体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出来作祟,完全由魑魅来决定。这也是为什么魍魉说魑魅心软的原因了,如果黑暗斗气起了作用的话,居玉尘根本没有可能坚持那么久,也不可能跑这么远了。 其实这倒是冤枉了魑魅,他在知道居玉尘要逃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触发了那股黑暗斗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玉尘却似丝毫无损一般,速度一点都没有减弱的意思,而且还带着两人几乎游览了一通灵兽领地。 就在魍魉调侃完之后,居玉尘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呵呵,大哥,看来是小弟冤枉你了!真是抱歉!是时候给这个有趣的小兄弟一个痛快了!”魍魉一副事我错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却没有半分的诚意。 魑魅似乎早就习惯了弟弟的无赖模样,也不去跟他计较,这次连冷哼一下的兴趣都没了。 魍魉也不在意,一个加速,越过了居玉尘,拦在了他的身前,笑道:“小兄弟着实厉害,只是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们这么跑了下午都有些饿了,早点完事,我们兄弟也可以回去吃顿安生饭不是!” 居玉尘此刻却是冷汗淋漓,自己的右脚在下午逃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痛。在他的“魔瞳”之下,他很容易就发现了潜伏在自己右腿之中的黑色灵能,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安心将其驱逐出去,甚至连稍稍减慢速度都不敢,好在他的内劲深厚,用劲气强行压制住了黑暗斗气的活动。 原本还没什么,被压制住的黑暗斗气并不能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所以居玉尘的速度也能够如常发挥。可是经过这一下午的狂奔,居玉尘的内劲经过了大量的消耗,也就渐渐不足以压制黑暗斗气了。 直到刚才,这黑暗斗气终于压制不住了,爆发了出来。这下,居玉尘的右脚就像如千万只虫蚁啃噬一般,剧痛无比。他终于难以支撑,慢了下来,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 看着从自己头越过,拦在身前的魍魉,以及从后方赶来,拦住自己退路的魑魅。居玉尘终于知道明白,自己今天是再劫难逃了。终于也生出了死战之心,即便自己今日不能逃出升天,那也要拉个人垫背,他要让那个凶手看看,居家人并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 “你可以来试试!” 居玉尘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得说道。每说一个字,似乎都会损耗他很大的气力。他的声音也因为剧烈的疼痛变了样子了,变得又干又燥,全无平时的清朗。 魍魉看到居玉尘的样子,有些不忍,叹道:“小兄弟这是何苦呢!”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事情可做、可不做。可是也总有那么一些人,可为之事,不能做,明知不可为之事,却不得不做的!” 居玉尘对这魍魉其实也有些好感,只是双方处在对立面,这句话既是说给自己听的,同样也是说给魍魉听的。 “说的好!可惜,你我今天只能对立,要不然我们或许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这一战,我俩兄弟绝不会放水,小兄弟你也好自为之吧!”魍魉难得正色得说道,虽然“全力一战”这句话,他已经第二遍说了,不过这一次明显要认真的多。 居玉尘暗自苦笑,自己的一番话非但没有让对方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杀自己的决心。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嘴上却说: “两位尽管出招,我居玉尘绝不含糊!只是在临死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究竟是谁为何要害我居家满门,两位以及所在的荒冢骑士团到底跟我居家七年前的灭门案可有关联?还望两位能够如实相告,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隐藏身份,摊开了讲。 魍魉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兄弟请见谅,关于此事,我等不便透露,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两兄弟跟此事绝无关系!当然,如果不算上今日追杀小兄弟一事的话!” 说道最后,魍魉的声音也弱了下去,我们是来杀你的,可是七年前你全家被杀的时候,跟我们没有关系!这话放在这里,说服力也实在太弱了。 居玉尘点点头,腿部的黑暗斗气也借着刚才说话的那会,重新压制了下去。背在背后的长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组装好,握到了左手,右手长剑斜指地面,闷声道:“两位,动手吧!” 魑魅早就厌烦了两个人长篇累牍的谈话,闻言,即刻舞者墨剑朝着居玉尘的背后直刺而去。 “得罪了!”魍魉也手捏戒尺,迎面冲了过来。 两人的斗气都运到了极致,务必要将居玉尘一击格杀。一黑一白两道流光以居玉尘为中心,高速得冲了过来。 居玉尘双目怒张,体内内劲有如大河奔腾般运转起来。手中长剑嗡嗡直响,左手的长枪微颤,等待着双子骑士的全力一击。 黑白两道流光瞬间碰到了一处,魑魅的墨剑刺出去,魍魉的戒尺也点了过去。 在“魔瞳”之下,两人的动作都被无限的放慢了,居玉尘甚至都还能看得到两人身上的灵能流动。脚下脚步一挫,身形已经转了过来,长枪刺向了魑魅,长剑转向了魍魉。 他将自己两件武器的长度发挥到了极致。 魑魅、魍魉两人不得不变招,将原先刺往居玉尘要害的招式,改为了阻挡居玉尘的兵器。 “叮”“锵”两声金属的交错。 居玉尘顿时觉得两股截然不同的斗气沿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自己冲击而来。连忙大河一声,将体内的内劲,掉往双臂,双方的灵能以居玉尘的手臂为战场,僵持起来。 居玉尘的内劲浑厚精粹,双子骑士的斗气个性张扬。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这倒不是说居玉尘的修为比两人都高,只是内劲内敛凝练,比斗气的本质要更耐打一些。用物理上来说,就是内劲的密度比较大,同样的体积,内劲自然要比斗气更加重,在这里当然就是威力比较大些!) 三方竟然就这般比拼起灵能来。长久之下,居玉尘已经渐渐感到吃不消了,他原本的修为就要比双子骑士稍逊一筹,加上以一敌二,还要压制右腿的黑暗斗气。再加上魑魅的黑暗斗气还有吞噬对方为己用的能力,虽然每一次都不多,但是此消彼长之下,居玉尘更是难以支撑。 更加让居玉尘难受的是,光明斗气的“糖衣炮弹”,和黑暗斗气的“负面气场”,不断得影响着居玉尘的精神,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去运行内劲,要不是有体内的璞玉不断的“唤醒”居玉尘,估计居玉尘早就已经败亡了。不过再这么下去,居玉尘也难以逃脱经脉爆裂的下场。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居玉尘怒吼一声,集中全身的内劲,一下子朝着双手爆发了出去,“轰”得一声,双子骑士双双被震退了出去,居玉尘的周围也受到灵能余波的影响,整个地面竟然轰然陷了下去。 林中的灵禽受到惊吓,纷纷振翅飞往了漆黑的夜空。 双子骑士喉头一甜,胸口烦闷无比,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两兄弟心中暗惊,这小兄弟的内劲未免太强了吧!只是怕在这刚强的背后,是更加厉害的损伤! 果然在双子骑士暗自心惊的同时,居玉尘猛然吐出了一口血,再也立身不稳,几乎倒了下去,手中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要不是有长枪勉力撑着,他都已经站不住了。全身上下更是不断得渗出血来,直把他那黑白相间的衣服也浸透了。 刚才的一下,居玉尘几乎爆发了身体内剩下的所有劲气,骤然之下,他的体内的经脉也承受不住这种威力,纷纷破损了,尤其是他的双手中的经脉,更是严重奇[-]书[-]网,几乎找不出一寸完整的来。 “你这是何苦呢!”魍魉双眼中充满着怜悯得看着恍若血人一般的居玉尘,对于这个敢自爆经脉,跟自己拼个两败俱伤的少年,魍魉既是凛然、又是钦佩、也有惋惜。就连魑魅的眼中都难得的出现了几分敬佩!至少换成他们自己,他们也未必有勇气这般伤害自己。 “呵呵,居家的人,虽然修为不及别人,可是…骨气…却不会输分毫!,咳咳…”居玉尘竟然还笑着,艰难得说道,几乎每说一个字,他都会咳一下,每咳一下,就会有血不断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似乎要将他体内的血流尽一般! “是条汉子,我这就解除你的痛苦!”魍魉调整了一下,有些灼热的呼吸,手中依旧捏着那把戒尺,面色庄重得一步一步朝着居玉尘走了过去。就居玉尘此刻的状况而言,即便他能活下去,他的内劲算是全废了。 这对于一个立志要做个伟大骑士的修炼者来说,甚至是比死都还要难过的事情!这时候,杀了他,也算是对他的恩德了。 居玉尘看着渐行渐近的魍魉,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爹!娘!孩儿不孝,到现在甚至连你们的生死都不知道,如果你们已经死了,孩儿也马上会来跟你们会合了!要是你们还活着,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孩儿在阴间地府,也会保佑你们早日脱险!还有各位哥哥姐姐,我就要来陪你们了!我们又可以恢复到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了!”想到这里,居玉尘的嘴角露出的一丝微笑,似乎很温暖! (章节名难取,本来想叫两败俱伤的,后来想想还是伤人伤己比较贴切,为了活命而伤人,为伤人而伤己!各位大大觉得如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援军 居玉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魍魉已经走到身前了。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勉力长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魍魉的动作,跟他的动作一样的,还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魑魅。 “小兄弟,原谅我吧!希望下辈子,我们能成为好朋友!”魍魉恳切得说道,说完手中的戒尺递了出来,它的目标是居玉尘的心脏。 戒尺慢慢的接近,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以居玉尘的状态,断然是没法躲过这一尺的。可是他的黑白分明,深邃依旧的眸子里,此刻闪现的只有倔强和不屈,完全没有一个将死之人的死志。莫非他还有什么依仗? 想到这里,魍魉心中感到有些不妥,手中的戒尺瞬间加速了,这一击,他要彻底了结居玉尘。已经耽搁的太久了,迟者生变。 戒尺终于点中了居玉尘,魍魉已经感受到戒尺入肉的感觉。只是忽然,戒尺却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无法再入分毫。 魍魉有些错愕,此刻的他斗气刚才被居玉尘的内劲震散了,一时之间,还无法重聚。只能靠身体的力量了,他再加了几分力,可是戒尺还是纹丝不动。 居玉尘惨然一笑,作为拄拐的长枪被他猛然拔起,刺向了魍魉。魍魉一惊,手中戒尺骤然用力拔了出来,一个转身躲开了居玉尘略显无力的一击,抬腿一脚踏在了居玉尘的肚子上。 居玉尘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弓成虾米一般,倒飞了出去,远远得摔在了远处的地上。他惨然一笑,筋脉受损,果然连身体力量都不行了。“哇”得一口血,又吐了出来。“呼哧”“呼哧”艰难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得突兀。 居玉尘开始觉得连睁开眼睛都有些吃力了,不过他还是极力得睁着。他不想轻易赴死,居家人的性命,决不可轻易被人夺走。 看着居玉尘挣扎的样子,魍魉有些苦笑,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的确是个人物。要不是自己两兄弟天生默契极佳,又分别修炼了光明、黑暗这两种特质的斗气。估计今晚,要拿下居玉尘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魍魉也不再言语了,他知道现在他只要多说一句,就是给居玉尘多一刻的休息时间。再这般下去,这事永远也完不了。虽然居玉尘此刻看起来奄奄一息了,可是刚才那猛然的一枪,还是让魍魉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早发现不妥,有所防备,还真有可能被他扎中了。 魍魉几乎毫不停留得朝着居玉尘落地的方向追了过去,这次居玉尘再也没希望生还了。在场的三人心中几乎达成了一致。 戒尺再次朝着,还在挣扎着要坐起来的居玉尘而去,魍魉的速度很快!他的斗气已经开始凝聚了,哪怕恢复不到几分。可是要杀居玉尘还是够了。 居玉尘看着越来越近的戒尺,终于绝望了。他不想看到自己血溅五步的样子,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许久,魍魉的攻击始终没有落到身上。 “呆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了!你的父母还没死,你难道不想再见到他们吗?”一个清灵柔腻的女声传到了居玉尘了耳边。 居玉尘觉得有些熟悉,是小玉姐姐来接自己了吗?可是她怎么会叫自己呆子?她说我的父母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只是可惜自己就要死了,没办法再见他们一面了。 “呆子!你还在干什么呢,快点起来啊!” 女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声音也更大了。居玉尘这下听清楚了,这并不是记忆中小玉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就在耳边,自己原来还没有死。居玉尘睁开了眼睛,隐隐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娇小背影。 哦,原来是她!岚雪未央!她原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没有走远! 居玉尘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看着娇小却坚强的背影。居玉尘不难想象刚才的情形。 魍魉的最后一击,想来就是被岚雪未央给拦了下来。 可是居玉尘却没有半点喜色,他很清楚刚才自己的全力一击,虽然震伤了双子骑士,可是他们的伤并不严重,最多也只是一时的经脉不畅而已。过了这一会,一时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动过半分的魑魅估计已经恢复过来了。 “快…快走!”居玉尘焦急得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 岚雪未央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得道。 “糊涂!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看到岚雪未央的执着,居玉尘感动之余,是又急又气。都什么时候了,加上一个你只是多一具死尸罢了! “呵呵,原来是你!”不待两人再说什么,魍魉悠悠得道,“小兄弟说的没错,以你的修为,想要从我们兄弟手中抢出小兄弟未免也儿戏了吧!” “我既受了大人之命,自然不惜以死相赴,只是没想到来的竟是你们!”岚雪未央与魍魉似是相识,不过言语中看来也说不上友好! 只是这下又让居玉尘迷糊了,岚雪未央的来历,他本来就不知道,现在就更加扑朔迷离了。他渐渐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很大的漩涡之中,漩涡中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况,而自己则是最无知的那一个。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如果你能置身事外,那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如何?”魍魉看起来并不想与岚雪未央为敌,款款道。 “呵呵,早就听说双子骑士中的白骑士魍魉,是个婆婆妈妈的烂好人,看来传闻果然不假!既然你有心放过我,为何不肯给他一条生路呢?”岚雪未央不无讽刺的说道。 “职责所在,不敢徇私!你还是快快让开吧!”魍魉还是不动怒,有些无奈得说道。 岚雪未央争锋相对得道:“如果我不让呢?” 一阵血腥阴冷的黑雾告诉了她不让的后果,魑魅似乎已经厌倦双方的谈话。直接用武力来告诉岚雪未央自己的决心。 看着带着凌厉煞气的墨剑逼近,岚雪未央双手一抖,几点寒光朝着魑魅打去,双手之中变戏法一般,握上了一对子母剑,护住了身后的居玉尘。 这几点寒光对魑魅并不能造成什么危险,只见其墨剑一震,就已经将岚雪未央的暗器震落,墨剑不偏不倚依旧朝着岚雪未央直刺而去,黑暗斗气挟带着阴冷和血腥。 岚雪未央的子母双剑也带着凌厉的冷意,朝着墨剑击去。两股同样寒冷,却冷的不同的灵能撞到了一起。岚雪未央,娇躯一颤,却始终没有退后半步。反倒是发起攻击的魑魅却后退了几步! 居玉尘看得清楚,他这才发现者岚雪未央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但也并不会比自己高明多少。刚才跟魑魅的这一下对击,岚雪未央看似占了上风,可是在场的人无不是眼力高明之辈,如何看不出,岚雪未央是以受内伤为代价,生生止住后退的趋势,只因为在她之后,就是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居玉尘了。 “雪儿!快走!你斗不过他们的!留待日后,也好为我报仇啊!”居玉尘热泪盈眶,急切得喊道。自己若还在巅峰状态,两人合力,倒也可以跟这双子骑士斗上一斗,可是现在,岚雪未央的处境甚至比自己当初还要不利,因为还有一个自己拖累着她啊! 听到居玉尘如此亲昵得称呼自己,岚雪未央娇躯一颤。他能这般对自己,那即便自己今天战死在此,也算是跟他同生共死了。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岚雪未央淡然得说道。居玉尘原本想以情来劝走岚雪未央,可是没想到反倒让她更加坚定了留下了的决心。 “大哥!!”魍魉阻止的声音这才传过来。 魑魅不再攻击,不过幽冷的双目却依旧盯着岚雪未央,似乎一找到破绽,他就会发起致命一击。 “双子骑士中的黑骑士魑魅,是个心狠手辣的杀手,生平只在意他的同胞兄弟,这个传闻,现在看来也是真的了!”岚雪未央黑纱之下的俏脸蒙霜,言辞更是锋利无比。 魍魉苦笑道:“既然姑娘对我两兄弟这般熟悉,定然也知道我大哥的脾性!还是快快让开吧!小兄弟说的没错,你不是我们兄弟的敌手!我等上命难违,姑娘还是不要与我们为难了!” “她不是你们的对手,那如果加上我们呢?”又一个女声从林间传了出来,跟岚雪未央的柔腻不同,这个女声出了清越之外,更加带着一股慵懒和柔媚的意思。 双子骑士顿时如遭电击一般,顿时背背相互,警惕得看着周围。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林间黑暗之处的敌意,他们很清楚来者并不是仅仅是一个人! “呵呵!能让大名鼎鼎的双子骑士如此紧张,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呵呵”从黑暗中袅袅走出的一个红衣女子,前凸后翘,容貌更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就连同为女子的岚雪未央见到她的身材,也不禁暗自比较了一下,望洋兴叹。此女正是苍的队长———妍菱。 “两位也不通知一声,就跑到我灵机城的地盘来,还要打杀我下属的骑士,莫非是欺我灵机城无人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催眠 “麻烦了!”魍魉心中暗道,现在这种状况,暗杀变成了明斗。这里毕竟是灵机城的地盘,以自己两人正面相斗,那绝对讨不得好的!好在两人的兜帽早在跟居玉尘见过礼之后,就拉了回来,倒也不虞真实面容曝光。 “呵呵,这位姑娘误会了,我们跟贵属有些私人的恩怨,不敢叨扰东郭!唐突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魍魉的声音听不出半分的异常,一词一句,都充满着温和,亲切。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前来拜访好友的良友,而非图谋不轨,行那暗杀之事的刺客。 妍菱微微惊讶,这两个男人在自己出现的时候,只表现出提防戒备。对于自己绝尘的美貌,却似乎半点也没受感觉,恍若无物,这两个人若不是男人,便是心志坚韧之辈!(可怜的居玉尘,他都快被打死了,美女上司还在关心自己的美貌受不受人待见——!) “切!”听得魍魉的解释,妍菱尚未有反应,一旁的岚雪未央却是一脸的不屑。显然是对魍魉的话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姑娘!虽然我很感激你仗义出手,维护了贱部(居玉尘内牛满面),但是你黑纱蒙面,职责所在,一会也还请你跟我们回灵机城一叙!”妍菱对这个蒙面的黑衣女子也十分好奇,来历神秘,却肯为季思恩死战不退,莫非是她的情人吗?这个季思恩! “哼!”岚雪未央听到妍菱的话,也没有给好脸色。自己的身份跟双子骑士一样,都不能曝光,怎么可能会乖乖跟她回去。 “这里月黑风高的,虽然乘凉不错,但是也已经不早了。贱部受伤非轻,急需救治!三位就随我一起回去走一趟吧,其中若有误会,也好冰释前嫌!岂不美哉!”妍菱笑脸迎人,语气妩媚逼人,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好客的女主人要请好友回去做客呢! “姑娘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我们是山野粗人,不敢登堂入室!姑娘,贵人事忙,就请便吧!”魍魉对此当然是敬谢不敏的。 岚雪未央更是说的懒得说了,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可是心中却是焦急。要不是居玉尘尚未脱险,她估计都已经远遁而去了。 “看样子,三位都没有要去作客的意思!小女子职责所在,只好得罪了!”妍菱笑容不改,可是语气却变得坚决起来。她话音一落,黑暗中就传出了一阵响动。 双子骑士和岚雪未央都分明得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隐隐威胁。看来自己等人早就被包围了!只要对面这个尤物一声令下,那埋伏在周围的人估计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任自己三头六臂,估计也只有束手就缚的下场。 “大哥!”魍魉轻喝一声,魑魅会意。顿时消失在原地,朝着不远处的居玉尘直扑而去。看来他们是要铁了心要先解决居玉尘了。 岚雪未央娇哼一声,当身在前。手中的子母双剑,泛起了一股寒气。一步不让得迎上了魑魅。 魍魉则是扑向了妍菱,他清楚,这个美女的地位不低,只要拿下她。那四周的包围圈自然就会崩溃。 妍菱却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往后一退,从她背后顿时有一波羽箭,朝着魍魉射去。听这破空之声,比起居玉尘等人那次被人伏击时候的弩箭威力要大上许多。 魍魉早知道不会这般简单,听到弓弩之声,早就避了开去,不过这样一来,他前进之势就顿了下来。 羽箭并没有就此停顿,反而朝着魍魉退避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魍魉刚刚试着用戒尺拨掉过一些箭支,发现箭支上的力道相当的大。强大如他,若是要全部挡下,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这就是斗气比内劲不足的地方,不够持久!) 不过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闪躲的时候,依旧迂回靠近了妍菱的所在。一声暴喝,乳白色的斗气骤然爆发,魍魉整个人瞬间加速。整个人化作了一团乳白色的流光,朝着妍菱猛扑而去。 妍菱娇笑一声,翩然起舞,手中长鞭如狂蛇猛蛟,正是其独有的战技“蝶影鞭舞”。比起“检查”许时迁等人之时,舞动更加密不透风,长鞭的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曼丽的舞步,之外长鞭组成了一道厚实的鞭墙,甚至还隐隐带了风雷之声。 魍魉高速而来,手中戒尺骤然冒出三尺斗气,嗤嗤作响。戒尺狠狠得刺向了鞭墙。只听噼啪之声,魍魉翻身而退。戒尺上的斗气也顿时淡了许多。 妍菱的舞蹈也慢了下来,可是依旧舞动着,似乎无懈可击。 “美人曼舞,若是打打杀杀,反倒破坏了意境!不若我们一人退一步,今日之事,姑娘不必追究,我们兄弟也就此退去!如何?”魍魉收起戒尺,摊了摊双手,表示诚意。 “阁下当我们灵机城是何种地方,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阁下既然来了,总要留个说法才是!”妍菱一步不退,有人在灵机城的地盘里,追杀灵机城的人,完了还能安然离去,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灵机城作为六大宗门之一的脸也算是丢尽了。 “当真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妍菱娇笑一声:“有!那就是你们束手自缚,报上名来,兴许就不必再动干戈了!” 魍魉闻言,哈哈大笑:“果然有个性,灵机城当真是人杰地灵,一个晚上就让我遇到了好几个如此有个性的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很欣赏你!虽然我不想跟女士,尤其是漂亮的女士动手,可是现在为了活命,也没办法了!接下来姑娘要小心了!” 魍魉说完,收敛了笑容。面色平静,可是身上的斗气却越来越爆裂!魍魉的体表就像有一层毫光笼罩着,显得细腻柔和,可是此刻他身上的这层毫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张扬,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还隐隐有燃烧成火焰一般的趋势。 他的气势更加逼人,魍魉的脸被乳白色的斗气映照,显得安详而神圣!还在起舞的妍菱也似乎受到这斗气的影响,舞步渐渐慢了下来,脸上妩媚的神态也消失了。只剩下了宁静祥和。 妍菱绝美的脸上,配上这表情!恍若九天之仙女,就连魍魉都被她的美貌震了一下!不过他还保持着清醒,他伸出双手在遥指着妍菱。轻轻吐出几个字:“你累了,睡吧!” 妍菱就像着魔了一般,美丽的双瞳随着魍魉的动作而转动。当听到魍魉的话的时候,更是双目一闭,就这么软倒在地。 “大姐头!”黑暗之中顿时传了很多声焦急的呼喊!羽箭更是瞬间朝着有如光源一般的魍魉射去。魍魉身上的斗气就像被风吹灭了一般,瞬间消失了,整个丛林又恢复了昏暗。躲过了羽箭的魍魉嘴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他的光明属性斗气最容易使人心神放松,刚才趁着跟妍菱说话的时候,竟然将其催眠了! 妍菱既然已除,这些伏兵没了头!已经不足为惧了,今晚竟然连灵机城都惊动了!那居玉尘更是非除不可了,以后要再来,就更加困难了!若是惹到灵机城上层的注意,那自己兄弟两可就真的不妙了!还是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走吧! 魍魉飞身朝着居玉尘所在扑去,居玉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岚雪未央此刻正像护犊的母兽一般。紧紧守在居玉尘身前,任凭魑魅如何攻击,就是不退半步。 此刻她的身上也已经血迹斑斑了,魑魅的战斗经验,以及黑暗属性的特性。都让这个修为尚且弱他几分的倔强女子吃尽了苦头,她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魍魉的墨剑!虽然伤口都不甚深,可是由于没有时间止血,她的鲜血流失得很快,隐在黑纱之下的面色更加苍白了起来!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大哥!”魍魉示意魑魅停止继续伤害这个倔强的女子。他的身上又闪烁起了刚才面对妍菱时的那阵光芒。依样画葫芦,他也想将岚雪未央就此催眠。 可是岚雪未央虽然眼神一黯,娇躯微晃,却依旧倔强得守在居玉尘身前。她靠着守卫居玉尘的决心,竟然生生得抵住了魍魉的催眠。 “你这是何苦呢!”魍魉一边闪躲着刚才斗气光亮引来的苍的骑士的羽箭,一边叹息道。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闯入我灵机城,伤我灵机城骑士!现在又苦苦相逼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一个清朗的声音悄然的从一旁响起。 魍魉和魑魅心中心中暗惊,举目望去,却见一旁的黑暗之中,款款走出一人!长发披肩,一双星目即便在黑暗之中,也闪烁着光芒!气息沉稳,气势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都是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来者是个高手!魍魉和魑魅两人心中同时给出了评价!今晚,他们碰见的这么多人中,也就此子给他们的威胁最大!若论单打独斗,他们自问都应该不是其对手! “来者何人?”魍魉喝问道。 “在我灵机城土,你竟然喝问我是何人!未免有些反客为主了吧!在下东郭昊天,烦问两位是何人?!”东郭昊天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淡定自若,似乎有说不出的自信和从容。 第一百二十章 追终! 东郭昊天出面也实属无奈,他原本将这场考核作为对居玉尘等人的一次测验。尤其是对居玉尘更是寄予厚望,自然也会在暗中全程关注着他考核的考核情况。 双子骑士的出现太过突然,他们有心考较居玉尘,也就没在第一时间出来! 居玉尘用计逃脱,这一步甚得东郭昊天的心思。他也是年轻人,可不是那种拿着骑士精神、守则,一天到晚严格要去自己去执行的人。 这人生在世,讲究变通,哪怕这些先人骑士定下的准则也要应时而易的!居玉尘会放下许多骑士将所谓的“死战到底,绝不后退一步”视为极高的荣耀,这点极好!这又不是战争时期,后面也没有家人百姓要保护!在力有不逮的时候,如果还为了这所谓的荣耀,死战到底!那不是英勇,那是傻子! 只是到后来,见到居玉尘力战两人,竟然敢自爆筋脉,这让东郭昊天和妍菱都意想不到。居玉尘太刚强了,过刚易折,这是他们当时内心的想法。他们不知道当时居玉尘的处境有多尴尬,所以也无法体会居玉尘的挣扎。 正待救援之时,却见一个黑衣女子抢了出去。两人也就顺势静观其变了,没想到的是,这黑衣女子也不是黑白骑士的对手,反而为了维护居玉尘受了不轻的伤势。 情势危及之下,妍菱这才带着一起前来的部下,控制了现场。可是没想到,这黑白骑士竟然厉害如此,妍菱竟然也只是一个照面就败下了阵。 东郭昊天这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无论是黑白骑士,抑或是居玉尘,甚至是那个黑衣女子竟然都是跟自己同级的高手! 现在灵机城在场最厉害的高手就是自己了,而且苍的骑士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一拥而上!也只是因为自己还在,要不然以苍之骑士的脾性,早就冲出去抢回妍菱和居玉尘了!可是要是这样,这些难得培养起来的骑士精英就要损失不小了!毕竟两名自己这个等级的高手,要灭杀自己带来的两组人,还是十分轻松的(苍的建制是以小组为作战单位,一个小组为五人,两小组为一组,五组为一小队,十组为一大队,大队上面就是总队,妍菱就是总队长!另外苍能够出来执行任务的队员,修为至少也得在五层以上!)。 不得已,东郭昊天只有自己出面了! 东郭昊天之名,黑白骑士并不陌生,作为六大宗门这种庞然大物的上层人物,向来是受到大陆上所有人的关注的。身为灵机城的少城主,东郭昊天虽然没有别的什么丰功伟绩,可是其修炼天赋,也是为大陆上的人一直所称道的。 黑白骑士的天赋虽然也算天才了,可是他们突破到第七层的时候也近三十了。可是这东郭昊天则是以二十岁之龄突破的。所谓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这第六层的瓶颈有多么难突破!作为过来人的黑白骑士自然知道能在二十岁突破第六层,那天赋即便是天才堆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当然了,这种大宗门、大世家的子弟,或者也有独特的天材地宝的帮助,可是天赋也定然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原来是灵机城的少城主,我们兄弟,竟然能将少城主惊动!也算是我们的荣幸了!”魍魉呵呵一笑,拱手道。 “两位就不想报上名来么?” “我们兄弟的贱名,怎么敢污染少城主的贵耳!就不必了吧!” “名震大陆的双子骑士,被无数少男少女视为偶像的双子骑士的名字若也算贱名的话,那还有谁的名字算得上高贵呢?!”东郭昊天悠悠得道。 魍魉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少城主既然已经猜出我们兄弟的身份,又何必再问呢!我们兄弟今日不请自来,并没有与灵机城为敌之意。只是一些私人恩怨,只要此事了了!改日必然登门谢罪!还请少城主行个方便!” “切!”岚雪未央适时的嘁声,打断了魍魉的话。也让他有些耳热起来,他硬把刺杀变成了上门解决私人恩怨,还当真有些违心! 东郭昊天也不以为意,他压根不关心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只是这些人敢偷偷摸摸摸进灵机城这一条,他就有责任将他们尽数擒下了。 “不管怎么说,这里终究还是灵机城的属地,几位不请自来,如果就这般拍拍屁股走了!不仅我东郭昊天脸上不好看,我灵机城的名声也算是毁了!还请诸位跟我回去,说个清楚,若当中真有误会,那东郭昊天保证,绝不留难各位,如何?” 魍魉心中暗道:“就是因为有鬼才不跟你回去的,真要跟你回去,到时候想走,就难如登天咯!”,嘴上说道:“不是我信不过少城主,只是我们兄弟尚有事务在身,不便久留!改天有空,必然的登门谢罪!” 他也知道,今晚有东郭昊天护着,要杀居玉尘已然成为了不可能!毕竟无论东郭昊天修为如何,这事一旦牵扯到一门之少主,那无论结果如何!定然会引起灵机城的注意,这并不是自己乐见的,同样自己的上头也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居玉尘牵扯到整个灵机城,今天看来只能如此了!不过以居玉尘现在的状况,即便能救回来,估计也成废人了!严格来说,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告辞!” 双子骑士之间既有默契,在魍魉东拉西扯的时候,魑魅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弟弟的打算了!早就做好了准备,而这告辞就是行动的暗号。 两兄弟早就准备好的斗气,骤然爆发出来了!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投向了东南方向。东郭昊天在西南而来,他们如此选,也算是故意避开东郭昊天。 东郭昊天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逃,竟然未卜先知一般,直接朝着东方拦截而去。双子骑士的速度快,东郭昊天的速度更快! 几乎是一个眨眼,东郭昊天已经挡身在了双子骑士的面前。“羁绊!”东郭昊天双手一张,黑白两道流光顿时有如受到了重重阻碍一般,速度顿时降了下来。木灵诀中的“羁绊”就跟其他木系功法中的“迟缓”相似,能够将对手的速度降下来。 当初刘十一就吃了当时木行骑士这一招的亏,奔雷剑诀的速度施展不开,这才被逼平的!现在这双子骑士自然也无法幸免,虽然他们的光明、黑暗斗气同样有着各自的势,可是却也只能稍微减弱,而无法完全阻挡东郭昊天的“羁绊!” 就在东郭昊天和双子骑士对峙之时,岚雪未央也扶起了居玉尘,快速得朝着东方逃逸而去!在外围的苍之骑士注意力全部被少城主和双子骑士所吸引,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虽然岚雪未央受伤不轻,不过情急之下,速度却是没有丝毫减弱!比起双子骑士的速度还犹有过之。 苍之骑士的骚动,自然引起了东郭昊天和魑魅、魍魉的注意。三人一时间却不敢妄动,生怕给对手机会! 这一犹豫,岚雪未央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三人回过神来,顿时默契得收回了自己的势,东郭昊天一个箭步朝着岚雪未央消失的方向追去。现在救人要紧,已经顾不得这两个人了! 双子骑士稍一犹豫,终究还是没有继续深入,今晚生出的枝节已经够多了!还是先撤再说,两人顿时速度全开朝着相反的方向急掠而去。苍之骑士有心追赶,却跟不上他们的速度。无力得掉落在两人背后的羽箭,也算是表达了了苍之骑士们对双子骑士的不满。 “姑娘且慢!将人留下,东郭昊天绝不为难!”东郭昊天骤然加速,终于看到了远远在前方的岚雪未央。 可是东郭昊天毕竟不以速度见长,短距离他可以靠着强横的内劲爆发一下。可是要持久保持,却是不可能的,对其筋脉的负担也会很大。 所以他刚才能拦下双子骑士,此刻却追不上拉开了距离的岚雪未央,只能在后面大喊。这当然是徒劳的,岚雪未央根本不信,此刻也不愿意放开居玉尘。 两人一追一逃,岚雪未央似乎对逃跑这一项极有天赋,先是当初居玉尘在灵郡之外,追了一晚上也没追到她。现在又是东郭昊天在后面追着,去始终无法接近。 她靠着不时的转变速度,还有茂密的丛林作为依仗,就像一只灵猴一般,行云流水一般在丛林中飞奔而去。 她要带居玉尘到那天晚上的崖洞中去,对于两人来说,目前那里是最合适的藏身之处。她已经改变了好几次线路了,就连东郭昊天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方向其实早已经偏向了苍的营地。 “什么人!”一阵喝声,惊到了正在埋头狂奔的岚雪未央。她丝毫不停留,立刻折了一个方向,较弱的身躯加上肩上的居玉尘也没有减缓她哪怕一分的速度。 “是季小弟!站住!把人留下!”那个声音又在想起,此刻却多了几分急切。尚在后方的东郭昊天则是大喜,喊道:“许兄,将她拦下来!” 一听是东郭昊天的声音,许时迁等人再没怀疑!顿时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他们改变了方向之后,就期盼能够遇上居玉尘,只是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重逢。 居玉尘在那黑衣人肩膀上的样子看起来,很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个黑衣人一看到自己等人就逃,身后还有少城主追着。他们已经很自然得救想到是这黑衣人劫持了黑衣人,少城主正努力营救! 许时迁的速度不慢,也曾一度接近过岚雪未央,可是终究等阶差得太远,没办法拦下她。至于蒙子照等人,因为不善速度,更是望尘莫及,尽管他们还是很努力的追在三人身后。 “我先走,你们随后赶来!”东郭昊天也已经赶上来了,超过了蒙子照等人。 蒙子照四人一阵郁闷,自己的速度真是太慢了!完全帮不上忙。 岚雪未央带着居玉尘,逃了好久好久!她已经渐渐感觉到吃力了,身上有些凝结的伤口又崩裂了,鲜血又流了出来!过度的失血,还有过度劳累已经将她的内劲透支得差不多了!她现在还能在跑,只因为一个信念,一定要救居玉尘! 现在这一刻,她谁都不敢相信!东郭昊天等人跟着居玉尘,她很早就知道!可是他们却冷眼旁观让他受尽了伤害,这才出手!自己因为怕被他们发现,离得较远,所以来不及救援!可是他们却是“见死不救”,直到自己也支撑不住了才出来,这如何能让岚雪未央放心得将居玉尘交给他们,或许他们本来就是故意的,出于对居玉尘的天赋的嫉妒! 要是东郭昊天等人知道岚雪未央如是想,估计会懊恼死!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居玉尘的真实实力,就是因为想要试探他的实力,这才没有及时插手!如今居玉尘变成这样,他心中过意不去,这才放弃了双子骑士,先来救居玉尘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岚雪未央此刻是不敢停下来的,不过她也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许时迁已经越来越接近了!后面的东郭昊天更是以极快的速度追来! 好在自己离那个悬崖也已经接近了,五百米,岚雪未央燃起了希望,速度依旧保持着,三百步,岚雪未央心中暗喜,自己还能支持!两百米,自己的双腿好重,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一百米,许时迁也已经在背后不远了,再坚持一会,悬崖马上就到了! 五十米,许时迁已经离自己不到十米了,快跑!快跑! 三十米,许时迁又拉近了距离! 十米,终于快到了!不好许时迁已经快追上自己了。 五米,背后传来了“站住,快将人放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岚雪未央暗道,自己怎么能站住,在过五米,自己和居玉尘就可以脱险了!脚下半点不慢! “呃!”岚雪未央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重力,自己还是被追上了!居玉尘,绝不能让他们带回去!岚雪未央紧紧抱住在自己肩头的居玉尘。自己竟然这么落魄了么,这种攻击都躲不开! 好在他帮了自己一把,岚雪未央抱着居玉尘,整个人抛飞了出去!他们滚过了灌木丛!滚到了悬崖边! 背后的许时迁已经追上来了,他骤然发现了这个隐蔽的悬崖,大惊失色,赶忙叫道:“小心!”说着纵身扑了过来。 岚雪未央躺在悬崖边,看了看黑如深渊的崖底,又看了看谁神色惊慌,朝着自己飞扑而来的许时迁,她惨然一笑! 看来自己和居玉尘今日都在劫难逃了!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断然无法进入崖洞的!不过能跟他死在一起,自己也算是值了!不,他不能死,自己认识这个人,这人是他的弟兄,他应该会真心救他吧,就让他留下吧!只要他还活着,以大人之能定然能够救他的!只要自己死了,那大人定然知道他出事了,到时候就可以来救他了! 真可惜,好像再听一声他叫自己“雪儿”!这个称呼真的好亲切,好温暖! 岚雪未央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松开了居玉尘,深深得看了他一眼,一个转身,倒向了崖底! “不!…你不能死!”居玉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拉住了她的手!“雪儿!” 这一声雪儿叫的好轻,轻得几乎都让人听不到声音,可是岚雪未央却听到了,黑纱早已被风刮走,温柔似水的绝色容颜带上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她放开了手,居玉尘只能紧紧得拉住了她的手腕!可是他好无力,他撑不住了!他不肯放手,居玉尘此刻已经无力支撑岚雪未央的悬空的身体了。他的手没有放开,可是岚雪未央的手却从他的手中滑了出去! 她跌了下去,不!居玉尘目眦尽裂,轻轻一翻,也追着她落了下去!他曾经追了她一晚上,可是却没追上,她现在又从他手中“逃脱”了,他要将她追回来! 在自己的血色迷途之中,有她的出现,真好!父母还活着,真好!只是此刻的自己却是好累好累,他已经无法在去追寻仇人了,无法帮小玉姐姐他们报仇、无法再见父母一面,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变化,也无法去找凯恩斯跟他游历大陆了,真的好遗憾! 许时迁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扑到了悬崖边缘!却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和居玉尘滚落了山崖,自己错了!自己来的太慢了!自己也不该出手踢那个黑衣人,要不然居玉尘也不必陪着他一起死了!自己真的太不应该了! 东郭昊天落到了悬崖边上,看着许时迁此刻的姿势和神情。他已经明白了许多,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得扶起许时迁,两人就这般面对着悬崖虚空,静静得站着! 战天、蒙子照、柳彦、石磊也赶到了!他们看出了什么!走到了东郭昊天的身边!六人就这般站着,看着幽暗的悬空,沉默不语。只有呼啸的山风,吹拂而过,呜呜作响! 标题不是错别字哦,呵呵! 第二篇血色迷途完结咯!新的篇章即将开始!~诸位大大请收藏+推荐啊!~~~~~~~~~~~~~~~ 今天的第二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少女和老者 “雪儿!”少年大呼一声,惊坐而起!周围一片寂静,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着秋天。山风吹过,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原来已经入秋了!昏暗的篝火不时得噼啪作响,在夜空中照亮了一隅!原来刚才的是一场梦。 “白雪小子!又做噩梦了?”一把苍老的声音从篝火旁传了过来,也将这名为白雪的少年拉回了现实! 少年已经无心睡眠了,擦干了冷汗,坐到了老者的身旁,笑道:“竹老爷子见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做着这相同的梦!” 竹老爷子提着葫芦,灌了一口酒,随意用衣袖抹了一把,若有所指得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不过这个梦中的场景定然在你的过去中定然映像深刻!早已铭刻于你的潜意识之中,同发一梦,又何足为奇?哈哈!” 听了老者的话,白雪又想起了自己醒来的那一刻。 半个月前,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在一辆飞驰的马车之上。这马车极为常见,当时车上除了昏睡刚醒的他之外,还有一名少女。 自己初见,就惊为天人,这少女青丝如瀑,肌肤若雪,黛眉如月,双眸似水,琼鼻樱唇。嘴角似笑非笑,眉角似羞非羞,天真之中又带着几分俏皮!那一刻的自己,心中却只有欣赏! 少女见到自己醒来,似乎很开心!轻声问道:“公子,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师傅来!” 少女离去的背影袅袅动人,更有着几分清丽脱俗之感。后来才知道这少女唤作白毓灵。当真是钟灵毓秀,美人如斯! 当时的自己脑中空白一片,似乎自己的人生就从刚才睁眼的瞬间开始的。还有那个漫长的噩梦,自己已经隐隐记不得了,稍一回想,就会头痛欲裂! 后来白毓灵将竹老爷子找了来,这竹老爷子姓竹,名节儒。初见这老爷子,只见其鹤发披肩,垂垂老矣,可是却生得一副童颜,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典型的得到高人,只是这竹老爷子却不修边幅,衣衫褴褛,披肩的华发更是蓬乱无比!手里吊着一只酒葫芦,不时得灌上几口,却又像极了寻常的流浪汉! 竹老爷子上车之后,将自己好生一通检查,慈声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自己刚欲回答,却发现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更不用说自己的来历了!竹老爷子也不奇怪,只说是因为伤了脑子,一时失忆!又因为自己在昏迷之时,老在呼喊着雪儿。他们就干脆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白雪! 如此女性化的名字,自然不是竹老取的!自己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这也多亏了竹老! 竹老深通医术,他说他们是在经过山崖之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当时的自己,满身血垢,奄奄一息!已经跟一个死人无异。竹老说如果他们再玩来一个时辰,自己或许就真的救不活了! 好在这世上没有如果,他们及时得发现了自己。竹老靠着精湛的医术,为自己止血保命!而白毓灵这个小姑娘则在一旁帮着清洁了自己的身体。后来,两人雇了辆马车,两人一直照顾了自己办个多月,自己这才醒来! 但是,竹老说自己因为经脉伤得过重,几乎全身尽断。以竹老之能,虽然能让自己如常人一般行走,可要习武修炼,除非能找到可以接脉续筋的天材地宝!否则就不大可能了!就连重一些的力气活,自己也没法干! 得到这个诊断的自己,心中却莫名得有些失落!尽管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人。 好在有白毓灵这个小姑娘在,这小姑娘看似温柔文静,却不失俏皮可爱!时常会变着法逗人开心!让他不至于这般失落! 自己这名字就是她取的,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哎,我们总不能一直‘哎,哎’得叫你吧!既然你以前的名字已经忘了,我姓白,你也干脆姓白好了!你又整天‘雪儿!雪儿!’的,干脆叫你‘白雪’好了!呵呵,白雪,白雪,真不错!” 就这般,在自己抗议无效之后,白雪就成了自己新的名字! 说起这个“雪儿”,就要从自己的噩梦开始!这个噩梦的梦境说的是自己被人追杀,后来被一个叫雪儿的女子所救,双双滚落山崖!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做这个噩梦,自己已经记不得了! 可是自从自己醒转来的半个月以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着相同的噩梦!可是当自己有意识得想要去看清这个雪儿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雪儿的样貌却永远这般模糊!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竹老要自己放宽心思,说自己的失忆只是暂时的!当自己的记忆恢复的时候,自然就能够记起一切了! 失去了记忆的白雪,就像是一个新生的人!既然想不起来,他也就不去想了。白毓灵是灵郡某位大家族的千金,而竹老因为欠了这个大家族一个人情,这才收了白毓灵为徒!传授她医术武功! 此次两人就是要出去游历大陆的,救起白雪的那晚,正好是迷了路!这让白雪十分汗颜,白毓灵这个千金小姐鲜有出门也就罢了,可是竹老怎么看都是个阅历过人的老者,竟然也会迷路!听他自己的解释是,自己向来只走官道,即便要走山路也有地图在手!这次是白毓灵一时兴起,非要走山路,这才迷失的方向。 白雪笑了笑,眼睛看着燃烧得正旺的篝火,显得有些落寞:“竹老爷子,你说我的伤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竹老没有惊讶,那双饱经风霜的双眼透过凌乱的头发看着白雪,说道:“我早知道你没有死心,能忍住半个月这才发问!你小子的性子也算是沉稳了,呵呵,老实说,老头子我的医术虽然不差,可不是大陆之最,骑士大陆人口何止亿万,能医会治的也不在少数! 老头子医不了,并不代表其他人就医不了!这凡事都不是绝对的,最重要的是不要放弃希望!再说,即便你不能习武修炼又如何!以你小子的聪明才智,无论做哪行,我想成就也不会低!不必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白雪闻言,眼中一亮,是啊,只要自己抱有希望,即便不能找到医术更甚竹老者,如果能碰到一些天材地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至于竹老所说的其他行业,白雪倒还真没想过,这似乎是一种认定一般!他这辈子断然不会去做其他的事情! 看着白雪眼中的亮光,竹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半个越来,白雪的表现,竹老一直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对自己不能修炼的事情还是十分在意的!尽管在自己和白毓灵面前,白雪都装作若无其事,言笑晏晏。可是竹老却不止一次得看到白雪独自呆着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不甘和落寞。 现在他的眼中重新焕发神采了,不管以后如何,至少说明现在他已经重新找回了希望! “时间尚早,你还是再去睡会吧!灵儿那丫头,估计没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的!”竹老笑着说道。 想起白毓灵这个美人胚子的睡功,白雪莞尔一笑。别的地方表现的都挺淑女的!可是就是极为嗜睡,每天都早早的睡下,第二天却迟迟不肯起来!非要竹老叫了好几次之后,才会睡眼迷离的起来,半天打不起精神! 那股慵懒的样子,在这个美人身上倒也是赏心悦目得很!白雪跟她混的熟了之后,没少拿这事“嘲笑”她,可是白毓灵却是不管不顾,依然我行我素。想起这些,白雪的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温暖! 这美丽的少女和慈祥的老者非但救了自己,还对自己关怀备至,这让他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看着还是漆黑一片的夜空,白雪还是决定回帐篷里休息一会!毕竟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弱,只要运动量稍大!身体的负荷就十分得重,很容易就累!为了给其他人造成拖累,白雪还是乖乖得回去休息了! 看着白雪离去的背影,竹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很清楚白雪身体的状况,刚才的话倒有大部分是安慰他的!自己的医术在大陆上虽然不出名,可是他却很自信,跟自己医术相近的人或者有几个,可是要说超过自己的,他还真没自信能够找的出来!至于天材地宝,那还不如直接去找比自己厉害的医者更加实际!这个大陆上,能够增进修为,改善体质的天材地宝或者不少,可是像这种续经接脉的实在是太罕见了!即便是自己知道的几种,也都是古时候典籍传说中流传下来的,还没听说大陆上有谁找到过呢! 所以除非有奇迹发生,要不然白雪的这辈子是没办法再修炼了!可惜了一个天才啊,从他那冲充满灵性的双目,还有根骨来看,这原本是一个罕见的奇才啊!摇了摇头,竹老又拿起了酒葫芦,往嘴巴里灌了一大口酒,似乎是要把这股情绪浇灭掉! 哎,忽然发现一天更新两章还是有点难度的!~小弟,还是再缓缓,有头绪的时候多写些!不过一天一更这是必须的 还请各位大大多多支持,收藏+推荐啊!~谢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子再现 “起床了!大懒猪!”一个俏皮好听的声音,打断了白雪的睡眠!昨晚跟竹老谈过以后,他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还没有再做那个噩梦!可惜现在却没得继续了! 睁开双眼,呈现在白雪眼前的正是那朝夕相处了十几天,白毓灵绝美的脸庞!正促狭得笑着,分外的可爱:“嘻嘻!都说我懒,某人今天怎么起的比我还晚啊!” 看了看已经灿烂无比的阳光,白雪心道自己真的睡过头了!呵呵一笑,并不多说!他知道眼前这个美少女虽然看起来淑女无比,可是俏皮起来也难以对付得紧。 “竹老呢?” “你以为老师也跟你一样懒啊,他老早就已经醒了。去准备路上要用的水去了!那边还有昨天留下的兔子肉,你饿了可以吃点!” 白雪摇了摇头,这大清早的(已经不早了)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他可受不了!估计也就竹老这样的人物才能盐油皆进,无所避忌! “你吃过了?” 果然,白毓灵摇了摇头,笑道:“我一天只吃两顿饭,减肥呢!”(其实都是睡过了早饭时间!) 白雪自己没什么胃口,自然也没什么立场,去强迫这个要减肥的美女去吃早饭。尽管他知道这个习惯非常的不好! 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两人就静静得边感受着早晨,边等待着竹老的归来!现在已经入秋,可是东胜洲四季的温差并不大,所以鸟类还比较多的! 尤其是两人此刻所在的领南郡,是东胜洲最南部的一个郡!更是四季如春,鸟儿空谷,清灵的叫声,甚至都让身在其中的两人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他们忘却了尘世的一切烦恼,静静得享受着这宁静的一刻! “什么人!”白雪忽然喝道,惊醒了尚在被陶醉之中的白毓灵。 白毓灵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任何人出现的迹象!疑惑得问道:“这四周没别人啊,白雪你没事吧?” 白毓灵修为不弱,不管白雪以前有多厉害,可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自己都没发现,他又能发现什么呢!可能是他睡迷糊了吧!白毓灵心中暗道,却不敢说出口。因为她怕伤了白雪的自尊。 白雪见到白毓灵并无感到异常,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刚刚自己失神的一瞬间,他心中没由来得生出一丝警兆!可是当自己回过神,喝问出口的时候,这警兆又消失了!莫非是自己感觉错了?也是,以白毓灵的修为都没发现什么,自己一个普通人的感官难道比她还灵敏吗?想到这里,白雪心中有一些失落! “啪啪!”一阵掌声从不远处响起,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不知道从哪边就这么走了出来。鼓掌的正是那个全身藏在白色兜帽斗篷中的人。正是魑魅、魍魉这两位双子骑士! “小兄弟真是厉害,即便是失去了修为,感官还是这般灵敏!”魍魉的声音还是这般温和亲切! 白毓灵这才发现,原来附近真的有人!自己没发现,白雪竟然先发现了!可是她倒不担心,因为竹老去的不远,而且已经过了一会了,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 白雪皱着眉看着这一黑一白的两人,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却完全没有记忆!他刚想发问,白毓灵已经开口了。 “喂,你们两个藏头露尾的,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认识白雪吗?”白毓灵娇俏得问道。言语中没有半分的畏惧。 “白雪?哈哈,原来现在小兄弟叫这个名字了,也不错!我们就知道小兄弟没有这般容易就死掉,只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泼辣无比的俏修罗,去了伪装,换了身白衣,竟然会这般漂亮!小兄弟真是艳福不浅啊!” 魍魉却是没有半点做为敌人的自觉,依然滔滔不绝得道。 半个月前,居玉尘和黑衣女子双双滚落山崖之后。其实一直没有离开的双子骑士就不相信,这两个坚毅无比的人会这般轻易死去,就在暗中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东郭昊天果然随后就派了很多灵机城的骑士,下到崖底去寻找,可是却没有发现两人的尸体!天亮之后,灵机城的骑士更是将悬崖上下翻了个遍,虽然惊奇得在悬崖之上发现了一个石洞,可是里面却早已经没什么剩下了,当然也没有两人的尸体。 居玉尘和黑衣女子就这般失踪了,寻找多日未果之后,东郭昊天的人马终于放弃了。 没发现两人的尸体,自己两兄弟也不相信居玉尘就此死了。想起那位大人的手段,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明知居玉尘有危险,这位大人会只派一个女子去保护他,而没有其他后路。现在两人的尸体没找到,估计正是那为大人留下的后招起了作用。 现在团里两派的斗争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自己兄弟两人一直处于中立的位置!可是对于那位大人的手腕,却十分佩服!此次出来刺杀居玉尘,也只是因为团长屈尊相请,自己两人怎么说也是团里的一员,对于团长的命令还是无法拒绝的! 碍于团规,自己两兄弟也只好将任务执行下去。这或许也是团长的一招棋,自己两人若是不执行,那就是不尊上令,以团规那可是可以直接处死的!若是真的将居玉尘杀了,那自己两人就算跟那位大人结下了深仇大恨,再无调和的可能! 现在这种局面应该算是最好的了,居玉尘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那自己兄弟俩也有了推脱的借口!正准备打道回去交差的时候,下面的情报人员,上报说有人看见目标正在一位少女和老者的保护下,朝着东胜洲南部走。 如果自己兄弟两不知道也就算了,原本情报这块不归自己管!可是自己两人之前因为任务需要,曾经交代过地方的情报部门,一旦有目标的情况,一定要让自己知道!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现在知道了,如果还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回去交差的话!那自己两人的罪责可逃脱不得了。 不得已之下,自己两兄弟只好朝着情况显示目标出现的地方奔去。一连追了七八天,终于在三天前,看到了情报中提到的目标还有老者、少女。自己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团里的情报部门当真不差,居玉尘真的在这里。 而且似乎已经能够行走了,这让两人又是惊讶不已,同时也不得不重新面对继续执行任务的局面。 暗中观察了三天,发现目标似乎还有些虚弱,大部分的时间都跟少女呆在马车之上。而那个邋遢的老者,在外面赶着车。少女的修为,他们原本就知道,比全盛时期的居玉尘还要弱上一线。可是这个老者的修为就高深莫测的很,他一会给人的感觉只是一个邋遢的老头子,可是就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活了居玉尘,还能让他能够正常行走!总之,这糟老头子在双子骑士的眼里是充满着神秘的。 (说到里,小弟要解释下,因为双子骑士将这个少女的误认成了岚雪未央了。至于岚雪未央的修为,实际上也跟妍菱差不多,并没有突破到第七层。之所以在与双子骑士比斗的时候,给居玉尘的感觉会跟他差不多,是因为当时双子骑士被居玉尘自爆经脉影响,一时间修为减弱不少,所以岚雪未央才能以六层巅峰的状态,勉强支撑住了局面!才给居玉尘一种错觉,而至于为什么妍菱不堪一击,同样的招数却对岚雪未央无效,那是因为岚雪未央那时候精神是高度集中的,她身负居玉尘的安慰,不敢也不能放松,所以魍魉的“催眠”对她做作用不大,而妍菱则是因为一时大意,直接着了道!至于同为第七层的居玉尘也被打的那么惨,小弟在后文中会解释的!还有双子骑士其实一直以为居玉尘的修为只是在六层,至于原因,后面也会解释的!^_^!) 所以他们迟迟不敢动手,直到刚刚竹老暂离白雪,或者应该说是居玉尘,以及白毓灵之后。双子骑士这才有所动作,居玉尘和白毓灵陶醉在四周的景色之中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魍魉的光明斗气的影响。 两人因为没有防备,而且周围的景致又没有半分的危险。所以很容易就着了魍魉的道,魍魉原本已经决定了要在他们不知不觉之中,除掉居玉尘,对白毓灵则不损伤半分。 这也是他认为的目前能够减轻心中罪恶感的一种办法了,可是没想到,居玉尘修为已失,可是感官却依旧敏锐!他的喝声,打断了光明斗气的作用,同样也让两人醒了过来!不得已之下,魍魉两人也只好现身明着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玉尘皱着眉头问道,这种场景他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额?”这下轮到魍魉两兄弟错愕了,眼前这少年,的的确确就是居玉尘。可是他为何不认得自己二人,莫非?想到这里,魍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抢劫烂词 “小兄弟,不要紧张!我们是出来打酱油的!”魍魉呵呵笑道。看着居玉尘两人一脸的不相信,魍魉又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们只是路过的!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事到如今我也只好承认了,其实我们是迷路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要不然会损害我们形象的!”…… 看着不断得顾左右而言他,不知所云的魍魉。居玉尘和白毓灵两人都傻了,眼睁睁得看着魍魉一个人在那边不断得转换着说辞,演着独角戏。就连身为同胞兄弟的魑魅都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这个弟弟到底要搞什么鬼!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不信,大哥我们走!”魍魉似乎搞怪搞得累了,竟然招呼起魑魅离去。魑魅虽然不解,但是对于弟弟的信任,还是跟着他走了。临走前,魍魉还意味深长得对居玉尘说了这么一句:“白雪挺好的,好好珍惜!” 只留下一对少男少女面面相觑,莫非这两人真的是迷路了的?可是居玉尘却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以前肯定认识这两个人。 “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魍魉和魑魅远离居玉尘两人的视线之后,魑魅的幽邃的眼光就灼灼得盯着魍魉,直看得他浑身发毛。“我知道你疑惑,大哥我问你,团长跟那位大人之间,你想站在哪一边?” 魑魅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既不想做选择,同样也不知道应该选哪一方。魍魉似乎早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笑着解释道:“既然如此,那就对了!大哥有没有想过,团长为什么要派我们而不是他的亲信来执行这个任务?试想,如果这居玉尘真的死了,那位大人会有什么反应?而杀死他的我们,那位大人又会如何对待? 想通了这点就不难知道,历来党派之争,中立是最难做到的!这是团长在逼着我们做出选择,如果我们杀了居玉尘,那毫无疑问,要是还想再团里生存下去,就只有投靠团长了。若是不杀,同样的,团长就会恨我们入骨,我们也只好倾向那位大人了! 现在居玉尘既然已经失忆,而且成了废人,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白雪,没有居玉尘了!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团长那边,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而且那位大人即便是知道了,至少居玉尘还没死,也不会到达不可调和的地步!我们依然还能保持中立的地位!” 说到最后,魍魉的脸上露出的一丝狡黠!熟知他的魑魅,知道每次“阴谋”得逞之后,魍魉的脸上都会出现这特有的表情! 魑魅没有弟弟这般复杂的心思,不过却也不忘提醒道:“团长和那位大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别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 魍魉笑笑,却不再多说。两人就这般虎头蛇尾的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刚才那两个穿的跟黑白无常似的人,到底是谁啊?看样子,应该认识你才对!”白毓灵看着黑白骑士消失的背影,好奇得问道。她刚刚还一度以为,自己两人遇到敌袭了呢!紧张的手心都出了一把汗。 居玉尘也是一脸的疑惑,他正在思考着魍魉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从刚才的言谈之中,他能判断出着两人确实是认识自己的,而且双方应该还不是朋友关系,这个从之前那一丝警兆,居玉尘就能断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改变了主意,退却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还有一点,让居玉尘觉得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认定那两个人认得自己,可是却没有生出半点想要询问自己身世来历的念头。莫非自己失忆之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点,现在的居玉尘是不得而知的。 “谁知道呢,估计像他们说的,只是迷路的怪人罢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白毓灵看看居玉尘,又看看双子骑士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灵儿!白雪小子!你们没事吧!”没多久,竹老的声音就着急得从远处传来。他终于回来了! “老师!我们没事!”白毓灵连忙挥手,高声应道。 竹老快步回到了两人身旁,见到两人安然无恙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 “竹老爷子,怎么知道我们出了事情?”居玉尘惊讶道。 “你们这里当真出了事?”竹老皱眉问道,白毓灵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居玉尘虽然失忆了,可是讲故事的能力,还是懒得可以! 竹老听完,细细得检查了一番二人。发现两人没有受伤,这才安心。说道:“刚刚我取水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等我追上去的时候,那些人都跑得没了踪影,我怕是有人调虎离山,意在你们!也就没有追赶,匆匆赶了回来!听你们这么一说,刚刚这两个人原本是应该有敌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初衷!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赶紧离开这!” 居玉尘两人自是没什么意见,三人上了马车,重新驶入了公路驰道,朝着南方一路而去。 其实竹老还有些话没说出来,这些人定然是冲着你白雪来的,而且跟你失忆也肯定有所关联。或许是看到你失忆之后,有了新的打算,这才悄然退走!只是,对于这个少年的心性,竹老还是极为喜爱的!自然起了保护的念头!他不想此刻的居玉尘增加更多的负担,也就藏在了心中。 马车一路南行,再走了三天!终于走到了东胜洲和南华洲边境小镇——安宁镇的地界。这一路南来,或许是因为接近边境的关系,这一路上人烟竟然日渐稀少!直到安宁镇地界之前,居玉尘三人所经过的村落都不常见。 “这安宁镇,可不安宁!这里严格上来说,已经不属于东胜洲的地界,同样的也不属于南华洲!当然也不属于更北的右灵洲!这三不管地带,向来是盗匪、罪犯、妓女、佣兵、冒险者横行的地方。当然了,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和金钱。那么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天堂,无论你有什么需要,这里的亡命之徒都能设法搞到! 这里常年处于无政府状态,可是却也是东胜洲入南华洲的必经之地,很多商人也都会选择这条道路。这里的人,对于商人还是十分的尊重的,毕竟他们的用度所需,都需要经过商人来管!一会入城之后,你们要谨言慎行,免得节外生枝!”竹老停下了马车,指着已经能够隐隐看到的小镇说道。 居玉尘两人一起点头,像极了两个乖宝宝!不过眼中却都充满着好奇! “站住!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彪悍的声音打断了和谐的气氛。在三人的马车面前,出现了七八个长得五大三粗,服饰更是乱七八糟,手拿大刀的大汉! 听到如此老土的台词,居玉尘和白毓灵两个看惯了英雄故事传说的未成年,几乎笑出声来!只是听从竹老刚才的话,硬生生忍住,只是看他们全身颤抖的样子,看来是忍的很辛苦!” 就连竹老都有些莞尔:“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台词竟然还跟当初一样,毫无建树啊!对面的兄弟,是镰刀冒险团的,还是剑之骑士团的成员啊!” 为首的大汉,光溜着脑袋,虬髯满面,一条大伤疤一直从额角延到了嘴角,看起来极为丑恶狰狞。看到居玉尘两人发抖的样子,心中自得,对竹老的问话更是不耐烦得道:“什么又是镰刀又是剑的,老子统统都不是!老头,你听好了!我们是三光骑士团的,这条道是我们的地盘,识相得救把车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大爷我心情好,兴许还能让你们活着过去!” 听到这“三光”的名头,居玉尘和白毓灵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毓灵更是夸张,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竟然叫三光,你们是吃光、喝光、丢光,还是发光、反光,头发掉光啊!哈哈…” 光头大汉恼羞成怒,怒哼一声便挥刀朝着白毓灵砍来。竹老却在一旁若无其死后得灌了口酒好整以暇得看着。 白毓灵还在笑着,似乎并没有看到大汉的接近。居玉尘几乎是下意识得挡在了白毓灵的前面,大汉空有一身力气,刀法看起来却是极为粗糙。在居玉尘的眼中,更是慢得有如蜗牛一般,有千百种的破解之法。 大汉一刀劈下,居玉尘闪身避过,一拳打在了大汉的小腹上。可是大汉却没有如预期那般的应声而倒,光头大汉斜睨着居玉尘,笑道:“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只是个把式好看的花枕头!去你的吧!” 说完空着的左手一拳打在了居玉尘的右脸之上,居玉尘闪避不及,应声中招,整个人立刻被大汉蛮勇的一拳,打得飞了起来,狠狠朝着,坐在车辕上的竹老飞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闪光骑士团 看着居玉尘横飞而来的身体,竹老兀自灌了口酒,直到居玉尘的身体飞到了身前。才伸出手轻轻得托了一下,将居玉尘失衡的身子扶正,就又自顾自的喝酒去了。半点都没要插手的意思。 白毓灵略微担心得看了居玉尘一眼,发现他除了高高肿起的脸之外,并没有受其他的伤害,这才放下心来。又似乎不满他的莽撞,略带嗔怒的瞪了他一下,直把居玉尘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罢休。 她似乎早知道竹老不会出手,压根没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正色面对着那七八个大汉,尤其是对揍了居玉尘一拳的光头丑汉,更是怒目相向。 “你这丑八怪,竟然出手伤人!” 白毓灵俏脸带霜,杏目含怒,竟也平添了几分英气。 光头丑汉却不以为意,轻蔑得笑道:“小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的,还是不要妄自逞强的好,要不然,刚才像那个小白脸一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就不好看了!” “就凭你!”白毓灵冷哼一声,身体瞬间冲向前方,一记粉拳就打了出去。 光头丑汉尚未反应过来,就发现刚才的小丫头忽然消失了。再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下颚已经挨了一记,整个人已经飘了起来。 这看似花拳绣腿的一记,有如重锤破门一般,竟将丑汉的整个身体打得高飞而起。朝着盗贼群众落去。 “老大!”众匪大惊,连忙抢上去接住了丑汉! 光头丑汉暴怒无比,自己一时大意,竟然给个小姑娘,打成这般模样。今日这面子算是丢尽了。恼羞成怒之下,厉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们!活捉那个小丫头,我要慢慢折磨死她!” 众匪听令,赶忙提着大刀,朝着三人扑来。 白毓灵不惊反喜,一个加速冲入了众匪之中,拳打脚踢。众匪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顿时被打得抱头鼠窜,人仰马翻。 也有两人冲着居玉尘和竹老而来。居玉尘心中一紧,刚要上前,却发现那两人不知道什么已经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居玉尘回头去看竹老,只见其还与刚才一般,依旧闲坐车辕之上,提着酒葫芦倒灌着酒水!似乎刚才发现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联。 看着躺了一地,左翻右滚的手下,光头丑汉的脸都要变成猪肝色,可也知道今天遇上了狠角。色厉内荏的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们小心点!” 白毓灵双眼一瞪,光头丑汉立刻话都说不下去了。赶忙扶起手下,七八人一溜烟得跑得无影无踪。 “功夫这么差,还要出来打劫!真是自讨苦吃!白雪,你没事吧?” 白毓灵意犹未尽得说道,敢情她将刚才的劫匪拿来当陪练的了。竹老只是笑了笑,居玉尘却没这么淡定。 刚才的劫匪看似不堪一击,实则不然。他们的一招一式虽然粗糙,可是也并非完全没有章法。对付寻常百姓还是够的,只是对上真正的高手,那确实是差了些。 “我没事!没想到,白姑娘你竟然有此修为,还有竹老您更是深不可测啊!”居玉尘由衷得道,思人及己,居玉尘又在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以竹老的老辣,自然能够看出居玉尘的心思。赶忙转移了话题:“前面就是安宁镇了,只要进了城,像这种拦路抢劫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只要低调一些,自然不会惹到什么麻烦!” 居玉尘心中感激,奇道:“竹老不是说,这安宁镇最不安宁,我们才到这,就遇上抢劫的。为什么进城后反倒会安然无事?” 一旁的白毓灵的也睁着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看着两个好奇宝宝,竹老莞尔一笑,捋了一把胡子:“你们先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 居玉尘两人乖乖爬上马车,却一左一右得将脑袋从门帘两边挂了出来。聆听着竹老的解释。马车缓步前行,车轮辘辘。竹老苍老声音也缓缓的响起:“安宁镇,虽然三教九流,鸡鸣狗盗之辈,什么样的人都有。安宁镇的附近也是盗匪横行,没有一点太平,可是这安宁镇的城里面,也是秩序的! 只是这秩序,并不像大陆上其他地方一样,由官方去任命!这里的话语权完全都靠的是实力!这安宁镇大小的组织不下数十个,可是有资格,有实力去争话语权的也就这么一两个。其他的组织基本上都各自依附在这两个组织之下,而这两个组织的名字就是镰刀冒险团、还有剑之骑士团!” 居玉尘想到了什么,插话道:“刚才竹老询问那个贼头是不是这两个组织的,就是因为顾忌这两个组织的实力吗?” “老师才不会怕他们呢,老师可是…”白毓灵不屑得道。 “灵儿!” 白毓灵这才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这种表现倒是让居玉尘心中好奇大生,这半个多月来,自己只知道白毓灵是灵郡某个姓白的大家之后,可是对这个竹老,除了知道他医术精湛,还有刚刚发现的他的修为似乎也深不可测之外,就再无所知。 “白雪小子,你说的既对也不对!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镰刀冒险团和剑之骑士团就是这安宁镇真正的地头蛇。我们如果要在安宁镇安然呆着,那最好就不好得罪这两个组织!毕竟虽然我们不惧他们,可是他们要是隔三岔五的来寻衅惹事,也是烦不胜烦!”竹老似乎完全没有要满足居玉尘对其身份好奇心的意思,只是对刚才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解释。 “至于这城镇的外围,由于这里的品类过于复杂,这两个组织也没想要断人财路的意思,所以只要是城外发生的事情,这两个组织是不管的!” 似乎是要印证竹老的话,他的话音刚落。三人的前面又出现了一拨抢匪,念着老套的台词,同样老套的打扮。似乎不这样,不足以显示其劫匪的身份。 这次他们还没有说完,白毓灵已经兴奋的奔下了车,虎入羊群一般扑了过去。这些人还没搞清楚,为什么眼中的肥羊这么急不可耐得上来。一时间的失神,他们就布上了前面“三光骑士团”的后尘。 白毓灵拍了拍手,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跳回车上,扬长而去。留下了一地在地上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滚的劫匪,口中还念叨着:“留下买路财!” “老师,这也太离谱了吧,两拨劫匪离得才几十米!要是其他人经过这,还不被层层扒皮过去啊!他们两伙盗匪,难道也不会争抢生意吗?”白毓灵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觉得太不可思议。 “这些劫匪,应该也是有组织的!要想在安宁镇立足,单枪匹马的人是生存不下来的。既然是组织的行为,那上层自然有所默契的,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得不可开交!这也是安宁镇的话事者不允许的!所以说,这安宁镇虽然复杂,可是要说大的混乱,也是没有的!” 居玉尘和白毓灵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三人的马车离安宁镇的城门越来越近,这一路上,白毓灵已经不知道打发了几拨试图抢劫他们的盗匪了。 一开始的时候,白毓灵还会觉得有趣好奇,可是到后来就已经烦不胜烦了。往往,劫匪一跳出来,经典的台词还没说完,白毓灵就已经将他们放到。只是小姑娘下手既有分寸,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并不伤人的性命! 经历这么多之后,居玉尘和白毓灵对拦路抢劫的劫匪再也没有半分好奇之心了。同样也在心中悲叹,这抢劫还真的是没有半点的技术含量,能不能再换些有技术含量的上来。可惜,老天似乎对两人的请求没有半分回应的兴趣。 三人最后还是安然得来到了安宁镇的城门之前,这安宁镇的城镇刚好在三条路的交叉处。南面整个城镇南北靠着两座山。城门由东向西而开,出了西门,又分为南北两条岔路。城镇的规模不小,已经可以抵得上其他郡中的县城规模了。 居玉尘三人来到的就是东门,城镇的城墙高十余米高,厚度似乎也有四五米。宽度在二三十米之间,依山而建。城墙之上,三步一岗,十步一哨,皆是装备精良,刀锋剑利的守卫守着。 城门左右有五米,同样有一队人马守着,目不斜视得盯着往来的人群,盘问着可疑的人马!似乎要找出十米不妥来!这安宁镇虽然听起来是恶名远扬,可是入城的人确是不少,人们都排起了长长地队伍! “这里看起来挺不错的么,你们看这些守备的素质,比起刚才这些土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白毓灵看完之后,感叹道,只是不知道她是在褒扬,还是再讽刺。 因为刚才最后一拨的抢劫事件,就发生在守卫的眼前,可是守卫却像是木头人一般,完全视而不见!这点让白毓灵心生不满!尤其是这些盗匪竟然放着旁边的商人肥羊不抢,偏偏要抢自己三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钱的人,这更让她耿耿于怀! “竹老,你看这些守卫身上的标志,这是镰刀冒险团、还是剑之骑士团的成员啊?”细心得居玉尘看到这些守卫的胸前都有一个类似光芒一般的标志。却无法与竹老说的镰刀冒险团、以及剑之骑士团联系起来! 竹老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我也已经多年没来这里了,也许这里已经换了话事人了!总之,不管如何,只要我们低调一些,这些人也不会刻意为难的!” 排在三人之后的一个商人,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插嘴说道:“这是闪光骑士团的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安宁镇 居玉尘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一脸富态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得看着众人。想来刚才插嘴说话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敢问老弟,这闪光骑士团又是何人?老朽多年前曾经过此处,那时候可没听说有这么一个组织啊!”竹老微微一礼,问道。以他的年级称呼商人为老弟,倒也不过分。 商人笑眯眯还礼,耐心地解释道:“不敢!也不怪老哥,这闪光骑士团那,也是今年才冒出来的!大概是在两年前,那时候又到了两年一次的,决定安宁镇控制权归属的比试! 往年都是镰刀冒险团和剑之骑士团这两大巨头轮番坐庄,这种局面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了。那次,我们都觉得最后能够取得控制权的也就两者之一。 可是结果却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一个叫闪光骑士团的横空出世!竟然将镰刀冒险团和剑之骑士团都斗败了!成为那次比斗最大的黑马,这安宁镇的格局也就此被打破咯!” “那赤镰和黄剑这两个家伙就甘心就戮,乖乖交出控制权?而且,安宁镇的控制权比斗,外人如何能参加?”竹老问道。 “原来老哥还跟这两位团长相识,失敬失敬!老哥说的是,这安宁镇的控制权争夺,历来就只有属于安宁镇的组织才能参与。可这闪光骑士团的前身就是安宁镇一个不起眼的小组织,是有案可查的,所以倒也不能说它不合规矩! 两位团长自然不甘心,可是安宁镇的规矩如此,在比斗中输了,也只有忍痛了。另一方面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闪光骑士团势单力弱,即便再比斗中获胜了,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维持整个安宁镇的运作! 可是这闪光骑士团却又让所有人再次吃了一惊。在团长流光的带领下,原本默默无闻的小组织,却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的能人用吏。竟然安然接下来安宁镇,而且运作的有条有理,甚至犹有超过以前的意思。 这事曾经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是事已至此,两位团长也没有法子,只有承认了闪光骑士团的地位! 如今两年弹指已过,新一轮的控制权争夺又要开始了!比斗就在这一两天呢,两位团长卧薪尝胆这么久,这次卷土重来,挑战闪光骑士团的比斗,必定更加的精彩!” 经过商人耐心仔细的讲解,三人终于算是对安宁镇现在的情形有了一些了解!对即将到来的控制权争夺战,也充满着好奇! “这两天比斗?”听到有热闹看,白毓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居玉尘也充满了好奇,自从失忆之后,他见过最厉害的就是白毓灵(竹老没出手不算,双子骑士也没出手!不算,三人怨念中…),也想看看其他高手的程度到底如何。 经过这一番聊天,进城的队伍也已经前行的差不多了。已经轮到居玉尘三人了! “多谢老弟!有缘再见!”竹老拱手与商人道别! 商人也客气道:“老哥客气,有缘再见!” 居玉尘三人轻装简从,交了入城税之后,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就进城了!居玉尘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那个商人的车队被拦下来,正在出示相关的证明,手续,似乎要麻烦得多。 “白雪,走了!”白毓灵早已经走到前面,看到落后的居玉尘,高声招呼道。 “来了!”居玉尘再回头看了一眼,快步赶了上去。 这安宁镇看起来并不像竹老说的那么恐怖。路旁的房子也没有想象中的破烂,各种店铺依然应有尽有!路上的行人,也并非恶声恶气,凶神恶煞。更多的只是些普普通通的市井之人。怎么看都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就是巡城的守卫也是中规中矩,秋毫无犯。而不是两人想象中的三五成群,稍有不耐,就对平民拳打脚踢,打杂抢掠。 “老师,这安宁镇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堪么!” 白毓灵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景象,觉得有些被欺骗之感。 竹老哑然失笑:“是谁告诉你,安宁镇很不堪的!我只说过,这边的人三教九流,品类复杂!可没说,城市也乌烟瘴气,盗匪横行!” 白毓灵俏脸一红,竹老说的也是!要真是这么不堪的地方,这些商人又如何会趋之若鹜得来这边呢! “我们先安顿下来,这东城区都是一些兵器、杂货、以及人们日常所需的商店。酒馆、客店、这些个餐饮娱乐的设施都在西城区,至于北城则是整个城的行政中心,南城就是各个组织的所在地了。这两个区域,没事还是不要去的好!我先去拜会一个朋友,你们先去西城区的食神居安顿下来,我随后会过去找你们的!记住,这里不同其他地方,不要惹事!尤其是你灵儿,要听白雪的话!” 竹老稍微将这安宁镇的格局跟两人交代了一下,特别最后一句,是盯着白毓灵说的。这小妮子惹祸的本事,他可知道!不说别的,光是她的样貌,就足以引起麻烦了。刚才进城的时候,这些守卫直愣愣的眼神就说明了这小妮子的魅力。反观居玉尘虽然记忆已失,不过看起来却比同年人要稳重可靠的多了。 白毓灵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一切都听白雪大大的话,绝不惹事!这劲让竹老看了,反倒觉得越发不放心了! 竹老终究还是半道走了,居玉尘负起了车夫的责任!这半个月,他跟竹老学过一些,普通的驾驭还是没问题的!倒是让他有些在意的是,这食神居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此时日已西斜,居玉尘驾车马车缓步穿过了拥挤的东城区,进入了更加拥挤的西城区。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是这西城区早已经灯火通明了。马车所过之处,两旁的店铺都是灯红酒绿,宾客盈门。还有许多店铺的门口,或坐或站着许多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招揽的客人! 也有的店铺不时传出喝彩和怒骂之声,两个大汉紧守着店门,门帘垂下,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赌字,两人这才明白这是赌坊!也有的店铺,店门虚掩,酒香四溢,客人们或比肩接踵,七歪八倒,相持而出,或瘫软着身子,被看护的大汉拖着,丢出门外,再继续大声叫嚷着“拿酒来”!不一而足! “呵呵,太有意思了!”白毓灵看着周围的一切,美丽的大眼睛中,扑闪着兴奋。居玉尘赶忙加快了车速,要是这个大小姐忽然兴致大起,要逐一进去瞧瞧那可就危险了! 还好,白大小姐目前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愿,马车安然驶到了食神居的门口。居玉尘终于舒了一口气,早有伙计上来,接过了马车,拉去安顿了。 看着食神居三个大字,居玉尘脑海中似乎闪过了几个画面,可是等他细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住! “白雪,怎么了?”看着居玉尘傻愣愣得盯着牌匾看,白毓灵疑惑得道。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居玉尘放弃了继续回想,这半个月,已经让他放开了心思,想不起来的东西,那就不想了!记忆该恢复的时候,自然会恢复的!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有白毓灵这既淑女又俏皮的美少女陪着,又有既神秘又友善的竹老领着,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白毓灵率先走了进去,掏出一张灵晶卡递给老板,“掌柜的,给我们一间天字的房间!先开三天!” 这个掌柜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都开始斑白!看了看居玉尘又看了看白毓灵,暧mei一笑,也不多说,直接就开了房间!将钥匙递给白毓灵。 老掌柜的诡异笑容,被白毓灵看在眼里,她无端的俏脸一红。狠狠得瞪了居玉尘一眼,,居玉尘无辜得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得罪了这个大小姐! “二狗,还不快将贵客的行李提上去?”老掌柜喊过尚还不甚懂得规矩的新伙计,帮居玉尘两人拿行李。能住得起天字号房的客人,自然是富贵逼人!老掌柜,眉开眼笑的,这几天天字号房都快住满了!自己就快退休了,如果天天能够这样,那到时候,丰厚的退休金,也可以让他在这安宁镇做一个闲散的富翁,抱着孙子享福了,想到这里老掌柜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笑容看在白毓灵眼里,却更让她觉得窘迫,红着脸匆匆跟伙计上楼了,只留下一脸傻笑的掌柜,以及莫不着头脑的居玉尘。 “白雪,我们出去吃饭吧!”等到放好行李,休息了一阵之后。白毓灵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神中也充满着俏皮和狡黠! 居玉尘一看,右眼皮直跳,这小丫头片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可是当下,却装作若无其事得道:“这里有客房服务的(食神居的老板,有超前的意识),只需要找伙计来点餐就好,他们会直接送到这里来的!” 居玉尘说的时候自然而然,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成章,可是等说完之后才发现不妥,自己失忆之后,应该没来过这食神居才是,又如何知道的呢,莫非这食神居的客房服务也是常识吗?(据说失忆还分种类的,有这么一种失忆,就是自己相关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可是其他的常识,如地球是不是圆的、一加一等于二之类的都还是十分清楚的!) 白毓灵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自顾自得说道:“我是说,出去吃!”她特地强调“出去”二字,居玉尘终于明白,这小妮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酒鬼人家 美女的要求,往往能够比较容易获得允许。这点即便是年老成精的竹老都没有预料到的。居玉尘是比较稳重,可是竹老却忘记了居玉尘同样也是个正常的年轻男子。面对美女的软语相求,饶是居玉尘也不忍拒绝的。 所以白毓灵的要求很轻易得就达到了,至于竹老的交代!居玉尘心中只有暗暗得自我安慰:“只是出去吃饭,不是去惹祸的!” 两人收拾一番,下了楼来,朝着食神居外面走去。这个时间往外走,直把老掌柜看得“目眦尽裂”,难道我堂堂食神居的美味还不足以满足你们的消费需求吗!当然居玉尘两人自是听不到的。 “我的白大小姐,你到底想去哪里用膳啊?”居玉尘看着白毓灵出了门之后,东看西瞧,南挑北拣的,有些无力得道,他确实有些饿了! 白毓灵没有理他,自顾自得左顾右盼。伸手一指对面的招牌,兴奋得说道:“就是那里了?” 居玉尘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这家店并不像食神居一般高大,只是寻常的两层层楼房。招牌是一个巨大的酒杯,竟是一家酒馆! “酒馆?”居玉尘睁大了眼睛,愣愣得看着笑颜满面,一脸无辜可怜的白毓灵。 居玉尘拍了拍有些开始发胀的额头,这小妮子要进的竟然是酒馆!要是去别的地方,不惹祸还是很有可能的!可是这酒馆,向来都是是非之地! 酒馆的美酒和食物或者比不上诸如食神居一类的高档酒楼,可是酒馆却是几乎所有的冒险团体,外出行走的旅游者,退役休假的军人,以及一些市井的小民都趋之若鹜之地。 他们可以喝着廉价的卖酒或者更烈一些的朗姆酒,互相讨论着某某窑寨的头牌、某某酒馆性感丰腴的女招待;诉说着自己的经历、谈论着游历的见闻;交换着当前大陆上的发生的时事八卦!同时也可以跟老板和酒保进行一些情报交易。 有些时候,可以倾吐一下内心的郁闷和不满,也可以肆无忌惮得打上几架发泄一番,当然前提是你陪得起酒馆的损失。老板和顾客们非但不会有意见,还会给你们的“运动”腾出空间,加油喝彩!兴致起来,什么开盘坐庄,赌钱下注也实属常见! 什么?!你赔不起?那也没有关系,老板不会介意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直到你的劳动可以抵偿酒馆的十倍损失。“仁慈”的老板或许会放你离去的,再不然让酒馆里身强体健的看护们打断几根骨头,丢出门去,那也是可以的,只是会比较痛! 如果你听说哪个酒馆今天没有打架,今天没人喝的烂醉被别人酒馆打手丢出来!那你就应该掐一下自己的大腿,感受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的大小姐,竹老可是交代过了的,不让我们到处惹祸的!而且,大小姐你似乎也应承了要听白雪大大的话的,哦?”居玉尘还想努力一把,去了白毓灵这个念头! “白雪大哥!我们就进去看看么,就一下下!灵儿保证不惹祸,保证乖乖得呆在你的视线里!人家很想看看这些英雄小说里常常出现的酒馆是什么样子的!爹爹和老师都不让我去,你就成全灵儿吧!”白毓灵嘟起小嘴,抓着居玉尘的双手,双眸带水可怜兮兮得盯着居玉尘,嗲声嗲气得道。 居玉尘打了个冷战,这也演的太过了吧!可是看着白毓灵泪眼汪汪,泫然欲泣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中一软,语气也就软了下来:“好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会一定要低调,凡事看我的眼色!谨言慎行!可以吗?” 白毓灵忙不迭地点头,生怕答应的慢了,居玉尘就会反悔一般! 对于居玉尘,白毓灵的感觉是挺复杂的!一开始,见到居玉尘奄奄一息的时候,白毓灵的心中只有女性的恻隐和善良之心。这才苦苦得请求竹老出手相救,要不然以竹老的性子,断然不会管这种麻烦事情。 后来知道居玉尘修为尽失,而且失忆之后,白毓灵有的只是同情。这才时不时得想些法子,比如给他取了个比较女性的名字等等,都是为了分散居玉尘集中在不好事情上的注意力,逗居玉尘开心! 再经过这段相处,从小就身在大户人家,身边少有同龄人朋友的白毓灵对这个长相俊秀,头脑灵活,心思却比较单纯的少年有着一种特殊的好感!也分外的珍惜! 所以即便居玉尘修为尽失,以白毓灵的修为,也大可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白毓灵还是十分的尊重居玉尘的意见,刚才发嗲撒娇的表现,更是说明她并没有将居玉尘当成外人! 两人终究达成了一致,虽然居玉尘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过也不希望白毓灵失望。两人携手推开了这家名为“酒鬼人家”的酒馆的大门。 大门上的铃铛声,在喧嚣的酒馆中,几乎被淹没了!只有坐在门口的几位客人看了看居玉尘两人,一见是一双俏丽的陌生少男少女,兴致缺缺得转过了头去。只是那看着白毓灵有些贪婪和痴迷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们心中真实的想法。 这些兴奋得到处乱看的白毓灵可没有注意到,可是居玉尘却看在眼里,眉宇间不禁皱了皱眉,似乎有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人侵犯了一般!不过他也没有发作,毕竟人家并没有多说什么! 抬眼望去,“酒鬼人家”的占地不小,正对着大门一张U型的长吧台,吧台上已经坐了好几个客人,吧台里面有几个酒保正摇着醒酒器,不断得变着花样,为客人调酒!在吧台的周围,罗列着十几张桌子,此刻业已坐满了一半的人数! 这些客人大多小衣短褂,彼此之间不时得一起举杯畅饮,似乎也是颇为相熟。居玉尘还注意到有那么一种人,坐的地方多为角落,不起眼的地方。 三五人一桌,听多说少!更不会随意打断他人的谈话,只是馒头喝酒吃饭,而且这些人的身上大多携带者兵器。一看就是路过的冒险者。 在这些人当中,让居玉尘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坐在吧台左侧角落的一桌的一女三男。此女在二十多岁,五官清秀,虽然不及岚雪未央或者白毓灵那般惊世骇俗,可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棕色的头发,配上一身紧身的棕褐色衣服,显得相得益彰,更将其日趋成熟的身段显得更加玲珑有致,这是是尚处于少女时期的岚雪未央和白毓灵所无法比拟的。眼角的一颗美人痣更为其平添了几分妩媚诱人的气息。略显黝黑的小麦色皮肤,充满着阳光健康的气息与活力。同时也告诉大家,她是一位常年行走在外的旅游者。 坐在美女右侧的是一个黑色长发随意在束在背后,白衣飘飘的俊朗青年。这青年看起来也在二十多岁,白皙的皮肤,甚至犹在居玉尘之上,甚至快要及得上白毓灵了。刀眉星目,鼻梁高挺,脸上的线条极为分明,刚硬!并不像那种贵族小白脸的俊俏,反而充满着男性的阳刚之气!嘴上挂着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充满着阳光。 居于美女左侧的青年,同样是长发,不过却是罕见的淡蓝色,有些微卷的小波浪随意得瀑散在肩上!长眉细目,高鼻薄唇,白皙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显得有些冷漠。一袭黑色的衣袍更显得有些清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背对着居玉尘的男子的体型则要高大许多,黑色的半寸,又粗又硬,显得极有精神。上身裸露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以及背后夸张的猛虎下山的刺青。显得有些狰狞! 这种配置分明是一个冒险团队或者是骑士团体!而且四人的身上,都隐隐散发着迫人的气息!让旁人辟易! 在酒馆的其他位置,这种类似的团体还有几个!可是若论卖相,却要差得很多了! “老板!我要请在场的诸位喝上一杯!”白毓灵在居玉尘观察的这个空,取了一枚金币丢在柜台上,对老板说道。“另外再给我们一人一杯卖酒,和一些吃的!” 酒馆的老板看起来已经年过四十了,平头,肚子略微发福,看起来有些臃肿。要不是其黝黑的脸上还留有一道不短的伤疤,有神的双眼,就跟平常大街上所见的中年大叔并无二致。 “好咧!您稍等!”老板看着吧台上的金币,笑了笑,接了过去,然后高声吆喝道:“诸位,这位姑娘要请大伙喝一杯!大伙好好谢谢这位姑娘,喝得尽兴!” 酒馆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酒客们轰然叫好!这下,酒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站在吧台前的白毓灵和居玉尘身上。一见请客的是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纷纷举起酒杯示意感谢! 就连坐在角落的那些冒险者们,也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白毓灵!因为在酒馆中是有个惯例的,通常想要在酒馆里招募一起上路的冒险团或者骑士团,都会先请在场的人喝上一杯,表示诚意的! 如今居玉尘和白毓灵气质、还有衣着质地一看就像是大户人家出身!加上他们又如此年轻,这些在刀尖上过活的团体自然将他们当成了要寻求保护的贵族少爷小姐了! 居玉尘顿时觉得头大,原本打算低调些,让白毓灵感受一下小说中的酒馆气氛,吃些东西,就悄然离去。可是这白毓灵一上来,就来了这么一手,这下好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虽然这些目光中,更多的是友善的,可是白毓灵的容貌和阔绰也似乎引起了不少人贪婪的目光!然而兴奋的白毓灵却还在自问老练得拱手四处见礼,浑然不觉! 居玉尘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人 白毓灵跟酒客们寒暄完,这才算注意到居玉尘有些不善的脸色。吐了吐舌头,赶紧拉他过来坐下!这时候他们要的酒和美食都已经上来了! 这个酒杯的大小都快赶上门口招牌上的标识了,澄黄中带着些许浑浊的麦酒,泛着诱人的泡沫,透过透明的杯壁映入了居玉尘两人的眼中。对于两人来说,麦酒这东西还是这辈子的头一遭。 不过两人深知喝酒不可空腹,所以也没有急不可耐得拿起来就牛饮!合着麦酒上来的是两块面包,还有一盘熏肉!虽然看起来很简单粗糙,但是却十分的干净! 居玉尘不用说,白毓灵可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虽然有时候也会来点西式风格的餐饮,可是那些厨师又怎么会简单拿这种黑面包,熏肉出来呢! 白毓灵好奇之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差点一口吐出来!这黑面包,是又糙又硬,根本难以下咽!她这才明白,原来传说中的食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的。拿起麦酒学着众人狠狠得灌了一口,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呛得咳嗽不已,几乎背过气去!这麦酒的浓度并不是很高,味道也并不如何好喝,她却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喝这个,而且似乎也很有味道! 居玉尘在一旁看着白毓灵的动作,几乎笑出声来!虽然他也没有喝过麦酒,甚至连酒都没喝过,可是用想象也能知道,这几个铜币一大杯的麦酒的味道定然不怎么好!白毓灵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千金如何能受得了! “笑什么笑!本小姐吃东西有这么好笑吗?”白毓灵憋到了居玉尘的异状,“凶神恶煞”得道。 居玉尘赶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脸抽筋!” 白毓灵再“恶狠狠”得瞪了他一眼,不过倒是没再这上面纠缠! “怎么样?这酒馆也见识过了,这里的东西也尝过了!这里食物你定然是不习惯的!要不要换家餐馆?”居玉尘看到“无从下手”的白毓灵,柔声说道。他知道白毓灵只是小孩心性罢了,也没想她真的吃得惯这里的食物! 谁想白毓灵却不“领情”,抬头一笑,说道:“我知道白雪你体贴!这酒馆是我拖你来的,自然没有半途而走的道理!老师曾经告诉过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可半途而废!吃饭这事虽小,既然来了,断没有吃到一半就走的道理!这顿饭还是要吃完的!” 说完又掰了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这次她的表情倒是没有那么痛苦了,而是细细的咀嚼,似乎这黑面包的味道也没有这么差。再抿了一小口麦酒,她忽然也觉得这麦酒似乎也没这么呛人和难以下咽了。吃了两口之后,她还回头对居玉尘笑了笑! 就这一笑,却让居玉尘忽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原本还觉得白毓灵坚持留下,有些“自寻麻烦”之感,可是现在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越发温柔! “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白毓灵对着他嫣然一笑,说了声白雪真好,就回过头去,品尝这酒馆的特色,顺便观察着酒馆里的一切! 居玉尘看着白毓灵柔美的侧脸,心神摇曳!自己第一次在噩梦中清醒,看到的就是这张清丽脱俗的脸!在自己还不能走动的时候,无微不至得照顾自己的还是这个人!自己身体痊愈之后,因为失忆和修为尽废颓唐失落的时候,想着法让自己振作的还是眼前这个少女!虽然有时候她看起来有些调皮,可是这些都是因为她还是个天真的少女,对世界的触摸还很少,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虽然有时候,她也有些任性,可是她却从来都知道分寸,真正让别人为难的事情,她并不会去做!(今晚也不知道是谁拉他来酒馆的!) 这个少女的一切,如今在居玉尘眼里看来,似乎都是那么的唯美!只是,现在的自己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居玉尘轻叹一声,将刚刚萌发的好感,深深得埋入了心底! 白毓灵对一切自然毫无所觉,还不时得回过头来对这居玉尘笑!居玉尘也回以微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玉尘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苦涩! 酒馆中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对少男少女而改变多少,依然是觥筹交错,笑语满天!刚才白毓灵请了众人一杯酒之后,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个少女给出她的需要帮忙之处,可惜等了半天,白毓灵却只顾与一旁的居玉尘说笑,以及吃喝! 酒客们知道,这个少女当真只是为了请酒而请酒!估计只是少女的突发奇想,遂不再关注他们了!回过头去,纷纷回到了他们原来的状态! 那些冒险团体也是大失所望,纷纷将目光收了回去!只是一切年轻的小伙,总还不时得将爱慕的眼光投到了白毓灵的身上!平日里“推崇备至”的年轻丰腴的女招待,此刻也几乎成了空气,被他们视而不见!这让这些女招待们“大吃干醋”!看居玉尘两人的脸色,自然也就没多少好看了! 这些,沉浸在“两人世界”的居玉尘两人是注意不到的!同时也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投射过来的那一缕目光! 酒客们讨论最多的就是过两天就要举行的安宁镇的控制权的争夺!对于老牌的两个组织镰刀冒险团和剑之骑士团的支持者大有人在,可是对于这个两年前突然崛起的闪光骑士团,人们也有些好感! 虽然闪光骑士团在管理的风格上有些迥异,比如它的管理并不像是之前两个团体那么民主。可是他们的办事效率却比之前两个团队提高了许多,这两年的安宁镇的变化也是大家所能看得到的!至少在城里的犯罪活动就少了很多,这对商家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至少捣乱的人少了,他们的生意自然也好的多! 所以对于这三家的角逐,人们是各有所爱!不过总的来说,无论怎么样,他们的生活并不会受到很大的变动!所以也只是看看热闹、在茶余饭后而已(就像现在的人们看球赛似的)! 居玉尘和白毓灵两人听着众人的闲谈,也算是对这安宁镇有了不少的认识!这镰刀冒险团的成员大多都是一些修炼身体的外功高手,人数也是这三个团体中最多的,足有两千余人!而这剑之骑士团的高层大多都是修炼内家的高手,只是成员里面则是兼容并包,以实力论英雄!人数在一千三百人左右,至于这闪光骑士团则是清一色的内家修炼者,人数相对就要少一些,只有七百人左右!也算是三家风格迥异的团体! 从这么多人的评论中,居玉尘最有好感的就是那剑之骑士团!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只是觉得无论是外家还是内家,无论冒险者还是骑士,都是武者!只要有德品,都可以值得尊重!也许是因为在他失忆之前,跟蒙子照、许时迁等人一起的时候,和谐得经历在他的潜意识中留下了不浅的映像!(潜意识这东西,真的很微妙!^_^) 正在酒客们高谈阔论,居玉尘这两个小朋友听得兴致勃勃的时候!酒馆的门被很大声得推开了!门上的铃铛凄厉得响了一下!巨大的声响和尖锐的铃声,打断了人群的喧嚣!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他们要看看到底是那个人这么粗鲁!就连老板也微微得皱了皱眉头!看着架势,莫不是来找茬的吧!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老李,还不快过来!”门口闪进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青年,扯着公鸭嗓子喊道!只是他那矮小的身段,以及猥琐的气质!哪怕他此刻努力得昂首挺胸,正颜危色也没办法掩盖,当然也唬不了什么人! 可是让居玉尘和白毓灵面面相觑的是,这些本地的酒客们却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务一样!竟然真的都闷声不响了,至于那些冒险者还有居玉尘两人虽然吃惊,可是在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也都选择了沉默! 老李,也就是酒馆的老板也堆起了笑脸,迎了上去!“原来是六爷,今天是什么风六爷吹过来了!真是…” “住口!”这个六爷勃然大怒,骂道:“好你个老李,几天不见,你竟然敢取笑起你家六爷来了!本大爷高大威猛,岂是一阵风所能撼动的!” 这话一出,酒馆里轰然大笑,就连居玉尘和白毓灵也不禁莞尔!敢情这位六爷就如此“威猛”的! 这六爷也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可是却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只好继续声色俱厉得指着众酒客道:“你们都不许笑,再笑当心六爷对你们不客气!” 六爷的威胁虽然成功的阻止了酒客们的取笑,可是酒馆里不时传出粗重的喘息声,说明酒客们里暗中忍得很辛苦! 老李也想十分笑,可是却碍于在六爷面前,只能死死忍住!赶忙道:“六爷说笑了!小的哪敢取笑六爷,不知六爷前来有何贵干!” “赖六!你在磨叽什么呢!”门外由远及近得传来了一个粗重的声音,听在居玉尘和白毓灵耳中,只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六爷听得声音,一个哆嗦!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原本嚣张的气焰也顿时熄灭了,变成了赖六,谄笑得迎向门口,低眉顺目得道:“少爷!冯爷!” 居玉尘和白毓灵这时已经看清了从门口进来的两人,惊呼道:“是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美女斗纨绔 在这里遇见这个人,居玉尘两人是既觉得意外,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这人他们看得清楚,正是不久前在安宁镇外围,抢劫他们的那个疤脸丑汉! 疤脸丑汉看到居玉尘两人也十分惊讶,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可是又似乎有些窃喜,十分的复杂! 在疤脸丑汉身旁的青年也被居玉尘两人的惊呼所吸引,这青年长得还算端正,在疤脸丑汉的衬托下,显得更俊朗不凡!只是有些狭长的双眼,以及双眼中闪烁着令人生厌的光芒,破坏了他的特质!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似乎身体的底子并不甚好! “冯彰,你认识他们?”青年的声音倒还算好听,可是双眼却饶有兴致得盯着白毓灵。 冯彰,也就是那个疤脸大汉点了点头!俯身在青年身边一阵耳语。青年眼光一亮,盯着白毓灵的双眼一阵灼热! 白毓灵被青年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心中更多的是恼怒!当即俏脸一板,带上了一层霜气!就要发作,却被居玉尘一把拉住!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候,老李已经迎了上去,陪着笑脸说道:“原来是二公子驾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不知二公子有何贵干啊?这孝敬,今天小的已经交过了,可没半分拖欠啊!” 这个二公子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笑道:“不要紧张,本少爷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只是想和朋友喝几个小酒!不知道老李你可欢迎啊?” 老李一听不是来收保护费的,心中稍宽!忙不迭的点头,直说:“二公子能够光临,是敝店的福分!” 这是赖六又跳了出来:“那你还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回头又赶紧将白毓灵身边的酒客驱赶走,将这个二公子迎了过去!在这个二公子和冯彰身后还跟了六七个大汉!不过这些大汉,可不是冯彰抢劫时候所带的那些人可比!个个步履沉稳,气息悠长,一看就知道都是好手! “在下闪光骑士团团长二子流茫,还未请教小姐芳名?”二公子翩翩一礼,故作绅士得道。(流茫其实是个好名字,可惜了!^_^!) 居玉尘和白毓灵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冯彰当初所说的“三光骑士团”其实是“闪光骑士团”,当然也不排除掩人耳目的可能性! 白毓灵对流茫的殷勤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拉过居玉尘:“白雪,咱们走!”似乎多呆一刻,都会减少很多寿命似的! 流茫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以他的身份,在这安宁镇,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只是想起心中的打算,还是强行忍住了,眼神示意下!跟他的随从立刻挡住了居玉尘两人的去路。 “小姐何必这么着急走呢,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听冯彰说今天在城外,跟小姐有些误会!在下就想做个和事佬而已!小姐大人大量,喝过这杯酒,大家就算冰释前嫌如何?”流茫款款说道,要不是在场的人都深知这个二公子的为人,或许真的会以为他真的是来做和事佬的呢! 白毓灵对流茫递过来的酒杯,视若无睹!居玉尘将白毓灵拉到身后,笑道:“二公子厚意,灵儿她不会喝酒,就由在下来代劳吧!”说完,伸手欲接! 他故意称呼白毓灵为灵儿,就是想告诉二公子,自己跟白毓灵关系匪浅,以及维护她的决心,并无他意!可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毓灵听到这个称呼,脸上没由来的一红! 二公子却将酒杯收了回去,对白毓灵他可以和颜悦色,可是对这个跟白毓灵举止亲昵的小白脸,他可不会给好脸色看。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少爷敬酒?” 冯彰和赖六等人也是轰然而笑,目光尽是轻蔑! 白毓灵顿时怒了,只是碍于居玉尘,无法发作!居玉尘对流茫的无礼,似乎也不生气,淡然得笑道:“二公子说的没错,二公子的敬酒也就东西能喝,我们寻常人是喝不得的!多谢二公子提醒,要不然在下成了东西之辈,那就与公子同流了!” 居玉尘虽然语气看似平淡恭敬,可是言辞却着实犀利!在场的人不乏头脑灵活之辈,其中的奥妙,自然能够领会,顿时轰然而笑! “这个人,相当有意思!只是看他脚步轻浮,不像是个练家子,可能要吃苦头咯!”在角落的那个黑发白衣的青年笑着对着同伴说道。 “是啊,原本看他要去接酒,以为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那个褐发的女子也嫣然一笑,饶有兴致得看着居玉尘。 蓝发的青年却是冷哼一声,并不多言。至于那个大个子,完全就没注意酒馆的气氛,自顾自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流茫没想到,原本想要羞辱一下居玉尘,没想到自己反成了笑柄!顿时怒火中烧。“竟敢戏弄本少爷,来人,给我教训一下他!” 流茫公子一声令下,冯彰带着后面的壮汉顿时围了上来,将白毓灵和居玉尘围在了中间!看着这七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居玉尘心中苦笑,结果还是惹了麻烦了! “小子,你当真是不知死活啊!竟敢得罪我们少爷,白天的时候苦头还没吃够吗?”冯彰狞笑道! “丑八怪!你才是不知死活,白天的时候本小姐好心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还敢来!”白毓灵跟居玉尘靠背而立,不甘示弱得道。 冯彰一听,顿时恼羞成怒,怒吼道:“上!” 自己率先扑向了居玉尘,他虽然说的厉害,可是让他真正去面对白毓灵,他是不敢的!这些大汉都是好手,几乎在冯彰一声令下之时就已经扑到了两人的身前! 居玉尘虽然看得清楚他们的动作,可是身体确实在来不及闪避!脸上似乎有隐隐作痛了,虽然经过竹老的妙手处理,白天脸上的於肿已经消失了,可是那种耻辱感却萦绕着他不放! 好在白毓灵的修为着实不弱,她一把拉起居玉尘!在众人的围攻中,不断的挪转腾移。不断得闪避着这些大汉的攻击。只是,这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大汉们人手又多。白毓灵要带着居玉尘,有些束手束脚!加上她对敌经验尚浅,没打一会,居玉尘的身上就捱了几下,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幸免。 好在流茫觊觎白毓灵的美色,严令手下不可下重手!要不然,两人就挂彩了! “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当真可恶!”褐发女子见到白毓灵两人在众大汉的攻击下,就像是怒浪中的小船一样!心生不忿,义愤填膺! 其他的酒客中也不乏这种想法,可是为了避免麻烦,都缄口不言。真正说出来的也就这女子一人!褐发女子的声音不小,顿时引起了流茫的注意。 流茫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女子长相虽然比不上白毓灵,可是却别有一番风味,也是平日中难以企及的绝品!心中一动,招过赖六,耳语一番!赖六连忙点头,悄然离去。 场上的局面,对居玉尘两人愈加不利,流茫见状,心中渐宽!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杯酒,摇曳着,似乎在看一场表演一般! 白毓灵带着居玉尘,躲过了一个大汉的生猛的一拳!却没注意到,另一个大汉已经欺身进来,从背后打来的一拳!这一拳看起来生猛无比,远不是冯彰白天那一拳可比!冯彰的修为,在这群大汉中,完全是垫底的存在。 说起来,居玉尘两人还要谢谢这冯彰。这场战斗,要不是冯彰在其中碍手碍脚得帮着倒忙,或许白毓灵早就已经难以支撑了。 看这一拳的来势,要是打实了,非受内伤不可!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居玉尘赶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将白毓灵朝边上一带!堪堪避过了那人的一拳! 白毓灵顺势踢了对面的人一脚,将他打退! 躲过了这威猛的一拳,居玉尘心中一宽!看来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没用!还没来得及高兴完,居玉尘顿时觉得肚子被人狠狠得踢了一脚。 居玉尘只觉得眼前一花,肚子里面顿时翻起一股酸味,刚才吃下东西就像要吐出来一般!喉头一甜,再也忍受不住,顿时一口喷了出来,可是喷出来的并不是秽物,而是实实在在的鲜血! 居玉尘中招,出于惯性,他的身体顿时狠狠得撞上了背后的白毓灵。白毓灵的气息,顿时被撞得一乱!攻势顿时缓了下来,她对面的大汉见状,立刻挥出一拳,朝着白毓灵的脸打去! 流茫看在眼里,顿时大喊:“混账,不要打脸!” 那个大汉听得叫声,出拳的速度顿时一慢。白毓灵借着这个时机,避了过去,背后的居玉尘却已经差不多瘫软了。以他现在的体质,捱了这么结结实实的一拳,果然有些受不了了。 现在居玉尘能够站着,完全靠白毓灵扶持着!大汉们,暂时退出了战圈,现在的情况已经无需再战了,白毓灵拖着这个几乎已经昏迷的伤员,再动手也只是找罪受而已!流茫自然舍不得这如花似玉的少女受伤的,至少目前是!熟知自己主任脾性的大汉们,非常默契得停止了攻击! “姑娘这是何苦呢?现在姑娘可愿意陪在下喝上一杯呢?”流茫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淡然样子。 白毓灵看到他这副嘴脸,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冷笑一声:“陪你喝酒,下辈子吧!” 流茫也不恼怒,笑道:“既然如此,看来是在下的诚意不够了,冯彰!再诚恳一些请请姑娘!” 冯彰会意,带着大汉,重新围了上去。“姑娘,我看你还是答应少爷的好!要不然我们粗手粗脚的,弄伤了姑娘就不好了!”冯彰一脸的贱笑。 “你快走,别管我了!他们要的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玉尘吃力得说道,他知道若不是自己,白毓灵要走还是很容易的!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的!而且祸事因我而起,我怎么能一走了之!”白毓灵倔强的道。居玉尘一愣,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发生过!一时间忘记了再行劝说。 “来吧!要留下本小姐,还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白毓灵娇喝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大不了一死,有白雪陪着,黄泉路上也不孤独了!而且这帮鹰犬也休想讨了好去。 冯彰一愣,他没想到,到现在了,白毓灵竟然还不死心!可是手中却不慢,手一挥!带着众大汉,再度冲了上去! “住手!”一个声音,穿透了有些喧闹的人群,也打断了大汉们的冲击!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二十九章 烈焰骑士团 只听褐发女子一声暴喝,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循声而望,只见其长身玉立,握弓在手,已经搭上了一只箭,蓄势待发! “几个高头大马的大汉,竟然对一个姑娘和不会武功的人苦苦相逼,当真是可耻之极!若你们再上前一步,休怪我箭下无情!” 流茫和一众手下面面相觑,接着轰然大笑,冯彰指着褐发女子说道:“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张破弓就想威胁我们,真是笑话!”当即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大汉会意!顿时一个箭步,双双扑向了褐发女子所在!与此同时,剩下的五人也不闲着,顿时扑向了白毓灵! 褐发女子娇喝一声,手中的硬木短弓,瞬时拉了个满月,纤手一放,弦上之箭顿时激射而出!朝着扑来的左边的大汉迎面而去。紧接着,又迅速得抽出一支箭,搭弓上弦,放箭!朝着右边的大汉去了!前后两支箭的不过一息之间,这女子的弓箭用得着实不错. 左边的大汉,看着迎面而来的箭矢,轻蔑一笑,身体并不减速,也不躲闪,一掌拍出!掌矢相接,箭矢却并没有如大汉预期的那般被拍飞,反倒大汉的手掌像拍在了石头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手掌有些发麻. 箭矢的方向丝毫不变,大汉赶忙挪转身体,可是还是慢了,箭矢带着巨力狠狠得钉在了大汉的大腿之上。闷哼一声,大汉强壮的身体,顿时落在了半途上,打翻了一台桌子!吓得这桌的酒客仓皇四散. 右边的大汉见状,知道这箭矢并不简单,不可硬接!当即身体在空中一转,避开了箭矢,身体的速度更快,朝着褐发女子扑去! 两者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褐发女子才发两箭,这大汉就已经扑到了身前!要再去取箭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先背对着居玉尘等人吃喝的男子忽然动了!他也不转身,只是将左手一举,大汉的脸就被击了个结结实实,就像是他自己故意撞上去一样。 大汉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回,同样压塌了一张桌子,晕了过去。直看得老李心疼不已,心中暗自祈祷,这帮惹祸的大爷赶紧走!对于这么些强人,他也不敢奢望什么赔偿了! 从女子站出来,到两个大汉扑上去,再到两个大汉被打退,其中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苍茫此刻有些懵了,自己这些手下,都是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特意安排的好手!个个都有着中级初阶的实力!可是却没想到,这一个照面就被解决了两个,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可是流茫二公子并不担心,对方才加上白毓灵才五个人,白毓灵又有居玉尘拖累。自己这边加上自己,可还有六个人在,再加上自己犹有后招,大可不必怕他们。 打定了主意,流茫站了起来,对着褐发女子四人,拱手一礼道:“诸位,这两人与你们既不沾亲,也不带故的。四位何必强出头,不如给在下一个薄面,不要再管这档子闲事,大家就算交个朋友。在下虽不才,可是在这安宁镇倒也有几分面子,四位日后在这安宁镇若是遇到些什么麻烦,大可来找在下,如何?” 流茫能这般说,实际上还是退让了。毕竟人家实力摆在那,自己这边虽然有人数优势,可是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父亲的叮嘱,也让流茫有些顾忌,不过也仅仅是顾忌而已。 褐发女子冷哼一声,连说半句话的意愿都没有。白衣男子看了看冷的像块冰的蓝发男子,以及刚刚打完人之后,又开始吃喝的强壮男子。(好多男子,哎,他们还没自我介绍,太悲剧了^_^!) 看来他们三个是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了,白衣男子只好苦笑着站起来,对着流茫还了一礼,说道:“流茫公子此言差矣,这位姑娘并非与我们非亲非故。就在公子进来之前,这位姑娘跟我等建立了雇佣关系。也就是说,现在这位姑娘就是我们烈焰骑士团的雇主了!公子大人大量,不如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这白衣男子的话一出,顿时引起了酒馆里的一阵骚动。这烈焰骑士团的名字在这一带可算是如雷贯耳! 众所周知,大陆上所有的宗派,都会有在整个大陆上行走的骑士!这些骑士结伴出行,会往往都会组成一个个的团体,而这些团体或是冒险,或是游历。与此同时,他们也会接受一些雇佣,其性质就跟佣兵无异。久而久之,佣兵这个词也渐渐的隐入了幕后。 一些民间自主的团体,为了名称好听,往往也会冠以冒险团和骑士团之名。毕竟这佣兵之名往往夹带着唯利是图的感觉在里面(其实小弟还是挺喜欢佣兵的,尤其喜欢说不得大师的佣兵天下!这里只是剧情需要才如是说,各位喜欢佣兵的大大们,可别拿臭鸡蛋等物丢我^_^!) 这个烈焰骑士团之所以有名,是因为他们的团长南宫武。这南宫武是南宫霸跃当代宫主南宫傲的二子!他好武成性,对霸跃宫的一应事宜全无兴趣,反倒向往在大陆上游历冒险。由于他还有哥哥南宫文,精通宫务,南宫傲也就不强求南宫武非得如何如何了。 对他要外出游历,历练之事,反而比较赞同。所以就给了他一些资金和护卫,也就随他去了。这南宫武也算争气,他的天赋也着实不错,年纪轻轻就将烈火诀练到了第七层。他所创立的烈焰骑士团也在南华洲一带,负有盛名!而且这南宫武极为护短,若有人对其手下下手,必定会找回场子!但是,手下人若是犯错,这惩罚也是十分严苛的! 所以这烈焰骑士团在南华洲百姓的心目中,风评还是不错的,素以侠义著称。安宁镇作为南华洲、东胜洲,还有右灵洲的三洲交界,自然这烈焰骑士团的声名有所耳闻。 流茫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可是这里毕竟是安宁镇。作为现在安宁镇现任主人的二子,又怎么会甘愿在自己的地盘,听到一个名号,就打退堂鼓的道理,这不是自贬身份吗!我们的流茫二公子或许压根就没搞清楚,同样是二公子,他这小小的安宁镇临时二公子(安宁镇的主人可是会变动的)与堂堂的南华洲实际主宰的二公子有多大的区别!同样也没搞清楚,这烈焰骑士团的声名,也不仅仅是靠着霸跃宫的荫恩,而是靠实打实的闯出来的。 “原来是烈焰骑士团的各位,在下失礼了!并不是在下不给面子,只是这女子对在下不敬,那就是蔑视闪光骑士团的威严!我身为安宁镇的一份子,要是随随便便就放过了她。日后其他人争相仿效,那我安宁镇就再无安宁了!还望诸位不要插手此事,流茫在此先谢过了!”流茫看来还是有所顾忌的,姿态也放得低了些,言语比刚才客气了几分。而且给白毓灵两人扣上一顶藐视安宁镇之主的大帽子,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白衣男子暗笑,这纨绔的流氓二公子,看起来还是有些本事的吗!至少还懂得欲加之罪的道理。嘴上却说:“二公子所言也不无道理!” 这话一出,立刻惹得褐发女子的不满,就连那个蓝发的冷峻男子也皱了皱眉头!至于居玉尘和白毓灵,心中顿时有些失望,同时也多了几分决绝! 然而白衣男子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这两位是我等的雇主,二公子也知道,大陆上各个行走的团队有个规矩,那在雇佣的这一段时间内,我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保护雇主的安全!想必二公子所在的闪光骑士团也有此规矩吧!二公子职责所在,我等自然不好劝退,也只有各自效命了!二公子,只管用力,我等虽然不才,也不能堕了团长的英明!” 这一通说道,还是在说,无论你是干什么的。这两人我们保护到底了,你尽管放马过来吧!即便我们打不过,后面还有个团长呢,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流茫不笨,自然能听出话外弦音。看了看白毓灵绝美的容颜,又看了看怡然自得,从容不迫的烈焰骑士团!心知,现在在耗下去,也讨不了好!干脆先撤再说。 流茫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卖烈焰骑士团一个面子!青山不改,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再贪婪得看了一眼白毓灵以及褐发女子,流茫带着众大汉,一溜烟的从大门走了。 居玉尘和白毓灵两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居玉尘忽然软到了下去。原本居玉尘中了一拳之后,以他现在的体质,早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只是危机还没接触一直撑着不敢松懈,现在流茫等人一走,精神一松,就晕了过去。 白毓灵赶忙扶他靠着吧台坐了下来,褐发女子四人此时也聚了过来!白衣男子仔细得检查了一下居玉尘的身体,说道:“他体质太弱,刚刚那一拳不轻,还好应该只是震了一下,应该没有大碍!你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白毓灵这才放心,对着四人道:“四位的大恩,白毓灵铭感于心,容当后报!还未请教四位高姓大名” 白衣男子笑道:“白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朱辽,在下适才就已经说过,我等出手只因姑娘是我等的雇主,无需介怀的!” 褐发女子接过话茬介绍道道:“是啊,妹妹不必客气,我叫朱烟颜!那个长的跟冰棍似的人叫蓝辖,那个呆头呆脑的是厉虎。” 蓝辖对白毓灵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厉虎则是摸了摸头,呵呵傻笑了几下,憨态可掬。 白毓灵心忧居玉尘,说道:“大恩不言谢,诸位的大恩,我们日后定会相报,小妹还有同伴要照顾,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白毓灵又拿出了几枚金币放在了吧台之上:“老板,这些就权当做赔偿贵店的损失了!不知可够?” 老李眉开眼笑,连说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 白毓灵也没打算拿回来,说是多余的算请诸位喝酒压惊好了!说完就扶起昏迷的居玉尘打算离去。 朱辽四人也不阻止,客气一番。就目送着白毓灵婀娜的背影消失在了酒鬼人家的门口。 “哥!你可是看上了那位白姑娘?” 等到白毓灵走了,朱烟颜笑着问道。 朱辽笑了笑:“不要乱说,这白姑娘和那位小兄弟情深意重,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儿!你哥我像是那种棒打鸳鸯,夺人所好的人吗?” 朱烟颜不屑得道:“那个男的虽然还算重情重义,可是也太无能了!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朱辽对自己这个妹妹似乎也没什么法子,之事苦笑一下就闭嘴不言了。毕竟她说的也没有错,白姑娘这样的绝品女子,那个少年确实有些难以匹配,虽然他的相貌是不错! 蓝辖完全没有要插嘴的意思,至于厉虎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所云。四人就这般,也离开了酒鬼人家!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章 玉和剑 白毓灵扶着居玉尘回到了食神居,竹老在不久之后也寻了过来!见到居玉尘这个样子,不用多问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是仔仔细细得检查了一下居玉尘的状况!得出的结论倒是跟朱辽的差不多,并无大碍,需要休息。 白毓灵这才轻舒了一口气,低着头可怜兮兮得向竹老道歉道:“老师!对不起,灵儿真的没有存心要去闯祸的,只是想要到外边去看看。灵儿下次再也不敢了!”说完偷偷得抬头看了一下竹老的反应。 竹老既好气又好笑,笑骂道:“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啊,事已至此,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还是等白雪小子醒了,跟他说去吧!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好好说说。” 白毓灵不敢隐瞒,将自己如何缠着居玉尘要出去,怎么去的酒馆,以及之后流茫来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得说了一遍。 听到冯彰是闪光骑士团的成员,竹老也没有什么大的惊讶。可是听到后来,护着流茫出来的都是好手的时候,竹老眉头微皱,寻思道:“这闪光骑士团当真有如此有恃无恐,现在这种时候,任由这种纨绔惹是生非不说,还派了这么多的好手给他!这个闪光骑士团的底蕴莫非真的如此丰厚?” 白毓灵说完之后,看着竹老皱眉不语,心中有些忐忑。等了半晌,竹老这才醒过神来,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回房休息吧,这两天安宁镇并不太平,如果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去乱晃了!好好照顾白雪小子!” 白毓灵看到竹老面色严肃,乖巧得点了点头,再看了尚在昏迷的居玉尘,回房休息去了。竹老再检查了一下居玉尘,确认无碍之后,终于也回了房间。 孤独得躺在房间中的居玉尘,此刻虽然已经失去知觉。可是这潜意识,却仍然在运动。他正在做梦,晚上的这一幕,不断地在脑海中重演,内心的耻辱感也愈来愈强,要是自己没有经脉尽废,那又怎么会让白毓灵孤军奋战。身为一个男人,连身旁柔弱女子都无法保护,反而要拖累她,这又算什么男人。 渐渐的,梦境又转换了,他又“看到”了那个悬崖,这个持续了许多的噩梦又重新出现了。同样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拖累了一个女子,最后双双跌落了山崖。 梦境又变,他来到了一个地方,一个让他感觉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很可爱,也很聪明。同样的也有一对爱他的父母,以及将他视为珍宝的家人们。可是转瞬间,大门被撞开了,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见人就杀。家人们的鲜血流了一地,也溅了这个小孩一身,他很伤心,很愤怒,可是他同样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将整个房子里的人屠戮个干净,扬长而去。 这些场景一个接着一个,居玉尘越来越疲倦。他恨自己无能,他怨自己无力。同样的他也好不甘心,他已经知道这是个梦境。他想要清醒过来,可是却怎么都无法睁开双眼。 梦境又变换了,他看到了一个小孩跟着一个少年练剑,少年教的很认真,小孩练得也很仔细,大汗淋漓。 接着这个小孩又来到了一个学校,在那他认识了几个小伙伴,其中有一个银发的孩子,他总是在笑着,既天真又深沉。 再后来他们来到了一座山上,这个山上有好些类似遗迹的东西。他们进了一座坟墓,他见到了百合纹饰,然后其他孩子都消失了。在他面前的是一头白狼,白狼似乎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得到了一块璞玉,和一把剑! 这块璞玉看起来很面熟,似乎在哪见过,绿意盈盈,煞是可爱。之后这璞玉和那把剑又消失了…… 梦境一幕接着一幕,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居玉尘的意识中掠过! 居玉尘的意识强烈波动了起来,耻辱感、无力感、不甘心,变强的心,在他的意识中萦绕。他要变强,他不想再感受这无能为力的无奈了。 恍惚间,居玉尘感到丹田处一阵清凉。他似乎能“看”得到丹田的所在,上面又一朵还没完全成型的玉百合。这块玉晶莹剔透,充满着生机,居玉尘似乎在哪见到过!这凉意就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 这股凉意化作了一条条碧绿的丝线,沿着居玉尘身上的经脉行进。绿线所过之处,郁结的经脉被重新撑开了;纠结的之处,也重新被梳理了起来,这些断掉了筋脉,也同样以绿线为基,慢慢的重新接了回来! 绿线从丹田一路走到了居玉尘的右手,这一片的筋脉几乎都已经断掉了,绿线似乎也无法立刻将它们全都接起来。绿线找到了一跳主脉,一寸寸得续了起来。在这段经脉的尽头,绿线已经触到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这把长剑,居玉尘似乎在刚才的梦中见过,可是那么长的剑,怎么会在自己的右手经脉之中?绿线缠上了长剑,原本纹刻在长剑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来绿光。绿线和长剑似乎缠在了一起。 长剑动了,它带着绿线穿行在筋脉之中,但凡遇到纠结如乱麻的之处,长剑都将其尽数斩断,后面跟着的绿线则开始了修复工作。两者互相合作,右手的的经脉很快就修复了。长剑冲出了右手,开始朝着胸口,右腿、左腿、左手一路冲了过去。 跟在身后的绿线有如一跳潺潺的绿河,一路流了过去。尤其是接近丹田的时候,这条绿河的“水势”就更大了。 绿河已经跟着长剑回到了丹田。丹田四周那复杂纷乱的筋脉,即便是以长剑之力,也着实费了老长一段时间,这才将其完全接上。 待到丹田完全修复之后,居玉尘的体内的经脉终于练成了一片。如今他的体内就像是由绿光铺就的一张网,千万条筋脉都隐隐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绿光。 可是这张网络却并不完整,有一片比较小的区域,尚没有开发。此刻丹田之上的璞玉色泽已经弱了很多,原先的碧绿,此刻已经只有淡淡的绿色。长剑上的纹路也暗淡了下去,一阵轻吟,长剑托着绿色尾光,在这张网络上运转了起来。 除了那片尚未开发的区域,这张网络,已经被长剑运行了一周,重新回到了丹田之处。网络上的绿光随着长剑动作,渐渐得动了起来。原先的幅度并不大,当这个网络上的绿色自行运行了一周之后。那把古朴的长剑,让出了丹田,重新回到了右手之中。 丹田上的璞玉的色泽也渐渐的浓了起来,璞玉的颜色越浓,这网络上的绿流运转的越快。这绿流愈快,这璞玉的色泽就愈浓。如此往复,循环不止。 当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居玉尘的意识终于回到了身体里,仿佛刚刚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一般。 居玉尘张开了眼睛,发现外面天色正亮。稍微整理了下思绪,居玉尘已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事情,自己是被人打晕了。看来是白毓灵这小丫头把自己弄回来的,真是难为她了。 昨晚的梦境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玉尘今早起来,觉得特别的有精神。全然没有之前做噩梦之后,起来的那种疲惫感。 伸了一个懒腰,居玉尘正想起来,却忽然感到自己的退变俯卧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毓灵,此刻她睡得正香。娇俏的脸上枕在双臂之上,只露半张。依旧精致无暇,十分得可爱诱人,犹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樱唇边,一丝甜蜜的微笑,悄然绽出,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见到此种场景,居玉尘也不好乱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这小妮子的清梦。看这样子,她定然是守了自己一夜。定是她觉得自己坚持要出去,才让我受到伤,有所愧疚吧,真是个傻丫头啊!不过她这一时淑静,一时调皮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看着睡梦中的白毓灵,居玉尘思绪乱飞。想着想着,眼神也温柔了起来,要是永远这样,那该有多好!一时间,居玉尘也有些痴了! 日上三竿,白毓灵这小妮子才咛叮醒来。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忽然看到坐在床头的居玉尘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白毓灵俏脸一红,顷刻间意识到了什么,喜上眉梢,叫道:“白雪!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居玉尘微笑着,看着白毓灵的脸色的转换,觉得特别有意思。听到白毓灵欣喜的话语,知道她担心自己,心中一甜,又有些感激和歉意,矛盾复杂。不过嘴上却说:“傻丫头,我只是昏睡了一晚而已,担心什么!” 白毓灵睁大了漂亮的双眼,说道:“一晚?别开玩笑了,自从那天在酒馆你被打晕之后,你已经昏睡了六天六夜了!要不是老师说你身体上没问题,我还以为你都快死了呢!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居玉尘暗暗咋舌,自己竟然昏睡这么久。难怪觉得这一晚的梦特别的多,特别的长呢。敢情都已经睡了六天六夜了。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居玉尘问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竹老呢?对了,我睡了这么久,这安宁镇的比斗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哪一方赢了?” 说道这个,白毓灵有些幸灾乐祸得道:“老师出去了,晚上才会回来!你说的那个比斗啊,推迟了!” “推迟了?怎么会?”居玉尘有些奇怪,像这种大事,定下了,没有合适的理由,是断不可能随意更改的。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看着白毓灵的表情,居玉尘知道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者还跟自己等人有关。 “怎么不会?如果作为安宁镇之主的闪光骑士团团长的二公子被人杀了呢?”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惊鸿一瞥 “那个流茫二公子死了?”居玉尘有些惊讶,“谁干的?难道是那天晚上的那伙人?” 白毓灵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他们的嫌疑最大,而且那天晚上之后。那几个烈焰骑士团的人也没了踪迹。现在整个闪光骑士团已经封锁的整个安宁镇,只许进,不许出。这比斗自然也就推迟,说是三家商议之后,给闪光骑士团十天的期限去追查凶手!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人没少抓,可这闪光骑士团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 “这流茫当真死了?”居玉尘思考了一下,问道。“我的意思是,真的有人证实这个流茫真的已经死了?” 白毓灵奇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传言说,流茫跟他的手下被人击杀在大街上。现场倒是真的有打斗的痕迹,不过这流茫到底有没有死,这就没人看见了。” 居玉尘接着道:“那发现他们尸体的可是闪光骑士团的成员?” 白毓灵看着居玉尘一脸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传言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怎么了?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居玉尘笑了笑:“没什么,其实这流茫的生死,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有好一阵热闹可以看了。我有些饿了,走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白毓灵听得莫名奇妙,他总觉得这次居玉尘醒了之后,貌似变了很多。当然不是指相貌上的,而是给人的感觉。这还是那个白雪吗,虽然依旧笑容满面的,可是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似乎自信了许多,这种自信并不像是他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而且,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也更帅气了。想到这里,白毓灵暗自脸红,慌忙跑出了房间,洗漱整理去了,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居玉尘。 两人下得楼去,想在二楼找个包间,却被告知包间早已被订完了。对这些要求不甚高的居玉尘自然无事,至于百大小姐,也没那千金小姐的排场,随居玉尘拿主意了。好在食神居的一楼够宽敞,加上现在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吃饭时间,所以倒还有空台子。 食神居的老掌柜见到居玉尘,笑脸盈盈得说道:“公子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就是六天,可把这位小姐给急坏了。呵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想是白毓灵要他准备些物件的时候,无意间透出去的。 这一说不要紧,白大小姐白皙的脸蛋,瞬间变成了绯红色,直怪老板多嘴。居玉尘倒是落落大方得很,笑道:“托掌柜的福,掌柜今天看来,心情很好啊?!” 老掌柜捋了一把已经花白的胡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几天闪光骑士团的禁令,对这些要出行的商人来说或者是苦不堪言,可是对这食神居来说,则是求之不得。只能进,不能出,这让食神居的生意着实火了一把。这些行脚的商人,哪个身上缺银两的,食神居盛名在外,向来也是这些商人们的首选落脚点。这商人出不去,食神居的生意自然好的不得了。 这几天安宁镇的这家食神居早就已经客满了,老掌柜如何不喜笑颜开。心情自然就舒畅,抖着灰白的美貌,脸上的皱纹堆到一起,笑道:“托福!托福!不知公子今日要吃些什么?” 居玉尘笑道:“先给我们准备些清淡的吃食,其他的您看着点好了。” 原本想要提醒一下居玉尘注意饮食的白毓灵,看到居玉尘上来就点了清淡的食物,知道他明白,久未进食,应该循序渐进的道理。其他的交给掌柜,实际上也算是明智。这食神居可不比其他,不虞掌柜和伙计坑害,毕竟人家这么大的场子,服务至上,顾客至上的观念是必须的。 食神居的效率不低,居玉尘两人落座未久,这精致的小点冷菜就先上来了。白毓灵这几天忙着照顾居玉尘,经常胡乱的吃些就算过去了,还真没认真的尝过这里的特色菜式。现在居玉尘醒转,她的心思一轻,面的这色、香俱全的食物,食指大动。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白毓灵,居玉尘会心一笑,心里有说不出的温馨。白毓灵此刻是有了美食,对居玉尘这个美男就视而不见了。 忽然间,居玉尘的警兆大生,他感受到有种被人凝视的感觉。猛然回头,身后除了一些正自古进餐的食客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居玉尘觉得奇怪,正打算回转之间,隐约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跟进来的客人交错而过。 居玉尘立刻站起身来,追出了大门。大街之上,行人熙来攘往,却不见那惊鸿一瞥下的背影。皱着眉头,寻思半天,居玉尘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直到头有些疼了,他才终于放弃了。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原来是白毓灵见到居玉尘发了疯一般跑出门外,赶忙追了出来。 居玉尘再看了一眼大街,笑了笑:“没什么,估计是我看错了。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回到了店里。 白毓灵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同。终于得出,白雪这家伙睡昏头了这个结论之后,也跟着回了店里。 待到居玉尘和白毓灵离开之后,街边的一道拐角处,一个黑影轻舒了一口气,然后迅速遁入了人群之中。 回座之后,菜色已经基本上上齐了。可是居玉尘却没什么胃口,胡乱的吃了两口白粥,居玉尘的心思却已经飞到爪哇去了。刚才那个背影到底是谁,怎么会觉得这么熟悉,心中还有种种悸动之感。莫非那人是自己失忆之前就认识的人吗? “喂,你到底怎么了?”白毓灵看着居玉尘拿着一勺白粥,傻愣愣的发呆,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沉思。 “哦!其实也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呢,从刚才开始,你就变得神神叨叨的。难道是看见鬼了?”白毓灵不依不饶得道,眼中却不由的闪过一丝忧色。 这一瞬间的担忧,刚好被居玉尘看在了眼里。心道:“该死,她已经为你操劳了六天六夜了,你还要为这有的没的事情,让她烦心吗?” 想通了这点,居玉尘将心中的疑惑放了下去。也不隐瞒,有些不确定得对白毓灵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刚刚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背影。这个背影,看起来非常熟悉,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所以这才追出去看看,是不是吓到你了?”(有时候,想要让关心你的人放心,最好的方式不是去故作坚强抗下一切,而是懂得去跟他们去分担,^_^!) 白毓灵看居玉尘的表情不似作假,笑骂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呢,不管是不是你熟悉的人,若是人家有心要与你见面,自然会现身的。人家若是不愿意见你,那你再怎么找,又有什么意义呢!” 居玉尘一想也是,便不再管这事,感激的笑笑:“说的是,好久没吃东西了,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你来尝尝这个!”说完给白毓灵夹了一道菜。 白毓灵说了声谢,两人便享用起了美食。再不时得听一听,隔壁桌的食客,说些趣事逸闻,也算是乐的清闲。 不过食客们谈论的最多的,就是这次的控制权比斗,以及闪光骑士团二公子被杀的事情。说起这个二公子,外地的食客们也许不知,可是这本地的食客却是了若指掌的。 如今知道这流茫二公子遇害了,本地食客们非但没有觉得惋惜,反而有些拍手称快的意味。流茫二公子健在的时候不敢说,如今人死了,这些食客们就开始一件件得数落起了流茫公子身前的“光荣事迹”! 什么仗着家势,欺男霸女,带着手下,欺善怕恶,借着名头,敲诈客商等等,似乎他的罪状已经罄竹难书,十恶不赦似的。 看着食客们高谈阔论,大逞口诛笔伐之势。居玉尘只是笑笑。这些食客平日里,估计受这流茫公子的危害不小,可是要说这流茫二公子多跋扈,估计也没有多少明目张胆。要不然,以这安宁镇藏龙卧虎,以强者为尊为守则。即便以他闪光骑士团的二公子身份,做的过了,惹上一些强人,将他杀了,他老子也只有哑巴吃黄莲,有苦自知。毕竟这闪光骑士团可不是六大宗门。 除去这些不说,若这流茫当真已经惹的天怒人怨了,闪光骑士团身为此刻的话语者,非但护不了他,反而要率先惩处。毕竟还有镰刀和剑这两个团体在一旁虎视眈眈呢。闪光骑士团稍有行差踏错,他们大可以举起大义之名,将其驱逐。 而这流茫能混到近日才死,犯的错估计不少,但是应该都是些小错、或是没让人抓住把柄。而这些食客们所谓的受难者,当时不敢吭声,到他死了才大放厥词,都只因为他们处于弱势,是弱者,手中没有实力,自然只能逞口舌之快。 如今居玉尘对这个弱者的理解算是刻骨铭心了,而教会他这个道理,正是那个流茫二公子啊。不过,居玉尘也自然没那心思去为这二公子喊冤的。 “白姑娘,可有兴致出去走走?”居玉尘看着已经酒足饭饱的白毓灵,提议道。这小妮子,看起来个头不大,不过饭量却不少。说来也奇怪,刚才白大小姐吃饭的时候,速度极快,可是诡异的是她的吃相是极为优雅淑女。居玉尘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做到两者的有机结合的。 一听可以出去,白毓灵眼睛一亮,可是看了看居玉尘,瞬间黯淡了下去,道:“老师不准我出去!” 居玉尘一想,已然明了,想来是那天自己昏迷回来之后,竹老给白毓灵下了严厉禁足令了。笑了笑:“竹老又不在,放心吧,我已经好了!而且只要不惹祸就成了,如果怕你那张漂亮的小脸招蜂引蝶,找个面纱带上就是!” 白毓灵一想,也对。她已经在这食神居呆了六七天了,确实闷得紧,而且居玉尘说的又有道理,她哪还会再坚持,兴匆匆得跑回房间准备去了。这猴急的可爱模样,顿时惹得居玉尘一笑,温馨非常。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敢徒手迎马,信手救人 戴上面纱之后的白毓灵,果然不再那么惹眼了。虽然她姣好的身段还是频频让行人注意,不过当他们看到她带的面纱的时候,这种关注会适时的转移了。毕竟无论在哪个社会中,美貌也是女子的一种资本,甘心把自己的相貌遮掩起来的,大抵有两种,一种是像白毓灵这般美得惊世骇俗的,还有一种就是另一个极端了。而后一种可能性,往往是远远大于前者的。 “哈哈,这面纱真的管用,平时看你呆头呆脑的,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来。”看到自己不再是众人的焦点,白毓灵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雀跃不已。 居玉尘一阵恶寒,就这么个破点子,如果还算自己超常发挥的话,那自己的智商的确值得商榷了。 两人闲庭信步,朝着安宁镇东城走去。毕竟要逛大街,西城的餐饮娱乐还是不够的。昨天入城的时候没有细看,此次来到东城,却是觉得热闹非凡。 这里最多的就是杂货店以及装备店,或许是因为安宁镇熙来攘往的都是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身上装备和后勤的补给极为受欢迎。不过也不乏一些女性喜欢的衣饰店,还有一些女性专用的化妆用品店。 在这些还算常规的店铺之外,这里还有一种店铺比较奇特。就是拍卖场,这里的拍卖场大大小小有好几十家,他们拍卖的往往都是一些冒险者在冒险途中得到的一些物品,不过这些小的拍卖场中,所拍售的东西价值大多并不是很高。 而且这种拍卖场面向大众开放,进入门槛并不高,几乎无论是谁都可以进入出价。所以这些卖场里,经常都是顾客盈门的。当然拍下之后,付不起钱,也会有人来跟你好好的谈谈心的。 居玉尘两人也挤进人群,看了几场。拍了些白毓灵喜欢的小玩意,诸如在魔法文明时代某个遗迹发现的,会自己走动的人偶。或者是在某某山脉中找到的奇特花朵等等。这些实用性不大,只能用来看看的东西,价值往往都不是很高。成交价格不过个把金币,对于财大气粗的白大小姐来说,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而这一切,对很少出门的白大小姐来说,都充满了新奇。哪怕是在街上的小贩卖的几个铜币一支的冰糖葫芦,或是孩童们极为喜爱的棉花糖,抑或是比较受在外工作的人们欢迎的热狗汉堡,白大小姐都是兴致勃勃。 现在她的手上正拿着一团粉红色的棉花糖,不得其法得吃着。棉花不见少,可是化在白大小姐嘴边的糖衣可不算少数。 为了方便吃东西,白毓灵掀起半张面纱,由于吃饭不妥,她的嘴角都是冷凝之后的糖衣,原本清丽的脸蛋瞬间成了花脸,她还犹不自知。看起来憨态可掬,娇俏可人。直让居玉尘看得心神摇曳,哑然失笑。 看着居玉尘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白毓灵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是“糟糕”了点。有些虚张声势的瞪了居玉尘一眼,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自顾自的继续消灭起眼前的棉花糖来。她不知道的是,就这种神情,落在居玉尘眼里,反而显得更加的率真可爱。 “让开!快让开!驾!”一个骑士骑着快马,从城门口朝着城北的方向一路狂奔而来。街道两旁的人群纷纷避让,一时间整条大街上是人仰马翻。可是骑士却不管不顾,一路策马疾行,看似有什么急事。 几乎是瞬息间,那个骑士已经朝着居玉尘和白毓灵的方向来了。旁边的行人都手忙脚乱的避向了两旁,惟独白毓灵正专心致志得对付手里的棉花糖,一时不查。等到骑士已经到了跟前,这才发现,看着高头大马的骑士居高临下的冲压过来,白毓灵为其气势所摄,竟然没有做出反应,呆立当场。 居玉尘看到骑士来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退了一步,一回头,却发现白毓灵还兀自站在路中间。顿时吓了一大跳,可是奔马的这种速度,如果撞结实了。即便白毓灵的修为不弱,那也得受重伤。 此刻提醒已经没有意义了,旁边的路人们几乎都已经看到了这个白衣少女的下场,心生不忍,有些人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马上的骑士也没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幕;眼里充满着惊恐,双手紧紧拉住缰绳,想要极力将马匹停止下来。可是如此快的速度,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岂是能说挺就能挺下来的。黑色的健马感受到主人的意愿,前蹄高高扬起,可是整个身体还是止不住朝着白毓灵压了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人影骤然冲入了街道,带起了白毓灵,左右一闪,恰好躲开了,砸将下来的马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惊醒了原本已经闭目等待命运的白毓灵。 白毓灵此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茫然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居玉尘那俊秀的脸庞以及关切的目光。 “你没事吧?”居玉尘看着有些呆滞的白毓灵,急道。 这一喊,终于将白毓灵的神智唤了回来,也记起了刚才的这一幕,心有余悸得道:“我没事!是你救了我?” 居玉尘点了点头,见到白毓灵没事,心中落下一块大石。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玉尘一阵怒意直上心头。盯着那个骑士,冷声说道:“阁下在人群中如此策马,难道不知道会伤到人吗?”居玉尘激怒之下,身体里的劲气顿时暴动了起来。想起刚才马蹄之下的白毓灵,再想到要不是自己的修为已经有所恢复。那白毓灵就极有可能在这马蹄之下香消玉殒,即便不是如此,可是受重伤是一定的。一想到这里,居玉尘的怒焰就更盛 那个骑士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最多也只比居玉尘大几岁。面对居玉尘的质问,他只觉得周身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住,四周的气温也顿时低了好几度,而且脑袋中不时袭来一阵阵的晕眩,几欲作呕。 不过骑士想起自己的职责,虽然对刚才的那一幕考虑不周,对白毓灵也充满着歉意。可是却还艰难得解释道:“是在下考虑不周,可是在下有紧急军情在身,耽搁不得。等我回去将军情递道之后,必然回来接受阁下的任何惩罚。这涉及到整个安宁镇百姓的生死,在下实在不能耽搁了,还请阁下放行。”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骑士,居玉尘冷静了下来。虽然在刚才那一刻,一想到白毓灵险些丧命,他就连一掌拍死眼前这个人的心都有。可是在听了这个年轻骑士的解释,以及看到他那双眼睛之后,他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既然如此,我信你一回。你走吧,下次小心点,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的。”居玉尘淡淡得道,他虽然可以理解骑士的做法,可是要原谅他,在目前还做不到。 骑士感激的对居玉尘行了一礼,准备离去,居玉尘淡漠话语又飘了过来:“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欺骗我,那纵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然取尔性命。”骑士顿时打了个冷战,不过却不敢耽搁,立刻策马而走,不过这一次虽然马的速度不慢,骑士却小心了许多。 居玉尘看着骑士的背影,双目炯炯。刚才最后一句话,他确实是认真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完全是因为这个骑士差点撞死白毓灵,同样也不是完全因为这个骑士的欺骗。更多的是因为骑士的那双眼睛,充满着愧疚而坚定的眼神的同时,如果还能轻松的撒着谎。那这种人必然十分可怕,将来定然是大奸大恶、祸害天下之徒。 白毓灵看着居玉尘坚定冷峻的脸,有些痴了。之前她是对居玉尘有些好感,可是居玉尘修为尽废之后,总是有意无意间表现出颓唐的气息。这虽然能引起身为女性的她的恻隐之心,可是要说心中爱慕之意,是全然不可能的。这点居玉尘知道,白毓灵也知道。 可是就在刚才自己面临危险的这一刻,正是这个看起来已经成了“废物”的居玉尘勇敢得冲了过来,从马蹄之下救出了自己。无论怎么说,这个人至少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勇气。要从刚才的情形下救出白毓灵其实有些修为在身的人,基本上都不算难事。可是真正敢迎着高速奔跑的马匹跑过去的人,却不多。以白毓灵的修为,在面对快马而来的时候,都吓得呆住了,何况他人。 居玉尘在修为全废的情况下(白大小姐还不知道居玉尘的修为已经开始恢复了),还敢过去,并且还将白毓灵救了下来,就这点而言,就已经强过旁人太多了,端得有些那种英雄的样式。对于白毓灵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英雄向来就是白马王子的代号,更何况这个英雄她本来就有些好感,而且他的长相本来就像王子,只是没骑白马而已。(才刚脱险,就范HC了,白姑娘可别来打我,^_^!) “白姑娘,你真的没事吧?”居玉尘看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白毓灵,又叫了一声。白毓灵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居玉尘关切的眼神,俏脸一红,赶忙说没事,挣脱了居玉尘怀抱。 对于白毓灵的异状,居玉尘只以为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也不以为意。经过这么一个插曲,两人也无意在闲逛下去,掉头回食神居去了。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会 到了傍晚的时候,竹老回来了。跟着竹老回来的,还有一个青年。这青年长得眉清目秀,一头黑发随意得披散在背后。接近而立之年的他,身上已经有了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看起来颇为沉稳。 居玉尘一见这个男的,就有一股油然而生的亲切。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哪见过这个人。以至于竹老和这个青年进门的时候,居玉尘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白毓灵早就迎了上去,拉着竹老,甜甜得叫了声老师。再眨巴眨巴着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个看起来极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青年。 “白雪小子醒了?那就好,那就好!”竹老宠溺得摸了摸白毓灵的脑瓜,再看到好好的坐着的居玉尘,竹老由衷的高兴,“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剑之骑士团的副团长季思仁,季团长,这是白雪,还有这是劣徒白毓灵!” 竹老出声的时候,居玉尘这才醒觉过来。赶紧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季思仁”这个名字又像是重磅炸弹一般,投入了居玉尘的脑海之中。他的脑海中有如一道霹雳闪过,随即一个弱稚孩童跟一个少年一起切磋,一起嬉戏的的场景不断地闪现。 可是居玉尘却看不清楚其中的相貌,只是隐隐得听到这个孩童叫这个少年为三哥。居玉尘努力想要想什么来,可是始终抓不住,由于用脑过度,他的脑袋瞬间有如针扎一般疼痛。他赶忙用手紧紧按住太阳穴,揉了几下这才舒缓了下来。 白毓灵一见居玉尘的异状,赶忙过去将他扶住,关切的问道:“白雪,你怎么了?” 居玉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再过了一下,他的脑袋才恢复了正常。 竹老歉意得对季思仁解释道:“让季团长见笑了,白雪他曾经出过一次意外,脑袋受了一些创伤,尚未痊愈。这才…” 季思仁摇了摇头,笑道:“竹老太过客气,小兄弟既然身体不适,何不让他早些去休息呢!” 竹老点了点头,示意白毓灵扶居玉尘进房休息。居玉尘感激得对两人笑笑,就在白毓灵的帮助下回了房间。可是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青年的脸孔,还有“季思仁”这三个字不放。 季思仁看着居玉尘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露出的疑惑。跟居玉尘一样,刚才一见面,他也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感觉。这个俊秀的少年的发色比较奇特,是黑中带点青绿的墨色,在记忆中,似乎自己那个苦命的小弟也是这个发色。 如果那个小弟尚在人世,那应该也正是这个年纪。 “竹老,不知刚才那个白雪小兄弟可也是高徒?”季思仁颇为好奇得问道。 竹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也不隐瞒说道:“说起这白雪小子,其实也是个苦命人。他是我跟灵儿路过绝天山脚的时候,恰好遇见的。那时候,他浑身浴血,几乎跟死人无异。好在老朽略通医术,又遇见得及时,这才保住了这白雪小子的性命。只是他的一身筋脉尽毁,就连记忆都失去了。 说来惭愧,老朽才疏学浅,他的记忆我或还能想想办法,只是他的筋脉,老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老朽迟迟不敢医治他记忆,就是怕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现在他记忆虽然失去了,可是失去的也可能有过去的辉煌,这样或许还能让他生出些活着的信念。” 季思仁明白竹老的意思,若是这个白雪过去曾是一个不世出的修炼奇才,倘若知道自己的过去,那如今变成了废人,一下子从顶峰跌倒谷底这种失落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尤其是这个白雪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心理承受能力上肯定还要弱上一些。如果能让他一直保持着失忆的状态,那本来就没有“辉煌”记忆的他,一切从零开始,最多也只是有些不能修炼的遗憾,而不至于产生什么极端的想法,毕竟这个大陆上还是普通人比较多的。竹老这么做也算是良苦用心了。 想想这个白雪,季思仁又想起了满门被灭的小弟,两人是如此的相似,两人的身世也都是如此悲惨,只是这个白雪至少还活着,而且有竹老和白毓灵照顾着。可是自己这个小弟却…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叹出了心中无限的感慨。 “季团长莫非也有什么伤心事?”竹老精于人情世故,看到季思仁的样子,自然能看出几分来。 季思仁收拾了一下情绪,笑了笑:“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团长被流光派人请了去,不知道这个闪光骑士团的团长要搞什么鬼。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莫非他想…” 看到季思仁说起了正事,竹老也认真了起来:“应该不会,流光能作为闪光骑士团的团长,而且可以隐忍这么久,才在两年前一举杀出,并且夺下了这安宁镇的话语权。说明他是个极具城府和耐心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对你们团长不利的事情。而且就算他要算计你们团长,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叫人过去。何况,你们团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季思仁点了点头:“这个流光也算是个人物了,他的亲生儿子才死。他就借着搜查凶手的名头,到处打压平日里不服他们管教的小组织。就连依附在我们的几个组织也受到了影响,纷纷跑来诉苦。不知道他的死鬼儿子见到他老爹如此有情有义,会作何感想!” 竹老笑了笑,司空见惯般只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相比起丧子之痛来,能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下面的不安分子,对现在的闪光骑士团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他们比起你们“剑”还有赤镰的“镰刀”来,根基还是太浅了。他们自己就是大黑马,谁能保证这次的比斗不会再冒出一匹黑马来呢。有自己的前车之鉴,他们这么做也是极为必要的。我只是不清楚,他们哪来的自信,这一届也一样能够胜出。” “这一点,我们也想不透。听手下说,下午闪光骑士团的斥候,心急火燎得在城内策马狂奔,说是有重要的军情,还险些撞了人。看来事情还有变故,就看团长回来之后怎么说了。比斗之期将近,现在来看,我们除了自己做好准备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何况这次有竹老助拳,我相信我们“剑”要重夺控制权,并不是难事。”季思仁乐观得道。 竹老也不谦虚,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季思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叨扰了。团长吩咐过,竹老在安宁镇期间一切所需,都由我来张罗。竹老您若是有什么吩咐,不必客气,直接吩咐一声就是。” 竹老点了点头,起身将季思仁送到了门口。季思仁连说留步,告辞而去。 送走了季思仁,竹老来到了居玉尘的房间。居玉尘已经疲倦,先行睡去了。白毓灵则坐在床前,就像一个妻子看护自己的丈夫一般。就连竹老来了都没所觉。 竹老轻声招呼白毓灵出来,两人来到客厅坐下。竹老看着自己面有忧色的女徒弟说道:“白雪小子睡了?他什么时候醒的?” 白毓灵能领会老师这看似矛盾的问话,先是点了点头,再轻声说道:“应该是上午,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竹老点了点头,皱眉沉思。 看着老师面色有些严肃,白毓灵心中有些忐忑,问道:“老师,出了什么事情?不会是白雪有什么事情吧?” 竹老闻言,知道是自己的脸色吓到了徒弟。说道:“没事,刚才我看白雪小子的气色,似乎要比之前好了很多。今天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白毓灵想了想,并没有记起什么特别的事情。犹豫了下,还是将今天自己和居玉尘出去,在街上遇到奔马,然后为居玉尘所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再将自己对居玉尘清醒前后的不同感觉,也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白毓灵就低头心中不安地等着竹老的责罚。毕竟她是违背了竹老的“禁足令”了。 “原来那个差点被快马撞到的人就是你们。”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白毓灵心中更加忐忑,悄悄地抬头偷看了一眼竹老的脸色,却发现竹老并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反而像是带着一丝丝微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毓灵有些疑惑,要换成平时,她老早就出口询问了。可是如今她可是“带罪之身”,自然要做个乖乖徒儿,不敢去问。不过既然这脸色是有些笑意的,那竹老就应该没有生气才是。 竹老看着自己的徒儿局促不安的样子,心中暗暗发笑,自己这个徒儿,平日里最喜调皮捣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时候。 再装了一会“严师”,竹老收起了看自己徒儿笑话的心思,说道:“听你一说,我想这六天的昏迷,对白雪小子来说应该是个不算坏事。” 白毓灵听到老师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听跟居玉尘有关,她就来了兴致,问道:“那是什么好事啊?” 竹老看到又恢复如常的小徒弟,心中感叹还是这样的徒儿比较可爱。笑道:“女大不中留咯,要是我老头子有点什么事情,不知道某人会不会这么紧张呢?” 听竹老这么一说,白毓灵俏脸一红,娇嗔道:“老师!”说着,过去一把抓着竹老了手臂不断的摇晃,竟然撒起了娇来。 竹老赶忙说道:“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白毓灵却不撒手,狡黠得说道:“那您快说!”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继续摇的架势。 竹老大叹自己苦命,一见到等的不耐烦的徒儿又想继续“摧残”他的老骨头的时候,赶紧说道:“我认为白雪小子的修为,极有可能正在恢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疾风盗 安宁镇北城,城主府。正堂之上,一人大马金刀得坐在主位置上。此人看上去已过不惑之年,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这种长相在大街上可以说一抓一大把。是属于那种让人见过之后,回头就会忘记什么长相的大众脸。 可是细看之下,他的双眼极有特色,又细又长。双眸中不时的闪过的精芒,告诉别人如果小瞧这双眼睛的主人定然会吃大亏。这人正是现任安宁真之主闪光骑士团团长流光。 “两位团长,以上就是探子传来的最新军情。眼下我们安宁镇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了,不知道两位团长有什么看法?”流光的声音温和中正,不急不缓,倒也好听(流茫的声音是遗传的,O(∩_∩)O)。 在流光下首左右,分别端坐了一人。位于左边的一人,头发微赤,也不长,一头中短发随意得蓬着。身材看起来犹为健壮,整个人的紧紧得鼓胀着。最有特色的是其赤红的浓眉,以及饱经沧桑的眼神,看起来尤为沉稳。同时也是在场的三人中看起来最苍老的一个,正是镰刀冒险团的团长赤镰。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这人,自然就是剑之骑士团的团长黄剑了。黄剑的长相颇为俊秀,丰富的人生经历让他拥有着年轻人所没有的成熟和老练。而且,周身上下还弥漫着一股书卷的气息,不知情的人,或者更会认为他是一个书生,多于一个骑士团之主。他是三个人当中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要不是额头和眼角的些许皱纹,说他只有三十几岁也有人相信。实际上,这三人都是同一个时代的,真正的年纪应该都接近五十岁了。 黄剑和赤镰听完流光刚才的叙述,眉头也都皱了起来,面色颇为凝重。就在不久前,流光心急火燎得派人去邀请黄剑和赤镰。最先两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鸿门宴。可是考量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来赴约。 不管怎么说,流光现在还是安宁镇之主,他着人想请,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们跟流光明争暗斗两年之久,彼此也算知根知底,而且约的地点是城主府,谅流光多么嚣张,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对自己下手。退一步说,无论怎么说,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自己身后的整个集团,若是连一个邀请都不敢去赴,那岂不是堕了自己团的威名。 两人就这般心思复杂的来了城主府,当两人看到对方的时候。心中的一点顾忌就全然放下了,毕竟任流光再疯狂,也不敢同时对安宁镇的两大巨头动手的。 当安宁镇的三巨头见面的时候,三人彼此之间都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特感觉。三人这两年来明里斗来,暗里争去这么多次,可是真正的三巨头齐聚的场景,估计也就是两年前,流光带着闪光骑士团这匹大黑马杀出夺了安宁镇话语权的那一次。 三人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火yao味出现,反像是三个至交的好友多年未见,再次重聚一般。互相寒暄几句之后,流光就进入了主题。今天在东城一斥候差点快马撞到人的事情,黄剑和赤镰都已经有所耳闻了。 这个斥候正是闪光是骑士团的人。流光告诉两人,这斥候带回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涉及到了整个安宁镇的生死存亡,故此,流光请两人前来,共商大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而这个斥候带来的消息就是,疾风盗贼团来袭。说起这个疾风盗,在整个大陆也算是闻名遐迩。如果说荒冢骑士团是地下黑暗势力的霸主,那这个疾风盗就是地上世界草莽势力的枭首。 当然也不是说疾风盗就是整个地上世界盗匪的头领,而是它在这些势力中,实力极其强悍,能够排上枭首的位置。 疾风盗贼团的来历,没人知道。只是大陆上有盗贼的历史开始,疾风盗就开始存在,延续至今,要说历史,不可谓不悠久。不过现在的疾风盗或许早就跟最初的疾风盗除了名字相同之外,没有半点的关联之处。各个时代的疾风盗可能也并没有关联。 但是,但凡敢用疾风盗作为名字的盗贼团。绝对是那个时期所有盗贼当中势力最为强盛的一个。不然,即便官方势力不灭杀它,他们的同行业会群起而攻之,只有真正能够经历得起的。如果说六大宗门的骑士是大陆上所有骑士们的梦想,那么疾风盗就是大陆上所有盗贼的梦想。 黄剑抚了抚紧皱的眉头,说道:“自从骑士制度建立之后,这疾风盗也辗转沉沦了好几个轮回,六大宗门还有地方上的防卫军不知道组织了多少次的围剿。拥有疾风盗之名的盗匪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可是仍旧有许多的人甘心沦为盗匪,对疾风盗之名趋之若鹜,剿不胜剿。现在的疾风盗也已经有了接近两百年的历史了。但是他们活跃的地区向来都是在西北、东北这些地势较为平坦的地区,这次怎么会忽然流窜到了我们安宁镇。 以我们这里的地势来说,并不利发挥他们疾风盗的机动优势。而且我们安宁镇也不是什么富得流油的地方。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难道是其他的一些宵小匪类,打着疾风盗的名号,前来滋事?” 流光摇了摇头,说道:“不像,斥候回报说,那伙人确实打着疾风盗的旗帜,而且从西北方向而来,全都是轻装简从,整支队伍的气势并不寻常,而且安宁镇的附近也没有这么大的组织。要不然,不可能瞒过我们三人的。疾风盗如今已经在离镇百里之外。行军速度并不快,不过最迟两天之后,就会到达我们这。” “那也未必!”赤镰斜视了流光一眼,略显苍老的脸上挂上一丝冷笑,接口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流光自是听出了赤镰的言外之意,自己的闪光骑士团不就蛰伏在“剑”和“镰刀”之下这么久,才被他们发现吗。只是现在流光知道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也不生气,淡淡得道:“斥候当时离的远,具体数目看不清,不过至少要在两千以上。” “嘶!” 听到这个数目,黄剑和赤镰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千以上的数目。虽然相比而言,安宁镇三个团队的人,再加上其他小组织的人,总数是疾风盗的两倍。可是在座的三人却没有一人觉得乐观。 流光并没有因为黄剑和赤镰的表现,表示出半点的轻视。因为自己在接到报告的时候,反应跟这两位并无二致。这疾风盗都是些常年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亡命之徒,面对正规军的围剿也是不计其数,可以算得上是身经百战。 而自己安宁镇的这些人,虽然单从个人实力上来说,并不弱于疾风盗。这些人大多都是冒险者,或者是一些只知道埋头修炼的骑士。平日最多的就是因为组织之间的小摩擦,互相打打架。打架跟打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内在的意义可是千差万别,这安宁镇平常场面最大也不过是几十号,上百人的在一起打打群架。而且出于高层的默契,连动刀子的机会都很少见。 就连这安宁镇大三巨头都没有上过战场的经历,所以虽然兵力算是有两倍于人,可是要说胜算,三大巨头都没有半点的把握。 “这么多人,疾风盗竟然能够带着这么多人穿越了整个大陆,安然来到安宁镇外。莫非这些地方守军都是吃干饭的吗?”赤镰有些愤愤得说道,言辞中有着无限的怒意,可是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神,就会发现赤镰的双眸之中还是平静如水,根本没有起半点波澜。 “赤兄不是不知道,大陆已经和平了这么久,这些地方守军早就疏于训练,一个个大腹便便的,估计连剑都拿不住。除了鱼肉乡里之外,还有震慑一些鸡鸣狗盗还行,要说打疾风盗,还真没几支军队有这种魄力!这些人看着疾风盗的目标不是自己,估计躲在城墙后面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找疾风盗的不痛快呢!”黄剑倒是看得通透,淡然得道。 “不知道流兄有和对策?” “不瞒两位老哥,小弟虽然在两年前侥幸夺下了这安宁镇的话语权,但是我们闪光骑士团有多少家底,这两年来两位老哥也看得清楚。想要独立对抗这疾风盗,那是断然没有胜算的。小弟和闪光骑士团的生死事小,整个安宁镇的存亡事大。所以小弟今日请两位老哥来,就是想请两位老哥能够大义相助。一起度过这次劫难!” 流光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不惜放低了姿态,能这么说已经算是软语相求了。原本听到流光重提两年前的旧事,黄剑和赤镰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可是到后来,流光言之切切,加上他悦耳的声音,听在黄剑和赤镰两人耳中,的确让他们感觉到了几分诚意。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黄剑和赤镰两人自然懂得,如果事到如今,三方还不能精诚合作的话,那安宁镇定然是无法保全的。 “流兄太客气了,我剑之骑士团在这安宁镇安身立命几十年,自然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被疾风盗糟践蹂躏的。我想赤兄的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事已至此,怎么面对才是最主要的,黄剑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笑着说道。 赤镰闻言,也瓮声瓮气得道:“黄兄所言正合我意,只是这蛇无头不行,不是我信不过流兄,可这比斗之期…” 赤镰言下之意很明显,要我帮忙时可以,可是这领头的总要选一个,也不能就数你流光说了算。 流光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若无其事得笑了笑:“那是自然,只是现在是特殊时期,若要提前比斗,这时间上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黄剑则是悠哉悠哉得坐那看戏,他的意思其实跟赤镰一样,要他帮忙可以,可是这主事人可不能总是你吧。只是这话不好说,所以他就把话茬引给了赤镰,赤镰看起来毫无心机,直来直去的,由他来说,算是最合适的。 见到话茬已经差不多了,黄剑说道:“赤兄言之有理,流兄的顾忌也不无道理。在下倒是有个浅薄的建议,两位看看可否?” 流光笑道:“黄兄过谦了,直言无妨。”赤镰也是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如今安宁镇是强敌在侧,若是这个时候再比斗,是有些不合时宜了。而且我们的手下,平日里摩擦不小,突然之间若是草草整合成军,一起作战,也很难磨合。索性我们三人各自带领部下,共同抗敌,互相照应。至于控制权的比斗么,我们也不必推迟。就已这次的疾风盗作为目标好了,谁能率先击退疾风盗,那我们就尊他为下一届的安宁镇之主。如何?”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针刺穴 “老师,你说白雪的修为在恢复是什么意思?他全身的经脉不是早就已经…?”白毓灵不可置信得问道。 “这个为师也不清楚,只是听了你的描述有这种猜测而已,具体的还要给他做过检查之后才知道。你以为在快马之下救一个人真的仅仅靠勇气就够的吗,若是没有一定的修为普通人,即便能救下人来,也定然不会这么轻松的。”竹老说道。 白毓灵听竹老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当时的马已经扬起了前蹄朝着自己踢过来了。居玉尘能够在马下抢下自己的速度已经不可思议了,避开马蹄之后还能稳稳得站在一旁,这绝不是一个筋脉尽废的普通人可以做的。(人在生死关头是会爆发出超人潜力的,他们不知道而已,^_^)但是惊魂未定,所以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是越想,就越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另外,居玉尘自从清醒之后没由来的自信,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人总是在有所依仗的时候才会自信,那时候还觉得奇怪,现在这么一联想,如果竹老说的是真的,那一切似乎都顺利成章起来了。 一想到居玉尘的修为可能开始恢复,白毓灵就有种要欢呼雀跃的冲动。要不是现在是晚上,她都要有大声叫喊的冲动了。 看着自己的爱徒如此欢呼雀跃,竹老也开心得笑了,只是这种笑容的背后却有种深深的担忧,这点是白毓灵所看不到的。 “好了,疯丫头。人家白雪都没有这般高兴,你在那兴奋什么,而且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还尚未可知呢!你以为筋脉的问题是这么容易解决的吗,若是如此,那修炼内家的高手们还惧怕什么走火入魔啊!”竹老阻止了有些激动的白毓灵,提醒道。 “以老师医术,这么说,那一定就是真的!嘻嘻,白雪能遇上老师,真是他的福气!”白毓灵笑嘻嘻得说道。 看着无视自己提醒,反而吹捧自己的小丫头。竹老哭笑不得:“好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若是真的想要知道结果,今晚就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待我去给白雪小子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么。” 白毓灵吐了吐舌头,道了声晚安,蹦蹦跳跳的回房休息去了。 竹老看着小丫头可爱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宠溺。竹老一生未曾娶妻,对待白毓灵,他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般,只要看到她高兴,竹老也就老怀大慰,很是开心。 居玉尘因为碰到季思仁而引发的头脑风暴,让他的大脑承担了很大的负荷。回房之后,他几乎沾着床板就睡下了。这个晚上,他又做梦了,这会梦的内容并不多,就是一个孩童跟着一个青年学剑,探讨武学的过程。梦的场景,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终于让他看清楚了,梦中的那个青年确实就是这个季副团长的样子,只是梦中的季副团长要比现实中的年轻一些,也稚嫩一点。至于这个孩童,居玉尘也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应该也是自己所熟知的人才对。只是自己却想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居玉尘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还有些胀痛的眼睛,发现白毓灵这张美丽的俏脸又在自己的眼前晃荡。有些迷糊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竟然这么早醒了!” 白毓灵一副掩不住笑容的样子,说道:“白雪,你老实跟我说,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 “什么伤?”居玉尘刚想反问,随即想到,白毓灵所指应该是指自己的筋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已经好,只是上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丹田之中似乎又有了劲气。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果然如此,白雪小子,可介意让老朽看看?” 居玉尘这才发现房中还有一个竹老在,没由来的脸上一红。这真的是有些莫名奇妙,刚才的场景似乎并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竹老言重了,您不说,小子也想请您帮忙检查一下我体内的状况!另外,我还有些疑问想请教竹老,只是昨晚的时机有些不对。”居玉尘谦逊得说道。 竹老点了点头,示意一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兴奋不已的白大小姐冷静一下。白毓灵这才觉得自己失态,俏皮得笑了笑,安静了下来。可是双眼却一直紧紧盯着竹老的动作。 竹老坐到居玉尘的床前,伸手探过居玉尘的筋脉。稳声说道:“放松,控制住劲气,不要抵抗。” 居玉尘点了点头,放开了防备。任由竹老施为。 竹老手指微动,一道精纯的劲气沿着居玉尘手腕上的筋脉,开始朝着居玉尘全身走去。竹老的劲气甫一进入,居玉尘全身的内劲就骤然紧张起来,好在竹老已经事先提醒过,居玉尘极力的抑制之下,竹老的劲气,一路无阻得沿着居玉尘的胸口、以及四肢行了一遍。 只是当竹老的劲气朝着居玉尘的丹田而去的时候,虽然居玉尘极力的控制着体内的劲气,可是却无法抑制住丹田的反抗。竹老的那道劲气直接被反弹了开去,退出了居玉尘丹田所在的范围。 竹老按在居玉尘手腕的手指,也被反震了一下。“咦!”竹老一阵好奇,看着一脸无辜的居玉尘,他知道刚才的反震之力显然不是居玉尘有意为之的。 好奇之下,竹老又打入了一道劲力,这次他有了准备,减缓了劲力的速度。慢慢得接近居玉尘的丹田。一探之下,竹老的第一个反应是居玉尘的内劲修为很深厚,接着就是居玉尘的丹田之中一股柔和的阻力,将竹老劲气推出了居玉尘的丹田范围,只要竹老的劲气不接近居玉尘的丹田,居玉尘体内的劲力就任由它行动。至于其他诸如心脉这种重要的地域,竹老是不会去触碰的,虽说他的劲气属性和居玉尘的属性一样,可是毕竟不是同宗同源,这些“禁区”,竹老作为一个“外来者”自然是触碰不得的。 检查了一番之后,竹老笑了:“白雪小子,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奇遇了,你的经脉当真已经恢复正常了。” 居玉尘闻言,心中也是大喜。他原来还不太自信,也不敢想象,身上的劲气会不会也像它莫名其妙的恢复一般,莫名奇妙的消失。现在得到了竹老的肯定,他担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跟居玉尘同样高兴的,还有在一旁认真看着的白毓灵。她由衷的为居玉尘高兴,刚才事情没有确定的时候,她有些兴奋,可是真当居玉尘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她的表现反而平静了起来。只是笑容满面得祝贺了一下居玉尘,恢复了矜持和淑女的样子。 居玉尘笑着感谢,不过他尚有疑问:“竹老,小子还有一事不明白,您说我的筋脉已经恢复了,可是我感觉每次劲气运走的时候,每每到了头部这个位置的时候,都是无功而返。只能绕道,不知是何缘故?” 竹老似乎早知道居玉尘要问的是这个问题,笑道:“傻小子,这是因为你的头部曾经受过创伤,伤到了经脉,经脉当中郁气纠结着。人的大脑又是人体当中最重要大部分,你自然会下意识的避开这里,不敢深入。你没有强行去冲击它,这是正确做法。 你的失忆症,我迟迟不敢给你医治就是怕你受到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如今,你的修为已经恢复,那我自然也没有不医治你的道理。待我将你头上的筋脉打通之后,你的记忆或许就能恢复了,当然记忆这个东西,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问题,也有可能你的头部筋脉畅通之后,你尚不能恢复记忆,这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至于要不要医,决定权也在你手里。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考虑吧!” 白毓灵在竹老说要医治居玉尘的“失忆症”开始就有些患得患失,她既希望居玉尘能够找回以前的自己,摆脱受伤的阴影,又怕居玉尘记起以前的事情之后,会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居玉尘的性子和长相,在他失忆之前,有两情相悦的女子也是极有可能的。她怕居玉尘恢复了记忆之后,就会离自己而去,可是内心的良心却不断得谴责着这种有些自私的想法。 这些矛盾的想法,和激烈的心理斗争,让白毓灵一反常态得安静了下来,只是面色复杂得,静静呆在一旁。 居玉尘看了看竹老,又看了看白毓灵。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无论怎么说,每个人的过去都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如果有一线希望,我还是希望能够试试。即便我以前的记忆恢复不了,至少这失忆之后的近一个月与两位相处的记忆还是会保留着的,我心理准备。再说,如果脑部的筋脉不能够通畅,我的修为最多也只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准,而无法超越。所以,不用考虑了,竹老请给我医治吧!” 竹老闻言点了点头,略微担心得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暗自叹息。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回房取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金针。这金针多为赤金所著,再以磁竹为柄,根据不同的需求,大小各异。这个针灸,是东方医术当中极为重要的一个部分,“金针刺穴”之术也是极为难掌握的一门医术之一,由于其技术要求过高,并不不是所有的医者都可以施展的,尤其是大脑上的穴道,更是常人所不敢触碰的。能够施展“金针刺穴”的医者,大多都是在医术领域上有所成就者,竹老自然不成问题。 看到一排林林总总的金针,居玉尘头皮都有些发麻,这些金针要全部插在自己的脑袋上,想象就有够恐怖的。 竹老见状,笑着说道:“这并没有你想的这般恐怖,放松!” 待到居玉尘放松下来之后,竹老双手齐施,挑出了几根金针,夹杂指缝之中。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居玉尘的头上已经插满了金针。 居玉尘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百会、神庭、无处、四百、本神、头维等穴道一动,游离在天地间的灵能就顺着金针从这些穴道进入了自己的大脑之中。这些灵能进入大脑之后,开始汇合,游走在几个穴道之间,那些纠结在自己大脑经脉中的郁气也随着这些灵能的进入,而开始被灵能所驱逐,同化,在游走了几圈,彻底接通了大脑网络与身体网络的联系之后。这些灵能似乎接到了命令一般,退回了各个穴道,再沿着金针退出了居玉尘的头部,重新散在了大气之中。 而居玉尘体内的劲气也受到刚才这些灵能的带动,顺着已经通畅的网络,不断的修补和完善着居玉尘的脑部经脉。直到所有的损伤的经脉都修补完毕之后,这些劲气又重新退回了居玉尘的丹田之处,让居玉尘劲气的运行的线路彻底结成了一张完成的网络。 居玉尘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原本有些“拥堵”的脑子,豁然开朗。来不及想其他,居玉尘赶忙沉下心来,全力控制气全身的筋脉,他感觉到这个时候,正是让他的劲气全力恢复的好时机。 竹老屏息凝神,将居玉尘脑袋上金针尽数拔了下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知道这“金针刺穴”,拔针的时候,远远要比施针要为危险得多。竹老所消耗的心神自然也要多些。 看着眼中稍有疲色的老师,白毓灵面露忧色,轻声问道:“老师,你没事吧?白雪他怎么样?” 竹老勉强笑了笑:“老了,才这么一下子,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我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白雪小子的脑部筋脉应该也打通了。他现在正在运功恢复,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扶我回房休息一下!” 白毓灵听到老师和居玉尘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再看了一眼,扶着竹老回房去了。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板,我要喝花酒 可惜,这一天注定不是休息的时候。竹老回房没多久,剑之骑士团的两位团长就联袂来访。得知竹老正在休息,黄剑和季思仁也不敢打扰,在客厅小坐了一会。看两人的表情,面色焦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白毓灵虽然有些不满他们这个时候来打扰竹老,可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急缓,进房唤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竹老。 得知是两位团长来了,还被白毓灵拦了架。竹老略带责备得看了白毓灵一眼,直把小丫头看得心中委屈啊,她还不是因为关心竹老么。不过竹老也没多说什么,只让白毓灵将两位团长请进房间里来。 两位团长进来的时候,感激得看了白毓灵一眼。见到面色有些苍白的竹老,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竹老既在休息,我们兄弟本不该打扰。只是现在安宁镇发生了一件大事,关乎整个安宁镇的存亡。竹老是经验丰富的前辈,我和季兄弟这才冒昧前来向竹老请教,还请竹老您指点迷津。”黄剑谦卑得道。 能以一团之长的身份如是说,可以看出这黄剑的诚意还是十足的。 竹老示意两人坐下,说道:“无妨!老朽虽不敢说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大家说出来一起参详一下还是可以的。还请黄团长直言。” 黄剑点了点头,将昨晚在城主府与其他两大巨头商议的事情说了一遍。 竹老听完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问道:“你是说,两千疾风盗如今已经快到安宁镇外了?可知道是谁领的头?另外,你们三个团商定的结果是协同合作,这合作的方式又是如何?” 黄剑回道:“对这疾风盗,我们也只知其名,听流光的斥候说,他们打的旗号是“展”,我们三人商定,三个团队大体以自己的势力范围为准,分区布防,彼此照应,互为援手!” 竹老听完眉头皱得更深,对这个疾风盗,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年轻的时候甚至还跟疾风盗交过一次手。对安宁镇这三巨头的安排,竹老也觉得非常的不妥。可是转念一想,三人本就互为对手这么多年,彼此间的矛盾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若是强行整成一军,估计不用疾风盗来打,这支军队就先内讧了。这么安排也算是无可奈何吧。 只是他们这么安排似乎也并没有黄剑所说的互相援护的作用,他们的心太不齐了。 季思仁看到竹老眉头紧皱,问道:“竹老可是觉得团长所说的有哪里不妥,为何眉头紧锁?” 竹老闻言笑了笑,道:“对于这疾风盗,老朽还是知道一二的。” “哦?”黄剑和季思仁对视一眼,都看出两人眼中的惊喜,要是能多知道一些疾风盗的情报,那就多了一分把握。安宁镇的这次比斗,他们的胜算也更大些。就连白毓灵对这个疾风盗似乎也充满了兴趣,兴致盎然的坐在一旁,支起小脑袋,全神贯注得准备听故事。 竹老清了清嗓子,说道:“这疾风盗的来源,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就不赘述了。对如今的疾风盗,在我年轻的时候,还曾跟他们接触过。他们共有五位当家,分别为,风、流、展、陆、涂五个姓氏,每个当家下属的固定保持在两千人左右,不过预备役却不少,一般都在他们的大本营训练。每位当家也算是代代相传的,至于如今当家的是谁,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也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代的当家估计不是死了,就是隐退了,不过应该还是他们的子侄辈。从他们打的旗帜来看,这次来的应该是展家的当家。” “这展家有什么特别的吗?”季思仁出口问道。 竹老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五位当家的特点都十分鲜明,大当家风姓多豪迈义气之辈,尤重英雄好汉,虽为盗匪,却也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二当家流姓多为智计百出,心机深沉之辈,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三当家展姓多为亦正亦邪之辈,修为也为五个当家中最高的一个,一切凭着喜好做事。四当家陆姓多为宅心仁厚,即便是抢掠财物,也多为只为图财,少有谋财害命之辈。五当家涂姓则跟四当家完全相反,多为残忍嗜杀之辈,所过之处通常鸡犬不留。 这是五家的特色,他们似乎也有意如此培养,选拔接班人的时候,也以这个为标准的。因此每代的当家的性格也相差不多。另外,这五位当家的修为都很高,至少也在七层之上。” “这疾风盗也太奇怪了吧!”白毓灵暗暗称奇。 不止是她,就连黄剑和季思仁两人呢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那这次来的是展姓的三当家,那岂不是一切都是得看他的心情了?难道是他一时兴起,想来见识一下安宁镇,这就兴兵来犯了?”黄剑有些哭笑不得得说道。 竹老点了点头,说道:“疾风盗的三当家,向来就是难以捉摸的存在,好在来的不是五当家,或者是二当家。要不然安宁镇就会鸡犬不宁了。现在这种状况,团长还是回去早做准备比较好。另外,老朽再给团长一个建议,这疾风盗虽然都是马上高手,可是这马下功夫也绝不弱,不可掉以轻心。” 黄剑和季思仁听了点了点头,不说别的,光是这展当家,就足以让他们提心吊胆了。在整个安宁镇的组织中,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出现过七层的高手。就是安宁镇的三大巨头,也不过是六层巅峰。 “感谢竹老的指点,事态紧急,我们也不多留了。竹老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使人告诉一声,剑之骑士团上下无不尽心戮力。我们就先告辞了!” 黄剑看看也差不多了,就携季思仁告辞了。 两人此次来就是想从见多识广的竹老口中得知一些关于疾风盗的情报,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两人自然也不久留,匆匆告辞回去了。临走之前,季思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竹老让白毓灵送两人到了门口,等白毓灵回来之后说道:“灵儿,这几天外面事多,你就不要出去乱跑了,好好得跟白雪小子呆在这里。” 白毓灵乖巧得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竹老见状,也点了点头,示意白毓灵也退下,自己盘膝坐在床上,重新养起神来。 《《《《《《《《《《《《《《《《《《《《《《《《《《《《《《华丽丽的分割线《《《《《《《《《《《《《《《《《《《《《《《《《《《《《《《《《《 “老大,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这里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这么一个小破镇,防卫竟然这么森严,都快赶上人家郡城了。”一个穿着普通,满脸虬髯的汉子,对着身旁一个面目清秀却极为年轻的少年说道。 这个少年的年级也只在十六七岁左右,这虬髯汉子怎么说也得年近三十了,竟然会叫这个少年老大,当真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啊。 少年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一双妖异的阴阳瞳孔,看了大汉一眼,灿烂一笑:“还不是因为我们来了么!” 这大汉才如梦初醒一般,呵呵直笑:“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这里虽然不错,可是最多也只是一个县城的大小,能有什么油水啊!” 少年还是笑笑:“我也不知道,老二将这里说的跟天堂似的,反正我在家里也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咯。” 大汉一阵暴汗,自己这个老大还真是出了名的率性而为。二爷也太不厚道了,明知道老大喜欢新鲜的事物,还引诱他。这倒好,老大果真上当了,屁颠屁颠得带着自己一群人跑了过来。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老大少不得又得挨上一顿骂。 “猛子,你们平常的时候,一说到喝花酒就欢天喜地的,这喝花酒到底是什么啊!好不容易爷我出来一趟,也要好好见识见识。要不然总被兄弟们嘲笑,老大我也没面子不是。”少年纯正带点磁性的声音,打断了猛子的怨念。 一听老大要喝花酒,猛子更是无语。这算是什么事啊,老爷、夫人要是知道我将老大带到这个地方,还不直接把我打杀了啊。 “老大,这花酒您喝不得,那种地方哪适合你啊!”猛子赶忙陪着笑,委婉的拒绝道。开玩笑,自己可还没活够呢。 “笑话!为何你们喝得,老大我就喝不得!别废话,赶紧带我去。要不然“家法”伺候。”少年一听,声音就冷了下来,那对阴阳瞳孔中闪烁着妖魅的光芒,直看得猛子这个大老爷们也心中暗自打鼓,一想到“家法”,猛子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轻,可也是正儿八经的自己的老大啊,若是他真的不高兴了,自己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苦着脸答应一声,猛子只有在前面带路,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便要去,也要带老大去好一些的地方,兄弟们平常去的地方档次也太低了。少年跟在猛子后面,脸上又带上了几分笑意,配上他那秀气的长相,以及那双妖异的眼睛,当真别有一种魅力。 猛子找了一路,发现这个镇的烟花之地着实不少,可是大多也都是平常兄弟们去的那种档次的。虽然背后的少爷兴致勃勃的,左顾右盼。但是猛子可不想将老大往这里面带,东找西瞧之下,猛子终于发现了一家比较高级的店面。 这家店的名字“云来楼”,这“云来楼”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烟花之地。可是猛子却是知道,骑士大陆上有两大商家,他们经营的网络几乎遍布整个大陆。一个就是主营餐饮住宿的食神居,再有就是这“云来楼”,云来楼看起来像是一般的酒楼,实际上它确实大陆上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在各地同样有着不少的营业点。它的档次或者不是各地最高的,但是若是论青楼的实力,这云来楼绝对说一不二。 “老大,就这家吧!”猛子指了指“云来楼”的招牌。 少年看了看云来楼,又看了看旁边的食神居。说道:“猛子,你不是诳我吧,这明明是酒楼么!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啊?”少年还是笑眯眯的,言语也很平淡。 猛子却吓了一跳,赶忙说道:“老大!云来楼的名字,莫非你没听过。我可不敢骗你,咱们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少年脸色一红,这云来楼的名字他还真没听说过。不过他可不会自认无知的,说道:“好吧,就信你一回!” 说完也不管暗自偷笑的猛子,率先走进了云来楼。才进门,就有一个成熟丰满的美女迎了上来,笑道:“欢迎光临,不知公子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啊?” 少年想也不想得大声说道:“老板,我要喝花酒!”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 少年如此直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爆笑起来。美女老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来这的客人千千万万,可是这么直白得说出来的,也就公子一人!公子当真是率真的很啊,公子定然是第一次来吧?” 有这么个极品老大,猛子几乎都要羞愧得钻到桌子地下去了。少年嫩脸一红,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了。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死撑下去了。 少年呵呵一笑,说道:“确实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老板娘你有何见教啊?” 美女老板娇媚得看了少年一眼,说道:“看公子说的,奴家哪敢说教啊,大家来我们云来楼不也为个高兴吗。只要你们高兴了,也是奴家的高兴不是!既然公子是第一次来,那就先看看我们这的环境再决定如何?公子楼上请!” 这老板娘说话还是极为得体的,少年也没说什么示意老板娘前面带路,上了楼上的包间。 且不说这少年喝花酒如何,在隔壁的食神居楼上,全身经脉重新打通的居玉尘。此刻正静坐着极力得恢复着自己的修为。绿色的木属性灵能不断得汇聚起来,通过他丹田的璞玉提炼升华,这才一天的功夫,他的修为就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以前的状况。 (大家不要怀疑他的速度,这以前练功就像是扩充湖的容量一样,靠着里面的水不断的堆叠起来,不断的往外突破,使容量越来越来。而筋脉尽废的时候,居玉尘的体内就像是没了水源的湖一样时间久了就干涸掉了,可是这湖的容量还是没有萎缩的。现在支流回来了,而且由于是用灵能重新凝聚的筋脉,自然要比以前肉身的经脉更加的牢固,对外界灵能的感知度也高了起来,这样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居玉尘的修炼并未到此停止,他的意识早已完全收了回来,进入了深沉的意识海中。此刻的他又一次进入了无念无想的状态。随着体内劲气的流转,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过。 第一幅是许多孩童聚集在一个广场之上,面对着一个须发戟张的红发大汉。那个大汉所说的一字一句似乎都带着一股魔力,让在场的小孩子全身颤抖,面色发白。 接着是在一个餐馆之中,一个黑发的小孩只是冷哼一声,就将一个比他大一些的少年吓得不敢动弹。 …… 再接着是自己被一黑一白两个骑士追杀,那两个骑士不同的灵能所释放出来的不同的特质,让面对着他们的自己束手束脚,体内的灵能被大幅度的压制了下来,最后不得不败逃,而再来一个修为看起来应该比自己差些的黑衣女子,却靠着冒着寒气的灵能,硬生生得抗住了黑白骑士的攻击。 再后来,就是居玉尘所熟悉的,这事就发生在昨天。当他看到白毓灵面临快马威胁的时候,原本尚没有完全恢复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冲了过去,将白毓灵救了下来,当时他没来得及看,现在这一刻,他作为旁观者,却是看清楚了。那匹快马,分明在他强到身前的时候,惊恐的一下,硬是将前蹄收了收,他们这才避免了呗马蹄践踏的下场。 …… 随着这些画面的闪现,藏身于居玉尘右手之中的长剑忽然发出一声轻吟,朝着丹田直飞而去,剑身之上的百合图纹随着劲气的加入,闪现出了绿光。 长剑很快飞入了丹田之中,朝着丹田中的璞玉撞了过去。居玉尘看得清楚,却没有担心的感觉(因为无念无想了,--)。长剑终于和璞玉触在了一起,顿时整个丹田发出了冲天的绿光。 绿光过后,长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居玉尘的右手之中,他丹田内的璞玉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外圈已经成型的玉百花瓣更加清晰可见,本还是是圆形一块的内层,如今却也渐渐得画出了一片隐隐的花瓣雏形。 随着内层花瓣的出现,整躲玉百合忽然发出了盈盈的绿光,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意”字。渐渐的这个“意”字发生了改变,在空中洋洋洒洒得写下了“日月星辰,世界万物,皆为意使。衣食住行,嬉笑怒骂皆为人意,四季更替,阴晴圆缺是为天意。宇宙的幻灭重生,也是冥冥之意也。武学之道,是为借天及人,始于人,过于天,终于冥冥,如此往复。” 居玉尘看着这段话,一知半解,不知所云。不过这一字一句,都深深得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待到居玉尘记下之后,这些绿色的字体又散成了绿芒,重新飞回到了玉百合之中。 居玉尘似懂非懂,不过体内的劲气却了一些变化,似乎活了过来。居玉尘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的身体,飞出了食神居,有种直上九天的冲动。 就在此刻,在隔壁闭目眼神的竹老豁然张开了眼睛,眼神之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还有惊讶背后的一丝微笑,也不去理会,径自闭上了双眼,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境地。 在云来楼的包厢之中,少年隔着桌子看着堂内衣着性感的没少女,翩然起舞,举杯小酌,顿时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心道:“难怪猛子他们这么喜欢喝花酒了,原来这花酒的味道还真的不错。”他哪里知道,他概念中的花酒和猛子他们的花酒,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猛子坐在少年的一旁,身旁一左一右环了两个年轻姑娘,不时得喝着姑娘们递过来酒,吃着送到嘴边的点心、水果。心中暗爽,跟着老大出来就是爽,其他兄弟在野外风餐露宿,自己却在这里享齐人之福,真是想想就都觉得高兴啊。一会要是这有这两个小姑娘陪夜,那真是TMD到天堂了。 殊不知,少年压根就没有要过夜的意思,在他的想象中,喝花酒的程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听了几曲,看过几场舞蹈之后,少年的新鲜感也过去了,渐渐的觉得无聊起来。看着猛子还兴致高昂的样子,他也有点不明白了,莫非这猛子平日里五大三粗,心浮气躁都是他的伪装?他内里其实是个精通文墨曲艺的高雅之士? 想想了一下,猛子一身儒衫,折扇轻摇的样子。少年打了个冷战,这也太雷人了。就在此刻,少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灵能波动,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自然也不陌生。少年邪异得一笑:“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这个安宁镇。”随即,少年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中,留下了沉浸在遐想之中的猛子,还在流着哈喇子。 不止是他们感觉到了,安宁镇的北城、东城、西城,光、剑、镰刀的大佬们也忽然惊醒,这么庞大的气息,莫非就是那个疾风盗的当家来了?这次安宁镇真的能保住吗?他们心中泛起了一股绝望。就连南城的一些小组织的老大们也感受到了,一个个惊疑不定,究竟是哪个组织有了这么一个高手坐镇,看来这安宁镇的格局即将发生改变,他们也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前程了。 居玉尘可没想到,自己刚刚已经引起了整个安宁镇的大骚动。在他感受到自身将要御风而飞至九天的时候,骤然感到了一股庞大的引力将他的意识重新扯回了他的意识海之中。他也随即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才发现,天色已经大黑了。 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居玉尘觉得自己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不断前些日子的虚弱感消失无踪,他的感官反倒更加灵敏,体内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劲一样。亢奋之下,他都几乎想要引吭高歌了。只是他的记忆却似乎没有什么起色,对以前的事情还记不太起来。 就在一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了周围的环境突然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韵味。精神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双眼微眯,瞳孔瞬间染成了一片绿色,正是他自创的“魔瞳”。 “魔瞳”一扫已经定在了房间的角落阴影处。他发现有人侵入了进来,而且从灵能的状况看,这个人的修为还不低。 “能够发现我潜伏进来,阁下当真是好手段啊!你就是刚才那个接触到‘意’的人吧?”这个入侵者声音很年轻,而且很有磁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阴影,将自己整个暴露在了居玉尘的眼前。 好一双阴阳瞳,这是居玉尘的第一个感觉,只是不知道这少年的眼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修炼的。其次,居玉尘发现这个少年很年轻,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再来,这个少年的长相很秀气,看起来干干净净,非常的斯文,配上那双妖异的阴阳瞳,有种别样的味道。 “阁下也不差,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进我的房间。要不是我对自己的感觉尤为信任,估计还发现不了你!”居玉尘淡淡得回道。 少年邪魅的一笑,说道:“不要紧张,我只是好奇竟然能在这种小地方碰到能够接触到“意”的人,这才冒昧潜入,原想偷偷看一眼就走,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少年说的恳切,可是居玉尘一看少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就知道这个少年定然不会这般轻易得退去。而对于少年口中已经两次说到的“意”,居玉尘虽然注意到了,可是也没时间去深思了。 “呵呵,既然如此,如今阁下看也看过了,那在下就不送了。”居玉尘看似轻松,可是双眼却紧盯着少年不放,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被少年有机可乘。 少年依旧笑着,自顾自得道:“没想到阁下这么年轻,没想到这个大陆上还有跟我一般天才的人物。” 居玉尘一阵无语,这少年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不等居玉尘说话,少年又道:“同为大陆上绝顶的聪明人,见面也是缘分,不切磋一番,岂不可惜!” 最终还是来了,从刚才少年的眼神之中,居玉尘就知道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只是竹老和白毓灵这几天都在为自己劳累(他也挺自恋的。)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阵,吵醒了他们也就不美了。 “天下之大,英雄人物何止千万,在下可不敢以绝顶自称。不过,既然阁下有所要求,那在下若再三推搪,岂不是对阁下的不尊重?只是这里地方过于狭小,而且人多混杂,动起手来难免束手束脚,万一伤到了人,也不美。不如到城外空旷的地方如何?” 少年摊了摊手,笑道:“悉随尊便!” 居玉尘不再多言,打开窗户掠了出去,率先朝着城门口奔去。少年闷声不响的随即跟上,一路跟了过去。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流展现 居玉尘一路从附近的楼顶上飙了过去,速度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那个少年也不慢,一直紧紧的跟着,也没有丝毫要超越他的样子。 食神居离西城门口并不远,只是几息的功夫,居玉尘已经“带”着少年来到了西城门下。此时的西城门可算是戒备森严。三十多米长得城墙之上秘密麻麻得站满了人,城门早就已经封闭了禁止行人出入了。 不过这点却难不到两人,只见居玉尘轻轻从墙砖的缝隙上一个借力,整个人已经轻盈得跃了起来。悄无声息得落在了城楼的阴影之中,在守卫没有注意的一瞬间,沿着另一边的城墙跳了下去。 那个少年也如法炮制,不过他的动作却要轻得多,几乎像一道影子一般,从这边的内墙流到了外墙。没有半分的停滞,有如行云流水一般。 两人的动作都十分的轻柔,守城的守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两个人已经悄然出城了。 居玉尘出城之后并没有停留,依然朝着远处飞奔。少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早已经偏离了大路,朝着旷野而去。安宁镇西边以后,地势开始平缓起来。终于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野地之后,居玉尘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离大道很远了,加上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更重要的是不会伤到什么人。 “在下白雪,还未请教…”等到少年也已经站定,居玉尘右手扣胸微微行礼道。 少年邪邪的一笑:“我们只是切磋,又不是决斗,而且我这个人也向来讨厌什么礼节。就免了吧!如果准备好了,我就要来咯!” 居玉尘点了点头,这个少年给人感觉很诡异,一会带着邪气,一会又带着一点点天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少年也不多话,见到居玉尘点头立刻脚一点,冲了过去。迎面就是一掌拍了过去。居玉尘早有准备,不躲不避,同样一掌拍了过去。 两掌相对,两人俱是感觉手掌一震。居玉尘身体一晃,向后退了一步,少年的去势被阻了下来。第一个照面,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当然,这一掌也是两人互相试探对方的实力。 “不错哦,我们再来!”少年兴奋得道,说完身体骤然动了起来,星光之下,斑驳的树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来的好!”居玉尘喝道,“魔瞳”瞬间而出。以魔瞳的感应能力,也只能感觉到少年移动过后的痕迹,而无法完全捕捉到少年正确的身影。 居玉尘也身形急转,运气“逍遥游”身法。整个人就像羽毛一般,飘然而动。两人并不像一般的人对决一般,静静站立着寻找着对方的破绽。而是靠着出色的身法,寻求对方大意的一刻。 不过目前来说,两人都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疏忽。既然不能等待对方露出破绽,那就自己去制造破绽。两人的理念十分的相近,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又打出了一掌,这次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双方用的劲气也就跟了上来。 “喝!”少年一声暴喝,一掌拍出。这一掌并没有居玉尘所想见的那种气势,看起来平白无奇。可是当他正要跟他两掌相接的时候,他骤然感觉到少年掌力之中夹杂着一种诡异的阴冷。居玉尘吓了一跳,顿时手掌一撮,避了过去。 虽然少年的手掌已经没有击实,可是这掌风中所带的阴柔的力道顿时侵入了居玉尘的身侧。居玉尘打了个冷战,体内的劲气急忙调集起来,这才抵住了这股入侵的阴柔之力。 居玉尘所不知道的是,少年的感觉同样诡异。居玉尘的一掌,虽然他自己或许还没意识到,可是他的招式之上也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这就是少年口中所说的“意”,所谓的“意”是一种对灵能或者招式的感悟。诚如一个修炼灵能的人对上普通人的时候,只要他想象着恶意,那普通人就会通过外界游离的灵能与那个人体内的恶意灵能的“恶意”共振而感觉到恶意,从而丧失斗志。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骑士学校的时候,血塔骑士——洪纣在给居玉尘等人训话的时候,这些新生会全身颤抖的原因。这是这种无意识的“意”,往往比较薄弱。 只要同样是掌握了灵能的人,就可以很容易得将这点“意”抵御掉。而当一个修炼者的灵能修炼到了第七层之后,他们的灵能就又会发生改变。真正的七层修者跟六层以前修者的区别就在这里。 如果说六层以前是无意间的“意”,那第七层以后就是有意为之的“意”。一个是有意,一个是无意,效果自然是不同的。然而要发现这个“意”,甚至触碰到这个“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而且这也不是外人所能帮忙的,需要经过一定的积累,然后靠着自己不断的感悟出来的。即便是有前辈明言相助,那也只能指导他们少走歪路,而实际上所能帮的实在是太有限了,毕竟这感悟的东西,也并非完全是靠天赋来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的科学家,发现万有引力的只有牛顿,毕竟爱因斯坦之类的智商天赋并不比他差,只是大家的经历积累不同而已!) 当初双子骑士之所以能够力压居玉尘,就是因为那时候的居玉尘虽然劲力的质量和数量都已经到达了第七层,可是他却对“意”一无所知,虽然奔雷剑诀的剑招中暗藏的“意”让他扳回了不少优势,可是毕竟这也属于“无意”的一种,终究还是抵不过已经完全是第七层了的双子骑士的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双子骑士没有对居玉尘的天赋感到吃惊的原因,他那时候的表现在双子骑士眼中最多也只是六层巅峰的程度。而岚雪未央之所以能够表现得跟居玉尘差不多,也是因为她虽然还没有达到第七层,可是因为某种原因,她已经知道了“意”的存在,并且正在努力去触碰和掌握“它”。 而如今面前的这个少年,看来也是懂得“意”的存在,从他刚才提及的言语中就可以看到。而居玉尘,经过今天一天的恢复,加上体内璞玉和剑的帮助之下,他也已经在无形之中触摸到了“意”的门槛。 刚才的一掌,看似无心,其实其中也已经蕴含了他自己的“意”在其中,所以他才能及时的发掘少年招式中夹带的“阴冷”的“意”。要不然,他估计会在中招的时候才会发现,这少年的“意”,少年的这股意,就像他的身法一样,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有意思!”少年兴奋地叫了一声,又是一掌拍了出来。有了刚刚经验的居玉尘,也不敢贸然去跟他对掌了。很快,他又发现这一次少年的“意”又变了,这才少年的“意”几乎在他出招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来了。给居玉尘的感觉是非常的“阳光”以及堂堂正正的感觉。这个少年竟然同时具备了两种不同的“意”。 面对这种正面的招式,居玉尘笑了。他不再闪躲,运起一掌拍了出去。少年邪异的一笑,两掌相接。居玉尘顿时感觉不妥了,他很清晰的感觉到原本光明正大的“意”忽然又变得阴柔诡异起来。竟然是光明的诡异和刚强的阴柔的矛盾感。原来这才是少年真正的“意”。 猝不及防之下,居玉尘被击退了。一直退了三步,才化解了少年的劲气中夹带的“意”。居玉尘年轻人的好胜之心顿时也生了出来。 通过刚才的两次接触,居玉尘已经开始渐渐感受到自己的“意”了。木属性的“毒性”和“生机”,是大多木属性修炼者的“意”。 而居玉尘的“意”则是“毒性”中的“麻痹”,造成的效果是麻痹敌人,减缓其速度。“再来!”居玉尘兴奋得道,此时此刻没有比获得新的力量更让心开心的了。 “雷突”,这是奔雷剑诀中的一招,如今居玉尘虽然没有剑在手。不过一掌为剑,也未尝不可。 “哦?!”看着居玉尘恍若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过来,少年眼中也闪出了一丝兴奋。“雾霭重重”,少年心中低喝一声,周遭的灵能顿时一圈又一圈散了出去。就像是一波波水纹一般,将少年护在了中间。 居玉尘略带点绿色电光的手掌切入了波纹之中,顿时感受到了一道道的阻碍。电光不断的被波纹消耗,每一道波纹被破掉,下一道波纹就会瞬间接上。 一连打破了十二道波纹之后,居玉尘的手掌终于能够触及到少年的身体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居玉尘手中的电光已经被波纹消耗殆尽了。周围轰轰之声还犹自未绝,附近的地表早也坑坑洼洼,空中尚有被劲气带起的植被残骸。 虽然少年想要防御的手,也被居玉尘的“意”影响,慢了半拍。可是居玉尘击在少年身上的掌力,出了让他感觉到皮肤上有些生痛之外,就没再其他了。就像是两人在嬉戏一般。 少年被击中一掌,顿时拿自己的“意”去冲击居玉尘附带的“意”,使其无法发挥大的作用。两人的“意”都互相被牵制了,大家就又恢复到了起跑线。 就这样,你一掌,我一拳的。互相消耗着自己的劲气,还有自己的“意”。少年的“意”并不比居玉尘强多少,估计也只是刚触摸到“意”不久。你来我往之中,两人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随着两人不断的出招拆招。两人神奇的发现,自己对“意”的理解似乎更加透彻了,运用起来也更加熟练了起来。 斗转星移,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斗了一个晚上了。到了最后,两人终于消耗完了体内仅剩的劲气,只靠自己的“意”来苦苦支撑。 居玉尘和少年几乎同时怒吼一声,齐齐排出一掌,这一下,两人的掌中没有蕴含着半分的劲气,也没有半点的“意”,纯属的身体的力量。 “啪!”的一声,两人的手掌响亮的击在一起。没人后退,也没人受伤。一双墨色的双眼,一双妖异的瞳仁。四目相对,惺惺相惜。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肚子都疼了,再也直不起腰来。 “真是痛快!阁下果然不错,不如我们两个天下第一聪明的人,交个朋友如何?”少年此时已经坐在了地上,了无姿态的对居玉尘说道。说着率先伸出了双手。 居玉尘笑了笑:“为什么不呢!”伸手与少年一握,两人相视一笑。 坐了一会,两人稍事恢复了一番。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很高兴能够跟你一战,还有交到你这个朋友。”少年率先站了起来,笑道。这次他的笑容少了几分邪异,不过依然魅力十足。说完,抬脚就要离去。 居玉尘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年一边朝着西边方向走去,一边挥了挥手:“展风流!” 居玉尘看了看展风流潇洒离去的背影,会心笑道:“果然是个风流人物!”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起云涌 目送着展风流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居玉尘转过身来轻喝道:“出来吧!” 随着居玉尘的喝声,周围的黑暗中簌簌站起来了好些人,将他围在了中间。“大胆狂徒,竟敢私通敌酋,你可知道同底叛镇是什么下场吗?还不束手就擒!”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 听到这个罪名,居玉尘忍不住笑了。首先,自己根本就不是安宁镇的人,何来通敌叛镇之说,再来,这敌酋是谁自己之前压根就不知道。现在看来就是这个自恋的展风流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一方的,竟然跟安宁镇也有过节(他至今还不知道疾风盗的事情)。 这些人刚才来的时候,居玉尘呢就已经发觉了,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目的,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估计那个展风流也发现了,那个臭小子竟然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要自己来擦屁股。这些人也是的,在展风流在的时候不敢发作,他一走,就拿自己开刀。自己真的很像一个软柿子吗?居玉尘不禁自问。 “不知诸位是安宁镇哪个组织的,我想其中可能有一些误会!”居玉尘举起双手,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加友善、无害一些。能不惹麻烦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站住!”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随着话音一直箭正好钉在了居玉尘的脚前,组织了正打算前进的居玉尘。“狡辩也没有用,证据确凿。我们镰刀冒险团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莫非还会冤枉了你?我劝你不要反抗,我们的弩箭可不是好玩的!来人,给我拿下。”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镰刀”的成员们举着弓弩一步一步得朝着对面的居玉尘围了过去。他们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动作一大就会引起居玉尘的注意,进而引起居玉尘的攻击。刚才居玉尘和展风流的比斗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可没有把握可以凭着自己手中的破弩破箭可以留下居玉尘这个级别的高手。 原来是“镰刀”的人,居玉尘暗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看到“镰刀”的人已经围了过来,居玉尘摇了摇头,自己的修为才恢复,怎么就要面对这么多的麻烦。 就这么一个简单摇头动作,却让“镰刀”的人大为紧张,就连靠近的步伐都顿了顿。刚才下令的那人看的直摇头,自己的手下的素质实在是太良莠不齐了,这次疾风盗的危机解决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 居玉尘双眼一睁,“魔瞳”顿时现了出来。这下他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些包围圈的人修为并不高,一个身上的灵能杂驳不堪,不像是修炼过灵能的人。只有那个领头的,修为倒还不错。 看着黑暗中的居玉尘,双眼中竟然放出了幽幽的绿光。这些平民出身,同时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镰刀”成员,心中顿时恐慌起来,有如见了鬼魅一般。一个个踟蹰不敢上前了。 一个年轻的成员因为受不了这种紧张和恐惧,手指下意识的一动,顿时扣下了弩箭的扳机,早已经上好弦的劲弩顿时射了出去。 领头那人见状,暗骂一声,顿时叫糟。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一点点的响动,都会引起身旁的人的反应。那个年轻成员的举动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在他扣下扳机之后的几息之间。身旁的其他成员,无一例外的扣响了手中的弩箭。 弩箭像一群飞蝗一般,飞向了居玉尘。 面对这种情况,居玉尘非但没有觉得惊慌,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当弩箭一近他身边的时候,飞行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最后无力得掉落在了居玉尘的脚前,竟然没有半根弩箭能够近他的身。 如果刚才从居玉尘的“魔瞳”去看,可以很容易得发现,在弩箭即将近身的时候。居玉尘的身上骤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灵能触手,将弩箭卷起、拍落。就像是活的藤蔓,或者是蜘蛛的丝,也许用章鱼的触手来形容更为贴切一点。 这一招叫“千丝万缕”,其灵感就是来自一只蛛类灵兽。面对这蛛类灵兽的经历应该是居玉尘失忆之前,可是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很自然得体内的劲气就做出的了如此的反应。不说旁人莫名奇妙,就连现在的居玉尘也有些弄不清楚。 这些“迷信”的“镰刀”先是看到居玉尘眼睛发光,再看到居玉尘连手都没有抬一下,竟然就将这么多的弩箭拦了下来,这不是鬼是什么。他们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煎熬,顿时吓得腿脚发软,手中的弓弩也随意得丢在了地上,也不顾长官的命令了。任那个发令的人怎么说,他们都不敢再面对居玉尘了,头也不回得朝着安宁镇的方向飞奔而去。 反将居玉尘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镰刀”的素质,这也能作为安宁镇的三大巨头?笑着摇了摇头,再看了一眼不远处小丛林里的阴影。居玉尘嘴角一扯,闪身也朝着安宁镇的方向而去。 待到居玉尘走后,在小丛林的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个蒙面黑衣人,看了一眼刚才掉了一地的弩箭一眼之后,同样朝着安宁镇的方向急速的奔去。 以居玉尘的身手,依然没有惊动任何的守卫,悄悄得回到了自己食神居的房间。于此同时,原本在隔壁闭着双眼的竹老又一次睁开了双眼,嘴角上带上了一丝微笑,又重新闭目养神去了。至于白毓灵,则在自己的房间中已经睡得横七竖八了,不过嘴角却也带着一丝微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东西。 安宁镇,西城“镰刀”冒险团团长府,赤镰淡然得坐在主座之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得品着。衬着他那粗犷的外表,却似乎没有半点不和谐的地方。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汉子,样貌跟赤镰有几分相像,也稍微年轻一些,正在唾沫横飞着说着什么事情。“大哥!这小子真的太嚣张了,半点都没将我们‘镰刀’放在眼里。不过这个小子的功夫着实厉害,我们这么多人的箭,竟然没有一支射得到他的。难怪兄弟们以为他是鬼魅了,确实有些邪门!”这汉子的声音十分粗犷,如果居玉尘在这里,一定可以听出这个汉子就是适才带人要抓他的那个人。 “愚昧!老二,你这次是莽撞了。这人竟然能跟那个疾风盗酋打得旗鼓相当,岂是你们这么一些人就可以搞定的。好在,你没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围上去,要不然,他们两人足以将你们尽数灭掉了!以后凡事都要动动脑子,只凭着一股勇力,如何在这龙蛇混杂的安宁镇混下去。这人你暂时别动了,派人去城内盯着,一旦发现他的踪迹,不要轻举妄动,速来回报就是!”赤镰听完赤钩的叙述,并没有赤钩想象中勃然大怒,反而语重心长的告诫他,他很清楚自己兄弟最大的特点就是单纯和冲动。这些原本算不上缺点,可是在这安宁镇中,这两点却是最要不得的。 “呵呵,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我多少还学到一些的!我早就派人盯梢了。那个小子,回来之后住进了食神居。”赤钩摸了摸头,咧开大嘴呵呵笑道。 “好!”赤镰一怕扶手,站了起来,握了握自己兄弟的肩膀,对他来说,看到自己兄弟的长进,远比其他事情要值得开心得多。 “老二你终于长进了,让下面的人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在安宁镇的一举一动。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好好去休息吧!”赤钩得到大哥的夸奖,也是兴高采烈,精神振奋得下去了。 待到赤钩离开之后,赤镰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叫了人来,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挥手让人退下了,转身回了内堂。 第二天一早,居玉尘和白毓灵就被竹老叫醒了,说是要去拜访剑之骑士团。白毓灵对这个剑之骑士团好奇已久,此刻能去参观,兴奋得连懒觉都可以不睡了。 可怜的居玉尘回来还不到两个时辰,几乎还没睡下就被拉了起来。在昨天见到镰刀冒险团的成员之前,他或许对这剑之骑士团还有几分好奇,不过现在这种好奇却早已没有了。只是不好拂了竹老和白毓灵两人的兴致,不情不愿得爬起来。 白毓灵只以为居玉尘赖床,平常都被居玉尘嘲笑的她终于扳回了一局。至于竹老则是一直笑得很慈祥,貌似还有一点“奸诈”。 就在三人出了食神居,居玉尘就有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看着转着小脑袋东看西瞧的白毓灵,还有对自己“俏皮”得眨了眨眼的竹老。 居玉尘知道,发现不妥的,应该不止自己自己一个才对。只是不知道,跟踪自己等人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对方没有露出明显的意图,居玉尘三人也就没有要去理会的意思。径直朝着剑之骑士团而去。 等到居玉尘三人到达剑之骑士团门口的时候,跟着三人的探子们,急匆匆得回到了“镰刀”的团长府。然后又急匆匆得走了出来,这次他们的方向不再是剑之骑士团,而是闪光骑士团。 第一百四十章 奸细 听到竹老三人来访,留守府中的季思仁代替黄剑迎出门来。 “三位驾临,敝团真是蓬荜生辉啊!团长去巡查防务了,我这就派人去请他回来!”季思仁客气地道。 竹老笑笑示意无妨,寒暄过后,季思仁领着三人进了“剑”的内堂。按主客坐定之后,竹老道明了来意:“疾风盗此刻已经成了安宁镇内所有人的大敌,老朽虽然不才,也想出些绵薄之力。希望季团长不要嫌弃才好啊!” 季思仁一定,喜上心来。对于这个竹老,他还是听团长说过的。光看团长对他的尊敬程度,也能看出竹老定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肯助拳,剑之骑士团无异于如虎添翼。 “竹老说的哪里话,您是我们想请都不敢请的人物,岂会有嫌弃之说!” 居玉尘听了心中微动,难怪昨晚西面城墙的防卫如此森严。原来是这安宁镇遇上大敌了,只是不知这疾风盗究竟是什么角色。还有竹老一直神神秘秘的,连这个季团长都对他恭敬有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不过此刻显然不是他一个平头小子随便发问的时候。 竹老和季思仁谈论了一些关于剑之骑士团布置的问题,竹老听完之后,往往只是三言两语的点评几句,季思仁就如获至宝一般,赶紧全部紧记下来。这让居玉尘对竹老的身份更是好奇了,抬眼去看看身边的白毓灵,同样无聊的她对居玉尘做了个鬼脸,似乎对竹老的高明已经司空见惯了。看来这个白大小姐,应该是清楚竹老的身份的。 思来想去,居玉尘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毕竟竹老是什么身份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知道小兄弟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不知何时,竹老和季思仁已经商量完了正事。季思仁对居玉尘确是十分好奇,那份莫名的亲切感,让他觉得居玉尘或许就是他那个苦命的小弟。这种想法是越想越强烈,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看着竹老三人惊讶的目光,季思仁笑着解释道:“这位白雪小兄弟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前两天一见面的时候就是。起先我以为人有相似,是自己一时的错觉。没想到今日再见这种感觉不但没减,反而更加强烈了,这才唐突相询,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竹老和白毓灵对居玉尘的来历并不清楚,也挺希望居玉尘能够找到一些熟悉的人,这样对他的记忆恢复有好处。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如今这季团长似乎就像是他们所需要的人。 居玉尘笑了笑:“不瞒季团长说,对于您,从刚见面开始,还有到现在,我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只是我受过一次重伤,虽然经过竹老的妙手,身体已经恢复了,可是这记忆却还没有恢复的迹象,所以团长所闻的这些,我也不甚清楚!” 季思仁有些遗憾的笑笑,表示无碍。 “报!镰刀冒险团和闪光骑士团带了大队的人马,直朝我们而来!”就在此刻,一个剑之骑士团的成员跑了进来,大声禀报道。 “什么!”季思仁拍案而起,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这个时候,他们这是想干什么?不过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了。“传令下去,所有留守的成员马上整装向这里集中!” 传令兵领命,立刻退了下去。 “请竹老和两位稍作,看来事情有了变化,我去看看他们的来意!”季思仁歉意得说道。 竹老还是那般云淡风轻,从容的笑道:“季团长客气了,既然我等是来协助贵团的!那自然无需客气。我们陪团长去看看吧。” 季思仁感激的说道:“竹老厚意,这边请,只是白姑娘和白雪小兄弟…” 居玉尘笑笑:“无妨,我能照顾好自己!” 白毓灵也“不甘示弱”得说:“我也能!” 季思仁笑笑,不再多言。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说话间,院子里已经集中了不少披坚执锐的骑士。季思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挥:“出发“,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居玉尘三人跟在季思仁的身后,后面的骑士们踩着整齐的步伐,紧紧的追随着四人。 才出门口,赤镰和流光已经带着人马来到了剑之骑士团的门外。 “停!”“镰刀”和“闪光”的人马顿时停了下来,只是略微嘈杂的声音,显示出这两个团的成员,训练上还是有些不足。 反观剑之骑士团,季思仁只是轻轻的伸了一下手,后面的骑士们立刻停步下来,如出一辙,更没有多余的声音。 季思仁率先迎了上去,说道:“两位团长带了这么多人来,不知所为何事?” 流光笑道:“不知黄团长何在,有人举报说,发现了疾风盗的奸细!由于这个奸细修为高强,我闪光骑士团怕力有不逮,要是放跑了这个细作,我们安宁镇的麻烦就大了。所以特意请了赤镰团长相助。不知季团长带着这么多人马,意欲何为啊?” 季思仁也笑了起来:“巧得很,我是听闻两位团长有联合行动,我们剑之骑士团又怎么敢落人后呢,黄团长上了前线去巡查。我这个副团长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兄弟们上了。” “剑之骑士团果然是古道热肠!既然如此,那就一同前往吧!赤钩副团长,你是举报人,就由你来向季副团长说明吧!” 赤钩看了看赤镰,在得到赤镰的首肯之后。赤钩排众而出,看到站在季思仁背后,忽然“面色大变”,说道:“诸位团长,原本我以为奸细只是个人行为,势单力孤,所以这才鲁莽的邀请诸位一起去捉拿,可是现在,我是万万不敢说了!” 流光“惊奇”得问道:“赤副团长为何突然脸色大变,这人莫非就在现场?赤副团长可要认仔细了,在场的都是深明大义之辈,如果认错了人,这就不好了!不过同样的,如果真有奸细,我相信大家自然会主持公道,你说是不是啊?季团长!” 季思仁毫不犹豫得说道:“那是自然!” 赤钩连声说道:“两位团长说的是,赤钩也不敢乱认,不如就此作罢,此次就算是赤钩的过错如何?”赤钩虽然“认错”,可是双眼却直盯盯得盯着季思仁这个方向。 流光继续道:“赤钩团长向来快人快语,为何如今反倒忸怩起来了,只要有怀疑,我们大家就有将其澄清的义务不是,赤钩团长直说无妨!” “镰刀”和“闪光”的众人纷纷出言附和。看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季思仁嘴角挂上了一丝讥诮:“两位团长如此作态,莫非这个奸细就是在下不成?” 赤钩连忙摇头,说道:“季团长说笑了,季团长的为人安宁镇人所共知,赤钩岂敢胡乱猜疑!” “既然不是季某,那赤副团长(他们两都是副团长,可是“镰刀”那边有正的在,就只好叫副的了,平白矮人一截,杯具!)何不直说,如果真是我剑之骑士团的人,私通敌寇的话,在下代团长做主,绝不姑息!” “赤钩,大男人,有话就说,婆婆妈妈做什么!”赤镰“终于看不下去了”,出言喝道。 “是大哥!既然诸位都这么说了,那我赤钩也做一回小人。那个细作就是他!”赤钩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将手一指,指的方向正是季思仁。 “混账,季团长岂是这种人,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不是了!”赤镰“厉声”喝道。 “大哥,我没说是季团长,而是季团长身后的那个人!” 赤钩这么一说,不仅是“镰刀”和“闪光”的人,就是剑之骑士团的成员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季思仁身后的居玉尘身上。 就连季思仁也回过头看着居玉尘,双眼中充满着惊讶。只有竹老和白毓灵还是面色平淡,似乎跟自己毫不相关一般。 居玉尘严格上来说并不是剑之骑士团的人,季思仁现在有些犯难了。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居玉尘跟这种事情有什么关联。 如果赤钩所指的人是自己的属下的话,那事情则要好办的多。居玉尘是跟竹老一起来的,竹老的身份神秘,不过团长都敬重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凶邪之辈。如今竹老大义前来相助,自己反倒要帮着外人去对付他带来的人,于情于理都不太妥当。再则,对于居玉尘莫名的亲切感也让他相信居玉尘绝不是那种人。 可是现在他代表的是整个剑之骑士团,一言一行都得慎重,这种事情一旦处理得不好,剑之骑士团在安宁镇的地位也许就此万劫不复。 “赤钩副团长可认得仔细了?这位小兄弟是我剑之骑士团的客人,其中是否有何误会?”季思仁皱着眉头问道。 “这人不是贵团的成员,那就好办了!为了贵团难做,季兄何不让我等将这位小兄弟请回去,交流一番,找出事实的真相!”流光轻松的道,似乎没有涉及到剑之骑士团那是万幸。 季思仁可不傻,流光看似照顾着剑之骑士团的感受。可是自己要真的将人交了出去,不仅失信竹老不说,剑之骑士团的声名也会扫地。即便能够继续呆在安宁镇,那剑之骑士团势必永远比“镰刀”和“闪光”矮上一个头,季思仁是左右为难了。 竹老和白毓灵依然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也算是给剑之骑士团的一个考验吧。等了一会,季思仁终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说道:“很抱歉!…” “季团长!”一个人插嘴打断了季思仁的说话,“感谢季团长厚爱,不过这些人既然是来找在下的,在下又岂会让朋友为难!” 说完,居玉尘排众而出,眼睛扫过表情各异的几位大佬,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赤钩的身上:“昨天晚上带人设下埋伏的人就是你吧!”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寓公于私 “昨天晚上带人设伏的就是你吧!”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在人群中产生了巨大的涟漪。 季思仁惊讶的看着这个少年,心中纳闷,竹老不是说他是个筋脉尽毁的废物吗?莫非…随即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将询问的目光看向竹老,竹老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白毓灵此刻的表情有些呆滞了,昨晚上他不应该是在店里休息吗,什么时候出去让人打了埋伏了。 其他诸如赤镰、流光等人,脸上俱是带上了一丝冷笑。原本还担心他来个死不承认,那这事还真不好办,毕竟昨晚天色很晚,说是看到奸细也只是赤钩的一面之词。现在好了,这小子竟然这么说,那这私通敌寇的罪名算是落下了,只是要如何将这把火引到剑之骑士团身上去呢。 赤钩傲然笑道:“正是我,你没想到我会找到这儿来吧!你这个私通敌寇的奸细,看你年纪轻轻的,一定也是受人蛊惑,如果你说出幕后的人是谁,我们也是可以酌情处理的!” 居玉尘对着四周拱手一礼,正色道:“我只说昨晚是你伏击我,可没承认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私通敌寇的奸细。诸位团长都是深明大义之人,还请明鉴。昨天晚上,在下在修炼的时候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得从房外经过,一路追寻之下,终于在城外与那人相遇。原本我已经要拦下那人了,却没想到,这人突然冒了出来,说我是奸细。纠缠之下,那个神秘人逃脱了。后来还跟这人发生了争执,要不是在下还粗通些拳脚,早就死在他们的手里的!如今,反倒说我是奸细,这是何道理?!” 这一番说辞,看似不温不火,却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赤钩。他的意思是:“我是去抓人的,突然你就冒出来说我是犯人,结果让真的犯人给跑了,到底是何居心,摆明是跟那犯人一伙的!” “你…”赤钩一听怒上心头,指着居玉尘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什么来。“我要杀了你!”激怒之下,赤钩顿时拔出刀来,就要冲上前去。 赤镰看得直摇头,赤钩实在太沉不住气了。任居玉尘巧舌如簧,他也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见证过昨晚一幕的没有十个也有九个,又怎么会怕对簿公堂这种事情呢。现在赤钩恼羞成怒,就极容易落人话柄。 “赤钩!” 赤镰的一声暴喝,顿时让赤钩冷静了下来。只是一双牛眼还是喷着火,看着居玉尘。 “流兄、季老弟,赤钩虽然不才,也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当然我们也相信剑之骑士团的诸位会做出这种事情。只是现在是敏感时期,再小心也不为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这位小兄弟跟我们回去。小兄弟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做宁枉勿纵的事情的!” 赤镰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出面来说,他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对各方面也都算是给足了面子礼数。可是谁都知道,一旦居玉尘被他们带走,那即便他是清白的,他也休想洗脱罪名了。这罪名么,向来都是可以莫须有的。 居玉尘笑道:“阁下之言看似合情合理,可是在下只是区区一介匹夫,身无半斤肉,家无八两金,要真跟诸位回去。那在下深怕,再没有出来的机会!今天在下就在这里,与他人无由,你们若是想要拿在下,就亮出本事来。在下若是败亡了,也只会怨天,绝不尤人。” “狂妄!”赤钩心中暗笑,虽然见识过居玉尘的本领,可是他可不认为居玉尘可以强到自己的大哥以及流光这个级别。 赤镰和流光对望一眼,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微笑。他们的想法跟赤钩差不多,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这比斗之中难免会有损伤的。只是当他们看到居玉尘从容的神情,赤镰和流光这两个精于世故的人,心中隐隐的一丝不安。 白毓灵站在竹老的身旁,美眸紧紧得盯住居玉尘,眼神中充满着担忧。反观竹老却始终一脸的淡定,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说的好!白雪兄弟。两位团长,今日白雪小兄弟是我剑之骑士团的客人。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可是“剑”、“镰刀”、“流光”皆是这安宁镇的重要力量,如今大敌当前。若是因为白雪小兄弟一人而置大局于不顾,我们不仅对不起安宁镇的百姓,同样也对不起历代的团长、弟兄!所以我“剑之骑士团”只有保持中立,两不相帮!” 季思仁缓缓得道,他的话一说完,竹老的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却没多说什么。在他身后的剑之骑士们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副团长的话说得在理,更重要的是,剑之骑士团的纪律严明,现在团长不在,副团长说的话就是军令。 赤镰和流光见状,心中的一丝担忧终于也放下了。我们这边有这么多的人,任你有三头六臂,还能飞了不成。同时对季思仁平日里的侠义之名,也扬起了一丝不屑。 季思仁说完之后,似乎早料到会有这种反应,接着说道:“然而,我季思仁跟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早已结成兄弟。这兄弟有难,我这个做哥哥的岂可袖手旁观。所以,我现在不以剑之骑士团副团长的身份,而是以季思仁的身份,决定与白雪兄弟并肩作战!两位团长,不必客气,尽管出招便是!” “好!”“不愧是我们的副团长!”季思仁话音刚落,他背后的剑之骑士们就纷纷叫好,就连围观的群众也有为他喝彩的。 竹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白毓灵受到居玉尘和季思仁的影响,也想出头,却被竹老一把拉住:“小丫头,这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现在的你现在还不够资格!乖乖呆着看,真有危险,为师会出手的!” 得到竹老许诺的白毓灵终于还是按捺了下来,同时眼中的担忧也尽去。 赤镰和流光的眼中厉芒一闪,这个季思仁自从入得安宁镇一来,甚为黄剑器重。而且修为和处事,比起黄剑来,也丝毫不逊色。更重要的是,他在安宁镇的百姓之中建立起了一股不小的威望。在他们的眼中,季思仁的威胁性还要在黄剑之上,早就想要处之而后快。以前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今天他既然以个人的身份出战,那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其了账!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只好得罪了,既然白雪小兄弟和季团长是两个人。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这边也出我和赤镰团长两人好了!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赤镰自然是没有意见,季思仁有些迟疑,将目光放在居玉尘身上,只见其自信得笑笑。心中顿时豪气大起:“悉听尊便!” 四人排众而出,站到了道路中间,远远得对峙起来!”其他成员则纷纷后退,给四人腾出更大空间,同时也组织其他人误入“战区”。 四人互相遥遥一礼,便摆出了起手之势。 季思仁拔出了宽大的十字剑,双手一握,剑尖前指。遥遥得对着远处的赤镰。 赤镰倒拖着一把长柄镰刀,弯月形的镰锋前对,似乎随时都会呼啸而来。 流光用的则是两把尖刺一般的匕首,又细又长,匕首的之上寒光流动,显然有些慑人。 再看居玉尘,只是随意得往那一站。既没有像他们一般神情紧绷,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不过现场的气氛却是瞬间凝重了起来,双方互相对峙着。却都不敢率先出手,因为每个人在出手的瞬间,都会或多或少露出一些破绽,高手过招,这就意味着败亡。 赤镰和流光最先的打算是,由赤镰牵制着季思仁,再由流光尽快将居玉尘打败,再回过头来一起收拾了季思仁。 可是一开始,流光就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个少年。虽然他只是随意的站着,身上的破绽也有很多。如果换一个人,以流光的速度,想要再他身上扎上几个窟窿,Qī.shū.ωǎng.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面对着居玉尘,流光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居玉尘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似乎都隐隐得封住了流光想要攻击的线路。 赤镰和季思仁对峙了一会,发现流光迟迟还没动手,不禁着急得道:“流兄!速战速决!” 流光会意,顾不得其他,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居玉尘。居玉尘双瞳绿芒一闪,已经看清了被白光(白色灵能)笼罩的流光,在别人看来,已经几不可见流光,在他的“魔瞳”眼里,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一样,就连流光身上因为快速移动而带起的肌肉的抖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流光到达身前的那一刻,居玉尘向右迈出了一小步。差之毫厘得避过了流光的匕首,流光冲的极快,可是他的控制力也极为不俗,就在居玉尘避开的一瞬间。流光也折了方向,朝着居玉尘背后攻去 居玉尘似是早就已经发觉一般,身体诡异得往前一倾,一转,再往后一倒就又一次避开了流光的攻击。流光不断朝着居玉尘的四周流动,居玉尘的身形则只是小幅度的运动,前进、后腿、迈步、收步。流光一次又一次连居玉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在外人的眼中,居玉尘的身形清晰可见,他的身边还缠绕着一道道白色的流光,看起来赏心悦目。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就在刚才赤镰提醒流光那一刻,稍微的失神,季思仁已经举着十字长剑冲了上来,狠狠得朝着还未回过神来的赤镰当头劈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赤镰败退 赤镰吓了一跳,暗骂自己大意。不过手上却是不慢,倒拖在身后的镰刀迅速朝着季思仁的剑撩了上去。 “锵”得一声,长剑和镰刀劈了个结实。赤镰竟然后发至人,季思仁连人带剑朝着他的左侧倾倒而去。同时,巨大的反弹力也让赤镰退了一步。 季思仁身形不稳,不过却没有半分紧张。脚步微错,调整了身形一个箭步,再次冲向了赤镰,长剑斜劈而下。赤镰也早已趁着刚才季思仁立身不稳的时候冲了过来,镰刀倒拖,尖头的长柄就成了他的长枪,朝着季思仁挑去。 长剑狠狠得劈在了镰刀的长柄上,又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鸣之声。巨大的力道,将镰刀朝着地面一带。季思仁已经跃身而起,一脚踏在还没有来的及抬起来的长柄之上,整个人犹如苍鹰博兔一般,朝着赤镰扑去。 此刻赤镰的镰刀尚未收回,赤镰几乎是手无寸铁。眼看季思仁就要得手,赤镰诡异一笑,一脚踢在了镰刀的刀锋和长柄相接之处。镰刀刀锋受力,呼啸着朝着季思仁劈去。此刻的镰刀已经成了一把铡刀。 季思仁没想到赤镰竟然有如此以命搏命的魄力,他清楚自己可以一剑将赤镰就此劈死,可是自己也势必葬身镰刀之下。还是大好年华的他自然不想就此赴死的,只有强行调整了身体,往右侧一扭,躲闪着身后的镰刀。 赤镰见状,也不去管镰刀,瞬间冲了上去。季思仁的长剑还来不及再次举起,就被赤镰一脚踢在剑身之上。此时季思仁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手掌之力终究还是抵不过赤镰的脚力,长剑顿时被踢飞了。 长剑朝着居玉尘和流光的所在的方向掉落,深深得插入了泥土之中。 季思仁和赤镰都没了武器在手,两人就干脆赤身空拳的肉搏起来。说是赤手空拳,不过两人的招式却更像是握着一把武器,完全不是拳脚类的功夫。借由体内的内劲支持,两人即便没有武器在手,也可以将剑招和镰刀的招式用的淋漓尽致。 在普通人眼里,两人像是舞着空气在那你来我往,有如小丑演戏一般。可是但凡有些修为的人都几乎能感受到两人动作中蕴含的力道,以及他们一拳一脚之间,无不带出了惊人的灵能波动。赤镰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带出强烈的热浪,而季思仁的招式当中则给人一种无比清新的感觉,就像春天的气息。 季思仁和赤镰的风格相近,无论是季思仁的重剑还是赤镰的镰刀,都属于大开大阖的粗犷风格。他们的招式中重力量,而少变化。相比于居玉尘和流光的比斗,他们的比斗要显得实在得多。 两人的修为相近,战技的等级也相差无几。季思仁胜在年轻,精力旺盛,以及反应灵敏。而赤镰则胜在经验丰富,以及他那火属性对季思仁木属性的一丝相克。 所以一时半会之间,双方旗鼓相当,很难分出胜负。 却说居玉尘那边,流光的速度着实惊人,即便是居玉尘在当初六层巅峰之时,速度也无法与流光相比。不过对于已经突破六层极壁的居玉尘来说,他的速度也并非不可超越了。居玉尘有意要锻炼自己的“意”,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决定要让流光全力施为,看看自己能不能将处于巅峰状态下的流光轻易打败。 流光也算是“争气”,一开始他就有着用尽全力的决心。所以一次次的冲击未果,都仅仅是让他觉得有些惊讶,而没有让他退缩。几招过后,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少年有着非一般的修为。暗暗心惊其天赋的同时,流光也爆发出了无限的杀机。 跟双子骑士一样,他对居玉尘也有了误判,以为居玉尘是跟自己一样是以速度见长武者,从没想过居玉尘已经是第一层的武者。所以他每一次攻击未果之后,下一次的攻击就更凌厉,却没有注意到,无论他的速度再怎么增加,他始终连居玉尘的衣角都碰不到。 又一次被居玉尘躲过了攻击之后,流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看手中流光莹莹的匕首,流光有了新的念头。一个踏步向前,身形又化成了一道流光直冲而去。 居玉尘对流光的速度已经没什么期待了,刚才的流光的一次次的进攻已经让他能够感知流光的极限在何处。再战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其实流光所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的进攻速度,都已经被居玉尘的“意”无形得降低了不少,虽然依旧很快,甚至快到常人所无法看清。 “老师!他们都好厉害哦!没想到白雪竟然也有这种修为,难怪他之前一直闷闷不乐了(居玉尘都已经失忆了,如何知道自己以前很厉害而失落呢,这个白大小姐已经把这茬忘记了)!”白毓灵看着场中的比斗由衷得道。 竹老淡然得看着场中的一切,似乎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看到爱徒的天真表现,他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白雪小子可不止于此,灵儿想要配得上他,还有继续努力啊!” 原以为白毓灵会反驳几句,没想到小丫头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直让竹老这个做师傅的大叹女大不中留啊。 众人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了,外围已经围了不少的百姓围观。这一战不用说,势必影响深重,剑之骑士团独斗两大巨头,胜了自不用说,剑之骑士团自此的声望必定一举超过“镰刀”和“剑”,成为安宁镇之主指日可待。负了也没什么大的关系,毕竟是以一敌二,群众们向来同情的都是“弱者”。 现在赤镰和流光两个人都有些后悔了,原本打算速战速决。季思仁难缠也就算了,他们毕竟有所耳闻,没想到这个少年也这么难缠。如今变成了持久战,对“镰刀”和“流光”两个团已经很不利了。 如果此战,他们再输了,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必定十分的惨淡。毕竟现在他们是以团长之尊,对上剑之骑士团的副团长以及一个无名小子。 想及此处,赤镰和流光的争胜之心剧增,斗志也更加得旺盛起来。 最有直接体会的就是季思仁和居玉尘。无论是频率还是力量,赤镰和流光都不约而同的增加起来。 季思仁和居玉尘不惊反喜,这说明他们已经着急了,人越是着急,就越容易犯错。 季思仁假装内劲不济,面对着赤镰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连连败退”。赤镰喜出望外,打了这么久,这个小子终于不行了,终究还是太年轻,修为的火候还不够啊!趁着打斗的间隙,赤镰慢慢调整了身形,朝着自己镰刀的所在退去。 季思仁看在眼中,也不说破。赤镰窜到季思仁的身前,连攻了数下。让季思仁一阵“手忙脚乱”,趁着这个机会,赤镰一个倒翻,拔起了铡在地上的镰刀。当头就朝着季思仁劈去,季思仁早有准备,脚步连踏,堪堪避过了赤镰的镰刀,不过犀利的刀风还是斩落了季思仁扬起的几根发丝。 季思仁心中一紧,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老家伙。面对接连攻来的镰刀,季思仁只能选择退避,如果说赤镰赤手空拳带起来的劲气,他还可以硬碰几下,那如今由真正的镰刀扬起的劲风是断然不可硬接的。内劲加上金属之利,足以破开自己的内劲,斩伤自己了。 季思仁一边闪躲着,一边想着对策,这个老家伙的体力真的没得说,自己都有了几分疲意了,这厮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赤镰的心中也在暗暗叫苦。经过多番的硬碰硬,高速大量的运动已经让他的体力急速的下降了,毕竟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无论修为多么精深,却也抵不过岁月的流逝。 两人不约而同的决定,事到如今,只有速战速决了。季思仁调整了身形,大腿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猎豹一般冲了上去。赤镰见状,想也不想,一镰刀抡了下去。季思仁似是早有准备一般,一下子朝着左边窜了出去,刚一着地,又朝着赤镰的方向掠去。 赤镰又是一镰刀,季思仁又快速躲开,再折回来。如此这般,进过五次的折返之后,赤镰已经有些吃不消了,面对着季思仁再次的扑击,赤镰的镰刀这次举得稍微慢了一些,季思仁等的就是这一刻的疏忽,立刻蹿近他的身前,化掌为刀,狠狠得切在了赤镰的脖子上,赤镰的只觉得双眼一黑,全身的劲气顿时像被隔断了一般,整个顿时软到在地,手中的镰刀掉落在地上,砸出了巨大的声响。 “大哥!”赤钩目眦尽裂,嘶声喊道。说着,也顾不得季思仁会不会出手攻击他,硬是冲进了场中,抱住了赤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只是晕倒之后。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季思仁感激得说道:“多些手下留情!”说完,抱起赤镰,朝着“镰刀”的所在走去。 “都别看了,今天我们镰刀认栽,我们走!”赤钩亲自抱着赤镰,喊着“镰刀”的成员,朝着西城急急得赶了回去。 季思仁轻舒了一口气,自己算是险胜了。转过头去看居玉尘,这个少年跟流光正斗的兴起,心中纳闷:“竹老不是说他的经脉废了么,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年轻就有这种修为,还真像居家小弟啊,哎!” 居玉尘看到季思仁将赤镰打败,以及“镰刀”的败走,对着尚在埋头攻击的流光说道:“你的盟友都已经败退了,流团长何必还要执着呢!” 流光冷哼一声,双目之中都是怨毒:“我乃安宁镇之主,今日竟然被尔等黄口小儿折辱,不杀了你,岂能消我心头之恨!我闪光骑士又如何在这安宁镇立足。小子,你就受死吧!” 看到流光的眼神,居玉尘心头一震,一股杀念顿时涌了出来!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结拜 流光的眼神看在居玉尘的眼中显得非常的刺眼,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自己放任不管,那就会发生悲剧。这种没有由来的感觉,却让居玉尘的杀念顿时大炽。 而最能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正是居玉尘所面对的流光。如果说,原来的居玉尘的气势是中正平和,加上一点点“粘手粘脚”的话(居玉尘的麻痹的意起的作用)。那现在居玉尘的气势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锐逼人。 流光心中一慌,难道这个小子刚才还在保存实力。不可能,一定是假象,他在虚张声势,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流光强自镇定了下来,眼中精芒一闪,整个人再次化为了流光朝着居玉尘冲了过去,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势要取居玉尘的性命了。 居玉尘冷笑连连,左手一张,一收。季思仁刚才被击飞的剑,顿时从地上弹了出了,放出了一声清亮的剑鸣。重剑化作一道飞虹,朝着流光迎头飞去。 流光只听得一个声响,就看到一道亮光飞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他的速度极快,可是这亮光的速度更快。现在要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黄口小儿手里,真是太悲剧了。他绝望得闭上了眼睛,什么安宁镇之主,什么闪光骑士团,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众人对居玉尘这一手都觉得很意外,没想到他还能隔空取物。更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玉尘敢下杀手。 季思仁暗道不好,若是流光现在死了,那整个安宁镇非大乱不可。急忙喊道:“白雪兄弟,不可!” 可是居玉尘现在已经怒上心头,根本就听不进去。 重剑眼看就要刺到流光了,竹老摇了摇头,屈指一弹,一道灵能顿时破空而去。“叮”得一声,准确得击在了居玉尘控制的重剑上。 居玉尘只觉得控制重剑的灵能触角瞬间断开了,重剑擦着流光的脖子飞了出去。居玉尘这才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后怕,自己刚才竟然想要杀人!他怔怔得看着双手,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冒出如此强大的杀意。 流光闭目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重剑入体的感觉。睁开双眼一看,正好看到重剑擦着自己飞过。只以为是居玉尘打偏了,虚惊一场之后是无尽的愤怒。 “臭小子,找死!”流光不但没有停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居玉尘冲去,匕首已经扬了起来。可是此刻的居玉尘却还在兀自的发呆呢。 “白雪!老师!”白毓灵急忙喊道。 竹老早就已经开始动作了,又是屈指一弹,一道灵能顿时打在了流光的腿上,流光吃痛立时站身不稳,跪倒在了居玉尘的身前。 这一下,居玉尘也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只是双眼之中却充满了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竹老的动作非常的隐蔽,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真正注意到的估计也就是季思仁一人。他对竹老的态度更加尊敬了,同时也更好奇竹老的真正身份。 流光跪倒在地上,眼中尽是屈辱,心中暗道:“剑之骑士团,还有你臭小子!给我等着,事情还没完呢!” 不过表面上,流光却是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忍痛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季团长和白雪小兄弟果然是英雄了得。既然我们有言在先,那流光自然也不会食言。诸位还请好自为之!” 说完,就由手下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得朝着北城的方向撤了回去。 “白雪小兄弟竟然有此修为,如此天赋,日后当时前途无量啊!”季思仁笑道。 居玉尘收起心思,强笑道:“多些季团长仗义出手!” 季思仁说道:“白雪小兄弟客气,诚如我刚才所言,小兄弟是我的兄弟,只是那时候是情势所迫。现在,不知白雪小兄弟可愿与我结拜?” 居玉尘闻言,精神稍振,说道:“能与季团长这样的英杰结拜,那是小弟的福气!” 季思仁笑道:“哈哈,好!既是兄弟就不要团长团长的了,我在家排行老三,直接叫我一个三哥也就是了。还请竹老做个见证,今日我就与白雪小兄弟义结金兰!” 竹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季思仁拉过居玉尘,两人就在众人面前朝着天地拜了八拜,结为了异性兄弟。 剑之骑士团俱是重情重义之辈,见到他们爱戴的副团长与这个少年英豪结拜,他们也极为高兴。不断的欢呼起哄,就像是打了一场打胜仗一般。 目送着闪光骑士团离去,剑之骑士们也撤回了营地之中。 “大哥!我们怎么办,如今赤镰已经败了,团长交代的事情。我们还要继续做吗?”一个棕发,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少女对着一个黑发白衣的男子说道。看他们的面目,正是此前闪光骑士团怀疑与流茫公子之死有关的朱烟颜和朱辽。 朱辽摇了摇头:“团长的命令是,要我们帮助赤镰参加比斗,赢得安宁镇的控制权。如今看来这比斗是不会再举行了,让蓝辖和厉虎准备一下,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乱争之地了!” 朱烟颜点了点头,笑道:“大哥,你那个水灵灵的白大小姐怎么办?他的相好,可不是我们之前认为的那种软弱之徒哦!” 朱辽看着白毓灵离开的方向,苦笑不已。没想到那天晚上那个少年竟然在扮猪吃老虎,自己反倒被他们当枪使了一回。有这样的伴侣在侧,自己算是没什么机会了。也罢,毕竟以自己的身份,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说什么呢,臭丫头!蓝辖他们该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朱烟颜吐了吐舌头,乖巧的朝着东城的方向率先走去,朱辽再回头看了一眼闪光骑士团的方向,跟上了朱烟颜的脚步。 在朱辽和朱颜烟离开后之后,人群之中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盯着闪光骑士团的方向,喃喃道:“他们竟是一对吗?那我又算什么呢?”随后,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不多时,黄剑也匆匆带着人回来了,说是听到了团员的通报,就匆匆带着人从城墙上下来了。同时他也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有斥候回报说,疾风盗已经于昨天夜里,连夜撤退了。 “团长,此事当真?”季思仁有些难以置信。 这也难怪,前两天,疾风盗的事情一直弄的大家人心惶惶。如今竟然什么都没做就退走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疾风盗是否是另有所图。 黄剑轻松的笑道:“应该是真的,斥候亲眼看着疾风盗后撤了百里,这才回来禀报的。应该不是什么阴谋!” “太好了!” 在场的人都高兴了起来,居玉尘想到昨天晚上的比斗,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这个笑容刚好落在了竹老的眼中。 竹老问道:“白雪小子,看你的神情似乎是知道什么啊?还有那个赤钩,你是怎么撞见的?” 竹老这么一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刚才由于事情接二连三的来了,众人都忘记了这事。如今竹老这么一说,他们也好奇起来。赤钩的“污蔑”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居玉尘刚才也的确承认了,昨晚曾经跟赤钩遇见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家都很好奇。 居玉尘也不隐瞒,将昨晚如何发现展风流,有如何到城外比斗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只是隐藏了他自己的真实修为,以及跟展风流惺惺相惜之事。不过却将展风流的名字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基本上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黄剑笑道:“据斥候的回报,这当代的疾风盗三当家的名字正是叫展风流,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当然了,我们白雪小兄弟能够跟他斗得旗鼓相当,也十分的不凡啊!如今疾风盗之危已解。这安宁镇的控制权的争夺怕也要提上日程了,经过今天的事件这么一闹。我剑之骑士团的声名必然大振,如果‘镰刀’和‘闪光’识相,这一届的控制权应该当属我们无疑!赤镰还好说,以流光的性子必定不会就此罢手的,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这次倒是真的要谢谢竹老和这位小兄弟了。” 竹老抚须笑道:“黄团长说的什么话,事到如今,我想以你们的剑之骑士团的实力,应该能掌握大局了,赤镰这个人表面粗犷,其实内里比谁都看的清楚,所以我想你们若是找他们谈谈,一个闪光骑士团定当不在话下。这些你们比较在行,我老头子也就不再多言了。明日,我们就会离开安宁镇。这安宁镇的就看两位团长的表现了!” 黄剑惊讶道:“这么快要走?竹老可是因为怪黄剑招呼不周?” 竹老摇了摇头:“黄团长说的哪里话,如今剑之骑士团正是多事之秋。黄团长和季团长自然该以大事为重。我们在这安宁镇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上路了!” 见竹老去意已决,黄剑和季思仁也不便阻拦,说道:“那今晚,我就在这里设宴,为三位饯行了。” 竹老三人也不好推辞,只有应承下了。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宴 在黄剑带回疾风盗撤军消息的同时,“镰刀”和“闪光”几乎也同时接到了相同的情报。 赤镰尚未苏醒,“镰刀”的话事人就成了赤钩。赤钩不敢擅作主张,他知道自己执行力还不错,可要说决断力是万万比不上他的大哥赤镰的。所以他就吩咐镰刀的所有在外的镰刀成员返回营地,紧守不出。在赤镰恢复之前,“镰刀”估计要偃旗息鼓一段时间了。 流光在接到疾风盗撤退的时候一阵错愕,疾风盗的危机一解。那就意味着,这安宁镇的话语权的转换就要立刻提上议程了。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的情形对闪光骑士团是极为不利的。闪光骑士团毕竟资历太浅了,不像“镰刀”一般,有着很多利益相关者捆绑在一起,他们的支持者力度真的差太多了。 “混账,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流光哼哼得道。 “父亲,你是说谁呢?”陪在一旁的青年惊讶得问道,他几乎没看到过父亲有这么气急败坏的时候。这个青年长得跟流光有些相似,比起流茫来,却要成熟几分,正是流光的长子,流辉。 流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辉儿,你派人去请赤镰团长过来,另外派人紧紧得盯着剑之骑士团,又任何情况,立即回报!” 流辉见到父亲恢复正常,放心了一些。赶忙下去布置去了。 当赤镰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得知外界的情况,以及赤钩的安排的时候,赤镰不禁心中一阵叹息,也许这就是命。 “你说流光下午派人来过?”赤镰的面色还有些苍白,季思仁那一下虽然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是也让赤镰受了不轻的伤。 赤钩点了点头,说道:“因为大哥还在昏迷,赤钩不敢自作主张,就派人回了!” 赤镰听完,点了点头:“剑之骑士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听人回报说,黄剑派人在食神居定了一席酒菜,像是要宴请什么人!” 赤镰听完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去准备一下,如果我猜的没错,晚上定会有事情发生!吩咐下去,晚上所有西城区内发生的一切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另外再派人去闪光骑士团和剑之骑士团盯着,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另外,我已经醒来的事情不要对外宣扬,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还在昏迷就是了!” 赤钩虽然不清楚赤镰的用意,不过也没多问,乖乖得下去了。 “黄剑,流光,我‘镰刀’还没完呢,咱们走着瞧!” “团长,门口发现了不少‘闪光’和‘镰刀’的探子。另外团长晚上要在食神居设宴的消息也已经放出去了。”季思仁笑着对黄剑说道。 黄剑满意的笑道:“好,赤镰和流光都有什么反应?” “据探子的汇报说,赤镰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赤钩已经将在外的‘镰刀’的人全部都叫了回去,有龟缩不出的样子。至于流光,闪光骑士团很安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黄剑笑道:“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了,以流光的为人,越是平静的时候,底下就越是风气云涌。也不用管他们了,今晚是给竹老他们饯行的,最好不好搞出什么事端。一会带上几个好手一起去便是!” 季思仁点了点头,下去准备去了。 晚上,食神居。 “竹老,这几日真是麻烦您了。黄剑感激不尽,仅以这杯薄酒表示敬意!”黄剑举起酒杯对坐在自己右侧的竹老诚恳得说道。 竹老呵呵一笑:“黄团长太客气了,我老头子,也没帮上什么忙。真要说帮忙,还是下午季团长肯为白雪仗义出手,这才叫帮忙呢!来白雪小子,敬季团长和黄团长一杯!” 陪坐在下首的居玉尘闻言,也举杯站了起来。对着黄剑和季思仁说道:“白雪敬黄团长和三哥一杯!” 黄剑哈哈大笑:“好,大家一起来,就让我们共饮此杯!” 在座的白毓灵,还有剑之骑士团的几位成员也都举杯一饮而尽。一时间,宾主尽欢。这顿晚宴,是真的只谈风月,不论其他。众人觥筹交错,说些安宁镇的趣事,或者说些旅途上的见闻,倒也其乐融融。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黄剑和季思仁这才带着手下,打道回府。 “白雪小子,老朽喝多了,你就替老朽送剑之骑士团的各位一程!”竹老的脸色通红,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至于白毓灵这个小丫头,早就已经睡过去了。 居玉尘不喜饮酒,所以只是小酌了几杯,这点酒倒也没什么。反观黄剑和季思仁两人都已经酒气熏天了。好在同来的几个剑之骑士喝的也不多,要不然居玉尘一个人还真不好将这两个身高体壮的团长弄回去。 深夜的安宁镇西城,并没有就此休眠下来。这些风月声色的场所,此事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的行人还络绎不绝。居玉尘陪着另外两个扶着两位团长的剑之骑士,一行五人。朝着东城行去。 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五个同样是醉步蹒跚,满口醉话的汉子。居玉尘看见之后,不禁苦笑。看来酒这个东西,无论走到哪都是非常受欢迎的。看这几个汉子,醉得比黄剑和季思仁更加厉害,几个人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得一路走了过来,嘴里还不时得说着一些脏话。 眼看着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几乎都要撞上了,那些人也没有丝毫避让的样子。居玉尘心想没有必要跟这帮醉鬼较劲,刚想招呼着另两个剑之骑士让开道路。这帮醉鬼已经推搡着撞了上来。 居玉尘原本只是苦笑,可是就在这一下,心中顿时警兆大起。就见原本已经醉态横生的醉鬼们忽然从袖子中弹出了一把匕首,箭步扑了上来。他们的目标正是已经有些醉意了的黄剑和季思仁。 “哼!”居玉尘冷哼一声,一个闪身到了两位团长的身前,双瞳绿芒一闪,发现这些刺客竟然只是没有修炼灵能的普通人。要不是自己才感觉敏锐,他们的出手又如此隐秘,还真不容易发现。不过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他们的刺杀行动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 居玉尘身形连闪,双手接连击出数下。毫无例外,全都击在了对方五个刺客的手腕之上,他们的手顿时吃痛,匕首顿时掉落在了地上。 居玉尘再连出几脚,五个身形强壮的汉子顿时倒飞了出去。躺在远处的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这一切发生得非常快,两个剑之骑士尚未反应过来,五个刺客已经被居玉尘击飞了。他们这才知道,刚才有人想要刺杀两位团长。 “多些白兄弟出手相救,要不然我们罪过就大了!”回过神来,两个剑之骑士忙不迭得道谢。想起一旦两位团长在自己身边被人刺杀了,那光光是那种屈辱感都会让他们羞愤欲死。 居玉尘皱眉盯着前方,说道:“现在道谢还为时过早!” 两位骑士尚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只听街角的尽头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警笛。维护秩序的卫队今天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这闪光骑士团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随着警笛之声,一队闪光骑士披坚执锐的迅速朝着自己的方向赶了过来。 “什么人在打架!给我通通带回去!”领头的队长上来劈头就问,似乎早就知道这里发生了打架事件一般。后面的骑士们得令,立刻端着长枪,将居玉尘等人围在了中间。至于那几个被居玉尘放倒的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其中一个剑之骑士喝道。 那个队长黑着一张脸,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只要你们触犯了条例,我照样带走!这是安宁镇的规矩!诸位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两位剑之骑士怒极,在这安宁镇。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何况以剑之骑士团两位团长之尊,如果还被这闪光骑士团的一个小小的城卫小队长给抓捕走。那剑之骑士团情何以堪? 居玉尘知道今晚的事情定然不是一个偶然事件,没有流光的授意,这帮平日当中见到剑之骑士,都要避着走的卫队怎么敢如此嚣张!不过他也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让剑之骑士们去交涉,实在不行再动手也不晚。 “笑话!就是你们团长流光来了,也不敢对我们团长如此说话,你一个小小的队长,竟然还要动手!当真不知死活,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要保留追求你责任的权利!”剑之骑士厉声说道。 那个队长冷笑道:“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来人,给我拿下!如果敢拘捕,格杀勿论!” “是!”持枪队员们轰然应诺,端着长枪一步步得逼了上来。 “白兄弟,我们该怎么办?”如今两位团长醉了,剑之骑士们就只有求助这个副团长的结拜小弟了,下午居玉尘跟流光比斗的时候,这两个剑之骑士也在场,对居玉尘的表现早已信服。 面对这一队近二十人的卫队,居玉尘从容一笑:“怎么办?你以为我们束手就缚的结果会好一些吗?既然他们想来点硬的,那我们也就给他们点硬的瞧瞧!” 两位剑之骑士闻言豪气大声,笑道:“好!”说完,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和居玉尘一起,三人背对背,将黄剑和季思仁护在了最中间。 “喽喽们!你们一起上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级戒备哨 面对居玉尘三人的“叫嚣”,城卫们也不含糊,立刻举起长枪就冲了上来。居玉尘双瞳一亮,看清一举刺来的长枪来路,“千丝万缕”顷刻而出。城卫们只觉得长枪像是刺到了一堵墙一般,再难刺进分毫。随即,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顿时将他们的长枪吸了过去。 “给我回去!”居玉尘伸出的灵能触角将刺向他的长枪全数拉了过去,随即又将长枪一横四五根长枪立即横飞出去,重重得撞在了还兀自发愣的城卫们身上。这些城卫顿时被他们自己的长枪给撞得吐血而退,继而撞到了后排的城卫身上。居玉尘对面的城卫顿时崩溃。 再看另两位剑之骑士,虽然他们也是以寡敌众,但是他们的一攻一守都极为严谨。一时之间,虽然不能取胜,不过城卫们想要攻破他们的防御也是不可能的。 居玉尘腾出手来之后,立刻闪身到两人身边,帮助他们抵挡,不消几下。这些人也布上了同伴们的后尘。对于现在的居玉尘来说,平均实力连三层都没到的城卫实在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那个队长见势不妙,竟然也不逃跑,反而诡异得一笑,从脖子上取下挂着的警笛,接连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哔,哔哔,哔哔哔!”三声尖锐的刺耳的警笛,一声响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悠长。冲破了西城的喧嚣,直响天际。路上的醒人听到这种笛声,纷纷捂住耳朵,慌乱的逃窜。哪怕原先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也纷纷挑起担子,朝着家的方向直奔。 就连跟居玉尘并肩作战的两位剑之骑士也瞬间变了脸色,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居玉尘却不知所以。向剑之骑士问道:“这笛声有什么问题么,为什么大家都想见了鬼似的?” 其中一个剑之骑士面色凝重:“白兄弟有所不知,他刚刚吹的警笛是我们安宁镇一级戒备哨。意思是遇到了穷凶极恶之徒,城卫也没把握拿下,请求救援的信号!这种信号一发,安宁镇的话语者立刻会将这件事作为最紧急的事件,甚至有可能将全团的兵力调过来救援!如果有必要,诸如我们剑之骑士团和镰刀冒险团都有义务派人援助。此次疾风盗如果当真开始攻打安宁镇的话,我们定然会听到这种哨声的。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几个也成功的触发了这个警报了!”说道最后,这个剑之骑士还不无嘲讽的幽默了一句。 另一个剑之骑士问道:“没想到他们竟然敢随意吹响这种哨子,看来晚上的事情很难善了了!” “你以为晚上的事情还能善了吗?”一个从容的声音从剑之骑士的耳边传来。 剑之骑士闻言大喜:“团长,你醒了?” “不止团长醒了,我也醒了!这么刺耳的哨声,怕是想睡也睡不着啊!”季思仁笑道。 “副团长?!太好了,这下好玩了这些家伙竟然随意拉响这种警报,一会流光过来看到是两位团长,那他的表情就好看了!”那个剑之骑士笑道,语气中充满着戏谑,似乎能看到流光出糗是十分开心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们今晚在流大团长的眼里绝对是陌生人!白雪兄弟,辛苦你了!真是抱歉,把你也卷入了进来!”季思仁歉意对居玉尘笑笑,神色见还有几分惭愧。 居玉尘笑笑:“三哥说的哪里话,我们是结义兄弟,同生死,共患难本是应该。三哥但凡有命,知会一声便是,无须如此!” 这一通说辞,反倒让季思仁的表情更加尴尬。居玉尘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其实他一直看得很明白,其实刚才季思仁和黄剑两人一开始就在装醉。要的就是能让居玉尘陪他们一起回去,至于刚才的行刺,还有这里的卫队。 这些虽然两位团长事先并不知晓,估计也有所预料了。下午自己和季思仁大胜赤镰和流光之后,闪光骑士团能够接掌下一届的话语权的可能性就已经非常小了。 晚上的饯行宴虽然确实是两位团长的拳拳心意,不过也未尝不是引蛇出洞的手段。要想引出大蛇,必须要有足够的分量的诱饵。 而今晚的诱饵就是黄剑和季思仁这两位剑之骑士团的团长。他们故意只带了两个护卫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想要对他们不利的人。这人可能是流光,也可能是赤镰,甚至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人一起,无论是引出了谁,他们的计策就算成功。即便是没有引出什么蛇来,他们也没有损失。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如果能让居玉尘这个少年高手陪着,对两位团长来说也是一重重重的保险。他们装醉,正是为了能让居玉尘同行。 作为一个行事光明磊落之人,却要用这种手段将居玉尘这个局外人卷进来,这也是季思仁会感到歉意和惭愧的原因。尤其是居玉尘的回答,大家都是聪明人,居玉尘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要帮助,我们是结义兄弟,自然只要直接开口就好,不必这般用小手段。 当然居玉尘也明白他们二人的难处,毕竟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而且居玉尘明日就要走了,他们如果提出这种要求难免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经过刚才的刺杀,还有城卫的嚣张围捕。已经让居玉尘和黄剑、季思仁三人都明了,晚上引出的这条蛇正是闪光骑士团。至于镰刀有没有涉及其中,这点已经不重要了。以黄剑和季思仁对赤镰的了解,这个家伙即便没有参与,也不会就“袖手旁观”的。 黄剑见到气氛有些尴尬,正色说道:“今晚我们兄弟确实做的有些不妥之处,还望白雪兄弟海涵。白雪兄弟如此大度,反让我兄弟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大恩不言谢,今晚是我们剑之骑士团欠白雪兄弟的,他日若有要需要。只要不是违背侠义,良心之事,我黄剑和剑之骑士团定当尽为白雪兄弟驱使。” 居玉尘展颜一笑:“黄团长言重了!“蛇”已经出动了!” 没有去管其他两位尚未明白,两位团长和这个修为惊人的少年在打什么哑谜,听得云里雾里的剑之骑士。 黄剑和季思仁心理都明白的很,听到居玉尘这么说,也凝神去听。却没有发现四周除了那个见到黄剑两人清醒之后,就呆立在那的领队之外,还有其他的的踪迹(刚才那队城卫已经被撂倒了,自然就不算了!嘿嘿) 过了一会之中,黄剑和季思仁这才感受,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很多人同时快速行进而引起的地面的震动。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同时对居玉尘的修为又有了一个新的评价。 地面的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原本一些胆大一些尚在远处观望的人群,也被这震动声给驱散了。此刻的大街之上,除了居玉尘一行五人,还有闪光骑士团之外的人外,再无他人。 终于之前那个城卫队长也听到了地面的震动,他已经能够看到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身着闪光骑士团软甲的骑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当即也不呆滞了。立刻一溜烟的朝着闪光骑士团的阵营钻去。 终于,居玉尘五人被闪光骑士们外三圈,里三圈得围了个结结实实。 “是谁吹的一级警备哨?”一个骑士排众而出,面容严肃的问道,这个骑士年纪跟季思仁差不多,正是流光的大儿子流辉。 那个队长被流辉严厉的神情吓了一跳,赶忙过去,结结巴巴地道:“是…我,不是,是团长让我…” “住口!”流辉喝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你可知道一级戒备哨是的严重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说完递给那个队长一个眼色。 这个队长终于意识到,大公子原来是在跟自己在演戏,赶忙黑起了脸,严肃得道:“禀告上官,卑职是东城城卫队的队长。夜巡的时候,发现这帮人在打架。卑职欲要将其捉拿归案。没想到这些暴徒竟然口出狂言,甚至拘捕伤人。他们的修为高强,我的属下全部被他们撂倒了。由于现在是非常时期,卑职有理由相信,这些人是疾风盗的奸细。卑职职责所在,不敢怠慢,这才吹响了一级戒备哨。” 队长一字一句,说的合情合理。要不是黄剑等人早就知道有鬼,要不是刚才队长惊慌失措的表现。光凭这套说辞,即便是以他剑之骑士团团长的身份估计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城卫队长,他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夜黑风高,没有认出黄团长的身份。他只是恪尽职守而已。 可是现在,居玉尘五人听了无不冷笑连连,果然是罪名莫须有。 不管居玉尘等人有什么感受,流辉对这个队长的回答还是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做的对,将你的编号留下,我到时候会为你和你的同僚请功的!” 那个队长闻言大喜,连忙退下了。至于他那躺了一地的弟兄,他也懒得去管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伤人拘捕?闪光骑士团少团长流辉在此,还不束手就擒!”流辉像是没认出黄剑和季思仁一般,大声说道。 两位剑之骑士终于意识到形式不对了,按理说这流辉也属于闪光骑士团的高层,如何会不认得安宁镇大名鼎鼎的黄剑和季思仁呢。他竟然还如此问,想起刚才的种种蹊跷,他们也终于认识到今晚的事情绝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居玉尘看了看黄剑和季思仁,眼神中透着询问。现在有两位团长在,自然不用他来做主了。季思仁示意他稍安勿躁,黄剑已经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朗声说道:“流辉贤侄,可还认得老夫?老夫就是黄剑,剑之骑士团团长。” 第一百四十六章 擒贼擒王 黄剑一亮出身份,那些闪光骑士团有些见过黄剑的人也都认了出来,顿时面色大变,惊疑不定。 “黄团长?”流辉皱着眉头上前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厉声说道:“大胆狂徒,竟敢冒认黄团长。要不是我刚刚见过黄团长正跟家父一起商议大事,还真被你这个骗子骗了。虽然你确实长得跟黄团长有几分相似,可是只怪你运气不好撞到了我手里!” 听他们一说,原先有些慌神的人也镇定了下来。少团长都说这人是假冒的,那定然是假冒的。也许是这光线太昏暗,自己看走眼了吧。 黄剑哭笑不得,自己竟然成了假冒的骗子了,两个剑之骑士更是义愤填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的黄团长竟然被人说成是冒认的,这真是极大的侮辱。张口就要争辩,却被季思仁阻止:“不要冲动!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么,晚上的一切都是闪光骑士团的精心布置。想要跟他们讲理是没有用的。为今之计,如何突围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黄剑等人没有说话,流辉心中暗喜,大声说道:“看到没有,他们心虚了!别迟疑了,给我将这些骗子凶徒拿下!” 闪光骑士们轰然答应,立刻四面八方得围了上来。 “现在怎么办?”这是居玉尘等人此刻心头的疑问,这些闪光骑士可不是小小的城卫所能相比的。而且光人数,也有一两百人。自己五人总是修为精深,可是要逃出升天,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闪光骑士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一步接着一步,缓慢的靠近。可是这气势却是逼人,百多人一起踏着整齐的步子,合着地面的震动一步步得慢慢逼近,这种压迫感,不是亲身经历过是无法感受的。 两位剑之骑士们率先敢到了压迫,他们只觉得闪光骑士们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他们的心坎上,逼得他们透不过起来。 居玉尘和季思仁三人仗着高深的修为,这些压迫感的影响倒是小的很。 三人都在思考着,现在这种情形该如何。黄剑有些犹豫,现在这种时候如果将底牌暴露出来似乎是太早了。 居玉尘看到两位团长彼此间的眼神交流,知道他们似乎还没有什么有效的辄。脑海中国忽然闪过一个片段,那是一个孩童和青年在练习时候谈话的场景。 青年对孩童说道:“肉搏的时候,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要尽量避免以寡搏众,如果真当了万不得已的情形,那就挑最强的那个人打,一直打到其他的人怕为止!”说完,青年还对孩童眨了一下眼睛。 “我有个想法”居玉尘低声说道,他的话成功得吸引了其他四人的注意,“擒贼先擒王!” 听到这个注意,黄剑和季思仁有些失望,黄剑苦笑道:“我们也早想过要擒王,可是你看看那个王的位置!” 原来在刚才流辉让手下攻击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躲到了最后,周围还围满了护卫,远远的离开了最前线。要想擒王,必须得突破这密集的人群,如果能突破的话,那自己这些人也差不多可以突围走了。 居玉尘自信一笑,道:“我们一起不行,但是我一个人可以,当然还需要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黄剑和季思仁听了之后,眼睛一亮。他们常年身处团长的位置,想法几乎都是以大局为重。所以刚才一直想的,就是如何安全的将所有人带出包围圈,而从没想过由一个人去冒险。居玉尘则是因为独来独往惯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失忆了,可是这思考的模式却还保留了下来。 “白雪兄弟说的有道理,不过无需白雪兄弟去冒险,这事情就交给我吧!”季思仁自动请缨道。 黄剑也在一旁点点头,自己等人把居玉尘“诳”过来,已属“不义之举”,如果再让他孤身冒险,那自己的良心可就过不去了。 居玉尘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还是我去做最合适,我的速度比较快,越早擒下他,我们就越安全!”说完下意识得眨了一下眼睛。 季思仁看在眼里,不由得一怔。 黄剑还想再说什么,居玉尘赶忙说道:“多说无益,他们已经来了,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见到已经围到了身侧的闪光骑士们,黄剑也不再迟疑了:“好,拜托了,白雪兄弟!” “白雪兄弟,小心!”季思仁也赶忙回过神来说道。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抓着居玉尘的两只臂膀,默数一二三,各自打出一道巧力。居玉尘就借着这股巧力高高的跃身而起(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够跳起来,只是没办法直接到达流辉的所在。“ 集合三人之力,居玉尘的极限速度又增加了几分。几乎是一瞬间,居玉尘就像是一刻炮弹,冲向了流辉。 一直关注着场内变化的流辉,忽然见到一个黑影急速撞来,吓了一跳。赶忙喊道:“挡住他!” 在他身边的护卫立刻叠成了一重厚厚的人墙,将流辉护在了里面。这些护卫们都是闪光骑士团的精英所在,是流光专门配给儿子作为护卫的。 面对居玉尘的快速接近,闪光骑士们的兵器都已出鞘。无数的锋锐都对准了居玉尘,势必要将居玉尘斩杀在护卫圈之外。 居玉尘面对着下面的枪林剑山,丝毫不惧。右手一抖,长剑顿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中。 “雷霆万钧” 居玉尘倒立而下,长剑直直撞向了闪光骑士们,施展出了奔雷剑诀中的一招“雷霆万钧”,雷霆万钧是群攻性的技能,在高速运动之下,将长剑和空气摩擦所产生的雷电凝聚起来,之后再一瞬间尽数放出来,杀伤周围的目标(居玉尘虽然失忆了,可是这些剑招什么的都是身体自行记忆的,所以还可以用哈!) 看着直接冲下来了居玉尘,闪光骑士们冷笑连连,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手中的兵器半点也不慢,朝着居玉尘疾刺而去。他们的兵器毫无意外全都刺到了居玉尘的身上,可是他们的却没有半点高兴,因为他们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兵器并没有击到实处。 果然,他们低估了居玉尘的速度,居玉尘早就已经扑到了人群之中,他们所击中的不过是居玉尘高速移动之后留下的残影罢了。 居玉尘的长剑准确得落在了一个闪光骑士的兵器之上,金属优良的的导电性,很尽责得将居玉尘剑中释放而出的雷霆,送到了兵器主人的身上。由于闪光骑士们挨得很近,那个第一个中招的骑士周围的的骑士都毫无例外的受到了一次电击的洗礼。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面色焦黑晕倒在地(并不是居玉尘手下留情,只是他的奔雷剑诀尚未练到极致,所以这雷霆的威力才只能电晕人,还非电死人)。 流辉身边的防御圈顿时空出了一个大圈,居玉尘身形一沾地立刻朝着流辉的方向飚射而去,闪过了从闪光骑士们攻击而来的兵器。 “雷突”,居玉尘所过之处,闪光骑士团的长远顿时一个个剑毁人晕(居玉尘还是挺善良的)。几乎毫无阻碍得,居玉尘的长剑已经指上了流辉的脖子。 居玉尘冷声说道:“让你手下的人让开,要不然你的命就没了!” 流辉闻言非但没有下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不要以为黑着脸,我就会怕你!你的身上毫无杀气,就连我的护卫们,你都只是打晕而已,杀我?你敢吗?” “哦?是这样么?” 居玉尘话音刚落,流辉就觉得脖子一痛,居玉尘的剑尖已经划破了自己的脖子的表皮,再刺进去,他的小命真的有危险了。而且,就在刚才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传来。流辉忙不迭得说道:“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就在居玉尘被季思仁和黄剑抛射而出,去擒王的同时。围着黄剑四人的闪光骑士们也第一时间发动了攻击。 黄剑和季思仁以及另外两位剑之骑士背对着背,守着四方。面对着一拥而上的闪光骑士们,两位剑之骑士几乎瞬间就挂了彩。要不是季思仁和黄剑及时的救援,或者这两位修为不俗的剑之骑士就会死在乱刀之下。 不过情况并不乐观,任黄剑和季思仁如何厉害,他们毕竟也只是一双手一双脚。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难免有些难以抵挡。所谓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个道理。 好在居玉尘的动作够速度,就在季思仁他们已经快要挡不住的时候,流辉的声音适时得传了过来。 闪光骑士们见到少团长被制,都有些束手无策了。他们可不奢望少团长会有舍身成仁的魄力,即便他有,他们也不敢让他真的舍身成仁。如今流茫已死的情况下,这个流辉就是团长的独苗,要是连他也死了,闪光骑士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承受流光的怒火。 所以他们很合作的将武器收了起来,一步步得向外退去,不过却仍旧虎视眈眈得盯着众人。 “让你们的人让出一条路来!”居玉尘再次说道。 流辉说道:“你们跑不掉的,还是投降吧!” 居玉尘嘿嘿一笑,道:“这点就不劳少团长烦心了,我们能不能走掉,不由你说了算的!还不放人?!”说完手上的剑一紧。 流辉立刻说道:“快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走!” 闪光骑士们闪身让开了一条路,黄剑和季思仁相视一笑,扶着两个受伤的剑之骑士从闪光骑士团中间走了出来,来到了居玉尘的身边。 “现在我已经放他们出来了,你也该放了我了吧!”流辉小心翼翼得得说道。他还真怕这个少年,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的脖子给刺个对穿。 “镰刀冒险团赤钩,带人前来协助,是谁吹的一级戒备哨?!” 就在居玉尘要回答的时候,在另一个方向,赤钩粗狂的声音传来过来。流辉大喜,黄剑和季思仁闻言,则是面色一变。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瞬、永恒 “赤钩团长,我是闪光骑士团的流辉,这几个假冒黄团长的奸细。快抓住他们!”流辉这时候也顾不得会不会招来居玉尘的杀害了,对着已经来到近前来的赤钩大声疾呼道。 黄剑和季思仁听了只是冷笑,并没有阻止流辉,也没有多说什么。居玉尘见到他们没有反应,也随流辉去喊。 赤钩走近前来,发现黄剑和季思仁等人,再看到流辉,似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来说道:“黄团长,还有季团长,你们怎么在这!还有这位是,流辉贤侄。你们怎么打上了,真是天大的误会了,这人真是黄团长,还不让你的人退下。” “你!”流辉不敢置信得道,不过现在连赤钩都已经承认了黄剑的身份,流辉也没办法再装傻下去了。“原来真是黄团长,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还不让开!” 一干闪光骑士已经看糊涂了,这黄团长一会是假的,一会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过他们也算是训练有素,尽管不明白,但是流辉的命令还是能听懂的。包围圈迅速的散了开去。 赤钩看着势单力孤的黄剑五人,又看了看受制的流辉以及还云里雾里的闪光骑士们,一时间神色极为复杂。 黄剑笑道:“赤副团长来的非常及时啊,要不然老夫就要被当成私通疾风盗的奸细了。流少团长,不知现在,老夫可否带着部下离去了?” 流辉赔笑道:“黄团长说笑了,刚才都只是误会。要知道真是黄团长您,晚辈岂敢无礼!有赤副团长作证,晚辈岂敢再为难!” 黄剑满意得点了点头,再将目光放在了赤钩身上。赤钩也赶忙道:“黄团长请便,不过最近安宁镇不太平,是否需要我遣人护送诸位回去?” 季思仁笑着插嘴道:“赤副团长客气了,我想我们这点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不,我们的骑士也已经过来了。只见在东边的街道处,传来了整齐的步伐。其整齐程度要远远比刚才的闪光骑士和镰刀冒险者们强太多了。 看到这么一大批的剑之骑士,赤钩的脸色更加复杂了,流辉的脸色也愈加难看。只有黄剑、季思仁还有两个剑之骑士相视而笑。 居玉尘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事先早有安排。今晚的剑之骑士团的引蛇出洞之计,算是非常的成功了。 先是流辉背后的闪光骑士团,再是赤钩背后的镰刀冒险团。原本,黄剑和季思仁以为最多会引出一条蛇来。没想到最后竟然出来两条,只是看起来这两条蛇之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和谐。 闪光骑士团的打算自不用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原先的计划就是除掉黄剑和季思仁。相信这流光也定然是混在了这些闪光骑士们之中。 这镰刀冒险团看似是因一级戒备哨来的,可是他们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按理说,这里是东城,算是镰刀冒险团的地盘,在一级戒备哨吹响的时候,最该及时出现的应该就是这镰刀冒险团的人。可是结果来的却是闪光骑士团的人。 在闪光骑士团受挫之后,赤钩这才带人姗姗来迟不说,乍一见到流辉被制的时候。赤钩那掩饰不出的震惊表情,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他们或许是没有跟闪光骑士团合谋,不过想要得渔翁之利的想法,肯定也是有的。只是后来发现,形式并没有朝着他们期望的发展。居玉尘以单人之力,就擒下了流辉,这让“鹬”和“蚌”并没有真正斗气来。也让镰刀冒险团的打算落了空。即便是赤钩现身之后,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将黄剑等人以及流辉带的这些闪光骑士们尽数留下。 直到剑之骑士团的身形出现,他才真正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无论是流辉也好,还是赤钩也好。都没有策划今晚这场事件的能力,同样他们也没有这种魄力。居玉尘相信,在这两个人背后,定然有着流光和赤镰的影子。 不过无论怎么说,今晚,他们是斗不起来了。过了明日,他和竹老就会离开这安宁镇,这一切就都跟自己无关了。 不过从今晚的事件当中,居玉尘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赤镰和流光比起黄剑来都有些不如,黄剑和季思仁敢拿自己做饵,光是这一点魄力,就是赤镰和流光难以企及的。毕竟明知对手有可能会有所动作,还敢将自己暴露出来的胆魄是巨大的。毕竟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无论是黄剑也好,季思仁也好。他们的修为虽然在这安宁镇也算排的上号,不过却不代表他们就是无敌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流辉带来的百多名闪光骑士就足以将他们扼杀了。当然前提是他们两不逃跑。 不过无论怎么说,今天晚上的事情算是了了。 “黄团长,三哥!既然两位已经有诸多剑之骑士相互,那我就不多送了。今日一别,再相见也不知是何时了,两位珍重!”居玉尘拱手一礼,道。 “今晚多些白雪兄弟了,要不是你,我们或许就已经…”黄剑真诚得道。 “是啊,白雪兄弟。今晚真是要多谢你了!今日一别,你我兄弟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不过以白雪兄弟之能,相信不久就会名动天下的,相信到时候,三哥我定然也会听到你的消息的!以后若是再来安宁镇,定要来找三哥!”季思仁有几分愧意,更多的则是不舍,跟居玉尘相处的越久,就越觉得这个“白雪”跟自己的居家小弟越像。他都已经有意无意间将两个人混为一体了。虽然严格来说,“两”人的身份确是相同。 居玉尘笑道:“黄团长和三哥言重了,能够认识两位是白雪的福气。他日有缘再见,后会有期!”说完,右手扣胸,行了一个骑士礼。 黄剑和季思仁,还有身旁的两位剑之骑士也扣胸回礼,道声珍重。 居玉尘口道珍重,转身朝着食神居的方向离去。这时候,无论是闪光骑士还是练到冒险者都没有要出手阻拦的意思。全都目送这个修为惊人的少年离去,眼中更多的是尊重,而不是仇恨。 待到居玉尘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赤钩也拱手道:“既然是个误会,那赤钩也要回去交差了。黄团长、季团长,请了!” 黄剑和季思仁笑笑,同样一拱手。目送镰刀冒险团的人离去。 对于流辉,黄剑和季思仁也没有为难。黄剑只说:“少团长替我向流兄问声好!”便让流辉带着人离开了。 由于今晚而受伤的两位剑之骑士就有些不解了,心有不忿得道:“团长,为什么要放他走?他可是想要对团长不利的人啊?!” 季思仁笑着替黄剑回答:“我们剑之骑士团虽然不轻易去惹别人,可是还没有大度到受了别人的挑衅还要自己咽口水的时候。放心吧!” 两位剑之骑士闻言,顿时大喜,也不再多说了。他们要酝酿着情绪,再向闪光骑士团讨回来。说完剑之骑士团也整队离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 就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个戴着面纱,身着黑衣的娇小身影出现了街上,若有所思。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三番五次跟着在下,究竟意欲何为?”就在黑衣女子沉思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悠悠得从背后传了过来。竟是居玉尘去而复返了。 黑衣女子闻言娇躯一颤,缓缓得转过身来,剪水双眸,已经泪眼盈盈了,正是这个声音,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就连问的问题,都跟当初一模一样。 “你真的连我都不认识了么?居玉尘!”黑衣女子的声音依然那般柔腻,甜美。 居玉尘?是谁?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还有这个蒙面的女子,又是谁呢,似乎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姑娘认识我吗?” 黑衣女子幽幽得道:“岂止是认识!只是如今,怕是你已经认不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记着你的名字,你叫居玉尘。还有,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岚雪未央!” 居玉尘?岚雪未央?少女说的话,无不让居玉尘有着万般的熟悉之感,尤其是这两个名字。只是现在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居玉尘苦思的同时,岚雪未央身形一动,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姑娘!”居玉尘这才醒觉,伸手想要阻止,却只看到远处她没入黑暗中的那一瞬,也是永恒! 由于本人的在经验上的不足,所以对这本书的构思以及结构上的掌握有所不足,另外加上成绩也不甚佳,所以本人决定停止连载。不过,我并不会TJ。我会另外出一大章节,也就是剧场版,作为本书的结束!感谢这么久以来,支持过我的朋友!~下一本书,我会花多一点的时间去构思,期望能够写出好一点的书以谢诸位!~曲芒!~ 终章 骑士的荣耀(上) 2 骑士历1245年冬,中殷洲,跃马平原。跃马平原位于中殷洲的中段,曾是最初五行骑士击退魔法教会军的古战场。当时一战,几将这里化为了废墟。经过千百年之后,跃马平原遭到破坏的生态,早已恢复了平衡,而且草木的茂盛程度更胜从前。只是此刻已入初冬的越马原却是遍地枯黄,不过经过这个冬天之后,相信这跃马原定然会更加生意盎然。 居玉尘立身于南端的一坡土丘之上,举目远眺北方,若有所思。在这跃马平原的北段正驻扎着近百万的明玄帝国军,再看了看身后延绵不绝的骑士联军营帐,居玉尘一声叹息:“啊泽啊!当这个冬天过去的时候,这百万青壮到底还有多少能够活着回到家乡呢?” “雪,弟兄们都已经安顿好了,昊天派人来找我们过去开会呢!”一个身着红色软甲,年轻大汉踏步上了土丘,说道。这汉子长得棱角分明,强壮又不夸张。全身充满散发着男性的阳刚之气,一头张扬的红发衬着红色软甲隐隐显出几分霸气。 “是武啊,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烈焰骑士们都安顿好了?”居玉尘转身看了这个武一眼,笑着问道。 武呵呵一笑:“这些事情可不适合我!不是有朱辽他们在么,再不济还有我哥在呢,他会去帮着处理的!你可没资格说我,你自己的百合骑士又如何呢?” “你有朱辽,我也有凯恩斯,自然不需要我操心哈!走吧,看看我们的联军统帅对这场决战有怎么样的安排!” 看着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包袱”理所当然得丢给了下属和兄长的武,又想到同样将这担子撂给了手下的自己,居玉尘不禁笑了,武看到居玉尘笑了起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武,全名叫做南宫武。是当代霸跃宫宫主南宫文的胞弟,原则上来说他手下的烈焰骑士团并不属于霸跃宫的编制。由于他极为好武,这烈焰骑士团便是他年少外出游历的时候组建的骑士团队。这烈焰骑士团的人数虽然不过万人,不过从质素上并不输于其兄下属的烈炎骑士团。 居玉尘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烈焰骑士团接触是在安宁镇,那时候他正是失忆之后以白雪为名。那时候的他还跟竹老和白毓灵一起旅行,他还记得在离开安宁镇之后,他们就朝着南华洲的首府火山郡前进。 在他们进入南华洲之后,他就发现这南华洲的地形和自己的家乡东胜洲有着完全的不同。南华洲总体的地形以盆地为主,而在这些盆地的周围,沉睡着大大小小的数十座火山,或许是因为这些火山的关系,南华洲的气温总是很高,哪怕是冬天,也绝不会有寒冷的感觉。另外这些火山之中,还居住着不少的灵兽,那一次的旅途上,居玉尘就曾经帮助过一个村庄的人们除掉过一只扰乱火山,差点致使火山喷发的灵兽。当初他还吃了不少的苦头,要不是居玉尘会奔雷剑诀,而且受到一个黑衣女子(后来才记得这人是岚雪未央)的救援,估计跟灵兽的胜负还犹未可知呢。 那件事之后,岚雪未央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居玉尘还记得当居玉尘带着岚雪未央回来的时候,竹老那耐人寻味的表情,以及白毓灵那一抹黯然的神伤。这些事情都是直到后来,居玉尘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回想起来的。 当他们四人的小队进入火山郡的时候,烈焰骑士团很快就找上门来了。而领头的正是眼前这个南宫武,据他说,当时是因为听了朱辽对居玉尘在安宁镇的表现之后,回去跟南宫武汇报了一下。南宫武听完之后,对居玉尘的兴趣大增,所以一直派人去打探居玉尘的行踪,当他得知居玉尘一行来了火山郡的时候,二话不说找上了门去。 南宫武的本意是去比武的,可是听过朱辽等人对居玉尘的表述之后,知道如果以决斗为理由去的话,大半会被居玉尘拒绝,所以这个看似只会练武的南宫武也耍了个小计策,居玉尘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居玉尘和竹老、白毓灵以及蒙面的岚雪未央走进了火山郡的大门,身着跟如今一般样式的软甲的南宫武就带着朱辽等人就很快就将居玉尘等人围在了大街上。鉴于南宫武的身份,火山郡的城卫也不敢过来管闲事,远远得避开了。 南宫武上下打量了一下居玉尘,问道:“你就是白雪?” 居玉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却是认得朱辽几人的,见他们也恭敬得站在南宫武的身后,猜想到南宫武应该是烈焰骑士团的高层了。 “我就是!不知烈焰骑士的诸位有何贵干?”白雪从容得回答道,自从他的修为恢复以后,他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了。 白毓灵和岚雪未央对居玉尘认出烈焰骑士团并没有什么惊奇,反倒是竹老,那次跟流茫公子的打架事件中,由于居玉尘和白毓灵都没有直接提及烈焰骑士团,所以竹老对居玉尘竟然能够认得烈焰骑士团感到奇怪,还以为他失忆之前跟烈焰骑士团有什么过节呢。还是白毓灵告诉了竹老真相之后,这才让他释然。 南宫武盯着白毓灵和蒙面的岚雪未央看了许久,“色咪咪”得道:“我看你身旁这两个小姑娘长的都挺不错的,大爷我正缺两个押寨夫人呢,开个价,将她们让给我如何?” 此言一出,白毓灵和岚雪未央顿时俏脸一红,转瞬间变成了煞白。两个少女气煞,几乎是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朝着南宫武攻去。 竹老眉头一皱,不过也没有阻止。居玉尘却是没想到两个丫头竟然如此火爆脾气,一时没注意。两个少女已经冲出去了,直到后来,居玉尘才隐隐得想明白(其实也很简单了,两个都对居玉尘有意思的女孩,朝夕相处,难免有敌对竞争意识,平日里早憋了不少的不爽和委屈,只是没办法发作,现在有个倒霉鬼来触碰了这个霉头,自然是像火苗遇上了导火线,一点就着) 两个少女的修为都不弱,不过南宫武却更厉害。他似乎也没有让两个女孩受伤的意思,只是随手格挡,躲闪了几下,就将两个女孩的攻势阻了下来,然后哈哈一笑:“女孩子就该乖乖呆在家里,相夫教子,打打杀杀并不适合你们!” 说完随手一拍,白毓灵和岚雪未央两女就被他用一股劲气“推”了回来。这一下看起来信手而为,随心所欲,极为自然,就连竹老看了都眼睛一亮。 两女倒退而回,岚雪未央的修为较白毓灵高些,所以倒也没什么。白毓灵由于少有出手的时候,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倾斜着退了回来。 居玉尘来不及多想,上前将其接了下来,而岚雪未央则是靠着自己安然退了回来。不过,她的眼神中明显黯淡许多。反观白毓灵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一切,都是居玉尘所没发觉的。 “我们跟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苦苦相逼呢?!”居玉尘心中有了一丝愠怒,黑面冷声问道。 南宫武挑衅得笑道:“问那么多干什么,有种的过来打败我就是!” 居玉尘闻言怒极反笑道:“得罪了!”,身形一闪,朝着南宫武攻了过去。南宫武见到居玉尘愠怒的神色,心中不屑: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好,看来修为也是有限得很!”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竹老也摇了摇头,暗道:白雪小子太过冲动了。 不过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激怒之下的居玉尘的攻击看似全无章法。可是南宫武竟然也无法找出他攻击的中夹带的破绽。若论修为,当时的南宫武尚在居玉尘之上,对意的理解也要深得多。加上木生火的属性相生,居玉尘的木属性内劲非但很难给南宫武造成伤害,反而增长了南宫武的气势。 几个回合下来,南宫武已经摸透了局势,已然胜券在握。然而,居玉尘并没有如众人想象那般很快败下阵来,反而有愈战愈勇之势。他们不知道的是,居玉尘越是愤怒,他反而更加冷静。靠着怒焰增幅了自己的意,堪堪抵住了南宫武的意。在借着奔雷剑诀的犀利,硬是跟南宫武打了个平手。这一战打得畅快淋漓,无论是观战的,还是战斗的双方,都在这场战斗之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南宫武和居玉尘几乎是同时后撤,退出了战圈。 “哈哈,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了!白雪是吧?!我的名字叫南宫武,很高兴能跟你打一场。另外,我为自己刚才的无礼,向两位姑娘还有这位老先生赔罪!”南宫武豁朗得笑道,言语中更多的是率直和认真,充满着诚意。” 就这般不打不相识,居玉尘认识了南宫武,即便如今的居玉尘早已恢复了记忆,南宫武对他的称呼依然是当时的白雪,而非居玉尘。 “走吧小白!”居玉尘一声招呼,一直静静趴在一侧的白色巨狼顿时站了起来。原本趴着的时候没什么,现在一站起来这头白狼的体型就顿时显现了出来。足有一个成人高低。头上长着奇怪的鹿角。这个小白,正是居玉尘小时候,跟明泽等人去北固山探险的时候抢掠他们烧烤的那头白狼。同时也是白牙的儿子,居玉尘曾经跟它一起生活过七年,前几年得知居玉尘上要上战场的它,特地从北固山赶过来相助的。 “真是男人的坐骑啊,玉尘,用我的烈火豹,跟你换小白怎么样?”南宫武一脸“痴迷”得看着小白,说道。 小白一听到“坐骑”和“交换”两个字,顿时就“嗤唬”一声,低声一阵咆哮,戏谑得看着南宫武。南宫武一见之下,赶忙陪笑说:“不是坐骑!不是坐骑!也不换了!” 居玉尘见状不禁莞尔,就连小白的脸上都扯出了一道人性化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讽南宫武。当初小白刚来的时候,它那威风的模样,直让南宫武看得心痒,偏要拿它当坐骑,骑上去,结果被小白追咬着跑了三十里地,以他的修为愣是没跑掉,后来混熟了之后,南宫武虽然也时不时的跟小白开开玩笑,套套近乎,不过却万万不敢提坐骑二字了。 “好了!不要闹了,大战在即,去看看昊天有什么指示吧!”居玉尘适时得阻止了一人一狼。 南宫武趁势下马,笑着说道:“好!小白,你们家玉尘叫你别闹了听见没!” 小白翻了个白眼,却没再纠缠。 两人一狼朝着营地的大帐走去,守卫营门的卫士们都认得这两位大人物以及这头独特的白狼,所以都没有阻拦。 居玉尘和南宫武径自走向了大帐,大帐跟营门不同,虽然守帐的卫士们认得他们俩,但是他们要进去,尚要等过通报之后才能进入,毕竟主帅的营帐是马虎不得的。两人刚要让守卫通报,里面就传来了东郭昊天温和的声音:“是玉尘和武吗?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居玉尘和南宫武相视一笑,对于东郭昊天能发现自己半点也不为过。他们刚才在营帐之外那么一站也已经感受到了营帐内的诸人。早有守卫帮他们撩开了营门,两人并肩而入。 大帐之内除了中间的大圆桌子之外,并不比他们自己的帐篷好多少。此刻的大圆桌子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正对营门的坐着的是大帐的主人,也是此次骑士联军的统帅东郭昊天。此时已经二十七岁的东郭昊天相貌上与六年前并无多大的改变,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成熟,更加的从容冷静了。 位于东郭昊天右首的是一个红发的青年,相貌跟南宫武有些相似,不过轮廓线条要比南宫武柔和许多,整个人的气质也跟南宫武完全不同,要显得文气一些。这人正是南宫武的兄长南宫文。 坐在东郭昊天左首上的是一个金发的青年,长得极为俊秀,皮肤之上还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脸上的表情似乎千年都不会改变,显出一股冷意。此人正是西锦洲磐坚门的门主西门无恨。 南宫文和西门无恨下首的位置还空着,正是南宫武和居玉尘的。 而坐在营门最接近的三个人分别是凯恩斯.冯.布朗特,战天,还有蒙子照。 这三人能位列其中的原因是,凯恩斯是整个骑士联军中魔法师军团的军团长(在联军成立之前,这个魔法师军团是隶属于荒冢骑士团的!),战天则是狂战士军团的代表,蒙子照则是野蛮人军团。 见到居玉尘和南宫武携手进来,在座的诸人都给以善意的微笑。就连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西门无恨也牵了牵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好了!现在人都来齐了,我们开始吧!” 坐在首席的东郭昊天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骑士联军成立以来,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场战斗。驱逐了蛮族、同时抵住了明玄帝国的压力,坚持到了现在。就是不想先辈们苦心创造出来的骑士时代毁于一旦,如今只要攻下跃马原,那我们联军就可以长驱直入,驱逐这些一心想要复辟的帝国主义者。这一点我们知道,对方显然也是知道的。 据斥候回报,明玄帝国皇帝亲率四路大军,陈兵百万,已经在跃马原的北部驻扎下来了。下面我先将斥候带回来的情报跟诸位说一下。 明玄帝国大军分为四路:明玄帝国的御林军明玄骑士团,由明玄帝国的皇帝明玄泽亲自率领,另外,左将军金笛的金甲骑士团,右将军余直文的土龙骑士团,还有北阙汐的弱水骑士团都尽数来齐了。每路大军都在二十五万人左右,其中金甲骑士团和土龙骑士团为重装骑士,明玄骑士团为阵法骑士,至于弱水骑士则是轻装骑士。 这四大军团可以说是整个明玄帝国的精锐所在,也就是说此次明玄帝国已经是精锐尽出了,如果能胜了一仗,明玄帝国自可土崩瓦解。如今,这金百万的大军一字排开,在这广袤的平原之上,大有正面交锋之意。 我骑士联军虽同样有着灵机、烈火、磐坚、百合四个骑士团。论人数、质素都不弱于帝国军,可是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正面交锋,即便是最后胜了也是惨胜,到时候无力北进不说,明玄帝国成立的时间太短,内部根本就不稳,到时候大陆上又要生乱了,况且还有个虽然退却,可是根本未伤的蛮族在一旁虎视眈眈,以司徒之能,到时候定然会卷土重来。若是骑士大陆因为我等落入蛮族之手,到时候我们就是万死也难赎了。 事到如今,诸位有什么看法不放开诚布公得说说吧?” 听着东郭昊天缓缓将如今的形势分析了一遍,当他提到明玄泽、金笛、还有余直文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居玉尘的身上。在场的人对居玉尘的身世都极为了解,同样也知道这三人对居玉尘有什么意义。 面对众人的目光,居玉尘淡然得笑了笑,可是心中却是感慨万千。明玄泽自然就是明泽,当初明泽、金笛、余直文可都是他小时候极为要好的兄弟。后来自己因为家仇,离开了三人,当他们再相见的时候就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当初的这些同龄人们,如今也都成为了大陆上举足轻重的巨擘,整个大陆的走势,全都掌握在自己这些人手中。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当初离开南华洲之后,居玉尘一行四人便朝着中府洲前进。听竹老的意思是,似乎是去中府洲有什么事情要办。当时居玉尘的记忆尚未恢复,他原来就是本着跟竹老游历大陆,以及能跟白毓灵多呆一会的心态,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岚雪未央虽然对居玉尘对自己的“无视”心中有些气苦,不过她知道现在的居玉尘是白雪而非居玉尘,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一旁。 当竹老带着居玉尘等人来到中府洲的首府——中庸郡的时候居玉尘这才知道,原来竹老是来参加一个聚会的,这个聚会的发起者就是六大门派。原来自从骑士制度建立以后,六大宗门为了保持友好的交流沟通,每七年都会聚首一次,遍邀大陆上比较有名望的其他势力的首领前来。 说是聚会,实际上要说是各大势力为了争取利益的一个契机而已。而聚会的时候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每个势力接班人的比斗。这不仅代表着一方势力接班人的天赋武力,同时也代表着将来各方势力的走势。所以这比斗的输赢,在各方势力的眼中也是十分重要的。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能参加的,能参加的势力,无一不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存在,要么是传承千年的世家,要么就是影响力卓绝的集团。 当时居玉尘尚不知竹老为何有资格参加,直到那场聚会开始之后,居玉尘才明白,原来竹老并不是普通的老者。竹老的原名叫竹节儒,在大陆上的称号为“知节骑士”,如果说知节骑士的名号或者只在大陆顶尖的强者之间流传,普通人知之尚少的话。那么荒冢骑士团的团长,这个名号足以让大陆所有人心生畏惧。 传说中荒冢骑士团这个骑士大陆地下世界最大的势力的首领是一个凶残好杀,嗜血啃肉的穷凶极恶之徒。他或者有三头六臂,或者身如山岳,抑或是力能裂地的怪物。总之关于他的版本形形色色,不一而足。然而,真正见过其真面目的却少之又少。有人说,凡事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也有的人说,根本就不存在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就连荒冢骑士团的存在也只是子虚乌有的传说。 不过不管怎么说,当居玉尘得知竹老就那个声名在外的荒冢骑士团团长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荒冢骑士团之名他自然听过,可是失忆之后的他却忘记了曾经遭遇过荒冢骑士的事情,顺带的居家的灭门之仇或有荒冢骑士团参与其中的事情也不记得了。所以以他这几个月来跟竹老的相处来看,他倒更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不是外面的流言。所以对荒冢骑士团并没有什么抵触。 竹老的意思很明显,他带居玉尘来参加这个重要的盛会,就是有收居玉尘为徒的心思。对于这个一直对自己耳提面命,关爱有加的老者,居玉尘是心存敬意的,这一切几乎都是顺理成章的完成了。当时的岚雪未央虽然面色有些古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个聚会之上,居玉尘重逢了明玄泽,与此同时,这个聚会也改变了整个骑士大陆的态势。当时发生的事情,居玉尘至今还历历在目。 骑士历1237年夏,中殷洲中庸郡,厚泽山。厚泽山是中府洲最高的山峰,同时也是大陆的最高峰。厚泽山的次峰之上,有一天然平台,极为平整,就像被人横斩了一剑一般。因此也叫剑台。 剑台历来就是大陆各大势力聚首的地点,这次也不例外。 “老师,今天六大宗门的人也会来吗?”白毓灵看着已经触目可及的剑台,一脸兴奋得问道。 竹老捋须一笑:“是啊,非但他们的高层会来,更重要的是这些势力的青年才俊也会来!如果灵儿看到中意的了,就跟为师说一声,为师可以为你做主!哈哈!”说完,还若有所指得看了居玉尘一眼。 白雪听了,哪会不明白竹老的意思。俏脸一红,含羞带恼的瞪了居玉尘一眼。直把后者看得莫名其妙,自己也没惹他呀。而将这些看在眼中的岚雪未央则是眼中一黯,自己在此刻的居玉尘心中估计一点地位都没有吧,想着想着有些凄苦。不过从小就开始锻炼如何控制情绪的她自然不会流露出来。 “到了!”没走多久,竹老打断了三人各怀的心思。 此间,剑台之上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了。仔细看一下,除了六大宗门之外,其他有资格参加的的世家、团体代表都已经及时到了。 “好多人啊!”白毓灵看着几乎已经占了满满大半个剑台的人群,咋舌道。 “那是肯定的,这剑台之上,可不比下面的城市,所有的衣食住行都得自理。这些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权贵们,不带些厨子佣人什么的,他们该如何过活呢!”竹老淡淡的道,可是居玉尘却听出其中的一丝不屑。看来竹老对这些还是不以为然的,一个人的生活如果离开了佣人就无法自理的话,那算得什么高手。 听了竹老的解释,白毓灵却不置可否。她白大小姐从小到大过的也是这种生活,要不是拜了竹老为师之后,有时候会跟着竹老在外行走,那她估计也还是个离不开佣人的千金小姐呢。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白毓灵的兴致实在是缺缺得很。索性寄情于附近的风景来。 这剑台的位置极为优越,朝北看可以看到厚泽山主峰高耸入云的身影,向南、向西、向北皆是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花朵,奇岩怪石罗列其中。衬着袅袅的白雾,看起来极有意境。 同为女孩子的岚雪未央则没有白毓灵的那份心思,她的心思几乎都在居玉尘身上。表现出来的则是对居玉尘的关注以及对居玉尘潜在对手的关注。另一方面,她也在想着一会当主人和居玉尘相会的情景,以及看到他以竹老弟子的身份出席这次聚会的时候会有出现什么状况。不过显然,这些并不会随着她的意志转移的。 在外看似貌不惊人的竹老,在这里却似乎却是个大明星。几乎所有有些地位的人,对这位老者都有认识。见到竹老经过,都善意得笑着打招呼,不过在这善意的之后,居玉尘却看到了他们深深的忌惮。看来竹老在他们的心目中并不是一个看上去这么和善的老者。 如果说他们在看竹老的时候是敬畏中带点忌惮的话,那么看居玉尘就完全是好奇和惊讶了。 “知节骑士竟然有传人了!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耳尖的居玉尘在他们过去之后,还在听到后方有人在小声得如是讨论着。不过这话他有些听不明白,按理说这白毓灵应该是竹老的弟子,为何自己反而被当成竹老的弟子了。 似乎是看出了居玉尘的疑惑,一旁的白毓灵笑着对居玉尘说道:“很奇怪是吧!其实严格来说我并算是老师的传人,老师只是曾与祖上有旧,这才指点我一二。并不算真正的师徒,这也是我一直叫他老师而不是师傅的原因!而他们真正惊讶的原因是曾经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老师的门下,可是老师却不曾收一人为徒,即便是有些看得顺眼的也只是收作记名弟子,即便光是记名弟子,也已经有很多人趋之若鹜了。要知道,老师可是能跟六大宗门门主这个级别的人物呢!” 居玉尘讶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道骨仙风,精通医术的慈眉老者竟然还是五行骑士这个级别的高手,难怪这个荒冢骑士团能够名震大陆了。 “灵儿!”竹老及时的打断了白毓灵的讲话,要是让她说下去,她定会将自己捧上天去了。 白毓灵吐了吐香舌,乖巧得闭上了嘴巴。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剑台空旷的北半部分唯一已经有人的地方。 那个群体的正前方摆着三个位置,如今一左一右两个位置上已经坐上了两个人。居左者年约不惑,看起来极为壮硕,面目看起来极为刚正,一看就是那种不会耍心思的人。居右者在视觉上却要“文弱”许多,一头墨色的长发随意得拢在背后,眉宇间跟居玉尘有几分相似,修剪的近乎精致的胡须,显示出其一丝不苟的性子,正是居家剧变之后消失的居正。只是如今的居正少了几分当初作为医者的宽厚温和,多了几分凌厉和威严。 而在二人身后站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当初曾经追杀的居玉尘的双子骑士赫然在列。这些人身上无一例外得都配着红底骷髅十字坟冢的标志,在他们身后百合旗帜迎着飘扬着,发出猎猎声响。这个团体显然就是在大陆上“恶名昭彰”、“凶名在外”的荒冢骑士团。 感到有人接近,居正和那个汉子率先回过头来。见到是竹老领头,他们也不好在坐了,长身而起,迎了上来。 “团长,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许久了,这些年,你不在团里。全靠居老大,将团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居老大说这次聚会,你一定会来的,你果然来了!”那个汉子不等竹老开口,率先说道,他的声音跟长相极为符合,听起来极为爽朗,中气十足。 居正也顺势来到竹老面前,躬身一礼,温声说道:“居正见过团长,耀岩过誉了。荒冢骑士团的传承千年,向来依仗的是全体成员的努力。如今自然也不例外,居正可不敢邀功!呵呵!” 居正淡淡笑着,忽然看到竹老身后的居玉尘,再看到站在居玉尘身侧的岚雪未央。不禁脸色大变。 耀岩见到平常面对任何事情都云淡风轻的居正竟然会如此失色,不禁大奇。顺着居正的眼光,看了看居玉尘和岚雪未央,再回头看了看在人群中装作一副不关我们事情的双子骑士,有些明白了。 对于居家剧变的事情,耀岩也有所耳闻。对于那次惨案,外界的猜测很多,甚至有人说是团长忌惮居正这个副团长日益增长的威望,暗中干的,不过这些都只是谣言,无从证实。居正曾经派了大量的人手去寻找,只是八年居玉尘在灵郡被人救走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直到去年,他在灵郡再度出现,而且灵机城长老吴回曾重金在荒冢骑士团驻灵郡的人员去暗杀一个少年的时候。居正派了岚雪未央过去,暗中查探,才终于证实了那个吴回要杀的人就是他失踪的儿子居玉尘。 在居玉尘以强力的手段,击退了荒冢骑士的狙杀的时候。居正也就放下心来了,着令岚雪未央在暗中保护,也让灵郡的荒冢骑士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只是竹老为了维护荒冢骑士团的声誉,派出了双子骑士去了结了居玉尘。为这事情,居正几乎抓狂,尤其是得知居玉尘和岚雪未央被双双打入悬崖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几乎带着人就发动“政变”,可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只是副团长,虽然这些年团里的事务都由他经手,但是竹老在团里的影响力毕竟还是十分强大的。要真走到哪一步,原先的人会不会跟从也是尚未可知的。 岚雪未央带去的人只在悬崖下发现了昏迷的岚雪未央,至于居玉尘则不知所踪。直到后来后来双子骑士带回来的消息说,居玉尘尚在人间,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居正这才放下了心,随即让养好了伤的岚雪未央再度回到居玉尘身边暗中护卫。 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而且在灵郡的表现也极为不俗,可是终究是道听途说。如今真正见到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大,神色淡然,精光内敛的居玉尘。居正真的有些老怀大慰的感觉,只是如今竹老将居玉尘带到了这个聚会来,他的意图表现的很明显,这一点又让居正心思复杂万分。 “晚辈白雪,见过两位团长!”在竹老的示意下,居玉尘上前向耀岩和居正行礼。在场的人都知道竹老的意思,在如此的场合,将居玉尘介绍给两位副团长,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出意外,居玉尘将来必将成为竹老的传人,也就是这荒冢骑士团的团长。 “呵呵,白雪小兄弟不必客气,小兄弟果然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啊,难怪团长会收你做传人,哈哈!”耀岩哈哈一笑,拍了拍居玉尘的肩膀说道。双眼却是不着痕迹看着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居正。 “耀岩说的没错,团长果然是慧眼识人!”居正抚须一笑,说道。虽然他遮掩的很好,不过竹老却看到了其中的一丝尴尬。原本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失忆之后却成了“老对头”的弟子,这还不算,自己儿子如今成了自己更进一步的最大对手,这算是什么事情啊。饶是以居正的机智,也不得不感叹竹老这一招的高明,以及其心胸的开阔。 似乎是很喜欢看到居正的这种表情,竹老嘴角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奸笑”。对于居正的心思,竹老自然是明白的。在遇见居玉尘之前,他并未收徒,他所遇见的青年才俊当中,心思不错的,天赋却未必顶尖。而天赋顶尖的,则往往又心术不是很正。就这样他一直都没有收徒,到了后来,也基本上绝了这个心思。 至于荒冢骑士团的团长传承,在他的眼中,居正其实一直是个不错的人选。有能力,有城府,还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初蛰伏在青峰郡一呆就是十几年,愣是没被人发现,在外人眼中是一个十足的神医而已。 要不是后来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在偶然之间,认出了居正,找了人去试探,还弄出了这么个居家惨案来,估计居正的身份还不会曝光呢。他也知道居正一直对自己有怀疑,不过他却没多做解释,换做是他估计也会这般想,毕竟居正的处境确实是有些“功高震主”了。 如今他救下居玉尘,并收他为徒,也是等于从侧面解释自己跟当初那件惨案无关。当然了收徒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因为居玉尘的脾气对他胃口,而且修炼的天赋也着实相当不错。 “呵呵,好了!都过去吧,六大宗门摆谱应该也摆得差不多了,也该到了!”竹老笑呵呵得说,他能相见经过这事之后,居正跟他之间的矛盾定然能够减少很多,这对于荒冢骑士团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听到团长发话,居正和耀岩自然不会说什么。两人将竹老迎到主座上坐下,静等着六大宗门代表的出现。至于居玉尘等人,那是没有座位的。 “是你们?”白毓灵见到了人群中的双子骑士,惊讶得道。 “呵呵,白小姐还有白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们是团长的徒弟,当初真是失礼了!”魍魉极没诚意得道。 居玉尘翻了个白眼,看这家伙说话的样子,有人信他们才有鬼。 “呵呵,没关系!原来你们是来加入荒冢骑士团的,要是当初迟一会,就不用多走冤枉路了。”白毓灵笑呵呵得说道。 居玉尘和魍魉对望一眼,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大小姐真的相信了。 似乎应证竹老的话,在他们坐下不久。六大宗门的人终于开始出现了,最先出现的是离这厚泽山最近的,也可以说是这聚会的东道主中府厚德。 厚德府当代的府主名为中府德彰,此次聚会便由中府德彰领队,少城主中府诚作为青少派代表而来,其他随行的还有数名长老以及府中的年轻精英。中府德彰身形微胖,圆润的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笑容,光从外表上看,中府德彰更像是一方富翁,而不似一门的门主。中府诚的长相跟乃父相似,只是身形要匀称些。五官说不上英俊,但是也算是耳目分明,配上他们中府家的招牌笑容,倒也别有一番魅力。 中府德彰一出场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厚德府跟荒冢骑士团不同,前者是正牌的六大宗门之一,而且向来以仁德著称。故此不少势力跟厚德府都有着不错的关系,看到中府德彰出现,他们自然会纷纷招呼,中府德彰也一一回应,并不以府主之尊为贵、盛气凌人。 “嗬!好大的排场!”耀岩远远得看着几乎从人群的欢呼中穿越而出的中府德彰道。言语中不无嘲讽。 竹老和居正都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站在竹老身后的居玉尘双眼微眯,看来这个中府府主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啊。 中府德彰穿过人群,远远看到已经“虚席以待”的荒冢骑士团们,不着痕迹得一笑。只是看到竹老也赫然在座的时候,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不过瞬间就又舒展开了。着属下前去厚德府的位置准备,自己则带着中府诚朝着荒冢骑士团所在走来。 还未走近,中府德彰已经朗声笑了起来:“竹老前辈和两位团长大驾,中府德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来,诚儿!过来见礼!” 中府诚依言上前行礼,竹老笑道:“府主太客气了,老朽愧不敢当啊!令公子年纪轻轻已有乃父之风,可喜可贺啊,府主后继有人了。” 听到竹老说到自己得意的儿子,中府德彰也是满脸的得色。 “竹老谬赞了,诚儿还有很多要向诸位学习的地方呢!” 说话间看到竹老背后的居玉尘,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着痕迹的惊讶。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居玉尘的大概实力,更让他吃惊的是居玉尘的年轻,这天赋未免太过妖孽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中府德彰的惊讶,竹老笑着说道:“这位是老朽新收的劣徒白雪,让府主见笑了。” 居玉尘适时上前,拱手道:“久闻府主大名,今日得见,白雪深感荣幸!” 中府德彰呵呵一笑,连声说道:“白雪小兄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天赋过人啊!难怪能得竹老前辈的亲睐。敝府新来,尚有很多事情亟待处理,中府德彰就不多打扰了。诸位请了!”说完领着中府诚朝着厚德府所在而去。 “父亲,那位竹老前辈不是向来眼光极高么,如今怎么收徒了?”中府诚对竹老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见到竹老竟然收徒了,有些惊讶。 中府德彰摇了摇头,道:“这个消息,我也是第一次听闻,向来是最近不久的事情。你也别小看这个少年,他的年纪虽轻,可是修为却不在你之下!” “怎么可能?”中府诚难以置信得道。靠着厚德府的底蕴,而且天赋、勤奋不输他人的他,也直到最近,才以二十三岁之龄突破到第七层。刚才的小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竟然也突破了第七层。这让他如何不吃惊,毕竟他身后的可是大陆六大宗门之一的厚德府啊。 “怎么不可能,这次的聚会非同寻常,你不要掉以轻心。不止是这个白雪,其他五门的后辈也绝对不比你弱,所以你也不要得意忘形,有所懈怠了!”中府德彰道。 中府诚点了点头,因为晋级而带来的喜悦和骄傲终于消失不见。中府德彰看到恢复沉稳的儿子,满意得点了点头。 在厚德府到场之后不久,明玄阁的人也到了。明玄阁的阵容虽然比起厚德府来要更庞大,明玄两阁各有一个阁主带领,自然也有两位少阁主和一众长老随行。可是进场的时候却要比厚德府低调很多。也无怪,明玄两阁原本就比较神秘,向来低调行事,除了必要的联系之外,几乎跟其他势力没有交集,人气自然就弱上很多。当然这或许也是明玄阁所想要的结果。 虽然他在其他势力当中极为低调,可是当他们见到竹老在座的时候,还是极给面子的过来打了声招呼。 居玉尘看在眼里,对竹老的身份就有了新的认识。无论是中府德彰还是明玄阁的两位阁主,他们的地位都是大陆上称雄一方的存在。竹老的年岁虽然比他们年长,荒冢骑士团虽然也有不少的势力,可是要比起六大宗门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才是。 既然不是这两个方面的原因,那就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竹老的修为能够让这些巨擘们觉得足以跟他们平起平坐,或是更甚。 对于这明玄两阁的阁主,居玉尘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唯一让他感觉到有点兴趣的就是他们的着装,有着阴阳之分。看起来像极了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的双子骑士。不过他们带来的两位少阁主之中,却有一位让居玉尘印象深刻。 那个年岁跟自己相仿的银发少年,最让他印象深刻。那个始终带着一脸笑容的少年,让他有种极为熟悉之感,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难道是自己失忆之前的熟人?不过那个少年为何却似乎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呢? 居玉尘脑海中有些混乱,从刚才遇见居正开始,他的脑子就有些隐隐的不对劲,如今再遇到这个名为明玄泽的少年之后,他的这种混乱更甚了。这种混乱一直持续着,以至于后来进场的其他四门入场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 而其中就有他原本的老熟人东郭昊天,当东郭昊天随着东郭傲进来见到居玉尘的时候,那种惊讶是无法言表的,只是居玉尘却没有注意到。 在东郭之后,南宫、西门、北阙的代表也终于到来了。而在这些人当中就有日后会跟居玉尘并肩作战的西门无恨,南宫文。 在所有人都到场之后,这聚会这才开始。聚会的开始无非是由各方势力对如今大陆上的形势进行了一些总结。并且展望展望一下将来,并不会有实质的东西出现。这些都是老惯例了。这帮掌管一方的大小狐狸们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可是在一些新来的小辈听来就觉得乏善可陈了。 这些人当中自然有我们的白大小姐,聚会开始没多久她就已经哈欠连连,无聊之极了。好在这些大佬们似乎也无意让这种无聊持续太长的时间。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姗姗来迟的原因吧。 当天色暗下来之时,这场无聊的开头终于算是在夜幕中落幕了。从第二天开始,就是聚会当中最有看点的比斗了。这种比斗是各方势力下一代掌舵人的较量,所以并没有严格的年龄限制,一切势力当中因为年青一代尚未成长起来之类的原因,往往也会由一切年纪相对较轻的高手出场撑撑场面。 当第二天太阳照过山头的时候,这比斗终于拉开了序幕。六大宗门的年轻一代自然不会在第一天就上场的,而足以成为大陆第七方势力的荒冢骑士团的比斗也顺势延缓到后面。这也让居玉尘有了足够的时间去观摩高手之间的对决。 大陆上其他的势力虽然不及六大宗门,不过也有些传承千年以上的家族。这些家族的新一代也极为争气,往往年纪轻轻都有了第六层的修为,甚至个别的已经突破到了第七层。当然这些突破到第七层的天才们,无一例外得成了第一天的主角。不过总的来说,第一天的比斗还是可圈可点的,毕竟这种比斗可不仅仅只是面子而已,甚至还涉及日后他们的所能获得的利益,所以他们的派出的代表都是不弱的,比斗也极有可看性。虽说也可以派出老派的高手去作为下一代传人的代表,不过这种跌份的事情,还是很少有势力愿意去做的。 在观摩了一天的精彩较量之后,居玉尘的收获也颇多的。至少他知道了大陆上许许多多他之前所不知道的势力。一些家族在大陆上的声名或者不显,平日中看起来也与寻常人家无异,可是竟也是传承千年的大家,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大隐隐于市这句话的精辟。 “白雪兄弟,明日就是你代表我们荒冢骑士团出场征战的时候了。可别堕了我们的荒冢骑士团的威名哦!”在第二天的比斗结束之后简单的晚餐会上,耀岩如是对居玉尘说道。 尽管大家都知道耀眼副团长说话耿直,不过如此说出来也让人觉得他对居玉尘的信心似乎不太足。虽然大家都很相信团长的眼光,不过毕竟没有见过居玉尘的真实实力。 居玉尘只是淡淡得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会努力之类的话。更是完全没有要露上一手让众人放心的意思。 对此,竹老也只是一笑置之。见到团长都如此,耀岩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用眼光一直示意一旁自从竹老带着居玉尘归来之后,就保持得极为低调的居正。希望他能出面,毕竟同为副团长,居正话的分量却要比耀岩的稍微重上一些的。没想到,居正却视而不见,只是静静地得看着这个失忆的儿子,眼中却没有半分担忧。耀岩见状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除了耀岩之外,对明天居玉尘要迎战六大宗门新生代的事情充满担忧的还有两个女子。白大小姐虽然见过居玉尘的“神威”,但是那些毕竟对上的不是六大宗门中人。要知道六大宗门的新生代们无一不有绝技傍身。即便是同个级别的高手,他们的真正战斗力却要比寻常人厉害得多。 居玉尘虽然已经晋升第七层,可是在此之前都只是一介草民。无论功法还有战技都差的太多了。面对白毓灵担忧的目光,居玉尘却不像对耀岩那般随意,而是投给她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白毓灵接触到居玉尘坚定而充满信心的眼神的时候,虽然心中尚有担心,却也已经安定得多了。 而在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居玉尘却没注意到在他身边的另一侧,也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面纱默默得注视着他,眼神中流露的担忧丝毫不弱于白毓灵。 时间过的很快,一晚的时间一闪而逝。对于这种聚会来说,六大宗门新生代的切磋较量向来都是重头戏,也极有看点。 六大宗门共有七位年轻高手参战,加上居玉尘正好凑足四组。而比斗的顺序则是由他们自己抽签决定的。在司仪的主持之下,八位年轻的高手顺利得完成了这一个环节。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终章 骑士的荣耀(中) 6 第一场比斗在西门无恨和北阙汐之间展开。北阙汐有着一头蓝色的波浪形长发,五官长得极为柔和,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要不是一身结实的肌肉,极有可能让人误会他是个女子。 “第一场比斗,磐坚门西门无恨对言柔阙北阙汐。双方选手上场!” 随着场中裁判的一声令下,第一场比斗正式开始。 北阙汐身着一身蓝袍,看起来有些不大情愿,不过在父亲的威严之下,一脸无奈得走到剑台之中。 西门无恨也穿了一件代表自己势力的淡金色武士袍,略显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静静听完父亲的交代之后,有些冷峻的他一个闪身便走到了剑台中央。看到西门无恨干净利落的进场,台下顿时爆发了一阵喝彩。 光论出场,这西门无恨的声势就要比北阙汐强上不少。这点让言柔阙的当代阙主北阙尧甚是不满。频频对北阙汐施以眼色,却被后者忽略掉了。 “还请西门兄手下留情!”北阙汐微微欠身对西门无恨一礼,道。 “哼!”西门无恨只是淡淡得嗯了一声,脸上的冰霜并没有因为北阙汐的示弱而有所波动。 得到这种答复的北阙汐也只有苦苦一笑。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西门无恨顿时箭步朝着北阙汐冲了过去,速度比起刚才入场来快了一倍不止,在眼力稍差一些人的眼中,估计也就只能看到一道黄光一闪。 “好快的速度!”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修炼有成之辈,老一辈的自不用说,即便稍微年轻的也是各方势力的青年才俊。西门无恨的速度能入他们的眼,那说明西门无恨的速度确实很快。 西门无恨的速度,居玉尘也是十分的惊讶,原本他以为自己的速度在同龄人当中应该少有对手了,没想到这个西门家的青年高手竟也能这般迅捷。 面对西门无恨飞扑而来的进攻,北阙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犹自带着刚刚的苦笑,就连姿势都没有调整。 难道这言柔阙的青年一代便是如此模样么,众人心中不禁生出这种疑问。不过从北阙汐上场开始,就一直表现出对儿子有些“不满”的北阙尧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担心。 果然就在西门无恨的拳头要击中北阙汐的脸庞的时候,北阙汐动了。只见其右脚轻点,身体顿时向后倒去,整个人有如被一股动力推着一般,脚不离地得向后飞速移去。 同时,一股蓬勃的蓝色瞬间在他和西门无恨之间展开,将两人都纳了进去。西门无恨一被这股蓝色纳入,速度顿时就慢了下来。他伸出去的拳头也没有机会击到北阙汐的脸上。 “碧海潮生!” 一些对言柔阙功法有所了解的人已经认出来了这股蓝色。“碧海潮生”是言柔阙潮汐诀之中的一式,深入其中的人就像是被潮汐冲击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但是这一式要用得像北阙汐这般轻松如意,那至少也得对“意”有着不弱的认识才能做得到。看来这北阙汐也并非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这种感觉身为当事人的西门无恨是最为清楚,这种招式,对于他这种以速度见长的武者来说可以说是最为讨厌的。他的速度施展不开,可是北阙汐在这蓝光之中却行动自如,此消彼长之下,长此以往,对他来说显然是很不利的。 “喝!” 西门无恨轻喝一声。一股黄色灵能顿时从他的身体之中冒了出来。不过却不像北阙汐的蓝光面积那么大,只是护住他的周身。不过从色泽上来说,却要比北阙汐的蓝光要厚实得多。 有了这层黄芒护身之后,西门无恨受这碧海潮生的影响明显要小很多。只见其脚步连踏瞬时冲到了北阙汐的身侧,手指微张。指尖黄芒一闪,信手一抖,这些黄芒就像一把把飞刀一般,撒向了北阙汐。这些黄芒速度极快,几乎一闪而逝。 不过北阙汐却似早有准备,信手一挥一层蓝色屏障顿时挡在他的身前,这些黄芒没入蓝障之后就顿时停住了,再无法前进半分。 “西门兄的百炼成钢果然神奇,竟然能凭空变出这么多细针来!”北阙汐赞叹道。 众人这才发现这蓝色屏障中的这些黄芒竟然都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细针,只是如今这些针上已经微微泛出了一丝霜白,似乎是被这蓝障给冻住了。 西门无恨却是一声不吭,双手虚握,从他的双手之间顿时光华大盛,随即光芒一凝。西门无恨双手之中顿时握上了一把战锤。只是这尺寸却要比普通的双手战锤稍小一些。 众人一阵愕然,没想到这西门家的百炼诀真的有百炼成钢的能力。如果说刚才的细针只是让他们微微惊讶的话,那现在这把庞大的战锤就足以让他们吃惊了。 看到西门无恨已经亮出了兵器,北阙汐微微一笑,伸手一张,一只笛子顿时从他的袖管中滑出。这只笛子却不像西门无恨那般凭空变出来的,笛身长三尺左右,其材质像是用玉石所造。握上玉笛之后,北阙汐的气质也陡然转变,不再如刚才那般漫不经心和一脸的无奈。 他的脸上此刻闪烁的只有认真和凛然。他的转变,众人也看在眼中,这个北阙汐莫不是有双重人格吧,没想他一人身上竟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哎!白雪,你说这个家伙是不是跟某人很像?”站在居玉尘身侧的白毓灵用手肘拄了一下居玉尘道,眼光却不断朝着站在两人身后的魍魉招呼。 居玉尘哑然失笑,这个丫头的感觉确实厉害。北阙汐给人的感觉确实跟这个双子骑士中的白骑士有几分相像,只是两人的相貌和功法都不同,要不然,说他们是兄弟,也许都没人怀疑。 两人的声音不低,也没有刻意要避忌的意思。站在他们身后的魍魉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的他除了苦笑还是只能苦笑。 “西门兄,既然你想要速战速决,那北阙汐也便如你所愿!小心了!”虽然气质发生了改变,不过北阙汐还是出言提醒了一句西门无恨。 “放马过来!” 西门无恨竟然也张口说话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不过或许这也是他对北阙汐表示尊重的一种方式吧。 两人不再说话,北阙汐将玉笛放在了嘴边。嘴唇微动,体内的劲气迅速化作了一股气息借由玉笛传了出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从第一个音符由玉笛之中传出开始,原本一直呈球状的“碧海潮生”也开始变得动荡起来,蓝色的表面之上渐渐得出现了些许波纹,波纹随着笛声的节奏越来越大,缓缓地波纹成了漩涡,漩涡又成了波涛,当波涛形成之后,由蓝色灵能组成的波浪便随着北阙汐的灵能朝着西门无恨呼啸而去。 面对北阙汐,西门无恨根本不会有什么轻视之心。在他出言提醒,到吹响玉笛的时候。西门无恨也早已开始了准备,金色的灵能随着他高高举起的战锤,不断得涌现出来,西门无恨沉身立马,仿佛面对的不是北阙汐,而是一把即将打造的兵器。而他手中的握着的也不是比斗伤人的兵器,而是进行锻造的铁匠锤。战锤呼啸而下,砸在了空中,但是却发出了有如实质的金鸣交错之声,“乒!乒!”一声接着一声,夹在北阙汐的笛声之中。 如果说北阙汐的笛声是赏心悦目的话,那西门无恨的“打铁之声”就像是噪音那般突兀,完全破坏掉了笛声的优美。 随着西门无恨的每一次敲打,他周身原本浓郁的灵能越加的厚实粘稠。当北阙汐的笛声到达高潮的时候,西门无恨周身的灵能就像是凝结成了一座真正的金属山一般,将他护在其中。 蓝色的波涛不断得冲击着金属小山,撞出了一朵朵炫目的浪花。不过这些看似美丽的浪花却不是可以轻易接触的东西。在他们的四周,这些浪花所过之处,皆会将原本平整的地板侵蚀掉,他们所过之处,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甚至在还有一些“浪花”冲出了战圈,朝着观众席落去。好在这些观众都不是普通人,修为高深一点的,随手一挥就能将这些残余化解,修为稍弱的,也能在师门长辈的帮助下安然无恙。 西门无恨和北阙汐的对决,也让这些大陆一流势力的年轻一辈长了见识。哪怕他们之中那些同样晋级到了第七层的天才们,自问面对两人的这种攻势,定然没有挡得下的可能。 “要分胜负了!” 端坐在居玉尘身前的竹老,抚了抚雪白的胡子,笑道。 居玉尘闻言,双眼微眯,“魔瞳”发挥到了极致。终于发现,两人周遭的灵能虽然还很充裕,不过他们身体里面的灵能已经快要告罄了。这样下去,这些萦绕在两人的灵能定然很快就会脱离他们的掌控,重新散回大气之中。 北阙汐的笛声渐渐低缓了下来,到最后终于戛然而止。而围绕在他四周的蓝色灵能也开始渐渐得消散了。 与此同时,护在西门无恨身外的金色灵能也淡了下去,那金属小山也已经无法凝结开始崩塌,就连握在他手中的战锤也开始闪烁出了亮光,似乎要失去实质的形态,恢复如常。 “轰” 两股不同颜色的灵能终于散回了大气之中,西门无恨手中的战锤也闪烁了两下,终于化作了点点星光,散去了。此刻的他连站立的力气似乎都已经没了,摇摇欲坠。北阙汐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他的最后一个音符的回音终于也消散了,同样站身不稳。 两人体内的灵能已经消耗得几乎殆尽,能够站立住,完全靠的一股不想输的执念。两人互相注视着,忽然同时轰然倒地。 “哗!” 全场顿时哗然,两人竟然不分胜负。他们都将目光投向裁判,看看这个裁判会如何判。面对两大势力,加上又是这种情形。无论判任何一方胜,都会得罪另一方。能够想象,得罪六大宗门这种级别的势力,哪怕人家大度不会怎么样,其他小一些的势力为了表示友好,或者会拿这个裁判来出气,毕竟这个裁判可没有什么背景。可是平手又显然不是任何一方都能接受的事情。 这个司仪身兼裁判的人额头之上沁出了几分冷汗,如今到底怎么办才好,这也是这个裁判心中的想法。不过他并不迟疑,迅速数起了数来。 “一” “二” “三” “四” “五” 西门无恨和北阙汐却似乎毫无耳闻,依旧直挺挺得躺在纹丝不动。这时候裁判的额头之上汗水更甚,要是在接下来五个数当中。两人之中还没有人能够站起来的话,那他今后就要跟美好的日子说再见了。 “六” “七” 在“七”刚落下的时候,西门无恨和北阙汐的手指几乎同时颤动了一下。一直关注着两人的裁判大喜,不由得放缓了数数的速度。 “八” 地上的两人几乎同时侧了个身努力得想要站起来。人群中不由得爆发出了一阵响天彻地的喝彩声,既是给西门无恨的,也是给北阙汐的。他们的比斗进行到现在,其实谁胜谁负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两人刚才的表现,有目共睹。 “九” 两人已经直起了身子,已经开始站立了。两人互相注视着,无论是淡漠的西门无恨,还是凛然的北阙汐,双眼之中都充满着一股不服输去劲头。 “十” 在裁判最后一个数字响起的同时,北阙汐忽然展颜一笑,又恢复到最初登场时候的样子,轰然倒在了地上。他最终没能够完全站立起来。 “第一场比斗,获胜者,磐坚门,西门无恨!” 当裁判略带兴奋,又如释重负的声音在全场响起的时候。全场又发出了一阵更高的喝彩声。在这喝彩之中,西门无恨顿时眼前一黑,又一次躺倒了下去。在与此同时,在磐坚门的阵营之中一直端坐最前方的西门流风,身形一动顿时出现在了西门无恨的身前,将他倾倒的身体扶住,闪身回到了阵营之中检查了一番,直到确认他没有什么事情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坐回到了位置之上。而北阙尧也几乎在同事之间做了相同的事情,只是他的脸上比起西门流风来有些不好看。 两位巨擘几乎是擦肩而过,俱是善意得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只是后辈之间的比试。 “这比斗还要怎么继续下去?”白毓灵指着已经被西门无恨和北阙汐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剑台。 “呵呵,有厚德府的这帮人在,这么点损伤算得了什么!”坐在一旁耀岩听了哈哈一笑,说道。 果然,就在众人说话之间。厚德府的阵营中出来了两位身着土黄色长袍的老者。他们的着装不像是武者,反倒更像是魔法师,不过跟魔法师的法师袍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只见他们一人站在一边,闭目沉身。居玉尘立刻能够感觉到天地间的灵能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到了他们的身边。不消片刻他们身侧就已经萦绕着比刚才西门无恨和北阙汐两人还要浓郁的土黄色灵能。 两位老者极有默契的双眼猛然一睁,双手连结了几个手印,随后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两股土系灵能立刻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倾泻而出,朝着刚才被破坏的窟窿而去。“结!”两个老者同时一声暴喝,只见原来坑坑洼洼的地面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了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地表就已经恢复如初,不见半点破坏的痕迹。两位老者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拍了拍袍子,回到了 “哇!真是太神奇了!这两个老头子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吗?”白毓灵双眼之中星星直冒。 “应该不是魔法师!虽然他们的着装很相似,不过他们的施法手段跟魔法师不太一样。应该是另外一种职业才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东方文明中的咒术师。”对于魔法有一定了解的居玉尘否定了白毓灵的看法。 竹老听在耳中,眉毛一挑,看来自己这个新收弟子的见识果然不凡。竟然对魔法师这种职业竟然也有所了解。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从一开始就一直默默站在居玉尘身边的岚雪未央忽然插嘴问道,语气有些急切和几丝兴奋。 她的问话顿时语出惊人,不仅是竹老和白毓灵,就连一直保持着低调的居正也将眼光投到了居玉尘的身上,眼中闪过几丝期许。甚至居玉尘自己都楞了一下,倒不是惊讶岚雪未央为何会突然出声,而是在想自己如何知道这些关于魔法的知识的。 不过当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时候,脑袋之中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赶忙放弃了想法,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额头,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似乎就是知道他们的手法跟魔法师有些不同,甚至哪里不同,我也能感知,可要说我怎么知道的,我却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么说,居正和岚雪未央的眼光微黯,似乎有些失望。而竹老和白毓灵则有些复杂,既有些遗憾却也似乎也带着几分释然。 “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接下来就是你上场了,没问题吧?”竹老柔声问道。 甩了甩头,居玉尘恢复了平静,笑道:“这头疼来的快,去得也快!师傅放心,我没事的!我一定会赢的!” “不要太勉强自己,这比斗虽然重要,可也不是什么非赢不可的事情!一切以自己的身体为要,我荒冢骑士团不是六大宗门,并不看重这些的!”竹老语重心长得说道。 居正闻言,微微诧异地看了竹老一眼。原本有些寒意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居玉尘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暗暗决定,定然不能让竹老丢脸。 “第二场,明玄阁明阁明玄泽对荒冢骑士团白雪!双方选手入场!”裁判的声音再度响起。 竹老起身拍了拍居玉尘的肩膀说道:“去吧!” 一旁的耀岩则是哈哈一笑:“白雪兄弟,让他们看看我们荒冢骑士的厉害!” 居正则是神色复杂得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柔声说了句:“小心!” 受到三位长辈的鼓励,居玉尘坚定得点了点头。大踏步朝着剑台中央走去。 明玄泽早已等在那边了,看到居玉尘过来。明玄泽灿烂一笑,说道:“白兄,这里怕是我们俩最年轻了!一会还请手下留情啊,对了,还有,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兄弟呢!” 居玉尘闻言一怔,从刚才照面开始,他就觉得这个明玄泽隐隐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而且也特别的亲切。现在听到明玄泽如是说,这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更加得强烈了。 “明玄兄客气了,实不相瞒。白雪对明玄兄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白雪头部受过伤,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如果怠慢了明玄兄还请见谅!” 居玉尘也是面露笑容,对这个笑容满面的同龄人也有着极有好感。 听到居玉尘说道脑部受伤的时候,明玄泽眼神一亮,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比斗开始!”裁判的声音响起。 两人顿时同时向后退去,明玄泽洒然一笑,稍退半步,伸手道:“白兄请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有意让居玉尘先攻。 居玉尘也不客气,笑道:“那就承让了!” 话音一落,脚底顿时绿光一闪,整个人像一道已经有如一片柳叶,轻飘飘得飘向了明玄泽。不过他的速度却要比落叶快得太多了,即便比起刚才的西门无恨来,也不遑多让。 “好!”观众席中又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居玉尘的年纪明显要比西门无恨要轻些,有如此速度,他们是不会吝惜他们的赞美的。 “白雪小子的速度有精进了!”竹老含笑抚须喃喃道。 “团长果然是慧眼识人啊!白雪兄弟年纪轻轻竟然也有此修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耀岩赞叹道,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却是瞟向居正的。 “耀岩叔叔这么说有些不对吧,虎父无犬子不是形容父子的吗?”白毓灵取笑道。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耀兄这句话并无不妥!”耀岩尚未说话,居正却是淡淡得道。 竹老闻言,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嘴角闪过一丝不着痕迹得微笑,不再说话了。 明玄泽见到居玉尘的速度,也是眼神一亮,闪过几丝赞许。在居玉尘动手那一刻,他就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白雪必定是自己小时候的伙伴居玉尘。因为一个人的相貌或者会变,可是一个人的内劲,体内的灵能气息却是很难改变的。哪怕是修炼同一种功法的两个人,他们的灵能气质最多也只是相似,而不会一模一样。 对于居玉尘的灵能气质,曾经跟他一起同进同出近接近一年的他自然是十分熟悉的。见到儿时的伙伴的修为大进,明玄泽自然是发自肺腑得为他高兴,只是在高兴的同时他的眼中也闪过几分忧色。 只是现在已近不容他多做思考了,居玉尘的攻势已经到了身前。“既然居少你已经失忆了。那就让我来看看这些年,你成长了多少吧。” 带着这个想法,明玄泽也不见什么动作,整个人顿时退出了刚才站立的地方。居而代之的是居玉尘带着风雷之势的一拳。“轰”得一声,刚刚由两位老者修复的地面又再一次遭到了蹂躏。 刚才明玄泽所立之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居玉尘一击不中,并不气馁,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在明泽退开的一瞬,他的脚已经快速得扫了过去。 明玄泽只是随意往一旁一踏,居玉尘那迅捷的一腿又落空了。 “明玄兄只是一味的闪躲,未免有些没有意思!”居玉尘淡淡笑道。 “小弟学艺不精,也就这逃命的手段还拿得出手!让白兄见笑了!”明玄泽依旧笑容满面,似乎闪过居玉尘的两次攻击并没有花多大的力气。 “白雪小子遇到对手了!”竹老眼神微眯,看着场中的二人,说道。 “老师的意思是?那个明玄泽比白雪厉害很多吗?”白毓灵一听,赶忙着急得问道。一旁的岚雪未央也竖起耳朵,想要听个清楚。 “这明玄阁说是一个宗门,实际上去却分为明阁、玄楼两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有两位阁主和两位继承人的原因。明阁擅长的阳系的功法,就像是魔法时代的光系一样,光系的其中一个特点就是速度。超越一切的速度。而玄楼,则擅长吞噬吸引,这点也跟魔法时代的暗系非常的相似。如今白雪遇上的是这明阁的传人,虽然白雪小子的速度很快,可要跟他比速度的话,还是有些攻敌之长了。当然了,白雪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的,他修炼的木系功法若是能好好运用,或者能够抑制住明玄泽的速度。” 听竹老如是说,白毓灵和岚雪未央都有些紧张起来了,眼睛紧紧得盯着居玉尘,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一般, 就在竹老他们说话的间隙,居玉尘又对明玄泽发动了几次攻势,可是明玄泽始终靠着速度避开了。以居玉尘的速度,竟然愣是拿他没办法。 “明玄兄的速度果然厉害,在下佩服!光靠自身的速度,在下甘拜下风。接下来,在下会施展出全身解数,明玄兄小心了!”居玉尘也已经认识到比速度是没法取胜的。 明玄泽还是跟一开始一样,那么的云淡风轻,微微一笑:“放马过来!” 居玉尘不再说话,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体内的劲气随着他的念想急转,片刻之后,在他的周身瞬间爆发出层层绿芒,浓浓得绿意看起来极有生机。 “画地为牢!” 居玉尘木系“意”顿时爆发开来,将他和明玄泽包裹了起来。明玄泽原本轻盈的身形顿时一滞,似乎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而居玉尘自己的身形却还依旧自如。 见到居玉尘的“意”,明玄泽眼中的兴奋更胜。也不见其什么动作,只见其周身一亮,一股乳白色的灵能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护住他的全身。原本被“画地为牢”束缚的身体,顿时一轻,翠绿色的灵能一碰上这股乳白色就自动消融掉了。 “光耀大地!” 如此一来,居玉尘的“意”的作用就顿时削弱很多了。这就是差别,一个掌握了“意”和一个没掌握“意”的人对决,那没掌握“意”的人必定大受对方“意”的干扰,从而失去很多的优势。(www.wrbook.com)然而,一旦双方都掌握了“意”那么这种差距就会减少、消失,甚至反超对方。当然这一切都是取决于对“意”的理解程度。 当然此间,两者对“意”的掌握程度似乎有些相似。见到形式又恢复到最初状态的居玉尘有些无奈,两人的速度相差不大。光靠速度显然是无法取胜的,明玄泽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是闪避就可以轻易躲过居玉尘的攻击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用尽全力了!”居玉尘心中暗道。下定了决心,居玉尘藏于右手之中的长剑悄然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有了之前西门无恨的百炼成金,对于居玉尘能够凭空拿出一把剑了,观众们倒是习以为常了。 见到居玉尘擎出了武器,明玄泽也知道他要用全力了。经过刚才的几番较量。明玄泽已经能够切身体会到了居玉尘的进步。看来这个小子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的成就了。 明玄泽微微一叹,面对决议一战得居玉尘,即使是他也不敢小觑。毕竟这已经不是七八年前的时候了。那时候,他可以说能够稳胜居玉尘,不过此刻,居玉尘却已经成长起来了,甚至已经不下于他。 “唆”得一声,缠绕在他的腰间的长鞭立刻呼啸而出。有如一跳灵蟒,在他的手中舞动。 “雷突”居玉尘的长剑抹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闪电,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明玄泽疾刺而去。 “灵蟒扑击” 明玄泽健腕一抖,手中的长鞭立刻飞跃而出。鞭子的头部就像是灵蟒的头一般,率先朝着居玉尘扑去,整条鞭子瞬间变得刚劲十足,而且速度也十分得惊人。 蛇游走的速度或许不快,然而在它瞄准猎物,发动攻击得那一刹那,却是迅捷无比的。此刻明玄泽的鞭子就是一条蛇。 居玉尘得长剑毫无意外得跟明玄泽的鞭子撞在了一起。他只觉得刺到了一个极为坚硬的物体,平常无往而不利得的“雷突”此刻也难以再进半分,而剑身之上夹带得电流也因为鞭子得绝缘性,而失去了作用。 两股灵能撞在一起,产生的反震之力顿时将居玉尘倾翻,让他倒退而回。而明玄泽的鞭子也顺势收了回去,无法再进行追击。光洁得地表又一次遭受了灵能的洗礼变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居少小心了,换我进攻了!”明玄泽打得兴起,似乎回到了孩提之时。一句“居少”脱口而出,手中的长鞭撕扯着空气,激射而出。 居玉尘听到“居少”儿子,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孩提时的画面如放电影般掠过。等他稍一回神,明玄泽的长鞭已经来到眼前。“啪”得一声,长鞭毫无意外得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居玉尘顿时如遭重击,胸中烦闷不已,一口鲜血几乎喷吐而出。 好在明玄泽在自己出手之后就意识到了不对,他看到居玉尘呆滞的神色,立刻变招,奈何他的速度太快,即便是他也无法将劲力尽数收回。 不过长鞭最后还是改了道,从原先奔着居玉尘的头部而去,转移到了他的肩膀上。鞭子上蕴含的劲力也弱了很多。要不然光是这一鞭,居玉尘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许胜负就此分出了。 肩膀上火辣得疼痛让居玉尘清醒了很多,他已经明了,眼前这个英俊得近乎妖孽的同龄人定然跟自己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只是现在却不是出口询问的时候。 “多谢手下留情,决胜负吧!” 居玉尘明白,要不是明玄泽刚才下手轻了,胜负早已分出。如果只是寻常的比斗,他早已认输了。毕竟是刚才是他大意了,尽管事出有因。只是如今他代表的是荒冢骑士团,自然不能随便认输,所以只能继续再战了。 明玄泽点了点头,要是再这般下去,估计也得打到像前面两人一样,精疲力竭才能分出胜负了。 “来吧!” 明玄泽长鞭一挥,重重乳白色的灵能鞭影顿时在他的身侧闪现,这些鞭影出现之后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有如实质得罗列在他的周身,仿佛一队大军,随时听候他的召唤一般。 居玉尘毫不示弱,手中长剑一抖,闪身跃上了高空,朝着明玄泽急冲而下,他的剑尖闪烁着慑人的电芒,随着他的身形下落,剑尖的电芒慢慢得变成了电球,正是“雷霆万钧”。 “万蛇噬咬!” 明玄泽大鞭一挥,悬浮在他身侧的鞭影顿时冲向了居玉尘。 乳白色的鞭影撞上了紫色的雷球,顿时被雷球击散。然而鞭影影影重重不计其数得冲击却也在渐渐得消耗着雷球的能量。当居玉尘得长剑攻到明玄泽的头顶之时,原本要用来轰炸而出的雷球已经合着乳白色的鞭影湮灭在空中。 雷球虽逝去,然而剑锋犹在。如果被这锋利的剑尖刺到,明玄泽也讨不了好处。不过显然要刺到明玄泽还是有些困难的,只见其急速向后一个迈步,居玉尘的剑尖就“叮”得一声直直得刺在了地面之上。 明玄泽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时机,长鞭一挥,朝着居玉尘倒立的身形横扫而去。居玉尘却不慌乱,立刻放开长剑,借力向后一个倒翻,闪过长鞭,随即一个踏步撞入了明玄泽的怀中,明玄泽也弃了长鞭,两人就赤手空拳得肉搏起来。他们的速度都极快,很多人都只能看到一道黑色和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舞动,却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白兄,这里已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请速速离开!” 正在你来我往打斗中的明玄泽忽然轻声得对居玉尘说道。居玉尘不明其意,刚想询问,明玄泽却突然暴退而去,整个人倒飞而出,就像是被居玉尘击飞一般,直直得落在了场外。 “我输了!”明玄泽笑着,淡淡得道。 面对这种局面,全场目瞪口呆。因为他们都没有看清楚,这白雪究竟是如何击退明玄泽的。只知道在一片黑白交织的身影之中,身着白衣的明玄泽忽然从战圈中跌出了场外。依照比斗的规矩,出场者视为输,看来明玄泽确实输了。可是他看起来明显还有再战之力,怎么会这么轻易得被人击退呢,这是所有观众心中的疑问。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们也无法多问,毕竟谁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哗!”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全场的观众又爆发出了一阵喝彩之声,这是给胜利者的呼声。尽管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明所以。 居玉尘愣愣得回到了荒冢骑士团的阵营当中,心中还在想着明玄泽最后的提醒,只是却苦思难解。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耀岩起身给了居玉尘一拳,爽朗得笑了。 居玉尘勉强笑笑,却始终觉得明玄泽最后的话耐人寻味,心中也隐隐有股不安。只是却无从询问。 “怎么了?都赢了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一脸高兴的白毓灵见到面色略显阴沉的居玉尘,疑惑道。 居玉尘摇了摇头:“没什么,或许只是有点累了!”说完就排开人群,走到角落坐了下去,眼光却一直停留在已经回到明玄阁势力之中的明玄泽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两道担忧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身上。 “阿泽,做得好!”明玄阁明阁之主明玄亮见到明玄泽败阵而回,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夸他,当真诡异异常。 明玄泽只是笑笑,眼角瞥见在角落之中看着自己的居玉尘,心中暗道:“居少,相信我!快走吧!”,只是居玉尘却无法从他的眼神之中读到这些。 接下来的比斗居玉尘已经无暇去看了,只知道中府诚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南宫文。而明玄阁玄楼的传人明玄晖则败给了东郭昊天。如此一来,第二天的比斗算是圆满完成了。而这次聚会的比斗正是结束了,无论怎么说,这只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的地方,而不是什么比武大赛,不需要决出冠军和前三名之类的。第三天,基本上就没有这些小辈什么事情了,而是各方首脑进行商谈的事情了。 是夜,为了庆祝比斗的顺利完成,整个剑台之上举行了盛大的酒会。各方势力携带的厨子大显身手,将来自四面八方的美食一一呈现在众人的眼前,还有来自各地的佳酿也被他们拿了出来,与众乐乐。这个晚上的剑台几乎成了微缩版的骑士大陆,只要在这里就能领略几乎整个大陆的风情。 众人这晚似乎都放开了胸怀、成见,一起吃着美食,享用着美酒,尽情得享受着这一夕的宁静。居玉尘静静得坐在角落里,眼前的欢声笑语,似乎跟他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心中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这两天遇到的人似乎都是他曾经熟悉的。这种感觉很清晰却无法求证。还有明玄泽下午的提醒也犹在耳边,他也想不通,这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只是他的心中已经渐渐得开始不安了。 看着眼前东颠西倒,步履蹒跚,有些醉了的人们。居玉尘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人在大陆上应该也都是些位于顶端的存在。可是如今喝得却跟平常在廉价的酒馆中喝得烂醉如泥的醉汉们一样,如果此刻将他们和醉汉放在一起,估计也分不出谁是谁了。要是真的有变故,凭这帮人要如何应付。 想到这里,居玉尘忽然眼皮大跳,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如果有人刻意将这里的人放倒,然后再伺机做些什么的话,整个大陆恐怕都要动荡起来了。毕竟能够在这里的都是大陆上一流的势力。经过千年的发展这些势力错综复杂,早已经建立了一种平衡。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那后果,居玉尘真不敢去想象。 居玉尘脑海中的杂念顿时被他抛诸脑后了,他站起身来,他最先能想到的就是去找竹老。现在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竹老的话能够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只是竹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几个颇有交情的人拉走了,此刻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居玉尘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现在要找到某个人还真的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个晚会实在太乱了,各方势力的人交错在一起,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一直默默呆在一旁的岚雪未央看到居玉尘面色大变,问道。 居玉尘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孩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不禁大喜。以她的资历,估计能够知道竹老等人此刻的所在。居玉尘焦急道:“今晚有些不寻常,可能会发生什么变故,这里你熟,你赶紧去找到师傅,提醒他将自己的人聚合起来。如果可能的话,尽量让其他人也做好准备!”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岚雪未央一脸不可置信,对于这种聚会,她还是知道不少的。几乎每一次的聚会都会例行有这种晚会的。能有什么变故呢,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居玉尘,她几乎就要嗤笑出声了。 不过看到居玉尘如此紧张的样子,她也不敢怠慢,就要去找竹老。 “轰!轰!”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响,不断从剑台的南方传来。接着一阵阵强光闪过,整个剑台时不时得被照亮,原本剑台的南部所在此刻竟被炸出了一个个大窟窿,一些身在其中的人顿时死于非命。在爆炸外围的人顿时被一股热浪带着朝着前方扑去,运气好的,被吹到了安全的地点,运气不好的则直接被掀落剑台朝着山崖之下落去,这么高的高度掉下去,修为再高估计也会没命了。 “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多喝醉了的人,尚没有反应过来,还在茫然得问着。岚雪未央也是愣愣得看着爆炸的地点,居然被居玉尘说中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敢攻击大陆一流势力的聚会,难道真的嫌活腻味了么。 居玉尘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吃惊这变故的骤然,倒也没有惊慌失措。看到还在发愣的岚雪未央,连忙喊道:“别发呆了,赶紧去通知师傅他们!我去提醒其他人!” 岚雪未央如梦初醒,展开身法,朝着剑台的北部掠去。 居玉尘也不闲着连忙尝试着唤醒身边的醉汉们,只是有些人实在有点喝多了,早已经昏睡过去了。尝试几次未果之后,居玉尘也放弃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通知各方的首脑。希望他们不要像这些人一样也喝的忘形了才好。 居玉尘身处东部,朝着最近的灵机城所处而去。等他找到东郭昊天的时候,得知东郭傲等人几个宗门的首脑都受到中府德彰的邀请,前去聚会了,只剩下年轻一辈的还在。刚才巨大的声响,也已经惊动了几乎所有还有一丝清醒的人。 东郭昊天等人自然也已经有所动作了,面对居玉尘前来通知,东郭昊天感激之余,也觉得有些古怪,因为眼前的居玉尘表现出来完全就不认识自己。他也知道目前居玉尘并不叫居玉尘而是白雪。至于到底居玉尘是白雪,还是白雪原来是居玉尘他也无法知道。 当初他被双子骑士追杀坠落悬崖的时候,东郭昊天也曾派人寻找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尸身。东郭昊天却不觉得居玉尘会如此轻易就死去,只是没想到重逢的时候会是这种时候,而且居玉尘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了。原来他是荒冢骑士团的人,那他当初为何又要加入灵机城呢?东郭昊天此刻有着很多疑问,可是眼下明显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 居玉尘通知过灵机城之后,辞别的了东郭昊天立刻一路向北。只是除了自己所在的荒冢骑士团,灵机城、霸跃宫以及磐坚门之外,其他的诸如厚德府、言柔阙、以及明玄阁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各方的首脑,荒冢骑士团还好,还有居正和耀岩在主持大局。其他的势力,由于为了平衡长老的权势,各个长老之间往往都只管一方,要想独撑大局却是有些威信不足,反倒是这些门主传人们的话更加有人去听,毕竟今日的传人就是下任的门主。好在诸如东郭昊天、南宫文、西门无恨等人都是从小接受这种教育的,事到临头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他们的做法都差不多,就是尽力将人手聚集到一起,抱成团,应付万变。没见到其他三大宗门的人马出现,虽然还没办法肯定,但是并不妨碍这些消息灵通,头脑灵活的年轻少主们丰富的想象,晚上的变故定然跟这些消失的宗门有关系。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六大宗门之中竟然有一半都参与了这种事情。看来这大陆是安宁不了了。 而位于剑台南部的其他势力,几乎在刚才的那一轮巨响之中,死伤殆尽了。即便残喘下来的也几乎找不到已方的人了,所以他们索性就近加入了六大宗门的集体之中。毕竟现在是一起生,单独就死的时候。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天空之中又闪过几道两光。三颗硕大的火球朝着众人狠狠得砸落。 这次众人看得清楚,很多认出这庞大的火球应该是来自于传说中的魔导炮。这魔导炮同样也是魔法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当初魔法教会之所以能够震慑大陆,这魔导炮便是其中最大的依仗之一。要知道魔导炮的威力,足以攻陷大陆上任何一座坚城。不过魔导炮造价昂贵,而且所需的材料极为稀少,造炮工艺的要求极高。即便以魔法教会的实力,在其鼎盛时期也不过造出百来门而已。 后来经过战乱,都渐渐得毁坏遗失了。没想到今晚却出现在这里,从这规模来看,对方估计竟有三门之多。在场的无一不是出自传承千年以上的势力,对于魔导炮这种恐怖的毁灭者,各方势力自然都是有所记载的。 只是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众人认出是魔导炮之后,反而失去了冷静。要知道面对着这种毁灭性的武器,人力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心理素质差些的人早已乱了方寸,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地喊着:“我们完了,完了!” 居正、耀岩,还有东郭昊天几个在场能够主事的人同样也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现在该怎么办?”,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 最后还是居正率先恢复了过来,毕竟以他的年级,无论修为还是经历都要比其他的几个年轻少主们强上太多了。 “诸位,今晚如果不能同心协力,我们定然走不下这剑台了!事到如今我们只有同心戮力,尽力一试了。烦请所有的咒术师上前来!”居正朗声喊道。 现在的人群早已失去了方寸,有人领头,自然就有响应。身着类似白天时候修复场地两位老者相似长袍的咒术师顿时排众而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这些人当中,年级没有一个是十分年轻的,最年轻的都要比居正大上一些。他们的身上颜色各异,不过最多的还是绿色、红色、和金色以及黑色这几种。咒术师之中古老的职业也就只有六大宗门和荒冢骑士团才能够培养得出来了。 看着七名有些老迈的咒术师,众人都知道今日能否生还就全靠他们了。 这七位老者几乎不需要吩咐,立刻结起手印,凝聚起灵能来。不消片刻五颜六色的灵能顿时充斥在了七位老者的身侧。 “结!界!” 七位老者几乎同一时间喊出了声了,七股庞大的灵能顿时喷涌而出,朝着众人头顶上的天空凝结而去。一张色彩斑斓的灵能护罩顿时形成。有了这层看起来还挺厚实的灵能护罩,众人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他们都默默祈祷着,这层护罩能够抵挡住已经落在头顶之上的大火球。就连东郭昊天几人,似乎也放弃了很多。 “别大意,如果魔导炮这么容易就防御下来了,那也不会让魔法教会称雄千年了!”居正低声提醒道,同时体内的劲气飞快游走,准备随时出手。 东郭昊天等人见状,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也默默得运气,双眼紧紧盯着即将攻到的大火球。 居玉尘此刻有些焦头烂额,在他通知完六大宗门的人之后。他忽然发现白毓灵这个小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从晚会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安淡得在他的身边坐了一会。没过一会她就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跑入了人群之中了。变故发生之后,居玉尘一路走来愣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这让居玉尘的心中极为不安,莫不是跑到剑台的南部去了吧,在刚才那般的爆炸之下,应该很难有人能够幸存下来。想到这里,居玉尘的心就沉不住的担心。他几乎将剑台的北部走了一圈了,人群中并没有白毓灵的踪影。 此刻岚雪未央已经回到了居玉尘的身侧,看到居玉尘如此着急,心中微微泛起一股酸涩。不过她还是极力得帮忙,希望能够将那个其实并不惹人讨厌的小姑娘找回来。只是结果却不太尽如人意。 这时候,他们的头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结界,远处的大火球已经落了下来。三颗庞大的火球,拖曳着长长的尾巴,狠狠得撞在了结界之上,顿时产生了一阵阵涟漪。紧接着,火球三颗火球几乎不分先后的爆开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冲入了结界。 七位咒术师全身一颤,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可是他们依旧紧紧得结着手势,压榨着自己最后的一点灵能,不断得修补着被破坏掉了结界。 “轰!轰!轰!” 一阵阵雷鸣般的爆炸声,不断得随着冲击波的扩展,响彻天际。结界已经渐渐得变薄了很多。也渐渐地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可是魔导炮的冲击波还未结束。七位长老此刻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也已经变得黯淡不已,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 “咔拉!” 结界终于被打破了,同时被打破的还有人们心中的防线。七位咒术师顿时软到在地,旁边的人顿时将他们扶住。 “全力抵挡!”居正暴喝一声,身形率先冲了上去,手脚连动,将散落下来的火球余波击散。耀岩和荒冢骑士团的骑士们也立刻展开身形跟了上去,他们身上绽放出各种光华,以磅礴的,抵挡着大火球。这些荒冢骑士的高手中竟然大部分人修炼的都是斗气,而非劲气。 不过众人已经无暇去惊讶了,面对星星点点散落而下的灵能余波。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本领,虽然大火球早已爆散开来,可是这点余波对于修为稍弱的人来说,几乎成了催命符,但凡接触到,就立刻被炸成了肉酱。 看着身旁几个因为反应不及,被余波击碎的同龄人。居玉尘震怒无比,这些人的人生才开始,完全没必要葬身在此的,可是现在竟然尸骨无存。无论这帮攻击的人是谁,可以想象他们都是些冷血的畜生。 居玉尘心中愤懑不已,他的脸上也沾上不少人的鲜血,这些人都是防御不及而被余波所杀的。此刻的他显得特别的狰狞,岚雪未央在一旁看得担心不已,只是却也感同身受。 终于,这一波的攻击被挡了下来。火球已经消散了,就连火球的余波,此刻已经湮灭殆尽。可是三大宗门、荒冢骑士团还有几方势力原本还完整的人,在刚才的那波攻击之中,几乎损伤大半。在刚才的那波攻击之中,人人都只能护住自己,根本空不出手来援护旁人。能够存活下来的人都有些庆幸! “趁现在,冲出去!”居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本还在为自己存活下来而庆幸的人们立刻意识到自己尚未脱离险境呢。赶忙跟着荒冢骑士们朝着山下冲去。 “想走,你们还是给我留下吧!”一个阴沉、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坑坑洼洼的剑台南部,一群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了上来。这些人黑衣蒙面,手中或是劲弩或是长枪,排成了一个厚实的方阵,对准了居正等人。 居正瞳孔一缩,这些人人数众多,修为都不弱,更加难缠的是他们的阵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反观自己这边,虽然从单体实力上来说,或者不比对方弱,甚至还能胜过他们。可是这般正面冲撞的话,自己这方显然要吃大亏。 “擒贼擒王,耀岩还有几位,一会我去狙杀那个领头的,你们就带着人往前冲。再不走,如果他们再来一波魔导炮的话,我们也不用走了!”居正低声对众人说到,此刻居玉尘也已经回到了居正等人身侧。居正看到自己的儿子,心中的一丝担忧终于放下了。得到东郭昊天等人的回应,居正的身形立刻暴射了出去。 “那你就先给我留下吧!”居正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个踏步便到了那个说话的人的头上,一爪抓向了那人的咽喉。 在居正开始动作的时候,居玉尘、东郭昊天几人立刻领着修为高些的长老率先杀出。其他人也知道,如果不冲出定然没有活路。所以也拼命地朝着黑衣人冲去。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似乎早知道会受到攻击一般,冷笑一声:“杀了他们!”,自己则是身形一动,向后闪去。 居正冷哼一声,他的攻击岂是这般容易就能躲过的。只见其身上绿芒一闪,那个暴退的黑衣人顿时被他吸扯了过来。黑衣人骤然变色,劲气一变,正想施展出“意”来抵挡,可是却是慢了一步,居正的手掌已经口上了他的咽喉,随意一扣,只听“咔拉”一声,这领头的黑衣人便已经殒命。 得到命令,这些黑衣人立刻举起手中的弓弩,将上弦的弩箭射了出去,一轮弩箭之后,顿时弃了弩箭,拔出了武器。 “嗖!嗖!”弩箭有如一阵飞蝗,在这借着暮色之中射向了居玉尘等人。 “啊!”在黑衣人弩箭射出那刻,居玉尘背后的人群中顿时有人因为猝不及防中了箭。可是此刻他们也无暇他顾了,只能尽力施展,截下一些箭矢来。冲在最前面的他们“意”早已轰然而出了,要不是他们挡下了大部分的弩箭。身后的这些作战经验几乎为零的年轻高手们估计会死伤更多。 “住手!你们的首领已死!”居正的声音适时传来。 可是黑衣人们却置若罔闻,依旧有序得朝着居玉尘等人杀去。 “死士?!”居正一阵惊愕,没想到对方竟然养了这么多一批修为不弱的死士。今晚这一战看来凶多吉少了。这些死士虽然也受军事训练,不过他们却不像一般军队那般,少了指挥官就无法进行有效作战。 他们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达成了任务,虽然遵循上令依旧是他们的天职。可是一旦命令下达之后,哪怕指挥官已经死了,他们也依旧会遵照命令,直到将目标杀光,或者被杀为止。 “TMD!”耀岩一拳打爆了一个黑衣人的头颅,骂道。这些黑衣人根本就悍不畏死,攻击的时候根本不躲不避,以命搏命。耀岩的修为虽然要比他们高,可是却也被弄得束手束脚,难受之极。 不仅是耀岩,东郭昊天等人几乎也是这般。他们虽然修为很高,可是也少有亲手上场厮杀的时候。虽然不说是第一次杀人,不过却也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黑衣人。 反观居玉尘,却似乎没有这种困扰。他的长剑在一开始就已经捏在了手上。由于刚才积压的怒火,对于这些毫无人性的黑衣人,居玉尘杀起来根本毫无负担。就犹如对上魔兽一般,七年在北固山魔兽的厮杀经验,加上之后接二连三的受到黑衣人的狙杀。 对于这种黑衣蒙面的“族类”,他早已没有了半分慈悲之心。奔雷剑诀尽数施展开来,几乎每一剑都会带走一条生命,而且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东郭昊天几人看在眼中,都面面相觑,这小子比起这帮人来,反倒是更像是一个杀手。 耀岩看在眼中,不禁哈哈大笑,因为不远处,居正的动作跟居玉尘也极为相似,虽然他们用的招式不同,可是他们的功法一样,身材相仿,出手一样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真不愧是父子啊。 虽然有这居玉尘等强力的人员在前面开路,可是身后的人却仍旧不时得有人倒下了。比起黑衣人来,他们的对敌经验实在是太匮乏了,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的这些年轻的高手们,往往连招式都没完全施展出来就已经死在了黑衣人的刀枪之下。他们至死都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按照招式来打。不过也有不少人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之中成长了起来,他们渐渐放下了恐惧和最初的慌乱。渐渐得将自己原本的实力发挥出来,将黑衣人击杀。 通过居玉尘等人浴血厮杀,他们终于在黑衣人的方阵之中冲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已经不足五十人了。从一开始的两三百人,后来被大火球轰杀了近百人,此刻经过这一轮的厮杀,剩下的人已经屈指可数,无数青年高手死在了这条血路之上。不过他们终于冲杀出来了,黑衣人的损失也不少,原本四五百人的方阵,此刻已经只有百来人了。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三大宗门中的年轻高手们也都拉走了好些垫背的黑衣人。 “不要停留,立刻冲出去!”居正厉声喊道。 众人轰然应诺,甩开背后的黑衣人,撒腿就跑。黑衣死士返过身来穷追不舍,不过在他们变阵的时候却稍稍得慢了一拍。看来失去首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居玉尘等人埋头狂奔,眼看就要来到下山的路了。天空之中又传来一声巨响,又是三颗火球朝着众人所在轰杀了过来,不过这次的火球倒是比刚才的三颗火球小了一大号。 然而居玉尘等人却不禁变了颜色,经过刚才的一阵厮杀,他们体内的内劲早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如今再面对这种火球,哪还有活路。 更让他们心寒的是,这剑台之上还有百多人他们自己的人在这。他们竟然就这么开炮了。果然是冷血无比。 反观这帮黑衣死士对急速飞来的火球却没有什么感觉,仍旧埋头冲来。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背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众人心中暗骂疯子,却是不敢停留。只希望能够逃出火球的攻击范围,此时他们已经没了咒术师相助了,如何能够抵挡。只希望能够抵挡住了。 “轰!”在众人逃到剑台边的时候,三颗火球也已经攻到了。也许由于距离的关系,这次的火球命中率似乎并没有这么有准度,一颗火球落在了剑台的北部,两颗却落在了黑衣人的方阵之中。 火球轰然落地,直接砸翻了四五个黑衣人,随后立刻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爆炸,黑衣人方阵顿时被爆炸吞噬。 百来个黑衣死士顿时被冲击波吞噬掉了,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冲击波并没有因为噬杀了百来人就停止,又朝着居玉尘等人追去。 “趴下!”居正大声喊道。 此刻他的话已经成了金科玉律,几乎所有人在听到的那一刻都趴了下去。岚雪未央在动作间,她的面纱被冲击波夹带的强风掀了起来,面纱顿时被卷上了高空。 “不要!”岚雪未央立刻站起身来,伸手欲抓。 却被背后传来一股大力扑到在地。“你想什么呢!趴下!”正是一旁的居玉尘见机,将她扑到。冲击波顿时擦着居玉尘的背后而过,两个人顿时被掀翻,朝着一旁的悬崖落去。 “这似乎是我们第二次掉悬崖了吧!”岚雪未央柔美若水的脸庞上浮起了一丝绝美的微笑,看起来如此的旖旎可人。 居玉尘一怔,却无暇多想了。刚才的冲击波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他已经坚持不住了。双眼一黑就要跌落悬崖,这时候悬崖之上立刻伸出了一只手将居玉尘的手紧紧得握住。 “这双手好温暖,好熟悉!”恍惚间,居玉尘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被父亲拉着的时候。 “别放手!上来!”居正的声音传来,让居玉尘稍稍清醒了一些,他极力抱住岚雪未央,接着居正的一甩,重新翻上了崖顶,落地之时,他有意识得翻转了身形,将岚雪未央转到上方。他原本受了伤脊背顿时撞在了坑洼的地面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终于让他昏迷了过去。 “尘儿!” 在昏迷之际,他似乎听到了居正如是喊着,尘儿?是在叫我么?他是谁? 居玉尘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终章 骑士的荣耀(下) 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在那次昏迷之后,他的身上发生了一切转变,最直接的就是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了。 尤其是在见过居夫人之后,以前只能看到的一段段的画面,如今都能够联系在一起了。 他记起了居正、居夫人、记起了明玄泽、余直文和金笛,所有他经历过的一切他都渐渐得想了起来。 等他把这些林林总总的记忆整理的时候起来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父亲原来并不是普通的医生,而明泽甚至也不叫明泽,而是来自明玄家族的明玄泽。难怪他的天赋修为都如此超乎寻常。 不过居玉尘也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得去感受自己的记忆了,在他醒来之后,他同样也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大陆如今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那次聚会他们受到的攻击,如今也已经有人站出来负责了。 骑士历1237年9月,明玄阁、言柔阙、厚德府三方势力联合发表声明脱离骑士体制。成立“北方家族联盟”,开始对大陆南方进军。而那次聚会发生的巨变,以及后来的一些列事件历史上被称为“剑台之变”。 “剑台之变”开始于那次聚会当晚,所有与会的势力,除了事先已经得到消息的几个北方的势力之外,全都遭到了“北方家族联盟”的清晰。剑台上那个流血夜里,大陆各方一流势力全都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打击,家族中的中流砥柱和新生力量都遭受了无法衡量的损失。以至于有些家族就此退出了大陆的舞台,即便是苟存下来的家族也渐渐得没落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早就潜伏在六大宗门之内的奸细们也在当晚发生了政变,他们意图趁着主事人不在的时候,夺取主事权。不过六大宗门毕竟底蕴深厚,诸如灵机城城主东郭傲早就有所洞悉,布下了一个局,引出了门中长老吴回为首的叛逆,一举歼灭。而霸跃宫和磐坚门虽然没有知道这般清楚,不过他们门内都有应急的方案,甚至有些已经隐世不出的长老在这危难之际都出山相助,将这叛乱的势力及时得扼杀了。 就在“北方家族联盟”成立不久,已经从突袭中缓过神来的东郭、南宫、西门三方势力也联合发表声明,成立“骑士联盟”,誓死捍卫骑士制度。 而荒冢骑士团的实力在这次动乱之中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在剑台之上那晚,力战明玄两个阁主而受了重伤的竹老之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话说剑台之变开始那晚,六大宗门首领还有竹老全都消失,却是因为“北方家族联盟”的三位首脑的计划,将他们引出去,因为他们知道有着龙头带领的各方势力绝对不好吃下。而且他们也想乘机除掉南方三门,以及竹老。 只是他们小看了南方的巨擘们,以至于最后伏击变成了持久战,苦战。北方三方势力非但没有讨好,他们之中,以防御见长,同样以一抵住南宫宫主南宫烈和东郭傲的中府德彰最后以重伤退场,不久就不治而亡。 而其他的几位首脑也受了或轻或重的伤,这才让战争延迟了近一个月才爆发。 就在骑士大陆南北双方战争之火燃起的时候,在大陆东南沿岸,原本已经被驱逐的蛮妖族在首领司徒的带领下,又开始犯边。大陆就此彻底乱了起来,已经为各方势力中举足轻重的居玉尘等年轻一代,也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成长了起来,渐渐得能够独当一面。 骑士历1243年,北方家族联盟正式被明玄家族一统,成立了明玄帝国。 次年,明玄帝国第一任双位皇帝明玄亮和明玄蚀先后去世,明玄泽顺势以强硬的姿态废除双位皇帝的制度,自立为帝,将另一位玄楼楼主传人封王。并以铁血手腕肃清了国内的反对势力,正式成立只听一家之言的专制帝制。 在这场动荡之中,明玄的至交好友余直文、金笛、还有北阙汐立了大功,被册封为左、右、上将军,跟明玄泽一起统领全国兵权。 在解决完内忧之后,明玄帝国正式定下南下的一统大陆的战略。 骑士历1244年冬,而大陆南方的“骑士联盟”也几乎在差不多同时,将司徒的蛮妖军团再次驱除了骑士大陆水域,并迫使他签下“永不侵犯条约”。“骑士联盟”也终于能够腾出手了,接着这个冬季作为战略缓冲,筹备跟明玄帝国一战。 “玉尘,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东郭昊天的声音将居玉尘从过去的往事拉了回来。 “什么?”居玉尘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们讨论的问题。 “我们在说,如今双方在这广袤的平原之上陈兵百万,要是真的正面交锋,一场决战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可是如今的局势又让人无法选择,所以我们想问问你的看法!”东郭昊天虽然身为主帅,不过却从来不独断专行,他更多的喜欢听取众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而他做的决定,往往都是能够让各方信服的。 南宫武曾戏称,东郭昊天就是一天平,无论哪边都不喜欢倾倒,更喜欢平衡之术,是最适合做为帝王的人选。这一戏语却得到了在座几乎所有人的同意,所以东郭昊天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主帅。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对明泽,不!应该是明玄泽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他看起来杀伐果断,不过却不轻易杀戮,他或许可以将敌人千刀万剐而死,可是对于无害于他的平常人,他的同情心也是泛滥的。 所以我觉得有一种战法,非常适合我们,那就是上古骑士之战——将战。以双方高手决胜,免却普通士卒的伤亡。我想明玄帝国如今虽然已经称帝,不过他们的队伍之中却不乏骑士的存在,而明玄泽他自身就是一个非常正统的骑士!我想他们应该会考虑! 再怎么说,我们的战争无论是哪方胜了,终究还是骑士大陆的人掌权。 可是一旦我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元气未伤的蛮妖,定然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居玉尘侃侃而谈,越说到后面,众人的脸色越是凝重,尤其是说到成为历史罪人的时候,众人的脸上完全已经是严肃了。毕竟家族可灭,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故土却不可让外敌蹂躏的。 听到居玉尘言之凿凿,众人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所以都是点了点头,不过却都把目光投到了东郭昊天的身上,毕竟他才是主帅。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东郭昊天沉吟了一会,这个决定比以往任何一个都难做。毕竟如今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上百万人的生死,这种压力是十分巨大的。或许当初这些家伙推自己做主帅就是这个原因吧。 东郭昊天苦笑一笑,最后拍板道:“既然如此,那就由玉尘你出面去交涉吧!这两百万人的性命如今却都交到了你手上了!” 居玉尘庄重得点了点头,虽然这主意是他想的,而且他说的也信誓旦旦。可是明玄泽如今会怎么想,怎么做,他也没有把握!毕竟如今他已经是一国的皇帝,再不是那个曾经需要隐忍,借避他方的庶出少年了。 “啊泽啊!你究竟会怎么做呢?” 是夜,明玄帝国的帅帐之中,明玄泽高居主位,余直文、金笛还有北阙汐依次坐在下首。在大清洗之后,他们四人如今已经成了明玄帝国的巨头。所有的军政要务都由他们一手掌控。他们此刻也正为如何打这么一场决战而苦恼着。 “骑士联军的军力与我们相近,而且同样是身经百战的劲旅。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北阙汐此刻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没了当初的那份漫不经心。 “怕他什么!他来多少,我杀多少!我就不信,我们明玄帝国会比那什子骑士联军差!”余直文依旧那般心直口快,同样也讨厌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情。 “大鱼,闭嘴!”金笛的声音淡淡响起,或许是因为很少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骑士联军有居少他们在,质素有岂会差到哪去!正面决战,我们要损失多少人马才能战胜他们?到时候,我们的残部又如何压制国内那些两面三刀的墙头草,还有那些一直在暗中虎视眈眈的那些家族?” 金笛难得说那么多话,这也是对着余直文才会这般耐心解释。余直文听了有些讪讪,不过却是闭上了嘴巴。 “北阙兄说的有道理,笛子的顾虑也没有错!可是如今大军已经对峙起来了,断没有拍拍屁股退走的可能。而且不光光是我们内部有问题,他们骑士联军同样有许多顾虑。所以这一战我们不打不行。为今之计,也只能看双方的战场的反应能力了,看看是哪方的错误犯得少了。”明玄泽笑着说道。 如此规模的大军放在广袤的平原之上,什么计谋之类的此刻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会黯然失色。只是双方的指挥官早就不是吴下阿蒙,这些能够手掌一军的将领都是从血色战场之中爬出来的,是在这几年中牺牲了无数大陆的青壮之中锻炼出来的。要犯什么大的错误确实不大可能,对于双方来说,这近百万的军队几乎已经倾国之力了。连续多年的征战已经让这个大陆元气大伤,此次决战结束之后,恐怕大陆上需要经过数十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或许,有一种方法能够避免双方巨大的伤亡,只是这个办法要冒一定的风险!”金笛忽然出声道。这个博览群书,思维冷静跳跃的青年,一直承担着一种类似军师一般的角色。 “骑士之战!”明玄泽点了点头,似乎早知道会有这个办法,“我也想过,不过我方是这场战争的挑起者,虽然上一辈的人如今都已经大部分退了下去,不过这确实事实。他们会接受吗?加上我跟居少又…”说道这里,饶是明玄泽也悠悠得叹息了一声。 “阿泽,你太小看我们的对手了。抛开立场不谈,他们跟我们一样,同样是值得尊敬的骑士。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也不轻松,如果能够进行骑士之战,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甚至对整个骑士大陆都好!至于居少,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想他会以大局为重的!”金笛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不过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十分有说服力。 “希望如此吧,明日天一亮,我们就派个信使过去试试。如果能将伤害减到最低,那自然是最好的!吩咐下去,全体做好战斗准备,枕戈待旦。无论怎么样,在军容和士气上,绝对不能弱于人!”明玄泽思考了一番,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听到明玄泽的决定,金笛和余直文对望一眼,都是舒了一口气。他们实在不愿与居玉尘为敌,然而同样的也不可以背弃明玄泽,毕竟这么多年来,三人都是呆在一起,而且明玄泽对他们的帮助也实在是太多了。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背叛明玄泽。所以这场战争若是真的要打起来,最为难的也是他们,虽然他们不会因此而故意怠工,不过心中始终不甚好受。 如今明玄泽答应了采用骑士之战,那至少他们就不需要跟居玉尘正面交锋了。即便双方战败了,也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忧。至于居玉尘和明玄泽之间的一点“矛盾”,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当初“剑台之变”当晚,白毓灵这个大小姐,因为对所有事情都感到新鲜,所以东逛西瞧的,恰好撞见了即将撤离的明玄泽等北方家族联盟年轻一辈的人。她的好奇心差点将她害死,还是明玄泽极力将她保了下来,只是为了不让计划出现纰漏,明玄泽还是将她带在了身边。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北方家族联盟”就发动了“剑台之变”,也可以说是是明玄泽的保护将白毓灵救了下来。后来双方交恶,尽管荒冢骑士团极力寻找,却怎么没想到白毓灵在明玄泽的身侧。而明玄泽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是明玄阁明阁的传人,可是却没有什么真正的权力,他虽然不愿意看到南北双方交恶,可是也无法阻止,同时也没法去联系居玉尘。这一拖,时间就拖得久了。 白毓灵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归心似箭,可是后来每天跟明玄泽朝夕相处,两人又处于十七八岁的怀春年纪,于是就如同故事传说中的狗血桥段一般,两人相爱了。如此这般,白毓灵也不急着走了。再后来,家族的几个前辈对这个竹老的记名弟子甚为不放心,总以为她是荒冢骑士团送过来的间谍。除非白毓灵答应跟明玄泽成婚,要不白毓灵就要被驱除。 在那种情形之下,明玄泽两人终于决定成亲。而以明玄泽的身份,他要成婚,自然成为大陆上一个大新闻。人尽皆知,而他的新娘的身份也终于被有心人曝光出来。当时居玉尘听了之后,原以为是白毓灵受人胁迫,虽然他不认为明玄泽是这样的人,可是那些“北方家族联盟”的老一辈们,他就不敢相信了。 他孤身一人潜进了明玄泽的婚礼,想要救走白毓灵,可是白毓灵此刻却是已经不想离开了。 “白雪,对不起!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你还是快走吧!”当居玉尘费尽千辛万苦却得到了这种答案,他自然不死心。到最后终于被人发现了,当那些大佬们发现居玉尘就是那天跟明玄泽比过武的少年时,他们很坚决的下了格杀令。不能让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活着出去,这是这些大佬们唯一的心声。 居玉尘虽然那时候的修为又有精进,可是抵不住对方人多,最后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要不是明玄泽的暗中帮助,以及岚雪未央誓死相护,那个时候他估计就已经死了。只是后来,居玉尘和明玄泽都已经各为其主,也再没见过面。 余直文和金笛都明白这事并没有谁对谁错之分,感情的事情就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就像他们一样,当初老跟余直文唱反调的洪惜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媳妇,而那个看起来有些羸弱文静的柳若兰则跟这个话不多的金笛好上了。 不过他们清楚居玉尘的为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些甚至还说不上是矛盾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报!门外有对方营中过来的使者,在营门外求见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之外,一个传令兵忽然大声说道。明玄泽等人闻言一愣,自己等人刚想明天派使者过去。没想到,对方反倒是先派人过来了。 “请他进来!”明玄泽朗声说道。 “是!”传令兵立刻退去。 不一会,帅帐的门帘被打开了。一个披着斗篷的青年男子,迈进了营门。静静得看着明玄泽。 “放肆!见到陛下,还不行礼!”一旁的护卫见到那个男子进来之后,只是愣愣得看着明玄泽等人,立刻厉声喝道。 “呵呵!陛下?阿泽,你如今的排场倒是越来越大了!骑士联军使者居玉尘见过明玄帝国皇帝陛下!”青年拉开了斗篷,抖了抖在草丛间沾到的露水,调侃道。 “居少!”余直文和金笛见到来者,立刻惊喜得叫了出来。 “百合之冠?!”那个刚才出言喝骂的护卫也一阵惊讶。自从居玉尘掌管荒冢骑士团以来,凡事有荒冢骑士团所到之处,蛮妖无不纷纷败退。由于荒冢骑士团的战旗是一朵洁白的百合花,荒冢的名号又有些慑人,所以外界更多的称呼这些抗击蛮妖的英雄们为百合骑士,而非荒冢骑士。居玉尘这个百合骑士的首领,则被人誉为“百合之冠”。 这些年来,虽然南北两大势力偶有摩擦,不过明玄帝国军却没有跟荒冢骑士团交过一次手。个中原因虽然复杂,不过这也让明玄帝国的骑士们对这些百合骑士极为推崇,都说荒冢骑士团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们这些人只是在内斗,根本无法配上英雄之名。 如今见到“百合之冠”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还呵斥了他,那个年轻的守卫脸色顿时红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后悔,毕竟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你来了。”明玄泽看着居玉尘,眼神有些复杂,到最后却只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恩,我来了!”居玉尘复述了一遍。两人的对话顿时继续不下去了,两人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说话,营长之中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到最后还是明玄泽最先打破了沉默,说道:“你还在怪我?!”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陛下,我今日是为公事而来!”居玉尘淡淡得说道。 明玄泽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 “好吧!居将军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请陛下明鉴,今日敝军和贵国的百万骑士集聚在此,这些人可以说是我骑士大陆最后的一批中坚有生力量。蛮妖新退,可是根本未伤,倘若我等在此进行大决战。这近两百万的青壮,能够回到家乡故里的怕是不到万一。我方经过商议,有意效仿古人进行骑士之战中的将战。代替两军进行对决,败者立刻退军。而且在败方撤军之后,以这跃马原为界,败方五十年内不可主动挑起战端。另外,如果是我方胜了,我方同样也承诺五十年内,也绝不踏过主动跃马原一步。不知陛下和诸位将军的意思如何?” “将战?”明玄泽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想到居玉尘的想法更加大胆。进行骑士之战,是选出特定的人数,而且选好所有参战的人马,并且交换参战的名单,名单一旦交换就不能再变动。这骑士之战无论怎么说,也算是小规模的战争。可是将战却不同,虽然将战也属于骑士之战的条例之中,可是要知道若是进行将战,也就表示双方将胜负全都寄托在了主将的身上。一人的成败决定一支军队的成败,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而是一场决斗。 “是的!大陆已经饱受了太多的苦难,再也经不起更大的创伤了。还请陛下三思!”居玉尘不卑不亢得道。 “这种条约似乎对我军有利很多,你们有能从中获得什么呢?”明玄泽问道。 “休养生息的机会!”居玉尘面不改色,淡淡得道,“实不相瞒,这些年来,由于蛮妖的大举侵入,大陆的南方已经饱受战祸之苦。很多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生产破坏不说,往往还有生命之忧。南方的小伙子们在这场战争中牺牲了不计其数,就是为了保卫家园。如今蛮妖退却了,好不容易有了和平的希望,陛下的大军又扣边压境,我们或许没有陛下的强军,可是却有死战的决心,相信即便是陛下的铁军也无法轻易啃下我们。只是这一战下来,无论是南方还是陛下的北方,或者都要元气大伤。到时候若是蛮妖再来,那我们就真的无力抵挡了。无论是大陆的南方还是北方,都是骑士大陆的一员,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还请陛下三思!” 居玉尘的语气并没有如何慷慨激昂,只是平静得复述。可是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感受那份悸动,尤其是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更是让余直文等人心生摇曳。 要知道余直文和金笛也是南方人,这些年要不是有骑士联军护着,他们的家乡此刻估计也早就在蛮妖的铁蹄下沦陷了。 “阿泽!”余直文和金笛几乎不分先后的出声道。 “我自有主张!”明玄泽阻止了两人继续说,举目凝视着眼前的居玉尘,居玉尘则只是静静得站在那,迎着明玄泽的眼神,半分都不落下风。要知道明玄泽登基为帝之后,身上的威势是与日俱增,有些时候就连余直文和金笛这两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伙伴都不敢直视他,然而居玉尘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两人对视了许久,明玄泽终于松口了:“好!我答应你,原本你不来,我们也打算明日派遣使者过去。看来还是你跟笛子的思想比较接近,骑士之战的提议他也刚刚提过,只是你想得更远些。那就进行将战,既然条件是你们提的,那时间和地点就由我方来定吧!三日后正午,跃马原,血丘。” 居玉尘闻言点了点头,“居玉尘告辞!” 说完,居玉尘就朝着余直文和金笛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居少!”在居玉尘即将出门的那一刻,明玄泽忽然喊道。 居玉尘身形一顿,静静得听着,却是没有回头。 明玄泽虽然喊住了居玉尘,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陛下,居玉尘已经不再年少,也早已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居家少爷了!居少这次,日后就别叫了!居玉尘告辞了,保重!”说完,再不回头迎着还有些寒冷的风,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流逝掉了,这三天当中,居玉尘没有出门半步,只是静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营帐之中,静静得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这最后的将战,将会有他作为代表,毕竟在这骑士联军当中,如果光论修为的话,即便是极为好武的南宫武跟他都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而其他的首脑诸如东郭昊天,虽然也都已经到达了第九层的巅峰,可是始终还是比居玉尘这个即将踏入十层境界的人差上了不少。 骑士历1245年,3月14日。 “已经到时间了,玉尘,你该出发了!”一个柔腻的声音将正在闭目眼神中的居玉尘唤醒了。 居玉尘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依旧一身黑衣,面容柔美,一双美眸中带着浓浓忧色的女子,温柔的笑了,伸手拉过女子,将她轻柔得拥入怀中,柔声说道:“雪儿!不必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岚雪未央将较小的脑袋靠在居玉尘厚实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得环住居玉尘的腰,生怕一个放手,居玉尘就会消失一般。 “傻瓜,我会没事的!你在这乖乖得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一定娶你过门!” 居玉尘笑着拍了拍岚雪未央的后背,柔声说道。 “你要小心,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岚雪未央终于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着居玉尘甜甜得一笑,说道。 “一定!”居玉尘斩钉截铁得说道。说完,轻轻放开了岚雪未央,转身掀开了营门,走了出去。 “你一定要去吗?”在跃马原的另一边,白毓灵挺着已经有些大出来的肚子,为丈夫披上了外衣,柔声问道。 “是啊!我会安然回来的!”明玄泽温柔一笑,却不灿烂,也许这种时候他的笑容才是真挚的吧。他不会跟妻子说,这是关乎万民福祉,不去不行。因为这些都不是这个女子所关心的,她关心的只是他能够平安得回家。 白毓灵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因为她知道丈夫做事情,总有他的理由。她没有理由阻止,也不会去阻止,因为她可以做的是静静得在家等候他回来,她可以为他做菜,沏茶,却无法帮他处理军国大事。这点她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从不多问,只希望他能平安就好。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战了!不必担心,乖乖得跟孩子一起,等我回来!”明玄泽亲吻了一下妻子。 白毓灵点了点头,明玄泽灿烂一笑,随即转身掀开了房门,骑上马朝着战场奔去。在过去三天里,他回到了跃马原最近的跃马郡中,见了见他的妻子。心中隐隐的不安让他在交代了军务之后,便马不停蹄得跑到了跃马郡陪着执意要跟来的妻子。今日正午就要进行最后一战了,不用多想,他已经知道这次的对手是居玉尘,而他却不想让妻子知道。因为他很清楚妻子对当年的事一直有着几分愧疚,她定然会阻止自己,而她的阻止势必会成为他的障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跃马而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的白毓灵却已经泪流满面,她其实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丈夫这次的对手是谁了。可是她却没有多说,因为她此刻已经是他的妻子,她不能让他分心。 正午,跃马原,血丘。 今天的天色有些昏沉,太阳似乎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的局面,隐在了浓厚的乌云之后。南北双方的高层如今都已经聚集在此了,略带凉意的春风吹拂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可是他们的目光却一眨也不眨得看着这次决斗的主角。 居玉尘长剑在手,目光静静得停留在明玄泽的身上。他这辈子跟明玄泽正式的交手只有一次,那就是那次聚会,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他赢了,可是他却明白那时候的却是明玄泽让他的。 这次却不同了,他有自信能够取胜,也没有败的理由。 明玄泽的长鞭随意得拖在地上,同样看着居玉尘。遥想着当初第一见面的时候,大家都还只是个孩子,居玉尘的修为比起自己来远有不如。哪怕是五年之前的那次聚会上,他也可以稳稳得胜过他。可是如今,自己已经是一位父亲了,而居玉尘也已经成长到足以让他重视,甚至已经超过他的地步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主持。 作为两方的主将,居玉尘和明玄泽就这般静静得对望,气氛渐渐得凝重了起来。观战的众人明显都感受到一丝压力。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达到九层的高手。然而他们依旧感受到了十分沉重的压力。风似乎更大了,“咔拉”一块石头经不住大风的吹拂,移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声响。 就是这般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得湖面之中,泛出了阵阵的涟漪。 居玉尘和明玄泽几乎同时动了,居玉尘身侧萦绕着翠绿和紫色的灵能,明玄泽则是黑白双色。两人倏然撞到了一起,一股强光顿时绽放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天空… 东胜洲,青峰郡,郡城广场。 “爸爸,爸爸,快来看那!这些石头人跟你好像!他们是谁啊?”一个三四岁,长着一头墨色短发,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指着曲芒骑士小队的雕像,兴奋得喊道。 “呵呵,他们都是伟大的骑士?”同样有着一头墨色头发的青年,抱起了小男孩,笑着说道。 “骑士?那他们是干什么的呢?”小男孩不太明白父亲口中的骑士是什么,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疑惑得问道。 “骑士啊,就是为国而生,为知己而死的人!”青年笑着答道。 “为国而生,为知己而死?”小男孩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他随即很开心得说道:“爸爸,我长大之后也要做一名骑士!” 青年笑道:“好!儿子真乖,等你长大了,爸爸一定将你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妈妈来了,她找我们回家吃饭呢!”说着,抱着小男孩朝着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相貌柔美的女子走去。 “可是,我不喜欢吃饭。” “不吃饭可不行,不吃饭就没办法长高长大,将来啊,就没办法成为一名骑士了…” ……全书完 作者语: 终于算是写完了!这本书的题材说实在的,我还是挺喜欢的,只是由于我新手写书,水平还不足。加上成绩的打击,让我不得已,只有忍痛将她精简化的结束了!不过无论怎么说,她也算是完结了。虽然简单了点,不过也算是对我这几个月来的一个总结。话说,我还是第一此写了这么多字的小说,也是第一次能够坚持这么久去做一件事情,这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在这里,我想谢谢这几个月来看过这本书,支持过这本书的朋友,每天看着点击率一点点的升起来了,虽然不是很多,频率也不快,不过小弟我确实能在其中感受到一丝鼓舞,再次感谢。另外,小弟目前脑海中有着一个题材,应该还会再出,这本我定会好好的构思,争取能够写得好一些,让更多的朋友能够喜欢,还是那一句话,只要有人看,那就是对小弟我最好的支持!再次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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