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录》 作者:澜无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投胎转世  天色阴沉沉的刮着大风,她爬到了一座高山的顶峰上,在一块倾斜的大石上坐下,她起头静静地看着天空,高远的天上似乎有父亲在看着她微笑。 她想着父亲,想着小时候父亲教她剪五角星、给自己做玩具,想着父亲用口哨声叫她的小名,想着父亲帮她扛行李送上车,想着想着眼睛便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脸上冰凉的身体有些麻木,睁开眼睛站起来默默地对着天空看了一会儿,天依旧是阴沉着的。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身体一偏心一慌脑中便一片空白只觉得风从脸上刮过,身体翻滚碰撞着便失去了知觉。 这是怎么了?林依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身体软绵绵的,“是瘫痪了吗?”她想。眼睛睁不开,发不出声音,身体只能轻微的一拱一拱的动,这才发觉身体周围暖洋洋的软绵绵的。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朦朦胧胧的就像在云雾中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法深入的思考事情什么也想不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感觉周身都受到了挤压有时候在晃动有时候还听隐隐约约的到声音,听得最多最清晰的便是在耳边不停地通通……通通……的声音,应该是她和别人的心跳声,那人靠她很近。 又一次挤压由于挤压太过剧烈的林依清醒过来,她感觉自己被往某个方向挤压着移动,她整个儿被挤压着头昏脑胀。头刚出去身子就被卡住了,头凉凉的身体那头又开始被往外推挤。她的头被两块有些粗糙的东西抓着往外拽,忽的一下她滑了出来周身一凉,然后就有大喊大叫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她才愣了一会儿神就发觉自己被倒提着,“啪”的一声响屁股一痛,她很很的吸了一口气就听见“哇”的一声响起,竟然是从她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还在呆愣中,就感觉自己似乎被放在温热的水中,洗了洗然后被柔软的丝绵裹了起来。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她终于醒悟了过来,在好些人乱哄哄的恭贺声中心情复杂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林依醒来的时侯思想有些模糊,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想了一会儿她睁大了眼睛,头脑清醒过来,然后就觉得不可思议,轮回转世!自己死了么,这世界竟然真的有投胎转世这种事情,想一想又觉得不对,传说中的投胎转世是要喝孟婆汤失去前世的记忆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摇了摇头,她想:不管怎样,现在自己这种情况是不是表示人死了之后,真的可能用另一种方式存在么,那她父亲是不是也投胎转世了!林依迷迷糊糊的想着咧着嘴高兴得笑着,忽然又凝滞了笑皱起了本来就皱巴巴的眉头,原来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母亲和哥哥会很伤心吧!要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就好了。 她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子本来就皱巴巴的再加上她那因为烦恼而皱着的眉头,整个儿简直丑死了。她试指挥自己那小小的身子,可是因为刚出生不久所以还不能自主。 她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嘴里也只能发出诸如啊啊、哇哇的声音。以后的日子里她才发觉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拉和撒都不能很好的控制,一没注意就会拉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一有事她就只能用哇哇哇哭叫。 她想:幸好能够哭叫的表示一点自己的意见,要不然被人乱弄一通,她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怎么受得了。有时侯她实在是闷得不行了,只好哇哇哇的乱叫几声来发泄,但也不好经常乱叫,一是不好太麻烦人,二是因为她怕造成“狼来了”的效果,到真的要叫人时不能及时叫来怎么办,那时难受的就是她自己,只怕真会欲哭无泪了。 又一次哇哇叫过后,她裹着襁褓小身子就被抱了起来,用没有牙齿的小嘴含着**吸着母乳,温热的母乳与平时买的有各种果酸等味道的乳制品完全不同,淡淡的飘着乳香味道很适合婴儿,她伸出襁褓的手时不时的抓一抓动一动。 还没睁眼的林依支着有些透明的双耳,把心思都放在旁边的人的交谈上。周围的人说的应该是江南的方言,只是说话的方式有些怪,倒像是我国古代那种方式。她出生不久所以听不太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次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已经能睁开眼睛了,新奇地打量着四周,和猜想中的一样房子是古色古香的,因为被裹在襁褓中,无法灵活的活动所以只看了个大概,她知道自己是在床上,头顶和几面都是帷幔。 吱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打推开,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师妹,慢着些你身子还虚,玉儿、坚儿应该还睡着呢。”“师哥,我想看着他们。”林依被抱了起来,她睁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师哥,玉儿睁眼了呢!坚儿怎么样。”这是一个穿白衣的年轻女子,梳着发髻鬓边戴了朵红花,相貌文秀清雅。 她抱着自己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看旁边抱着另一个婴儿的男子。“师妹坚儿还睡着,应该也能睁眼了吧,两孩子是同时出生的。”这是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长长地黑发高束在头上,一身黑色长衫,腰间系着的长剑黑色的剑鞘,他怀里抱着的另一个还睡着的婴儿。 林依想:他们应该就是我现在的父母了,我是他们所说的玉儿男子抱着的应该就是坚儿了。嗯!是双胞胎吗,我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玉”应该还是女孩子吧,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呢。(她认为自己前世就二十多岁,有这么一双和她差不多大的父母就算了,总不会承认自己还是那个还没睁眼的奶娃儿的妹妹。) 她继续思考着,这是什么地方呢,古式的房子、师哥师妹、男子长发长衫不说还佩剑,婴儿歪着头嘟着嘴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她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含在了口中…… 白衣女子看着小婴儿吸允着他自己手指儿,笑着抓起他白嫩的小手逗弄起来。“师哥,梅芳姑对你一直痴缠不休,我怕她对我们的孩儿不利。”女子不无担忧的说道。 “师妹放心,梅姑娘也是武林之中出了名的人物,想来不会对孩子出手,况且有我们守着也出不了事的。”男子把怀中的婴儿放回床上,轻抚着女子的头发安慰到。女子叹了一口气稍微放下心来,轻哄着怀中睁着迷迷糊糊的大眼睛的婴儿把他又要送入口中的手拿了下来。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下不是婴儿习惯性的吸允手指而是因为过于吃惊不自觉的要捂住嘴巴。 林依在又听到“武林”“梅芳姑”这些时马上想到了,金庸的武侠小说《侠客行》。回想听过的话更是发觉,这两个应该是她父母亲的人应该是玄素庄的黑白双剑夫妇的。 她自己是石中玉是男孩,另一个是他弟弟石中坚也就是以后的石破天……还有就是梅芳姑会来抢走他的弟弟石中坚,这该怎么办呢,她着急的想,本来她就觉得石清闵柔夫妇在剧中是很好很好的父母,为小儿子的死哀痛万分,四处寻找“杀子”仇人,石中玉成了一个花花公子还闯了大祸,使得他们操碎了心。 他们现在是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她又知道将的会发生的事情总得想些办法避免才好。她想着想着还没想出什么来林依就觉得思维模糊了,她努力的想打起精神,使劲的和眼皮叫着劲,但在温柔的声音和轻柔晃动中还是没忍住睡着了。 闵柔哄着怀中的婴儿,刚还在想玉儿怎么这么有精神呢,就见小家伙的眼皮打起了架,微笑起来更是轻柔的摇着哄着婴儿直到他呼呼的睡着。 第二章 蝴蝶效应  闵柔看着睡过去的小家伙,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放在了床上,又吻了吻石中坚,然后把两个小家伙稍微移了移又给他们压了压襁褓,石清在旁边眼带温柔看着妻儿。夫妻俩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小心的关上了门。 就在石清夫妇出去不久一个人撬开窗闪入房中,她停在床边看见床上睡得正香甜的一对双胞胎神情复杂,她快速弯下身抱起这一对婴儿准备离开,突然其中的一个婴儿“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闵柔闻声脚步飞快的来到房间,看见一人正抱着他们的一双孩子往外逃去,急忙叫道:“什么人,放下我儿!”梅芳姑双手抱着婴儿冲到园中却被赶来的石清拦住道:“芳姑,你有什么事只管冲我来,不要抱走我们还没满月的孩子。”梅芳姑恨恨的瞪了一眼石清,又快速的看了一眼大哭的那个婴儿,手一甩把他往远处丢了出去又朝他射出几枚暗器,石清闵柔夫妇飞身救下那个婴儿却让梅芳姑抱着另一个婴儿逃了出去,石清展开轻功追去追了很远始终还是没了她的踪影。 石清回到玄素庄,便看到闵柔眼中含着泪,给哭得哽咽的婴儿上药,却是有一枚暗器射中了婴儿。闵柔楚楚可怜的看见丈夫,急忙忙的问道:“师哥,玉儿、玉儿在那里?”,石清怀住自己的妻子,皱起眉叹道:“师妹,玉儿还在梅芳姑手中,我已经发动玄素庄中人去大力寻找他们了。”闵柔闻言埋在丈夫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师哥……” 林依难受的被颠簸醒了,他睁开眼睛时发觉自己正在一个陌生女人怀中,太阳还没出来看不太清楚,周边没有一个人影,到处都是树木。出什么事了自己怎么不在玄素庄中,他心里一凉难道梅芳姑就来抢人了,怎么被抓的是自己。梅芳姑急着赶路看都没看他,她抱着林依急匆匆的飞奔着,来到一个离路不远的一座废弃的庙宇。她走了进去,在破旧的神像前停了下来,低下头来盯林依看着怔怔的捏了捏他的脸,林依这才发觉这疑似梅芳姑的女人长得真的很漂亮比起自己现在的母亲闵柔还要漂亮不少,她咬了咬唇把林依放在神像后面,就飞身离开了这里。 林依想:这个应该是梅芳姑的女人把他丢在这荒郊野外,要是她不回来带走自己,又没人经过他还不是会饿死在这里。又想怎么自己才睡一觉她就到玄素庄抢人了,而且抢到的还是他这个石中玉。不知道石清夫妇和石中坚怎么样了,他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父亲和母亲能不能找到他。石破天可是被叫做狗杂种还成了小乞丐,林依自幼就没吃过什么苦,自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特别是被叫做狗杂种。林依苦恼的想着,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知道自己的家是哪里,问题是他现在的小身板起不了作用,小小的移动一下都得用尽吃奶的劲,说不了话也走不了路只能干着急,他要是大些的话就好了自己可以寻路回去。 天色暗了下来,他自一早被抓后还没喝过一点奶,现在已经饿得晕睡了好几次喉咙嘶哑嘴唇干枯的发白,全身无力还不自觉的颤抖着,头也昏昏沉沉的。外面很越来越安静虫鸣声响起周围也越来越冷,他心中也越来越害怕,怕有蛇缠上自己怕被老鼠咬怕虫子爬进自己的襁褓。自己是不是又要死了,梅芳姑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他很想就这么睡过去,死并不可怕不是吗,还可以投胎转世,说不定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很想自己母亲和哥哥很想以前的生活想自己的朋友……也许只是一个梦,比较真实的梦罢了,只要梦醒了就会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远处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伴随着轱辘轱辘的车轮滚动的声音,一架大马车停在了废庙门口。这座废庙就只有他所在的一间房子还算完整,其它的地方已经是残墙断壁,但在野外这也是一个难得的遮风挡雨的地方,所以偶尔还是会有错过宿头的人在这里过夜。 这年代乘车赶路的人,大多还是些富裕人家。赶车的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粗壮大汉,车夫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伙计。车一停,两人先下来,伙计先接过一个九、十岁的头上梳着双丫髻女孩儿,她身上穿着淡绿长裙,青春可爱,然后搀扶下一个三十五、六岁楚楚动人的女子,紧跟女子身后的是一十三四岁小丫鬟。 有人!林依微微提了提精神,这个新生婴儿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已经浑身瘫软后又冻得僵硬了,他必须喝些东西并取暖。感觉有光有说话的声音,他已经听不真切了,他只想引起人的注意于是叫了两声,微弱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也听不见更不用说屋的人了。他很着急,他已经不想什么是梦里梦外了,只知道本能的求救,他闭嘴息了声音喘了几口气积攒一些体力准备等屋瑞安静下来再发出声音。 赶车大汉与那伙计先进破庙,收拾了一下在屋内寻找可燃之物,选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没一会就燃起了一堆篝火。伙计在篝火旁寻了个干净避风的地方铺了些稻草再在上面铺了一块毯子,出去迎了女子进屋。 那几人吃过饭后,围坐在篝火旁聊了起来,那女子把那女孩儿揽在怀里,看了看外面“哎,竟遇错过了宿头,还好有一个破庙可休息遮风……”女子说着轻轻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女孩儿抬起头来用她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撒娇道:“妈妈,妞儿想爹爹了,还有多久才到家呀!”“还早呢,这还刚走了两天呢。” “夫人,您可不知道,老爷在府里天天念叨着您们,小的领命出来接您们前,老爷已经把院子收拾干净,就等您们回去了。”那伙计说道。 原来这女子是夫家在开封府,永乐八年秋,黄河决口,毁城200余丈,淹没官民房舍甚多,居民死亡无数。城内脏乱,房舍又要修缮于是这家老爷送了夫人和女儿回娘家居暂住。庭院房舍修好以后,老爷牵挂着她们母女,所以派家奴接她们母女回去。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只有人轻声交谈的声音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神像后面的的林依大大的吸一口气用尽了吸奶的力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声音不太大却足够使房间里的人听见,他使劲的哭着好像要把委屈全哭来。 庙里主仆一行正谈得兴起,忽然响起一阵沙哑细小的似是婴儿啼哭的声音。声音突然传出吓得几人心里一颤,赶车大汉循声找过去,一会儿就见他从神像后抱了一个襁褓出来,“夫人,是一个婴儿,不知什么人把他丢在了神像后头。”大汉抱着婴儿走过来,小丫鬟和夫人都瞧了上来,只见上好的锦缎襁褓包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这婴儿脸色苍白嘴唇干枯瑟瑟的发着抖。车夫摸过他的脸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要不是试过他的呼吸摸过他的心口,怕是会以为他是一个死婴。 可能是发觉有人抱着温暖了些婴儿不再发出哭声,但依旧哽咽着,眼泪从紧闭着的眼睛里吧嗒吧嗒的往外掉,模样凄惨可怜。 夫人看着这个快要断气的婴儿,赶紧松开牵着自己女儿的手,接过他解下自己的狐皮斗篷包裹好把他搂在怀里捂着靠到柴火旁,吩咐小丫鬟赶紧拿了些温水喂了他,又泡了些可以让婴儿吃下的面饼稀艰难的让他喝下,然后沾了些温水给他润了嘴又给他喝了一些,接着喂了些面饼稀。 还没等她喂多少小家伙终就睡着了,他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夫人又往火边凑了凑。小女孩凑到母亲身边抓着小家伙抓得紧紧地手好奇的看着,“妈妈,他哭的好可怜!”“这小家伙,被放在这怕是有些时间了,幸亏他刚刚发出哭声使得我们发现了他,再迟一会儿他可能活不下来了!看这襁褓的料子还不错的,怎的就被丢在这里了呢……” 第三章 萧家独子  林依模模糊糊只觉得全身发热口干舌燥的,醒来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正躺在软塌上,旁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滴溜溜的转着,她看到林依醒来喜笑颜开叫道:“妈妈,妈妈,他睡醒了,他的眼睛好黑好亮好漂亮哦!”。一个中年女子闻声走了过来,伸手抱起他她满脸笑容哄着林依道:“哦哦哦,小家伙,好了,好了,醒了就好了,都昏迷了两天了,幸亏当时连夜赶了路找到了大夫……妞儿要好好看弟弟哦。”小女孩兴奋的点着头。 难怪先前觉口干舌燥全身发热,现在口里还有一股子药味。婴儿身体本就娇嫩,在破庙里又冷又饿,不得病才怪,多亏了这一行人人看他情况不好,连夜赶路求医才保住他的命。林依想着,转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温柔的哄着自己的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朝她挥动着小手。女子看到他笑了又这么有精神,高兴地笑得眉眼弯弯的,轻轻捏了捏林依白白嫩嫩的脸蛋儿,又叫过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穿碎花布衣的妇女来给他喂奶。 林依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这时又确实是很饿,于是也不管其它的大口大口的吸允着母乳,等到吃饱喝足了他才满脸通红通红,虽然他现在是婴儿前世也是女子,但心理上已经二十多岁了,先前眼睛睁不开还好,现在这么看着抓着女子的乳房吸允,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吃饱了的小家伙,睁着眼四处看着,显然是观察周围的情况,想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可惜他判断不出来,眼睛睁得久了看得也累了就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又呼噜噜的睡了起来。林依随着救自己的这一行人爬山涉水终于是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开封府。开封府地处黄河南岸,七朝故都,有着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积淀,到处是一派豪华盖世的繁荣景象。 马车行到一座颇大的宅邸,待下得车来,就见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子领着一干婆子丫鬟家丁护院在门口等着。那男子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一根精心编制的腰带,中等身材相貌堂堂气势威严。妞儿高兴地叫了声爹爹,林依便知道这人是萧夫人的夫君了。一干下人躬身行礼,男子则急忙走过来扶着自己的夫人,夫人让出怀中的婴儿给夫君看,又低声说着什么,男子就这么一手牵着妞儿一手扶着自己夫人进了府。 到了主院叫人带着妞儿去她自己房间,萧老爷和抱着林依的夫人回到房中,挥退一干丫鬟婆子。他把门拴上,夫人坐在床边把林依放在床上,老爷走了过来,刚一下车夫人就和他说捡到个有趣的婴儿,自己的夫人可是文静得很要她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和他说有趣,萧老爷觉得稀奇。他摇了摇婴儿,他依旧睡得很香又摇了摇还是反应,怕摇太重了林依会哇哇大哭于是停了下来。萧夫人看出自己夫君的顾忌轻声说道:“老爷请放心他顶多就是皱着眉嘟起嘴,不会像一般的孩子那样大哭大叫,弄得人手忙脚乱。”老爷大起胆子又使劲推了推,于是年近四十的萧老爷和不满一岁的婴儿叫上了劲。 在萧老爷又推又摇下林依最终是醒了,他皱着眉嘟着嘴想了想又看了看,终于确定自己是被眼前这个无良的萧老爷给弄醒,因为眼前这个萧老爷正一脸笑容的举着他面对面的看着,萧夫人也在一旁抿着嘴偷笑。他更肯定这个萧老爷就是要看他被摇醒后的反应,于是林依朝他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两人看着他的反应更是忍不住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好一会儿他们才止住笑,萧夫人抚了抚胸说道:“老爷,这小家伙从不随便哭。他一饿了就啊啊、啊啊的叫然后嘟着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如果不舒服了就会挥着小手哇啊哇啊的叫。一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啊啊啊的笑得花儿一样挥着小手指着。看见熟悉的喜欢的人就会伸着双手要抱,要不想被抱就会歪着头往里边蹭……这十分乖巧可爱,与我很有缘我想认他做养子,不知道老爷同不同意。”夫人说道后面偷偷看了看丈夫的脸色。 萧老爷捏着自己胡须想了一会儿,笑道:“我们萧向来子嗣艰难,从来都是一脉单传。我年近不惑膝下还只有妞儿一个女儿,母亲盼着有个孙儿传宗接代,夫人贤惠给我纳了几房妾室,可是这都十几年了我也无所出。”说到这里萧老爷顿了顿,才接着道:“是我不孝,为夫早些年就琢磨着是否收个养子,可我又无叔伯兄弟,唉!现在这孩子既然与我们家有缘,又甚是讨人喜欢,要不就做些安排也可以充作亲子……” 林依听到睡着时已经听全了萧老爷对他的安排,他知道他成了萧家的小少爷。从此名叫萧行云,出生日期定为永乐九年十月九日。他直到这时才知道现在是明朝永乐时期。他对这样的安排并有任何异议,前世他就没受过什么苦也习惯了人人平等的,现在不做这时期低人一等仆役反而是当公子少爷,也不用为以后的日子担心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反对(他现在也反对不了)。若说心里面一点疙瘩都没有那也是假的,他又要多一对父母了,所幸的是萧老爷夫妇在年龄上还是当得了他的父母。而且以后的日子里他的衣食住行确实都要靠他们,所以萧老爷夫妇还真算是他的衣食父母了,他自我安慰着。 又想到远在江南的石清夫妇,他们却与他前世的年龄差不多,就算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他们亲生骨肉,一时也无法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看。他的内心还是眷恋着前世的父母家人,在他心中他们才是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他暂时只可能把这两对夫妇都当成养父母, 十一月三日是萧府萧老夫人六十大寿,条街上围满看热闹的人,多是街坊四邻,有的手中拎着礼盒,乔桂送菜到乔府后门时,应门而开的仍是以往照看后门的萧福,他与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前几天还是他通知他送菜的,乔桂知道这种大户人家规矩多心下谨慎,规规矩矩地随后走着,萧福引着乔桂向前院厨房走去。府内丫鬟下人穿梭往来,都面带喜色脚步如风,他觉得奇怪老夫人办寿不用高兴成这样吧,忍不住问起萧福。 萧福看到他脸上疑问,笑道:“可不全是因为老夫人过寿,前几天咱们府上夫人小姐回来了,而且一同回来的还有小公子。”“小公子?”“可不是几个月前老爷同夫人一起去杭州省亲,去之前夫人胃口就不好其实就是怀了孩子的表现只是不显怀,老爷夫人都将近四十了,大家都没往哪方面想,到那边发觉夫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坐车奔波老爷不放心,回来后又想孩子还没出生又是算是老来子怕有意外空欢喜一场老夫人受不得打击,就先瞒着老夫人。结果夫人生了个小公子又赶上老夫人寿辰。老爷就干脆给老夫人一个惊喜,大家也只私下里说说怕就只有老夫人不知道呢。” 第四章 书香世家  萧福话说到这,乔桂心里全明白了,萧老爷年到不惑还只有一个独女心中就盼望着多子多孙现在老来得子,萧老爷夫妇待下人本就不错现赏赐肯定不少,丫鬟下人替主家高兴又得了赏钱,自是面带喜色干什么都有劲。想着乔桂连忙恭手道喜。 老夫人看到萧行云时乐得合不拢嘴,抱着他不愿意放手,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萧行云高兴时就乐呵呵的笑个不停,不高兴就哇哇叫着挥拳头累了无聊了就呼呼大睡,一切照足孩子的的该有的反应应对着众人,但是他再怎么做也不会他像真正的婴儿那样自顾自的闹得谁都哄不好,更讨人喜欢,府内的丫鬟下人都说萧老爷好福气,有了个如此漂亮可爱的儿子。萧府整整热闹了一天,在前院摆了几十桌酒席宴请亲戚朋友,又发了喜钱给看热闹的街坊四邻。 萧家在开封也是大有名望的,只是一脉单传人员太少才不称大家族,萧家老太爷曾任杭州知府,萧夫人本姓王母家是杭州大富,萧王两家也是那时结的亲。萧老爷萧麒本人也是进士出身,现在是开封府的学政,学政又名提督学院,学政主持各省院试,并督察地区学官。 只不过身有宿疾受不得累,所以不太管事。萧家是纯士大夫阶层一直都是诗书传家多有做官者,没有像一些大家族一样涉及多样诸如商业之类的事情。但从祖上积累下来的房产地产钱财古玩甚丰,萧家子嗣单薄府中花销大不了,家人又多是希望积福多孙所以府中多有善举。 萧行云出神的躺在他专用的婴儿床上,重出生到现在他才真正的安定下来,他甚至都弄不清楚自己出生了多久,到这个世界后的经历令他有仿佛活在梦中的感觉,有时又觉得前世是一个梦。 但不管如何,对眼下的环境,萧行云是极其满意的,衣食无忧的富家大少爷,有官府的庇护,不用像江湖人那样打打杀杀,心想要是没有梅芳姑把自己抢出来自己将来就该会在江湖飘了吧!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亲生父母黑白双剑夫妇怎么样,他们会很伤心吧!有机会还是要和他们相认的。还有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石中坚,他因该不会成为傻傻的憨厚石破天了吧,但愿别变得像另一个花花公子石中玉了。虽然不会在江湖飘但武功还是要练一点的,至少要学会轻功。萧行云不知到自己何时睡了过去。宴会举行了一整天,当客人散去,晚上到了家宴时间,萧麒亲自把他抱了出去,看来是真的把他当唯一的亲生儿子了,心中暗暗叹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吧! 家宴丰盛至极,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和多种精美糕点和干果,叫他垂涎欲滴奈何他还是小奶娃子没长牙真实令他悲愤莫名。只能吞口水,结果小娃娃这种馋样只引起大人的哄笑,招来奶妈就应付了他,萧行云无可奈何只好恨恨的吸着奶水。 很快,萧行云可以说话了能跑能跳的,最值得高兴的是他可以吃嘴馋了很久的美食了。他思想成熟向来是乖巧伶俐的,很多时候还表现得很老成,当然在别人眼里他用那样小小的软软的的身子,白嫩嫩红粉粉的脸蛋做着成熟的样子和表情,只是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可爱。 虽然有祖母和母亲娇宠,但他从来不无理取闹不做太过分的要求,毕竟他的思想是成熟的,不过他还是会借着自身优势撒娇之类的,这时他会想还好自己前世是女孩子这些事还做得出来。他想干些什么事情而萧老爷不同意,他就会仗着疼他疼到骨子里的老夫人撑腰,再让萧夫人吹一吹耳边风,萧老爷就会服输,还得急急忙忙的帮他铺路办好。萧行云四岁时就有了自己的院子,他起名——墨韵园,墨韵园主建筑为二层小楼,其旁有一条小溪,溪上架有石桥,桥边上的雕花护手可以小憩,溪中有红鲤游动,溪水流到一旁的小湖,湖中有不少荷花碧水幽深,湖上建有廊道,中间是一八角凉亭,而岸旁垂柳拂水,树下湖石峻秀动人。 侍侯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丫鬟名叫明月,名字是萧行云给改的。还有两个下人家丁叫一个名叫萧律,一个名叫萧剑,亦是萧行云给起的,都十三、四岁,长相颇为清秀,这三人都很勤快性子安静。还有一个婆子是老夫人派的,怕年轻的丫鬟家丁不会处事。 他的姐姐名叫萧盼儿,想起她萧行云就哭笑不得,想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了,竟然被这个小女孩儿围着转逗着玩。只是现在萧盼儿不能经常来了,她平时要学女红刺绣,绣一些出嫁时要的东西,准备过几年嫁人。这时他就还真是庆幸自己投生成男子,不过他还是有些苦恼。所说他多亏了前世是女子能够很自然地撒娇装婴儿。可现在他是萧家一脉单传的少爷,将来免不了要娶妻生子。娶妻啊!光只想他就觉得头都大了。 这几年萧行云也去过江南,但是他太小不可能离了大人活动。借着听故事之名他打听到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只是实在是少得很。与萧家一样和王家往来的也都是文人墨客,他们大都认为侠以武犯禁所也都不喜欢谈论,武林中人在官府势力雄厚的府城中也很是收敛,毕竟在城中除了军队还有可以和武林中人对抗的东厂、锦衣卫势力。他往来于江南几回到现竟然还没打听到一点玄素庄的消息。 萧行云思想上已经不是小孩了,无法像小孩儿一样整天玩闹,过些日子就觉得无聊了。于是他找上了萧老爹(萧行云在心里对萧老爷的称法)说他要学习。当萧行云提出要找个老师时,萧老爷立马就同意了,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自家儿子能读书认字他是知道的,儿子虽小但着实聪明,他也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想教他了。但母亲和夫人说儿子实在是太小再等等,他只好零零碎碎的教一点,结果拖到现在。萧行云有前世的底子,平时随着父母亲零碎的教导,已经认得很多字了。他经常寻了一些书来看,虽然大人不认为他看得懂,但萧家是书香世家,萧老爷名叫萧麒,是开封府的学政,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喜欢书,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萧老爷摸着长须得意的想:这回儿子自己提出来要读书,母亲和夫人没有理由阻止他教了。萧老爷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做学问考功名,萧行云表现得非常好,实在是一块璞玉,他早就动了要教他的心。 第五章 成长与学习  自从萧行云提出要学习之后,萧老爷就亲自上阵了,每日上午授课两个时辰。他从最简单基础的的教起,萧行云也是虚心受教。萧行云聪慧异常,无论教什么,很快便能学会,而且写也写得有板有眼的,萧老爷教出了兴趣,欢喜地不得了,对萧行云更是疼爱有加。萧老爷相信严师出高徒一上课就装严肃,教的高兴又眉飞色舞,表情怪异非常,弄得萧行云窃笑不已。 萧老爷对萧行云很是骄纵,也幸亏萧行云有着成人的思想,才并没因此而变成纨绔子弟,反而愈加懂事听话了,萧行云快速的吸收着各种知识。对于儿子好学萧老爹是又高兴又苦恼,儿子好学又会学的快他当然高兴,可他不能全天教导,他又想亲自教导又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真是苦恼之极。只是谁叫他动了好为人师的心呢,其实他完全可以请人教的。 萧行云已经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家庭中,他想比起武林来,这种读书习字的生活更接近他前世的生活,让他觉得更真实。江湖武林好像已经很遥远了,他不再那么关注江湖消息。有时他还是会很内疚,他这世的亲生父母是石清闵柔夫妇,现在可能还在怀念自己这个他们认为死了的儿子,可能还在苦苦的寻找杀子仇人,他却在这儿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萧行云平时读四书五经,临帖写诗,填词作曲,学琴作画。来了兴致还会与萧老爷手谈两局棋,真个是惬意非常。各朝科举考试科目都在不断变化,反映着朝廷用人的要求,明朝只设进士一科,科考的内容主要只有经义一门。经义,是围绕书义理展开的议论,无所谓个人的思想,考生惟朝廷指定的“圣贤书”是遵。 八股文是为科举考试文体。这种文体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段落组成,后四个段落中均有两股对仗的文字,合共八股,所以叫做八股文。八股文的主题须代圣人立言,即以孔子的思想去指导写文章。这些确实实是很死板,萧行云却很感兴趣,就像填字游戏,比起前世的白话文有意思多了,古人对八股文的可能是像现代人对填定了套路的表格一样感觉无趣。 萧老爷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这两年来自己能教的都教了,教不了的也请先生教了。儿子六岁已经熟读四书五经,更可写文填词吟诗做对,又能写一手好,做得八股文那也是轻而易举真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于是萧老爷决定让自己的儿子入学了,科举考试共分四级:院试(即童生试)、乡试、会试和殿试,考试内容基本是儒家经义,以“四书”文句为题,规定文章格式为八股文,解释必须以朱熹《四书集注》为准。萧行云要考的是入学考试叫童试,其实萧麒作为开封府学政主持各省院试,他的儿子随便就能入学,只是萧行云年龄小就这么入学太突出,反正他相信自家儿子本事还不如让他考试入学。如此这般,萧行云接连着经过县试、府试进入了府学,尔后参加院试取得生员资格。萧行云一路考来赢得了神童之名。 接下来几年就要准备参加乡试、会试和殿试。永乐二十年秋闱夺魁,洪熙元年(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成祖朱棣崩,八月皇太子朱高炽即位次年改元为洪熙)前往新都北京(永乐十九年迁都北京)参加春闱录取为贡士。参加殿试,洪熙帝朱高炽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十三岁的萧行云夺一甲第三名被当今圣上钦点为探花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真正是少年得志,天下闻名,风光无限。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自己出生于永乐年间竟然还是没能见到成祖朱棣,萧行云在前世对他就是闻名已久。想起“穿越时空的爱恋”这部片子,他就感叹不已,他也到了明朝,不同的是他是灵魂投胎而且成了男子,并且是在有武侠的明朝。 洪熙元年五月明仁宗朱高炽崩,六月皇太子朱瞻基即位次年改元为宣德。对于仁宗这位老人(五十多岁)萧行云的感觉是不错的,虽然他登基从政仅八个月,但他褒奖直言,虚怀纳谏,减轻刑法[奇+书+网],对开封、山东等地赈灾免粮。用人,行政都是不错的。 宣德元年七月萧老夫人过世,年七十三岁的祖母算得上是高寿。对于祖母的过世,萧行云伤痛欲绝,那是十三年抱着自己看着自己来把自己疼到骨子里的人啊,萧行云当即上表要为祖母守孝三年请辞官,时任翰林院编修不足一年,洪熙帝不准其辞官准其守孝三年后回京复职。 十四岁的萧行云容颜俊美、温润如玉。他端着热茶坐在亭子旁凭栏靠着,享受着温暖阳光。冬天里没风的时候的太阳显得格外温暖,这样晒着实在是享受。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亭中正坐在桌旁盯着棋盘苦思冥想的父亲,优哉游哉的品着茶。那边萧老爷丢下棋子,“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然后从容的收着棋子,只是脸颊有些微红心想:“又输给儿子了,罢了,罢了,儿子太聪明,为父的威严早就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输了。” 萧麒对自己这个儿子是满意得没话说的,真正的是天赐麟儿,父亲前些年找了个理由修缮了捡到萧行云的那座庙。由于太祖皇帝的关系现下的人多信奉佛教,萧麒修缮道教的庙就不太合群。这事萧行云是知道的,他为能有一个关爱自己的父亲而高兴。他知道修庙的真正原因,除了在那里捡到萧行云外,还有就是他知道萧行云修道。 萧行云经历了穿越投胎这种事情,相信是有某种不可知的因素的,他想或许是某种时间空间的错乱,但这种错乱是怎么形成的呢,他总是会有疑问的,也免不了翻看道教典籍。他喜爱山林总是在山巅,看朝霞夕辉,观沧海云澜,也经常留宿道观,在那里看一看道教典籍,于是经常往道观跑,现在的世界有内力武功这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所以他还真是有些相信道教,六年前他就是道教居士了开始修道。现在道教虽然不兴但底蕴深厚有不少典籍,他现在学了道教的“浩然正气”心法、“养吾”剑法、“列子御风”身法,这些功法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也属绝学并且胜在能修身养气。 第六章 重闻江湖事  这些年来他已经萧麒夫妇当成了亲生父母,也融入了这个家,他习惯这种读书人的生活,他一有空就游走于山水间,吟诗填词,弹琴作画,练剑修道。姐姐萧盼儿已经出嫁了五年,丈夫姓杨是开封府的城守,现育有两子,夫妻两人是琴瑟相和。得空时他教了明月、萧律和萧剑读书写字又想办法让萧律和萧剑练了武,三年前让萧律和萧剑到武林中去,既可历练一番,又可以打听武林中的消息他们一人在北方,一人往南方。萧律和萧剑回报了一些武林中的消息后,让他们注意黑白双剑、雪山派、长乐帮、摩天崖的消息和武林中的一些大事。他没有直接的说要打听玄素庄的消息,他明面上只能是是萧行云而不是石中玉,他只会私下与石清夫妇相认,他不希望现在的父母伤心,也不能让萧家绝后。 他对萧麒夫妇的感情超过了石清闵柔,要不是因为前世就知道他们,他和他们是只见过一面的对他们的印象也是电视里的超过现实。他已经渐渐的忘记了很多与今生无缘前世那段关于江湖关于玄素庄的短暂的模糊的记忆只当成做过了的一场梦。他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父母姐姐,他爱他们不像让他们担心,所以他想现在还是一切随缘吧,石破天与他们夫妇相见不也是缘分吗。 汴梁东门十二里处,有个小市镇,叫做侯监集。这小镇便因侯嬴而得名。当年侯嬴为大梁夷门监者。大梁城东有山,山势平夷,称为夷山,东城门便称为夷门。夷门监者就是大梁东门的看守小吏。萧行云现在便在这个名叫侯监集的小镇。他坐在镇上一家客栈二楼临窗的座位上,他没静静地喝的茶头时不时的看着窗外。小二过来添上茶,看着茶叶在水中起伏着,想着昨天的事情。 就在昨天下午萧行云在“第一楼”在三楼包间中和刚回来的萧律、萧剑谈论完武林中的事情后,下到一楼走到门口时,碰到了刚进门的一群人他们身穿白衣,背悬长剑。“石中坚?”其中一个略带疑问的声音叫道,萧行云乍听熟悉的名字略略顿了顿脚下的动作,转头去看说话之人,却让对方误认为叫对了人。其余六人也各露出异样神色,其中几人手按剑柄打量了他一番,一个魁梧汉子长剑一竖,一个青年女子道:“师娘和阿秀也在开封!” 萧行云打量着他们没有说话,他们应该是雪山派弟子,一行七人那魁梧汉子、青年女子和一个矮个子是师兄妹,其它四人辈分较低应该只是随行,他们是将我误认做石中坚了,也是毕竟是双胞胎长的该是很像的。萧律和萧剑上前一步拦住他们,萧剑双手抱拳开口道:“在下萧剑,几位雪山派的大侠,是否认错人了,我们大人姓萧。”因为他刚离职不久,萧律和萧剑还没一年就叫他大人叫惯了,让他哭笑不得,虽然自己心理年龄早就是大人了,可现在这身体可不是大人。 “他还大人。”那年轻女子嗤笑道,后又想到了什么住了嘴,打量了一番萧行云转过头去脸色微红。只见眼前少年大约十四五岁一袭裁剪合身的月白色长袍,衣襟袖口与下摆上都绣着银色色花纹;一条银色丝带将他那一头漆黑的长发半束在脑后,丝带扎了个小蝴蝶结后垂下长长地两节与另一半散落的发丝随意地披在身后恣意地挥洒;腰间系着银色镶玉的的腰带,脚上穿着白色鹿皮靴。再一看这少年的脸庞,白皙似雪,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双唇微抿,双眼睛显得温润淡然,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指甲修的整整齐齐,一身淡雅的书生气质。他腰间挂的是文士剑剑鞘古朴华美,在她们武林中人看来毫无用处。他的相貌与石中坚相像但气质却相差甚远。 那魁梧汉子抱拳歉然道:“小兄弟,抱歉你与在下师侄石中坚长的着实相像。”说完领着余下六人进了酒楼,武林中人多不愿意与官府文人打交道。一行人选好位子刚准备坐下,就见刚刚拦住他们的自称萧剑的人走了过来,抱拳行礼道:“我家大人想请各位雪山派的大侠共饮,不知可否赏脸。”领头的三人对视了一眼,想着刚刚被拦路德少年与石中坚相同的相貌,不好意思拒绝便跟着萧剑楼。 他们一行七人来到三楼进得包间,只见刚才名被萧剑称之为大人的少年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他们进来,另一名和萧剑差不多同年的青年迎了上来,到桌边萧行云示意请他们坐下,待酒菜上来斟上酒举杯道:“在下萧行云,虽非武林中人但听萧律和萧剑讲过武林中的事,久仰雪山派威名,今日在此得见各位大侠,还与另师侄长相相似,实在是有缘,故在此请各位大侠共宴,共饮此杯!”说完一口饮尽,杯口朝外展示。说话处事竟全无少年的生涩,一副成熟的大家气派。 魁梧的汉子举杯道:“在下耿万钟,雪山派第二代弟子。”指着年轻女子和矮个子青年到:“这是在下师妹和师弟,花万紫、王万仞……” 到送耿万钟、花万紫他们离开时,也大概知道了玄素庄这些年来的情况,当年自己被带走后,梅芳姑弄了一个死婴冒充了他,石清夫妇以为他已死伤心欲绝,前几年把石中坚送到雪山派大弟子‘风火神龙’封万里门下学艺,一是儿子太过顽劣,闵柔又诸多回护,石清不好管教,二是需要找梅芳姑没有时间教导。石中坚在家娇宠惯了不听师傅管教顽劣得很,经常不见人影。前两个月师娘史小翠和师傅白自在闹了矛盾,带着阿秀不知所踪。同时石中坚也不知去向不知道是和师娘一起还是私自下了山,他们奉命下山寻找。萧律和萧剑会回来是因为最近武林中人很多都在往开封府聚集,并打听一个名叫侯监集的地方。 萧行云慢慢地喝的茶,看着集市人来人往,这里就是最近几天开封府聚集的武林人士所打听侯监集。武林中能有什么大事,想到自己已经十四岁了,玄铁令出现时也是石中坚十二三岁的时候好像是在什么集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石清闵柔夫妇也出现,虽然说见不见面随缘,但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开封近郊,他还是想来看看…… 第七章 争夺玄铁令  萧行云昨晚天上就到了候家集,他是单独一人来的,他不想解释一些事情,本来萧律和萧剑不放心一定要跟来,他展示了一点自己在道观中学的武功,他现在已是内力深厚,剑法沉稳,身法飘逸。他练过就觉“浩然正气”心法、“养吾”剑法、“列子御风”身法,特别适合他这种人。它们很适合读书人需要读书人的心气,自身的修养,随性潇洒相配合。 他今天一大早就坐在这里了已经一整天了,天色也暗了一些。已是傍晚时分,四处前来赶集的乡民正自挑担的挑担、推车的推车,纷纷散去,突然间东北角上隐隐响起了马蹄声。蹄声渐近,竟然是大队人马,少说也有二百来骑,蹄声奔腾,乘者纵马疾驰。人们慌乱的四下躲避,快速的关上门窗,市集上鸦雀无声。萧行云邻座的人也飞快的关上了窗。 “客官,关窗吧,您是大城里来的的读书人,大概不知道这些武林人的凶横,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避之不及。”萧行云摆摆手,笑道:“我看看,你怎么不躲起来还来到这窗口提醒我。”“客官为人和善,昨打赏了了小的不少钱,那赏钱可是救了小的的母亲的命。”看着那些武林人集中到街对面的烧饼铺子,高个子领头人接过铺老板递过来的烧饼扔到了水沟旁…… “玄铁令啊,唉!”萧行云想摇了摇头“这些人如此,官府没人管?” “在这种小地方只要不是几十上百条人命官府是不会当回事的,官差跟本就不敢管也愿为几个小民去和这些帮派势力做对!就知道公子是大城里的人,在那里武林人才不敢胡作非为。”那边打斗已经停止了,他们进入烧饼店,应该是在翻找玄铁令,屋里的东西一件件给摔了出来散得满地都是。众汉子已将烧饼铺中搜了个天翻地覆,连地下的砖也已一块块挖起来查过。领头人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物的在倒地的烧饼铺老板的胸口补上了一刀,然后叫上众人,片刻间走了个干干净净。过了好久侯监集上才有了些轻微人声,有人轻手轻脚的出来收拾东西,不一会儿又没了人影。 太阳已入地平线淡淡的月光照了出来,萧行云起身从袖口里掏出一快银锭放在桌上,下了楼准备往外走,小二急道:“公子,外面怕不安全别回去了吧。”摇了摇头,让他牵来马。 萧行云牵着马从街边走过,在水沟旁弯腰捡起,那个应该是有玄铁令的烧饼,烧饼已经冷了,撕开它玄铁令果然在里面,随即抛下烧饼,拿出一条手巾擦干净包好放进袖口里|Qī+shū+ωǎng|。牵着马施施然的走着。东南角上又隐隐传来马蹄之声,马蹄声很急,不一会儿就近了。他们快来了吗!萧行云想了想返身又朝烧饼铺走去。 两骑并肩疾驰而来,那马一黑毛白蹄一白毛黑蹄,这就是黑白双剑一那“乌云盖雪”和“黑蹄玉兔”了。马上两人女的依旧是白衣红花红腰带上挂了一柄白鞘长剑,男子一身黑衫,腰间系着的长剑也还是是黑色的剑鞘。 看到已经损毁的烧饼铺,和倒在地上的人“咦”了一声,那女子道:“是吴道通!看来安金刀已下了手。”纵马来到吴道通尸身之旁,石清走过去看了看,道:“师妹,他死了有些时间了,我们追上去看能不能赶上。” 刚准备上马又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十四五岁温润如玉的少年,少年牵着通体雪白的好马,待少年走近看见他的的脸庞,不是自己儿子是谁,齐声叫道:“中坚(坚儿),你怎会在此?”。萧行云看着自己这一世的亲生父母,不知如何作答。但待石清闵柔看仔细,又觉得有些异样,他身上是一种书生的气质,腰间佩的也是古朴华美的文士剑,完全不似武林中人,但感觉是自己的儿子没错。因为要追金刀寨人马不及多想,翻身上马“坚儿,跟上。” 马不停蹄的赶了一个多时辰。三人下马让坐骑稍歇,上马又行,将到天明时分,蓦见远处旷野中有几个火头升起。两人相视一笑,同时飞身下马。闵柔见到萧行云下马走到他身边抚了抚他的头,道:“等我和爹爹处理事再叙旧可好。”见石清已将马都系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便拉着他一起往火头走去。 人群中的人早就发现他们喝问“什么人?要干什么?。”石清上前一步,抱拳笑道:“安寨主不在么?是那一位朋友在这里?” 周牧心中一凛,看见两人并肩而来其装束佩剑让他想到了他们是何人,起身抱拳说道:“原来是玄素庄石庄主夫妇大驾。”随即大喝道:“众弟兄,快起来行礼,这两位是威震大江南北的黑白双剑石庄主夫妇。”众人听到轰然起身,躬身行礼。周牧心下嘀咕:“石清、闵柔着大清早的从东追来只怕是为了那件物事。” 石清回顾众人笑道:“打扰各位朋友失礼,失礼,各位朋友请坐。原来是鹰爪门的周老爷子主事,这是犬子,坚儿,还不过来拜见周老爷子。”萧行云学着他们抱拳行礼。”“不知种兄弟一行可是从侯监集而来。”他话一出口,金刀寨人众登时耸动,脸色铁青。 周牧脸色也很不好看,心想:“当时以为找到了那物什,便杀了吴道通,后来一看竟是假货,丢了面子不好回去交差不说还得被武林众人怀疑。石清这般直说,当是从侯监集追来,心中定知我们杀了吴道通搜了他的店,。那物什是假的武林中人要是不信又是一场祸事,黑白双剑也是武林中有难得的可信之人,说给他们听也好为我们作证。” 便摇着头道:“贤夫妇消息灵通,不瞒石庄主,在下这番正是从侯监集来,也就是为了那件物事。唉,不知是谁造谣,害的我们二百多人空走一趟,那也罢了,累了姓吴的一条命,不仅众兄弟不好交差不说,还害得金刀寨大损威风被众人人怀疑。”说着便指了指不远处,石清见众人脸色不像作假,看像他所指的地方,只见所指的地方泥土翻起,好像是纸和三个铜钱嵌在土里。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发现那物是假货时愤恨得踩进去的。“如有人误会纠缠本帮,还请贵夫妇为我们作证。”“多谢直言相告,定当如此。多谢,告辞!”“告辞!” 书友们请给点鼓励,来点票票吧。 第八章 真实的接触  石清走到火堆之旁,向闵柔道:“师妹,走吧!”闵柔看了丈夫的脸色,不用多问,便知此事没有成功,心中一酸,不由得泪水一滴滴的落上衣襟。抓着萧行云的手攥得更紧了。石清道:“金刀寨也上了当。咱们再到吴道通尸身上去搜搜,说不定金刀寨的朋友们漏了眼。”闵柔明知无望,却不违拗丈夫之意,哽咽道:“是。” 萧行云看着满脸失望的石清,泪水涟涟的闵柔,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握了握拳头,下了决心似的叹了口气停了下来,拉住了正往前走的闵柔。石清夫妇见爱子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他“坚儿?”萧行云抿了抿嘴,锁着眉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们说道:“石庄主、石夫人,你们不用去看了,玄铁令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坚儿,你怎么?”“先离开这里,我再细细的与你们说。”牵着石夫人手到马旁,翻身上马示意他们跟上。石清夫妇被萧行云的表现惊得呆愣了一会儿对望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找玄铁令是为了找到梅芳姑给玉儿报仇虽然很重要,但坚儿的情况很不对先跟上去再说。 跑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人也冷静下来,又确定附近没有人就停了下来。跑了这么久石清夫妇也已经有所猜测,三人下了马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了下来。萧行云把右手伸入左袖,拿出包着玄铁令的手巾递给闵柔,她犹豫着看了看自己丈夫又转过头来看着他神色复杂难明“你!”牵过她的手摊开手掌把手巾放在她手中,“石夫人,打开看看。” 闵柔眼神在丈夫和萧行云之间徘徊着,手巾是洁白的细棉布织成的很柔软在边角上还绣有同色的文字组成的花纹,闵柔展开层层折叠包裹的很整齐的手巾,一块黝黑的铁片正是玄铁令。“我捡到的,吴道通把他包入了做熟的烧饼中。”顿了顿“我昨天一天都在侯监集,就在烧饼店斜对面的客栈里,从二楼窗口看到金刀寨的人找玄铁令的全过程,玄铁令就在金刀寨到烧饼店后吴道通给他们的一个烧饼中,后来被丢到了旁边,我捡了回来的。”萧行云绕着话题说着。石清终于说话了:“小兄弟不是坚儿吧,我们竟然认错了,唉!为什么会把这个给我们呢?”大概是因为话终于说了出来,萧行云放松下来,笑道:“现在玄铁令找到了不用着急了,既然来到了河南总得到开封逛逛,现在开封的菊会很漂亮,石夫人肯定喜欢。我名叫萧行云,顿了顿你们可以叫我行云”说着带头向开封驰去。 将近中午可以看见开封府的城墙了,现在的城墙是明太祖洪武元年,重修的,改土城为砖城。高3丈5尺,宽2丈1尺;城濠深2丈,阔5丈,很是壮观。左边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三人勒住了马等他们过来石清道:“是雪山派的朋友。”翻身下来,来人也认出了他们下了马,耿万钟抱拳道:“既然在这里遇上石庄主夫妇,也省了我们上江南走一遭了。”又转身朝一旁的萧行云:“萧公子,又见面了,昨天多谢大人招待。” 石清走上两步,向耿万钟、王万仞抱拳道:“耿贤弟、王贤弟,这位师妹想必是江湖上闻名的寒梅女侠花师妹了。其余四位师兄,请耿贤弟引见。不知耿贤弟找我夫妇有何要事。”见他们向身旁的少年行礼又道:“贤弟妹也认识萧公子?”花万紫把两个月前石中坚、阿秀和史小翠不知所踪说给他们听,又讲了和萧行云认识的经过。王万仞对石清道:“石庄主,四日之前,我们得到讯息,说有个姓吴的人得到了玄铁令,躲在开封城外侯监集上卖烧饼。我师兄弟七人想人海茫茫,不知道从那里找去,不能找到师娘,只怕哥儿们便不能回凌霄城,若是将那玄铁令得来,回去对师父也算有了交代。可惜等我们找到时吴通道已死,玄铁令怕是被人得了去。”“不瞒王师弟我们昨天也去过,侯监集,今天早上还追上了杀死他的金刀寨一行人,不过他们只得了个假的不知道真的玄铁令在那里。”石清并没骗人只是没把,萧行云捡到了玄铁令并送给了他们的事说出来。 “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一起进城稍做休息。我家在开封城,各位大侠可以去我家。”“多谢萧公子,我们进城有事,就不去了。”耿万钟想:“萧家是书香世家,人又在官场,去他们家不便扭死才怪。”于是赶紧拒绝。 “大家都进城再说吧。”见大家站在路上谈话萧行云道。众人点头一行人往城门口驰去。守在城门口的卫兵见一群带剑的人驰马过来立马睁大了眼睛往路中间靠近了几步,江湖中人进城后容易闹事,所以士兵对他们的容貌身形会多留意一分,可以为事后提供线索,而且携带了兵器是需要交进城费的。 花万紫拿了银两正准备交守城的卫兵,就见卫兵后面班头急步走了过来,见到人群中的萧行云,连忙上前行礼道:“参见公子,城守夫人听说公子单身出城甚是担心,叫小人多加留意公子行踪,公子身边这几位大侠是?”“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都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大侠。你快些通知我姐让她放心。”萧行云见他仍然不放心,知道是自己姐姐早有交代。“是公子,公子一行多有劳累,请入城。”班头侧身放行道。“嗯,你赶紧去吧。”萧行云吩咐道。默默收回银两一行人跟着萧行云进了城。萧行云见大家有些沉默,就知是武林中人与官府中人的隔阂,之后雪山派的人就与石清夫妇和萧行云分开,想是去急着找寻玄铁令罢。 开封号称“八省通衢”、“势若两京”,那是人来人往,繁荣热闹。萧行云与石清夫妇三人逛了一会儿选了一家茶楼稍做休息,来到隔间叫上一壶好茶萧行云给石清夫妇两人添上,想着进城之事有些歉然道:“城门口是家姐不放心我这幼弟,利用姐夫职务之便查我行踪,以权谋私呢。”石夫人笑道:“这也叫以权谋私的话,那天下的官儿怕都以权谋私了过吧。”见这世的生母这么说,他也来了兴致:“别的官儿我是不知道。”顿了一会儿装作一本正经,咳嗽两声道:“本官,为官几月可是从没以权谋私过。”经罕见的显了些少年本色,只是说着又有些意兴阑珊。 萧行云经历两世本老成又被大家称作大人,虽说他容貌与石中坚相同,但众人不知不觉中与他已是平辈相交,石清闵柔也不列外。现在见他显了少年本性后,石清闵柔心中又有了旁边这人是自己的儿子的感觉,闵柔见他本还意气风发现在又意兴阑珊,不由得面露关心之色。 见石夫人面露关心之色,便道:“武林中人行事多是直来直往凭实力说话,不痛快也是拔剑相向潇洒坦荡。而官场则勾心斗角,关系又盘根错节,平时虽是笑脸相对,下起手来更是防不胜防。想必这也是武林中人与官场中人合不来的原因。”石清道:“确实,我武林中人行事直来直往,坦坦荡荡,实在是不喜官府中人的拐弯抹角。” “唉!我家是书香世家,长辈无不希望子孙参加科举,我虽不喜官场,却不能让祖母和父母失望。我于洪熙元年中得探花入了翰林院任编修,却也免不了虚言假笑,还好最多的时候是与书打交道,确也厌倦。今年七月家祖母去世,伤心欲绝,欲辞官守孝却被驳回,真正是摆脱不了。” 第九章 提示和打探  萧行云想现在总算是见到了石清闵柔夫妇,自己的是石中玉的事虽然不好明说,但也不能看着他们一直这样蒙在鼓里,还是尽早让他们知道才好,于是转移了话题看似随意的道:“石庄主夫妇的玄素庄是在江南杭州府附近吧,说起来我是永乐九年在杭州出生的呢,家母在杭州生了我之后才带到开封,祖母也是在我到开封后过寿时才知道年近四十的儿媳给她添了我个孙子的终于自己儿子终于后,开始瞒着人也是说是老来生子怕不一定能平安生下来,就瞒着母亲怀孕的事去了杭州待产。”顿了顿接着道:“我也是半个杭州人,与石庄主夫妇还是上同乡呢。” 他着话里话外竟是引人思虑,石清夫妇肯定会有些猜疑。石清夫妇听着他的话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再一想心中具是一震。他们这些年寻找梅芳姑一是要报杀子之仇,二是对自己玉儿子的生死存着有些希望,毕竟梅芳姑丢回来的是一堆婴儿拍成的血团,当时认为是的玉儿,这几年冷静一想玉儿也是有可能还活着的,只是要问过梅芳姑才知道。 这个少年与玉儿同年又和坚儿如此相似还是出生于杭州,是家中的唯一子嗣老来子,确为何要瞒着远道杭州待产……种种疑问,还有初见时就有的那种血缘般的感觉,而且天下就算有容貌相同之人,也没像到这样子的。难道!石夫人双眼含泪,抓着丈夫的手。石清暗暗安抚着妻子低声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可能性不小。我们再询问查访一番如何?”闵柔低低的点头,很是激动。 萧行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见两人陷入了思考,便起身悄悄的离开。去处逛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隔间。石清还算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慈爱,石夫人则还有些激动,萧行云装作没看见。 石清见萧行云进来说道:“萧公子把玄铁令送给了我们夫妇,还不知如何感谢,可有什么用的道我们夫妇的地方?”萧行云见将近中午说道:“先不说这些了将近中午,请贤夫妇到我家中一聚如何。”两人点头同意,又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来到萧府,叫门口的家丁牵了马去,带着石清夫妇来到墨韵园。 院内萧剑、萧律、明月还有繁星迎了出来。萧律、萧剑也是二十三、四岁的人了,还没娶亲说是还没碰到情投意合之人,看来是一个人在江湖中自在惯了。墨韵园这些年来都是明月总管着,她已经做了母亲他嫁给了管家的儿子,萧行云看他们合得来又般配让母亲做的媒。繁星比萧行云大一岁是萧行云两年前在青楼买回来的,当时一群人中见她不像其她人那样是认了命的,她眼中是隐忍的顺从。他觉得繁星识时务的知道抵抗不了就先隐忍不发,人漂亮弹得好琴跳的好舞,时当萧行云对她颇感兴趣于是就买了回来,当时还被同行的朋友孙知柳取笑了一番,回家后还又被父亲说教了一回,若说萧行云动了什么坏心思那就是真的冤枉他了,想他小小年纪能干什么,而且他心里还没想过自己会和女人有什么呢(萧行云平时根本没有注意他自己现在的性别)。不过他还是很高兴买下了繁星的,的闲暇品茶时可以听琴,弹琴时又有人伴舞。 来到厅中请石清闵柔夫妇坐下来繁星奉上茶,叫旁边的明月吩咐厨房准备午宴,到里间换了一身衣服往父母处问安回来。萧老爷和萧夫人已经五十多岁了不大管家里的事情,武林中人不会喜欢繁文缛节,也就没让他们和石清夫妇见面,这两对父母在一块肯定会不习惯,萧行云也就随便了些。菜不多但都很精致,三人随意的交谈,气氛很融洽。 萧行云知道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就有些关心的问着他们在武林的事情,石清夫妇想着萧行云可能是他们的儿子也是多有询问他以前的生活。得知萧行云修道,也还练习了一些武功剑法,石清很高兴,刚吃完饭就要考校考校他,萧行云也想看看自己的武功如何,于是两人在院子里比较了一番,萧律和萧剑在一旁学习,闵柔先是在一旁看着,到后来也忍不住和萧行云交了手,夫妇两人就像考校自己的儿子一样,三人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石清很吃惊萧行云的内力深厚,身法非常飘逸灵活,剑法杀伤力不大但防御很强。在他看来就是二流的内力一流的身法一流的防御剑术,即便他的武功杀伤力小防御很强,又有没有打斗经验,也达到了江湖中二流中品的水平。他这种专门习文考功名的人,竟然达到了江湖二流水平,这在同龄人中也绝对是佼佼者。在萧行云的请求下,石清还指导了一下萧律和萧剑的剑法,两人收获不小,萧律武功只有有二流中品,萧剑达到二流上品的水平。 等到比试完各自清洗整理过后,已经快过了两个时辰。石清闵柔夫妇也就告辞了去,萧行云知道他们大概是急着调查他的身世,稍作挽留后就让他们离去了。待他们离去萧行云好好的泡了个澡,水明月和繁星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们都知道萧行云喜欢干净整洁,甚至有轻微的洁癖,从外归来一定要洗干净头发泡个澡,换上身干净的舒适的衣服才会觉得舒服。他们不知道的是萧行云这些是他前世作为女子的习惯,爱干净爱整洁。以前他是打扮自己,现在指挥着别人打扮是自己,他以旁观者的眼光来挑剔这男子的衣着发型,眼光和心里的感觉确是全然不同。 石清夫妇离开萧府后来到江湖中人爱打听消息的客栈,叫了些酒菜就找来小二打听起萧府和萧行云的事情来。小二得了赏钱后就说起来了萧府的事情:“听口音就知道两位客官苏杭那边的人,萧夫人也是杭州人呢,萧老爷在太老爷在杭州任知府时结的亲。萧老爷、萧夫人人都很和善的经常救济穷人,们两人是夫妻相合,结婚十年还只有萧大小姐一个女儿,萧夫人为此还给萧老爷纳了妾可惜这两房妾室也没能生下孩子。十几年前萧老爷同夫人一起去杭州,萧夫人留在那边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现在的萧探花萧大人,啧啧!萧公子可了不得了。” 石清夫妇见他说道紧要的地方,连忙问道:“怎么到了杭州就有了孩子了?”小二笑着接着道:“说是去杭州时不显怀,发现萧夫人有了后萧老爷让夫人留在杭州待产以免坐车奔波。又想这是老来子孩子还没出生怕有意,让人外空欢喜一场不说,更怕萧老夫人受打击,于是就没张扬也瞒着萧老夫人。所以之前大家也都不知道,等到夫人抱着萧公子回来在萧老夫人寿宴上才告诉大家。” 说到这里小二欲言又止,石清赶紧又递给他一块银子,小二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其实也有不少人说,萧公子是萧夫人从杭州回来时在路上捡来的。要说是只为了给老夫人一个惊喜也没有必要瞒着所有人吧。而且萧老爷当时年近四十却一直没有儿子,那时怎的就突然有了萧公子呢!不过这是萧家的事大家也只是闲谈时说说做不的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谁知道呢。”石清紧抿着嘴眼睛亮了些,闵柔两眼湿润激动的道:“你给我们说一说萧公子吧。” “说起萧公子,那可着多着呢。”小二喝了口石清递过来的茶,说道:“萧公子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他的事情我们开封城里的人知道得最清楚。萧公子人称观澜居士。他从小就聪明伶俐,品性好待人温和。六岁已经熟读四书五经,参加童生试入了府学,尔后取得生员资格参加科考。永乐二十年参加秋闱乡试夺魁得中解元,洪熙元年参加春闱录为贡士。殿试十三岁的萧公子一甲第三名被当今圣上钦点为探花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那可是天下闻名,风光无限。” 小二指着桌上一道菜骄傲的道:“萧公子特别喜欢美食美景,开封城中有吃的地方景色好的地方几乎都有他的身影。我们店里这道‘四极脆’可是萧公子极喜欢的!就因为这道菜我也见过萧公子不少次,那可真个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萧公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还作出了玻璃和镜子,让各富家大族都换新窗,镜子更是让夫人小姐们当成了至宝。可惜那东西除了进贡到皇宫的一些,各大富家大族夫人小姐是求而不得。萧公子是读书人不会降低身份去经商,他将玻璃和镜子的制作方法交给了天下最大的珠宝店珍品阁,让他们经营。” 小二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接着道:“还有当年萧公子选姐夫可是弄得红红火火,萧小姐的丈夫就是城守大人,可是通过了萧公子的千挑万选。萧小姐是开封城出了名的美人,爱慕她的年轻公子多得数不清。时下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萧公子自小就非常亲近自己姐姐,说什么都不肯让姐姐‘盲婚哑嫁’,‘盲婚哑嫁’这种说法就是从萧公子口中传出来的。当时才九岁的萧公子说服萧老爷、萧夫人和萧老夫人,让他考察未来姐夫候选人的性格人品、家世才学。 他对要娶他姐姐的人那是多方调查,许多青年才子都过不了关。萧公子说了家世好有什么用,比不上家里有一双和善的公公婆婆;才学好有什么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又不是生活得全部,做得还好可能在外粘花惹草靠不住。那性格人品才最重要,又说性格人品好也没有用,要是与萧小姐的性格不合,好也变成不好了。 萧公子至孝,十三岁‘进士及第’在翰林院为官,得知祖母过世时,却毫不犹豫的辞官守孝三年。还好皇上圣明准萧大人三年后回京续职。萧大人才华横溢,虚怀若谷,品性高洁。不爱官场繁华,喜山乐水,养身修道,常于名山之巅抚琴吹箫,观日出日落沧海云澜,所以文人称萧大人为观澜居士,有人觉年龄甚少又或者称其为观澜公子。”小二一口气说完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灌了两杯茶才恢复过来,石清夫妇又提了一些问题才让他离开。 第十章 相认!相认?  石清夫妇离开有朋客栈又四下里打听了一翻,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其中有一个重要消息,就是在萧公子中解元之后,萧老爷找人修缮了杭州城外的一座破庙,修缮的理由有些牵强,怕是有些问题。两人猜想怕不是萧夫人在那里捡的萧行云也说不定。于是千方百计的找到当年接萧夫人回来的车夫,果然萧家老爷给他下了禁口令,两人使了点手段让车夫说了实话。从他口中得知萧行云果真是萧夫人在那破庙中捡到的,并且找到了车夫当时留下的包在身上萧行云身上的襁褓。 有朋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中,石清守在正细细的看着颤抖着双手捧着很是破旧的襁褓的闵柔身旁,她喜极而泣,那襁褓上面的刺绣是她一针一针绣的,她轻柔的抚摸着襁褓,如同对待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石清哽咽道:“师哥,是玉儿、玉儿他,他还活着他很好他那么出众,我们、我们去找他就去找他,好不好。”石清扶着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角却含泪,轻声道:“师妹,别着急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去。都知道他在那儿,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嗯!师哥,咱们明天一早就去。” 石清脑中却在想:“明天该怎么说呢。”闵柔靠在石清的肩膀上喃喃的说着:“师哥,你说玉儿他会相信吗,会不会不相信不愿意认我们,会不会……”“会的,会的,大家都说他是有着翩翩君子之风,温润如玉不是吗,我们认识的玉儿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不是吗,他对我们还是很有好感的,还把玄铁令送给了我们不是吗。”石清轻抚着妻子的背安慰着妻子也安慰着自己…… “石清携妻闵柔拜访萧公子,烦请通报一声。”萧府门口石清对着守门的家丁道。两个家丁见是昨天中午来过的石清夫妇,连忙躬身行礼道:“参见石庄主、庄主夫人,公子吩咐了,如果是您两位前来,可以不必通报。”说完伸手请到:“小的给两位带路。” 墨韵园湖心亭中萧行云正在弹琴以抚平自己的心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愣神断了琴音。睁开眼一转头就看见明月带着石清夫妇走了过来,他有些紧张对自己默默道:“就能认定了吗!”。起身理了理衣角,从容的走出亭子迎上前笑道:“我还道昨日与贵夫妇一谈未尽兴,看来贵夫妇也是如此。”石清闵柔也看了过来掩饰不住眼里的紧张和激动,只见萧行云站在亭前,亭子衬托出他因年少还不够高身形,看着他眼角眉稍扬起的笑,心中俱是一片温柔。 明月抱走琴繁星拿来茶水糕点摆上,三人就坐。石清道:“萧公子好雅兴。”萧行云笑道:“偶尔弹一弹。”石清笑道:“我虽不太懂琴,却知道萧公子琴艺不凡。”“大家谬赞。”萧行云言简意赅让石清绕不下去,他正了正脸色看着萧行云的眼睛认真的道:“萧公子,我们夫妇俩回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萧行云收敛了笑挥一挥手让明月繁星两人退下去,看着他的眼睛道:“您请说!” 闵柔看了石清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你是我和师哥失散多年的儿子。”萧行云眼皮微垂,静静地听着。见萧行云好一会儿没有答话闵柔接着道:“你和坚儿是双胞胎,出生不久就被我们仇家梅芳姑抱走,我们无能只抢回了坚儿。我们找找你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第二天梅芳姑丢回一团血肉模糊的婴儿尸体……”闵柔一边说着眼泪滚滚的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下去。石清紧了紧闵柔的手接口道:“当时我们自然以为那是玉儿你,冷了下来之后就一直对你是否在世抱有一丝希望。我们见你和坚儿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同年在杭州出生。我们昨天详细打听了你的事情,找到了当年接你和萧夫人回来的车夫,他可以证明你是萧夫人在杭州几十里外的破庙中捡到的。” 闵柔恢复了不少抢口道:“我们还在他那里找到了当时包裹你的襁褓,上面的花纹正是我亲手绣的。”想到车夫说萧行云当时饿得奄奄一息,冻得嘴唇青白,后来还高烧不退,整整昏迷了两天,差一点就死去的惨状,闵柔又呜呜的哭了起来。石清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道:“多亏萧夫人救了你,萧老爷膝下无子认为和你有缘便认了你并对外称是亲子。他们待你很好,你也很好。”闵柔含泪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萧行云,犹豫道:“你愿不愿……愿不愿意认回我们这对父母?”萧行云依旧是静静地低着头,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石清叹息道“不怪你的,只怪我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亲自照顾你。”“不是的!”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怪您们的,不是您的错!”萧行云抬头看着他们。“玉儿,玉儿。”闵柔看到萧行云也是泪流满面,赶紧起身到他身边紧紧的抱住他。萧行云喃喃的道:“妈、妈妈,别哭,玉儿怎么会不认你,怎么会不认。”萧行云沙哑着声音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望着侧边的石清叫道:“爹爹!”石清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们“玉儿……”三个人静静地抱着,谁也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团聚的喜悦。 还好萧行云早安排好了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才分开各自退了一小步,闵柔还是拉着萧行云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积了多少话想要和他说,想告诉他自己心中有多么思念他,可是现在真的面对他时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好好的就这么看着他。 萧行云被看得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头去。石清见一直以来都成熟过人的儿子这孩子气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从认识他以来他一直显得那么成熟谈笑自若,一路上不论是自己夫妻两个还是雪山派一行人都忽略了他的年龄与他同辈相交,忘了他还是个与坚儿同年的少年算是大家的晚辈,现在总算是有了一点孩子的样子。这几天的他俩从打听来的消息中看得出萧行云这个儿子是何等出色,何等令人骄傲,文才武功、品性修养无一不是好的。现在他还愿意承认我们这对从来没有养育过他的父母。 又闲谈了一些时候,闵柔忽然抓紧了萧行云的手有些扭捏的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相信并承认我们呢!”“我知道,我相信。”萧行云侧低着头轻声的道,心中也轻声的道:“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啊,一直……”又抬起头转了过来,视线在石清闵柔之间徘徊道:“您们是没有必要骗我的,我只要一查就会知道的不是吗。” “其实这些年我对自己的身世也有些疑问的,只是儿子是在萧家长大的父亲母亲待儿是万般疼爱,萧家是一脉单传他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他们救了我真是把我当成亲儿养育着,这里就是我的家在我心中他们……他们也是我的亲父母。”萧行云说着,突然跪了下来道:“请爹爹妈妈原谅,我在外面还会是萧行云,将来也是萧行云,不会公开的承认您们的。像萧家这种书香世家,是非常看中血统传承的,我不能抛弃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养子。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这件事。”说完萧行云低着头静静的等着。 一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玉、行云,我们不会怪你的,你已经认了我们不是吗?”他眼睛的余光看到的是石清和闵柔的手,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两张露着支持的笑容的脸。见他抬起了头来,石清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改为伸,萧行云犹豫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石清把他拉了起来,闵柔在另一边牵着他的手,说道:“行云,你的命本就是萧老爷夫妇救的,我们能听到你叫我们爹妈就很知足了。我们应该感谢他们,还应该为自己有一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儿子而高兴的。而现在,我们该为一家人能够团聚而高兴。”萧行云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天父母儿子三人开心的交谈到深夜。他并没有把认了亲生父母父母的事告诉现在的父母亲,他会对外称石清夫妇为义父义母。因为玄素庄远在江南萧行云在临街置了一套宅子,供石清夫妇居住往来,那是萧行云在开封的第二个家。萧行云正真出生日期是永乐九年十月十二日,比以前萧老爷定的出生时间晚了三天。 第十一章 往来于江湖  一晃时间就又过了四年,萧行云和石清闵柔夫妇都是隔几个月往来一次。他这一两年在玄素庄呆的时间比较多,因为他这年龄该结婚生子了,萧老爷夫妇虽然早就同意他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但还是萧夫人还是兴冲冲的给他介绍这家哪家的小姐。萧行云本就长得俊美,有才学有前程性子又温润,是很多闺中待嫁的女子的如意郎君。 萧行云头皮发麻的逃到了江南,好在武林中人比较随意,石清夫妇也赞同他自己找,没有急着给他介绍推荐。萧行云对他自己找老婆的事可是苦恼之极,做了时间年男子的他也勉强能接受女人,只是因为前世是女子的原因,他一直像前世一样对男子更有好感,有时他觉得他无论是找男找女都像是做同性恋,想得他脸红不已。最郁闷的是这么多年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之时,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作为女子的她最喜欢的男子。所以他现在对结婚是能逃得一时是一时。 萧行云一年前就回朝续职,他离朝已经三年,宣德二年又出了一批状元旁眼探花,对他这洪熙元年的探花的记忆模糊了不少,所以他回朝也就没引起太多人注意,他回朝续职后花了些手段给自己弄了武林监察使这一职位,他虽然不喜欢当官倾轧,但当官的有些特权是在是让人喜欢,这个监察使正五品类似如军中的监军一只,管武林之中的是却需要文官监察,并直接对皇上负责,上头没人管(现在朝廷对武林中的事不太在乎。),职责就是武林中有大事时到近处的卫所,查看一下锦衣卫应对的情况。 官场文人大多不喜欢与武林中人打交道,这个监察使还要四处奔波,武林哪里有大事就往哪里去,在大家眼中就是一个苦差事。因为他要在石清夫妇和现在的家两边跑,总是需要理由的,不能老是说到杭州舅舅家。这时讲也还究父母在不远游,他虽不在意但都是出生于书香世家的父母还是很在意的。而且他可以借着差事逃避相亲,所以这个要四处跑的差事反而很适合他,于是自荐担当了这个职位。其实现在朝廷政权最稳定,国泰民安,武林人对官府也是避之不及,能危及政权的大事跟本就是没有,顶多是武林中人自己相互争夺打斗,这些事官府也不用阻止在旁边看着就行了,他的日子其实是轻松自在的。 寒风卷起枯草落叶,疾驰的马蹄声传来。萧行云骑着干干净净,毛发油光发亮,戴着精致的马鞍,浑身漆黑的骏马在道路上飞驰。这匹马名叫黑曜是大宛名驹,萧行云两年前花重金买来的,他现在很喜欢纵马飞奔的感觉。他容貌俊美秀雅,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神采飞扬。内力很好用这是他现在的感觉,要是一般人被这风吹起来还不冷死,哪里还能享受纵马飞奔的感觉。 他罩着一件黑色厚重的大氅,披风上织满浅灰色的云纹,风吹起来像云在天上飘一样,连在披风上的兜帽吹翻在在背后。胸前的两指宽的长方形金银错的扣子是是临出门时母亲亲手给扣上的,母亲的体贴让他差一点就留下答应去相亲了。 萧行云的头发依旧是一半束拢在脑后,用一根红棕色缎带扎着缎带打成一个小的蝴蝶结,漆黑如丝的长发和红棕色的缎带在空中飞扬;他里面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衣,穿着棕红色鹿皮朝靴,外面罩着一件纯白色缎子的外袍,长衣平整垂坠,延边有两层,里面一层超出三指宽整个是黄棕色古朴纹样;腰间系着一根两指宽的红棕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剑,剑柄两端是雕刻的古朴的纹样的银色金属,剑鞘整体的颜色接近于宝石红,上面同样是几圈雕刻的古朴的纹样的银色金属装饰。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黑衣黑马萧律和萧剑,要不是黑色外套里露出的白衫,怕就真的会被人当成萧行云的影子。两人现在年近三十成熟稳重,对萧行云忠心不二。萧律萧剑前几年他们参加了武举虽没夺魁但还是能当个武官的。他们现在挂的是锦衣卫的牌子锦衣卫百户,这几年都是他们陪着萧行云走南闯北,毕竟他这监察大人在武林中总得有人保护不是,只是萧行云平时不喜欢人们都退避三舍的样子,所以三人都换了装也没让萧律萧剑手下的锦衣卫同行。 三年前石清夫妇找到了萧行云并与他相认,在那之前却失了石中坚的消息。他们四处寻找,但并没有马上使用玄铁令。他们认为玄铁令是他们与萧行云相认的契机,是萧行云送给他们的第一件礼物。而且雪山派、玄素庄和萧行云发动的官府力量都没有找到,摩天居士也不见得能找到。而且石中玉是和雪山派史婆婆和阿秀一起失踪的,可能是和她们去什么地方修炼去了,毕竟史婆婆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失踪了。只是这次带走了阿秀可能还有石中坚,所以大家才会寻找。 半年后石中坚就有信寄回玄素庄,只写着他和阿秀是跟着史婆婆一起下的山,信上除了这一点点消息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既没说为什么会一起下山,也没说他们现在在那里,什么时候回来。但至少让大家都放心了下来,停止了对他们的寻找。三年前玄铁令的事无果而终,金刀寨因为有黑白双剑作证,也没太多人找麻烦,但面子还是丢了一些。石清夫妇也没有像原来一样因为石中玉的事儿丢了黑白双剑。这三年武林中已经很少有人提起玄铁令的事了,毕竟要找那铁片比找人更难。 历史依旧武林的大势也没变。萧行云因为前世的影响还是留意些长乐帮的事情,毕竟能有他胞弟石中坚的消息还是好的。听说两年多以前前长乐帮的司徒帮主“东霸天”司徒横过世了,继任的是一个叫石破天的少年,萧行云哭笑不得,贝海石怎么就喜欢给傀儡帮主起名石破天呢!后来又想,这少年会不会还是石中坚呢,应该不是了吧,他应该是在史婆婆哪里的。 萧行云这次是借着差事之名南下一趟,去了浙江杭州舅舅家和自家别院,又在玄素庄呆了不少时间,才继续前往镇江。镇江地当南北要冲,是长乐帮总舵的所在。长乐帮自帮主一下分内三堂、外五堂,统率各路帮众。近年来很是兴旺,帮中高手如云,长乐帮的声势实力当真非同小可。可是长乐帮的石帮主还是失踪了,只怕还是因为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又重现江湖了,是那个石帮主听说了这要命的事逃跑了。 “石破天”竟然能从“妙手回春”贝海石手中逃了出去,看来还有些头脑的。贝海石此人内力精湛,只因中年时受了内伤,身上常带三分病,武功才大大打了个折扣。此人久病成医,武林中人也称他为“贝大夫”,武功仍是异常厉害。他是长乐帮的军师,长乐帮基本上都被他掌控可见是颇有智谋。 各位书友可不可以点票票,没票票的就多点击几下吧!呜呜!我上班,没经验只能当实习生,郁闷啊郁闷! 第十二章 名为“帮主”的诱饵  镇江府,萧行云正在府城中最大的酒楼上饮宴,这是应温州知府李振所邀。席间作陪的还有不少其它官员和文人雅客。萧行云本来是准备到当地卫所察视一下就去长乐帮,没想和当地官府打交道。奈何李振与他是同期进士,还是萧行云在开封府院的同学。萧行云的父亲是开封府学政,李振还算是他父亲的学生。萧政知道他来镇江早就寄了信给李振要他代为照看萧行云,李振自然是早就准备好宴席给他接风洗尘。席间是觥筹交错主客皆欢,酒足饭饱之后萧行云应邀住在了知府府上。然后又是一番介绍、问候、长谈之后,萧行云终于如愿以偿的泡起了热水澡。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萧行云一行才到卫所查看关于镇江附近武林中的情况记录。萧行云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卫所记录的资料,多是一些武林中人打架斗殴的是,最大的事情还是长乐帮帮主失踪的事情,长乐帮现在还在四处找寻找。漫不经心的翻出长乐帮帮主的画像一看,萧行云的眼睛大睁刚刚喝道口里的茶差一点喷了出来,把画像摊平一些再仔细看了看,难怪刚刚卫所的一些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然来这画像虽然抽象但和萧行云是在是非常相像。 萧行云顺了一口,往椅背靠了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里不知作何感想,这个石破天还真的就是然来的石破天!自从他出现以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尤其是这个石中坚这个主角,自己这弟弟怎么还是成了长乐帮的傀儡帮主了,他不是和史小翠在一起吗。 站在他后面的萧律和萧剑也是惊异非常,他们长年跟着萧行云,所以知道这人不是他家公子,而是是玄素庄黑白双剑的儿子石中坚。这三年来他们是知道石中坚这个人的,石中坚是黑白双剑的儿子,与自家公子长得一模一样。石清闵柔还是因为这个原因与公子认识的,这些年公子还经常到玄素庄,他们两人还多亏石庄主夫妇指导,才武功大进的。 萧行云叫人拿来笔墨纸砚,叫萧律研磨提笔写明自己的发现,装在信封中交给萧剑让他去叫人寄给石清夫妇。萧行云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他想带着萧律和萧剑到侠客岛看看,可以让他们去学武哪里的武功都是是很不错的,还要喝几碗可以增强内力的腊八粥。想个办法让石清夫妇也到侠客岛上去,那可是有不少好处的。 至于怎么上侠客岛,只要让萧律和萧剑到那个有资格去侠客岛的帮会当一段时间的帮主接了“赏善罚恶令”就行了,反正到时候很多帮派的帮主恨不得找人顶死,对于这种临时帮主应该是欢迎之极的。石清夫妇只要想就能接到“赏善罚恶令”,而自己去冒充长乐帮主还不错,就算不冒充只要和贝海石说一说想来他也是乐意之至。然后问了问萧律和刚进来的萧剑,他冒充长乐帮主如何,两人依旧是唯公子命是从。于是他带着两人大大方方的到街了起来。 天气虽然有些冷,但是因为出太阳街上的人还是不少,人来人往到处摊贩的叫卖声,一派繁荣的景象。萧行云三人牵着马慢慢悠悠的逛着,走在人多和帮派人物常出现的地方,萧律在他耳边低声报告:“公子应该是长乐帮中有人发现了我们,有人离开了该是去帮中报道去了,还有几个人跟着我们。”“待会儿还是不用装什么石破天了,该怎样就怎样,反正就算我不是他们帮主他们也会说成是的,装成石破天我们还难得应对。”“是,公子。”萧律和萧剑带着笑齐声应答,心中嘀咕道:“人们都说我们公子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是完美无缺。却不知道公子平时是很懒的,懒得说话的时候,就让我们两人在前面应对,别人却还说公子有官威。” 前面的行人朝两边让开,过来七个人,其中六人个个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年纪,看来其中至少有二人内力甚是深厚,他们都携带兵刃。众人上前行礼,一个身穿黄衫的老人说道:“参见帮主,你老人家安好?属下和众兄弟前来打扰,还望帮主恕罪。帮主的行止,我们身为下属,本来不敢过问,实在帮主离总舵已久,诸事待理,再加眼前有两件大事,可说急如星火,咳咳,所以嘛,我们一得讯息,知道帮主回城,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恭迎帮主回归总舵。”这人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没力,便似身患重病的模样,显然是这一行的首领,他应该就是贝海石无疑。 萧行云只是看着他们而不回话,贝海石朝当中的少女示意,少女上前两步曲膝行礼“少爷不告而别,侍剑非常担心。帮中众人到处找您,不少事情正等着您处理,少爷现到了镇江,不如快些回总舵可好。奇Qīsūu.сom书”少女温声的说道。 萧行云见这少女身穿鹅黄短袄,面庞略作圆形,眼睛睁得大大地,神色间一片温柔。听得是侍剑这位可怜的女子,不忍为难她便说笑道:“这位姑娘在下姓萧名行云,听闻贵帮帮主名叫石破天,不知为何却说我是贵帮的石帮主,你们怕是认错了吧。”“少爷,不要再闹了!”侍剑有些着急的想要靠过来。萧律和萧剑赶紧两步上前拦住了她。 贝海石见侍剑被两人拦住,而且这两人的武功看上去还不弱,连忙上前道“贝某非常感谢两位大侠保护我们帮主,咳咳,”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萧律就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位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妙手回春”贝大夫吧,在下失敬了。我们是公子的护卫,而且从小就跟着公子,保护公子是我们的职责。” 长乐帮众人只是要个帮主顶罪,也懒得多想,霎时之间只觉得心中种种疑团登即尽解,贝海石笑着道:“帮主失踪了半年,我们到处寻觅不到,却原来是回家了,咳咳,这么说两位大侠是帮主家中之人。帮主为帮中解了难还不留真名。咳咳,实乃真英雄是也。”接着别有意味的说道:“众位兄弟,如此帮主真是可遇,咳咳,而不可求!还不请帮主回帮。”说完抱拳行礼,众人会意也跟着行礼齐声道:“请帮主回帮。” 萧行云走到贝海石面前说道:“贝先生,在下的名字是萧行云不是石破天,你可不要弄错了呀。”话中也有深意。贝海石只道他答应回帮,还管他叫什么名字,咳嗽两声,说道:“帮主的名字是萧行云,那长乐帮的帮主就是萧行云。”众人会意,齐声道:“参见萧帮主。” 第十三章 各取所需  萧行云道:“各位既然认在下为帮主,在下便会和各位回帮。我身后的两位是萧律和萧剑,他们跟随我已有十几年与我形影不离。我还有些事贝先生和侍剑跟着,其他人就先回去吧。”萧律和萧剑抱拳行礼。说着转身便走,萧剑和萧律紧步跟上,侍剑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贝海石挥退了众人以后,也跟了上去。 见贝海石跟了上来萧行云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然后叫过侍剑和她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到李知府府邸,守门的兵丁行礼道:“参见萧大人。”“免礼,李大人回来了吗。”“启禀大人,知府大人刚回来不久。”萧行云脚步不停的进了府。贝海石看到萧行云进了知府府邸,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一路上冷静了下来的贝海石,本就觉得这个帮主有些不一样,现在跟着他进了知府府邸,就已经确定这人的确不是石破天。“想不到竟有如此相像的人,我贝海石竟然成了被钓的鱼。”紧握手中的折扇,暗自戒备。 萧行云瞄了一眼他紧握折扇的手,说道:“贝先生,我说过我是萧行云。我也说过你们认萧行云为帮主,我会和你们回帮。”贝海石脸色微变。侍剑也早就发觉异状她看了看一派悠闲的萧行云又看了看变了脸色的贝海石,一脸迷茫。 到了萧行云所住的院子里,萧律和萧剑守在门口。萧行云进屋后坐在上首,侍剑考虑了一会,站在萧行云旁边,贝海石坐下首。贝海石的脸色已经恢复归来“咳咳,不知萧大人,想要干什么。” 萧行云端起侍女刚刚端来的茶,用碗盖轻轻拨弄着碗里起伏的茶叶。漫不经心的道:“贝先生问得可真奇怪,应该是贝先生一定要萧某做帮主,想要干什么。”又接着道:“请放心,怎么说我也是朝廷五品官员,还不至于打你们帮主宝座的注意。想必贝先生很想要一位帮主接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吧。” 看着又变了脸色的贝海石,又慢悠悠的道:“其实我本就想当一当武林中的帮主、掌门什么之类的,又对侠客岛很感兴趣。刚好贵帮一定认我当帮主,我就答应了下来。可算是利人利己了不是!”贝海石脸色又变了回来,心中又是一番计较:“他来当帮主接和不接我们长乐帮都不好过,接了‘赏善罚恶令’,侠客岛有去无回,丢了一个五品官员,朝廷还不找我们长乐帮的麻烦,长乐帮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不接‘赏善罚恶令’长乐帮就又灭门之灾,也不用说以后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有什么目的,还是朝廷有什么行动。” “大人应该知道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可是武林的劫难,侠客岛可是有去无回。咳咳,贝某怎敢让大人去那里。”贝海石勉强的应答道。 “为朝廷做事是萧某的本分。贝先生怕是本官连累帮中的兄弟么,作为帮主本官自是会让李知府代为关照的。贝先生还是给我安排好去侠客岛的事请。对了,还得给我的两位侍卫也弄两张‘赏善罚恶令’他们既然是贴身侍卫总得尽职尽责不是。”萧行云脸色温和的说道。 见贝海石没答话,脸色一正抬起头身体前倾微眯着着眼看着贝海石,寒声道:“而且,本官只是做一下过路帮主,侠客岛有去无回你当本官不知道么,本官不也是关心众多武林中人么,替长乐帮抗下这场浩劫,本官都没有异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见事不可为,贝海石脸上带着笑,起身施礼,咳嗽两声,说道:“帮主大义,属下一定会安排好。”他真是心有不甘:“真是阴沟里翻船,自己跑去找上这么个疯子,还是官府中人,现在想甩都甩不掉。想他贝海石还只是想找一个替死鬼,他倒好自己想死还要冠冕堂皇的拉着别人,不知道这个疯子要怎么安排长乐帮,但愿他还讲信誉。长乐帮根本不可能和官府对着干,在官府的打击下,长乐帮会像地底下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人。得把石破天找回来,他就没理由参与帮中之事了。” 见贝海石同意下来,萧行云坐直了身子,喝准备完手里端的茶。笑道:“待会儿我去和知府大人告别,然后就回总部,好让帮里的兄弟放心。”又想他不可能这么听话不做些其他的动作,送到茶嘴边的手收了回来,顿了顿又道:“人海茫茫你们要找到他,还不知何年何月。说起来我是知道你们帮主的,他和本官长得那么相像本官总是会留意的。你们帮主石破天,还是雪山派大弟子‘风火神龙’封万里的徒弟,黑白双剑的独生爱子石中坚,可真是少年英雄。不如你们去雪山派凌霄宫或玄素庄找找,他可能在那里,要不你派人去看看。长乐帮要找个好帮主可不容易,遇到本官这个和他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并且愿意为你们解危,还是你们的运气。本官要找一个合适的帮派做帮主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是觉得和长乐帮有缘。人要知足,俗话说‘知足长乐’不是吗。” 贝海石刚维持不久的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过来,抓着扇子的苍白手紧了紧,登时便想:“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们长乐帮是‘不知足者长乐’。不过石破天竟然是玄素庄黑白又剑的儿子,是封万里的徒弟?这……这可有些麻烦了。要是早知道他的身份,我怎么会找他当帮主。长乐帮现在不是和他们做对的时候,只等他们去了侠客岛以后,贝某定要灭了雪山派,烧了玄素庄。一直以来,武林帮派只要不损害朝廷利益,官府中人就不会理会咱们的,这回是自己不小心撞上的,看来只有和萧行云合作才更有利。” 想着想着贝海石脸上的笑也变得真诚了不少,咳嗽两声,说道:“贝某先前就说过,您的名字是萧行云,那长乐帮的帮主就是萧行云,帮主既然回帮了,大家自然是不用再找了。” 萧行云满意的点点头,把干了的茶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叫门口的萧律萧剑两人去准备行囊。萧行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没事找事,好好的竟然去当长乐帮帮主,看来还是受前世的影响。“唉!”叹了口气萧行云若无旁人的陷入了思考中:十八年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加上前世的年龄也有四十岁了,四十而立。由于身体年龄、性别、坏境的变化,自己一直还有一些像看戏猎奇,其实早就没有了少年人的心态,很多时候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自己逃避婚姻已经有两年了,侠客岛的事情结束后,戏就结束了,我就该摆脱前世的阴了影罢! 侍剑看着眼前若无旁人的陷入了思考中的人,他不是少爷,从刚刚他和贝先生的对话中,或者从几人一起从街上到知府大人的府邸的路途中自己就知道了,他本就说自己不是少爷的。他和少爷长得真的很像,一样的面容,却不同于少爷的明朗俊逸,他的衣服雍容华贵,宽袍大袖,言行温文尔雅,温润如玉。他和少爷没有关系吗,为什么要和贝先生的针锋相对,为了去有去无回的侠客岛,少爷不是知道了要去侠客岛才走掉的吗。 第十四章 医不好的病  门口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屋内三人的思考。“萧贤弟卫所的事情都办完了。”却是李知府过来了,贝海石和侍剑出声行礼:“参见知府大人。”见有其他人,笑道:“看来贤弟还有事,是否打扰了贤弟。”萧行云起身笑道:“李兄,你来得正好,行云正好要向你辞行了。” 李知府诧异的摇了摇头,说道:“怎的就要走了,为兄还没来得及带贤弟游过镇江城。城中想来拜访我们大才子观澜居士的文人雅士可是一大早就堵了为兄的门,现在怕是要失望了。”萧行云笑道:“大家过誉了。武林有大事,行云职责所在,现在暂时当了长乐帮的帮主,要到总部看一看。这位是长乐帮的贝大夫。”李知府朝贝海石看了一眼,朝他点了点头。打量了萧行云几眼,正色道:“贤弟虽然不热心于官场,但毕竟是先皇钦点探花‘进士及第’将来是可入阁为相的,怎可去当武林帮派的帮主,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实在是不妥。” 萧行云笑道:“兄长关心,小弟怎会不知。只是武林有一大迷题小弟是好奇得紧,况且小弟身为武林监察使去看看也是职责所在吗。”萧律和萧剑拿好行囊走了进来:“卑职见过公子,参见知府大人。”“李兄萧某告辞了。”李知府见留不住他了便道:“为兄送你一程。” 两人一路上又客气了一番,李知府还是送到了城门口。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一行人,李知府叹了一口气,这个师弟啊,怎的就不喜欢朝堂呢。神童才子十三岁的探花,可是比自己小了十几岁,若不是守孝三年该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了。不过武林监察使虽然是又苦又累的闲职,但毕竟是直属皇上,只要殿下看上了眼,他要回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还年轻,在外历练一番也是不错的。 萧行云走得是一身轻松,心想:“父母亲看来真的是急得不行了,早两年就往我屋里送漂亮的丫鬟,就想让我先收个填房纳个妾也好,父亲都不顾及世家先娶妻后纳妾的规矩了。父亲的信不知道写了些什么,怕少不了叫他给他找女人吧,还什么文人雅士拜访,在待一些时间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什么的都来了,在舅舅那里也是尽想着往我屋里送人。自己这还才十八岁,来的都是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的在自己眼中还没成年的小姑娘,真是叫人无语问苍天。前世喜欢成熟稳重的男子,可到这里却把自己打造成了自己得熟稳重,温和有礼的男子,打造成了自己喜欢的类型,喜欢自己! 也怪自己现在这副皮囊太好,又是按自己的心意打造的,又从不会忤逆自己,真正的把自己放到心坎里,喜欢自己也就不奇怪了,难怪我这么自私。”萧行云又是无奈又是叹息?:“还好喜欢的是自己,要是喜欢别的男子自己还得更加痛苦了吧。在自己心里结婚就是把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分给别人,感觉很奇怪也很苦。” 不知不觉就到了长乐帮总舵,帮众在贝海石的安排下,对萧行云这个展示的帮主进行了隆重的迎接仪式,侍剑一如既往的做帮主的侍女。 长乐帮教主的房间里,萧行云在满是花瓣的水池里泡着澡靠在池边上喝了点酒。温水里最舒服,萧行云迷迷糊糊的想:“萧律和萧剑跟随自己十几年了,他们是知道自己喜欢男子的吧。。自己是喜欢他们的,他们虽然不是很出众,但十几年无怨无悔的跟随,自己作为女子的心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他们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呢,为什么要那么为自己着想,跟着我这个有着那些心思的公子。虽然自己心里是希望他们就这么跟着自己,可是那样太残忍了,自己只是他们的公子,公子!这该死的……该死的……” 萧行云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全身有如在火炉中烘焙,口干唇焦。眼前幌过人影,有两人应该是萧律和萧剑,还有绿的黄的影子。他想说话,偏喉咙肿痛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光影闪动,似乎有人喂他喝药那种味道难喝之极,看来是病了。自己不是一直都有病么,还是医不好的病,唉!似是累极等到安静下来,他沉沉的睡了去。鼻中闻到隐隐香气,慢慢睁开眼来,首先看到的是一根点燃着的红烛,烛火微微跳动,跟着听得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低声说道:“天哥,你回来了,语音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萧行云转睛向声音来处瞧去,看不太清楚,只见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少女,身穿淡绿衫子,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见他睁眼嘴角含笑,却含怒道:“你到哪里去了?”萧行云开口,声音嘶哑:“姑娘是谁,怎么孤身一人到我房中来。”“天哥你怎么了?”伸过手来放到他头上,过了一会儿小声念道:“发烧了,难怪没认出我来。” 萧行云看着他凝神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姑娘是丁当。”少女高兴道:“就知道天哥,不会忘了我的,刚才是烧迷糊了。”说着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站直身子时但见她满脸红晕。萧行云觉得很不舒服,连忙道:“丁当,我不是你天哥,这是和他长得像罢了。”“天哥就是爱开玩笑”少女浅笑嫣然,还待开口,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当即将左手食指竖在口唇之前,作个禁声的姿势,低声道:“有人来啦,我要去了。”身子一幌,便从窗口中翻了出去。萧行云眼睛一花,便失去了丁当的身影,只听得屋顶微有脚步细碎之声,迅速远去。 过了片刻,只听得脚步声来到门外,有个咳嗽了两声,呀的一声,房门推开,三人走了进来。是萧律、萧剑还有贝海石。三人见萧行云争眼望着他们,登时脸露喜色,萧律、萧剑抢上一步,说道:“少爷,你觉得怎样?觉得好些了么。”萧行云微笑着点头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我怎么会病了呢?” 贝海石说道:“帮主怕是不服这边的水土气候,骑马吹了风,又醉酒睡在了浴池旁方才受了寒。”说着伸出手指,在他手腕脉上搭了片刻,不住点头,笑道:“帮主脉象沉稳厚实,并已好转,当真是吉人天相,实乃我帮上下之福。” 萧律见他又要开口,知道自家公子的意思,急忙说道:“公子,道家那心法是能修身健体,但也不是万能的,不注意还是会生病的。公子喉咙还不舒服,不要说太多话。”“还是他们了解我,我当然知道是怎么病的,只是觉得有内力怎么还会得这小病,很久没病过了。”萧行云心想,神情有些迷糊。三人见状,低声道:“请公子(帮主)安心静养。”倒退几步,转身出房而去。 我最近几天会住在山冲冲里,那里没有网络无法按时上传新章节,还请各位书友原谅! 第十五章 了解和安排  萧行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太阳从窗格中照进来。他觉得头还是有些疼。睁眼环视四周,床前一张朱漆书桌,桌旁两张椅子,上铺锦垫。房中到处陈设得花团锦簇,绣被罗帐,兽香袅袅。忽一个黄衫少女从房角里跃了出来,抢到他床前,说道:“少爷,你醒了。” “侍剑姑娘,叫我公子吧。”萧行云起身。“是,公子”侍剑过来替他穿衣,又端了水、盆,伺候他洗漱,“少爷,你身子刚刚复原,吃些燕窝好不好?”萧行云点头,侍剑走到邻房之中,不久便捧了一只托盘进来,盘中放着一只青花瓷碗,燕窝热气腾腾地上面飘着些干玫瑰花瓣,散发着微微清香。萧行云拿起匙羹,在碗中舀了一匙吹了吹喝了起来。“侍剑姑娘,好手艺色香味俱全。 你还没吃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侍剑告退。”侍剑倒退几步行礼,然后才转身出房而去。才不一会儿侍剑就又回来了,萧行云道:“怎么这么快,吃过早饭了。”侍剑道:“公子,侍剑已经吃过了,怕少爷、怕公子等急了。” 萧行云听到她说“少爷”也想知道石中坚的情况便笑道:“说来好笑,你们帮主石破天,也就是石中坚,他其实算是我弟弟呢。”侍剑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又惊奇和疑问。“石中坚四年前从雪山派失踪了,石庄主夫妇却找到了我,当时还把我错认成石中坚。我那时还是刚接触武林,也一直与石庄主夫妇有联系,还帮着找了他半年,后来他回了信才停止了找他。我在卫所的资料上看到你们帮主的画像,真是万分惊奇。想着侠客岛的事,就干脆代替他算了。” 侍剑担心道:“公子虽然认识少爷,所以代替少爷去侠客岛么,那里可是有去无回。”萧行云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笑道:“我其实是被人逼婚逼得没办法了才来到温州的,见到你们帮主和我长得一样,就干脆冒充他。”侍剑不信的神色,又道:“不信的话你去问萧律和萧剑,他们陪我一起我逃了两年。” 侍剑皱了皱眉,疑问道:“公子的未婚妻很不好么?”萧行云笑着道:“我没有未婚妻。”侍剑又道:“公子有相爱的人了?”萧行云正色道:“是的我和他一起出生,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心心相印,如胶似漆……总之我爱他绝对离不开他。”侍剑羡慕的道:“所以公子为了她逃婚了,她很漂亮很温柔吧,公子为什么没有带她一起逃呢。”萧行云喃喃道:“他现在是不能用漂亮很温柔来形容的。我们是一起逃的。”“那她人在那里,为什么没看到她呢?”侍剑满脸疑问。 萧行云有些戏谑的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侍剑见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跺了跺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嘟着嘴道:“公子,这也算理由么。”萧行云笑了:“这怎么不算理由,我喜欢自己,看不得把自己分给别人,不行吗。”“公子真会骗人,那有人喜欢自己跟着自己逃婚的。”萧行云心情复杂的想:“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怎么没有呢!我说的就是真的,自己喜欢自己,自己带着自己逃婚。确实有也确实很好笑啊!” 侍剑嗔道:“公子说谎,现在的男子谁不希望三妻四妾,娶一大堆的漂亮女人,结婚还来不及还逃婚呢。” 萧行云笑着道:“那就是这样的,我从小就爱道教信神仙,我已经做了十几年居士了,我准备出家修道不希望成家所以逃婚了。这几年听说了侠客岛‘赏善罚恶令’的事情。武林众人都说侠客岛来人武功奇高,被请去的人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各个掌门、帮主都怕得很闻‘赏善罚恶令’色变,“赏善罚恶令”一出现就是武林浩劫。追求仙道的我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因为那里说不定就是人间仙境,到了那里的人乐不思蜀,当然不会回来,所以我急着想去侠客岛看看。” 侍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接口道:“公子,你不会是真的要出家修道吧,你不是当了大官还前途无量吗,干吗要出家呢。”萧行云淡淡的笑着轻声道:“只是心里有一个想念啊。”侍剑听不太懂萧行云的话只觉得公子心中该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你给我说说石中、石破天吧,他是怎样的人。”萧行云突然道。侍剑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想了想问题随即回答道:“少爷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他总是说着甜言蜜语很花心但他从不勉强女子,很多女子死心踏地的要跟着他,他的心思却不会在谁的身上停留太久,想是让不知不少女子伤透了心的。” 看着侍剑带着迷茫和怀念的样子,萧行云摇了摇头心道:“这个侍剑怕是对石中坚有了好感,自己却还弄不懂吧。那个老实憨厚的石中坚,竟然变成了花花公子,人生的际遇真是奇怪啊。还好他至少还不是石中玉那样色胆包天的纨绔子弟。” “侍剑,我有萧律和萧剑在外照应就行了,我不用人贴身服侍,你去……”还没等他说完,侍剑眼圈儿一红急道:“公子,我自幼父母都去世了,无依无靠,有人收留了我,过了几年,将我卖到长乐帮来。窦总管要我服侍你,我只好服侍你啦。我举目无亲的,叫我到那里去?窦总管知道你不要我服侍,一定怪我不尽心,非将我打死不可。”萧行云笑道:“我是说要你在旁边找一间房子,不用住在外间贴身服侍。”又与侍剑聊了一阵。 门外敲门声响起,“进来。”萧行云道。两人推门进来,是萧律和萧剑,他们走到萧行云身前,单膝着地行礼齐声说道:“公子,您的身体好些了吗。”萧行云伸手指着旁边的椅子温声道:“坐,没什么大碍了,你们昨晚守着我,现在还没休息够吧,怎么就过来了,用过早点了么。”“公子关爱,属下休息够了,早点也已经用过。”两人精神振奋的答道。萧行云上上下下打量他们,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我准备让你们做个事儿。”“请公子吩咐着。”两人目视萧行云齐声道。 伴随着两声咳嗽声,贝海石推门走了进来,躬身抱拳行礼道:“见过帮主,祝帮主身体康复。”萧行云冲着他点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依然是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的两个侍卫说道:“昨天在知府府我就和贝先生商量着,给你们也弄个什么帮派的帮主掌门之类的来当当,然后陪着公子我去侠客岛寻求仙道。” 两人急忙起身行礼道:“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公子,请公子让我们跟在您身旁。”萧行云低头看着他们挑眉一笑缓缓说道:“谁说我准备让你们离开我身边了。”萧律和萧剑及其熟悉自家公子的习性,连忙把头低的更低了。萧行云看着他们的动作,顿了一顿笑道:“两位帮主在本帮做客,本帮欢迎之至,还希望两位帮主多留几日。”两人松了一口气,齐声答道:“能在贵帮做客并得道帮主的亲自招待是我两的荣幸。”两人起身,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陪着公子弄这些玄虚,他们两还不手到擒来。 萧行云也是满眼含笑,转眼看着贝海石道:“贝先生其他的就麻烦你了。”贝海石咳嗽两声起身躬身道:“属下一切听从帮主的安排。”贝海石从怀中摸出一张清单,禀告这几个月来各处分舵调换了那些管事人员,什么山寨送来多少银米,在什么码头收了多少月钱等等,实际上两人都是做做样子。 第十六章 聊天和下厨  晚上,处理完一些琐事的萧行云,又舒舒服服泡过一汤澡,换上干净衣服穿戴整齐的来到被炭火哄烤得暖烘烘的房间里。他斜靠在软榻上,从旁边红泥小火炉上取过温着的酒,给自己到了一杯,迷糊着眼悠闲地抿着,丁当今晚应该还会过来。 万籁俱寂之中,忽听得窗格上得得得响了三下。萧行云睁天眼来,只见窗格缓缓推起,一只纤纤素手伸了进来,向他招了两招,依稀看到皓腕尽处的淡绿衣袖。只见窗子缓缓开了,一个人影伴随着冷风,跃了进来一个穿着绿袄的女子,却不是丁当还是谁。“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你想我不想?”微微仰起了头,望着石破天的眼睛。声音清脆悦耳,含着满腔愉悦。她说着便施展轻功飞到萧行云面前。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萧行云看着她笑着说道:“丁当姑娘,萧某昨晚不就说过我不是石破天,只是和石破天长得比较像罢了。”那少女一呆,双手按住了他的肩头,将他身子扳转了半个圈,让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向他凝神瞧了一会,哈哈笑道:“天哥,你真会开玩笑,刚才你说得真像,可给你吓了一大跳,还道真的认错人。天哥,你失踪这么久可不知人家心中多急。你还捉弄我,别以为你换了装束我就会人不出来,只有天哥你才知道我叫丁当。” 说着穿绿袄的女子秀眉一扬微圆的眼对着萧行云一瞪,嗔道:“哼,天哥,你都失踪这半年都去哪了,怎么离开这么久都不告诉我。”又飞快的收回瞪人的眼光,低着头手卷着衣带,别扭的低声说道:“人家都为你担心死了。”抬头看了萧行云一眼,马上又低了下去。又突然反映过来什么,抬起头向前半步靠近萧行云,直视着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天哥,你终于回来了。” 萧行云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说道:“姑娘,你认错了人,在下姓萧名行云,确实不是你的天哥,如果你要找石破天的话就去杭州玄素庄或者雪山派看看。他真名叫石中坚是黑白双剑的儿子也是雪山派雪山派大弟子‘风火神龙’封万里的弟子。”见她又要开口,急忙抢着说道:“丁当姑娘先请坐吧。你如果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就想一想看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是你天哥的地方。” 丁当听后并没有坐下反而快速的出手想要抓萧行云的左肩的衣服。萧行云一闪身躲过。丁当凑上前对着他看了又看,跺了跺脚恨恨的道:“天哥,我就你骗不了我,你肩头上有我咬伤的疤痕,看你怎么抵赖。”说着又往他身边扑了过来。萧行云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怪异,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人追着要解扒另一人的衣物。他虽然知道这是解除误会的好办法,但他心里是在是不自在于是急忙开口说道:“丁当,你先停下来,你觉得现在看妥当吗。” 丁当闻声停下,烛光照出她脸上的红晕,她瞄了一眼与她隔着一张黄梨木桌的萧行云暗暗啐了一口嘴硬气鼓鼓的道:“不敢让我看了吧,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我……我早该猜到你这么久不回来,定在外边跟什么……什么……坏女人在一起,是不是,哼!” 萧行云一看她那气恼异常神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肯定以为他是自己那个混蛋便宜弟弟,在和她耍花腔调情,心想:“这个石中坚怎么和石中玉一样成了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了,看来人的性格还真是后天坏境所决定的。本来应该是那么木讷老实的人换了一种境遇竟然变成这样。”看着萧行云一愣神,丁当一下就靠了过来,萧行云惊险的躲了过去,纵身回到软塌上,对着丁当说道:“丁当姑娘还是坐下来吧,反正你也抓不到我,我给你好好的说清楚不就行了,我是石中坚的哥哥。” 丁当见自己怎么也抓不到他心想天哥的身法怎么这么灵活了,现在听他说是石中坚的哥哥,皱着眉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安静的坐了下来准备等他给自己说清楚。看着她终于安静了,萧行云嘘了一口气,他可没有和她嬉闹的兴致。“现在这种情况下让你看,我是你天哥还没什么,我不是的话你怕是会要杀了我,我是你天哥的哥,你要是杀了我怎么和他还有你未来的婆家交代。”萧行云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当看着自称是天哥的大哥的人取笑自己羞得满脸通红所不知所措,她害羞的想:“大哥认同我和天哥了!”萧行云泡了一杯热茶递给她道:“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在接着谈。我在这里给你安排个住处可好,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不用每天晚上翻窗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我一有那小子的消息就会告诉你的。”等了一会儿双手握着茶杯的丁当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萧行云便通知在邻间的侍剑,侍剑推门进来见到丁当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对萧行云行礼道:“公子,是否需要些宵夜,垫垫肚子。”侍剑衣物都还穿戴的整齐,并没有没休息,想来是随时听候帮主吩咐。 萧行云想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除了被梅芳姑丢弃在破庙的时候受了一些苦之外就再也没有受过苦。在家有长辈疼爱平时都是丫鬟仆人伺候,自己的事情都是吩咐一下就行了。这时代讲究君子远庖厨,在家就不用说了在外烧烤都有萧律和萧剑准备,自己搭一下手他俩就大惊小怪的,他明明会武功而他们却认定了自己是读书人要君子要远庖厨,弄得自己只好在旁边看着他们弄等着吃。 现在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弄出一盘能吃的菜来,就算是上辈子自己做的菜也没有府里厨子做得好吃,他平时去的都是府城里最好酒楼那吃食也是色香味俱全。他曾经吃遍了开封城,半数酒楼客栈的饭菜与自己以前的水平差不多,只是自己平时享受惯了就觉得吃不下,也就没了自己下厨做菜的兴致。 侍剑不说还不觉得她一说宵夜萧行云就觉得自己那娇贵的肚子还真需要填些东西,于是觉定和侍剑一起去弄些吃的,想这江湖之中总没有那么多讲究。“侍剑,我和你一起去弄吃的。”丁当也跟了去,最后手忙脚乱的萧行云被侍剑和丁当推出了厨房,谁让他对现在的灶台厨具不习惯呢,所以他还是只能等着吃了。 第十七章 再见花万紫  早晨萧行云和萧律、萧剑在客厅喝茶闲聊,忽听门外有人朗声说道:“帮主在么?属下有事启禀。”坐在一旁的侍剑问道:“外面是那一位?”那人道:“属下狮威堂陈冲之。”侍剑向他瞧了一眼见他点头,提高声音说道:“陈香主请进。”陈冲之在外应道:“是。”只见一名身材极高的汉子推门进来,朝萧行云躬身行礼,道:“帮主,属下陈冲之问安。” 萧行云点头,“嗯”了一声,道:“陈香主请坐,不用客气。”又让侍剑去上茶。陈冲之道:“帮主之前,焉有属下的坐位?”坐在下手的萧律道:“公子让你坐下你便坐下便是了。”见他看了看萧律和萧剑后又望向自己,萧行云微笑道:“他们是我的贴身护卫,他们说的便是本帮主的意思。”按照长乐帮规矩,下属向帮主面陈机密之时,旁人不得在场,是以侍剑早已退出客厅,而这两人却一动也不动。听得萧行云说这两人是他的贴身护卫,脸色更是怪异非常。 他向旁边退了两步坐下,不知道帮主要干什么却也不再推辞,脸色依旧怪异的接过侍剑递过来的茶。萧行云代替石破天的事,并没有在帮中传开,大多数人以为是石破天回来了陈冲之也不列外。他素知的帮主是桀傲不驯的,何时有过如此温和沉稳,竟然让自己坐下来回话还让人奉上茶。 陈冲之心中惊异,难道是因为这两人的原因,这两人又什么问题!又想有贝大夫在想来该是不会出什么状况的,虽然这么想他仍旧暗自警惕,他们如果有什么歹心是逃不出长乐帮这龙潭虎穴,但若伤了帮主便不好了。萧行云看他的表现暗道石中坚这小子还是有人承认的,脸色温和的微笑道:“陈香主不必戒备,他两人跟随我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贝先生也是认识的,不必戒备。” 陈冲之放松了一些道:“帮主,属下今日是来向帮主禀告:昨晚有两人擅闯总坛狮威堂,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另一个是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两人都使长剑,武功似是凌霄城雪山派一路。属下率同部属出手擒拿,但两人剑法高明,给他们杀了三名兄弟。那年轻女子后来腿上中了一刀,这才被擒,那汉子却给逃走了,特向帮主领罪。” 萧行云道:“嗯,雪山派的,二十七八岁剑法高明的女子”斗地动念:“该不会是花万紫吧。”“陈得主,你带我去瞧瞧那女子!”陈冲之躬身道:“遵命。”转身出厅,心想:“我擒获的这女子相貌很美,年纪虽然大了几岁,容貌可真不错。帮主素来风流不会一去就看上她吧,唉!”萧行云带着萧律和萧剑随着陈冲之穿房过户,经过了两座花园,来到一扇大石门前,见四名汉子手执兵刃,分站石门之旁。四名汉子抢步过来,躬身行礼,神色于恭谨之中带着惶恐。 陈冲之一摆手,两名汉子当即推开石门。石门之内另有一道铁栅栏,一把大铁锁锁着。陈冲之从身边取出钥匙亲自打开。进去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里面点着巨烛,甬道尽处又有四名汉子把守,再是一道铁栅。过了铁栅是一扇厚厚的石门,陈冲之开锁打开铁门,里面是间两丈见方的石室。 一个白衣女子背坐,听得开门之声,转过脸来。陈冲之将从甬道中取来的烛台放在进门处的几上,烛光照射到那女子脸上。萧行云定睛看了看,说道:“寒梅女侠花万紫。”萧行云见过花万紫两次,此刻相距那时已有四年,花万紫面貌并无多大变化,萧行云一见便即识得。萧行云当时是个书生少年,今日变成了个神采奕奕的高大青年,跟何况他与石中坚相貌相似,花万紫对他的脸还是认得的,又见跟在他身后的萧律和萧剑,花万紫没想在牢狱之中竟会和他相遇,她虽疑惑但不放弃防备,沉声道:“萧公子,你怎会在此。” 萧行云笑道:“花姑娘,我也是刚来两天,现在是长乐帮帮主。”又对陈冲之道:“陈香主,把花姑娘手上脚上那些东西除掉。”陈冲之见他们认识本就诧异,又听花万紫称呼他为萧公子,不知怎么回事浑浑噩噩的应道:“是。”忙从衣袋中取出钥匙,替花万紫打开了铐镣。 花万紫虽获自由但心里却吃惊不小,她和师哥耿万钟夜入长乐帮,为的是要查察石破天的身分来历。听说他们帮主刚回帮,却不想竟然是与自己师侄长相相似的萧行云。他不是开封府的世家公子么,还是朝廷官员,怎么会成了长乐帮的帮主。 @奇@萧行云见陈冲之打开了铐镣开便说道:“花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里地方又黑又小,无茶无酒,却不是款待贵客的所在。你受的伤需要治疗。”又见她空着手便道:“陈香主花姑娘的剑在吧,叫人去拿来。”陈冲之道:“是,剑在外面,姑娘出去,便即奉上。”花万紫心想总不能在这石牢中耗一辈子,只有随机应变,当下霍地立起,大踏步走了出去。萧行云他们反而跟在其后。穿过甬道、石门,出了石牢。 @书@陈冲之见拿下的是帮主熟人,不知帮主会不会怪罪,于是亲自快步去将花万紫的长剑取了来,递给萧行云。萧剑接过后,转递给花万紫。花万紫虽然认得他但没有深交,又几年不见,还是防着他们递剑之时乘机下手,当下气凝双臂,两手倏地探出,连鞘带剑,呼的一声抓了过去。她取剑之时,右手搭住了剑柄,长剑抓过,剑锋同时出鞘五寸,陈冲之知她剑法精奇,恐她出剑伤人,忙回手从身后一名帮众手中抢过一柄单刀。 @网@萧行云挥手让人散开道:“花姑娘你若要走萧某不会阻难,但不要随便伤人。你腿上的伤碍不碍事可走得。”花万紫寻思:“虽然一肚子疑问,但还是离开长乐帮和师哥会和要紧。其他不说眼下却还得谢萧行云放过自己。这次只怪自己太过莽撞,将对方瞧得忒也小了,以致失手。当真要独自闯出这长乐帮总舵去,只怕确实不大容易。日后邀集师兄弟们再来更好,说不得还得赔罪。”便说道:“萧公子,多谢相救,我明天再来。” 见花万紫要走,陈冲之向萧行云道:“帮主,属下将花姑娘送出去。”低声道:“如此有劳了。”江湖中人毕竟不是平常女子,花万紫走起来虽一跛一拐,却也不要人扶当下强忍腿伤疼痛,走得甚快。花万紫走后萧行云带着萧律和萧剑觅路自行回房。一路上遇到的人个个闪身让在一旁,神态十分恭谨。 那边陈冲之送走花万紫后,便告知了贝海石。刚到房门口,侍剑便迎了上来道:“公子叮当姑娘等您很久了。”原来他们前脚刚走丁当后脚就来了,因为知道了萧行云不是石破天而可能是他大哥,便没有依着性子跟去而是在房中等候。见萧行云进来丁当起身叫道:“萧大哥。昨天还没说完呢。”于是萧行云又和她说删改过的自己怎么和石中坚的爹妈黑白双剑认识的,怎么认作义子成了石中坚的大哥的事情。 丁当听完后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既然是天哥的哥哥怎么姓萧呢,只不过真奇怪呢,竟然有长得这么想像的人,四年前被认错一次,现在又被认错了。”“是很神奇。”萧行云微笑着道,心中却想:“小丫头,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出现长得这么想像的人,这样的情况只有双胞胎才容易出现。”随后贝海石来请示雪山派的事情,丁当也就告辞回去了。 终于回来了,补上昨天的章节。各位大大麻烦多多点击、推荐、收藏!!! 第十八章 雪山众人来访  萧行云道:“贝先生想必已经知道了,花万紫闯进总舵来,给陈香主擒住了,我已经放了她,想必雪山派明天会来。”贝海石咳嗽两声道:“帮主实在是给足雪山派面子了,不要说怪罪,我们不追究就他们擅闯本帮总舵的事就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多结冤家,殊是无谓。”萧行云道:“我现在既然当了长乐帮帮主,就自会维护本帮利益。以前的事就不说了,我在位这些日子,少给我找事做。” 贝海石道:“全凭帮主号令。”心中感叹:“雪山派势力甚盛,不但本门师徒武功高强,且与中原各门派素有交情,我们犯不着无缘无故的树此强敌。长乐帮自己的大麻烦事转眼就到,实不宜另生枝节。这萧大人虽然是零时的帮主,可也做得似模似样。他既不喜欢管事,还挺护短的,要是他真的做了本帮帮主也还真不错,还有官府庇佑长乐帮就真能前途无量了。” 第二天一上午雪山一行人就来到长乐帮总舵。陈冲之来到厅外请萧行云前去,朗声道:“启禀帮主,众兄弟已在虎猛堂中伺候帮主大驾。”萧行云整了整衣服跟着陈冲之前往,萧律和萧剑紧跟其后,到得大厅前陈冲之推门侧身让过萧行云进去,堂中数十人倏地站起,齐声说道:“参见帮主。”入眼的是宏大厅堂,堂中又有这许多人等着,见各人躬身行礼,萧行云一边走着一边扬声请起。但见四周几桌上点着明晃晃的世烛,数十名高高矮矮的汉子分两旁站立,空着一张虎皮交椅,大厅中这一股威严之气。 萧行云在虎皮椅坐下后,萧律和萧剑站在虎皮交椅之后,堂上数十条汉子一一按座次就座。坐在下首最前的贝海石起身对萧行云行礼道:“帮主现下便请雪山派的朋友们进来如何?”萧行云点头“嗯”颇有一帮之主的样子。贝海石道:“安排座位!西边的兄弟们都坐到东边来。”众人当即移动座位,坐到了东首。在堂下侍候的帮众上来,在西首摆开一排九张椅子。 贝海石道:“米香主,请客人来会帮主。”米横野应道:“是。”转身出去。 过不多时,听得厅堂外脚步声响。四名帮众打开大门。米横野侧身在旁,朗声道:“启禀帮主,雪山派众位朋友到来。萧行云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出去迎接。”众人跟着他走向厅口。雪山派九人走进厅来,都穿着白色长衫。贝海石道:“启禀帮主,这位是威震西陲、剑法无双,武林中大大有名的‘气寒西北’白万剑白大哥。” 萧行云对着当先一人抱拳点头笑道:“久仰白大侠威名。”白万剑身材甚高,四十二三岁年纪,一脸英悍之色,他走到离萧行云丈许之地,突然站住。他早些年就听说过这个和石中坚长的十分相似的少年[奇+书+网],昨天花师妹回来竟然说在长乐帮见到他,而他还当了长乐帮的帮主,甚是奇怪。双目向萧行云射去,眼中满是探究精光大盛。白万剑是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自在的长子,他们师兄弟均以“万”字排行,他名字叫白万剑,足见剑法固然高超,而白自在对儿子的武功也确是着实得意,才以此命名。他与‘风火神龙’封万里合称‘雪山双杰’,在武林中当真是好大的威名,而且他也是雪山派下任掌门的人选,的这次若不是他亲来,萧行云是不会出门相迎的。 看道他身后耿万钟、花万紫、王万仞等几个熟面孔笑道:“四年不见几位大侠还认得萧某人否?”这曾经见过他的人几个人,虽然知道是他,但还是满脸意外之色。萧行云又对身后最末一个的花万紫,笑道:“花姑娘,你又来了。”花万紫满是尴尬,哼的一声,转过了头去。闯人家总舵还被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这几天四下打听,江湖上都说长乐帮石帮主风流好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姓石但他既然是长乐帮帮主,自然便是他了,他这么一打招呼自然使得花万紫非常不自在。还好和他交往的女子都属自愿,名声也不算太差。 请众人进到厅中贝海石忙着招呼道:“众位朋友远来,请坐,请坐。”萧行云先行坐在上首,白万剑大踏步走上去,在西首第一张椅坐下,耿万钟坐第二位,以下是柯万钧、王万仞等几人,花万紫坐在末位。见雪山派众人坐下贝海石回归原位,仆役奉上茶来。 萧行云拱手道:“敝帮上下久仰雪山派威德先生、雪山双杰、以及众位朋友的威名,只是敝帮僻处江南,无由亲近。今日承白师傅和众家朋友枉顾,敝帮上下有缘会见西北雪山英雄,实是三生之幸。” 白万剑拱手还礼,道:“石……”萧行云见白万剑顿了下来,便知为何于是说道:“石破天是化名,在下萧行云想必花女侠已经告诉众位雪山派的朋友了。” 白万剑接着道:“萧帮主洪熙元年便是先皇钦点探花赐‘进士及第’, 现又是一帮之主,真正是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白万剑一番话说下来,长乐帮众人心里很是惊奇,自家帮主竟然还考了功名。只不过这功名那是文人的事,武林成名人物“气寒西北”白万剑对自家帮主的夸赞那才是有面子的事。实际上在厅中的人都是知道石破天这个名字是化名,他们对石中坚的底细也不大清楚,只是刚好需要这么一位帮主,他便凑上了也就随他去,不管他是什么名字都把他们当成了暂时的帮主就行了。 白万剑又对对面众人道:“贝大夫妙手回春,五行六合掌天下无双,在下一直仰慕得紧。贵帮众位朋友英才济济,在下虽不相识,却也早闻大名。”贝海石谦道:“岂敢,岂敢!不知各位到镇江已有几日了?金山焦山去玩过了吗?改日让敝帮帮主作个小东,陪各位到市上酒家小酌一番,再瞧瞧我们镇江小地方的风景。”他也是满口客气。 白万剑将长乐帮众都捧了几句,毕竟先前是自己这边不是,虽然他不会放下身段赔礼,但好话总是要说些的,这样大家的面子才过得去不是,这大家都心知肚明。等到一番太极打下来已是中午时分,大宴之后又少不得较量一番,萧行云是看得精彩,萧律和萧剑确是替萧行云下了场,众人方知两人的武功也是着实不错,耿万钟、花万紫、王万仞几人却是从中看出了黑白双剑的影子,看来萧行云和石清闵柔的关系真是密切非常,竟然如此指导他两个护卫的武功。 雪山派一行人在长乐帮停留了一天,丁当也跟着认识了他们,毕竟他们是石中坚的师门中人。萧行云领着众人在长乐帮门口给他们送行,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黑一白的两匹马的飞驰过来,马上一个男子全身黑衣,另一个妇人身穿雪白衣裙,腰系红带、鬓边戴了一朵大红花。两人都是背负长剑,男子剑上飘的是黑穗,妇人剑上飘的是白穗。两人跃下,同时着地,只发出一声轻响,已然先声夺人,更兼二人英姿飒爽,人人瞧着都是一震。 白万剑抱剑拱手,朗声道:“原来是玄素庄石庄主夫妇驾到。”跃下的两人正是玄素庄庄主石清、闵柔夫妇。石清脸露微笑,抱拳说道:“白师兄尽然也在这里,却是有缘,白老前辈身子安好?白老夫人身子安好?。”说到这里,和闵柔一齐躬身为礼,乃是向他父母请安之意。白万剑弯腰答礼,说道:“家父托福安健,家母却未回凌霄城。所以也没见到令郎。”说到这里,不由得忧形于色。 石清闵柔也是满脸忧色道:“老夫人武功精湛,德高望重,一生善举屈指难数,江湖上人人钦仰。此番出外小游散心,福体必定安康。前些日子我们得到小儿的消息”。白万剑看了看萧行云道:“多谢石庄主金言,但愿如此。只是这位萧帮主虽与令郎相似却贤夫妇的儿子。” 第十九章 细说侠客岛  萧行云笑着接口道:“白大侠这就说错了,我却是他们的儿子。”说着便不理会白万剑呆滞的目光,对着石清闵柔微笑着躬身行礼道:“行云见过义父义母,您两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帮内休息。”萧律萧剑两人也跟着上前见礼。闵柔到了长乐帮后,一双眼光便没离开过萧行云的身上。 却说石清夫妇得了石中坚的消息,本是高兴得很,谁知石中坚怎的成了长乐帮帮主,脑中念头转了几转,两人四目交投,目光中都露出惊怖之极的神色,长乐帮中英才济济,当时怎会奉这自己儿子这么个不通世务的少年为帮主?推想起来,长乐帮近年好生兴旺,帮中首脑算来侠客岛的铜牌请柬又届重现之期,这一次长乐帮定会接到请柬,他们事先便物色好一个和他们无甚渊源之人来做帮主,事到临头之际,便由这个人来挡过这一劫。现在找不到儿子他们还更放心了。谁知刚过一天就听得长乐帮帮主回归,相顾愕然,于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才知道果然是萧行云代替了石中坚。 闵柔得了消息以后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只想扑上去将他搂在怀中,亲热一番,眼中泪水早已滚来滚去,差一点要夺眶而出,任他白万剑说什么话,她都是听而不闻。只是她向来听从丈夫主张,是以站在石清身旁,始终不发一言。现在见爱子并非受制于人,又向自己夫妻俩请安,便急忙走过去,扶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萧行云任由妈妈检查低声安慰道:“妈妈担心了,我现在好得很呢。”他扶着闵柔又对雪山派众人道:“各位是否稍后再走。”雪山派众人望向,白万剑想“刚刚石清说有石中坚的消息,那自己的母亲也就有可能会有消息了。先留下来再说吧。”于是点头抱拳道:“麻烦了。”萧行云对让到侧边贝海石道:“麻烦贝先生在这里安排一下。”说完便带着石清夫妇回到自己居所,丁当却是不见了踪影,怕是怕见婆家躲在哪里去了。 侍剑打了水让两人洗去身上的灰尘,然后退了出去,吩咐萧律和萧剑守在门口,萧行云给两人递上热茶。闵柔接过茶放在茶几上,抓着他的手满脸愁容的道:“云儿,你怎么做了长乐帮的帮主,本来还想打听坚儿的消息,却听说长乐帮帮主回帮,就怕是你被长乐帮套住了,你该知道十年一次的‘赏善罚恶’时间要到了,侠客岛有去无回,你当了帮主就得接‘赏善罚恶令’去侠客岛,我和爹爹担心得很。看现在这情况,你是想是代替坚儿去送死吗。”说着说着便哽咽着,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石清连忙扶过妻子安慰着,他看着萧行云道:“云儿,你这次确实太草率了。唉,你向来沉着冷静,这次怕是关心则乱。我还是给你说一说吧。三十年之前,武林中许多大门派、大帮会的首脑,忽然先后接到请柬,邀他们于十二月初八那日,到南海的侠客岛去喝腊八粥。各门派帮会的首脑接到铜牌请柬之人依约前往自是无事,否则他这一门派或是帮会不免大祸临头。这一年中,被他二人明打暗袭、行刺下毒而害死的,掌门人、帮会帮主,共有一十四人,此外有三十七人应邀赴宴。可是三十七人一去无踪,三十年来更无半点消息。十年后这两块铜牌请柬又再出现。那两名使者武功已然大进,只在十余天之内,便将不肯赴宴的三个门派、两个大帮,上下数百人丁杀得干干净净,只要接到铜牌的首脑答应赴会,他这门派帮会便太平无事,否则不论如何防备周密,总是先后遭了毒手这一年中共有四十八人乘船前赴侠客岛,却也都是一去无踪,从此更无半点音讯。那真是武林中的浩劫,思之可怖可叹。又过十年,江西无极门首先接到铜牌请柬,早一年之前,各大门派帮会的首脑已经商议定当,大伙儿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打算,决意到侠客岛上去瞧个究竟,人人齐心合力,好歹也要除去这武林中的公敌。是以这一年中铜牌所到之处,竟未伤到一条人命,共有五十三人接到请柬,便有五十三人赴会。这五十三位英雄好汉有的武功卓绝,有的智谋过人,可是一去之后,却又是无影无踪,从此没了音讯。侠客岛这般为祸江湖,令得武林中的菁英为之一空。普天下武人竟是束手无策,只有十年一度的听任宰割。好在你尚未接到铜牌请柬。” 萧行云见他们如此担忧便急忙道:“爹爹妈妈不用担心,侠客岛的事我很清楚,比武林中任何人都清楚,我还想着让爹爹妈妈还有萧律和萧剑也去侠客岛一趟。就给您们说一说。|Qī+shū+ωǎng|”见闵柔要开口说话,萧行云赶紧到:“我等一下把侠客岛的事和您俩说过之后您就会清楚了。”说着拍了两掌却是让萧律和萧剑进来,两人进门行礼。 萧行云示意他们把门拴上,让他们坐在一旁,便说道:“四十年前,有龙、木兄弟订交,意气相投,本想联手江湖,在武林中赏善罚恶,好好做一番事业,不意甫出江湖,便发现了一张地图。从那图旁所注的小字中细加参详,得悉图中所绘的无名荒岛之上,藏有一份惊天动地的武功秘诀……” “两人依着图中所示,在岛上找到了武功秘诀的所在。原来那是首古诗的图解,含义极是深奥繁复。二人大喜之下便即按图解修习,却对这图解中所示武功生了歧见,钻研其中道理,仍是疑难不解。于是他二人分别收为徒弟,让他们去参研图解,各人的见地却又各自不同,越是修习越是疑难不解。于是广邀天下奇材异能之士同来岛上,各竟心思,一齐参研,最早两人便是少林妙谛大师和武当愚茶道长。于是有了赏善惩恶之行,可能是为了方便便直接找上了各帮派的帮主掌门。”一口气完萧行云停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 “这么说来那也应该是武林中的喜事,那他们何以大开杀戒,引起武林浩劫。侠客岛为什么要每十年一次请人去吃腊八粥,而去的人却从没有回来过。”石清皱着眉问道。其他三人也是满脸疑问。萧行云笑道:“说起来还是好事,侠客岛上有一药物‘断肠蚀骨腐心草’十年开花一次,此草若再配以其他佐使之药,熬成热粥,服后于练武之士大有补益。于是有十年一次的喝碗腊八粥,喝过粥后,再参研图解。又因为岛上武功实在玄妙,去的各人见仁见智,谁也破解不了,而对武学的酷嗜,却使那些人面对石壁神智痴迷,再也不想离开这个山洞。也就没有人想着回来了。至于开杀戒却是他们罪有应得。” 几人眉头松了又皱,还是满脸疑问,萧剑先忍不住问道:“什么罪有应得?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几人眼睛一齐望着他,萧行云笑道:“罪有应得!到侠客岛后,他们是会拿出他们罪有应得证据来,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那……我还是不说了,反正无论我怎么说,大家都很难相信不是吗!我只问大家信不信然后去不去。” 萧律和萧剑齐声道:“我们紧随公子。”萧行云笑着点头,眼睛看着石清夫妇,萧行云向来有主见,石清夫妇又对他又多有愧疚,自是不忍阻他,又很相信他的话,于是下定决心随他一起上侠客岛。闵柔道:“云儿要上侠客岛,我们不陪着怎么放心。”萧行云笑道:“都说了不用担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可不会拿我自己还有我最重要的人的性命开玩笑。爹爹你说呢。”石清竟然非常难得的玩笑道:“不相信你我们还能相信谁呢,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带上坚儿,全家一起到侠客岛去。”。 几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石清。石清收起笑容拿出做父亲、丈夫和师傅的威严,朝萧行云瞪了一眼道:“怎么,你不是这样想的么,这种好事不值得高兴么。”萧行云赶紧往闵柔身边靠,心里头暗笑:这个平板脸的爹爹,因为自己这个儿子这些年来做些败坏形象的事来,要是让武林中人看到说不定还会以为也有一个和石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第二十章 长乐帮的猫腻  当做看不见他们的样子,石清又道:“这长乐帮得事也要弄清楚,坚儿玉儿竟然都当了长乐帮帮主,如果侠客岛不是像云儿所说的那样,长乐帮众人要你们出任帮主,用心险恶,是要你们为长乐帮挡灾送命,以解除全帮人众的危难。”萧行云又和石清闵柔说了自己怎么做了长乐帮帮主的事情,接着道:“弟弟怎么当的长乐帮帮主我却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不过道是有办法找到他。” 石清闵柔虽然还有些担心,但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们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非常了解的,对他说的做的事都很信服。萧行云笑道道:“现在要找弟弟的行踪很难,他该是知道了侠客岛的是所以逃了,我现在冒充长乐帮帮主也是要借赏善罚恶二使之手找到他,所以现在长乐帮帮主还是名叫石破天。以他们的本事还能找不到的。”几人面面相觑。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萧行云又和石清夫妇去见了白万剑,和他说了石中坚的事,商量一番后雪山派众人告辞了去。然后就少不得要问贝海石清楚石中坚的事情。 帮主房间的客厅中萧行云一方和贝海石别就坐之后石清板着脸分,又道:“贝先生,先是坚儿现在又是云儿,成了贵帮一帮之主,小儿这么一点儿年纪,见识浅陋之极,当了贵帮帮主其中的猫腻总得说个明白。我这两个孩儿与长乐帮有无干系,也当一一理清。” 贝海和笑道:“石庄主说出这番话来,可真令人大大的摸不着头脑。石帮主出任敝帮帮主,已历三年,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咳咳……我们可从来没听帮主说过,名动江湖的玄素双剑……咳咳……竟是我们帮主的父母。”如果我们早知道,咳咳……当石公子出任我帮帮主之时,咱们就该请您俩前来观礼了不是,咳咳……玄素庄离此又没多远。”贝海石顿了顿咳嗽两声,转头看着萧行云道:“而萧帮主之事,先前虽是错认,后来萧公子可是自愿替石公子接任的……咳咳……当时您可是知道侠客岛的事情的不是?现在想来帮主却是兄弟情深,要替石帮主前往侠客岛。”说完站起身来对萧行云一礼道:“帮主义薄云天。” 闵柔道:“贵帮帮主名叫司徒横,外号八爪金龙。我儿石中坚何时为何成了贵帮帮主,也请贝先生从头至尾,详述一遍。” 贝海石见石清闵柔并无太大怒色,心下稍安道:“两年前,石公子前来投靠司徒帮主,欲在江湖上创名立万。过不多时,本帮便发生了一件大事,本帮每年一度,例于三月初三全帮大聚,总舵各香主、各地分舵舵主,都来镇江聚会,商讨帮中要务。两年前的大聚之中,有个何香主忽然提到,本帮近年来好生兴旺,再过得两年,邀宴铜牌便将重现江湖,那时本帮势难幸免,如何应付,须得先行有个打算才好,免得事到临头,慌了手脚。”萧行云几人也不管贝海石说的真假,都认真的听着。 贝海石叹了口气,说道:“事便是因商议赏善罚恶、铜牌邀宴之事而起。我们早料到有这一天,因此那位何香主当年提出这件事来,实在也不能说是杞人忧天,是不是?可是司徒帮主一听,立时便勃然大怒,奇Qīsūu.сom书说何香主煽动人心,图谋不轨,当即下令将他扣押起来。大伙儿纷纷求情,司徒帮主嘴上答允,半夜里却悄悄将他杀了,第二日却说何香主畏罪自杀。众兄弟自然都知道何香主是他杀的。他杀何香主不打紧,但由此可想而知,当邀宴铜牌到来之时,他一定不接,决不肯牺牲一己,以换得全帮上下的平安。” 在座三人点了点头,他们都是颇能揣摩旁人心思,心知:“这司徒帮主怕是知道倘若接了铜牌赴宴,那便是葬身海岛,有去无回;但若不接铜牌,却又是要全帮上下弟兄陪着自己一块儿送命。这件事他自己多半早就在盘算,怕是不怎么愿意去,便不愿别人公然提起这个难题。”石清道:“这又如何牵涉到我儿?” 贝海石笑道:“众兄弟当时各怀心事,默不作声,便在那时,石公子挺身而出,当时石公子侃侃陈辞,说道:‘你既为本帮之主,便当深谋远虑,为本帮图个长久打算。善恶二使复出江湖之期,已在不远。何香主提出这件事来,也是为全帮兄弟着想,帮主你逼他自杀,只恐众兄弟不服。’司徒帮主当即变脸喝骂,说道:‘大胆小子,这长乐帮总舵之中,那有你说话的地方?长乐帮自我手中而创,便算自我手中而毁,也挨不上别人来多嘴多舌。’司徒帮主这几句话,更叫众兄弟心寒。石公子却说道:‘司徒帮主你接牌也是死,不接牌也是死,又有什么分别?若不接牌,只不过教这许多忠肝义胆的好兄弟们都陪上一条性命而已,于你有什么好处?倒不如爽爽快快的慷慨接牌,教全帮上下,永远记着你的恩德。’” 石清点头道:“这番话倒也不错,坚儿却是明白事理。”贝海石微笑道:“令公子就因当时这一番话得了帮中众兄弟的支持。”萧行云脸色怪异,心想:“老爹你这么快就点头,可知这话到底是不是石中坚说的不,说不定是贝海石编的,他可不只是妙手回春,那张嘴可也厉害得很。” 贝海石接着道:“司徒帮主登时脸色发青,拍桌大骂,叫道:‘快……快给我将这没上没下的小子绑了起来。可是他连喝数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谁也不动。司徒帮主更加气恼,大叫:‘反了,反了!你们都跟这小子勾结了起来,要造我的反是不是?好,你们不动手,我自己来宰了这小子。众兄弟心中不服,仍是谁也没有作声。司徒帮主当即拔出八爪飞抓,纵身离座,便向帮主石公子抓了过来。二人这一动手,那就斗得十分激烈。斗了一盏茶时分,石公子竟然击败了司徒帮主,却不慎伤了他的手腕。司徒帮主怔怔而立,脸上已全无血色,他惨然说踏出了大厅,厅上四十余人目送他走出,仍是谁也没有出声。” 石清皱眉道:“这小子不知留手吗,怎会伤道司徒帮主的手腕。”贝海石叹道:“这也不能怪石公子,当时两人斗得激烈非常,帮主很下杀手,石公子应对不急何能顾上那么多。咳咳……不过司徒帮主这么一走,谁都知道他是再也没面目回来了,帮中不可无主,大家就推石公子继承。当时石公子慨然说道:‘小子无德无能,本来决计不敢当此重任,只是再过三年,善恶铜牌便将重现江湖。小子暂居此位,那邀宴铜牌若是送到本帮,小子便照接不误,替各位挡去一场灾难便是。’众兄弟一听,齐声欢呼,当即拜倒。石公子力战司徒帮主,武功之强,众目所睹,大家本已心服,其实即使你武功平平,只要答允为本帮挡灾解难,大家出于私心,也都必拥石公子为主。” 萧行云到时赞同他最后那句话,点头道:“十年之期将近你们失了帮主,都急得什么似的,唯恐他一去不回。”石清也道:“贝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贵帮这般瞧得起我孩儿这无知少年,决非为了他有什么雄才伟略、神机妙算,说白了只不过想借他这条小命,来挡过侠客岛铜牌邀宴这一劫,你说是也不是?” 贝海石脸上微微一红,瞄了瞄石清闵柔,暗道:“想你们夫妇从来都是黑白分明,你儿子自己答应的事情你们总不好反悔。”说道:“石帮主就任之后,诸多措施,大家也无异言,虽说待众兄弟严峻了些,但大家想到帮主大仁大义,甘愿舍生以救众人之命,什么也都不在乎了。咳咳……现在帮主不愧是石帮主的兄弟,同样大仁大义。” 萧行云挥挥手道:“行了,我自有我的事,不会毁约的,不用给我戴高帽。你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安排好,我还想靠着赏善罚恶二使找回我弟。”贝海石连忙点头称是,急忙退出房间生怕石清闵柔阻止,萧行云反悔。 第二十一章 赏善罚恶  石清夫妇留在了长乐帮和萧行云在一起商量侠客岛和石中坚的事情,萧律和萧剑已经顶替了两个帮派帮主的位子,丁当还是不见踪影想是知道石中坚的身份不怕找不到,便回去和他爷爷丁不三在一块了,武林中已有赏善罚恶二使的消息了。 这一日萧行云和长乐帮众人正在例行议事,一人清朗的声音道:“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前来拜见长乐帮帮主。”众人都大吃一惊,目光齐望厅门。厅门口并肩站着二人,一胖一瘦,衣饰华贵,一人身材魁梧,圆脸大耳,穿一袭古铜色绸袍,笑嘻嘻地和蔼可亲;另一个身形也是甚高,但十分瘦削,身穿天蓝色长衫,身阔还不及先前那人一半,留一撇鼠尾须,脸色却颇为阴沉。众人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那就是是赏善罚恶令了。 群雄一见他二人突然现身的身手,已知他二人武功高得出奇,再见他二人的形态,宛然便是三十年来武林中闻之色变的善恶二使,无不凛然,便是贝海石和坐在一旁的石清闵柔夫妇这等高手,也不由得心中怦怦而跳。萧行云却不喜人这样闯入心中不愉,但依旧笑着说道:“尊驾二位便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么?二使驾临长乐帮帮主萧行云不甚荣幸。两位这次可巧了,东海派,山南帮掌门帮主也在此处,两块赏善罚恶令可是少了。”萧行云说完萧律和萧剑起身朝两人抱拳行礼,齐声道:“东海派(山南帮)掌门(帮主)萧律(萧剑)见过二位使者。”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那个胖子笑道:“我哥儿俩奉命来请人去喝腊八粥,原是一番好意。不知如何,大家总是不肯赏脸,推三阻四的,各种花样见多了,教人好生扫兴。三十多年来,武林中人一听到侠客岛三字,无不心惊胆战,对我二人那是避之不及,今日居然有人高兴见到我们,到是稀奇,老二你说我们给不给。”瘦子道:“是极!”那个胖子笑嘻嘻的道:“我们所请的,不是大门派的掌门人,便是大帮的帮主、大教的教主,等闲之人,那两块铜牌也还到不了他手上。这东海派,山南帮也算有些名气却是给的。”说完两人衣袖轻挥,两块黄澄澄的东西从袖中飞了出来,分别射向萧律和萧剑,还好萧律萧剑不是庸手,稳稳接下了令牌。 只见两人手中两块闪闪发光的白铜牌子,约有巴掌大小,一块牌上刻有一张笑脸,和蔼慈祥,另一牌上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煞神凶脸。两块铜牌各以一根铁钉钉在舱门顶上,向两块铜牌上注视片刻,见牌上人脸似乎活的一般,显得十分诡异。萧律和萧剑却也不看放入怀中笑道:“有劳二使了。”胖子笑道:“看这身手胆量却是没错。” 侠客岛两使者发完牌望着座在上首的萧行云,胖子笑道:“你这个长乐帮帮主可是有些名堂。我们来邀客人,岂有不查个明白的?倘然邀错了人,闹下天大的笑话,张三、李四颜面何存?长乐帮帮主这个正主儿,我们早查得清清楚楚,倒花了不少力气,已找了来放在这里。兄弟,咱们请正主儿下来,好不好?” 这时众人方知他们名叫张三李四,名字也和人一样怪异。李四道:“不错,该当请他下来。”伸手抓住两张圆凳,呼的一声,向屋顶掷了上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响亮,屋顶登时撞出了一个大洞,瓦片纷落之中,挟着一团物事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大厅中间。群豪不约而同的向旁避了几步,只见从屋顶摔下来的竟然是一个人。李四左手食指点出,嗤嗤声响,解开了那人的穴道。那人便腾地站了起来,整了整头发衣物,只见那人抬头起头四顾,怒视着张三李四道:“你们要怎样。” 长乐帮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一是因为他的口气,二是因为他的面容。只见那人五官面目宛然便是又一个萧行云,只是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石清在一旁盯着他看,闵柔却是急忙起身,来到他身旁,颤声道:“坚儿。”那人便扭的点了点头,道:“妈妈,你和爹爹怎么都在这里。”闵柔也不回答拉着他坐到石清旁边细细交谈起来。张三、李四见了也不阻止。 张三对着被闵柔拉着的石中坚笑道:“石帮主,你躲在扬州妓院之中,数月来埋头不出,艳福无边。贝先生他们到处寻你不着,只得另外找了个人来当帮主。可这人与你长得一样不说,用的还是你用过的名字,我们确是不知该请谁好。” 萧行云坐在上面,眼睛上下打量着石中坚笑道:“你倒是让人好找。”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座位道:“你坐不坐?”那少年闻言眼色怪异的看着他道:“有大哥在,小弟在一旁就是了。”刚刚闵柔已经告诉他一些萧行云的事,他看着萧行云这心想:怎么会有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呢,竟然还代替自己去侠客岛。石清夫妇并没有告诉他萧行云是他同胞哥哥只说是义子,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多说。 萧行云也不理会下面人的打量和细语,点点头对着张三李四笑道:“多谢二位使者帮忙找回我义弟,现在可以给我赏善罚恶令了吧。”石清踏上一步,朗声道:“在下石清,忝为玄素庄庄主,意欲与内子同上侠客岛来讨一碗腊八粥喝。不知我们夫妇有幸否。” 张三笑道:“好极,好极,我们受欢迎不说,还帮人做了好事。”朝李四问道:“老二,你说如何?”李四阴恻恻的道:“黑白双剑配得。”张三、李四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张三右手扬处,两块铜牌缓缓向石破天飞去。铜牌份量不轻,掷出之后,本当势挟劲风的飞出,但如此缓缓凌空推前,便如空中有两根瞧不见的细线吊住一般,内力之奇,实是罕见罕闻。萧行云接了两块,石清闵柔各接了一块。刚听到石清闵柔要去侠客岛时旁边的石中坚呆了一会儿,待反应过来急忙道:“爹爹妈妈,你们……”可惜还没等他说出什么,赏善罚恶令已经到了他们手上。 长乐帮众人见萧行云接了令牌都吁了口气,松了手中的武器。张三、李四二人抱拳行礼,说道:“各位赏脸,多谢了。今年十二月初八,请到侠客岛来喝腊八粥。”说完二人一齐转身,缓步出门,身影越来越快眨眼便不见了。贝海石领着长乐帮喜形于色的一众人向萧行云行过礼后也散了去。 萧行云带着萧律和萧剑并石清夫妇和石中坚一起往自己房间,萧律和萧剑守在门口,萧行云一家人就在里面细细诉说,贝海石说的石中坚当帮主的过程还是有些真话的,石中坚和史婆婆和阿秀下了雪山后习得金乌刀法,史婆婆让他出去历练。后来被贝海石看重哄着加入长乐帮,他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又被贝海石被说昏了头,于是有了他质问司徒横的那场戏。他也不是司徒横的对手,而是贝海石和众香主在混乱中假意相劝,暗中帮他制住了司徒横,逼得他大怒而去,至于司徒帮主以后怎样他并不知道。 他当时志得意满只觉得自己是英雄哪里想得那么多,便在众人吹捧中拍胸担保,赌咒发誓,说道定然会接侠客岛铜牌,于是当了帮主。事后他便有些后悔,直到离赏善罚恶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实在是有些怕了便逃到扬州风流快活去了,谁知却又给张三、李四抓回了长乐帮。 当时他还在想自己难道真的要去侠客岛。不想有人愿意替他,虽说是义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感情,他自是高兴不过的,却不想自己的父母却要陪着他去侠客岛。心中后悔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书友外出千万要注意防小偷啊!澜无意的钱包被扒了!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健康证……都没了!!昨天没更新还请见谅啊! 第二十二章 路经上清观  休息一晚后石清闵柔夫妇决定带石中坚去雪山,一是要拜见他师父封万里,二是要和白自在和白万剑说一下史婆婆和阿秀的事情。石清对石中坚既答允了做长乐帮的帮主,大难临头之际,却又缩头避祸这种做法很是失望,也就不说什么让他去侠客岛了。 到十二月初八还有两个月,萧律、萧剑和萧行云一家六人便启程前往凌霄城。石清夫妇与石中坚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了,石清夫妇一直都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闵柔更是恨不得把他这几年的事问得清清楚楚。石中坚虽然风流贪玩却也有情,见自己的父母义兄都接了赏善罚恶令,怕是过两个月就会前往侠客岛再也回不来了,自己将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心中是后悔自责不已,自己这几年在外风流快活不回家不说,爹爹妈妈好不容易认了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义兄聊以安慰,自己惹了麻烦就逃跑还让义兄收尾,连累得爹妈也入了火坑。所以一路上有问必答乖巧安分得不得了。 闵柔都差点心软得把侠客岛的实情都告诉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一走就是好几天,萧行云也不忘寄信回开封,偶尔还会到附近的卫所巡察,石中玉才知自己这个哥哥是书香世家的公子,文人才子,朝廷命官。连萧律和萧剑都是锦衣百户,也是碰了他和长乐帮的事他们更本就不会进入武林。萧行云的样子和他长得太像,石中坚想爹爹妈妈怕是把他当成自己那个双胞胎哥哥石中玉,有时候他都怀疑萧行云是不是就是石中玉,他们的年龄都只差几天。所以石中坚除了自责反省外,就爱盯着萧行云看,弄得萧行云避之不及,石清闵柔则在一旁偷笑,弄得石中坚满头问号莫名其妙,他们怎么就不担心侠客岛的事情呢。 在石清闵柔的带领下来到一所寺观,屋宇宏伟,门前铺着一条宽阔平正的青石板路,山门中走出两个身负长剑的黄冠道人来。两名道人见到他们,便即快步走近。一名中年道人客气的问道:“各位有何贵干。”石清客上前道:“玄素庄石清闵柔携子来访。”那道人赶紧入内通报,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便听得有人道:“师弟、师妹远道而来,愚兄有失远迎。”出来的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道。石清介绍道:“这是我师哥上清观掌门天虚道长。”又介绍了义子萧行云,儿子石中坚,萧行云的兄长萧律、萧剑。 几人相互见礼过后,天虚便领着众人进去。穿过甬道,又经过一处走廊,来到一座厅堂之中,厅中设了三席那老道肃请石清夫妇坐了首席,自己打横相陪,萧行云与他并坐,萧律和萧剑也坐在他对面,只有石中坚坐在下首郁闷不已,毕竟萧行云三人都是帮派之主。中间这一席上又坐了另外一名中年道人作陪,其余十二名道人则分坐了另外两席。 几名小道士进来,在桌上放下菜肴,三人留一旁随侍。那老道士先和石清夫妇聊了几句然又看着石中坚对石清夫妇喟然道:“八年不见,贤侄已经这么大了,师弟、师妹丰采尤胜昔日,愚兄却是老朽不堪了。”石清道:“师哥头发白了些,精神却仍十分健旺。” 那老道道:“什么白了些?我是忧心如捣,一夜头白。师弟、师妹若于三天之前到来,我的胡子、头发也不过是半黑半白而已。”石清道:“师哥所挂怀的,是为了赏善罚恶二使么?”那老道叹了口气,说道:“除了此事,天下恐怕也没有第二件事,能令上清观天虚道人数日之间老了二十岁。” 石清点头道:“赏善罚恶二使复出,武林中面临大劫。我上清观近十年来在武林中名头越来越响,善恶二使是可能会来。”天虚轻轻一声叹息,从怀中摸出两块铜牌,拍拍两声,放在桌上。石清夫妇和萧行云萧律萧剑三人人看了一愣,竟是忍不住想笑,却又知道不合适只得憋得脸色怪异,石中坚也是脸色青紫,天虚见几人反应实在奇怪,问道:“你们?” 几人也不出声,各自从怀里袖口掏出赏善罚恶令来,天虚和另一个道士看得瞳孔一缩道:“这怎么!”厅上群道尽皆耸然动容。萧行云笑道:“我是长乐帮帮主。”又指着萧律和萧剑道:“这两位分别是东海帮,南山派的帮主掌门。”又望着石清闵柔道:“义父母不放心我,找赏善罚恶二使要了对玄铁令。”两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气脸神僵硬,其它两桌的人也是呆滞的看着他们。 天虚大惊,叹道:“师弟、师妹怎可如此轻率,小贤侄怎么也接了令?”石清拿着着天虚放在桌上的令牌一边翻看一边叹道道:“此事说来话长,大半皆由小弟无德,失于管教,犬子胡作非为。坚儿两年前被长乐帮哄着当了帮主,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前半个月行云代替他做了长乐帮帮主接了赏善罚恶令,我俩怎能放心也准备同去。萧帮主和萧掌门是行云的贴身护卫他们是看着行云长大的不愿意看着行云一人赴险所以也弄了两块。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师哥不必担心。要不师哥这对令牌给我们吧,刚好我们还少了一对,希望师兄割爱。” 天虚哈哈大笑,向几人深深一揖,说道:“老朽既惭且愧,几位都是坦然赴会,老朽却是满面愁容。不过这令牌我是舍不得,贤弟,愚兄一夜头白,决不是贪生怕死。我行年已六十二岁,今年再死,也算得是寿终。只是我反覆思量,如何方能除去这场武林中每十年便出现一次的大劫?现在各位也前往侠客岛,咱们一起想个妥善的办法。”说着举酒是对着他们道:“老朽敬各位一杯。”其它两桌人也齐声敬酒。 酒过三巡,天虚道:“贤弟令牌快还我。”石清站起身来叹道:“师哥高义,不像我们只为私情。”说着装作无奈的还回令牌,接着别有意味的道:“师哥,我们一起到侠客岛,一定能如愿以偿的,平安而归。小弟还需赶往凌霄城,这番难以多和众位师兄师弟叙旧。这就告辞。”天虚等人又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远去才转身进去。 第二十三章 凌霄城  因为萧行云是巡察使,一行人一路上是要什么有什么还畅通无阻,脚程竟然快得很,在半路上碰到了白万剑一行人,他们听得赏善罚恶的二使,已经往凌霄城这边发令牌可,所以都赶着回云霄城,他们见到石中坚很惊讶,但因为赶路也没多问。一路上有官府驿站配合,到了临近雪山派雪山弟子熟悉路径,尽抄小路行走却是比预料的早了几日,众人向一条山岭上行去,走了两日,地势越来越高。 这日午间,众人到了一排大木屋中。白万剑询问屋中看守之人,得知近日并无生面人到凌霄城来,登时大为宽心,当晚众人在木屋中宿了一宵,次日一早,将马匹留在大木屋中,步行上山。此去向西,山势陡峭,已无法乘马。几名雪山弟子在前领路,一路攀援而上。萧行云跟在石清夫妇身后,他身影飘逸,气息悠长,在这陡峭险峻的山峰上,也是轻松自如。带着石中坚的石清夫妇心中俱是自豪,雪山派知道他的人也感叹他内息身法的不凡,不愧白万剑说的文武双全,确实有资格当得一帮之主。萧律和萧剑两人却不管他身法如何只紧记自己的职责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雪山派凌霄凌霄城建在一座山峰冲天而起,雄踞绝顶,俯视群山峰‘凌霄’两字名副其实。峰顶建着数百间房屋,屋外围以一道白墙,只见城墙高逾三丈,墙头墙垣雪白一片,尽是冰雪,城外那道冰沟有三丈来阔,不易跃过。寻常城墙外都有护城河,此处气候严寒,护城河中河水都结成了冰,但这沟挖得极深,沟边滑溜溜地结成一片冰壁,不论人兽,掉将下去都是极难上来。萧行云想这凌霄城,外人却是难以攻入。 白万剑也不管他们的感叹,见护城冰沟上的吊桥仍是高高曳起,并不放下,不由得心中有气,大声喝道:“今日是谁轮值?不见我们回来吗?”城头上探出一个头来,说道:“白师伯和众位师伯、师叔回来了,我这就禀报去。”白万剑喝道:“贵客大驾光临,快放下吊桥。”那人道:“是,将头缩了进去,但隔了良久,仍是不见放下吊桥。” 耿万钟、柯万钧等连声呼喝,命守城弟子赶快开门。白万剑见情形颇不寻常,担心城中出了变故,低声道:“众师弟小心,说不定侠客岛那二人已先到了。”众人一听,都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按剑柄。萧行云心想不会是白老爷子疯了,其他人叛变吧。 便在此时,只听得轧轧声响,吊桥缓缓放下,城中奔出一人,身穿白色长袍,大声叫道:“原来是石兄、石嫂到了,稀客,稀客”石清见是风火神龙封万里亲自出迎,抢步上前,说道:“封二弟,愚兄夫妇寻得逆子,特来向你领罪来。”早就老实了的石中坚也连忙说着上前拜倒,双膝跪地道:“徒儿见过师傅,徒儿不告而别请师傅责罚。”他虽顽劣也还是感激封万里多年细心教导的,要不是史婆婆带着他一起走了,他还是不会几年不回的。史婆婆当时气不很大没有立金乌派,认石中坚为徒孙,要不然他岂不是要和师傅封万里同辈。 封万里也知道这次并不是他私自下山,但毕竟多年没有消息,也就说教了两句就让他起了身。萧行云见他原谅了石中坚上前抱拳道:“见过叔父。”他知道封万里和石清夫妇的交情是很深的,从闵柔口中知道当时封万里是要做他和石中坚的义父的,只是后来萧行云出了事才没提起了,只收石中坚做了徒弟。他素来不喜欢下跪,又有是一帮之主,也不用领什么罪,自然是抱拳行礼了,石清夫妇心知肚明,对他甚是满意,既疼爱又怜惜,自是不对他强做要求。 封万里见他的长相也知道是石清闵柔的义子,对他也有所了解,也不嫌他无礼反而笑道:“贤侄有礼。”向石清闵柔道:“石兄、石嫂,寻回爱子又有如此嘉儿,实在可喜可贺。”石清笑道:“愚兄教子无方,累了封二弟,无地自容。行云却是从不叫人担心,为兄都觉得为父的无用武之地了。”闵柔是握着两子的手在旁笑着点头。又与萧律和萧剑两人互相见礼,问候过同门师兄弟,便领着众人进城。 白万剑进城后,待萧行云一行走远,才招来一名留守城中的弟子,低声问道:“老爷子可好?我出去之后,城里出了什么事?”那弟子道:“启禀白师伯,老爷子就是近来脾气大些。师伯去后,城里也没出什么事。只是前天晚上,张师叔、马师叔下山来寻白师伯。天幸白师伯今日归来,正好劝劝老爷子。” 白万剑脸一沉想只是发脾气劝不住怎的要下山寻我,又问了几句,不得要领,当即快步走进大厅,见封万里已陪着萧行云一行在用茶,便道:“几位请宽坐。小弟少陪,进内拜见家严,请他老人家出来见客。”封万里皱眉叹了口气。 石清夫妇,萧行云和萧律萧剑坐在大厅上喝茶,封万里下首相陪。石中坚垂手站在父亲身旁。几人就喝茶闲聊等候,石清本就见凌霄城中上上下下各人均面带忧色,却也不感诧异,心想:“他们得知侠客岛使者即将到来,这是雪山派存亡荣辱的大关头,人人休戚相关,自不免忧心忡忡。”现在又见神色难看又是摇头叹气,道:“封贤弟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为了侠客岛之事。” 经过刚刚的闲聊封万里也知道在这的都不是外人,又叹了一口气道:“并非如此,我雪山派中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其实你们不见老爷子更好,半个月前,忽有两个老人前来拜访师父,乃是两兄弟。一个叫丁不三,一个叫丁不四。这两个老儿到凌霄城后,便和师父在书房中密谈,说的是什么话,弟子们都不得知,只知道这两个老家伙得罪了师父,三个人大声争吵起来。后来还动上了手,丁不三、丁不四不敌而去。只是此后老爷子脾气大得很,众兄弟都不敢说话,这些天陆、苏、燕、杜四位师兄弟都被打得吐血重伤。前天晚上张、马师弟下山去寻白师弟,现在师弟回了不知能否劝住掌门。” 过了良久,白万剑才出来却是歉然道:“家父今天不见任何人只有明天凌霄殿上再说了。”说话之间,天色渐黑,封万里命人摆下筵席,几人坐了头席,封万里、白万剑相陪。 第二十四章 雪山派  第二天封万里请他们前往凌霄殿,殿中坐的站的竟不下二三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身穿白袍,一色雪山派弟子打扮。大厅上朝外摆着五张太师椅,中间一张坐着一人不用说都知道那是威德先生白自在,他满脸花白胡子,身材魁梧,眼光耀如闪电,威猛无比。两旁两张坐着四人,经石清介绍,得知左首坐的是成、廖二人,右首那人姓齐、梁二人,这四人是与白自在同辈。 封万里,朝白自在躬身说道:“掌门,玄素庄石庄主夫妇带到。”又依次指着萧行云三人道:“这位是长乐帮萧行云萧帮主,东海派萧律萧掌门,南山派萧剑萧帮主。”几人抱拳行礼,石中坚躬身行礼道:“石中坚见过师祖。”白自在嗯了一声没理他,看着萧行云嗤笑道:“你个小辈何能当得一帮之主,莫不是被贝海石设计了去当替死鬼。不过长得倒是和那小子一样,怕也不是好鸟。” 萧律和萧剑走到萧行云身前,满脸怒色瞪视着白自在,心道你白自在自大成狂也没什么,却不可以对我们公子不敬。石清夫妇也是心中不满,闵柔心里为自己儿子叫屈,坚儿是你徒孙你说他没什么,行云一向是好的,何劳你白自在来教训,却只在这里不宜起冲突,只得暂时忍耐。也是封万里、白万剑等人有些紧张,白自在狂妄自大,最近更是脾气火爆。萧行云也是满心不悦,却也没说什么,他可不想和一个老疯子计较。 封万里不想萧行云他们见他,就是怕起了冲突。现在白自在一开口就不是好话,如果和萧行云斗了起来,不说石清夫妇、和他两个护卫,就是长乐帮和官府也不会善罢甘休。长乐帮这些年来声势浩大,萧行云不知使得何等手段,本就让长乐帮众人言听计从,又为他们接了赏善罚恶令,长乐帮怎会让他出事。 白万剑等人一路上也知道他是朝廷官员还可以调动锦衣卫,他随身的护卫萧律和萧剑就是锦衣卫百户,如果冲突起来,雪山派绝对讨不得好。 白自在却不猜也不里会也下面人的感受,继续大言不惭的道:“我威德先生白自在不但武功天下无双,而且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古往今来,没一个及得上我……普天之下,做官的以皇帝为尊,读书人以孔夫子为尊,说到刀剑拳脚,便是我威德先生白自在为尊……”厅中雪山派弟子大多噤若寒蝉,有些地位的人如封万里、白万剑是满脸的不自在和尴尬,在座的四位和白自在同辈的人或愤慨或冷笑,满厅人的脸色千奇百怪神色十分难看,他们都低着头只有在上头的白自在看不到,还在那里自吹自擂。 白万剑也终于知道昨天的弟子为何回话回得支支吾吾不清不楚。石清闵柔、萧律和萧剑本还愤然现在是脸色怪异,萧行云肚子里快笑翻了,心里只道这老疯子大言不惭,雪山派的脸都快丢尽了。旁边石中坚脸皮抽搐,看来也是憋笑憋得不行。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忽听得砰嘭一声响,两扇厅门打开,一人朗声说道:“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前来拜见雪山派掌门人。”语音清朗,一下就把众人的耳朵从白自在的说话声中解救出来。 众人刚如释重负,想到侠客岛又把放下的心提了上来,齐望厅门。厅门口并肩站着二人,一胖一瘦,便是萧行云一行曾见过的赏善罚恶二使张三李四。张三笑道:“各位在开会,好极,好极,是不是像长乐帮一样,几人一起要“赏善罚恶令”。不知那几位是掌门人?我们奉侠客岛岛主之命,手持铜牌前来,邀请各派掌门人赴敝岛相叙,喝一碗腊八粥。”说着探手入怀,取出一叠铜牌,转头向李四道:“要都像长乐帮那样,我们就轻松了。正上方那位拍是雪山派掌门人是威德先生白老爷子。” 李四摇头道:“我瞧着不像。”张三笑道:“像不像不说,是就行了。”说着两人看了萧行云和石中坚一眼,笑道“那两位不是很像吗。”说着把一块铜牌向白自在射去,另一块从后赶上。白自在在上面看着,哈哈笑道:“雪山派掌门人白自在,定当……”眼看就要接下令牌,却听见咄的一声,令牌竟然钉在他的身后。白自在笑容凝滞,话也卡住了,脸色变得铁青。 就在射出令牌的瞬间,张三和李四相视一笑,转身出了大门。现在,只听得两人大笑之声从远处传来。萧行云恶意的想:他俩怕是是听了白自在自夸,才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老疯子这下吃瘪了。轰的一声白自在坐的地方一片狼藉,白自在和钉在壁上的两块令牌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去追张三、李四去了,雪山派众人跟了去。 十二月初五,萧行云同石清、闵柔、萧剑、萧律、白万剑、花万紫等一行人,来到南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中。他们离开凌霄城时,也不见白自在的踪影,雪山派人心惶惶,乱成一团还有谁来商议史婆婆和阿秀的事。萧行云一行人除了留下的石中坚以外,告辞前往侠客岛,白万剑、花万紫等人同行,他们想看看在上侠客岛之前能不能找到白自在,白自在突然离开,还没来得及安排,要是他就这么一去不回,凌霄城怕是会出现变乱。所以现在雪山派以封万里为首的二代弟子留守管理雪山派凌霄城,耿万钟领着不少弟子和石中坚一起去寻找史小翠。 第二十五章 会聚侠客岛  在侠客岛送出的两块铜牌反面,刻有要到该地点的日期、时辰和路径。想来每人所得之铜牌,镌刻的聚会时日与地点均有不同,应该是因为萧行云一行人的牌子是一起发的所以时间和路线相同,天虚道长的就不一样。 他们此处既无人烟的痕迹,也没有其他它江湖豪杰的踪影,白自在也是毫无踪迹。众人暂在一一些大石上歇足。到得傍晚时分,忽有一名黄衣汉子,手持木桨,来到渔村之中,朗声说道:“侠客岛迎宾使,奉岛主之命,恭请东海帮萧帮主、南海派萧掌门、长乐帮萧帮主、玄素庄石庄主夫妇启程。” 那汉子走到他们身前,躬身行礼,说道:“这几位想必就是我要接的人。”萧行云一行五人抱拳示意,石清道:“阁下贵姓?”那人道:“小人姓赵,便请诸位登程。” 石清道:“在下着几位朋友,想要同赴贵岛观光。”那人道:“这就为难了。小舟不堪重载。岛主颁下严令,只迎接接令之人前往,若是多载一人,小舟固须倾覆,小人也是首级不保。若是接错了人,小人处斩不在话下,还累得小人父母妻儿尽皆斩首。” 众人看向沙滩边泊着一艘小舟。当真是看人制作的,要想多载一人,都无法办到。武林中人从来只听过侠客岛之名,至于此岛在南在北,邻近何处,却从未听到过半点消息,何况这‘侠客岛’三字,十九也非本名,纵是出惯了洋的舟师海客也未必知晓,茫茫大海之中,却又如何找去? 极目四望,海中不见有一艘船只,亦无法驾舟跟踪。白万剑无奈只得问道:“是否只此一处迎接地点。”那人道:“发令的时间地点不同,迎接的时间地点也不同。”白万剑顿足叹气,对石清道:“本就想,有这种可能,现在证实也又不知如何是好。”又叹了口气道:“诸位,告辞。”也不等人回话就领着雪山派的人离去,看来他的心思是乱了。 五人随着黄衣汉子,走向海滩,跟着上船。那小舟载了五人,船边离海水已不过数寸,当真再不能多载一人,幸好时当寒冬,南海中风平浪静,否则稍有波涛,小舟难免倾覆。侠客岛所以选定腊月为聚会之期,或许便是为此。 =奇=那汉子划了几桨,将小舟划离海滩,掉转船头,扯起一张黄色三角帆,吃上了缓缓拂来的北风,向南进发。入夜之后,小舟转向东南。萧行云很是兴奋地拉着众人猜测侠客岛的样子,众人也是欢声笑语,不见丝毫害怕。黄衣汉子想,难怪张三说这些人比较奇怪。 =书=萧行云看着黄衣汉子不主动说话,便道:“你就不怕我们是冒充的。”黄衣汉子笑道:“我们自有分辨的办法,即便是和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代替,我也不会认错。”“你都知道。是张三李四说的吧。我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黄衣汉子笑道:“恐怕也就你们几位觉得有意思了。” =网=一行人在闲聊中航行了三日,到第四日午间,正是腊月初八,那汉子指着前面一条黑线,说道:“那便是侠客岛了。”几人极目瞧去,萧行云道:“终于到了,我都快无聊死了。”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看到岛上有一座高耸的石山,山上郁郁苍苍,生满树木。 小舟驶向岛南背风处靠岸。那汉子道:“诸位请。”他对五人甚是客气,毕竟这一行人既不套他的话,又没对他冷言冷语,还与他相谈甚欢。那汉子提了船缆,跃上岸来,将缆索性系在一块大石之上,从怀中取出一只海螺,呜呜呜的吹了几声。过不多时,山后奔出四名汉子,一色黄布短衣,快步走到几人身前,躬身说道:“岛主在迎宾馆恭候诸位大驾,这边请。” 萧行云随意的问道:“有其他人到了么。”为首的黄衣汉子说道:“小人们都是专职侍候,旁人的事就不大清楚。您到得迎宾馆中,自会知晓。”说着转过身来,在前领路。 转入山中后,两旁都是森林,一条山径穿林而过。一行人观看着四周景色,石清夫妇心中戒备记住路线。行了数里,转入一条岩石嶙峋的山道,左临深涧,涧水湍急,激石有声。一路沿着山涧渐行渐高,转了两个弯后,只见一道瀑布从十余丈高处直挂下来,看来这瀑布便是山涧的源头。 那领路汉子在路旁一株大树后拿出几把伞,递给他们,说道:“迎宾馆建在水乐洞内,请诸位打好伞,以免溅湿了衣服。”众人打起伞穿过瀑布,还好这特制的伞够结实,众人也都有武功,不然还真打不好。经过一条两旁点着油灯的长长的甬道,只觉渐行渐低,不是听见琮琮铮铮的流水声。 在洞中行了两里有多,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玉石砌成的洞门,门额上雕有“迎宾馆”三个大字,走进玉石洞门,地下青石板铺得甚是整齐。那汉子将他们引进左首一个石洞,说道:“诸位请在此稍歇,待会筵席之上,岛主便和大家帮主相见。” 洞中桌椅俱全,三枝红烛照耀得满洞明亮。几名小僮奉上清茶和四色点心。他们便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闲聊。在洞中坐了半个多时辰,忽听得钟鼓丝竹之声大作。 先前那引路的汉子走到洞口,躬身说道:“岛主请诸位赴宴。”众人站起身来,跟着他出去。穿过几处石洞后,但听得钟鼓丝竹之声更响,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座大山洞中点满了牛油蜡烛,洞中摆着一百来张桌子,宾客正络绎进来。 这山洞很大,虽摆了这许多桌子,仍不见挤迫。数百名黄衣汉子穿梭般来去,引导宾客入座。所有宾客都是各人独占一席,亦无主方人士相陪。众宾客坐定后,乐声便即止歇。侠客岛众人又不说话行动也不带声音,所有来宾均想到命在顷刻,人人心头沉重,又震于侠客岛之威,更是谁都不发一言,整个洞中竟然是诡异的安静。 几人四下顾望,一眼便见到白自在杂坐在众英雄间,却没了先前的自大骄傲,上清观主天虚道人也在中间,席间只余下靠前的五个空位。萧行云侧头看着摇了摇闵柔拉着自己的手,笑道:“我们好像是最后到的呢。”几人赞同的点头。他们这一群就是在这诡异的安静出现的本就突兀,他这一出声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几人自是懒得理会,径自到空位上坐好。 有书友提出:每段若是只有两三行就好了,这样才符合大家的阅读习惯。我觉得也是所以就改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书友们多多推荐收藏哦!! 第二十六章 喝粥解惑  他们刚一坐定,就闻钟鼓之声大作,一名黄衫汉子朗声说道:“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两位岛主肃见嘉宾。”众来宾心头一震,人人直到此时,才知侠客岛原来有两个岛主,一个姓龙,一个姓木。萧行云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才转头朝前面看去。 先出来的是两列弟子,张三李四也夹杂在其中,两列弟子分向左右一站,随后两个老者并肩缓步而出,一个穿黄,一个穿青。那赞礼的喝道:“敝岛岛主欢迎列位贵客大驾光降。”龙岛主与木岛主长揖到地,群雄纷纷还礼。 那身穿黄袍的龙岛主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和木兄弟二人僻处荒岛,今日得见众位高贤,大感荣庞。只是荒岛之上,诸物简陋,款待未周,各位见谅。”说来声音十分平和,这侠客岛孤悬南海之中,他说的却是中州口音。木岛主道:“各位请坐。”他语音甚尖,似是闽广一带人氏。龙岛主须眉全白,脸色红润,有如孩童;那木岛主的长须稀稀落落,兀自黑多白少,但一张脸却满是皱纹。二人到底多大年纪,委实看不出来,总是在六十岁到九十岁之间,如说两人均已年过百岁,也不希奇。 待群雄就座后,龙木两位岛主才在西侧下首主位的一张桌旁坐下。众弟子却无坐位,各自垂手侍立。各人一就座,岛上执事人等便上来斟酒,跟着端上菜肴。龙木二岛主敬了三杯酒后,龙岛主左手一举。群仆从内堂鱼贯而出,各以漆盘托出一大碗、一大碗热粥,分别放在众宾客面前。群雄均想:“这便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腊八粥了。”只见热粥蒸气上冒,兀自在一个个气泡从粥底钻将上来,一碗粥尽作深绿之色,瞧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萧行云看着主食都上来了,菜肴样子还不错,也就不客气笑着约着石清夫妇、萧律和萧剑一起吃,旁边的人都死命的盯着他们看。萧行云环视众人道笑道:“这粥样子虽差但味道还不错,各位也尝尝。”放下碗的的萧律和萧剑也道:“吃吧,我们公子说不错,那就是很好吃了。”石清闵柔也笑看着自己儿子戏弄人,闵柔温柔的给他夹了些菜。 龙岛主看着他们五人喝粥笑道:“各位远道光临,敝岛无以为敬。这碗腊八粥外边倒还不易喝到,其中最主要的一味‘断肠蚀骨腐心草’,要开花之后效力方著。但这草隔十年才开一次花。我们总要等其开花之后,这才邀请江湖同道来此同享,屈指算来,这是第四回邀请。请,请,不用客气。”说完龙木二岛主各举筷子向众人划了个圆圈,示意遍请,便举碗吃了起来。 群雄心中无不打了个突脸色剧变,群雄心想:“你们这两碗粥中,放的自是人参燕窝之类的大补品了。”转头望着刚刚喝过粥的五人,群雄有的心想:“这几人看来是到鬼门关走定了。”天虚道人看着他们心道:“师弟、师妹,你们怎可如此不小心。唉!”这五人依旧是面不改色手也一颤不颤的继续喝着,那样子就像吃什么不可多得的美味。 白自在看着他们这样一扫颓废豪气顿生,道:“萧帮主白自在服了,你们才是大英雄、大豪杰。”当即端起粥碗,呼呼有声的大喝了几口。在座众人眼看避无所避,将死之前百态齐出,有人少人豁了出去,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有人一脸死灰,总之气氛是热烈了起来。龙岛主说起了侠客岛的由来:“四十年前,我和木兄弟订交……”他们说的和萧行云告诉石清夫妇和萧律萧剑的差不多,只是龙岛主说的比较详实,四人更是放大胆喝了起来,石清夫妇更是到熟人旁边敬粥,就盼着他们多喝几口。 萧行云端着粥走到列队看着张三、李四,笑着道:“两位跑遍武林请客真是辛苦,萧某敬两位一碗,这粥不错,真的很不错。”张三、李四相视一笑,目光却投向龙岛主和木岛主。木岛主略一点头。张三、李四越众而出,各自端起一碗腊八粥喝得干干净净,张三笑着对萧行云道:“萧帮主,你事先就知道!”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萧行云转身对着他身后不远处的龙岛主和木岛主笑道:“两位岛主有心了,我入武林可是就是为了到侠客岛一游。”两位岛主笑道:“萧帮主是如何知道的。”萧行云道:“你们可是瞒了大家四十年,萧某四十年后再告诉你们如何!”两位岛主哈哈笑道:“有何不可。”萧行云看着往这边瞧得众人,对两位岛主别有意味的道:“两位岛主请继续说,大家都以为在吃断头饭,在下就不陪了。”龙岛主微笑点头道:“请!”。萧行云走后,张三、李四转过身来,躬身向两位岛主道:“谢师父赐粥。”这才回入原来的行列。 萧行云回到席间石清夫妇拉着他、萧律和萧剑介绍给他们认识的人,白自在、天虚道长就不用说了,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此人人称西门秀才西门观止,二十多年前就名震江湖,当年一掌毙七霸,一笔挑八寨……因是书生装扮,他主动要求两位岛主解疑,说话得体气度潇洒,引得萧行云注意,于是两人交谈了一番。天虚道长则满头雾水的被石清敬了一大碗粥。 龙、木两位岛主继续说着,给众人答疑解惑,从侠客岛的来历,古诗的图解,收徒互辩。听得龙岛主指着身穿黄衣和青衣的七八名弟子,说那人若去应考,中进士、点翰林是易如反掌。萧行云也不免回头观望,听得龙岛主道:“他们初时来到侠客岛,未必皆是甘心情愿,但学了武功,又去研习图解,却个个死心塌地的留了下来,都觉得学武练功远胜于读书做官。” 群雄听他说:“学武练功远胜于读书做官。”均觉大获我心,许多人都点头称是。而萧行云却觉得如果当一些闲职还是不错的比如他自己。两位岛主可能是知道他的底细,眼睛齐齐的朝他看了一眼,萧行云微笑着回视他们。 龙岛主又道:“可是这八名士人出身的弟子一经参研图解,各人的见地却又各自不同,非但不能对我与木兄弟有所启发,议论纷纭,反而让我二人越来越胡涂了……”然后就是四十年来的侠客岛四次“赏善罚恶”的经过,说道腊八粥的功效。直到说完这些,各人只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人人脸上神色十分古怪。而萧行云说这粥的味道不错还真不是假话,所以几人喝得吃得是酒足饭饱。 第二十七章 功成离岛  过了好半晌,便有人大声质问,于是龙、木两位岛主取出“赏善罚恶簿”分发给众人,萧行云收到的是关于长乐帮的事情,他翻开随便看了看,上面写的虽然比不上他在卫所看到的但也足够详细了,便找自己的爹爹妈妈石清闵柔夫妇要过了玄素庄的记录簿看了起来。萧律和萧剑本着锦衣卫原则把自己所代表的帮派记录看了个仔细。萧行云看完后看向旁人,他们大都是脸现狼狈尴尬之色。过了一顿饭时分,龙岛主让弟子们分别将簿籍收回。 又经过一番对答之后,得知以前上岛之人都还在,便再也无人质疑侠客岛所为。自从找到萧行云之后,石清闵柔夫妇就没有再找过梅芳姑,这次倒是意外的得到了她的消息,这却是丁不四打听出来的。梅芳姑竟然是丁不四的私生女儿,现在隐居于豫西卢氏县东熊耳山之枯草岭。 各种疑惑解开后,龙岛主和木岛主领着众人去看古诗图解,除了十余人坐在桌旁始终不动外,其他人都跟了上去,来到一道石门之前,门上刻着三个斗大古棣:“侠客行”。一名黄衫弟子上前推开石门,说道:“洞内有二十四座石室,各位可请随意来去观看,看得厌了,可到洞外散心。一应饮食,各石室中均有置备,各位随意取用,不必客气。”龙岛主向众人说道:“海滩边大船小船一应俱全,各位何时意欲归去,尽可自便。”众人只是半信半疑。 各人络绎走进石室,只见东面是块打磨光滑的大石壁,石壁旁点燃着八根大火把,照耀明亮。壁上刻得有图有字。石室中已有十多人,有的注目凝思,有的打坐练功,有的闭着双目喃喃自语,更有三四人在大声争辩。这些人竟然全都是以前上岛之人。 石清拉着天虚道长,告诉他一些萧行云让大家注意的事,听完他所说的天虚道长对石清道:“师弟,我就说我要回‘赏善罚恶令’时你们怎么那么干脆,你回上清观就是为了把我弄来是不,你们竟然从二使口中套出了真相,怎的不告诉我,我为这事……唉!也不怪你们,你们就算告诉别人大家也是不会相信的。”说完之后就各自去观看图谱。 萧律和萧剑坚决的跟着萧行云,石清闵柔夫妇也不愿意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于是五人只好一起观看学习。萧行云早告诉过他们,只看图形和文字的笔势不要被图形和文字迷惑。他们这样几人同时学习,确不像其他人那样有那么多争不清的观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沉迷。沉迷其中的人有如着了魔一样,完全听不见别人的话,天虚道长本来和他们一样,可不知不觉中就沉迷了叫也叫不醒,还好这并没有什么危害几人也就随他去了。 侠客岛安排得的很不错,萧行云一行五人只觉得这两位岛主其实很是大方,请人上到学武还招待人家几十年提供很好吃食住处。可能是因为五人同时正确的练习,不到三个月他们已经练完了二十三间石室中壁上的图谱。又好好睡了一晚上,一起吃过早饭后,五人决定去最后一个石洞。 走进室门,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盘膝坐在锦垫之上,百对石壁,凝神苦思。他们举目向石壁瞧去这最后一室却仅刻文字并无图画。几人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萧行云都和他们说过,最后这间石室的文字要看成跳跃的蝌蚪,合适的蝌蚪会使穴道中的内息串连起来,成不成他道是要靠自己,而且只要有人学会了最后这篇,侠客岛就会沉没。 几人日复一日的观看,晚上就交流心得,闵柔是最早有感觉的,在她的指导带动下,五人都先后串连起来。随后串连的穴道渐多,深厚的内力在各自四肢百骸间到处跳跃,五人互相参考指导,进度慢慢的持平,好像越到后面越是容易,穴道都自然而然的连成一片。都后来都沉迷其中,没日没夜,痴痴迷迷。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行云猛觉内息汹涌澎湃,顷刻间冲破了七八个窒滞之处,竟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沉静中被一阵强烈的震动惊醒,睁眼看到石壁破裂脱落不远处石清、萧剑双双剑气纵横,与同样惊醒的敏柔、萧律对视一眼便施展轻功越到旁边。 石、木二位岛主也来到他们身旁,他们脸色通红急切的问道:“你们都悟出来了?”萧行云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我又所感悟可惜被打断了。”说着指了指石壁,又看向石清、萧剑两人道:“父亲和萧剑应该是感悟完全了。”几人都赞同的点头,石、木二位岛主对视凝神沉思了一会儿同样点了点头,又为他们三人被打断了表示了一番遗憾之情。 那边石清、萧剑两人施展完一整套武功也清醒过来,发现现下的情况也不惊奇,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一如萧行云先前所说。一闪身两人也来到他们这边,两岛主抱拳贺道:“恭喜两位有缘学的这套绝世武功解得侠客岛之谜。”神色之间满是解得谜团的解脱和欣慰,又对几人道:“不想谜团一解侠客岛也将沉没,现在怕是不得不请众人离岛了……” 在一片混乱中众人或离开或留在了侠客岛,众人站在船尾看着侠客岛在海中渐渐沉没,石清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侠客岛就这么沉没了,而武林打劫尽然就是这么一回事,唉!” “回去后我们去豫西卢氏县东熊耳山枯草岭找梅芳姑么。”萧行云也看着侠客岛却突然问道。闵柔替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拉着他的手道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道:“虽然我们一家人现在团聚了,可她毕竟造成我们骨肉分离了十几年,早先我和你爹苦苦找了她那么多年,现在既然有了她的消息也该去找她了结这些年的仇怨。” 几人一如既往的在房内交流着对从侠客岛上学武的感悟,忽然听道船外传来一阵阵欢呼声,便知怕是到了陆地于是一起出了船舱,看到几个熟面孔都在前几天可能也是在舱中感悟武功,看着船离陆地越来越近众人又是一番唏嘘感慨,不等船靠岸便有人施展轻功往岸上跃去,萧行云一行五人也一起提气往岸上飞去,身手之利落看得众人连连注目喝彩。在岸上寒暄一番后就各自往自家帮派赶去。 澜无意有些天断过更,现在补一章!多谢书友们的支持啊! 第二十八章 武林波澜  告别了天虚道长,又拜托白自在百老爷子给石中坚传个信后,五人便到附近找了个客栈梳洗休息,萧行云又写了几封信飞鸽传书到长乐帮、卫所和开封。第二天买了五匹马让一路上又处理武林监察使的一些事情。到杭州之后便又在玄素庄休整了一番后萧行云又带着萧律和萧剑去了萧行云舅舅家拜访,而后让萧剑先行回开封萧府报平安,又吩咐萧律继续代为处理朝廷之事,便和石清闵柔夫妇前往豫西卢氏县东熊耳山枯草岭寻找梅芳姑。 三人紧赶着到了东熊耳山又是好一番寻找才在当地人的带领下到达枯草岭,又寻了几天才看到一座山间小屋,靠近小屋才发觉有几人正在剑拔弩张,却是丁不四、侠客岛上的梅姓女子和一丑脸女子。只听得梅姓女子对丑脸女子说道:“芳姑不要理他,你和姑姑一起走吧,这些年真真是苦了你了……”说着声音又些哽咽,丁不四竟一反常态张了张嘴竟没有反驳。 萧行云的父母石清闵柔夫妇方知那丑脸女子竟是梅芳姑,惊异的对视了一眼心道:梅芳姑当时可是武林第一美女,她的脸怎会如此。看着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便不再影藏身影带着萧行云来到小屋前。 听到这边的动静对峙的三人回过头看向他们,梅芳姑持剑的手一抖显然是认出了石清闵柔夫妇,她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石清惨笑道:“清哥,这么多年你终于来找我了。”石清看着他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闵柔在他身旁拉了拉他的手道:“师哥,算了吧我们不找她了。”把萧行云拉拢了一些,叹了口气道:“反正我们找到了云儿,而她……” 石清点了点头,梅芳姑哦许是见不得他们亲热的样子,指着闵柔厉声质问道:“清哥,我相貌、武功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我什么地方配不上你,让你选她不选我。你是来找我报杀子之仇是不是。”石清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淡然的道:“芳姑你是武林第一美女,武功高强连我都自配不如,你太优秀了,所以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而且我和师妹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而且我们也并不是找你报杀子之仇的。” 梅芳姑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滴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太优秀了,优秀到你配不上我……哈哈……你对我还是有情的是不是,不然你为什么不找我报杀子之仇。|Qī+shū+ωǎng|”石清摇了摇头道:“芳姑,你的脸怎么会……”梅芳姑的笑声截然而止,摸了摸自己的脸怔怔的道:“你只是同情我、可怜我,同情可怜到放弃杀我!” 石清摇了摇头拉着妻儿的手准备离去。梅芳姑突然疯狂的冲了过来把剑刺向萧行云,嘴中疯狂的道:“那我杀了你另一个儿子呢。”石清和闵柔脸色一变齐齐出手把梅芳姑击飞了出处,梅姓女子急忙接住梅芳姑,丁不四也和石清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被石清制住。梅芳姑却并没有受什么伤,落地之后就站了起来。 闵柔道:“梅芳姑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云儿,绝对不会再允许你再伤害到他。”石清点了点头道:“我们的仇怨从此勾销,你以后和自己的亲人好好生活吧。”梅芳姑愕然的看着萧行云喃喃的道:“你们竟然找回了他。”她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易容,露出了一张依旧美丽的面容,在场几人除了萧行云以外都愣了愣。 石清闵柔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萧行云,见萧行云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便重新看向梅芳姑,石清道:“芳姑,你好好的过日子吧,我们后会无期了。”说完三人便不再理会这里的是几个闪身便离开了此处。 离开了枯草岭之后萧行云一家三口一路北上,半路上萧行云就与石清夫妇分道而行了,石清夫妇是前往凌霄城,毕竟还不知道石中坚的事情如何,萧行云则是回萧府,他离家已久该回家侍奉萧老爷夫妇。 萧行云刚进城门口就有一人迎接一人往家中报信,却是萧老爷夫妇得知他最近会回来半个月前就派了家丁在城门口蹲点守候。 到了家门口就看到萧老爷夫妇领着一众婆子丫鬟家丁刚要出门等候,萧行云眼眶一热赶紧上前磕头道孩儿不孝不在父母身旁伺候累的父亲母亲担心,萧老爷和萧夫人赶紧扶起他,上下打量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说萧府其乐融融,武林却是波涛汹涌,侠客岛沉没谜底解开各派掌门学武归来,竟碰到野心勃勃的长乐帮趁着各派掌门帮主上侠客岛之机对武林各帮派进行攻击吞并,武林是腥风血雨帮主掌门们力挽狂澜,很快就粉碎了长乐帮的企图。 石清闵柔夫妇也在雪山派碰到了长乐帮众人,想着自己儿子曾是长乐帮帮主不知如何处理,于是飞鸽传书给萧行云,萧行云道是图轻松直说请父亲石清全权处理,他知道石清学得侠客岛武功后在武林中应是已无敌手,又素有黑白分明之称绝对比他这半个武林人会处理得多,自是厚着脸皮让自己的父亲扫尾。 武林由此进入了休整重建之期,由于各派上几代帮主学得更多绝学回归,武林在休整之后必将进入一个新时期。 澜无意对取章节标题实在是不在行,可又不喜欢没有标题有些章节取的标题不伦不类的,还望书友不要见怪啊!还是厚脸希望书友们点击点击支持支持…… 第二十九章 尾声  开封萧府墨韵园,小溪岸旁和风拂绿柳溪中红鲤悠游,萧行云坐在溪上的石桥的雕花护栏上手持书券满眼是笑的看着园中嬉戏的三个孩童。三个孩子两男一女都扎着童髻穿着精致的小袄,女孩儿面目清秀看着有七八岁两个男孩一个五六岁一个三四岁还都虎头虎脑的。 稍远处的湖中荷花朵朵清风拂过湖面带来阵阵幽香,湖上大理石的雕花廊道上,两个身姿优美的女子迤逦而来如同花中仙子。 待走得离岸近一些,才看清那是两个挽着发髻的少妇,一个年约二十七八一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两个女子不光身姿优美面容也是美丽无瑕,不同的是是年长些的女子眉间有掩不住的英气很是有些巾帼不让须眉之感,年少些的女子更显得温婉贤淑。 在草地上嬉戏的孩童见到她们过来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也不管自己手上有没有你吧之类的就抓着两人的裙角撒起娇来,待到两个小的被抱了起来,只见他们凑到自己娘耳边道道:“娘,爹爹(舅舅)坏,他不和我们玩儿……” 桥上看书的萧行云听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来板着脸超他们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两个女子装着轻轻在他们头上敲了敲[奇+[书]+网],笑道:“还敢说爹爹(舅舅)坏么?”两个小家伙伸了伸舌头赶紧把头埋入娘的胸前摇着头急忙道:“爹爹(舅舅)最好了,我们最喜欢爹爹(舅舅)。” 两个女子弯腰把孩子放到地上笑着道:“去,和姐姐去玩儿吧。”年长的女子说完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小女孩的头,笑道:“嫣儿,要看好弟弟哦!”小女孩挺起胸膛骄傲的道:“娘放心,我保证管得他们好好的。”说着朝两个小家伙使了使眼色,两人一手朝天急忙道:“娘,我们向来最听姐姐的话了。” 说完三人就要往旁边跑去,忽然那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又回过头来拉着年长些的女子的裙角轻声道:“妈妈,妈妈,我们这次在舅舅家待久一些好不好,这儿可好玩了石爷爷和石奶奶会带我们飞儿……可好玩儿了,比外公教书好玩多了……” 澜无意闻着阵阵荷香笑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姐姐和妻子,又看了看还在嬉戏的孩子心想:这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全文完】——————————————— 后记: 本书可能还会有一些番外,那是兴之所至所以就不会按时更新了。澜无意以后应该会有新作还在构思写大纲,请书友们不要忘了澜无意哦。 澜无意的第一本书就这样写完了!第一次写书写同人的比较容易上手,七万字可能还是比较短但毕竟没太监不是,我最怕的就是看到精彩处断了,真是堵得慌啊! 澜无意可是写完了才往起点上传的,虽然以前检查过两遍但文中还是有写错了的地方还请书友们见谅,我会时不时的在文中检查只要发现了错的地方就会修改,如果书友们发觉哪里错了也可以告诉我,澜无意非常感谢! 呜呜!!不要忘了澜无意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