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年少轻狂时》 作者:四方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每个人都有童年往事、少年往事和不堪回首的往事,只要你有成长就一定有往事,虽然看来像句废话,但它很实在。 四季司圣在迈向光城圣使的过程中,也同样有著不为人知的往事,今次上演的是夏和春还在求学时,年少气盛再加上知识处在摸索期,一路跌撞走来(撞毁他人不少神经),才有今日这般不可一世的地位。 位在万古亚特山峦下的光城圣院,是世人崇高的景仰,是一处神秘的所在,每个要入光城圣院的学子,还得先在其他学院分处中接受多年的课程教导,确定了其天份属性与志向後,才能真正进入光城圣院,依将要接受的职权,受更上一层的训练。 同理可证,四季司圣在进入光城圣院前,是各自散落各处接受教育,虽然偶而听过彼此间的名号,但开枝散叶极多的学院分处,让他们几乎不曾碰在一块。 直到有一年,夏之圣使繁澔星和春之圣使兰飞竟被分配到同一个地方学习,彼此的互动受人万分关注。 而在圣院分处受育多年的繁澔星和兰飞,虽尚未进入光城圣院,但其未来属向完全不用确定,他们的志向也不重要,因为夏之印和春之印早就选定了他们。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周遭大人都会告诉他们,接受封印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进圣院更是多么神圣的一条路,未来人生多么充满希望。 大人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学习过程的困难,面对妖魔时的危险,只会强调他们的与众不同,是天生负有使命的,所以在连声光荣、神圣与希望的洗脑下,他们从小走路有风,在众多小朋友中更是名气叮当响。 小小年纪的他们,接受这么多的吹嘘哄骗,更少有机会接触外界,自然毫不怀疑的继续他们无知的人生道路——进行不凡的使命,朝光城圣使迈进! “听说你自小就继承春之印,昏了三天,能力一定很不一样。”十二岁的繁澔星,小小年纪,眼神已很锐利,望著眼前一头白发却插腰回瞪他的小女孩。 “听说你从会写自己名字的那一天起,就被夏之印砸到,烧了五天,力量一定也很强。”十一岁的兰飞,纵然是个女孩比不上来人高,但从小就看得出有当头儿的本质,因为她永远要高人一等的站在石头上讲话。 “那就比比看,到底谁的能力强!” “太好了,我早想试看看!”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手下留情的。” “不需要,拿出全力来吧!” 褐瞳与紫瞳的对峙,最後眸光一横,迸出火光,双方同时出手,展开摧动咒语! 奉天地之名,穹苍众气—— 一个开始在额上画咒,一个张臂大喊。 日月,开我封印—— 风开始回啸,只是年纪小,范围也小。 当强光开始由彼此的额上绽出时,兰飞雪白的发染上栗色,澔星褐瞳转红,但,还是因为年纪小,不太习惯承受这种力量,所以代表春之印的樱花和夏之印的莲印各自摧出时,两人已开始汗如雨下的喘。 “看你(你)……呼……有多棒的力量,不要藏私——” 一起大喊的同时,再接再厉—— “至上界的春(夏)之神,给我一切拔擢、净化(炎焰)的力量——” 兰飞率先出手—— “大地春回——” 澔星回应—— “焰火高燃——” 接著传出彼此快乐的高喊。 “菇——香菇长出来了——哇——还有这种野果——” 兰飞乐不可支的跑上刚刚放出力量的小小绿地,原本逢|Qī|shu|ωang|冬寸草不生的地,经过她加持灌力後,生机已勃发。 “汤滚了,快点把野菇和菜丢进来!” 澔星也加促火焰之力,让吊在铁架上的汤快点沸腾,翘了一下午课的两人,经常干这种野炊的事,谁叫学院伙食清淡。 “肉呢?”将菇和菜都丢进汤锅裏的兰飞问。 “诺!”澔星抓出已经被他敲昏且五花大绑的金翅彩鸟。 “这不是大司圣的宠物吗?”大司圣每个月都会到各个分处学院巡察,身边一定带著这只彩鸟,这二天他又来到这巡察。 “没错,费了我一番功夫才捉到。” “太强了,每次看它趾高气扬跟著大司圣在学院裏晃的样子,我就好想试它的味道。” “所以趁大司圣外出,我就出手了。” “佩服。”姜还是长她一岁的人辣,兰飞合掌。“可是这鸟派头大,肉不多的样子。”她四处转动这只羽毛亮眼的鸟打量。 “放心,看那边的树梢,有两只胖鸽子,看我把它们抓来下菜。” “怎么抓?舞空术我们还不太行!”而且这么寒冷的天用舞空术很冻的。 “用不著舞空术,拿这个去抓就行了——枷锁卷咒——”澔星一扬手,红色枷锁卷咒凌空而现。 “你已经知道怎么用这玩意了!”她每次看半天,就是不会用,大司圣说等她进光城圣院再教。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不止能断罪,只要用意念,它还能追人包东西。”他以大哥教小妹的口吻道。 “可以追人包东西!?”兰飞双眼一亮,“怎么做?” “像这样——去——” 红色枷锁卷咒应声往主子指的方向而去,以扑杀妖魔之势,将树梢的两只胖鸽子捆来。 “厉害,我也来试试——”捧著到手的鸽子,兰飞玩心大起, “吃完再试吧,我饿死了!” “没问题,既然你带肉来,那宰它们的任务交给我。” 就这样他们经常分工合作,这一个冬季午后,他们的点心猎物,就是金翅彩鸟和胖鸽子。 冬季的夜晚,霭霭白雪覆盖一切,膳食厅中坐满用餐的学生,虽是光城圣院学区分处,但设计摆饰都以温馨来强调。 寒冷夜晚,中央一座大火炉燃著,因此大夥也特别喜爱留在膳食厅中吃喝嗑牙闲聊是非话题。 今夜尤为特别,因为一堆高年级的学生和老师,还举著火把在学园内冒著寒意四处巡视,而里面的用餐者也努力把听到的消息当佐餐小菜来开胃。 “那只中看不中用的鸟死了!” “嘘,这话可不能大声说,大司圣根本听不进去,到现在还带领著人在找金翅彩鸟的下落。” “不是说连鸟尸都找到了。”还找什么下落。 “只找到几根羽毛而已。” “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那只鸟很有可能猎杀後就当场被吃掉了。”提供线索者还压低音量道:“现场都找到搭配肉类的野菇和菜色了,还有一撮金色羽毛,大司圣现在搜寻的有可能是凶手的线索。” “大地都结霜了还有野菇喔,这个猎鸟凶手不就很早就锁定那只鸟当目标,再带著野菇来下菜。”撇去就地取材的可能,“会不会是附近农户干的。” “错,大司圣在那附近看到一小块不毛之地绿意昂发,他怀疑凶手是个能使用能力的人。” “有能力还吃金翅彩鸟。”其中一个学生啐声摇头。“那鸟能看的就那一身羽毛,其他根本不能看,眼睛大的要死,一副没脑的呆样,谁吃它谁就跟它一样,眼大无脑。” “对耶,我听人家说,双眼看起来很漂亮很大颗的,智力多半不高……啊,叉子掉了。”说话的人正要弯下身去捡,眼角瞥视到身後角落一红一白的两颗头颅。 “澔星、飞飞,原来你们俩个早到膳食厅了,听说你们跷了一下午课是吗?教课的史老师气死了!”这两个锋头人物,走到那都是被包围的焦点,很受欢迎,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对呀,这空间大,来这一起用餐吧。”其他人一发现他们也高兴的呼喊著,向来这两人就最会领头开闹,干嘛今晚窝在角落里。 “快过来呀,澔星、飞飞!”大夥热络的再次招呼,直到其中一个走到他们身後一拍。 “干嘛啦?”一红、一白的两颗头颅转过来,双眼眯成一条细缝,挤著五官回应。 众人一阵愕视,随即轰然大笑! “你们俩个搞什么呀,怕人家说你们眼大没脑也不用眯成线嘛,来、来这一起吃饭嘛。”这两人马上被拉过去。 锋头人物是不会寂寞的,哪怕他们此刻很想独处,大夥儿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从小走路有风、名气响叮当的代价就是跟外在的孤独绝缘,内心怎么发展,就看各自被怎么捏塑了。 “哇,你们俩个不过跷了一下午课,怎么五官看起来变得这么奸。” 双眼一下瞠大一下又眯上,唇一下上扯一下又抿平,衬著他们的表情看来,真阴呀。 “五官做点饭前运动,有助胃口大开。”繁澔星挑眉,一派贵族优雅舀汤。 “我觉得五官动一动吃起东西来更香了。”兰飞啃著长玉米。 “真的。”大夥儿听了,各自挤眉弄眼感受一下。 “澔星,你不是讨厌吃内脏,怎么今天开戒呀。”见他筷子晃游了一圈,停在桌上一盘猪肝炒的菜上。 “什么东西都得试一下,排斥是不好的。”他笑笑自若挟起,低头品尝。 “飞飞,你要喝饮料是吗?”见她探手摸向经常放水的左侧,最近的同学忙取给她, “你们两个今天真怪,眼一眯一张,连行动都(奇*书*网.整*理*提*供)有些迟顿,好像睁眼瞎子。” “这叫悠闲。” “慢慢享受食物的味道。” 俩人说著,一同继续他们缓和的用餐。 “大消息--大消息--”一个同学跑进来高嚷,朝膳食厅众人宣布。“不止金翅彩鸟遭毒手,听说大司圣两个老朋友一直以鸽子送信来和他保持联络,现在连鸽子都被猎杀了,已经找到鸽爪了!” 众人一阵嘘。 “鸽子有什么好讶异的!” “我也猎来吃过呀!” 这有什么好说的。 “那可不是一般鸽子呀,那是南灵乳鸽!” 哗!这下厅中一阵喧哗。 “南灵乳鸽相当有灵性耶,竟然吃了它们,一定会遭天谴!” “听说世上剩不到十只,马上就被吃了两只,奢侈呀!”有个胖子同学淌著口水。“既然吃了,不晓得有没有吃乾净!” “死胖子,就懂吃,南灵乳鸽是该保护的品种。” “世上奇珍就是死在你这种人的口腹之欲下。” 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而真正的凶手会感到惋惜吗?只见繁澔星和兰飞,共同闭著悠闲的眼,一起扬高右边唇角,喝著热呼呼的浓汤,内心不约而同想著:原来是快绝迹的稀世珍馐呀,运气真好,味道还不赖。 像回味般,俩人很默契的挟起桌上看来应该是鸡腿的食物,得意吃著,内心唯有一件最惋惜的是:早知道那么罕见就不应该丢掉鸽爪,该吃得乾乾净净。 “各位同学,停一下。”头发高挽的学区女校长走进来,拍著手道:“大司圣有话要对大夥说。” 只见一灰发老者,一脸悲凄严肃的走了进来。 “听说大司圣的面庞会变装。” “难怪我上回看他好像不是这模样。” “我还听说他真实的长相很特别,只有进了光城圣院才能看到。” 底下几个同学窸窸窣窣的交谈,马上再被前方的师长们给拍手制止。 “各位同学,本司圣很不幸的宣布,学院裏出了猎杀小动物的凶手,残忍的……”只见大司圣一阵哽咽,想起跟了他多年的小彩,就这么剩一把毛,真叫他捶心呀。 “大司圣,别难过,请节哀。”一旁的女校长和其他师长忙安抚。“相信这个无法无天的凶手一定会就逮的。” “我的金翅彩鸟……我的小彩呀,谁那么狠心对你痛下杀手,太没有良心了……连你的皮制颈圈都没留下……”呜,至少让他留个纪念也好呀。 皮制颈圈!喀,繁澔星摸了摸喉咙,难怪老觉得下午狼吞虎咽时,有个颇硬的东西。 “大司圣,别难过,一定会很快逮住凶手的。” “对呀,光吃南灵乳鸽上天就会惩罚他们了,没人知道这种鸽子有毒素,吃了以後眼皮和唇角会抽搐无法自主。” “五官就要扭曲个三天,总算这一点可以告慰那两只鸽子。” 五官要扭曲个三天!繁澔星和兰飞双眼眨了再眨。 “各位同学,我们先来默哀,希望上天赐福给这三只可怜的小动物,记得要尊重生命,更要爱护每一种生命的存在。” 女校长说完,一个神官进来,膳食厅内的灯火顿时暗了下来,大夥只好停下用餐,跟著上头的神官一起默哀,顺便朗诵一下祝祷词。 就在大家朗诵完抬头时,幽暗的厅内,大司圣的声清楚道: “澔星同学、兰飞同学,你们可知吃掉金翅彩鸟,双眼会在黑暗中放出青光,整整半个月,一到晚上你们的眼睛会无法聚焦,视力会很模糊。” 大夥全讶然的转头,只见黑暗中,果真有两双青光闪闪的眼,眨也不眨的睁著! “带这俩个家伙出来,相信本司圣会有一整个月的时间,好好教导他们,爱护小动物的第一课要如何做起。” 当灯火再度亮起时,大司圣和两个小凶手已经不在膳食厅内了,大夥面面相觑,接著又继续低头默念祝祷词,只差这次从三只无辜小动物,改到二个小凶手身上。 同学一场,大夥真心祝福他们能从大司圣的盛怒魔爪下逃生。 番外篇记得年少轻狂时(下)之一 “哇,好丑的蛋!”拿著一颗像小指般长的细条椭圆蛋,兰飞小脸皱嫌的拧著。“里面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拿起来摇一摇,再轻轻敲一敲,喔,小虽小,声音听来还挺扎实的。 “思,眼花了吗,这蛋怎么好像在长大。” 她伸手揉揉眼,却发现放在左手上的细条椭圆蛋像吹气般倏地涨大,大到她的双手都捧不住。 “天呀——什么怪蛋!”瞠目的惊呼让长条蛋掉下地去,铿地一声,撞上下方石头,很明显的,石头被打去一个小角,长蛋非但没破还滚了两圈继续不停的涨大! 兰飞睁圆了嘴和眼,小手捣著双颊,对这颗蛋吓死人的坚硬感到 著自己的圣兽喊妖怪!” “蝶、蝶迦罗,你怎么会来了?”眨了眨眼,兰飞看清蹲伏在自己上方的大龙兽,长长的龙身与蝶似的薄翼,占满整个床铺。 “今天不是学院的假日吗,当然是替你把该尽的责任送来,还有……再不放开我的龙须,小心我咬掉这只小手臂裹腹,放手!”一甩头,龙须脱离主人掌控。 “哎呀——”失去可攀的玩意儿,倒挂不稳的身形马上砰咚一声,摔下床去! “主人,你真有勇气,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竟然可以这么毫不在乎的用脸直接撞下去!”蝶迦罗敬佩的看著以正面五体贴地,如青蛙四肢趴地般被钉到地上的主子! “那请问一下,是谁害我直接拿脸撞下去的!”兰飞捣著鼻子起身,岂只痛,她怀疑再摔重一点就要鼻歪眼斜了!“知道叫我主子,竟然还这么不懂为主付出,扯你几条须,叫什么叫呀!”真是,她揉揉发疼的脸颊。 “主子,知道被人叫主子,就要有品有德,尤其你是四季司圣中唯一的女性,也是破了圣院自古以来的特例,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二只稀罕难得一见的圣兽的圣使,希望你懂得惜福爱护圣兽,毕竟上任光城圣使,个个都是独当一方,光明磊落有气度的男子汉,虽然主子你是女子,也不可菲薄,自幼就要培养良好的品德,将来不但要懂得尊敬圣兽的崇高地位,还要懂得用宽大的胸襟来拥抱生命……”就在蝶迦罗滔滔不绝的讲述时,却只听到呼呼声。 “主子——”只见床上的棉被不知何时被扯去,自家主子在地上裹了一团被茧继续鼾声大作! 蝶迦罗气得咬住棉被一端猛力一扯,非但掀开被茧,连裹在裏面的小人儿,也因而被摔出,整个人撞上房中另一头的门板! “干什么——想谋杀主人呀!”作恶梦、睡不饱,一大早被狠摔二次,兰飞火大跳起。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 “拜托,我年纪还小,多睡才会长大,还有不要对我朗诵那种很有光明、充满未来,不切实际又听不下去的词,对我的身心成长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每天上课,听那些老古板训话还嫌不够吗,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受不了道。 “我的话会对主子造成身心伤害?!”蝶迦罗的大龙眼抬了抬,忍气,它在心裏想,主子年纪尚小,与她气恼无用,得用爱心与耐性感化。“好,不提那些话,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吧。” 龙爪捧出一颗大大的圆蛋,上头略泛微褐的红点。 “唉,你干嘛不自己孵出来就算了,何必每到学院假日就送来给我!”她咕哝著抱怨连连,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捧过,自从她几年前不小心“捡”到灵界圣兽魍蛇鸟的蛋後,就注定了她得对这颗蛋不离不弃。 “胡说什么,你将来可是这小家伙的主人,平时我带回灵界照顾,遇上学院放假,自然还是得交给主子你负责,让小家伙熟悉它未来主人的气,尤其照这颗蛋变色的模样看来,最近应该快孵化了。” “孵了这么多年,总算要出生了,真是娇贵的蛋。”她难得眉眼一挑,露出一丝疼爱的抚抚大圆蛋,顾了这么多年,自当不是全无感情。 “所以我还打算从今天起就将它放在主人这,直到它孵出。”这样蛋裏的小家伙一出生就看见王子,才会将主人当成母亲般亲近,未来也不用花费什么力气驯服。 “什么!”兰飞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没时间,这玩意儿还是交给你照顾,最好这段时间内都别带来。”像想起什么似的,她忙将手中的大圆蛋交还蝶迦罗。 “为什么?” “我最近没心力照顾第二颗蛋!” “第二颗蛋?!”蝶迦罗骤然逼近她,铜钤大眼高瞠,横眉怒目的喷气。 “干什么?”这么狰狞,真想吃人呀! “主人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吗?”它大龙须飘扬。“还不解世事就得到光城圣使的荣衔,毫不费力就得到两只在灵界地位崇高稀罕的圣兽,这么多的幸福,主子还有什么不满!” “知道、知道,你动不动就强调上天对我是多么眷顾,圣使的荣衔是多么尊贵,我都能倒背如流了。”拜托,换点新鲜的。 “很好!”蝶迦罗几乎快用它的大龙头把主子挤扁。“那主子就该清楚,你想再要第三只圣兽的话,非但天地不容,我还要为即将出世的小魍蛇鸟宝宝讨回公道!” “你讨公道,我去找谁讨公道呀!”兰飞不甘示弱的把大龙头顶回去。“想我小小年纪莫名其妙就被栽上光城圣使的名街,不要还不行咧,更可恶的是,我连长大都还来不及,就要我当一颗蛇头蛋的妈妈,这简直是——” “怎么样?说呀!”大圆蛋来到她眼前,蝶迦罗双眼眯出阴森森的恫吓。“继续对著快孵出的蛋宝宝说,相信它出世後,会用特性招呼主人,让工人一点都不敢忽视它的存在!” “魍蛇鸟的特性……”脑海浮出蛇头鸟身的巨鸟身形,长长摇晃的蛇头!喀!自小被魍蛇鸟吓过,兰飞怕死跟蛇有关的一切,乾咽了一下口水,改口道:“谁要第三只圣兽呀,未来身边会有两只畜牲就够我受的……哎,我是说伟大崇高的圣兽,尤其是这颗蛋里的小宝宝。” 在蝶迦罗的眯凛警告下她呵呵傻笑,再佯装疼爱地把大圆蛋捧过来,用脸颊斯磨一下,以示她身为主人的关爱。 “那这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蝶迦罗拿出她慎重以布包裹,缚在床角一端的玩意,半截手臂般长的一颗(条)蛋。 “小心呀,”兰飞忙叮咛。“这蛋要有任何损伤,大司圣会剥掉我一层皮。” “这怪蛋是大司圣交给你的?”蝶迦罗打量拎在龙爪上的蛋。“看起来人界的蛋好孵化多了。” “真的吗?”兰飞眸光大亮。“那你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蛋吗?大司圣说的好神喔,他说这蛋里的东西会反应照顾者的心,没爱心的人,孵出来的东西会很可怕!”就因为这句话害她对这颗变形的蛋感到可怕! 端详片刻,长长龙须扬了扬,内心了然,问道:“主子又惹事了吧?否则大司圣怎么可能将这种蛋交给你!” “你看得出来这是什么蛋?!”她惊喜问。 蝶迦罗颔首。“先告诉我大司圣为什么要将这颗蛋交给你?” “这个呀……我如果告诉你,你会帮忙将这颗怪蛋孵化出来吗?” “只要你答应全心照料魍蛇鸟小宝宝的蛋,我可以考虑。” “不用考虑,你直接答应就好了。”想到可怕的噩梦,与其照顾内容未明的蛋,不如照顾魍蛇鸟小宝宝。 “不要讨价还价,快说,为什么大司圣将这颗蛋交给你?” “喔,就是……呃,蝶迦罗呀,我记得你挺爱护生命的,尤其是稀有物种喔。” “当然,生命的可贵在於绝无仅有的一次,失去了便找不回来。”它一直是这么告诫年幼的小主人,希望她能长成一位尊重生命的好孩子。 “那……你对金翅彩鸟和南灵乳鸽的看法是什么?” “名贵、罕有,尤其是南灵乳鸽,世上剩不到十只了,说是人界的稀世奇珍也不为过,岂止要爱护,还要付出非常大的爱心来照料。”蝶迦罗不得了地扬开了蝴蝶般的双翅,随又不解地问:“这和大司圣把怪蛋交给你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蝶迦罗…”兰飞润了润唇,扯扯笑,以探讨学问的态度道:“每个人爱护动物的方法不一样,我用了不一样的方式爱护它们。” “不一样的方式?” “我曾经和它们一起感受过生命的脆弱。” “这么有程度。”主子什么时候这么上进。“究竟是什么方式?” “动物嘛,有的人爱它们亮丽的羽毛,有的人爱它们充满灵性的样子,我个人是比较爱好……尝试它们的味道。” “尝试它们的味道?”大龙头侧首,显然无法立即明了这句话与爱护动物的学问渊源。 房门走道外,一头红发、拔挺的小少年,边啃著手上的苹果,不忘哼著快乐的调子走来。 “飞飞呀,太阳高挂,别赖床了,快起来,哥哥我今天有好事找你。”一繁澔星声调愉快的高喊。 正欲伸手敲门时,却见窗子猛然被撞开,一只大头龙率先抱著一颗大圆蛋窜出,展翅想飞,却传来小兰飞哭天抢地的声音。 “蝶迦罗、蝶迦罗——我知道错了,你再帮我这一次,以後我不敢了——”只见白发小人儿抱住龙尾,拼命想阻止座下圣兽离去。 “以後——”蝶迦罗不得了的喊,“还有以後——你以为世上有多少南灵乳鸽让你试味道:土兄然连奇珍异兽都吞得下去,主人可真是上等胃口呀!” “我怎么知道它是南灵乳鸽,长得也不特别,和一般鸽子一样就会咕咕叫而已呀。” “南灵乳鸽外表看来和一般鸽子一样,但是脚爪和眼睛绝对和一般鸽子不一样!”不说不恼,一说这事蝶迦罗更恼。“这就是平时叫你好好用功,部没认真的结果,连奇珍异兽的特性都分不出来,将来怎么当一名优秀的光城圣使!”顽劣、太顽劣了! “有有有,我分出来了、分出来了,吃下去後我的眼皮和嘴角开始抽搐,我就知道它和一般鸽子不一样。”她抱紧龙尾,很谄笑的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呆。 在一旁观赏的繁澔星始终享受著他的水果,没多话也没插手,只见下一幕,蝶迦罗一甩龙尾怒骂:“没救了——真是没救了——”接著展翅飞出! “蝶迦罗——我会改的——在你抛弃主人前——先帮我这一回呀——”白发小人儿跟著扑出窗外,俐落的身手却毁在跳跃力不高,当膝盖撞到窗台时,她痛喊摔下,这会儿她真的爆哭,因为很痛! 接著很符合被抛弃的形象,她匍伏在地、哭、跪、爬,直到看到立在眼前的双脚! “澔星!”她眨著两泡大泪眼。 “我说小妹呀,你不用再下成本演出了,蝶迦罗只剩天边一个小黑点了。”他蹲在白发小妹身边,很尽责的指著天际中的一个小点儿给她看。 “好……狠喔!”不禁发出不被重视的哭调。 “好、好,乖,别难过,还有哥哥我疼你。”他拍拍她的头,从怀中拿出诱惑品。 “苹果!”一见好吃的,白发人儿马上破涕为笑,伸手让澔星拉起她。 “看来蝶迦罗这一回是动真怒不讲情面,连魍蛇鸟小宝宝的蛋都抱走没留下。”否则蝶迦罗最担心的是小主人不重视将出生的座下圣兽,只要主子放假,经常不辞辛劳的抱著大蛋往返人界和灵界,把蛋交给小主人培养感情。 “它怕那颗蛋留下来,会惨遭我的毒手!”兰飞大啃苹果,表情很哀怨的嘟嚷。“谁那么好吃呀,那颗蛋当年没吃成,这么多年了,谁还有胃口吃呀,又不知道裏面坏了没!”没见过蛋能孵这么多年的。 “灵界圣兽的蛋不比人界,孵化不易,尤其魍蛇鸟更是得之不易。” “是吗,为什么我身边老围绕著一些不(奇*书*网.整*理*提*供)容易的东西。”好麻烦,她闷闷不乐的狠咬苹果,麻烦的事她最讨厌。“为什么烦恼的事不能像泡个澡睡场觉这么简单就解决!” “若什么事都这么简单,那这世上的事还真无聊!”一点刺激感都没有。 “谁像你,非危险不玩!”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会大费周章的事她才不碰呢。 “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 “不就是大司圣对我们下的惩罚!” “你是说老头交给我们的蛋!” 因为他们吃掉金翅彩鸟和南灵乳鸽,被大司圣狠训一顿,接著整整一个月,天还没亮就得起床,苦役打杂免不了之外,最痛苦的就是到村子裏帮大婶们带小孩,那段时间澔星和飞飞每天睁开眼的恶梦就是婴儿的吃、暍、拉、撒、睡,大司圣说得好,照顾“小动物乙能培养爱心,所以他们每天在一群“小动物”的哭叫声中培养爱心,心中再怎么啐都无法发作,毕竟这种“小动物”不像以前的那些,是能够拿来清蒸烧烤吃掉就了事的,只能开始学习耐性! 就在他们两人被这群“小动物”折腾到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成为史上年龄最小的杀婴凶手时,最後的惩罚终於来了,大司圣交给了他们二颗蛋,要他们用爱心培育,直到蛋里的动物孵出来,他们的惩罚才算结东! “大司圣要我们等蛋里的玩意儿孵出来後,亲自交给他,才愿意撤去扣在我们脚上的绊缭。”他们的脚上被锁下了肉眼看不到,类似脚铙的东西,才会让平日敏捷的她连窗台都跳不过地摔下。 “老头想让我们懂得用爱心孵育小动物,以後就会知道爱护动物,不会看到就想吃。”澔星将吃完的果核丢了,拍拍黏腻的手後,一副老成摇头。“哎,真受不了大人们的想法,尤其是老头,年纪一把了,怎么会这么天真呢,他就不会这么想,我们就是太爱护小动物了,才会乾脆一口吃掉,省得它们要面对成长过程中的诸多危险,有多爱护就把它吃得多乾净,这才足我们的爱心表现嘛!”省事又实际,他笑得很猖狂,只可惜这么深奥的道理,大人不明白。 唉,他就知道,有程度又有智慧的人都是寂寞的,难怪他老感到寂寞。 “可是那个蛋好奇怪喔!”兰飞一双秀气小眉蹙起。“原本大司圣交给我们时是小小的像鸽蛋一样大,怎么我越孵那蛋就越长,现庄长得像根香蕉了!” “喔~你那颗蛋已经长得跟香蕉一样长,真是令人期待呐~”繁澔星一挑眉,神情很诡的亮起。 “对呀,你的蛋孵得怎么样了?”兰飞好奇问。“好像都没听你提过,也没看你带在身边照顾,你那颗是不是也会自己长大呀?” “我怎么知道!”澔星耸耸肩。 “你自己照顾的蛋怎么会不知道!” “谁会去照顾那种东西呀!”开玩笑,堂堂男子汉要他去孵颗蛋,高雅贵族的尊严会毁之殆尽! “你没照顾那颗蛋?”兰飞疑上眉梢接著想到什么般,甩著食指道:“你交给别人照顾了对不对?不太好吧,大司圣说只要看从蛋里孵出来的东西,他就知道我们有没有亲自照顾,用这种作弊方法,万一让他老人家发现,发起飘来很可怕的。”重要的是这种苦差,是朋友就要共患难,怎么可以只有她孵得要死要活担心受怕! “拜托,那种东西还需要托别人照顾吗?我对它的印象只有拿到的那一天。” “什么意思?” 繁澔星看著她,诡异笑露一口白牙:“飞飞,你知道无茴草和紫干捣烂後加点盐沾著蒸蛋吃,那味道可真令人回味呀。”他光想口水就快要再淌下。 “真的吗?”把吃完的果核一丢,兰飞乐得拉住他。“我也要、我也要吃。” “当然,有好吃的,哥哥我哪次不照顾你,就是为了这个美味才来找你。” “要我帮忙吗?没问题,只是……这跟大司圣交给你的蛋有什么关系?”一想起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有呀,当然有关系,没有它的贡献,我怎么会知道蒸蛋有这么美味的吃法。” “呃!”兰飞错愕的眨了眨眼! “就跟你说我对它的印象只有拿到的那一天!” “你、你当天就把蛋吃掉了!”赫然惊喊的指著他,好大的瞻子! “难道还留著当宝呀!”他朝兰飞一撇下颚,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如法泡制?” “如法泡制!你是说……”她看向房内的长条蛋。 “没胆就算了!” 白发小人儿当下受激。“哼,我怕不够分。”论胆量她哪会输人! “放心,只要够胆,非但够分,还吃不完呢!” 月黑,风高,初春的夜晚还带有寒意,冷得人只想窝在暖暖的被窝中,大地万籁寂静,一红一白两颗小头颅鬼祟的从树丛後探出。 观察了一下前方偌大的寝室,片刻後…… 红发头颅率先出手,双指交拙结印一出—— “莲光化印,破封之力,退——”莲形红炎先化掉大门封印。 白发小头颅接著—— “春之气,生机之浩,开——” 当寝室大门嘎然而开时,两颗小头颅有些微愕。 “这么简单!”褐瞳与紫瞳互视一眼,共同道:“走!” 两道身形飞身拔起,俐落跃进,马上趁著门外射进的微光躲到最近的大书柜旁,大门也随之关上,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你确定大司圣房裏有很多?”渐渐适应黑暗後,白发小头颅凑近红发头颅边悄声问。 “相信我,绝对没错。”在研判气息方面,夏从小就展现了不同於他人的敏锐。 “可是……如果被大司圣发现会很可怕吧!”兰飞想到大司圣那气抖的模样,不禁有点迟疑。 “放心,老头回光城圣院去了,现在摸进这座寝室绝对是最安全的。”只是得小心比邻而居的女校长和维护学院秩序的巡逻守卫们。 “哇,如果能把那些蛋全拿来享用,一定很聿福。”她难忘下午长条蒸蛋沾酱汁的美味,红发大哥果然懂得享受美食。 “说得没错,为了等一会儿的幸福,;现在我们一定要——”澔星伸出手,另一只小手马上搭上,一起宣誓般的喊著口号—— “携手同心、排除万难,为了我们的口腹、为了绝世美味,下能退缩,一定要达成目标、共创愿望——找到那些美味的蛋!” 他们以虚声呼喊完後,才开始打量这座寝室兼书房的大房间。 依最前方天窗照下的月光,隐隐似见概略地形。 这座大寝室造型独特,下方是书房,上方是寝室,房子正中央却有一株贯穿一、二楼的大树木,连枝叶都以奇特的方式生长,会左右分开,左方枝叶带有橘色光泽,右方枝叶带有黄绿莹光,在黑夜裏,看来既显眼又诡异。 沿著靠右边的墙壁有条没扶手的小木梯,上方就是大司圣的卧榻睡眠之所。 “你知道放在哪吗?”兰飞压著声问。 “不确定,只知道在这寝室内特别封锁的一个空间里。” “好吧,我找下面,你往上面找。” 没问题。两人在黑暗中互握了一下约定的掌,便要分头行事,怱地,一道黑影由大树後闪出,正要上楼的澔星率先反应——一拳挥出,几乎同时,他的脸庞也被挥中一拳! 黑暗中一起传出闷声低吟,接著各自缩回原位! “哎哟!”真痛!澔星捣著左颊。 “这裏面有其他人,快跑。”兰飞拉著他就要翘头。 “不用担心,同路人。” “你这么确定!” “对方中我一拳,叫都不叫,铁定和我们一样是溜进来的。” “他们也是进来偷蛋的吗?”大司圣有罚这么多人孵蛋吗? “目的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我不知道,但是……哎唷,来人出拳很猛!”到底是哪个混帐王八蛋,幸好他确信对方也中了他一拳。 而大树後,另一个小男孩也捣著左颊,皱紧眉,不吭不叫,有点超龄的内敛。 “若雁,有其他人在,要不要先走,别找了。”另一个小小的声道。 “不行,好不容易偷溜进这座光城圣院的分院,又遇上大司圣不在,一定得找到我要查的东西。”这名叫若雁的男孩倒是很坚持? “可是,对方到底是谁呀?” “别担心,既然和我们一样是溜进来的人,那就好商量。”这句话提高了音量,故意让对方听到。 “我很高兴大家有同样的见解,乾脆一起说出目的如何?若是一样我们可以一起行动,若是不一样,就互不千涉。”澔星朝树後喊道。 “一起行动!”兰飞问:“要把蛋也分给他们呀!” “对方有女孩子!”小小的声又惊呼。 “好,为表诚意,我可以先说,我进来这裏是要查灵界圣兽的资料。”若雁道。 “哇,红发老哥,他胃口好大,年纪小小就想吃圣兽。”真吓人! “会是这样吗?”对方会有和他们一样对吃充满了不择手段的意图吗? “请别误会,我查圣兽的资料只是想了解它们的世界和习性!”怎么会有人讲到圣兽就想到吃,真怪! “了解它们的世界和习性!”兰飞歪著小头颅。“那会比较开胃吗?” “这位小小姐,我找圣兽资料绝对不是为了吃,请别再往那方面想了。”怎么话题不离吃呀。“我只是希望找到梦中出现的圣兽。” “找到你想干嘛?到灵界抓一只养吗?”如果他这么喜爱圣兽,不晓得自小跟在她身边那只唠唠叨叨的蝶迦罗他有没有兴趣。 “这是我的私事,不晓得你们到这来干什么?” “找奇怪的蛋,孵久了会变形的。”澔星爽快回应。 “孵久会变形的蛋?” 就在双方交谈热切时,没人发现大树上方的枝哑开始动了。 “那些蛋味道可好了,尤其沾无茴草和紫干的酱,真是美味呀。”兰飞淌著门水回味。 “听起来我们的目标完全不一样。”又是吃,从头到尾他就听到吃。 “既然如此就互不千涉—:啊——”兰飞怱地尖叫,小小的身躯怱被卷上半空。“澔星——” “飞飞——”繁澔星马上跃起,想拉下她,奈何她被卷上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大树上的枝叶开始交错移动,连颜色也开始变化了! “小心,这棵树是活的!”隐於大树身後的若雁拉著同伴跳开道。 “飞飞被藏到枝叶中了!”藉著月光,澔星惊讶於这棵树完全不同於先前的样子。“这树会变色!” “看来这棵树该是大司圣寝室中的守护者了。” “我看是那老头对这棵树下过封咒。”好呀,澔星扬手,长纸卷飞出! “这是什么东西?”竞在黑暗中像有自己的生命光亮般,连字都清清楚楚,若雁身旁的小同伴大感惊奇。 “长长的纸卷,这是传说中的枷锁卷咒!” “没错,请帮一个忙,待会儿我想办法让大树放开飞飞,再请你接住她!” “红色枷锁卷咒,你是——”若雁话未说完,对方已持著卷咒跃上高空,卷咒扬开,月光下,他看到一个红发拔挺的小少年! “枷锁卷咒——”红色卷咒伸展无限长,环住大树干!“红炎之光——焰火之芒——”夏右手结出红光,左手挥舞焰火,双掌一接,一条细长红焰般的丝线直没人树干内! 须臾,大树干透出细线红光渐渐裂开般扩大,整株大树也因而扭动起来,刹那间肿胀又像挣扎般舞动枝橙,却始终受制於围了一圈的枷锁卷咒而无法有更大的动作! “炎焰之丝——焚!”大树身怱泄出火光,接著最高处像烧起来般树身著了一圈火,上方覆裹的枝叶也大开,兰飞弹了出来!“快接住她!” 若雁马上跃上接住那小小身形! “飞飞,没事吧?”澔星收回枷锁卷咒便马上下来看情况! “我吓了一跳!”抱住她的人已放下她,兰飞拍拍心口。 “看!这棵树会自己灭火耶!”与若雁随行的小同伴道。 众人只见树身分泌出大量浓稠汁液覆灭着火的那一圈树身! “小心它的叶子——”若雁大喊,只见大树怱降下甚多沾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浓色乳汁的叶子!“碰到全身会奇痒无比!” 一道闪光划出,接著无数剑影挥舞在众人头顶,像屏障一样,挡开纷落的树叶! “哇,他的剑法不错!”校园中有剑法这么高超的学生吗?兰飞搜索记忆。 “你不是学院裏的学生吧?”澔星先发出疑问。 “我和你们都是光城圣院的学生,只差我在西方的分支学院。”若雁乾脆讲明身份。 而这连番举动也让外边传来了骚动声! “不妙了,快跑!” 四个人同时由窗户飞窜出,却发现持著火把跑过来的人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多,忙退到一旁的大岩石後。 “你们从草丛下溜!”澔星道:“我们是这儿的学生,可以假装是过来看热闹。” “谢谢。”夜色中若雁依东方之礼抱拳为揖。“敬告两位,身为未来的光城圣使,要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得有详细的计划才好。”否则失风多丢人。 “感谢忠告,我们今晚的详细好计就是毁在阁下的闯入!”夏也回言相赠。 此时人声与火光越来越多了,巡逻守卫和值勤的老师们也先到了,都跑进寝室中查看情况。 “告辞!” “再见!” 这下两边人马赶紧道别,澔星拉著兰飞绕过大岩石,对方则与同 行的人往前方草丛跑去,此时蔽月之云飘开,月光清明大放。 不约而同的,双方都回头一望。 月色下,这匆匆的一瞥,澔星与飞飞只见到一个黑发浓眉的俊雅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瞳神采耀然,年龄似与他们一样,却别具一份沉冷的气质。 当时的春和夏并不知道,他们与未来的秋之圣使文若雁第一次相遇於大司圣寝室! 夏拉著春绕过岩石後混进奔来的学生中,一起再跑回大司圣寝室前,看著一团混乱的局面! 无论是低年级、高年级,甚至是师长全赶来了! “校长,有人入侵大司圣寝室。”守卫忙对赶来的女校长道。 “这面掉了什么东西吗?”女校长不得了的进屋查看情况。 “目前还在检查,只知道这棵守护树被人攻击过。” “思,看这情形,这树不但被火烧过,还被剑砍过!”等会儿要把练剑的高年级生全叫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喧嚷成一团的时候,宏亮的声传来。 “大司圣!” —见灰发老者出现,众人全好心地让开通道。 “大司圣,您提早回来了。”女校长一听到声音也忙提著裙子定出来。 “守护树传达消息给我,我怕出事,赶紧中途回来。” “有人入侵,虽然没掉东西,但是屋内凌乱而且守护树发出攻击将雨叶散出,我怀疑……”女校长压低声音对大司圣禀告著。 大家夥拼命拉长耳朵想听,偏上头在讲事情,又不敢太靠近,只见大司圣面庞上的长须又像气到翘起般,接著沉重颔首,一转头,锐朝大夥射来! “怎么回事?” “干嘛这么凶的看我们?” “难道凶手藏在我们这群人中吗?I 无论高低年级的学生全畏缩著,直到人群中有人发出高昂的声。 “就算凶手在我们这群人中,也要有证据呀!否则用这么怀疑的眼光扫荡我们,太侮辱人了。” “没错,拿出证据再说。”有人应和。 众人原本对这声音一阵激情的支持,却见大司圣没说话,脸色更见严厉的直盯著人群中的——某个点! “没凭没证,千万不要乱冤枉好人呀!” “就是嘛,大半夜的不得好睡,跑出来关心情况,还要被人怀疑,真呕!” 对呀,真呕!人夥也很有所感,却渐渐将这个声音给孤立出来了。 “你们干嘛全退开呀?怕什么,有理就要争到底!” “没错,绝不能被人随便栽赃!” 终与让大司空圣的万芒毫无滞凝的直接射杀场中某两人! “哇,看那眼光越来越侮辱了!”夏环胸。 “对嘛、对嘛,会吓到人的,尤其我们部还定翠纯无辜的小朋友,”春从小就会扮可怜, “澔星、飞飞,你们还是先看看自己身上再说吧!”一旁,好心的朋友提醒。 “我们身上……”闲人—同打量彼此。 无论红发还是白发,两人身上,皆下约而同沾了很多被砍到零碎的树叶,这会变色的树叶相信学园内没第二棵,两人一身扪斗过後的 湿污,而最明显、最不可能技脱得逞的证据就是,守护树在两人身上都射下了一小节枝哑,就插在他们头上,迎风生曳,花枝摇动,简直是在昭告天下,凶手是我! “……” 旁边的同学们也越退越开,因为大司圣的脸色越来越黑,众人深怕被波及! “把那两个创光城圣院有始以来最顽劣的家伙给我带过来——”大司圣的怒火终於爆发。“本司圣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澔星——” “飞飞——” 两人被抓下时,还不忘情谊坚定的手握著手! “从今天起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分开—~”大司圣再次狰狞咆哮。 “这两个家伙在一起简直是灾难的来源——” 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同学们都很认同的点头,虽然春和夏都很受人喜爱,但是每回看到这两人携手闯祸的样子,未来还是要擒获妖魔的光城圣使,大家部不禁为圣院的未来忧虑! 庄场的人,没人有意见的看著这两个小家伙被活生生带开,白发的哭喊,红发的举打脚踢、今夜这场祸终於又在两人的叫喊声中结束! 对繁澔星和兰飞而言,从小时候起,他们求学的生涯就与热闹、刺激分不开啊! “惧幻蛋!”兰飞白发下的小脸蛋很讶异! “大司圣交给我和夏的蛋是这种东西!” “也是一种惩罚蛋,它分了几种类型,你和夏被罚的是“内心之恐”。”蝶迦罗大龙爪勾捻过嘴上长长飘扬的须,一派悠闲又博学。“这种类型的蛋会依当事者最害怕的东西孕育形成,只是孵化后,都只有一天的寿命。” 毕竟是一种以意志力虚孕凝化的事物。 “难怪,我明明拿到的时候只有鸽子蛋的大小,才过没几天,越长越长,还真没见过长条型的蛋,现在听你这么说,那个长条蛋裏面一定是条蛇!”她最怕的东西! “幸好后来吃掉了,不然多可怕!”她竟然跟那么可怕的东西有过好几天的贴身相处,吓死人了,光想就浑身发凉。 “会吗,我倒比较好奇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无论外型和性格看起来都很嚣张骄傲的红发小子,他会怕的东西是什么呢?”真是令人期待。 “澔星怕的东西!”嗯。“还真没听过他怕什么,蛋一拿到他就吃掉了。”这样想来还真有点可惜。“可是有的人害怕的不是实体的东西,比如说怕寂寞、怕事情之类的,这样惧幻蛋也有用吗?” “如果是这种情况,大司圣会给的一定是“噩眠梦蛋”,这种蛋孵出的那一天,一场情境恶梦就等着招呼人。”蝶迦罗摇摇大龙头。“属于这种情况的,恶梦会纠缠人整整三天三夜,连醒来都搞不懂是不是还在作梦。” “哗,一样可怕,那会整疯人的!”小兰飞眨眨吓到的大眼,不忘道∶“这么说大司圣会给夏“内心之恐”是确定他也有害怕的东西!”否则干嘛给和她一样性质的惩罚蛋。 “或许吧,但也难说是不是大司圣想了解,看看红发小子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知道又怎么样啦,拿别人害怕的东西做惩戒,真是不够光明正大。”兰飞呿声。“到底是谁搞惧幻蛋这种东西当惩罚,真没人性!” “把金翅彩鸟和世界奇珍南灵乳鸽吃进肚的人,也没比较有人性。”还好意思说咧。 “而且这种惩罚非但不伤人,还可让那些受罚的人得到教训,多好,知道检讨就更好了。” “蝶迦罗,你是来训我还是来探监呀!”没好气的兰飞隔着透明晶柱,还环奇+shu$网收集整理飞着淡淡七虹光,环胸横瞪。 “你该问我,有个不学无术的主人,是该惭愧还是乾脆以下犯上,痛揍一顿好!”它冷瞟琉璃牢中的小主人。 “哎哟,你想那么严重干嘛,哪到不学无术这么夸张呀!”十一岁的稚气小脸完全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摊手。“不过就是被大司圣关个禁闭,几天后就出来了嘛!” “身为承名四季之首的春之圣使,竟然被关在妖魔的牢中,过往的圣使威名都被糟蹋了,主人还一点荣誉感的羞耻都没有!” 各地皆有肇祸闯事的妖魔,有时无法马上押往南方转裁庭受审,就被送往暂禁等待的地点,光城圣院的各地分院。因应这种机动的需要,各地学院都有特别辟地划出禁区,设有专困妖魔的牢狱。 大龙头哀嚎的甩。“为着要关圣使,还劳动大司圣用出崇高的七虹光来囚人,丢人、太丢人了——主子怎么会这么顽劣呀!”七虹光是囚禁妖魔贵族所用,没想到如今用来关自家人。 “拜托,我还活着,别痛不欲生到我年少夭折的模样好不好!”真是!“明明大司圣小题大作,定要用七虹光来关人!”据说不用七虹光,这种囚禁妖魔的牢房是关不住光城圣使,因为四季司圣拥身至上界的圣气,非妖魔牢房所能困住。“幸好这座牢房漂亮极了,没想到妖魔还受这么好的待遇,享受这种上等牢房,糟蹋呀!” 听说每座牢笼又以妖魔特性而设,若是窗几明净,琉璃墙房且不沾半点灰的,多半是关腐烂之魔或暗魔的,因为类魔物属性爱黑暗潮湿与脏污,最怕光和乾净。 “主子不会想告诉我,你喜欢这座琉璃牢房吧?”蝶迦罗皱拧大长脸! “挺不错的的呀,光亮洁净,采光又美又通风,真好,乾脆跟大司圣讲我以后住这好了,什么死妖魔滚一边去,这是我要住的。”真的,比起她的寝室,她还更喜欢这里。 主人的愿望让圣兽当场下颚掉下来! “蝶迦罗,你又怎么了!干嘛一副被判极刑的样子,不要以为你是头圣兽,是颗动物的头颅,我就看不出你的表情,你已经呈现漩涡空洞的惨状了!” “堂堂……春之圣使喜欢腐烂之魔的牢房……还想跟妖魔争着住……” 大龙身震颤,随即大爪抱住头,庞大的身躯卷成一团,好像笼罩在天打雷霹的乌云中,大概快要扭动哀号了! 兰飞见状马上摇手!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谁想住腐烂之魔的牢房呀,你别又悲叫起来了。”幻龙族一悲号,足可震天地,万一让它毁了这座牢房,帐是算到主人头上的。 这时兰飞感觉空气中传来独特的波动。 “终于来了!”她一副等待甚久的扬手,古铜色的枷锁卷咒凌空浮现。 “小火球传来讯息了!”一摊开,一道微微的火光由卷纸绽出,接着莲花瓣随着火炎中飞舞出。 “你们……竟然能借着枷锁卷咒通讯息。”大司圣对七虹光下的能力再高,都不可能高得过有至上界、妖魔界和人界,三界领头者所共共付予给枷锁卷咒的力量。 “这是澔星无意中发现的,用我们受封印的花瓣当媒介是我出的主意,厉害吧!”她得意洋洋。 夏的封印是莲花,她则是樱花,要召唤这二种花气对他们而言,比呼吸还容易。 “看来只有为虎作伥,你们才会发现自己的能力高在哪。”真怕未来封印选择圣使的条件会从这种作恶个性中去抉择。 “说那么刻薄,这叫急中生智。”骄傲的看着她和夏之间互动的讯息,当莲瓣随着火炎舞出“自求多福”的字样时,她……愣了! “什么自求多福呀!”收回卷咒,兰飞满头莫名问号! 都被关在这了,还自求多福干嘛。 “主人。”蝶迦罗忽拎出一个野餐用小竹篮。 “哇,你还带吃的给我,真是体贴人意的优良圣兽!”她感动的双掌交握,以祈祷膜拜。 “这是我要来探监时,大司圣交待我送来的。”大大的龙爪勾起小竹篮,上头有大司圣所下的独特封印,能通过七虹光送进房内。 “大司圣转性啦,这么有爱心了!”一接到马上迫不及待要打开的兰飞,却被蝶迦罗阻止。 “主人,我说过惧幻蛋除了“内心之恐”、“噩眠梦蛋”和“应报蛋”吗?” “硬爆蛋?”喔,好逊的名字,她眉眼抽搐。“是很硬会爆发的蛋吗?” “是会给人报应的蛋。”蝶迦罗给她一个横过去的白眼。“只要犯了什么事,这颗蛋孵化之后都会原境重现,差别在事情是反过来的,比如杀害动物的人,在原境重现时会反被动物给欺侮个够,它也是属于一种幻觉的惩罚蛋。” “那不是和“噩眠梦蛋”相同吗,真无聊!”同她说这干嘛。 “咳,主人先打开篮子子吧。”蝶迦罗忽客气的清清喉咙,“还有,主人,你的惩罚下来了。” “是什么?”兰飞不在意的边打开竹篮盖子,只见到裏面有三颗蛋。“惧幻蛋!”吓得她脱手。 “是的,主人的惩罚就是“内心之恐”、“噩眠梦蛋”和“应报蛋”,三颗种类齐全的惧幻蛋!” “我不要——我不要——快拿走——”兰飞吓得踢开竹篮。 “这可由不得你了,一打开盖子,蛋就已经认定主人了。” “什么——”她不得了的跳脚。“可恶的蝶迦罗——好狠心呐——竟然还叫我打开竹篮盖——我不会孵它们的——我死都不会孵它们的!” “这次的惧幻有大司圣的法力,非但摔不破,而且无论主人孵不孵,到了晚上,它们都会轮流自动孵化!” “不要呀——哇哇——”乾脆再一脚将竹篮踢到脚落,三颗蛋滚出来,“至少拿走“内心之恐”!”她才不要跟蛇共处。 “主子还是认命一点,大司圣已算善待了,这三颗蛋的威力都不会太久,主子咬牙忍一下就好了。”蝶迦罗说完不忘再补上一点。“关于“内心之恐”会孵出来的蛇,大小条端看主子内心的恐惧,只要主子别老想着蛇的可怕,或许就只会是一条小小的蛇,若是相反的情况嘛……主人就跟大蟒蛇对眼一下,只要别太招惹它的话,应该不会缠到主子身上来!” 大蟒蛇?!兰飞惊骇到魂飞胆虚! “那么,今晚主子就自求多福了。”说完,蝶迦罗转身想走。 “等一下!”她忙抓住蝶迦罗的尾。“自求多福!澔星也是同样的惩罚?”否则不会送她这几个字。“他怎么样了?” “说起那个红发小子,拿他和主人比的话,我多少欣慰一点,只是这一任的四季司圣素质……唉,光其中两“只”已经确定的,就顽劣的教不来了,真不敢想未来的秋和冬是什么德性!”想到这,它重重一叹。“圣院的前途真令人忧虑。” “够了,我都没嫌你这“沱”一卷,就庞大的跟便便一样的龙身,你倒是动不动就跟我哀天哀地的叫半天!”谁是一只呀,说得她和夏像小狗或小猫一样! 气喷四射,怒须高扬。 “很好,原本还想教主人怎么和那三颗蛋做出隔绝,现在不用了,这“沱”龙身就此告辞!” “蝶迦罗——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只”不受教的小鬼,你再帮主人这一次呀——”唯一的救星要离开,兰飞马上哭饶。 “来不及了,想想今晚要怎么对付那三颗惧幻蛋吧,好好撑过这一关,别学那个顽强嚣张的红发小子,一拿到蛋就用天赋的火焰之力将蛋烤熟,当着大司圣的面吞掉,还撂话说;堂堂男子汉,宁愿断手脚,都不会受愚蠢的蛋威胁!性格傲到足足让大司圣活活气噘过去!” “夏又把蛋吃掉了!” 还当着大司圣的面!不愧是从不低头的红发大哥! “大司圣不是省油的灯,红发小子就等着更有看头的惩罚!”说完,转过大龙身。“可惜,主人没有天生的火焰之力,无法效法,以主人继承的春之印,一个代表生机的力量,用出来只会加促这些蛋的孵化,今晚主子就好好照顾自己吧。” 大翅一展,大龙身已飞上高空。 “蝶迦罗——”兰飞用力拉着透明牢柱泣喊。“我发誓以后不敢了——这一次是真的——救救我呀——不要抛下主人走了——蝶迦罗——” 只可惜,哀号声有多惨,大龙身就飞得有多快,直到翱翔的龙身消失于高空时,呐喊的哀鸣都不曾断过。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