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之宿命》

作者：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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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毁灭的小村

蓝天，白云，还有开满小花的草地……

以前曾听人说，再美丽的东西，在习惯以后也就觉得平常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这个在21世纪重工业城市根本不要想找得到的美景，现在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是正常的，多少年来呢？穿越以后，这种安宁悠闲的日子，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感觉，现在的身体已经挺结实了。

两辈子加起来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啊，竟然被别人给捡回家，这身体的原主人估计够凄惨的。不过无所谓了，我十分痛快的结束了她凄惨的日子，就是说在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把她给覆盖了。作为穿越者的特殊待遇，即使是系统文件都能篡改的我们，哪会敌不过一个小女孩儿？

当然，比起以前地球上的宅男生活，现在只能用单调和贫苦来形容。宅男之所以为宅，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足不出户，哪像现在，天天和父亲一起打猎。

所谓父亲，指的就是收养这个身体的人。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山村居民，他的妻子和儿女都被妖魔所害，受不了孤独的日子，大概就是他收养我的一大原因吧。年过五旬的他，身体依然很健壮。托他的福，我的身体也很健壮，虽然现在只有十岁。

小山村里的男人都是猎人，小山村里的女人都是裁缝。

这个定律很有意思，我小时候四处转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只种有少量的蔬菜。也就是说粮食都只能靠男人们去猎取。虽然很淳朴，但我不得不说，实在很落后。

父亲是山村里数一数二的猎人，因为只有一个养女，很多食物都分给其他的村民，这让父亲的声誉很高。按山村的定律，我也该学学裁缝，帮父亲处理兽皮的，但我却成了另类。

虽然现在已经是东方不败了，但果然还是不想耍绣花针……当然这是不能作为明面上的借口的。‘作为村里最优秀猎人的女儿，我怎么能和别的女孩子一样？’这是我当初和父亲说的话，他的样子似乎有些苦恼，不过那个‘最优秀的猎人’明显起了作用，父亲的脸上还是笑开了花，很开心的答应我了。

“娜娜莉，来吃午饭了，下午咱们再去树林逛逛吧！”

“好的，父亲。”父亲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绪。再舒服的伸一个懒腰，我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是的，我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火红的长发被扎成了双马尾，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还有纤细却不柔弱的身材。嗯嗯～果然是很可爱的。

话说，为什么不会抵触自己现在的身份？嘛，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虽然一开始也不习惯的啦。不过经历了从小宝宝到小丫头的成长历程，几乎是又转世重生了一次。很多东西，也就顺其自然了。作为生活在什么都可能发生的21世纪的宅男，穿越啊变身啊这些东西早就很熟悉了，虽然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谓习惯成自然，说的就是我这样的情况吧。不过对于如此可爱的自己，父亲却总说我太男孩子气了。有吗？除了离经背道，打猎成绩优秀以外，也没什么不对的嘛。或者是上辈子的习性还有残留？

当然，男孩子气不过是好听的话，没见村里和我同龄的人都私下叫我男人婆的么？那些个小混蛋，就知道戳人痛楚，总有一天我会发扬女王精神，狠狠的…呃呃，还是算了。不过我很确认，他们那是嫉妒，嗯，一定是这样。

“娜娜莉，过来父亲这边。”

“父亲。”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很努力的让自己乖巧听话。毕竟是把我养大的人，对这个男子我还是很有好感的。

“娜娜莉啊，为什么你如此优秀呢？看看村里的男孩子们，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找婆家……”

“父亲，要我嫁人是不可能的！”又来了，有些不礼貌的打断父亲的话，我头上的黑线都下来了。不知是年老的急着抱孙子还是怎么的，父亲天天就爱闲操心。让我嫁人，可能吗？

“哎——”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父亲叹了口气，“娜娜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但你这个样子是像谁，我始终不明白。说好听点，你成熟，说难听点，你太冷漠了。对人，对事都是如此。果然不该让你学打猎……”

“父亲，不要再说这个好吗？”不得不再次打断父亲的话，再纠缠这个问题我会抓狂的。也不理会父亲有些郁闷的样子，风卷残云般的解决了午餐，舌头转了一圈，嘴唇上的油也干净了。呃，是我的错觉吗，怎么父亲的样子更郁闷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有些恶习没改掉的啦。父女两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猎弓猎刀都准备好了。

“啊，是娜娜莉！”

“什么？那男人婆……”

“喂！你们几个小鬼说什么呢！？”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又说这个难听的称号了。虽然我觉得以自己的样子威胁人，应该是毫无效果，而且很可爱的。不过……

“糟糕，被发现了，大家快跑！”

“哇——快跑啊，男人婆来了，大家快跑啊——！”

“呜呜，大家不要丢下我，我不想被她吃掉啊……”

呃呃，这个在原地哭个不停的小妹妹是怎么回事啊。话说，我怎么觉得他们在说的不是男人婆，而是老妖婆？

“切！几个小混蛋，总有一天…”

“娜娜莉，要淑女。”

“哦…哦，知道了父亲。”哎～哎，我算是知道了，原来在这个村里，我比妖魔还有威慑力啊。嘿嘿，真是期待他们看见妖魔时候是什么反应呢。

～～～～～～

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是很乌鸦嘴的。

回村的路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让我心中十分不安。远远的看见那个丑陋的怪物，我真想抽自己的嘴巴。按以前看过的漫画设定资料，这个，怕是觉醒者吧？（叮～大剑战记：娜娜莉的乌鸦嘴越级召唤显灵了！）

喂！谁要你显灵啊。不过现在……村子已经快成死地了，进去肯定是找死，我应该……“哇啊啊——父亲你干嘛？”父亲拉着我的手就往村子跑，他跑错方向了吧。

“别吵，我们潜回去，屋子下面的地窖很安全。”

“可，可是…呜呜——”父亲，你干嘛把我的嘴捂上啊！话说他的手都还在发抖。哎，平时理智的父亲此刻都失常了，只要想想就该知道森林比村子安全，他都判断失误。果然这个世界的人对妖魔的恐惧太大了。

潜入行动是成功的，不过也只是潜入成功了。把我扔进地窖的时候，那个觉醒者已经发现父亲了。

“父亲，快躲进来，快啊！”

“不行，被发现了。抱歉啊娜娜莉，无法再照顾你了。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通过地窖盖板的缝隙，父亲最后的背影落入眼中。那个男人……是个傻瓜啊，明明怕的要死，明明不用管我，还是向那个觉醒者冲去。

破碎的肢体，飘洒的鲜红。那个善良的家伙，最后只落得死无全尸……真是个爱闲操心的人。啊，这是……是吗，我竟然流泪了呢。

很奇怪啊，父亲口中冷漠的我，完全以局外人的身份看世界的我，完全把它们当作作者脑海里一群龙套的我。为何，会为了他们而流泪？

或许，我不再把他们当一群龙套，而是活生生的人来看了吧？

飞溅的紫色血液，残破的尸体，觉醒者死前惊愕的表情，还有那挥落的，大剑……

呵…呵呵，是吗。终究还是无法躲过，这条犹如噩梦的道路。虽然很想就此平静的生活下去，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么，接受吧，这犹如宿命般的道路。组织的战士，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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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组织的战士

夜晚的水潭边，点亮着一堆篝火。

“你这小鬼，很奇怪啊。”

“姐姐，回来了么？”水潭中的人影走了上来，利落的穿上了那身很没有美感的制式装备。淡金色的长发，白皙光洁的皮肤，高挑的身材还有那一对银色的眼睛。

银眼魔女，大剑。这是世人给她们的称呼。身体里融合着妖魔血肉的一群人，使用妖魔力量斩杀妖魔的一群人，比妖魔还要可怕的一群人……这就是世人对她们的印象。只是我还在心里加上了一句：坚持自己是人类，却永远得不到承认的，悲哀的一群人。

“都说过了，我可不是你的救世主。斩杀妖魔不过是工作而已，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这样很烦人啊。”

“没关系的，我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陪我说说话好吗，姐姐？”

“哎——”不知道是无聊，还是很久没和人这样说过话。大剑姐姐没有再拒绝，走到我对面的火堆边坐了下来。

“小鬼，你不怕我吗？”

“姐姐，妖魔会杀我，你会杀我吗？”

沉默，良久的沉默。好半天，大剑姐姐才说道，“若是世人都像你这么想，我们又何必活的如此……”

“痛苦，或者悲哀？”

“或许…吧。”大剑姐姐苦笑，“你这小鬼，到底怎么回事啊，真的只有10岁吗？”

“嘻嘻…”高兴的比出一个V字，“姐姐你的眼睛不好吗？”

怎么的怎么的？如此自然的作出这些小女孩儿的动作，哎～果然是被同化了。不过也好，省得天天为性别而烦恼。

“我叫娜娜莉，不叫小鬼～，村里的那些毛孩子才是小鬼。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叫艾露莲（作者瞎编的）。对了，你刚才说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打算去哪里？”

哇，艾露莲姐姐笑起来好漂亮！果然不是我这个小丫头样子可以比的。说起来，和妖魔融合之后的大剑似乎都会很漂亮的，不知道以后我会是什么样？嗯嗯～值得期待。

“我也要成为大剑，所以不能陪艾露莲姐姐你了。”一边往烤肉上撒香料，我一边回答。

“什么！？小鬼你疯了！”艾露莲腾的站起来，抓着我的领口把我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战士是半人半妖？你知不知道作为人类的你多幸福！？知不知道我们……”

“大剑难道不是人类吗？”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现。

“诶？切，你有听我说吗？我说我们是半人……”

“那不就对了，还是人类吧？”好啊，看我们谁固执。

“我说是半……”

“所以说，是人类吧？”

艾露莲这次没有再说话了，抓着我衣服的手渐渐松开，看着我的眼睛里，说不出有些什么味道。

“姐姐，肉烤好了，给！”递过烤得焦嫩，色泽金黄的肉，我有些怀念的道，“以前父亲烤得比我还好，可惜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尝尝吧？”

“你…你这家伙。”艾露莲背过身去，身体有些颤抖，好半天才缓缓的道，“成为半妖以来，即使是我自己也不再把自己当人类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承认我人类的身份，真是……”

“所以说，半妖也是人啊。盲目的恐惧，只来源于无知而已。”

“小鬼。”艾露莲转过身，眼光冷了很多，“听你的口气，似乎知道不少啊。说吧，你到底是谁？”

啊呀？真是太失败了，一时间感叹两句也被她听出了端疑。不过，你想八辈子也想不到我会是穿越者的。

“姐姐你不光眼睛不好，记忆似乎也不好呢。”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叫娜娜莉，不是小鬼，也不是谁。嘻嘻～”嘿嘿，和我玩这套，当我上辈子卖萌的动画是白看的啊。虽然这次是自己在卖，感觉有些古怪……

“哎——”似乎是承认自己失败了，艾露莲很是无力的叹气，“我也不管你是谁了，但你最好别加入组织，你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不会的，”我摇摇头，“你知道吗姐姐，我虽然只有十岁，却是个很出色的猎人哦！”

“猎人？有点惊讶，不过和这个没关系吧？”艾露莲皱着眉头，很不解的样子。

“我是猎人，所以很清楚丛林法则。在那种没有同情，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就只能沦为猎物。我手中有猎弓，有猎刀。我不怕老虎和黑熊。那都是因为我有实力，我是猎人！”没有在意艾露莲异样的眼光，我接着说道，“但是这个世界，我狩猎技术再好也敌不过妖魔。对妖魔来说，他们强，人类弱小，所以人类为猎物。可我要的不是这样！我必须比妖魔强大，我不愿意沦为猎物，所以我必须成为强大的猎人，狩猎妖魔的，妖魔猎人！”

“啪啪啪——”背后传来一阵掌声，艾露莲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

“奥鲁贤，钱收到了吗？”

“当然，艾露莲。说实话我很惊讶，你竟然会说不过一个小丫头。”

“切！”似乎很不喜欢那个黑衣的大叔，艾露莲侧过头去，“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不过这不是很好吗？这小女孩很有志气啊。”

“姐姐，烤肉。”气氛有些僵，我忙递给艾露莲一块烤肉，然后又跑到奥鲁贤面前，“怪叔叔，你也吃烤肉。”

“哦哦～真是个懂事的小丫头。”虽然感觉到怪叔叔这个称呼让奥鲁贤受到攻击，但对这些完全看不见脸的家伙，我也无法确认就是了。“来告诉叔叔，你想变强吗？想为家人报仇吗？”

“娜娜莉，你别……”

“想！那些胆敢狩猎我们的妖魔，我要全部杀光！”这句话倒不是演戏，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确实对我的养父很有好感。为他，为全村的人报仇也是应该的。

“呵呵，好，很好，等下你就跟我走吧。”奥鲁贤很猥琐的笑着。个小样儿，就知道你们黑衣人集团是没安好心的。回过头，艾露莲似乎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艾露莲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跟怪叔叔走了。”哇哦……这话听着好邪恶，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娜娜莉，”艾露莲忽然抬头说道，“无论如何，活下去。还有，好好听话。”

“嗯！我一定会的。”呵呵，这家伙看出来了吗？也对，我现在的表现似乎又回到十岁小孩儿应有的样子了。她应该能看出来的。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温暖，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但艾露莲还是给了我很好的印象。真希望下次还能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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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禁地与肌肉教官（改）

（改动了两个地方，免得被骂……）

大陆东方比起其他地方要荒凉的多，虽然以前在漫画的设定上看过，确实比不上切身的经历。

黑衣大叔的脚程很快，天知道他们这群人是怎么回事。看他的意思，本来是打算把我丢马车里和“大部队”一起行动的，想来他不会期待一个十岁小女孩儿能跟得上他。不过当我那么多年的猎人训练都是在做游戏吗？

大叔有点惊讶，这我能预料到。说起来，我应该低调点比较好吧？毕竟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太引人注目可不是好事。但一想起那个比考上重点大学还困难的选拔，还是没有装样子。毕竟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通过，让组织多注意下自己，起码初期还是有好处的。

说到底，我还是不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不，应该说是对未来的一种迷茫吧。这个世界已经确认是大剑的世界了，可我现在连这是第几期都不知道，更别说剧情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按以前同学开玩笑的说法，自己现在是想抱主角大腿都抱不上啊……

说起来，古妮雅似乎不是什么好命的主角啊。先是克死了自己的妖魔“老爹”，又克死了女神殿下，和她同房的艾莉娜似乎也不怎么好命，更别说可怜的珍姐姐了……

啊啊～～果然还是要自己奋斗才行啊，如此扫帚星的主角谁爱捧谁捧去吧。说起来，娜娜莉这个名字在原著中根本没出现过。无论是期数太早还是龙套角色，都跟主角搭不上边。也就是说……前途灰暗啊。

～～～～～～

传说中的史达夫组织确实很符合传说该有的气氛。

阴暗，压抑，陈旧……反正黑暗面的形容词都可以兼容。难怪那群怪叔叔都跟乌鸦一样黑，他们倒是很有归属感呐。

组织的位置位于大山中，到处都是禁地和密室。当然禁地是大叔和我说的，密室是我猜的。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玩RPG游戏的后遗症，总觉得那些地方对自己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不过黑衣大叔诡异的表情还是让我很快的压下了这些想法。

我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藏和装备之类的东西，即使是有，凭我这个准训练生的小身板也不可能拿得到。关键是……这个地方可没有复活，要是挂掉了直接GAMEOVER不说，连重新开始游戏的权力都没有。

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果然游戏的心态是不行的，强大如迪神都会挂，何况是我这个小龙套？

在我看不见的背后，奥鲁贤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听话的工具自然最好不过，对组织保持恐惧感，背叛的几率会小得多。

“加油吧娜娜莉，我看好你。”临别的时候，大叔阴森森的说了一句。看来一路上的表现还是有点作用，如果他的口气别那么诡异我会更高新的。当然这句话要我当真那没可能，至于为什么？拜托，这种都快说成本能的话信也只有那些新人小鬼才会信吧。

63期44号，看来我是来的比较早的人。按一期300人来算，还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息。不过说起我的编号，那是怎一个不吉利了得啊。44号，这种怨念强大的编号也就西索那疯子一样的人可以乐呵呵的接受，安在我这小龙套身上，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观众了。

现在想一想，63期似乎有一个我听说过的人，叫什么骤雨剑的家伙，也不知道来了没有。能获得称号，起码也是上位战士了吧。别说我恶心，主角的大腿抱不得，认识认识上位战士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好。听说训练生时期的感情是最容易培养的。嗯～好吧，那位已经被我忘掉名字的家伙，我看准你了……

～～～～～～

“63期啊……”一个人无聊的躺在床上，我有些发呆。既然到了组织，那就争取当乖宝宝。这不光是因为艾露莲的劝告，‘越听话的大剑活得越久’这条定律很有威慑力，我没胆子去以身试法。再说现在人也没来几个，难得的空闲时间，还是好好的考虑下自己吧。

63期，组织的战士是多少时间一期，记不清楚了。而一般在融合之前的训练在4年的样子。如果没记错的话，女神殿下是77期的182号，也就是说在我毕业之前还有可能见到她？

嘛～记得她是很高傲的，要让我去结识或者收服她……啊哦，把地球仪给我看看，让我去毁日本吧……总而言之，现在离剧情开始还有接近十年的时间，我还有时间慢慢来折腾自己的事情。如果能活到北战……啊呸，我一定能活到北战。到时候还没觉醒的话，过了使用期限的我是肯定要去陪狮子王喝茶的。

不过，那位银眼老兄可是出了名的刽子手，管你多可爱的大剑MM一爪子报销。当初在论坛里悼念芙萝拉等人的时候，可是把某狮子的头像划个红色的大叉丢在论坛顶端，说是要让万人唾弃的。

啧啧，可怜的狮子兄，亏得我当初还为你辩解，现在就要我和你喝茶。估计我就是装的再可爱，也比不上北马帅哥的一句话吧。哎哎，帅哥总是很无情，我的怨念谁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无聊，虽然组织没有硬行要求，果然还是先去锻炼锻炼比较好啊。话说，优秀的训练生不是有优待吗？既然占了先来的优势，我又何必去等那群无知的小丫头？

对于我的要求，黑衣大叔只是把我扔一个肌肉结实的大叔面前。

“这是哈克（乱编的），以后会是你们的新人教官，以后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好了。先说一句，冲撞教官可是死罪。”

死罪？我嘴角有些抽，果然是黑暗无比的史达夫啊，前几天就听了N多直接判死罪的条例，现在竟然还要加一条。

“好了，小丫头！你很有勇气，敢来找我哈克训练。作为奖励，我就是抽死你也不会让你掉队的！现在开始，叫我教官！！”

哦呀，好有气势的肌肉兄贵啊。如果不是那个奖励我会对你很有好感的。

“是，教官。”

“大声点，要有气势！气势懂不？奶声奶气的，你是个娘们儿吗！？”

“我……”好，好你个肌肉男！一张嘴就戳我要害。努力磨平额头上的青筋，“是个娘们儿！教官！！”

嗯，很好，被我的气势所慑，兄贵先生好半天没说话。不过看他一个劲儿抽的嘴角，似乎发现刚才的语病了。

“是娘们儿我也要把你抽回来！！开始训练！！”啊哦，发火了。果然史达夫的人没个好东西。郁闷之极的我不得不开始了在史达夫的第一次非人道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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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讨厌的小鬼

“那个肌肉兄贵，绝对是有预谋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我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那该死的家伙，这哪儿叫训练，完全是蓄意谋杀！

感谢这辈子的老爹。要不是你，我现在就该找你聊天去了……

脑袋里回放今天的经历，实在让人无语啊。刚开始那家伙发火，倒还有分寸，知道我这种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再后来就越来越不知道过火是什么东西了。

嘛～我承认我今天有点得意忘形，从小的训练啊，6年多的辛苦结晶啊……轻松完成训练不说，还奉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结果那心理变态就不爽我了，之后的经历实在不堪回首。如此可爱的我他竟然下的了手，果然是，装X被雷劈么……

“63期44号娜娜莉是吧，你有种！今后咱们慢慢玩！”肌肉兄的那个样子，我确认我被他给记恨上了。

虽然是欲哭无泪，但与我的最初目的并不相背，也就期望着肌肉兄早日消气好了。不过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的，作为和新人最接近的教官，从他那里能探到不少口风。最能改变我以前想法的就是训练生期数问题。

以前的漫画，八木交代的不够清楚，结果网上很是争论了一段时间。按肌肉兄的话来说，一年多少期并不是固定的，这要根据这一期人员的质量和正式战士空缺程度来定。也就是说，如果遇到北战那种一次亏损一半战力的情况，那这个集中营肯定是满功率运转。平时则要轻松不少。

如果我能按一般训练生的程度，三，四年完成训练，一年适应妖魔血肉的话，是见不到女神殿下的。让人有点无奈的结论。不过这也不错，和女神扯上关系就不符合‘低调乖宝宝’的形象了，今天可是切身体会了一次高调的后果的……

～～～～～～

今天的训练结束，我照常躺地上装死狗。

从训练量来看，肌肉兄还记恨着我这小龙套。本来对这家伙我的印象不算坏，起码不用像当初军训一样头顶烈日吧？不过用眼角瞅了一眼角落里一猥琐一卑微的两个人影，我决定收回刚才的话了。

“哈克，情况怎么样？”这猥琐的声音，是奥鲁贤那个黑鬼了。

“嘿，这小丫头够种！”喂喂肌肉兄，你上辈子这么说我我会很开心的。现在还提这事你是找茬还是怎么的？“她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明显是长年锻炼的。训练量我加了很多，她都撑下来了，如果不出现其他天才的话，估计第一名是要归她了。”

哇哦～第一名诶，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得到过这种评价。一边在训练场旁边喝水，我一边在心里想到。肌肉兄，我赞美你～

“就是食量太恐怖了，如果训练生都是她这样，管伙食的富士达估计要辞职了……”

“噗——”肌肉兄，我收回前言，你真该下地狱！糟糕，又被注意上了。

感觉到两道疑惑的目光，我一边拍胸口一边咳嗽。当然我没那么严重，不过适当的装装样子是必要的，要是他们知道了我听觉敏锐，估计以后会少知道很多小道消息的。

“那好，多注意下她吧，不出意外应该是个好苗子。”奥鲁贤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马车快到了，这些人就先开始训练吧。这次的赛选可以严格一点，现在人手足够了。”

呜……大叔，你都说了些什么啊？我的前途够灰暗了都，你还要严格。果然史达夫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一边在心里诽谤，我一边向宿舍挪过去。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其他训练生都在什么地方，明天估计就要统一训练了。那个叫什么骤雨剑的，你该出现了吧！

准备已久的猎人即将对上猎物，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呢？我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想着。忽然觉得精神抖擞啊，刚才的疲劳好像都飞走了，真想唱首歌来赞扬自己的伟大。嗯，就唱小红帽吧！咳咳……

“我独自走在组织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萝莉尝一尝～她们就在又近又诡异的小黑屋，我要担心附近是否会有肌肉男和黑大叔……啊咧，那群萝莉哪儿来的？”

在我宿舍的外面，一大群萝莉聚集在一起。破烂的衣服，瘦弱的小身板，还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该不会就是组织新到的货吧？啊哈，我真幸运，来好好物色一下哪只萝莉有前途……

“呜——是男人婆……”

我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下去。这个该死的让人讨厌的称呼，不是应该随着小村的毁灭而消失的吗！？哪个缺德的家伙又在叫我？仔细一看，好像有点印象，莫非真是村里的遗孤？

“呜呜呜——男人婆，好可怕，要吃人的，爸爸，还有妈妈……呜呜呜……”那个拿两只手揉眼睛，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萝莉。哦，想起来了，似乎是和父亲打猎出门前遇上的那群小鬼里面的一个人吧，记得当初被一个人丢在后面也是哭个不停的。哈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哎等一下，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喂！你个死小鬼，说谁是男人婆来着？还有你……”

“哇啊啊——”我还没说完，那小丫头就放声大哭，连带的周围的一些小萝莉也跟着哭起来。这什么跟什么啊？

“可恶，你这死小鬼欠操啊！？看我……”扎头发，挽袖子，操刀上阵了我！

“63期44号娜娜莉！！这么久不过来集合，你欠操啊！？”啊咧，这不是肌肉兄吗？他什么时候跑这里来的，太神速了吧？而且这人啥意思，把我刚才问小鬼的问题问我？

“好吧！我决定了！你去给我跑训练场，日落前没有20圈就不要吃饭！！”

“可是教官，现在已经傍晚了啊。”

“不听命令，再加5圈！！”

“可是我……”

“犹豫不决，再加5圈！！”

好吧，我承认我斗不过你，我去跑圈子行了吧……拖着两条又酸又痛的腿，挂着两行清泪，我凄凉的转身，留给萝莉们一个“大无畏”的背影，永远的……啊呸，暂时的离开了宿舍。望着占地面积广阔的训练场，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

“我是一条死狗，我是一条死狗……”我唱着自己改编的死狗之歌，再次向宿舍挪动。

果然还是没有小说主角中的临阵爆发啊，即使我已经很努力了，最后别说30圈，跑到十多圈就彻底没力气的躺地上了。结果就是这样，等我把剩下的圈数用爬的方式磨完的时候，都是睡觉的时间了。

我该感谢自己的优秀训练成绩吗？最后肌肉兄还是丢了我一条面包，虽然吃不饱，垫垫底也好啊。虽然很想在训练场上睡过去，但万一生病了就玩大了，这地方可没有同情一说。

宿舍的灯光还亮着，我有些迷糊的敲着门。里面一直没反应，莫非我没有室友吗，不会吧？哦对了，这门还需要敲吗……

有些不爽的推开门，窄小的屋子里，两张床，两个凳子，其他的也就只有一个在床上发抖的瘦小身影了。似乎还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喂，你说什么呢？”

“哇——不要吃我，男人婆，不要吃我……”

哎，可怜的孩子，她被吓坏了。和传说中的男人婆人在一起，大概她的同伴都为她开过追悼会……哎不对，我才应该是受害者诶！

“喂，小鬼你听着，我不是什么男人婆也不会吃人，你也别那样子，用不着害怕的。”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好吧，这小鬼已经疯掉了，有点不想理她。不过毕竟都是苦命的萝莉，太绝情了似乎不太好。切，便宜你了，转换为温柔模式吧。

“好了别怕了，我可是已经十岁了哦！来告诉姐姐，你多大了？”语气轻柔，要有蛊惑人心的味道。虽然我很努力，但我这嗓子确实不是干这个的料。

“姐……姐姐，我…我，十一岁。”

我扑——好嘛，比我还大来着，亏她还好意思叫我姐姐。算了，咱们不计较这个。

“那，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既然没她大，我也不好意思自称姐姐了。不过看她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哎，村里那个小丫头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我叫…妮娜露露……”

“切，个小鬼。名字都这么没品位。喂喂，我又怎么你了，哭什么哭啊？”哎等等，她刚才说她叫什么来着？妮娜露露……骤雨剑妮娜露露！？

不是吧？谁，谁来扶我一下…我把自己准备投靠的老大吓哭了。真是无语望苍天啊，有点想苦笑，这次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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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处理的龙套

“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在心里把那丫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在长达一小时的谆谆善诱之后，我总算从妮娜露露口中知道了自己现在在训练生心中的形象。简而言之，就是个人形妖魔。不，应该叫人形异常食欲者才对。据说，我出世的时候乌云滚滚，据说，我的一顿饭就要吃掉十个人的食物，据说，我喜欢把猎物的内脏做菜吃……

这是哪门子的据说啊！？虽然我食量大了点，也没有多到十人份吧？就算我对鸡杂鸭杂兴趣浓厚，也不至于就成了妖魔吧？最过分的是，我记得我是被老爹捡回来的，她哪儿看到的乌云滚滚？而且她才多大岁数？我出生的时候，她在娘胎里看见的？

就说刚才肌肉兄怎么眼神怪怪的，要不是奥鲁贤亲自确认过，我现在估计都被处决了！祈祷吧小丫头，以我娜娜莉.富雷基之名起誓，总有一天要你好看！作为第一个被我记恨上的人，你将受到格外的优待……虽然我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咳咳，话说回来，我以后还得一个个的当面解释？拜托，我哪儿有那空。本来想威胁下妮娜露露让她帮我宣告的，不过看她那可怜样，还是算了吧……多半会越抹越黑。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大树嘛。

这天晚上睡得格外香，感谢史达夫，感谢黑大叔，我的目标和我住一起。相信凭我的人格魅力一定可以和她和谐相处的，嗯嗯……

～～～～～～

“太阳当空照，露露对我笑～”哼着自己改编的歌，心情愉快的我走在前往食堂的道路上。身后一米，妮娜露露强撑着笑脸跟着我走，再往后五米，嘴角直抽的肌肉兄领着一票萝莉尾随而行。

今天早上集合的时候，那群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似乎相隔五米就是她们接受的极限了。而且似乎，和我住在一起的妮娜露露也被孤立了……真是可怜的孩子，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昨晚一定做了个好梦吧！

“44号娜娜莉，82号妮娜露露！还想吃早饭，就立刻归队！”

“是！教官！”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妮娜露露，我跑到了肌肉兄的侧后方。身后的大部队立刻退后五米。肌肉兄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你给我听着，三天之内不把这事情解决了，我直接申请处理你！”

哈呀？肌肉兄动真格了，那还是别招惹他的好。要顺着摸毛才能让野兽温顺，这点我清楚的很。现在我还没想删档的打算啊……

早餐很简单，一票萝莉估计没什么淑女的觉悟，迅速的解决掉了食物。简直和我当初有的比嘛。哎，说起当初，老爹还发愁以后谁敢娶我，现在也都化成灰了吧。不过也好！我挺没良心的想到：托觉醒者的福，我不用再去找婆家了……

新生的训练其实很简单，在融合妖魔血肉之前的我们其实是很脆弱的，根本做不了战斗训练。就拿正式战士用的那把大剑来说，除了我还能勉强抗起来，其他训练生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我又被肌肉兄给批了一顿还加上额外训练，那该死的家伙，本来我的训练量就够恐怖了，果然是差别对待吗？

顺带一提，那群无知的小鬼似乎又把我的力气和妖魔画上等号了，连已经好了很多的妮娜露露都开始发病了。三天，我真的能把自己在这群家伙心中的印象改过来么？

～～～～～～

跑步跑步，还是跑步，肌肉兄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当然这种想法我是不敢让他知道的，要知道我现在还被他记恨着，万一给我来个特殊训练，那我再强的身板也经不起折腾啊。在我一大堆“消灭妖魔，报仇雪恨”之类的言辞和奥鲁贤的授意下，我获得了在安排的训练完成之后自由训练的许可。

忽视掉其他萝莉看怪物的眼神，我来到一边的训练器材前。单杠，双杠，翻转……虽然我是个很懒的人啦，但面临这种动不动就要丢小命的情况，果然还是应该要爆一爆SEED才好吧。

“咚——”在一群萝莉的尖叫声中，某个高空翻转的人影华丽丽的摔在地上了。呃呃，该说我平衡不好，或者是得意忘形了吗？怎么总改不了这个坏习惯……揉揉肩，火辣辣地痛。还好是十岁小丫头的身体，若是以前那种宅男状态，不骨折了才怪。

申请了一个垫子，肌肉兄又同意了，虽然我估计多半是旁边那黑鬼奥鲁贤的主意。那家伙不是很忙的吗？怎么有空来看我出丑。切，你爱看就看吧。真正的宅男不畏艰险的人生，我继续上……

“大人，您来了。”这个恶心的声音，是肌肉兄了。

“嗯，这个训练生，娜娜莉是吧，很有趣呢！现在看来第一名她是跑不掉了，我记得她以前是个猎人？”怪叔叔，怎么你每次的声音总是那么猥琐。虽然听到小道消息是不错啦，但听力灵敏也不见得是好事，再听几次我会折寿的……

“啊，确实是这样。不过似乎性格有些……不合群，特别是有个训练生说她是什么男人婆之后。不过看她和住在一起的妮娜露露关系不错，可以作为把柄。”

哈？露露，我又害你了，实在抱歉啊。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我心里都笑翻天了，看来这颗大树是绑在我身上了。

“那么，那个乱说话的训练生怎么样了？”

“天赋一般，而且精神有些不稳定。已经处理掉了。”

什么！？我手一滑，又摔了下来。果然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组织啊，那个和我一同作为村子遗孤的小丫头已经去见她父母了吗？

头一次的，心里生出一丝愧疚。如果不是我，她还不至于这么快被处理吧。看来，我这个优秀的工具，组织还是有些看重的。嘿，祸从口出，既然小丫头你乱说话，也怨不得我！

不过，死人只是拿给人们怀念的，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怀念人。而我，还没兴趣要被人怀念呢……

双手搭上双杠，再度撑起了身体。活下去吧，我可不打算在北战之前就死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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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下没有不死人的训练

有时候我总在想，为什么组织的战士完全没有人类女子的自觉性？是因为不再把自己当人类了还是怎么的？不过今天算是张见识了。

上午的训练强度强度不高，不过对这些身体柔弱，又是第一次训练的小丫头们，已经是要她们小命的状态了。在听说下午还有更大量的训练后，整个食堂的人都疯了。什么叫美女抢餐如恐龙，什么叫亲姐妹明算账……看的我都流汗了。

瞧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肌肉兄，估计已经在爆发边缘了。其他人我不管，妮娜露露也在那拼命挤呢，如果她被处理了我找谁去？好吧，这也是一个机会。

我操起边上的凳子往地上一摔，赶在肌肉兄发火前开口了。

“安静——！想死的给我站出来！！”

原本吵闹的食堂顿时静了下来，除了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外，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连肌肉兄也不例外。

“哦？还有几个在动手吗？好吧，我现在确认你们很欠操！”虽然我的嗓子在温柔模式下效果不好，不过对凶恶模式和冷漠模式可是有很高的加成的。一步步的向那两个还在扭打的训练生走去，旁边的人自动闪开一条路。哦呀，看来凶名也不是全无作用嘛。

抓着衣领，一手一个提了起来。我嘴角勾起一丝优美的弧度，“还有力气打架，就是说你们还觉得早上没训练够？很好，呵呵，很好。”哇哦……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肌肉兄了？

刚才没来得及喝水，现在嘴唇都干裂了。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提着两个人向外面走去。不过似乎这个动作被人误解了啊……

“哇——我不打架了，求你放过我，不要吃我……”两个小萝莉一哭，食堂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抽泣了。喂喂，这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吃她们了？果然是那小丫头的怨灵在作祟，这群人还没忘啊。不过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嗯嗯～

“谁再哭，下一个就是谁。”微微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哦哦～果然我的声音适合当反派啊，食堂里静的连根针落地都听得到，似乎肌肉兄都被我吓到了。随手把那两个打架的小家伙扔出去。“看来，组织的规矩你们都忘干净了嘛。你们两个，再去跑两圈，其他人给我排队！不想死就乖乖听话！动作快！！”

沉默一秒……沉默两秒……第三秒，所有人都开始抓着身边的人，零散的队伍组成了好几个小队，又逐渐结合成一条九转十八弯的长蛇，排队完成了。食堂里又安静了下来，尽管有的人害怕的发抖，有的人使劲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来，不过真的没人再敢发出声音了。

嘛～这也是废物利用吧，虽然头上顶着那个名号让我很不爽的啦，不过……

“任务完成，教官你也不用发火了。怎么样，才半天就搞定了，我的答案你还满意吧？”

“……”肌肉兄嘴角直抽，估计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欺负一群小丫头，真是没成就感啊。对吧大叔？”

“嘿嘿嘿……”黑鬼大叔奥鲁贤果然又从后面阴森森的冒出来了，“娜娜莉，虽然你的方法不好，但确实有领导气质啊。哈克，以后可以让她协助着管理。”

“是的，大人”抽了半天的肌肉兄总算回神了，毕恭毕敬的答到。

“哦对了，”临走前，奥鲁贤补充道，“可以对她加入下一步的训练了。”

哈？就现在我都头疼了，你还来下一步，这死黑鬼。还真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呐。

“嘿嘿，”又来了，那猥琐的笑容，“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成为排位前五的战士的。娜娜莉，我们可是很看好你的啊。”

～～～～～～

该说我没辜负黑鬼的期望吗？虽然打心底的厌恶那群把自己打扮的跟乌鸦一样的家伙，但加入的训练我还是撑下来了。靠着以前当猎人的底子，我的成绩还算不错。不过这样一来，和那群小鬼接触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

距离食堂的那次时间已经有三个月了，我们这一期的三百人已经全员到齐了。就肌肉兄的话来说，后面的两百人虽然也有资质不错的，但还无法撼动我现在的位置。说真的，第一名这个名头实在高调了点，不符合我的处事原则。但一来第一名确实有优待，很多不过分的要求都不会被驳回，就连我说想查阅资料也被准许了。要知道一般的训练生是没有这个资格的，组织的态度我很清楚。如果融合血肉顺利的话，说不准我还真能进前五。

第二点嘛，我可从来没把组织当傻瓜过。谁要那么做才是真正的傻瓜，以前漫画中组织所表现的强大情报能力和对战士的不信任度，实在让我不敢隐瞒。既然他们把我的性格定位“张扬，野性，聪明却不合群”，那我就按他们所了解的去做好了。当然张扬是张扬，对于组织的命令我是很忠实的执行了的。起码在表面上我要表现成为一个很听话很好用的工具才行。

三个月的时间，别人我不知道，但妮娜露露对我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毕竟刚来的时候大家心里的恐惧都很强烈，又有那个现在已经下地狱的小鬼在那儿造谣。嗯，我认为她那么毒舌是一定要下地狱的。所以有点人云亦云的感觉。三个月的时间，露露她终于被我的…咳咳，诚心所感动，坚定的站在了我的旗帜之下，不再听信谣言了。

很感动的说，于是露露成了我在训练生中唯一的好朋友。正如黑鬼他们说的，我应该孤僻不合群才对嘛。不过倒不是我不想交其他朋友，说起来惭愧，已经三个月了，我竟然没记住其他人的名字，这让我帮肌肉兄管理的时候很不方便。

有意思的是，那群小鬼还真的听我管诶。高压政策的利与弊21世纪的人都知道，本来也没指望她们会真听话，这倒让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还记得上周露露曾经问我当初在食堂问什么要那么做，我只说为了救她的命而已。两个多月的时间，露露倒也把肌肉兄的本质看清楚了，被我这么一说，才想起当初的情况确实可能被处理。毕竟肌肉兄可是当众宣布过赛选严格的。

该不会是那丫头出去说了什么吧？今天一定要好好拷问她。

三百人的训练生，现在只剩下200人左右了。今天还在一起谈笑的伙伴，也许明天就消失了。露露因为我的关系，朋友很少。这也让她很清晰的观察到了这个事实。那些训练生去了哪儿，没人知道，她们这些小丫头估计也没那个胆子去想。

不是我抱怨，这期的训练生质量本来就不好，再加上一个严格赛选，能保留200人已经是我在中间斡旋的结果了。而且因为我就和露露说的上话，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没瞒着她。有压力才有动力嘛，不想死就必须加油。

“哎——这才三个月，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露露，你在感叹什么呢？”看了一眼正在床上打滚的妮娜露露，我翻了翻白眼，“别的训练生回去，都是累得直接睡到天亮，你怎么还这么精神？”

“我睡不着啊。”

“哦？那我来教你怎么睡觉，”说着，我跳到了她的床上，抓着她的手道，“躺下，闭上眼睛跟我数～一只萝莉飞过去了，两只萝莉飞过去了，三只……”

“哎呀…哎呀你别闹了。”有些不乐意的起身，露露抽出了被我抓着的手，把我稍微推开了一点，“我是在担心，这才三个月啊，还有那个死亡率很高的妖魔融合。真不知道能有多少同伴挺过去。”

“呵呵，露露，你认为消失的那一百多人到哪里去了。”

妮娜露露脸色一白，推开我的手一下子就软了下去。看她的样子，多半是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面对而已。

“天下没有不死人的训练，所以你也不用那个样子。我啊，早就看开了，从走进组织的大门开始。”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感觉她一直在颤抖，“你知道我在协助管理，所以我多少知道点情况的。这批训练生…我跟你明说吧，能活到妖魔血肉融合那天的人，不到50，而真正融合成功了能成为预备战士的人……不过超过20个。”

是啊，奥鲁贤那黑鬼和肌肉兄交谈的时候就经常提到，组织现在不缺什么人，这期的质量不好云云。无论我怎么斡旋，达不到标准的人终究是无法通过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她们晚些明白这个残酷的道理，其实是在害她们！

“明白了吧，现在的训练生我之所以不愿意多接触，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无法走出组织的大门，一切都是空谈。”

哇——你干嘛，想压死我啊……

面对突然扑过来的妮娜露露，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给压在了床上。她这是想干嘛？谋杀亲…啊不对，谋杀室友啊？

“不要死……娜娜莉，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话说，抱着一个可爱的萝莉是上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啊。而且现在怎么和我料想的不一样，她不是我要投靠的大树么，怎么搞错角色了……

好不容易从她的小身板下面挣脱出来，我大口的喘着气。要是她训练的时候有这份实力，我早就从第一的宝座上下来了。“露露，你听着，这件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一旦引起慌乱，我们都不会好过！”

“好…好的，那我们现在？”擦了擦眼泪，妮娜露露很快的调整了自己。毕竟是未来的骤雨剑，组织的No.7啊。

“现在？嗯……”我想了想，忽然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当然是和我私奔啦～～”

“什…什么！？”啊呀啊呀～真是好可爱，脸就这么红了呢。

“你红什么脸啊，我是说和我私下一起练习奔跑啦，看你那样子不是很精神的吗？好了快点，走了哦！”

“哦，哦……”

我回头看了宿舍一眼，“其他人都睡觉了，我们轻点。”哼哼，果然有人在监视吗？一边口不对心的说着，我一边向训练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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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想吃内脏……

“露露，睡了吗？”虽然身上已经酸痛的让我连说话都困难，还是忍不住想开口。

“没…没死。我还…活着。”喂喂，谁问你死没死啊，你要死了我投靠谁去？“娜娜…莉，你好…厉害，还有力气，说话啊……”

如果不是我练了那么多年，现在比你还不如。虽然心里是这么嘀咕着，“这些也不算什么，现在都无法忍受，融合妖魔血肉的时候我们就失败定了。”

“嗯……”露露半天才回了一句，看她的样子，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吗？

“明天我们继续吧，不过我猜，那些小鬼们，肯定会彻底把我们划为妖魔范畴的。”

这次等了很久都没再听到会话，侧过脑袋一看。呵呵，那家伙睡着了啊……是个好办法，以后她再说睡不着我拉她跑步去。嗯～记得当初安排室友的目的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抱着睡觉，互相安慰是吧？那我就……提前享用了……

～～～～～～

“娜…娜…莉，娜…娜…莉”

啊咧，有谁在叫我吗？不会啊，一定是错觉……

“娜娜…莉，娜娜莉”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我正抱着柔软的抱枕，听着轻柔的催眠曲……

“娜娜莉——！！！！”

“哇——！！！！”我的～～～～天！发生什么事了？只觉得耳边一阵惊雷炸响，一种高分贝高声调的冲击波彻底冲击了我脆弱的神经。要知道我的五感可是很敏锐的，近距离受到如此打击只是摔在地上，我已经在佩服自己反应迟钝了。

不过说回来，哪个缺德的家伙在我耳边唱这种性质的催眠曲的？差点把我的小命给唱没了。用手揉了揉肿起一个包的脑袋，眼睛多次对焦，终于看见眼前的家伙是谁了。

“哦，露露啊，你怎么睡到我床上去了？”

“你……你！”妮娜露露十分悲愤的望着我，又指了指旁边，“那才是你的床啊！昨天晚上，梦到爸爸妈妈了……本来就要和他们在一起了，突然冲出个妖魔抱着我的腰，死活都不放。还……还把脑袋伸进我肚子里吃内脏！”

“呃呃……你说的那个妖魔，难道是我？”

“还能是谁啊！？”妮娜露露一边哭一边申诉我的罪行，听的我都内疚起来了。搞什么搞嘛，这哪儿来的狗血剧本，一边去一边去……

不过，露露似乎很凄惨呐，作为始作俑者的我是不是该道歉呢？但我记得她刚才好象有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露露，你刚才说什么满腹鲜血，还听见进食声是怎么回事？”

不妙，露露的脸色好难看啊，莫非又是我？

妮娜露露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我的面前，抓着我的脑袋往她肚子那里移。“看到什么了？”

好幽怨的声音。我忍着全身的鸡皮疙瘩，忠实的描述了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一张地图！”

“你还知道在我身上画了地图啊！？睡相难看，爱抱东西，还流……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你给我画地图。我今天……”

“等等，等等啊，那不是……哇——”

“喂，你们还在磨蹭什……”哦，肌肉兄你也来插一脚啊，不过你干嘛不把话说完？哦对了，我们的样子，好像很难看？

事实确实如此，现在我正揉着脑袋趴在露露身上，露露则捂着下巴被我压在地上。两人刚起来，又相互打闹，所以这个衣着嘛……嗯嗯～很和谐的一副图画。

“44号娜娜莉！82号妮娜露露！你们去给我跑20圈，今天早上不准吃饭——！！”

“不是吧！？”

“不听指挥，再加5圈！”

“……”世界彻底安静了。

～～～～～～

“我是一条死狗，我是一条死狗……”啊～啊，肌肉兄果然是非人类，一点人性都没有。我现在不得不唱着死狗之歌来分散精神，连走路都在晃悠了。瞧了眼背后那比我这死狗还像死狗的家伙，“露露，还有多少圈了？”

“三…三圈吧，我…我记得我们跑…跑了23圈了。”

“哦，跑了23圈，还有3圈，跑吧…哎不对，露露你疯了，23加3等于多少来着？”这丫头，跑昏头了是吧？

“23…加，加…当然是，24圈啊。”

完了，这孩子毁了。我用手捂着脸，十分悲切望着肌肉兄。当然这换不来任何同情，肌肉兄的人性早被我给…咳咳，被狗给啃了！

最后是怎么跑完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总觉得有点不对，似乎跟着露露那傻孩子多跑了一圈来着？总之，在别人的训练已经进行一般了的时候，我和露露终于爬进了食堂。似乎是中途休息，十多二十个小萝莉正在那排队喝水，这还得归功于我调教有方啊……

“露露…想吃什么？”头晕眼花，不吃早饭就剧烈运动，我和露露没晕过去算身体素质好了。

“不…不知道诶。肚子好饿啊——”露露爬在桌子上，茫然的扭头看我。“你喜欢，吃什么？”

“我么？”嗯，这个问题有点深奥。想想看以前在老爹家我都喜欢吃些什么？“最喜欢的，老爹带回来的，好想吃，那个，那个……”

周围的小萝莉都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我和露露这两个传说中的“优待生”。听到我说话，纷纷好奇的竖起耳朵，吃什么？

“好想吃内脏啊——”

安静——寂静——

“啊啊啊！！妖…妖魔——！！”小萝莉们尖叫着逃走了，对面的露露吓得跳了起来，有些不安的问道，“娜娜莉？还是你吗？”

“野鸡的肠子，洗干净，切成段爆炒…加上葱，姜，蒜。还有老爹特质的香料。”我一边怀念一边喃喃自语。眼前的几个人影？哦，这不是黑鬼奥鲁贤还有肌肉兄吗？背后那几个背着剑的是战士吧。“怪叔叔，我好怀念老爹做的炒鸡杂啊，没有野鸡，野鸭也不错啊。”

“吃内脏？”似乎几个人的嘴角都在抽了，奥鲁贤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还以为你路上跟我撒谎来着，你还真会用野鸡内脏做菜啊”

“娜…娜娜莉，你闯祸了……”妮娜露露脸色惨白，我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起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还好，还好来的路上和奥鲁贤说过我会用动物内脏做菜，否则现在已经被砍了吧？

“这个训练生的情况我知道，她以前是猎人，什么都吃的。来的时候和我说过，不过现在这样子…”奥鲁贤有些头疼的说道，“隔离开吧，算是提前给她们优待了。要是再引起恐慌，就处理掉！”

呼——鬼门关上晃了一圈啊。我和露露同时擦了把冷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提炒鸡杂了，今天差点把命炒掉。不过说什么优待，怎么觉得像在隔离恐怖分子啊？

妮娜露露虚脱的坐我面前，左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呃，可怜的孩子，我又把你给害惨了。

组织的隔离倒是很快，和妮娜露露吃过饭之后，肌肉兄就把我们二人单独领走了。原来那群小丫头，似乎要换教官的样子，奥鲁贤说肌肉兄对我的抗性比较高，就把我和露露扔他这儿了。

一路过去，情况自然不用说。我在小村见惯了无所谓，露露苦着个脸就没好转过。虽然没说出来，但她的眼神已经在无声的指控我了——娜娜莉，你把我的名声全毁了。

嘛～不是我绝情，其实露露从何我分配到一起的那一天，就已经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我昨天晚上可是和露露说过，我们俩多半会被人当妖魔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怎么觉得自己比古妮雅还要扫帚星？

“娜娜莉，我想和你绝交。”妮娜露露哭丧着脸，“干嘛受苦受累你都非拉上我不可，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成了妖魔二人组了？（叮～大剑战记：娜娜莉的乌鸦嘴再次显灵了）差点让内部战士把我们给砍了……”

“安啦～”我很是大力的拍打着露露的后背，“之前我们就没被当正常人看过了，现在不过是挑明了而已。为此还提前获得了优待，怎么看怎么划得来啊？”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遇上你这个倒霉鬼。”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不计较了？果然是未来的No.7啊，如此强大的适应能力连我都比不上。

“不过娜娜莉啊，你的食谱真让人受不了，不会以后还想吃人类的内脏吧？”

“露露，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皱了皱眉头，正色的说，“我是一个人类，即使是半妖以后仍然如此！要我去吃人，我宁愿去死！”

“算了，是我玩笑开过了，我们先休息下吧，下午还有训练。”露露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我的态度很震惊的样子。

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五分钟后，我才对露露笑了笑，右手翘起了大拇指。露露也会心一笑，回了我一个同样的姿势。

组织的监视者啊，果然还是不放心我，想考验我身为人类的决心吗？露露，你不笨嘛，知道问我这个问题。看来以后还是要奉行低调原则啊。只是我和露露以后恐怕会很少见到那些小鬼了。

嘛～反正现在开始我们的训练需要特殊制定，离开那群讨厌的小鬼也好。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是肌肉兄来了。“好好加油吧，这毕竟是优待呢，露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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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隔离分子与幸存者

（今天心情好，再更一章～）

有句话说，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变的，就是每个人都在改变。

很有道理。虽然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妮娜露露是什么样子，但在这个时空，嘿嘿。我唯一的朋友兼死党岂会不受我影响？基本上，无论从性格还是处事方式，我们两人已经彻底脱离群众了。

如此说来，组织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如果我当初的交友广泛一点，这么两年下来肌肉兄恐怕要头疼而亡了。嘛～现在就负责我和妮娜露露两个人他都在说头疼了，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上有黑鬼奥鲁贤的压迫，下有我和露露的刺激。

“嘿嘿，生活总是如此无奈。”在一次肌肉兄的抱怨之中，我如此总结道。

每当我和肌肉兄开些小玩笑的时候，露露总是在一边没心没肺的笑。她当然会笑了，因为每次挨罚的都是我！

两年下来，我靠着自己敏锐的耳朵已经听了不少小道消息。特别是黑鬼和肌肉兄交流的时候，总是问起我们的情况。那个时候我无疑是最专心的，因为要根据他们的评价做相应的变化嘛。让组织觉得我们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下才能更安全，因为有一次我听到一个让人不安的词汇。

问题生！没错，组织对我们的评价已经趋向于问题生了。

嘛～我承认我确实很像一个问题生，露露也被我带坏了，但我们除了偶尔犯点小错，其他时候都是很听话的，这大概就是组织这两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吧？问题生啊，这可是随时都会被处理的一群人，无论如何，在融合妖魔血肉之前我们都不能把问题扩大化。要知道，我最初加入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自保能力的。

就是不知道露露是怎么想的。我这个人对组织是没有一丝忠诚可言，平时都把那一丝念头压在了心底，我是怕了组织的情报能力了。说起来，以前同人小说中的主角总是在一开始就策划着要背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虽然组织不怎么样，但只要低调一点，听话一点。使用期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金发银眼，斩杀妖魔的战士！多帅气，多拉风啊！虽然平时那些人类的语言很讨厌，但我凭什么要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是一堆龙套，啊不，一堆草履虫而已，因为无知所以恐惧，草履虫对我们的恶言恶语其实就是最好的赞美词，而我们，就是这世间最可爱最伟大的一群人。

哈哈，记得当初露露听我这么说的时候，眼珠和下巴一起落地了都。在解释了一些她不懂的词汇后，露露彻底对我无语了。是因为我太自恋了？切，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以后不一定要叛逃，但我不喜欢有人说露露的坏话，能在她心底埋下一颗种子，一旦需要了，我就可以让它生根发芽。露露，别怪我，这可是为你好。

说起来，似乎她在原著中也是个叛逃的角色啊。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两年来，组织对我们的监视就没放松过。为了有时必要的交流，我和露露定下了一套简单的手语，虽然只能表达很少的意思不过已经足够了。露露这家伙其实很聪明的，经过我的发散思维训练，现在已经能很仔细的分析事情了，果然是良师出高徒啊～

虽然我是想这么说，但也只会换来露露的嗤笑而已。嘛～我确实不是擅长思考的类型，露露这才多少岁？我两辈子加起来都多少岁了？反正后来，除了露露那没心没肺的家伙偶尔还用这个和我开玩笑外，这些事情我都没再提起过了。

因为知道有组织的监视者，我们演戏也只能适当的演一下，过火了组织会察觉的。在平时的对话中，我们总会时不时的提起组织，也总是“不经意”的露出对组织和未来的恐惧。当然这是做给组织看的，有那么一两次就行了。

要说这两年还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训练生的人数了。算上最开始的时间，我和露露已经在组织待了三年的时间了。离融合妖魔血肉还有一年，训练生还剩下80多个，和我当初的预料差不多。毫无疑问的，第一和第二的宝座被我和露露给霸占了，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其实我和露露已经合格了，奥鲁贤曾经说过我们可以提前一年融合妖魔血肉，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推辞掉。越早融合就越早到达使用期，我还想拖到北战再说，被过早处理了会很头疼的。而且露露还不放心她那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当然这是我们心里面的想法，表面上的理由是，“我感觉自己还没到巅峰，组织用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培养我，如果不能达到自己最好的状态去消灭妖魔，我很不甘心的。”露露那边就直接说不放心以前的朋友。

奥鲁贤对我们起疑了。这是当然的事情，组织有多不信任我们我清楚的很，虽然我和露露都没让他找到破绽，但他还是让肌肉兄多注意下我们。不过我想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组织还不缺我和露露这两个战士，而且我们平时的表现确实给了组织一个比较好的印象，所以暂时来说还不成问题。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和露露现在也在充当临时教官的角色。虽然不知道这两年我和露露对外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那些训练生依然那么害怕我们，这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该不会是组织刻意的吧？为了让我们多发挥使用价值。

如果是那样，那我对组织的怨念就要再深一分了。不过每当我和露露摆着一张冰块脸来到训练场的时候，那些训练生就格外的听话，效果比她们的教官还要好。似乎，她们把那些消失的训练生都想象成被我们吃掉了啊……一群无聊的小丫头！

“她们都被妖魔给吞噬了，从最开始就是组织为了训练我们挑选出来的，那些消失的朋友们，都进她们的肚子里了……。”这是我听到的流传最广泛的版本了。

～～～～～～

“你好，妖魔露露！”

“你好，娜娜妖魔！”

“噗哈哈哈……”

嘛～以上场景就是我和露露最喜欢玩的游戏了，肌肉兄每看到这个都是直抽嘴角。为了迎合组织对我们的印象，也为了让无聊的生活多点色彩，我和妮娜露露每次都不厌其烦的互相调笑。

嘿嘿，露露，你已经彻底被我带坏了啊……

～～～～～～

“今天谁去？”瞧了一眼旁边睡的安安稳稳的妮娜露露，我无言的走出了门。

自从戏耍过她几次以后，露露每次都会把我们的工作时间表记录的清清楚楚。之后即使我耍无赖篡改记录也没有用，她就那么躺在床上，摆出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真让人有点无计可施。话说，这哪个坏蛋教的，一个14岁的单纯小女孩儿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算了，既然推不掉，我去就我去吧。

按照生物钟来看，太阳应该还没升起来吧。训练生宿舍下面已经整整齐齐的站了70多号人。唔，很好。“还有没有谁没到？”

“报告，米丽还没下来。”米丽？哪个家伙，不认识。向我报告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丫头，似乎是这些人里面成绩最好的，名字我也忘了。

呵呵，还有人没下来么？很好啊。我一边从背后摸出一口锅和一个汤勺，在小萝莉们惊恐的眼神中走上楼去。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恐惧嘛……

我跟她们解释说，这是我平时自己做饭的道具，至于她们会把我的食物和消失的同伴联系起来之类的，我是不会管啦。然后……

“秘籍——！叫死人也起床！！”

哐哐哐——！！

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小萝莉发疯似的冲了下去。哈哈，很好，露蒂的秘籍就是好用。

“所有人先去跑5圈，刚才那个装死的再加两圈，如果在你们的教官巡查之前没完成……”咦，人呢？哦，都开始了啊……

新生的训练其实很无聊的，虽然她们现在已经不算是新生了，但过于激烈的运动果然还是不行的。虽然那些所谓的“激烈”对我和露露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那么，接下来玩什么呢？还是继续上次的吧。我翻身上来双杠，再偏移身体重心变成右手支撑，双腿上抬摆出二郎腿的姿势，最后左手在包里抓出一把花生一颗一颗的弹进嘴里。以前在一部漫画上见过那个谁做出这种姿势，虽然忘了是谁，但这个帅气的姿势还是被我给记下来了，现在用来确实不错，臂力，平衡，精确控制，忍耐力还有全身肌肉协调都可以得到锻炼。

咦，这个是？训练场的角落里又想起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黑鬼奥鲁贤和肌肉兄。作者也真是无聊，不知道换两个龙套吗……

“还有半年了吧，这批训练生就可以融合了。”

“是的大人，照这个样子下去，说不定合格的人会比我们预想的多不少。”

“嘿嘿，妖魔二人组吗？这么拼命的训练，很少见啊。以后的训练生也可以使用这个方法，你总结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那个叫娜娜莉的很听话，我们的要求她都没怎么拒绝过。”

“她是个聪明人啊……”呵呵，黑鬼你才知道我聪明么？感受到黑鬼看过来的目光，我也很适时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直觉很敏锐，臂力和控制力也非常完美，无论是作为眼还是作为上位战士她都可以胜任。按她的聪明，背叛的可能性也会低很多……等她和妮娜露露融合完成，那几个不听话的工具也就该处理了。”

切，黑鬼你还是那样没人性。要不是我和露露配合的好，估计早都被你们处理了吧？

“大人，我有一点不明白。她现在的成绩比历届的No.1也不差吧，为什么不向那个方向培养？”

“融合之前，很多事情还说不准。她该做什么，等融合之后再说吧。而且就是有那个实力，她那种性格……做No.1可是会很让人头疼的啊。”

什么！？我…我与No.1失之交臂？有点后悔了，果然该听老爹的话，要淑女一点吗？不过嘛，No.1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而且做人不能太贪心……

说起来露露是No.7吧？我以前怎么会想要投靠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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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后的训练

“娜娜莉，起床了娜娜莉，别给我装死人，快点！”

被子飞走，天旋地转，后背着地，砰——

“好～～～痛！”被摔了一下，意识清醒了，果然是露露那混蛋。

“我说，”露露用手捂着脸，“为什么每次你的惨叫都要那么长的准备时间啊？”

“你才是，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把我叫起来？做这种事情很开心吗？”

“娜娜莉，”露露忽然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的智商提高了！？”

～～～～～～

“一群小鬼，看什么看？给我集合！！”当我洗漱完毕出现在训练场时，妮娜露露正愤怒的对着那群小鬼咆哮。喂喂，不就是打你两个熊猫眼，至于这样迁怒于人吗？

说起来，什么时候露露也跟着我叫她们小鬼了？明明差不多大，果然是跟谁学谁啊。不知道组织其他训练生的感想如何，我和露露这四年其实过得挺开心的。因为一直在妖魔的低潮期，组织的战士不怎么缺乏，训练生也不多。

都四年了，除了我们63期以外竟然只有64期，这还是考虑到63期质量太差的问题。不知道年份果然很不爽啊，如此算来我要什么时候才见得到女神殿下？保不准在77期之前就得叛逃了。

“人生总是有诸多无奈，露露，难得我把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你应该感恩才对嘛～”

“感恩——？”露露的声调一路飙升，反手抽出旁边武器架上的训练用剑，“我这就来对你感恩！！”

“哎呀呀～露露，你一身毛都炸起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我可不敢放任露露攻过来。侧身躲过她的剑，我向前冲出几步也抽出了武器架上的剑，同时双脚踏在围墙上，“就你还想‘攻’？乖乖的给我变成‘受’吧！”

露露的脸顿时通红，头上的蒸汽都可以蒸蛋了……

嘛～如此邪恶的话这里也就只有她能听的懂，也只有我这种厚脸才可以自然的把这话说出来。不过虽然是这么说，我和露露都没有百合的倾向，可为什么每次开玩笑她都这幅样子，难道这么久了都没点免疫力？

凭着我在其他训练生中堪称怪物的力气，露露自然不敢硬挡。不过她在速度和爆发方面比我要强，躲过我的攻击自然也不在话下。似乎很久没认真交手过了，既然她没有放弃的意思，那我也好好检验下自己最近的成果吧。

一边的训练生们有些傻眼，虽然我和露露不是头一次这么干了，但还从来没有把她们扔一边自生自灭的情况。有几个聪明的，包括她们当中被我忘掉名字的那个第一名已经在认真观察我和露露的动作了。

呵呵，那几个小丫头可以重点照顾。离融合还有三个月，看看她们能达到什么地步吧。一边灵活的躲避着露露的快剑，我一边在心里盘算。也检验一下她们的成果吧。

正和露露打成一片的我忽然退开，指了指旁边。露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群训练生，嘴角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测试开始，通过有奖励，失败要惩罚！”

“什…什么？”面对同时转身微笑的我和露露，旁边的训练生显然被吓到了，连我们冲过去都没反应。

“武器在旁边，大家包围她们！”那个‘伪第一名’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抽出了旁边的训练剑同时高声喊道。只是等周围的人动起来的时候，我和露露已经放翻十多人了。

“反应太慢，就你们这样还想成为战士？不如去喂妖魔算了。”露露毫不客气的斥责。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句“喂妖魔”把她们给刺激了，训练生们发疯似的冲上来，连刚才倒地的也不例外。

“等等，你们别……”‘伪第一名’刚刚开口，几个冲在前面的又被放翻在地了。

“失去理智，再多的人也是废物，你们这样融合血肉只能变成妖魔！”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一些人清醒过来，开始听从指挥对我们包围，一些人还在犹豫。当然也有两个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发抖，显然已经被吓得失去战斗力了。

“废物！”在我诧异的目光中，露露毫不犹豫的把那两个哭哭啼啼的训练生踢了出去，“我宣布，你们被淘汰了。”

淘汰？我呆了呆。这个词是我最先说出口的，意思就是她们可以去天堂了。虽然那些训练生不知道淘汰到底是指什么，但她们却知道，被我们宣布淘汰的同伴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时间，恐惧和紧张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训练场。刚走过来的新人教官刚好目睹了这一幕，不理会她们的反抗，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把那两个被淘汰的家伙拖走。

下场，不言而喻……

“大家……大家不要慌张！拿起手中的剑，包围她们！我们……我们不能再被淘汰了！”训练生中再度响起了那个声音，我听的出来，虽然很恐惧，却十分坚定。不错，有领导气质，好好培养的话说不定能成为米里雅那样的人物。

只是，露露她……

再度包围上来的训练生们已经好了很多。死亡的压力已经被转化为动力了么？如果她们随时都有现在的状态，通过的人会多一点吧？

“力量太弱！”挡开一人的剑，露露面无表情的说着，同时又闪开了另一人的剑，把她踢了回去，“动作太大，控制太差！”

果然是这样。只有三个月了，训练生的情况虽然比预料的要好，但想通过还是不够的。必须牺牲小部分人，来唤起大家的求生意识么？露露，你始终是个善良的人呢，只是，她们会理解你吗？

看着训练生们仇恨的眼神，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些人里面，可是包括了她最关心的几个朋友啊！

我们，不是组织的爪牙。我们，只是想让你们更多人活命而已……

训练生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实力也开始充分发挥了。没有融合妖魔血肉，我和露露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类，再这样她会撑不住的。我刚准备重新加入战斗，忽然感觉到一些奇怪的目光。回头看了一下，那边……不是64期的训练场地吗？那几个小鬼不练剑看这边干嘛？

我掂了掂手里的训练剑，用力向那边投过去，正好插在那个看得入神的训练生的身边。“哎～抱歉，我失手了，下次一定命中你…咦？你抖什么抖，啊，我懂了，是想过来一起训练么？哦，不是啊……真可惜，本来打算和你去喝下午茶的。”

好笑的看着那个跟抽风似的练习劈砍的训练生，我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开了变速齿轮？冷漠模式开启，杀气系统开启，功率上升……我的声音准确的传入了64期训练生的耳中。“那边的64期给我听着！谁再敢看过来，我就先砍了谁！”

不理会那边的集体抽风，我再次抽出训练剑加入了70VS2的战斗中。似乎，我和露露在组织里也挺出名的啊，妖魔二人组……连64期的小鬼们都知道了么？

～～～～～～

“大人，你来了。”

“怎么样，有效果吗？”咦？怎么又是黑鬼和肌肉兄，为什么这两龙套总是阴魂不散？

“有一些效果，不过，大人你刚才也看见了，比不上她们本人啊。”

“嗯，再多总结一下吧，如果这套训练方法落实了，战士的质量会高的。”

“大人…”肌肉兄似乎有些犹豫的说道，“为什么不把她们留下？专门为组织训练战士的话……”

“哈克，这不是你该管的问题。”奥鲁贤沉默了一下，“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好，其实还是有很多不稳定因素。而且把她们留下来难料的事情太多了，融合完了还是放出去吧。而且露西艾……”

什么什么？露西艾……？她不会是想说露西艾拉还有拉花娜吧？记得组织双子计划最初的目标就是那两姐妹，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这么说来，即使我有实力也做不成No.1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们了吧。难道我和那对双子一期？奥鲁贤话不说完实在让人讨厌，也不知道那两姐妹的进度完成的如何了。露西艾拉暴走可是让组织损失惨重的啊，到时候千万要躲远点，那位猫大姐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这么说来还是缺少情报啊，如果真的和露西艾拉她们生在同一个时代……那女神现在有没有出生？啊啊啊——弄不清楚年代简直要人发疯嘛！真是越想越不对，为什么穿越前我没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真和猫大姐一期的话，后面期数不正常也就可以解释了。组织一次性被猫大姐消耗那么多力量，加快战士的培养也没什么不对吧？

哎，八木又不交代清楚，网上的资料也太混乱，我现在该怎么……啊，可恶的小鬼，你差点砍到我！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操心也没用，别在这儿被一群小鬼干掉，那可真是把穿越者的脸面都丢尽了……

～～～～～～

“我们的家乡～在萝莉的田野上……”望着躺了一片训练生的训练场，我十分愉快的唱着歌。看了看旁边的露露，虽然喘着气，却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了。

“你，你，还有你，”随手指了几个我看得过去的，“你们的测试通过了，露露，对剩下的人宣布惩罚内容吧。”

“哦？为什么是我来惩罚？”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道，“也对，让你来惩罚，她们会想自杀的。”

切，什么逻辑。虽然我也不认为她们受得了啦……

“作为失败者，”一开口，露露的脸色顿时冷下来，“你们很幸运。这不是正式测试，也不是在血肉融合之地，更不是在战场。不过既然失败了，就乖乖的接受惩罚吧。我会让你们在今天晚餐时变成饿疯了的狼群！”

“作为胜利者。”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自认为最甜蜜的微笑。哈，怎么有点黑白双煞的感觉？“这次胜利没有任何价值，真正的考验还早的很。不过既然胜利了，我给你们奖励是——喂你们吃晚饭。呵呵，感谢我吧，因为我保证今天晚餐的时候你们几个没人还有动一根手指的力气！”

很好的惩罚和奖励，不是么？

“那么，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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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融合与惨叫奏鸣曲

“奇怪啊娜娜莉，怎么这几天你都这样子？”

“啊…什么？”我揉了揉眼睛，总觉得上面有黑眼圈呐。“睡不好啊，睡觉前我明明有数萝莉的……”

“你……你啊！”露露被气乐了，“到底怎么了，这样子融合妖魔血肉你想死吗？”

“这个啊，做噩梦了吧。”用手撑着脑袋，我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这几天梦到妖魔了，每次都抱着我的腰不让我跑。好奇怪啊，怎么和你以前的噩梦一样？”

“啊哈！这就叫报应，谁让你总是如此邪恶？”露露哈哈大笑，右手很大力的拍着我的背。她这是干嘛啊？算了，去看看训练生吧，希望她们可别让我和露露的辛苦白费才好。

～～～～～～

64个，融合血肉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和露露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希望提高她们通过的几率。这些天几个新人教官都会在我们旁边指指点点，我知道他们是在学习这种训练方法，也知道他们是在评价这期训练生的水平。

不能让他们留下负面印象！

这是我和露露共同的目标，所以我们对训练生格外严格。至于会不会让今后的训练生们饱受磨难……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又不认识。

“那个人，三次没达到要求了。”我看着角落里的一个训练生，轻声道。现在她拿剑的手都在颤抖了，到极限了吗？

“我…知道了。”露露的脸色不太好看，一步一步向那个训练生走去。

“米丽，你……”

“啊啊啊——！！”那个被叫做米丽的训练生忽然扔掉剑，抱着脑袋大叫起来。“不对！不对——！你不是妮娜露露，你是妖魔，妖魔！！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妖魔，把妮娜露露还给我，还给我——！！”

她完了……我有些悲哀的闭上眼睛。如果在露露正式宣布之前她还能端正态度，还能再次达到标准的话，我们还可以给她一次机会。只是现在……

“精神已经失常了吗？”露露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我宣布，63期97号米丽……”

“不——！！”

“淘汰！”好冷，好冷的声音。我默默的看着露露，也看着其他默默流泪的训练生。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舒服呢？为什么，我会觉得，露露的声音在颤抖呢？为什么我会觉得……露露冷漠的脸上，挂着泪水呢？

新人教官中的一个走了过来，同样冷冷的，把失败者给拖走了。失败者悲惨的呼喊声，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这个叫米丽的训练生，正是那次懒床被我惩罚的人，也正是，露露最好的朋友之一……

～～～～～～

史达夫的夜晚格外宁静，劳累了一天的训练生们都安静的睡了。只有偶尔会隐约的传来一声妖魔的吼叫。

我闭着眼睛，心里始终无法平静。63个，当初的300训练生，现在只剩63个了。即使我和露露如此努力也无法保留更多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成功融合呢？

“你们的训练很成功，”今天下午解散前，奥鲁贤如此对我说道，“能比我们预想的还多出了接近一半的人，你们的方法很好，组织已经完整的记录下来了。训练生的情况，我们都看过了，多余的测试也无意义，加上你们一共65个，都通过。后天进行融合，明天好好休息吧。”

很好么？我们的训练方法，实在是讽刺啊！组织还对我们进行赞赏，那些训练生们，恐怕把我和露露碎尸万段都不解恨吧？

咦？露露她……

原本睡的很安稳的露露忽然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我的床边，然后，躺下。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她的身躯，在颤抖。

“露露？”

露露的身体一僵，却没有把手松开，连我想转身都做不到。

“娜娜莉…抱歉，让我抱着，好么？我…我害怕。”

害怕？也对啊，妖魔血肉的融合没人敢保证自己会成功，“没事的露露，融合血肉而已，我们这四年……”

“不，不是的…”露露摇了摇头，“融合血肉，我早就准备好了。可是，那些训练生……只有63个。这几年，我，我们，到底犯下了多少罪孽？”

露露的话让我不由的一呆，只有63个了啊。现在想一想，起码有上百人是被我和露露判的死刑。面对如此结果，真的能不内疚吗？我，无法做到……

“好多同伴，都因为我们的残酷训练而死掉。以前，我不敢想。可是现在不去想，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露露，我…”

“娜娜莉不用自责……这个方法，我不是也很赞成么。可是，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觉得好害怕。那些死掉的同伴，就好像随时都站在我们身边……要我们还她们的命。我本来，是想好好保护自己的朋友的。[奇+书+网]可今天，连米丽也……”

下午不曾流出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露露，她原来这么痛苦……

“没事的，”我反身把露露抱着，安慰道“没必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我们，只是在按心中所想而行动。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最不济……”

“最不济，我们还能互相理解，互相安慰。”

露露的这句话，让我露出了笑容。她懂呢，我心里的想法，她都明白！“睡吧，明天就是最后的休息时间了。”

～～～～～～

“咱们扯平了啊，妮娜露露同学！”

“咦？什么。”听到我难得的正式称呼，露露惊诧的回过头。

“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地图啊，你忘了昨天晚上谁上我这儿寻宝来了？”

“呃…那个，啊哈哈…”哇哦，好久没见露露脸红过了，值得庆贺，要撒花。

～～～～～～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也确实没必要再做什么训练，”进入训话模式，露露的脸又冻成冰块了，“相信应该注意什么，教官们也交代清楚了。记住，这次不是平时的训练，一旦失败，后果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加油吧。”

“那么，”接过露露的话，我微笑着开口了，“我也没什么好说了。只是希望，大家对得起自己这四年的训练，也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同伴。”

训练生们的眼神格外诡异，想必以为我这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吧。嘛～也无所谓，该做的我也做了，还失败就是她们活该！

“虽然不可能，我还是希望，下次见到的也是63人。那么就这样，大家解散吧。”对露露点点头，我们转身离开。

“等，等一下。娜娜莉，妮娜露露，请等一下！”

这个人是……？我和露露疑惑的转身。似乎是那个‘伪第一名’吧。

“怎么，找茬啊？哼，别说现在，就是融合了妖魔血肉你们也别想报仇！”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女孩很努力的摇头，“虽然伙伴们都很恨你们，也很怕你们。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你们，你们一直都在为我们着想，一直都没被大家所理解。”

“哦？米丽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伊莲，你不想报仇吗？”

“米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了我很难过。可是，妮娜露露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听的。但是，还是想要谢谢你们。为了更多活下去的同伴，|Qī+shū+ωǎng|真的，谢谢你们！”

“哼。”我和露露同时转身，不再理会背后的伊莲。不过，我看得到，露露笑了呢。还是觉得很高兴，那些训练生，并不是一个人都不理解我们啊。

～～～～～～

有句话，说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虽然觉得夸张，不过现在想想，我们这四年的努力不也就为了那一小会儿的时间吗？

虽然说的很可怕，但总觉得，融合妖魔血肉太简单了。这不是说技术多简单，而是觉得，才那么一会儿。喝麻药，昏倒，上手术台，再被抬出来。真的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一切都完成了。虽然正式融合还没开始，也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包扎起来了。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绷带，伤口处的刺痛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也不断的提醒我这是真实。

“啊，你醒过来多久了？”露露睁开眼睛，望向躺在旁边的我。现在的我们已经回到自己的宿舍了。

“也没多久，总觉得，这一切都好虚幻。不过露露，为什么你的睡相那么好？就没见你摆出过什么奇怪的姿势。”

“哼，你当我和你一样？不过，你不睡过来吗？正式开始融合的时候，是很痛苦的。”

“哼，你当我和你一样？”嘿嘿，这句话反问回去总觉得很痛快，“我是没关系，到时候你别哀嚎着跑过来就可以了。”

“你！好心当作驴肝肺，那咱们就来比比谁先坚持不住。”

“好啊，谁怕……哇啊——！”我的～～～～天，融合来的太快了吧。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升起，全身的神经都不受控制的，如同轰炸一般的把一个信息传递到我的脑海里。痛——！！

死死的咬着牙，我侧过脑袋，果然发现了正笑的没心没肺的妮娜露露。该死，刚才光顾着说话，突然袭来的疼痛感让我下意识的就惨叫出声。这下好了，她又有嘲笑我的资本了。

虽然露露在笑，却是吸取了我的教训。果然，虽然紧接着来临的疼痛感让她脸都有些扭曲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哎～哎，成功之人总是踏着先驱者的尸体前进的，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当一次先驱者吧。

～～～～～～

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我再次被嘲笑了。原因竟然是我敏锐的五感。

嘛～我和露露算怪胎，再强烈的疼痛也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而且还在互相嘲笑。可是65个融合之人，难道都是怪胎？

当然不可能，于是我平时最自豪的耳朵把我给害苦了。三更半夜的听着整个宿舍训练生的呻吟，有长有短，有高亢有低鸣，竟然还有人喊出节奏来了。我XXXX，这简直比鬼哭狼嚎还厉害。再加上露露在一边无声的嘲笑，直接导致我脆弱的神经趋近崩溃……

这就是所谓的惨叫奏鸣曲么？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音乐了。第一次的，如此希望大家的融合快点结束，否则我真会变成妖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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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笨拙王子与睡美人

“结束了么？”掀开被子，扔开枕头，当了大半夜鸵鸟的我终于可以出来透口气了，“好可怕的音乐会，真庆幸我没再穿一次……”

嚎了大半夜的训练生们总算安静下来了，我在心中虔诚的感谢诸天神佛之庇佑，虽然训练生们总说我是恶鬼，妖魔……不过，谁照顾我我就信奉谁，这是典型的21实际现实主义理念。

现在什么时候了？脑袋晕乎的状态下，我也无法确定时间。这下倒好，应该是最先结束的我确实最后一个解脱的，那些小鬼们大概早就睡了吧？实在是，不爽！不爽不爽，非常之不爽！在我痛苦的时候怎么能让她们如此舒心？

不过，我虽然非常之想破坏她们的美梦，要是被黑鬼他们抓住，那就真别想舒心了。

露露呢？侧过头，那个可爱的如同一个洋娃娃的露露也早已熟睡了。柔和的月光通过窗户的缝隙撒进来，周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哇哦～月光，美景？安宁，漂亮的……睡美人？

忽然觉得自己的艺术细胞被激活了。想想看，睡美人公主就睡在你面前，你会做点什么？呃呃，在考虑清楚这种问题前，我的身体已经不自觉的请王子殿下的灵魂附身了！

“啊～多美丽的女孩儿啊，怎么会睡在这种地方？”左手收在胸前，右手向前方伸出，我十分深情的赞叹。

“在这种漆黑的城堡里，到处都是蟑螂和老鼠。一个可怜的公主正被邪恶的巨龙……”咦？是不是我唱错剧本了？啊～无所谓了，反正王子殿下是一定要救出美丽的公主的，嗯嗯！

努力的点点头，我想象着自己穿着的贵族服饰，踏着优美的步伐，转一圈，转两圈，向睡美人露露靠了过去。“啊～马上就要来到露露公主的床前了，我该如何来唤醒她呢，是不是要我……哇啊啊——”

砰——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呼——原来守门的不是巨龙，是凳子么？切，英勇的王子岂能被凳子吓退。”我撩了撩并不存在的刘海，重新整理自己的仪容。这次，一定要成功！

“啊～可怜的公主，我这就带你走出苦海。”目标锁定，露露的嘴唇，距离测算，1米，“献给你我深情的吻吧。”

不妙，怎么感觉越来越兴奋了？这算什么，GL？百合？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体温超过了警戒线，刺耳的警报在脑海里回荡，理智正在全盘崩溃……

我无奈的垂下脑袋，“哎，英勇的王子战胜了巨龙，为何会被美丽的公主吓倒？人生呐人生。”

大肆感叹了一番，我还是老实的回床睡觉了。不过，是错觉吧？怎么觉得露露刚才眼睛在动？

～～～～～～

“娜娜莉，起床了娜娜莉。”

装死，今天没训练，说什么我也不起床。

“啊～为何英勇的王子却是个懒床鬼？”

“废话！王子昨晚偷袭公……喂等等！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露露的话吓了我一个激灵，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哦～呵呵呵呵，”露露用手掩着嘴，一边邪恶的笑着，一边学着我昨晚的口气，“哎，英勇的王子战胜了巨龙，为何会被美丽的公主吓倒？人生呐人生……啊哈哈——这实在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露，露露，你昨天晚上睡着了的吧？一定是这样的，那是幻觉的吧？告诉我，告诉我啊！”天呐，为什么她会知道这种事情，我不想活了……

“当然睡着了，”完全无视我眼中升起的希望，露露笑嘻嘻的说，“不过在某位笨拙王子和我的凳子守卫战斗的时候，我又醒过来了。啊～啊，你真没用，害得我准备许久的必杀封眼锤都没用上。”

…………

“喂，你还在颓废啊？”

我没听到，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孤独的灵魂，在破碎的虚空中飘荡。

“喂，地板都快穿了，你还想画圈圈画到什么时候啊？”

为何可怜的我会被世界所抛弃？为何没人来拯救这个孤单的灵魂？

“哎，我知道了”露露走到我的床边，拿上了什么东西。咦，她想干嘛？我不记得自己床边有什么招魂的东西？

“秘籍！！叫死人也起床——！”

哐哐哐——！！

“啊！”我可怜的耳朵……用我的招数对付我，实在让人想暴走啊！

“回魂了？那就快去躺着吧，昨天可是你输了。”

“露露，我想抽你啊！”不自觉的，把心里所想的东西说出来了。

“咦，你说什么呢，王子殿下？”

“啊不，我是说我想抽空多陪陪你啊。”这家伙绝对是恶魔，地狱深处的大恶魔！

～～～～～～

第几天了，现在是？

本来融合血肉就疼的让人发疯，又要忍受训练生们的哀嚎，这几天还被露露折腾的神经衰弱，我现在连过多久都忘记了。话说，为什么今天的疼痛感越来越微弱了？

“啊！娜娜莉，你的头发！”

“头发？”我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想说我少年白吧？还是秃…这不可能！”

“你……神经病！”露露一边抽着嘴角，一边把我炒菜的汤勺扔过来，“自己看！”

自己看？光洁的汤勺映出了我的脸，不过……这长得比妖魔还畸形的家伙是谁？得赶紧拿开，我可不想后世传出‘娜娜莉照汤勺，里外不是人’之类的名言警句。

不过，为什么我的招魂工具会被露露给霸占了？还大义凌然的说什么是要拯救我……天地良心，她这根本是想要超度我！

嘛～说我里外不是人倒也没错啦，现在我确实不再是人类了。淡金色的长发，双马尾造型，银色的大眼睛。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已经变得雪白，很萌的脸蛋也变得媚气十足。忽然从小萝莉变成美御姐了，稍微有点，想喷血……

也难怪，这几天连时间都忘记了，我自然不会在意自己的变化。站起来活动几下，身材果然是高挑类型的，以前看起来有些肌肉的四肢也变得苗条了，不错。我把双手放在墙面上，修长的十指准确的敲出了一段欢快的打击乐，细微控制之下几乎能让每个手指都敲出不同的声音。

非常不错，虽然声音的差别很小，但毕竟刚完成融合。等我适应了身体估计控制和灵活还有上一个台阶。至于力量……我是不敢在这里测试的，那本来就是我的强项之一，要是弄坏了房子黑鬼他们难保不会找我麻烦。

露露的融合还没完成，按越早完成融合越优秀的理论，我应该比她强一点吧。现在想想，我和露露其实很适合合作。我的优势在力量，控制能力还有感知，露露则擅长于速度，爆发力。灵活方面我们都差不多，妖力量的话，她还没完成我看不出来。

很奇怪，我和露露都不是被报仇冲昏头脑的人，也就是说都更看重自己的命。但我和她却都是攻击型的。上位战士的话，一般攻击型的比较多，不过我记得眼都是防御型的才对，奥鲁贤一直都有把我培养成眼的打算。就是说，他们失败了么？

从某个方面来说却是如此，“眼”的话，一般指广域妖气感知，也就是嘉拉迪雅那样的存在。我这个样子，算什么？

看了看还在融合之中的露露，她身上妖气的情况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那些东西，就是妖气？那正在被同化和吞噬的就是人类的那部分了？但不对啊，这也太清晰了吧，反而是我的广域感知能力不太出色，这种情况像谁呢……嗯，像……啊！

脑海中的答案把我震的晕头转向，那不知是兴奋还是幸福的感觉彻底的封锁了我的一切感官。冒着星星的眼中，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放出了万丈光芒。

啊，太花痴了。赶紧四处打量了一下，露露还在和身体里的妖魔血肉死掐，门外的守卫战士正在交班。嗯～很好，如果刚才被守卫看见，我真得冒着巨大的风险灭口叛逃了。如此，我的形象就可以保持了，哈哈～

感觉很良好的笑了笑，我又坐回了床上继续装深沉。

虽然有了这种很有趣的能力，能不能做到预断攻击还两说。一来我不知道自己抑制妖气的水平如何，二来嘛……她们一个是女神，一个是带主角模板的女神后裔，似乎哪个都跟我这小龙套搭不上边来着。如果我什么都会了，岂不是要抢她们的饭碗？

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过好歹我也是带“穿”这条属性的，没有主角待遇好歹不会被神给抛弃的。嗯，让我想想现在有些什么。

那个什么万年朱果？嘛～我的幸运不够高，应该没我的份了。太极拳太极剑这些穿越者必备技能？虽然体育老师教过两次，但就我那姿势……还是别拿出来丢人了。或者是金丹元婴配上绝世高人的传承？算了，那是和主角抢饭碗……

翻了半天，背包的空旷程度让人惊叹，竟然一件新人装备都没有？

呃，好吧，我懂了。外力的帮助终究比不上自身的内功管用。盘腿而坐，收敛心神，召唤张X丰附体，用我强大的精神力来操控妖力吧！

……

“噗——”一口鲜血华丽丽的喷出，我发誓，我再也不相信武侠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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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白痴剑与骤雨剑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说，要有萝莉，就有了萝莉。我说，要有内功，结果只换来一身内伤。谁能告诉我这说明了什么？

没错，神挂掉了。不过即使神不挂我也会用怨念让他挂掉的。开什么玩笑，好歹我是属性带穿的，没新手装备已经够怨念了，现在连穿越者之必备精神力都没有，还要我怎么混饭吃？

虽然这种伤在妖气的作用下会很快恢复，但我现在麻烦的不在伤，反而是在妖气。

不得不说，虽然没有具体的发现什么精神力，但我也能隐约的能察觉到。在漫画的设定当中，听得最多的无非是解放妖气也抑制妖气，连改变妖气频率的妖气同调都很少有人会。没听说过有谁在控制妖气的。

也就是说，虽然把自己玩的很惨，但也是因为我控制妖气乱来的结果。也就是说，我确实对妖气是有一定的控制力！

妖气的来源是腹部的融合点，而后散布到全身。如果按正常的情况，妖气的总量会不断增长，一直到达战士的极限为止。因为资质等各方面原因，每个战士的妖气上限也是不同的，而战士的所有力量几乎都是妖气带来的。正因为如此，越强大的战士妖气量的上限一般越高。

不过我现在的情况却比较麻烦，被那个所谓的“精神力”一搅和，妖力的生产系统和传输系统都乱套了。同时又因为“精神力”的捣乱，让乱套的系统不至于崩溃，否则我不是挂掉就是觉醒了。

在组织总部觉醒，这和挂掉没区别。

就如同两股纠缠在一起的麻线，互相影响又互相制约。我只能在一边干瞪眼，对双方都无法控制。当然如果哪天我想自杀了，来个快刀斩乱麻也不错……

不会失控，但也不再受我控制。这就是我现在的妖气状况了。说真的，我是不相信自己有小说主角那样好运的，所以我也不认为这样的状况能够乐观。未来，真的很迷茫，如果好一点，就是短时间内妖力系统紊乱。如果恶劣一点，很可能是永久性的失控，甚至连解放妖力都做不到……

我是崇拜女神没错，但却不可能有女神那样强大的能力。要我不解放妖力？即使身体再强大也只能是两位数的排名了，何况这样下去对身体的影响究竟是正面还是负面都难说的很，一旦遇上觉醒者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麻烦了啊。别的不说，眼前就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解决的。在融合完之后的一段时间是妖力增长最快的时候，一般战士的未来都可以从此看出一二。我现在呢？增加起来要么狂暴如决堤，要么根本就不增长，几乎没什么规律。如果我在测试的时候妖力量不够多……

别人我不敢说，但被组织重点照顾的我肯定不会好过。起码他们要舍弃的时候会没什么顾虑，而我又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为自己的未来抗争。

这叫一时失足铸成千古恨么？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尝试，却让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得意忘形？极其郁闷的发现，这个坏毛病我还是没改掉，已经多少次被这个所害了？屡教不改，头一次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当问题生的潜质。

原本所想的，准备把体内的妖气在心脏那里形成一个妖力珠。一来不希望自己太出众，我本来就是准问题生，实力太强的话会给组织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二来，保留实力是常识，我可没打算走组织希望的路，叛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结果天不遂人愿，现在出众不出众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但神奇的是，身上的妖力确实又按我所想，缓慢的往心脏处聚集，妖力珠的形成也用不了多久。

虽然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妖力混乱，现在身上的妖力波动经常都在变化。也就是说如果我叛逃了，也没什么人可以通过妖力来判断我是谁。但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组织的监视者不可能没发现我刚才的异常。如果是眼在近距离观察，我不认为我能掩盖自身的情况。

“44号娜娜莉，融合完成了吗？刚才的妖力混乱是怎么回事？”

房间的门外响起了内部战士的声音，妖气探查来看，有好几个人在。估计，都把剑拔出来了吧。如果我觉醒了的话，她们会毫不犹豫的冲进来把我干掉。

“应该完成了，刚才我在尝试使用妖力，不过不怎么成功的样子诶。”

“立刻停止这种行为！妖力的使用组织会专门教受，现在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否则觉醒了只有死路一条！”

哎哎，就知道会被教训。不过看样子这次是过关了，希望下次也能如此好运吧。

奇怪，什么时候开始我会为了自己的命运祈祷了？因为无法再对自己的命运掌控，也因为已经茫然未知的未来？因为有了力量而有了信心，有了信心而不再惧怕未来的人们，一旦失去了力量，却也什么都失去了。

人生什么的，不是该我思考的东西啊！再怎么思想前卫，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看了看染血的床单，在看看旁边还在融合之中的露露。算了，今天没心情折腾，希望她快点完成吧。这个比派出所的小黑屋还要糟糕的房间我是不想再待了。

～～～～～～

“大家……报数吧。”

伊莲轻轻的点头，从自己开始报出来。

“1，2，3……29，30，31。”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大家都低着头，没有说话。31个人融合成功，那就代表着另外34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31个，10%的合格率，能让素质较差的一期训练生达到普通水准，我也算满意了。只是这之后还有仪态训练，实战训练等等，我们这些又能活下去多少人？

其实，考虑这些是很可笑的。如果说活下去，在踏入组织的那一刻我们就应该有了死的觉悟。即使所有测试都通过了，战士的使用期和消耗速度实在无法让人对未来乐观起来。在她们这些真正单纯的战士心中，无论觉醒还是叛逃都是很可怕的事情吧？

“喂，娜娜莉，发什么呆啊？”

“没，我在思考人生的哲理，不是你们这些小鬼能懂的。”

“哈？就你？哎……”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和我争，露露直接宣布接下来的事情，“我和娜娜莉作为你们的临时训练员到现在，也就算结束了吧。之后的实战和仪态训练，大家各自加油。下面请仪态训练的教练。”

～～～～～～

“12天和14天，很不错，好好训练的话都能进前5。差不多该让那几个不听话的工具牺牲掉了。”仪态训练结束之后，黑鬼的声音又响起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一会，肌肉兄走过来把我和露露单独领走了。

“妖气解放训练么？我们的进度真够快的。”

“露露，组织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听从安排就是了。”一边口不对心的聊着天，我们一边向秘密的训练场走着。妖气解放，不知道我现在的妖气控制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

看来担心事还真发生了……无奈的耸耸肩，我说道，“之前自己试验妖气控制，结果出了点问题，所以现在妖气不太听话。”

被一个眼近距离观察，自己的问题不可能不暴露。事实上我现在倒不是担心妖气量的问题，因为即使是在隐藏了妖力珠的情况下我的妖力也没比露露差，可问题是妖气太混乱了，我想要解放10%，妖气解放就一直在7%—15%之间波动。虽然现在已经比刚受伤时要好了很多，但这么明显的问题组织不可能不过问。

“所以没办法，以后我会尽量不解放妖气战斗的。起码在我认为恢复到能够控制之前不会。”这不是我想学女神，实在是担心妖气失控。

“细微妖气探查，而不是广域么？本来还以为你会是我的继承者的，可惜了。”可惜？可惜什么？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我成为了眼，她的末日就不远了么？或者被组织洗脑的心甘情愿接受命运？

无论是哪种，都不会活的长久。这种人没必要有交集。我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露露是个人精，知道这时候还是别发表意见的好。

虽然无法感受到黑鬼的情绪，但他现在估计很失望吧？即使我的能力比眼还要稀有。

第二项测试比较轻松，2VS2的挑战妖魔。当然轻松是对我和露露而言的，如果其他训练生在一开始就单挑，估计组织会破产的。在战斗场地之中，我和露露背对背的站着，从墙上打开的铁门中冲出两只十分畸形的妖魔。

妖魔都是很难看的，这点我早就确定过了。如此近的距离，露露妖气情况我自然察觉的很清楚。右手的妖气忽然增加，以及快速前刺的大剑，妖魔在攻击之前就被打成了筛子。“走的快剑这条路，这就是你的剑技吗？”

“嗯！叫做骤雨剑，我可是在融合完成的时候就在思考了。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要完善，但威力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骤雨剑，这我早知道了。不过，现在的我是不要想学了，用混乱的妖气来使用骤雨剑，只会把自己给伤到。

“你呢？不要跟我说你就只有那几招几式，那样我会鄙视你的！”

“几招几式？拜托，即使没有特技我们的剑法也比那些训练生好多了吧？”一边玩儿似的和妖魔周旋，我一边抱怨，“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哎呀，嘴角在抽了，露露自我掩饰的功夫还是那么不到位。

“看我的，”绕到妖魔背后，我向上跳起，双手把剑高高举过头顶，“一刀两断，如意神剑！”

毫无疑问，妖魔被我一刀两断了，就和那个神X斗士的特殊嗜好一样，是从中间对破的。同时在我堪称恐怖的力量之下，战斗场地的地板光荣的被我砸出了一个大坑，连带的整把剑都陷入地板里面了。

“怎么样，很不错的吧～？”

“不错……”不光嘴角，露露现在连眼角都在抽了，“不错你个大头鬼！这种光靠蛮力又破绽百出的东西你也好意思叫剑技！？跳在空中你想当靶子吗？还特意举剑让胸口暴露出来，狗屁的如意神剑，根本就是找死神剑！”

“嘿嘿，我确实没什么好的剑技啦……”见鬼，她发那么大火干嘛？“你也看到了，我力气很大，灵活也不错，与其费心费力研究剑技不如一击必杀来的实在。要知道妖魔的脑袋往往只有一个，切掉就可以了。”

“那么蛮干，你以为你是谁？大猩猩啊？”哈呀，露露怎么把我和苏菲亚那个怪力女划为一类人了？

“别说的好像切菜一样轻松，”黑鬼的口气，似乎也对我不满了？“测试结束了，回去继续训练。”

嘛～我倒不是不想要剑技啊。什么高速剑斩风剑之类的，原理都背在脑子里。可我这样混乱的妖气状态，用什么剑技都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何必呢？再说女神殿下没有剑技不是一样被称为神么？

回去吧，还有那该死的仪态训练没完成。

“记录下来吧，什么如意神剑的，她可以打破组织白痴剑技的记录了。”

我倒……这该死的黑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没口德？莫非以后后辈见到我都要惊呼“啊，这不是白痴剑娜娜莉么？”的，呃，不敢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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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仪态训练与一刀两断

“啧啧啧，真是让人意外的反应，没想到你也会有怕的时候啊！”

“露露，你再说一次，我就和你绝交！”

虽然心里把教仪态的那女人诅咒了千万遍，我还是不得不和露露对练眉目传情。那个天杀的老太婆，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了，竟然还生精活猛的在我们面前表演夜巷流莺，看得我直想作呕。最该死的是要我们和她一起做，感觉就像一个老妖婆带着一群小妖婆在祸害人间一样。

“哦～呵呵呵呵，你这是在害羞么？”露露掩嘴轻笑，学着老妖婆的口气说道，“哎，为何最有资本的学生却有男性恐惧症，实在是上天不公啊～”

“露露——！！”我要和你绝交，我一定要和你绝交。

“哟～小哥，找乐子吗？只要20个比拉～”

血气上涌，满脸通红，头晕目眩……诸多症状一起出现在我身上。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露露那家伙一定是个狐狸精……

～～～～～～

“那么，现在是仪态考试的最后一项，大家前面都做得很好，希望这次能让我满意。开始吧，一号。”

“好的，”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短发训练生走了上去，“小哥，要找乐子吗？只要20个比拉～”

“合格，下一个。”

又一个很漂亮的训练生走了过去。话说，大剑融合妖魔之后似乎都很美形的啊？除了那个号称什么“钢之剑”又被我忘掉名字的畸形儿，其他都很对得起观众的。忽然觉得，组织哪天混不下去了，开美容院一定生意火爆……

“合格，下一个。”

露露甩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大方自然的走了过去，“哟～小帅哥，需要找乐子么？只要20个比拉哦～”

头晕眼花，气血上涌……又来了，露露勾引综合症。

“很不错，语气和神态都非常棒，在配上身体的动作，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下一个。”

哈？有那么夸张？难得听到老妖婆夸人，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个，怎么不过……哦，是你，是叫娜娜莉吧？”

“是，是的，老…哦不，教官。”

“哎——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训练生？不过，如果你无法通过，我也只有如实上报了。”

不是吧，那么狠？悄悄的看了一眼露露，那家伙正在给我使眼色，估计是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次吧。

“好吧！”死死的捏着拳头，“大不了一死，我拼了！”

自动无视了其他人的满头黑线，我走到老妖婆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些。想想那些美少女动画吧！我一定比她们做的更完美！

“哟～小哥儿，”声音妩媚，却又柔软，听得我自己都掉进棉花堆了，“需要找乐子么？只需要20比拉，”感觉……不对啊，不过为了考核，忍住！“20比拉，让你为所欲为哦……”

“她…她真的是娜娜莉？”这是第一个通过的人。

“不可能吧！她怎么会有这种样子……”这是处在无限震惊之中的露露。

“假冒的，她一定是假冒的！”这是喃喃自语的伊莲。

“……”这是被我给雷的呆立当场的老妖婆。

不对，绝对不对，好像有什么……想要冒出来。

“啪啪啪——”老妖婆带头，竟然开始鼓掌了，“好，非常完美！我就知道你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终于想起那个不对的感觉是什么了。来不及多想，直接从窗子翻了出去。脚刚落地，那股强烈的恶心感顿时爆发，“呕——！”

～～～～～～

“哦～呵呵呵呵，果然是娜娜莉啊，真是精彩的考试，我为你所拜倒了～”此时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的，只有露露那混蛋了。

考试结束，几乎所有人都通过了。只有我的成绩上写的“勉强及格”。就这样，原本综合成绩最高的我被露露给赶下台了。

“别提那个事了好不？”算我败给她了。不过因为这事，我算把老妖婆给记恨上了。要知道上一个被我记恨的小鬼已经在几年前就下地狱去了，现在我对自己的诅咒能力可是比寒蝉的前原圭一还要自信啊。

“呵呵～我们成为预备战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为了不让生活过于无聊，洗刷你可是每天必做的功课呢！”

无视，彻底无视，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以前那么萌的萝莉露露上哪儿去了？要是被我找到那个带坏她的混蛋，我一定跟她决斗！

～～～～～～

确实如露露所说的，生活又无聊起来了。预备战士，组织是不会有强制训练要求的。期间我们都出去执行过几次任务，解决的很轻松。我也按自己所说的，没有解放一点妖气。不过话说，即使是实力再强大，妖魔终究是比不上觉醒者的。如果面对妖魔都要解放妖气，我不是和古妮雅那扫帚星一个等级了？

当然也发生或一些乌龙的事情，比如在A村的任务跑错路到B村干掉妖魔之类的……我本来感知范围就不大，再加上地理课的时候打瞌睡（那段时间正无聊的和露露死掐），以至于现在面对地图都有些茫然。

“那个白痴剑不但剑技白痴，在认路方面也同样白痴。”大家都这么说，我很无奈。不过总觉得是露露先把这些消息传出去的？那个不厚道的家伙……不过，他们还真把我给定义成白痴剑了啊？

白痴剑娜娜莉……虽然称号只是和“白莲剑”差了一个字，但怎么听怎么别扭！

哦，说道白莲剑倒是我很熟悉的一个人物。组织的现任No.4，白莲剑艾露莲，就是当初在小山村被觉醒者毁灭时，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战士。

自从那次分别就没见过了啊，挺想念她的。现在还记得，分别时她说的话。我也确实很听话的，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艾露莲，可以说在这世间第二个会关心我的人吧？在那之前，除了把我捡回去的老爹，还真没谁对我说过那样的话。

组织的战士，一般是很少见面的。所以即使是在讨伐觉醒者之时组队也是很难得的缘分了。这种由一个个位数的战士带三个两位数战士组成的讨伐队一般是不会出差错的，组织的情报能力非常强悍。当然也不排除有失误或者故意安排的情况，那样的结果一般都会出现减员，甚至队伍全灭。

比如说现在。虽然觉醒者的消耗也不小，可讨伐队里已经阵亡了两名战士了。剩下的两个，一个是个位排名，另一个则是30以外，估计是吊车尾的。她们两人的状况也很不好，吊车尾的基本丧失战斗能力，只有那个个位数的战士还在撑着。

我的任务执行完，本来是不想管这类事情的。不过头一次遇上讨伐队与觉醒者的战斗（艾露莲那种秒杀不算），难免还是想见识一下。虽然没有成为正式的战士，我和露露的真真实力已经达到个位了。至于组织为什么没察觉……露露鬼的很，听说我在隐藏实力，也就在想办法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我们可不是那些单纯的战士啊！看着眼前已经解放了60%左右妖气的战士，我不由得感叹。或许露露以前同样单纯，但现在么……连我都经常在她那儿吃亏，谁还敢说她单纯我就找谁决斗！

其实露露和我是一类人，当然这是受了我很大影响的缘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绝对不会为组织卖命到这个程度的。说不定哪天我还在累死累活的斩杀妖魔，她就已经先叛逃了。

所以，我也不是真心为了什么“组织的正义”而来，不过是想对比下自己的实力而已。初步估计的话，和那个个位战士比起来，我可能还强一点。不过在不解放妖气的情况下，我是打不过她的。当然如果她白痴的和我拼力气那就另当别论。

说起来，这个乌龟一样的觉醒者还真够杂鱼的，竟然连一个非前五的个位战士都斗不过，实在为它的诞生而感到羞愧。偷袭吧！再不动手那个战士也要觉醒了。

靠着以前当猎人的本事，我很好的隐藏自身来到了周围的树丛中，在双方都把精神集中到对手身上时突然拔剑冲了出去。一只肥厚的爪子带着一蓬紫色的妖魔血飞了出去，连带周围的甲壳也被劈碎了。

哦？看不出来这乌龟还是挺有速度的嘛，本来是瞄准它的脑袋的。

觉醒者大吼了一声退到一边，那个战士竟然就那么看着而不阻止。

“发什么呆呢？动手啊！”其实不用我出声，反应过来的战士已经再度冲上去了。她再怎么也不会把我当作敌人吧？

“先拖住她！”我快速的退后十几米，双手握剑插入大地中。“来吧，让你尝尝我的如意神剑。”

嘛～之所以还那么叫纯粹是怨念在作祟，谁让露露那家伙把我突发奇想的招式批的体无完肤？现在的一刀两断……也就这么叫吧。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拖刀技而已，简单的三岁小孩都会，而且这种技能准备时间长，攻击方向难以改变，破绽简直没比我的找死神剑少多少。

不过如果是被我这种怪力战士用出来，攻击威力就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微眯着眼睛锁定目标，我再度加速冲向觉醒者，手中的大剑在地面留下了一道一掌宽的笔直划痕，中间无论是树根或者石块都被干脆利落的劈成两段。

“闪开！”伴随着我的声音，抵挡的战士迅速闪向一边，同时我手中的剑如出海蛟龙般向觉醒者斩去。如果是别的觉醒者，我还真不能保证命中，不过这个实力杂鱼又刚打过一场还被人给拖住的家伙，我如果还打不中那真该自杀再穿一次了。

一刀两断！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效果，连带的躯体和甲壳，都被斩成了两节，乌龟光荣的完成任务，下地狱报道去了。

“你是……预备战士吗？”战斗结束，那个个位战士重新压制了妖气，转过头来对我说，“好强的实力，即使不解放妖气也能把防御强大的觉醒者劈开，你是No.1候选人么？”

“呵呵，说笑了，”我摇了摇头，“力气很大而已，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正好发现你们，顺手帮忙而已。消灭妖魔毕竟是我们的天职嘛！”

随口敷衍了几句，我离开了战场。运气真够好的，竟然遇上了觉醒者的讨伐，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即使是杂鱼的觉醒者我要战胜也不容易啊。

算了，回去吧，也不知道露露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她该不会也有我这么好运吧？一边打趣的想着，我一边向组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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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决斗与妖气具现化

“干的不错，娜娜莉。”

“奥鲁贤？”这黑鬼不去拐卖小萝莉，怎么有空找我了？“你说干的不错，是指什么？”

“玛丽娜的已经报告过了，她很感谢你的援助啊。”一边猥琐的笑着，奥鲁贤一边开口，“就是你在任务回来途中碰到的那个讨伐队的队长，个位数的战士。”

“哦？这样啊，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我们战士就是为了消灭妖魔而生的啊！”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我微笑着对奥鲁贤说，“不过组织的情报还该加强才是，毕竟情报失误而导致战士损失，对组织来说也很不利啊。”

哼！恐怕是你们故意的吧。如果那个队伍不是被舍弃的工具，那就一定是对我的测试。哪儿有那么巧合在我回去的路上碰到正在苦战的讨伐队？黑鬼，你真当我什么不知道么？

“确实是这样，我们会注意的。”奥鲁贤毫无诚意的回答让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亏得我还在感叹自己的运气怎么好。因为不稳定所以要多加测试吗？这么说来，露露多半也会遇上这种情况。

“休息一下吧，这次组织损失了几个战士，你们这一界已经可以补充上去了。”

“好，对了，妮娜露露她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这次你们都会补充上去的。”黑鬼说完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

“这么说，你也去帮忙了？”

“嗯，虽然觉得不想多事，但第一次面对觉醒者，很多东西要验证了才知道。”

“嘿嘿，就知道你没那么大义凌然。”露露果然是和我一条战线的人，连想法都这么相似。

“别说的你很伟大一样，还不是为了验证实力？”对于这种话，我全当是赞扬的接受了。想了想，用手指了指我们，又指了上面和下面。

天可知，地可知，你我可知，唯独不能让组织知道。露露会心一笑，点点头。既然知道是组织在测试我们，当然要按组织希望得到的结果来表现。我们搭档演戏已经好几年了，应付这种小场面实在不算什么。

情报交流结束，我们谈话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平常状态。“说说吧，你那边觉醒者的情况。”

“杂鱼一条，”露露有些不屑的说着，“如果单挑我肯定打不过，不过有人支援就轻松多了，觉醒前也就30多的排名吧。话说那觉醒者实在很搞笑，明明实力不怎么样还生那么大的个儿，圆滚滚的像个肉球。”

“然后呢？穿了多少个孔？”

“嘿嘿，你真了解我。”露露大笑着拍着我的肩，“本来那家伙想在地上旋转把身体上的尖刺弹射出来，正好我也想测试骤雨剑的剑速，就站在旁边没躲开。结果就那样……我一边刺它一边转，等它停下的时候都不成球形了，哈哈。”

“为它的智商而悲哀。”我用手捂着脸，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嗯嗯～兔死狐悲嘛。”

“露露，用错词了。”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听明白她在说我什么了。算了，无视掉，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调教回来，“我那边也差不多，一个仗着自己穿龟壳就没人能奈何的龙套，被我给劈了，一刀两断。”

“又是那个白痴神剑？”

我感觉我的嘴角在抽，“不说那么多，打一场吧，授印以后还能见面的时间就不多了。”

～～～～～～

“露露，你说为什么会有64期和65期的小鬼围观？她们都不需要训练了？”有些头痛的看着决斗场外的几十号小萝莉，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传说中的妖魔决斗啊，我都能听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们在嘀咕什么。”露露同样有些头疼的看着我。话说为何我们在组织内如此受人注目？64期就算了，65期的小鬼们凑什么热闹。最无言的还是那几个蹲角落里的新人教官，猥猥琐琐的没个良民样。

“外面的小鬼，观看费用是20圈跑步训练，你们都打算买票吗？”

嗖的一声，观众席空了九成。余下的几个人似乎都是64期的优秀学员啊。想想也对，在组织借鉴了我和露露的“非人道”训练方法后，训练生每天都被摧残到崩溃，别说是多20圈，就算多两圈都会累死人的，那几个小鬼实在是勇气可嘉。

不过话说，为什么留下来的几个人都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那动作，那表情，还有那眼神……我总觉得她们很像革命志士啊？

“几个小鬼不要命，我们也管不到，开始吧！”

“哇——露露你这阴险的家伙，竟然先出手再喊开始，简直没点骑士精神。”狼狈的躲过露露突然刺过来的剑，我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当然这不过是气愤之言……气愤自己竟然没能比露露更阴险。

“啊哈哈，这天底下最没资格这么说的人就是你了！”

嘴上吵架，手上打架。这是我和露露一贯的决斗方式，无论输了哪方面都不能算赢。当初不过是我为了好玩提出的‘提升一边战斗一边分心注意大局能力’的一种锻炼方式，谁想后来发展成了打架吵架两不误……当然曾多次被教官批斗过，现在想来也蛮凄惨的。

露露的速度比我快，剑速也比我快，虽然我经常用小范围走位来摆脱她连绵不绝的攻击，但如果她的剑不和我的剑正面接触的话，我也很难获胜。

说起来，小范围走位攻击还是我从以前的网游“传奇”中找到的灵感，对我这种速度不太快但攻击很强的战士非常适用。露露眼睛很毒，自从我第一次尝试过之后，她也把这种技巧融入了自己的战斗之中了。仗着比我更快的速度灵活的游斗，郁闷的我以为她开了外挂。

手中的剑快速的挥动，不时发出的金铁交击之声，同时脚步移动，两人不停的碰撞，拦截，追击以及交错。在这小小的决斗场地上，我们的身影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给这紧张的决斗增添了一种异样的美丽。

“漂亮！”

“那两人真厉害，完全不是我们平时的训练能达到的。”

“是啊，即使要多20圈我也不后悔，真是太精彩了。”

哦？那些个小鬼能看懂我们在做什么吗？就她们的程度而言也很厉害了啊。

听到外围几个训练生的感叹，我有意无意的侧过脑袋看了一眼。而就在这时，露露右手的妖气忽然暴增，感觉就像要觉醒了一样，骤雨剑，终于来了！

在妖气暴增的同时，露露的剑速同样暴增，刺出的剑如同突然来临的暴雨一样，猛烈而迅速。如果没有准备，说不定我就会败在这一招之下了。不过露露，你认为我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么？

妖气读取，我已经确实自己无法做到女神那样的预断攻击了。不过露露的骤雨剑那么明显的攻击前兆，我又怎么可能无法察觉？在露露出剑前的一刻，我迅速向强躬起身体，同时右手的剑向前横扫。如果她还要继续对我攻击，那她必定会被腰斩。

露露的妖气一阵轻微的波动，已经察觉到上当的她立刻向后退开。拉开距离，露露的速度本来就比我快，攻击方式又是以刺为主。虽然相对的伤害要小些，但攻击距离更远，攻击间隔也更短。如果她真的打定主意和我游斗，我还真奈何不了她。

那么……来试试这招吧。

集中精神，感受左手的妖气，引导流向……然后，解放！

原本光洁的左臂瞬间布满了青筋，并不稳定的妖气在左臂中不断的暴动和冲击，很多无意义的信息像轰炸一样冲向我的大脑。

该死的！简直就像第二个大脑一样，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招数。真不知道伊莉妮和露露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使用的……

努力压下那些冲动的念头以及那让我极度无语的快感，我把左手对准了正冲过来的露露，下一刻，一道紫黑色的光脱手而去。虽然被露露敏捷的走位躲过，但之后的爆炸掀起的气浪还是让她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是！？”

“啊，这就是我想到的方法，用来偷袭很不错吧？”一边愉快的笑着，我一边举起了左手。在我左手手腕处，一把紫黑色的小弓正闪着异样的光泽。“虽然很不稳定，外型也不好，但可以固定在手腕处，用妖气来控制填装和射击。在战斗的时候是个很出其不意的招数呢！”

“喂～小鬼们，学到了么？”我笑嘻嘻的转头，晃了晃左手上被实体化的小弓，“战斗不讲道义！没有最阴险，只有更阴险。”

“但你刚才还说骑士精神……”

很鄙夷的看了那个呆头呆脑的小鬼一眼，如果连这都无法理解，我只能说她今天的决斗白看了。

“可…可这不是只有……”露露的样子，似乎被吓到了？

“只有伊斯力才会的妖气实体化是吧？我更喜欢叫这个妖气具现化，实在是很好用的能力啊，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的。想当年我当猎人的时候，弓箭可是……”

“娜娜莉，你跟我过来一下。”黑鬼奥鲁贤很讨厌的打断了我的吹嘘，把我从竞技场带走了。真是可恶，好久没看露露震惊的样子了，黑鬼来的不是时候啊。

就知道组织会是这种反应，说真的关于要不要透露这个特殊能力我也考虑了很久。如果要保密的话虽然能为以后的叛逃增加一分本钱，但之前几乎就不要想用了。这对还不愿意全面解放妖气的我是很不利的。而且这种能力我还很生疏，不多次练习的话很难起到我所希望的效果，而万一偷偷练习的时候被发现，我在组织那儿树立的乖乖女形象就彻底完了，说不定那天就送我去和深渊者讨论人生了。

这也是增加自己生存的本钱啊！如果这项能力被很好的使用，组织在舍弃我的时候又会多一分顾虑吧？在以前，猎弓可是我最喜欢的武器，现在既然能使用又何必藏起来？

～～～～～～

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议事厅？

目光的打量着四周，心里有些不安。黑衣人组织，果然都和乌鸦一般的黑啊。

“首领……首领大人？”我把目光锁定在了正中间的列莫托身上，怯生生的问道。这倒不全是在做戏，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几个黑漆漆的猥琐大叔站在你面前，旁边黑漆漆的角落里还站着几个不知道是否也是黑漆漆的战士……再怎么自我安慰也无法避免有心理压力啊……

“听说你拥有妖力实体化的能力？”好阴森的声音啊，那群黑衣人不会都是阴气过盛的怪物吧？话说中医里的阴阳失调用在他们身上倒挺合适的。

“是这样的，因为我在刚融合完成的时候……”我大致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列莫托道“因为担心觉醒，一直没解放妖气，就在想如何才能把妖气运用起来。本来是打算单手妖气完全解放来提升威力的，结果莫名其妙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的，首领大人。”转身向外走去，议事厅再度响起了那些阴森又猥琐的声音。

“有Np.1的潜质啊，忠诚如何？”

“虽然经常犯点小错，但很听话。对组织也有很强的畏惧感，是个很不错的工具。”奥鲁贤，为什么每次龙套出场都会有你？实在很想念“黑鬼退散，黑鬼退散”呐……

“那几个不听话的处理了吧，双子计划完成以前，她暂时可以……”

后面的就听不见了，组织在这些机密地段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按他前面的话来推断，我和露露的前景都很不错～起码在双子计划完成之前组织不会想要清理我们，而且这次双子计划的结果，我可是很清楚的。在露西艾拉暴走之后的一道两年的样子，组织才获得刚刚诞生的亚莉西亚和比茜，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才开始黑双子计划。

现在呢？露西艾拉的实验还没有完成，而黑双子的成功是在女神被杀的几年后，女神和罗斯玛丽争夺No.1之前到底谁是No.1漫画中并没有交代。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没什么天才人物出现。

嘛～只要不是碰上女神和二呆那种有超越深渊潜质的No.1，我即使叛逃了也不用太担心。不过，似乎刚才几个代理人还在说我怎么怎么听话，如果他们知道我在上任之前就在计划叛逃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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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授印与人性化设计

（昨天在玩无双大蛇，没码字……话说赵云的穿刺真厉害啊）

“好消息，露露，”回到宿舍，露露正站在窗口发呆，“怎么，天上有猪在飞吗？还是说你也开始思考人生哲理了？难不成……你思春！？”

“去死！”

抬手挡下露露砸过来的东西，这不是我的铁锅吗？“露露，这可是贵重物品，我好不容易才让黑大叔们帮我买的，你别对我砸……”

“砸的就是你！”

她今天干嘛，吃火药了？不，不只是今天，最近露露的脾气都不大好啊。不是思春，难道说……算了，如果说出来她会想杀我的。

“说吧，这个能力怎么来的？别把告诉黑大叔的那一套跟我说，你肯定撒谎了！”

哦～呵呵，露露就是露露，都还没说就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其实我也跟黑大叔撒谎，只不过把‘有意计划’改成了‘莫名其妙出现’而已。”看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组织知道的。”

“用那个什么‘精神力’的东西为妖气导向，然后在体外稳定凝结吧？”

“嗯，虽然不知道伊斯力是怎么做到的，但估计也不是正常方法。你也应该尝试过了，这种东西只能说是天赋，我也没办法解释。”

“那好，你就解释下另外一件事情。”露露的脸色忽然有些凝重，“西之深渊和北之深渊的情报，你是如何知道的？我不记得你喜欢看书，而且组织的资料我查阅过，根本没有详细记载！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很早以前就有。我也没有要探究的意思，可唯独这个……实在无法让自己去无视。告诉我娜娜莉，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哎……”是个很直接的话题，完全不容许我回避。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你总有一天会问起，只是，抱歉露露，我无法告诉你消息的来源，这些消息也绝对是真实的。但露露，我不会害你，你应该相信我。”

“我，我知道的，可是！”露露的表情缓了缓，“你我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我们都不会走到那一步。而且这样下去，我们多半都是要……要成为上位战士的，收集强大觉醒者的情报是很重要，但你也计划的太远了吧。”

有人过来了……看到我悄悄作出的一个手势，露露中途改了口。虽然我们交谈的声音很小，我对自己那种不靠妖力的直觉也很自信，但我和露露都已经习惯了对组织的高度警惕。万一被人听到“叛逃”这种字眼，那我们的未来就很艰难了……

“哟～这不是哈克教官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适当做出一点惊讶的样子，我微笑着向肌肉兄走去。

“幸运的风，”哈克悻悻的笑了笑，“明天给你们授印，再也不用看见你们俩了，我该去喝口酒才是！”

“借酒浇愁……教官你原来这么舍不得我们啊。”露露从我身后探出个脑袋，坏坏的笑道，“不用担心，我们也会想念你的，要好好的等我们回来哦～”

“你们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看着一脸扭曲的肌肉兄摔门而去，我和露露畅快的笑起来。说真的，我并不怎么讨厌肌肉兄，虽然有时候恶心的要命，但那也是生活所迫嘛。

～～～～～～

授印的过程很简单。

穿上了那一身毫无美感的制式服装，我有些无言的看着自己的标记——一个箭头符号。再看看露露的——一个三角形再加一条竖线，像一把伞。

“看见了没？”拍了拍我剑上的剑印，“我这个，是攻。你那个，是受！”

“低能儿一个，”露露嗤笑道，“我的标记到处都是转角，你也好意思说是受？”

“那也是攻受皆可！”

“你们两个，”奥鲁贤很诡异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出去再吵，现在安静。”

“好～”甩了露露一个‘待会儿再跟你计较’的眼神，我看向奥鲁贤，却惊讶的发现在我刚才回头的那一会儿又一个黑衣人出现了。这个，不是鲁路吗？因为他是主角小古的代理人，所以露脸的机会比较多。特别是那个蛤蟆镜以及那傻不拉鸡的帽子可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娜娜莉你去17区，代理人是鲁路，妮娜露露是19区，我来代理。”奥鲁贤没有说废话，直接宣布了结果。

“提问，为什么怪叔叔你不是我的代理人，我们比较熟悉吧？”直接把我们送到17和19区，连在30区以外先测试的惯例都免掉了。看来组织对我们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因为相对而言，你比妮娜露露还让人头疼。”鲁路抽了抽嘴角，估计这家伙是被奥鲁贤强迫来的吧，“先去你们的区域吧。对了，给你这个。”

接过鲁路递过来的东西，是一张地图？

“听说你很路痴，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地图。如果这样你都还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你以为我想啊？有些无言的看着鲁路，又看了看手上的地图。咦？这里还有个向上的箭头标记，反过来不就是我的剑印了么？啊哈！鲁路你真好人，还特意帮我把我的剑印标记上去了。我的专属地图，很好，很不错！

～～～～～～

“17区和19区应该在同一个方向（作者移动了大陆），组织要求10天内到达，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悠闲啊。”

离开组织已经三天了。我一边哼着“组织再见，黑鬼再见”这样的调子，一边在树林中无聊的前进。

“嗯……嗯。”奇怪，露露的状态有点不对？脸色发白，满头冷汗，她不会怯场吧？

“露露，我好感动，你这样是害怕和我分别吗？放心啦～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可……唔！你这家伙，又偷袭！”虽然我已经有准备了，但她竟然解放妖气！该不会是算准了我有准备吧……做人怎么能这样无耻？

万分懊恼的瞪着露露，我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万次。果然是没有最阴险，只有更阴险啊。不过她的样子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啊。

“到底怎么了？这个样子，该不会你昨天晚上夜袭黑大叔……喂喂，你那看傻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就你想的那个意思！夜袭黑大叔……恶心，别把我的品味想的和你一样低下！”冲我吼完，露露又开始脸色发白流冷汗了，右手还捂着肚子。

肚子？她又没受伤捂什么肚子。

“该不会你肚子痛……还真这样啊？”看着露露僵硬的身体，我顿时冒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大剑会闹肚子？这简直比深渊要吃妖魔还荒谬。”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是哪个混蛋说为了庆祝离开小黑屋，要做内脏料理的！？”

似乎……确实，有那么一回事。看着妖气剧烈波动的露露，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没想过我从小就当零食吃的草药还能让大剑闹肚子，或者是她对那东西过敏？真是个有趣的发现。

“好了好了，那边树丛茂密，自己去解决吧。放心我不会偷窥你的。”一边笑嘻嘻的看着露露摆一张臭脸，我一边把她向旁边推，“哦，对了，忘了我们大剑都不带包裹的。没关系没关系，组织都为我们考虑好了，他们真好人啊！”

“什……什么考虑好了？”

看见她一脸迷惑的样子，我拍了拍自己的剑，“这个啊，你看。”说着，我打开了自己大剑的剑柄，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纸，“接着，拿去用吧。”

“这是……黑，黑函！？娜娜莉，你……”

“哦呀～你别那个样子好不好？我把自己用的都让给你了，你也就别再摆一张死人脸了行不？不过这剑是谁做的啊，这么人性化的设计，连战士内急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如果黑大叔他们在这里，一定会想把你剁成肉酱喂妖魔的！”

“去吧去吧，我帮你把风。话说为什么战士们就算是死都不愿意把剑放开，这不是很好的解释么？内急的时候不能解决，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啊！”

前面的树丛里传来一声倒地的闷响，露露华丽丽的被我雷翻了……

～～～～～～

挥手向露露告别，我走向岔路的另一边。

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开始叛逃的中期准备了。话说为什么不是说‘成为组织的正式战士’这样激励人心的话？拜托，我这种天天想着吃内脏的家伙就算马上觉醒都不奇怪，还正式战士，没被组织给处理掉都是托我和露露的演戏水平高的福了。

啊～啊，这么多年（很多吗？）了还是头一次和露露分开这么长时间，我为我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我为我的人生感到迷茫……算了，反正我们对付这种地区的妖魔基本都是手到擒来，什么时候也去申请讨伐觉醒者？

嗯，这个方法不错，理由就用‘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消灭妖魔，既然有这个实力，就应该为组织分忧’。嗯嗯～说不定到时候又可以见到露露了。

拿出那张标有我的剑印的地图，我仔细的打量起来。好好的混吧，剧情开始也没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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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白痴情侣与好好村长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为路了。

鲁迅先生，请原谅我现在才来尊崇你。看着身后被砍的七零八乱的树丛，我心里由衷的感叹：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嘛～都是那该死的鲁路害的，这什么破地图，该不是他把组织里准备开荒修路的建筑图给我了吧？好，很好，非常好。我在考虑斩杀妖魔之后是不是要克扣点银两了。

因为刚开始和露露浪费了太多时间，又被那开荒图给坑了一回。我死赶活赶的总算在第九天傍晚赶到了任务地点。话说正式战士就是不一样啊，以前预备的时候也没见那次找路这么幸苦过。

啊，传说中的西兰德村，我爱死你了。嗯？为什么会确定这里是目的地？这个问题……估计今晚有几个猎人会做噩梦了。

好歹我以前也干这行，照顾一下过去的同行不算什么吧。虽然我很感激，还给他们送上了双子女神的祝福，不过他们那快虚脱的样子，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给的是虚弱诅咒……

以后遇上了妖魔都来祝福一下？哈哈，好主意……

～～～～～～

“啊，是银眼魔女！”

“好可怕，听说是融入了妖魔的血肉啊！”

“怎么这样，她，她不就是怪物了吗？”

“是啊，万一攻击我们怎么办？毕竟是半人半妖……”

我说，为什么人类总是如此单纯？这种声音连我以前都能听到了，更别说现在。总以为别人听不见而窃窃私语，总把别人当傻瓜。天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傻瓜！特别是那长得跟个筋肉怪男似的壮汉，瑟缩这身体在角落里唧唧歪歪……好强的存在感啊，能让我透过密集的人群发现他，这种吸引注意的能力不去当肉盾实在可惜了。

如果是其他战士，估计现在心情一定很糟糕吧？至于我么，稍微有点……感动。

没错，是感动，好让人怀念的话啊。这几年一直生活在组织，预备战士时出的任务又几乎离村子很远。也就是说，这是我第一次在村庄里执行任务，也是我第一次听这些比草履虫还卑微的家伙们对我歌功颂德。

呃，也就我会认为他们是在赞扬我啦……反正人类很单纯，也很卑微的。以前只在漫画里见过的对白现在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头一次如此确切的体验到自己的存在……这是怎样的无知者和幸福者？当然无知指的是他们。

“各位，我很奇怪啊。我是银眼魔女诶，要杀妖魔诶，怪物哦～你们凑什么热闹啊？好啦好啦～都回去抱老婆陪孩子吧，再这么盯着我，也不怕回去跪搓衣板？”

啊呀，好诡异的气氛啊。原本窃窃私语的人们顿时鸦雀无声，全都一头黑线的看着我，包括女人和孩子。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啦，人家才15岁，会害羞的。”

……没有反应？我的演戏水平什么时候下降了？哦不，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原因吧。用一个接近一米八高的美御姐的身体去演小萝莉才改出演的戏，效果削弱也没办法啊。

算了，难得是我第一次正式任务，就漂亮的解决掉吧！

“双子女神的祝福，两位。”走到一对正抱在一起的情人面前，我笑眯眯的说道。

“啊？啊……双，双子……！？”

男子的话才说一半，下半截话已经被我卡在喉咙里了。两颗飞起的头颅很是大力的砸坏了旁边一家商店的窗户，无头的身躯喷着血倒地了。

“啊——！！”

“跑，跑啊！大剑杀人啦！”

……真是无趣，这些家伙连点新颖的台词都没有，还以为能听到‘啊，好帅，我为你所倾倒了’这样的话呢。那么，冷漠模式开启，杀气系统开启，功率上升……

“都给我站住！”缓缓的转过我那张冰块脸，满意的看着一群被吓着的人。很好，看来这招是男女老幼通杀啊，“两个妖魔而已，你们这些人，看见妖魔死了就想跑，不会是他们的同伴吧？”

这句话很有效果，还真没人敢这么承认。地上慢慢变回原样的妖魔尸体也证明了我没有说谎。不过话说这两妖魔真够白痴的，好死不死的非把两脑袋靠在一起，这不是诱惑我去砍么？

“那，那个，这里是……”这种时候会这么说的人，除了村长还会有谁？

“啊～你就是村长大人吧？实在是辛苦您了，为了村名牺牲了这么多。”阳光模式开启，仕女系统开启。换上一副甜腻的笑容，我用有些轻柔的话说着。

“哪，哪里，还有这个报酬……”

“是啊，既然您都牺牲这么大了，那再牺牲一点没关系吧？我今天晚上住您家，要烧好洗澡水哦～”继续继续，迷死人不偿命。

“哪……什，什么！？”啊呀，被吓倒了诶。

“您看，村里没旅店，我又不好麻烦其他人。既然你如此能牺牲，就再牺牲一点吧～”

村长的样子……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了’，村长的表情极度扭曲，刚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向我述说着他的悔意。不过没用，虽然一张老脸作出这种表情差点把我吓得扭头就跑……

～～～～～～

“您真是好人啊，村长大人。”一边享受着热水浴，我一边对受在外面的好好村长说，“双子女神的祝福，我……咦，他怎么跑了？”

嘛～看来我还真有祝福对方的天分呐！算算看，几个猎人，一对妖魔，还有这个老村长。嗯嗯～似乎都变得幸运了呢。不过现在我还发现战士有个很好的地方，损坏了东西不用赔。今天砍那两妖魔的时候可是给旁边的商店送大礼了，若是在地球上……估计我现在正小黑屋里蹲着呢。

不过可惜啊，这里没有圣诞节，否则哪天无聊了砍个妖魔脑袋从别人烟囱里丢进去……算了，那会吓死人的。

～～～～～～

“感谢好好村长，感谢这个友善的小村，我得到了很充分的休息。”清晨的阳光很明媚，清晨的我呢？很精神。虽然身后村长那两口子都顶着黑眼圈。

“不过村长还真是辛苦您了，为村子作出如此大的牺牲，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

“哪，哪……呜呜呜……”

在好好村长就要再度走进我的语言陷阱时，后面的村长夫人连忙跳上来捂着他的嘴。看那架势估计我再待下去就要出人命了。算了算了，我不敲诈就是，做人要厚道啊……

“报酬的话，之后会有个打扮的很奇怪的黑衣人来收，特征很明显的。至于交错了……算了，不吓唬你了，后果自己想。”

虽然我是这么说，不过村长的表情似乎正在和向彩虹靠拢。我怎么觉得漫画里迪妮莎的话都没这效果呢？果然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么……不打扰他们的想象，我还是先走吧。

～～～～～～

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说实话，心情相当愉快。

在我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往烤得焦嫩的肉上撒香料时，鲁路很是诡异的出现在我面前。

“鲁路，早饭吃过了么？过来一起吃吧，我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的！”

“吃过了，不需要。不过娜娜莉啊，你到底跟别人说什么了？那村长……一副很想给我又怕给错的样子，村里的居民都跑过来看了……我还没哪次收钱像这样困难过！”

“呵呵，有趣，我不过跟他们说交错了钱后果自己想，我不想说出来吓他们而已。”看着已经完工的早餐，我满意的咬了一口，“未知的后果往往会带来大的恐惧不是么？”组织一直都是这样对待战士的。我在心里补充完了后面一句。

“奥鲁贤说的不错，你果然很聪明。下次按组织教的说，否则我会很忙碌的。”

嘿嘿，这家伙，真希望看看他被一帮子村名围着鉴定来鉴定去的样子。“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出这种情况的。”

“嗯，”鲁路满意的点头，“好好的记住地图，你的情况……怎么了吗？”

好家伙，你不说还好，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竟然让我当免费开路工，本小姐你是这么使唤的么？

“我需要钱，你知道，我很喜欢烹饪的，总有些需要买的东西。”虽然那么想着，但我还是没说出来。鲁路毕竟我接触的不多，万一心眼儿小把我给记恨上了，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这个嘛，可以。”随手扔给我几根金条，鲁路说道，“下一个任务，从这里往南走三天路程的一个小镇，妖魔数量在5只左右。5天内完成。”

看着鲁路的身影走入树林消失的身影，我有些郁闷的站起身。正式战士就是事情多啊，本来还打算这两天好好整理下自己妖力的。虽然妖力混乱已经改善了不少，但要我全面解放依然十分危险，妖力珠的稳定情况也总不如人意。

慢慢来吧，工作工作！右手摸上了随身携带的地图，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只有3天路程，自己走吧，天知道这个地图会不会再让我去开一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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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讨伐任务与闪光剑

“双子女神的祝福，几位～”

“啊，啊……！？”面前中年男子的话中断了。废话，被我对破了还能说话他就不至于来这儿演龙套了。话说莉芙露那个黑面条如果在人形状态被我对破了还能活么？虽然漫画里小古和那个号称刚之剑的畸形儿都对西萝莉动过脑科手术，但到底没彻底劈开。

什么时候我去试试？嗯，好主意……

一边在脑袋里进行着极度危险的想法，我一边对几个妖魔送祝福——祝福他们下地狱。哎，可怜的双子女神，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人当诅咒女神的。

幸亏圣城不会出现妖魔，否则我去那里送祝福岂不是要被狂信徒给踹死？看着眼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的妖魔，脚下意识的抬起……我踹！

“再踹！再再踹！我要代表女神踹死你这不接受祝福的家伙！”砍掉了妖魔的双臂，我把剑往地上一插，十分无聊的踹妖魔玩。虽然我没有虐待东西的习惯，不过最近迷路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我已经完全确定那张地图是鲁路吃多了撑的没事画来让我开路的了。对，把眼前这家伙想象成那混蛋，我踹，狠狠的踹！

～～～～～～

“舒服吗？现在要接受祝福了么？”估计着这可怜的家伙再没有一丝妖力来再生残缺的身体，我十分人道的让它从天上落了下来。

“呃，嗷……”一些无意义的词汇，姑且当作需要吧。

“那么，祝你升天愉快～”双手提起妖魔，我在原地转了两圈，很华丽的送某位乘客飞天了。估计我现在的力气，千米之内它别想落地。虽然在我扔的时候就已经“不小心”的把它脖子给掐断了。

“那，那个，报酬……”

“啊～抱歉抱歉，因为很恨妖魔，所以一时有点激动了，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嘛～本来是不想理那些家伙的，不过万一鲁路收钱又出问题估计还要找我麻烦，“村长你也知道，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有多可恶，明明长得难看还喜欢恶心的笑，整天闲着却能榨压大家的劳动成果……我实在忍不住就踹了几脚来解气。”

“哈，哈……？妖魔会……哦不，我是说，这是说好的报酬。”村长估计有些傻眼了，但和大剑争论妖魔的本性不是吃多了撑的吗？

“哦，这个啊。之后会有个打扮的难……哦不，是奇怪的黑衣人来收取，无论是不交还是交错，或者少交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受理你们村的任务了。那就这样，拜拜～”甩了众人一个飞吻，我心情愉悦的离开了村子。

～～～～～～

说起来，历届战士之中也就我能如此开心的工作了。

“我们是因为保护人类而消灭妖魔，不是为了获得人类的赞扬和理解而消灭妖魔。无论人类对我如何，我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可以了，不是么？”

“很不错，娜娜莉。”一边吃着我炒的菜，鲁路一边说道。至于他到底是说我的想法很不错还是烹饪很不错亦或者任务完成的不错……那关我什么事吗？

“难得啊鲁路，还以为代理人都是冷冰冰的不会赞扬人呢。”

“嘿嘿，做好了要夸奖，做差了要批评。我也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才怪！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某位口不对心的家伙，我扑灭了火堆。“鲁路，我决定了，以后尽量不解放妖力。虽然我不在乎生死，但多消灭些妖魔也是好的啊。”

“这样吗？那你这次就麻烦了。”鲁路推了推眼镜说道，“觉醒者的讨伐任务，7天内赶到塞尔那集合，你不解放妖力的话，很难活下来啊。”

“至于吗？一般的觉醒者只要有人配合我可以靠自己的力气搞定。”鄙视，严重鄙视。即使我在组织面前透露出的实力也是个位战士了吧，如果不担心妖力暴走而全面解放的话，前五也不是打不过。最主要的是，我到现在为止还在一直把多出的妖力往妖力珠里送，再加上最近琢磨出的一个有意思的剑技……虽然还不敢和No.1叫板，但No.2到No.5我都有胆子单挑。

“你说呢？这次妮娜露露也会去，正好算是给你们的晋级考验。”

露露也会去？那就更奇怪了。露露那家伙虽然表现出的实力也在No.9的样子，但却绝对不止如此。我们两个，如果再加一个领头的个位战士，即使讨伐个位数的觉醒者都能办到了吧？

“你说的那么严重，到底是那个家伙觉醒了？”

“这个啊，天斩剑温妮，觉醒前是No.2”

“噗——”我一嘴的食物全喷了出去，前任No.2？这TM开哪门子玩笑啊！？那可是和银眼的刽子手一个等级的家伙，组织的那些人脑子出问题了？

没错，我平时很自信也很爱吹，但心里头可清醒的很。在漫画之中小古觉醒四肢把狮子给碎尸的事情在我看来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是主角！之前同是No.3的嘉拉迪雅和达夫的战斗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小古真是靠实力打赢的，那岂不是说她在正常状态下的实力要远超高速剑伊莉妮？这明显不可能。

这下麻烦大了，除非是No.1带队否则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而组织这一界的No.1……就我暗中收集的情报来看，有点名不符其实啊。即使其他两个都是个位数的战士，这场战斗依然很有悬念。果然如鲁路所说，如果不解放妖力，这次我就死定了！

该死的任务，该死的组织。想到这一点，他们的意思我全明白了。还是不相信我和露露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么？这次的任务，明显又是一次测试，如果不想死就根本不可能保留什么东西。组织的目的，是想把我和露露在实力上的秘密榨干净！

真是一场赌博啊，如果我们失败死亡了，组织起码要损失4个个位数的战士，而就我对63以及64期的观察而言，能胜任个位数职务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是什么让他们敢下这个决定的？是坚信我和露露隐藏了很多实力，或者是……双子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了？无论是哪个，这都是我和露露战士生涯上的一道坎。

“No.2的觉醒者吗？”我努力回想着当年在小村的一幕，努力的回想起那些让我悲伤而又愤怒的画面，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里充满怒火，“确实如你所说，不过，既然她成了怪物，就必须消灭掉！我不会让自己死掉的，我还没有杀够妖魔！”

“那就努力吧，组织看好你。”鲁路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最近怎么的，总是迷路，再这么下去你的白痴剑称号都要不保了。”

“不保了？换成什么，迷路的娜娜莉么！？你不说我还没打算找你算账！”鲁路的话，我实在受不了了。这家伙装什么装啊，明明就是拿我寻开心的还两次三番的洗刷我，真当本小姐是那么好欺负的啊？

“自己看！”我把地图展开举在他面前，“你自己跟我说，还打算拿这个道路施工图晃点我多久！？”

“晃点？什么意思？不过这地图没错啊，你看，我怕你拿错，还特意帮你画了方向箭头的。话说你把地图倒着拿是什么意思？”

诶，方向箭头？

“等等啊鲁路，这个难道不是我的剑印么？难道不是我的专属物品的标记么？”

……

……

“啊啊啊啊！！！！”在鲁路一脸扭曲的离开后，我彻底抓狂了。开～～～～什么玩笑！？本小姐难道真的白痴到了这种程度！？不对，不对！一定是鲁路错了，是组织错了，是这个世界错了，啊啊啊啊——！！

头脑发热，眼前一片通红，我现在只想砍东西。随手提起插在地上的大剑，我一头扎进旁边的树林里，开始了横冲直撞的开路旅程。对，我要开路，否则我一定会因为羞愧而想去撞墙的。

劈开，斩断，撕裂……

似乎本能已近取代了我的精神，只想着把眼前碍事的东西全都一刀两断。虽然下意识的，我把妖气压缩的很厉害，但光凭我那怪物级别的力气用剑劈出的威力就不比妖力解放要弱了。斩断，斩断！心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无论是树木也好灌木也好，只要是能劈开的东西我都不想放过。

忽然，一道淡淡的银色剑影被劈了出去，原本头脑发热的我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刚才那个是……不对啊，我没想要使用剑技的，怎么就劈出去了？

仔细想想，刚才头脑发热，除了压制妖力这一前提外把什么都忘干净了，只想着要砍东西……等等，这么说是要集中精神，对啊，这本来就是以此为基础的剑技嘛！

再度压制妖力，我高举着大剑，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剑上。斩断，斩断！斩断！！

右手猛的挥下，一道闪着银色光芒的剑影随着手中的剑而动，瞬间斩过了眼前的树木。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几颗树上都裂开了口子。这并不是剑影所划出，而是被我劈出的剑风所造成的。如果说威力，刚才的剑影可以说一点威力都没有，不过我却很满意的笑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剑技，这才是真正属于我，别人永远都别想模仿的剑技！

没错，我一直不想使用剑技一是因为妖力不稳定，胡乱用怕出事情。第二个，就是因为我不想和别人用一样的剑技，属于我的，别人不会拥有的东西——精神力。虽然这个东西我现在也无法确定，完全是很虚无缥缈的存在。但我何必要去明白？这就和电灯一样，只要你会用就可以了，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白电灯的结构和工作原理的？

精神力能做什么？保持清醒，还有控制妖力。既然是剑技，控制自己的妖力就没什么用了，我的目标，是干扰对方的妖力！在这一点上，嘉拉迪雅与达夫的战斗给了我很大的灵感，她能用妖气同调干扰达夫的妖气从而干扰他的动作，我为什么不能用精神力做到？当然我也很有自知之明，我不可能如嘉姐一样天才。既然干扰做不到，那就来硬的吧。斩断妖气，中断对方的动作。

没错，以无视防御力的精神力化为利剑，在这些不知道如何防御的妖力使用者当中几乎可以说是通杀。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怎么才能完善剑技，一直没想到精神力其实就是我的精神，我的意志。我要用自己的精神去斩断对方，就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对方身上。本来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天了，却没想到今天被鲁路给一句话羞愧的抓狂……

实在是很老套很庸俗的小说情节，但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时，也就只能微笑着接受了。虽然在心里把鲁路他家上下18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很好，这样讨伐觉醒者我的信心就大了很多，到时候让露露她开开眼界，别再跟我炫耀她的剑技了。以前为了这个事可被她洗刷的够呛，现在要好好的报复回来。

～～～～～～

PS：闪光剑的设定：原理已经说过了，不在此重复。闪光剑因为是针对妖力而创造的，所以对妖魔，半妖以及觉醒者都有很强的克制作用。虽然比不上嘉姐的同调干扰，却有着强制性这一优点。一旦被斩断妖气，最轻都会因为妖气混乱而中断对手的动作，严重的受伤乃至重伤导致妖力运转受影响都有可能。

因为闪光剑的特性，对人类无效，而主角在没有注意媲美深渊的妖力做后盾的状态下是不要想干扰深渊了。不过……对付人类还需要剑技么？至于深渊……如果没有媲美深渊的妖力，任何战士都是无法对付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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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熟人会面与异形

原来这地图真的没错啊……

站在塞尔那的外面，我不由得有些感叹。鲁路要求7天内赶到，我自然不会在第6天半夜之前到达这里。这倒不是全因为我想偷懒，闪光剑虽然已经完成，但能够完善的地方还很多。首先这种剑技对精神的要求和消耗都不小，而且发动前的准备时间实在让我不满意。虽然在这种团体战当中，这种防不胜防的辅助型剑技能挥发极大的作用，但对方是No.2的觉醒者，我可不认为她的速度会让我能轻易砍中。

我本身更擅长力量而不是剑速，倒不是我不想用高速剑的技巧来搭配，关键是闪光剑的原理就把妖气给限制了。除非我能够让妖气完全听话，否则都会很大程度的影响闪光剑的效果。当然做到那一点也太不现实了，要知道我现在还没把自己那次试验的后遗症摆平，一直都不敢全面的解放妖气。

所以这几天，我基本是没怎么休息的开路开到了这里。至于为什么看懂了地图还在开路……你认为一个大剑在马路上提剑到处砍会是什么效果？

看懂了地图，我都是沿着路，走的旁边的树林。每天睡觉的时间也全打乱了，基本上，什么时候精神力用完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开路。大剑别的不说，对于睡觉的地方还真没什么要求，把剑往地上一插了事。

不过这两天倒也想了些事情。记得我和露露正式上任还不到一个月，组织的提拔速度太快了吧？说起来组织这么怀疑也没错，按我偷听到的消息，组织对我和露露的期望真的不低。我和她之所以在组织里当了一年之久的预备战士估计也有观察的意思在里面。要上任的话，一年的时间还不够消耗一个大剑么？更别说还有被组织当作弃子而消耗的人。

也就是说，组织对那一年的观察结果不满意。按他们的想法，露露成长完全应该能进前五，我是能对抗No.1的。只是因为我和露露都在隐藏实力和妖气，结果得出了和组织的期望相差不少的结论，于是就要通过这一次来测试。无论得出了我们是废柴或者我们隐藏实力的结论，都会对我们在组织的印象造成很大影响。

所以才说这次的任务很麻烦，既要胜利又不能被组织看出端疑，实在不好办。说起来，一直没过问露露是怎么隐藏自己妖气的，只是偶尔听说过要改造右手什么的，估计就是这么回事了。反倒是我自己，现在对自己的情况都有些迷糊。

别人的妖力是什么颜色我不知道，我的妖力一开始是淡红色的，不过在我胡乱实验之后就变成淡紫色了。紫色，差不多就是说我更接近妖魔了，实在让人很无言。果然人体是高精密设备，乱动不得……

再到现在，因为我一点也没什么所谓的“人类的坚持”，估计还要加上经常吃内脏的关系，妖气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而且色泽越来越浓密了。至于最忧心的，反倒是我最得意的那个妖力珠。红得发紫，紫的发黑。以前最喜欢用来形容人脸色的句子现在刚好和那颗妖力珠对上了号。不光如此，妖力珠似乎更难控制，更加暴躁了，连带的体积也从最开始的绿豆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这才一年多啊……

以前真是吃多了撑的，没事找个不定时炸弹在自己身上。说不定那天睡醒过来就莫名其妙的觉醒了。虽然我不抗拒，当如果被战士或者代理人发现了，我岂不就要从此睡死过去了？果然计划没有变化快，以前还梦想着一直聚集一直压缩，以后都带个深渊级的妖力蓄电池在身上的说……

～～～～～～

“太慢了！居然让个位战士等你这白痴，简直是狂妄！”

刚推门进去，一个堪比泼妇的叫骂声就劈头盖脑的冲我袭来。话说这人真强大，万一开门的是代理人，她还想不想活了……？

第一眼看过去……幻觉，揉眼睛。

第二眼看过去……错觉，摇脑袋。

第三眼看过去……

“好丑啊……”我情不自禁的感叹。实在不敢相信，专产美女的史达夫组织竟然会造出这么畸形的战士。刚进来我还以为是个背着剑的妖魔来着。

“你说什么！？”某异形顿时尖叫起来。

“那……那个，前辈，”露露在一边弱弱的开口了，“我替她道歉，她只是说的太直白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啊！其实，其实你长得只是有点点像妖魔的……”

我敢说，露露绝对是故意的。别看她一种很弱势的样子，其实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你，你……！”

“啊，不好意思，我纠正一下，”一溜烟儿的跑到我背后，露露探出个脑袋，“你现在的样子，比妖魔还像妖魔……”

“啊啊啊！！”某异形发狂的拔剑向我……向我身后的露露劈过去。

“哇——娜娜莉你不道义！人家那么柔弱的你也好意思把我卖出去。”一边侧身躲过劈来的剑，露露一边向我跑过来。

“自己惹得祸自己担着，有本事你也卖我啊？”一边优雅的躲过露露的熊扑，我一边开心的嘲讽。道义？我的道义早被狗啃了……

“如你所愿，”忽然觉得背后传来一声幽怨的女音，刚想躲开，背后已经挨了一记重踢。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妖魔脸，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没一剑对破了她。

卸力，引力。虽然我不会太极，但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怎么用。狠狠的把某异形推向一边，我转身大骂道，“露露，你这混蛋不道义！”

“哦～呵呵呵呵，道义？我的道义早被狗啃了。”

……话说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我要宰了你！！”从一堆破桌子碎椅子之中爬起来，某异形的双眼变成了金色。啧啧，居然还解放妖气。

“哎呀呀～这样就更像妖魔了耶～”露露又想往我背后跑，我急忙躲开。开玩笑，这种时候硬挺就是白痴。

“住手吧，杰丽！”正在我考虑怎么让这个发疯的异形安静下来的时候，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有本事在这个时候说话，显然是排位最高的战士了。

不过……这家伙够胆，居然还想打！虽然我承认自己和露露的玩笑很有报复的意味，但在她解放妖气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解放就已经是表明态度了，我都听劝住手了她还想来。这家伙……进门就冲我乱吼，不再报复一下我心里就不舒服。

侧身躲过劈来的剑，脚下迅速走位绕到她的背后，反手一个手刀砍在她的后颈，某异形当场就晕过去了。毕竟战士不能内斗，我现在是站在有理的位置上，可不能和她一样黑。

回头看了眼正准备动手的那个人，眼珠子差点没落地上。

“艾露莲！？怎么是你？”

淡金色的长发，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还有精致的五官。不正是当初救我的那个艾露莲么？

“你是……当初那个想成为战士的小丫头？”艾露莲大量了我一番，十分欣喜的说道，“想不到你真的成为战士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娜娜莉。”

感动啊，她还记得我的名字，“是啊，好久不见了。”

“不过，这次的任务可不是什么好事呢。”仔细的看了看我，“果然，你的妖气也不稳定。看来组织是把四个快到使用期的战士集中过来了。”

“四个快到使用期……这话怎么说？”我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感觉不妙。

“我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了，也就准备最近送出黑函的。那个被你敲晕的家伙是No.9，据说也是快觉醒的人。那边的妮娜露露……”

“我也出问题了，娜娜莉。”露露苦笑着举起右手，“和你一样在实验妖气，也和你一样出了岔子……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右手实验妖气，就是她跟我提过的隐藏实力的办法了？“等等，露露，你的问题被他们发现了？”

“应该没有吧……我是怕万一。”

没有就好，就是说组织的目的不是要废弃我们。把大致的把情况和我的猜想和她们说了一遍，包括一些暗中收集来的情报。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艾露莲我也没瞒她，只是有些话，例如叛逃什么的我还是没说出口。至于异形？我对自己敲闷棍的技术还是有自信的，她要是能这么短时间内醒过来我也就只有用点小计策……

比如战斗的时候妖气同调让她“不小心”觉醒什么的……反正她的情况就是觉醒了也没人会怀疑的。嘿嘿，别怪我腹黑，让你把消息说出去该觉醒的就是我了！

“确实麻烦啊，”露露撇着嘴，对我使了个眼神。我轻轻的摇头，没同意这个时候叛逃的计划。虽然这场危险的对觉醒者大战确实是个机会，但我还没能狠心到丢下艾露莲自己逃跑的地步。而从艾露莲要送黑函这一点就可以肯定，她是不可能和我们一起叛逃的。

何况，我现在的叛逃准备都没做好，也就靠着漫画里那么些消息能让我占点优势。再说我和露露虽然都过了实力增长的最快时期，但毕竟还没定形。没能了解到自己力量而盲目逃走的话，被组织讨伐的而死的几率可不小。

虽然没敢和露露说，但我原本计划的最早叛逃时间也是在露西艾拉暴走的时候。一来那时候组织的力量空前的虚弱，找不到人手来对付我们，说不定运气好点直接把我们定成“战死”了。二来，没见到女神我实在不甘心(奇*书*网.整*理*提*供)。一旦我叛逃而不觉醒的话，没有深渊的实力我根本不敢往女神跟前站。

“算了，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吧。露露，艾露莲，我们打一场，也好了解对方的战法和实力。”说着我摇了摇头，“躺地上那家伙的能力我了解了，如果没有强点的特技……我只能说组织战士的质量开始下滑了。”

艾露莲无言的把头偏向窗外，露露的眼睛又笑弯了。

“对了露露，怎么你今天在帮我报复那个异形？难道你惹她了？”

“惹她？惹事的是她！”看露露的样子，估计和这家伙相处的很不愉快。嘛～先不说我黑白不分的认定露露是正确的，光是我进门时她那脾气……就算露露是黑的我也会帮她抹白。怎么说也是我的死党了，至于那畸形的No.9……抱歉，我已经把她定义成觉醒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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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耻剑技与月闪光

“你们真的确定？”我不得不再问一次，那两个家伙居然想我用闪光剑朝他们砍。看那种不怕牺牲的表情，总觉得那是两个浑身浴血的家伙在冲我喊，“朝我开炮！朝我开炮！”的……实在让人很无言。

“无视防御力，斩断妖气中断对手动作。甚至能造成内伤以及妖力系统紊乱……”露露揉了揉额头，“说真的娜娜莉，如果你会这种剑技，我只能送你耍‘剑’高手四个字了。”

“你是想说我很贱很无耻……喂喂，艾露莲你那心有戚戚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极度无语的看着两个望着天空数星星的家伙。这可是白天啊，话说怎么以前没发现艾露莲其实很能调侃人的？

“对我们用吧，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无法防御的无耻剑。”

“是闪光，闪光剑！什么时候成了无耻……”猛然炸开的妖力打断了我的话，这两个家伙玩儿真的，这妖力解放都到40%了。好吧好吧，我用就是了。

几天的锻炼，还是颇有成效的。因为我走的不是快剑的路子，所以现在的速度已经算合格了。凭着细微妖力探查的本事，两人的妖力状况以及妖力运行都清晰的反应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对战士实验，以前对妖魔都是朝着要害和妖力汇聚点去的，那些都是些演完戏了便当都不用领的龙套角色。不过现在我还真不敢这么做，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被长长的银色剑芒划过，两人同时皱眉。妖力运行被斩断，就如同一根输水的水管忽然被人掐死，那感觉如何我是亲自体验过的。

强制性，这就是强制性的原因，由不得你做出其他选择。最多就是靠强悍的妖力减小影响而已。如果我这一剑够狠，之间把“水管”斩断，或者让高压水撑破水管……这种伤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

“很厉害！”艾露莲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给出了评价，“虽然说没有直接威力，但这作为辅助剑技实在很可怕！”

“没错，娜娜莉你耍剑的程度已经登峰造极了！”露露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以古人念三字经的架势说出对这种我人身攻击的话……总觉得好像用皮鞭抽她……

“不过，缺点你也应该知道了吧。一来你的剑速还不够快，要多练习。二来……”

“二来，妖气越庞大对闪光剑的抗性也越高。所以对深渊是绝对没用的。不光如此，虽然斩断妖力并不困难，但一些不痛不痒的地方造成的伤害不高，如果是妖力聚集点这些重要地方……虽然效果很明显，但受阻要大得多，而且消耗也要大得多。”

“没错，你自己也看得很清楚，”艾露莲很欣慰的点头，“自身妖力不够，熟练不够，你说的那个精神力也不够。好好锻炼吧，这招成熟以后会很强大的。”

～～～～～～

按组织提供的消息，这次的目标是在离这里半天路程的一座山里。互相了解之后，我们也没再拖延时间。

虽然刚被叫醒的某异形还发脾气，不过被我们三人一人放倒一次之后，也就乖乖的闭嘴了。由此我也更加确定，她的实力实在与个位战士不相符。

组织的计划和目的，终究只是猜测。路上我探了探艾露莲的口风，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的引导，她始终对觉醒和叛逃抱有很强的抗拒心。而且以她的聪明，多半已经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只是旁边有个讨厌的家伙而没有直说而已。

“这里的气候还真是独特，刚才在山下那些村民们还在吵着有多热，你们看那边，”露露指了指山间腾起的白雾，“气温明显低得多，真是奇怪。”

“我倒是在想这里有没有山泉，打完了一定要好好泡泡～”嗯，邪恶思想又开始作祟了，说实话，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No.2的觉醒者会长什么样？刽子手是个帅气的狮人，罗斯玛丽……算了，会影响食欲的。话说回来，我总觉得觉醒后的样貌是和觉醒前成反比的。例如一身黑不溜秋堪比代理人的西面条，例如有伪娘风范却顶着一头钢毛的北马，再例如完全败坏御姐气质的那只猫……

自美女帅哥的三深渊以下，一群觉醒者都长得稀奇古怪，飞禽走兽狮子狗熊无奇不有。再看看现在的我，身材高挑，容貌秀丽，集冰山，御姐，女王等多种气质与一身。如果我觉醒的话……呃呃，果然女人都是爱美的生物啊，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战士死也不愿觉醒了。

“来了，准备！”艾露莲的提醒把我从动物世界的幻想中拉了出来，灵敏的听觉让我捕捉到了那种低沉的振翼声。远处的白雾中冲出一只巨大的……飞龙！？

揉了揉眼睛，这才把觉醒体看清。两条腿变化成了两条粗壮有力的后肢，两条手臂则被固定在了背后的双翼上。头部已经消失，只有在觉醒体的颈部还依稀可见一些五官。再加上背后一条巨大的尾巴以及满身的绿色鳞片，确实很像一条绿色的飞龙。

“竟然是飞行系的No.2！这下，麻烦了……”艾露莲的声音说不出的阴沉，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虽然还很冷静，但异常波动的妖气却表明了她现在的心情。

众所周知，飞行系的妖魔比普通妖魔要少，相对的也更麻烦。觉醒者就更不用说了，堪称罕见，而飞行的觉醒者在同等级的较量中占有很大的优势，更何况是对付四个“弱小”的讨伐战士。

“本来还像让你执行黑函任务的，看来是没机会了啊，娜娜莉……”

“艾露莲，你……”我很讨厌听这种话，真的很讨厌。或许要我杀掉一个战士我甚至不会眨一下眼睛，但对黑函这种东西却有着很强的厌恶感。讨厌，就那样取走一个战士的生命，也讨厌，对自己所熟悉的人下手。

“看来我被无视了呢～”温妮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上，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我们。没错，是戏谑，我甚至看到她体内的妖气还体现出临战的特征，“我是温妮，前任No.2，你们既然被派来讨伐我，应该是被组织放弃的棋子了吧？”

“别开玩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杰丽大喊道，“你这个怪物知道什么！？别以为乱说话我们就会放过你，乖乖的受死吧！”

白痴……

露露和艾露莲的手都不由得一阵轻颤，看来想抽她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趁着某位白痴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时候，我悄悄的背过左手，对站在我侧后方的露露比出了几个手势。艾露莲站在最前面看不到，正在争论的“两个”觉醒者也没有注意。我可没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计划，至于露露会不会懂……这种问题根本没意义，这是合作多年的一种默契和自然反应，如果露露她不懂我们早就被组织杀死N+1次了。

“喂，两位还要不要吃晚饭了！一个二个丑八怪就是这么没怪品，罗罗嗦嗦的比苍蝇还烦人！”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把握好才行。

“你说什么！？”正在对话的两怪同时对我咆哮，一双眼睛都快喷火了。

“啊，我在说那个怪物，你生什么气啊？”我向前走了几步，一脸惊讶的看着着她们，同时左手很自然的搭在艾露莲肩上。“是吧，艾露莲？”

“娜娜莉，你……？”估计是察觉到我左手的异常，艾露莲有些惊疑的转头看我。

“哼！”温妮和杰丽同时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瞟了对方一眼。

“啊，不好意思，”我把剑插在地上，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用右手梢脑袋，“我说的那个怪物，是指你们俩啦……”

“找死——！！”温妮怒吼一声，闪动着翅膀向我冲过来，同时体内的妖气开始迅速集结，随时准备着要给我致命一击。

即使刚开始集结，温妮的妖气还是迅速的形成了妖力的聚集点，虽然还没达到巅峰状态，但要杀掉现在的我已经绰绰有余了。

“躲……”艾露莲刚开口就被我的左手推到一边，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在梢脑袋的右手迅速向身后甩出，整个手臂以肩为中心向后画出一个半圆，而我的手则准确的抓住了插在地上的剑。

究竟是谁在找死呢？微微的眯着眼睛，我嘴角荡起一丝嘲讽的微笑。原本还愁我的剑速怎么追上你，既然你自己送上来，那么……“月，闪光！”

右手臂再度以肩为中心画出半圆，不过这次是向前的。破土而出的大剑带着闪耀的银光斩向温妮。温妮犹豫了一瞬间，不过却是看出了我这一剑奇弱无比的威力，仗着自己的防御凶狠的向我冲过来。

“呜！”斩过温妮，我不由得闷哼一声，脑袋一阵晕眩。好强大的妖气，好强烈的反噬啊！温妮体内最大的妖力聚集点被我一分为二，她的反噬恐怕比我还要强的多。趁着这短暂的僵直时间，我推开艾露莲的左手高举。左手的手腕上，一把紫黑色的长弓已经拉至了满弦状态。

刚才的只是开胃菜，这个才是正餐！

长弓之上，闪耀着紫黑光泽的妖力箭直指因为惯性而保持着姿势撞过来的温妮的那张脸。嘿嘿，温妮，送给你双子女神的——祝福！

近距离的满弦射击，如果命中了，温妮的脑袋一定会为我证明这一击的威力。不过显然不大可能，察觉到危险的温妮拼着再度内伤强行弓起身子，慢了一拍的箭从她的“龙头”透入，一路破坏之后从背后射出。

露露，看你的了！

脸色平静的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身躯，我没有去躲闪。本来我就不擅长速度，再加上刚才一系列动作的消耗，现在我是没可能在被撞上之前躲开的。

在艾露莲正反应过来往回赶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我头上越过，下一刻，如狂风暴雨般的剑光倾泻而下，温妮觉醒体本来就重伤的身体再度全盘接受了露露的攻击，觉醒体的头部，背部，双翼甚至尾部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因为露露攻击的关系，温妮飞在半空的身体狠狠的摔落在地。

好吃么？这就是饭后的甜点！

凄厉的惨叫声从温妮的口中发出，终于能控制身体的她毫不犹豫的飞身而退。不过在她飞过艾露莲上空时，白色的剑光再度出现。如果说露露的剑技是一剑接一剑，毫不停歇的如同狂风暴雨，那么艾露莲的剑技则是如同分裂一般同时出现，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万，数之不尽的白色剑光以艾露莲的右手为中心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这是临别的送礼，嘿嘿嘿……

白莲剑，艾露莲的成名剑技，号称一瞬间出剑最多的剑技，其杀伤力堪称恐怖！

温妮无奈，只能用双翼保护着身体，在付出了双翼与双手的代价后，她终于狼狈的退回了刚才站立的地方。

因为轻视而没有把妖气提升到最强，又因为愤怒而没看清形势，再加上从没见过的无耻剑技强行中断了动作以及三人默契的配合攻击。她能回去算是运气好了。不过……

慢了好几拍的某异形终于赶到了，而且还是拔剑朝我砍过来！？我……

“杰丽你这白痴！！”露露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刚想拔剑，却发现某异形已经被艾露莲一脚踢飞了。

“杰丽！看清楚！”艾露莲的样子，估计比得上咆哮的里加鲁特了。嗯，看来某异形再度得到了我们三人一致的肯定——肯定她低下的智商。

在面对强敌的时候还能内斗，她就够厉害了，被愤怒冲昏头脑也不说了，竟然直到战斗结束了都没有发觉，我实在要怀疑她的排名是怎么来的……

“白痴白痴！如果你刚才送给她一张贵宾卡说不定就打赢了，你这混蛋都在干什么啊！？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内斗！”

“我……”终于看清情况的杰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着我。这家伙，还不知道悔改，如果我是代理人我早就处理她了。

“你……你那是什么剑？还有，你和伊斯力大人有什么关系！？”温妮惊魂未定的看着我。虽然她的实力强大，但在短时间内受到我们一条龙服务可不是谁都承受的起的，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确实不愧她No.2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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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胆小鬼与碧水寒潭

“内伤还很重，刚才那下她的妖气消耗绝对不小。现在已经降到No.6觉醒者的实力了。我们只要稳扎稳打就能赢。”艾露莲冷静的分析道，似乎她在观察妖气方面比一般的战士要厉害。

看了一眼正惊疑的盯着我的温妮，我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我这个叫白痴剑，就是说专砍白痴的剑技。”

温妮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露露狠狠的拍着我的肩，畅怀大笑。

“至于她们两嘛，一个用的是弱智剑，一个用的是脑残剑，似乎效果也很不错～”一把拉过正冲温妮挤眉弄眼的露露，我顿时很有自己是神雕大侠的感觉。

“你，你这个……”

“至于伊斯力嘛，”听到我似乎要说和北马的关系，温妮强压下怒火，“听你说什么伊斯力大人，就是说你投靠北方的深渊者了？话说这里可是莉芙露的领地（作者移动了大陆，无视之），你呆在这儿是活腻了？”

“这不关你的事！快说，你和伊斯力大人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使用他的独有技能？”

“这个嘛，当然是我的未……”本来想开玩笑说未婚夫的，但天知道组织有没有人在附近监视，万一哪天传到那家伙的耳朵里，我还要不要活了？

“未？”艾露莲一脸疑惑。

“未？”温妮一脸茫然。

“未～？哦～呵呵呵呵。”露露一脸奸笑，看得我冷汗直冒。

“未……未来可能会成为敌人的人啊！”赶紧补救。

“哦？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说这个答案呐？来来，告诉我，娜娜莉，伊斯力到底是你什么人啊，说实话姐姐给你棒棒糖吃～”露露现在的表情猥琐程度堪比代理人。

“喂！还打不打，你们这些家伙八什么卦啊！？”

“你必须说清楚，”天呐温妮，我们是在讨伐你诶，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如果不说清楚，我就只能把你带到伊斯力大人面前对峙了。”

一面是利诱，一面是威逼，还真不让人活了啊……

“啊啊！烦死了，伊斯力是我的未婚妻，满意了吧！？”

众人绝倒。

“娜……娜娜莉，你确定你没把你们的关系弄反吗？”露露有气无力的问道。

“切，一群没见识的家伙，”我走到温妮身边，十分同情的说，“你不知道吗？伊斯力就一伪娘，那张脸长得连我的羡慕啊。我们大剑的生存目的你知道么？什么，斩杀妖魔？不对不对，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娶个伊斯力当老婆～”

“……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点。”温妮一脸恶心的转过身，挪动着身躯向旁边靠。

“您走好～”我摆出笑脸，猛然的拔剑前劈，挡住了温妮力量强劲的爪击。“哼～一点也不讲规矩，你真够卑鄙的。”

“白痴才会讲规矩。”温妮的力量再度加强，庞大的身躯直接往我身上压。即使是以力量变态著称的我也经不起这般折腾，看来果然如鲁路所说，不解放妖气不行了。

双手妖气解放，60%！

突然增强的妖气让我的双手都扭曲起来，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利用肢体的妖力高度解放来增强实力其实我已经很熟悉了，妖气具现化长弓就是靠的左手妖力高度解放凝结而成的。暴增的臂力让我一剑把温妮给劈飞了出去，同时迅速的扔掉剑，右手张弓，比刚才还要大上一分的妖力箭追了上去。

温妮吃过亏，急忙的向旁边闪开，不过……

“你卑鄙！一点都不讲规矩！”被露露和艾露莲戳了好几剑的温妮刚骂完，正好迎上了我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家伙，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

“呼……终于结束了，这该死的妖力还是无法稳定啊！”一边坐在地上喘气，我一边对露露抱怨。刚才的战斗虽然我没全面解放妖力，但妖力箭和闪光剑的消耗差点把我给榨干了。如果不是担心妖力珠崩溃了会出事，我哪儿会这么狼狈。

温妮确实厉害，即使在被我们重伤的情况下也差点把我们给灭了。我真该庆幸她不是真正的飞龙，否则再来个酸液吐息我们铁定完蛋。

“你还抱怨，我右手的问题让我的手臂差点就彻底觉醒了。”露露现在还在压着自己没有复原的右手。艾露莲看起来要好不少，但妖力消耗也不会是个小数目。

“啊啊！啊啊啊！！”杰丽嘶哑的叫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她跪在地上，全身肌肉扭曲，周围妖力形成的旋风越来越强烈。

“她要超过极限了，怎么办？”露露看了一眼艾露莲，后者微微的叹了口气。杰丽和她都是快要过期的战士了，在此时面临这种情况，后果不言而喻。

杰丽的剑技确实很厉害，虽然具体原理不知道，但似乎能让自身的妖气和对手的妖气在剑接触的地方发生反应，从而轻易的破掉对方的防御和妖气。但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方法，她已经被妖气侵蚀很久了，她那堪比妖魔的长相就是最好的证明。

“喂！杰丽，你这废物不会想要觉醒吧？安啦～觉醒了不过是被我们讨伐，不过是彻底变成怪物而已。就你这样子，觉醒了一样是废物，你就等着背负污名而死吧！”一共战斗过，还是帮她一把吧。如果她能心智坚定的话，我就用妖力同调拉她一把。虽然我知道现在的状态使用妖力同调很危险。

“怪，怪物……强大，废物……”杰丽的妖气有些混乱，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那几个字。压下来吧杰丽，如果你真的有身为人类的觉悟的话。

伸手拦住艾露莲，我们现在的状态去硬碰妖力气旋是很不理智的。

“怪物，怪物……强大，我想要强大，我不要当废物……！”该死，神志已经向怪物方向转化了吗？虽然妖气还在混乱状态，“杀光你们……看不起我的人，杀光，都杀光！”

这家伙是找死！想杀我们，那也就没办法了……觉醒过程会有妖力暴增的步骤，不过如果被妖力同调这一类非正常手段强行拉过去的话，觉醒后虽然妖气上限没变化，但现有的妖气量是会减少的。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自甘堕落啊。妖气同调……杰丽，你就替我们下地狱去吧。

杰丽的妖气在一阵猛烈的爆炸后平静了，一个长着四只手的人形怪物出现在地上。从面容上依稀还能看出是杰丽本人。

“好像吃内脏……我好饿……”觉醒后的杰丽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的向我们走过来。

“怎么办露露，你还是先逃跑吧～”

“哈？为什么是我跑，当我是胆小鬼吗？”

“你别不服气，咱们就来打赌，谁先跑谁就是胆小鬼！”我往旁边的树上一靠，悠闲的哼着歌。

“好啊，谁怕谁？”露露大大咧咧把剑插在地上，抱着双手做望天状。这家伙，该不会是仗着自己的速度比我快就有恃无恐吧？

杰丽越走越近了，目光似乎在我和露露身上扫，嘴里还念着“杀掉”之类的词语。实在让人冒冷汗啊。虽然只是个实力相当于十位数的觉醒者，不过我们消耗过大不说，还要在这里逞能……这露露怎么还不跑奇Qīsūu.сom书，真想被宰啊？

“杀掉，杀掉你们……”杰丽已经举起手臂了，下一刻不用想都会是“指枪”这一常用技能了。跑啊露露，你这混蛋怎么还不跑，跑啊！

“两个混蛋，快跑啊！”艾露莲，你是我的女神，我要膜拜你！

勉强走位闪掉了指枪，我不由得尖叫起来，这时候谁还顾得上逞能啊，逃命吧。话说怎么是两声尖叫？往旁边一看，露露那家伙跑的比我还快，这混蛋……

杰丽追过来了，我叫了露露一声，便敏捷的蹿上树，借助树枝移动起来。杰丽现在的妖气应该不多吧，那再来一次应该不会没命的。

收敛了全身的妖气，我紧紧的盯着走过来的杰丽，同时精神力往剑上面聚集。话说坏人做到底，送佛下黄泉，我就为你敞开着到地狱的大门吧……就是现在！

在树枝上借力，我向炮弹一样奔杰丽而去。在空中扭动身体闪过瞄准致命要害的指枪，我剑上的闪光把杰丽从头劈到脚，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好了，这下精神力是真的透支了，我直接晕倒在地。

～～～～～～

再度醒来的时候，露露已经升起了篝火。按组织的要求，讨伐完成应该尽快回自己负责的地盘的，不过现在我们谁都没这个心情。

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就是一身的妖魔血难受死了。这个时候该做什么还用说么？

“露露，有地方可以洗澡吗？还有艾露莲去哪儿了？”

“那边有个寒潭，艾露莲正在洗，你既然醒了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好诶～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场景了。一路小跑来到寒潭边，艾露莲果然在里面。随手脱掉衣服，我向水潭中心冲去。

“啊哈哈～艾露莲，扑倒～！”艾露莲很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我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扑腾几下，还是没扑到她身上。抬起头来苦笑了一下，我看着旁边一脸不干我事的艾露莲，“我说，让我扑一下会死人啊？”

“当然，我会揍死你！”

“啊哈～娜娜莉和艾露莲，扑倒～！”刚赶过来的露露似乎想重复我刚才的动作，张开双手飞奔过来。我和艾露莲同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让某位居心不良的家伙去和石头扑倒去。

“我说，让我扑一下会死人么？”露露一边揉着脑袋上的包一边抱怨。

“当然，我会揍死你！”我和艾露莲一同说道。

～～～～～～

这次送衣服的人是鲁路，当他拿着三件我们各自的衣服出现时，我们刚好洗完。

“任务完成的非常好，”又来了，这个猥琐的笑容，“不但战胜了前No.2的觉醒者，连战斗中觉醒的No.9也一同讨伐了。组织对你们的实力给予了肯定，艾露莲……”

“我就不用了，”艾露莲摇了摇头，“我快到极限了，最近就会送出黑函的。”

我的表情顿时阴郁了下来。

“嗯，那好，”鲁路点了点头，“鉴于你们这次的优异表现，组织决定把娜娜莉你提升为No.2，就在这里不用回去了。艾露莲你的No取消，由妮娜露露继任No.4。”

哼，组织的家伙，又在装模作样了。鲁路你会有资格把我和露露提成前五吗？只怕是组织早就决定好的，也就是说，即使艾露莲没有表态也会取消No的！还有，我是No.2？怕是暂时的吧，组织现在的最大期望可是放在露西艾拉和拉花娜身上，我现在可是很期待双子战士的结果呢……

“感谢组织的认可，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消灭妖魔的。”一边在心里冷笑，我一边真诚的说道。

“我也是，努力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啊！”露露很是自然的接上话。

“嗯，组织知道你们的心意，所以才给予了肯定。排位上升之后，正式授予娜娜莉‘闪光剑’的称号，授予妮娜露露‘骤雨剑’的称号。好好努力吧！”

鲁路转身离开，我和露露高兴的拍手庆贺，“恭喜啊，组织的No.2，闪光剑娜娜莉。”

“也恭喜你，组织的No.4，骤雨剑妮娜露露～今后也好好加油吧”

“嗯！”

……

“鲁路离开了。”我的脸色迅速平静下来。

“嗯，组织那些个混蛋！”露露望着东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是受够他们了！”

艾露莲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句话也没说。她早就该知道我和露露的想法了，但她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

“娜娜莉，我的黑函……”

“不要说了，艾露莲……别说了。”我从寒潭中站了起来。还是提起这个事情了，即使我有了心理准备却依然无法面对，“黑函，你难道想要我来杀掉你么？你难道……难道想要我的手上，染你的血？你为什么不……”

“我和你一样。”艾露莲摇摇头，“我们都有各自的信念，或许对你来说，一些很痛苦或者很自然的事情，我的看法却完全相反。我不会去否定你的信念，所以也请你能够尊重我的信念。”

不同的，信念么……

我颓然的坐倒在寒潭中，有些失神，连艾露莲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娜娜莉，走了。”

听到露露的声音，我再度从寒潭中站起来。却忽然发现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露露，你有没有觉得这寒潭有些古怪？”

“古怪？”露露偏着脑袋，“确实古怪，这里的潭水十分寒冷，山上的雾气形成多半就与这个潭有关。怎么了吗，娜娜莉？”

“嗯，似乎，被我发现一些好玩的东西了。”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又寒潭，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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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黑函与宿命与我心

这就是战士的宿命啊……

或者送出黑函，或者自行了断。无论走哪条路都只能为自己的人生打上句号，悲哀而痛苦的人生。

艾露莲没有认同我的想法其实不奇怪，因为她才是一个纯正的战士，一个真正以自己身份而自豪的战士。背叛或者觉醒，然后对过去的同伴，对把自己养大的组织挥剑相向，她做不到这一点。

那句话，确实没错。对我来说组织的战士不过是和我有同样悲哀命运的一群人，既然不为我所熟悉，那也就杀的心安理得。就如同我以前为了生存而狩猎野兽一样。

我们的“同伴”，却不是同伴，而不是“同伴”的那条路，却是我选择的归所。我也是，露露也是，如果说奇怪，真正奇怪的反而是我们两个人。因为无法理解而不认同，因为不认同而互相厮杀，因为违背了自己的信念而赌上生命……

哎——

我从寒潭中站起来，甩干净身上的水后穿上衣服。离上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不出意外的话，艾露莲也早该离开了人世。以前我总在想着她，想要有一天对她说声谢谢。但真正见面时却说不出口了……艾露莲，她一直都在为把我带进组织而内疚。她就是那样的人，始终认为孱弱的人类才是幸福。呵呵，可笑。

没想到啊，万分期待的见面在不经意间来临，却又成了永别。

“你还是那么喜欢洗澡啊。”鲁路诡异的出现在我面前，“妖魔的臭味是从你身体中散发的，你永远也洗不掉。”

“这是你第5次说这种话了，难道不觉得多余么？”有些无奈的看着鲁路，我开口道，“那我就第5次的回答你吧，洗澡只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寒潭的环境。而妖魔的血肉……如果说这是获得力量而该承受的罪孽，那就让我来承受吧。”

“你始终是那么聪明。”鲁路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即使你经常出些小问题，但我得说，你是我代理过最好的一个战士了。努力吧，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鲁路的话，那是当然，我会好好的“回报”组织的“信任”的。

“你也应该有察觉吧？1个多月急升至No.2，组织是需要为训练生们树立一个好榜样。”

“嗯，确实觉得不太正常，组织的任务我会好好完成的。对了，我们63期的那些通过的人都上任了么？希望她们也能好好加油。”我有些不经意的问道。虽然大多与我无关，不过那些倾注了我和露露心血的小丫头们我还是想关心下的。

“一些成为内务战士，一些淘汰，除了你们两个现在有还有三个正式战士。”

“是吗，那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努力的活下去吧，小丫头们。如果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我这个带头榜样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觉醒者讨伐，原No.21，7天内瓦蓝镇集合，你带队。和你一起的都是比较有潜力的战士，组织期待你的表现。”

动作很快嘛，决定让我起榜样作用就立刻丢去讨伐觉醒者，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碰见熟人？如果加上预备战士时的那个测试，这是我第三次对战觉醒者了，感觉上没有一点担忧的味道。按组织的计划，恐怕我在任时期的活跃度会非常高的，说不定还会成为讨伐觉醒者次数最多的战士。嘿嘿，有趣。

最近，我对自己的实力已经很自信了。经过No.2觉醒者的磨练，我在闪光剑和妖气箭的应用和配合上涨足了进步。再加上泡了一个月的寒潭，就算再对上温妮我也不用担心逃不掉了。

寒潭的古怪，我们在一个月前就察觉到了。因为开始一直有心事所以没注意，但在潭水中泡了大半夜，微小的变化便没能逃过我的感觉。

妖气似乎更平稳了，就如同一个正在发疯的人忽然被淋了一头冰水一样，变得冷静。凝实，平稳，阴冷，内敛而不同以往的爆发，而且更加听话。刚融合血肉时自己试验妖气所受的伤也明显好转。这种从天而降的好消息把我给乐坏了。

露露刚开始没有察觉，不过经我一说，她也发现自己出问题的右手有了好转，乐呵呵的想在池子里再泡一个晚上。

这当然不可能，如此异常的动作组织肯定会发现，露露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带点水回去，不过又郁闷的发现离开了寒潭，潭水立刻没了效果。

羡慕，嫉妒，不爽，露露的眼神准确的传达着她的心情。废话，这里是我No.2的地盘，我可以找些借口经常来泡泡，她却没那个本事。如果我是她，估计眼睛都会喷出火来。不过，右手问题有了解决的方向，露露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不用再担心妖力珠变成炸弹，我心情自然很好。No.2区域的妖魔厉害，但数量不多，而且再强大的妖魔也是比不上觉醒者的，这可是常识。一直在自己的区域里悠闲到第三天，我才向任务目的地出发。

一路上，我再度尝试整合自己的妖气。感觉上依然很困难，不过比上次要轻松多了。只要听指挥就行，妖力珠也逐渐稳定，这样下去说不定我真能达成随身携带深渊级别妖力蓄电池的梦想。

～～～～～～

“那么，你就是那个个位战士了吧？”推开门，又听到让人不舒服的问候语了。

“你是……娜娜莉！”咦，还真能碰上熟人啊？这个战士不就是……

“呵呵，伊莲，真没想到会和你一起出任务。”伊莲，63期当中除了我和露露以外最优秀的战士，也是最有领导才能的战士。

“什么！？她就是那个才一个月就被莫名其妙提升的闪光剑？好啊，我到看看你有……”

下半截话没了，倒不是被我对破，只是敲了闷棍而已。早就知道我这种非正常提升会招来其他战士的非议，所以在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要揍人的准备。这个家伙只是自己倒霉当出头鸟而已。

“那么，对于我的排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没有了。”剩下那个战士偷偷的抹了把冷汗，有些结巴的说。

“那么，自我介绍下吧，我叫娜娜莉，排位No.2，攻击型战士，2次狩猎异常食欲者经验。”带下位战士就是麻烦，还非得说异常食欲者。

……

“我叫伊莲，排位No.27，攻击型，没有狩猎异常食欲者经验。”

搞了半天伊莲的排位最低啊。至于她前面的那两个，只知道都是防御型，名字和排位被我自动忽略了。随意和伊莲聊了几句，我们直接出发了。

～～～～～～

简单，实在很简单。排位在20以外的觉醒者我一个人都能轻松解决，这次任务纯粹就是练兵。一边在后面注意局势一边出声指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一道闪光剑加一击爆裂妖力箭直接KO。

感觉到三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我很适时的说道，“努力吧，实力可不是看就看的出来的。”

原本以为会这样结束的讨伐却出了点意外，倒不是谁又受伤谁要觉醒。只是那个慌乱的站在我面前的人……

“艾露莲……”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却再也开不了口。

翠绿色的眼睛，金黄色的长发，庞大而又混乱的妖气。一月不见，本以为那已是永别，却不想还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

“娜娜莉…娜娜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艾露莲蹲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想吃人的……为什么要吃人了呢……明明只是想睡一会儿……为什么就想要吃内脏了呢！？”

“艾露莲，你觉醒了……”因为休息而放弃了妖力压制，结果暴动的妖气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么？

“没有，我没有！”似乎不敢相信我说的话，艾露莲往后退了几步，“我没有觉醒，我不想要吃人的！我是人类啊！娜娜莉你说过的，我是人类。所以我来找你……你一定还会说的，对吧？我是人类，不是个吃人的怪物……不是怪物……”

艾露莲……

“啊，没错，你是人类”我的手，死死的捏着剑，“从来都是，从我们相遇，到现在，一直都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吗？谢谢，谢谢你，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我是个人类，不是怪物……”

为什么，你会变得不敢面对现实……

“所以啊，艾露莲你不用慌张，一切都还和过去一样。”无视身后三人的目光，我静静的走到艾露莲身前，用手扭开了她大剑的剑柄，取出了里面一张黑色的信纸。

“艾露莲你忘了吗？你因为要到极限了所以要我执行黑函任务，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

既然这对你来说是痛苦，那就让我来终结这份痛苦吧……

“现在，我回来了，我来执行黑函的任务了，你都忘了吗？”

“没有，没有……我都记得，”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艾露莲露出了笑容，“对，黑函，我是要送给你的。”

“组织的No.2，闪光剑娜娜莉，现在开始执行黑函任务。永别了，艾露莲……”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承受着罪孽，那就让我来承受吧……锋利的大剑砍过艾露莲的要害，飞洒的紫色血液溅落到我的脸上，也落到了我的心间。

古妮雅，我想我有些明白你当时的心情了。对自己的同伴出手，果然，是件让人悲痛的事情呢……

～～～～～～

战士的宿命，不是自我了断，便是送出黑函。其他的人，无论是叛逃还是觉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合格的战士。只有她们，只有那群默默的承受着自己命运的人，她们，才是真正的大剑。

艾露莲的剑墓，就立在旁边的山坡上。后面的三个人只是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谁都没有说话。

“最讨厌做这种事情了……”我转过身对着其他三人，“你们听着，如果以后谁要送黑函，绝对不要送给我。这算是我对你们的……请求吧！”

讨伐任务完成，我找了处水潭洗澡，心情有些低落。

“听说你们遇上前任No.4的觉醒者了？”那个永远猥琐的鲁路，还真是让人厌恶啊。

“是这样的，我，杀了艾露莲……不，或许那已经是拥有艾露莲记忆的怪物了。既然是怪物，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确实是这样，你做的很好。”鲁路扔下一个钱袋，“这是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前五的战士都有这个资格。先休息几天吧，我放你的假。”

“不用了，我回自己的区域。休息的话，还是在那个风景不错的水潭洗澡最好。”

鲁路没有强求，离开了。

露露啊，你有句话还真说进了我的心坎。组织那些混蛋，我也受够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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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回忆与相遇归途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那些到期了就以死亡了解的战士会是幸福的。真的很奇怪，如果是在以前谁跟我说这话我一定会大肆嘲笑，但现在不一样。

累了，真的累了。即使是再高的荣耀再强的实力，当一个人连续做一件事情做上十年的时候，再有趣的东西也会变得平淡。有时候甚至会期待有让我惊心动魄甚至异常难过的事情发生，都没有了。

斩杀妖魔或者带队讨伐，然后听鲁路废话，再回来寒潭待着。在艾露莲事件之后，生活一度有些消沉。再到现在，希望有些事情来刺激我麻木的心都很难。唯一还会觉得有趣的，就是和露露互相串门。她在自己地盘上建了一个小木屋，无聊的时候就弄弄花草，倒是有份让人羡慕的悠闲。

至于我么？我很懒，不想动。而且在潭水中泡习惯之后，总觉得自己退化成两栖动物了……

碧水寒潭，这是我给寒潭取得名字，也成为了我空闲时打发时间的场所，很早以前开始，鲁路找我都直接上这里来了。用他的话说，如果每个战士都像我这么安稳的话，自己的两条腿会少受很多罪。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啊。话说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代理人每次是怎么找到战士的，这也该是组织的机密，绝对不会让战士知道的机密。

如果说这些年有什么大事，那该是组织战士的消耗速度了。也不知怎么的，这些年妖魔变得很活跃，似乎在低谷期之后进入了高峰阶段。加上这些年都没什么难得的人才，组织战士的质量一直在下滑，这让本来就高升的死亡率再度提高。

战士的消耗太大，组织训练生的数目也在急剧增加，甚至出现了一年之内两期训练生这种超负荷运转的情况。组织有些受不住了，看来是急需新鲜血液来补充力量。几年前问过一次鲁路，当时的训练生已经超过第70期了，造这个速度下去，女神的出现也不远了吧。

已经十年了啊。我在寒潭中舒展着身体，想让自己放松一下。说实话我的待遇相当好。特别是在最近战力紧缺的情况下，虽然No.2的任务压得我快没时间泡澡了。其他的战士又是怎么度过的？那些无聊又幸苦，还饱受世人厌恶和猜疑的日子。

有个事情倒算有趣，以前每次带队讨伐，我报出自己十几二十次的讨伐经验时，其他战士总是很震惊。到了几年前，我都不记得自己讨伐多少次了，于是就学着鲁迅的口气说‘我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记得很清楚，后来大半忘却了……’结果这句话不胫而走，成了我和露露实力最好的诠释。

十年的光阴埋葬了多少战士？没人会知道。只是战士的消耗可不光是被干掉，觉醒的一样很多。十年的时间，前十的战士除了我和露露几乎都轮换了三次，包括No.1。就更不要说前十以外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现在的战士心里都明白，No.1的实力并不是最强，最强的是现任No.2！No.1最多和现任No.4打平手。甚至连现在的No.1本人都没有否认这一点。说起来，现任的战士也只有我和露露的期数最早了，就连伊莲也在5年前觉醒，不知所踪。

正式上任一个月就被急速提升至前五，又在死亡率奇高的这十年稳坐第二和第四把交椅。即使是现在刚进组织的训练生都在听说我和露露的“传奇事迹”。从某个方面说，组织确实达到目的了，他们把我和露露这两个榜样树立的很成功。

前些日子，鲁路开玩笑的和我说了其他战士无聊而统计的一些资料。这十年的战斗，露露一共讨伐觉醒者71次，而我则高达83次！天知道这地方哪儿来的那么多觉醒者，甚至到了后来，我们斩杀觉醒者已经和斩杀妖魔无异了。

不过，再高的赞扬也不代表就能放松警惕。组织只是因为一时战力缺乏和那个“偶像计划”而没有过问我和露露而已。按照一般的规律，我们已经是工作很久的战士了。年数上过长不说，使用妖力的次数更是远远超标。

对于我们这种快到保质期的战士，组织可能不理会么？如果不是我们的妖气一直很平稳，组织又一直有顾虑，恐怕我们早就被除名了。

原本计划的最早叛逃时间是在露西艾拉觉醒的时候，却没想到露西艾拉她们这么久都没消息，该不会在她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和我们放一期了吧？看来得更改计划，否则组织一缓过气来，首先倒霉的就是我和露露。

～～～～～～

总觉得我不是当战士的料，明明天天都在斩杀妖魔，却总想着有一天能找个地方安稳的过日子。不自觉的，脑海中闪过战士们经常说的话，“真正的幸福，就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好好的生活下去。”

现在想想，有些赞同了。毕竟成为大剑之前，战士们大都是走投无路的普通小女孩。如果不是无奈，她们有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因为我自己想要拥有力量而加入组织，却从来都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

那么，如果我再次面对，应该怎么做呢……？

“姐姐，姐姐？”

“嗯？”回过神来，我看着那个拉着我衣服的小女孩。“抱歉，刚才在想事情，你有什么事吗？”

很奇怪，人们本该畏惧战士才对，为何却有这么个不怕死的小女孩？

回组织的旅途，我走的很慢。这些年会组织述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必要争这一点时间。还记得第一次述职回组织的路上碰上了一个男性觉醒者，当时因为他的速度快而被他逃掉了。不过他的表情相当古怪，似乎就是冲着我而来一样。

搞不懂，我什么地方招惹北马了？难道就因为杀了个他的新任手下？嘛～虽然堪比银眼刽子手的觉醒者确实比较难得，但那次可是艾露莲带的队，关我什么事？

“姐姐，你又在想事情吗？”

呃……我觉得自己有些脸红了，两次三番的在一个小萝莉面前走神，实在不符合一个宅男的形象。

“姐姐，带我加入组织吧，我想成为大剑。”

咦？这小丫头似乎说了句很劲爆的话语诶，什么时候大剑成为被向往的职业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成为大剑，那就不再是人类了。失去人类的身份你也不在意？”虽然我自己无所谓，但这世间的人和我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也会不在意人类的身份？

“人类……当然在意，不过我想活下去。”

有些惊疑的打量着这个小女孩，瘦小的身体，精致的五官，还有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这家伙，除了头发漂亮以外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嘛，她是怎么看透的？

“被父母卖掉，又逃跑出来，现在我哪里也去不了。我不想饿死，所以只有加入组织。”

有趣的家伙，竟然如此理智。这种处事不惊的态度，看清局势的眼光，不正是伊莉妮那种角色吗？如果好好引导，将来多半会有所成就。

“小鬼你听着，”我转过身来正对着她，“第一，组织训练生死亡率很高，你这样子我不看好。第二，如果你认为获得了生存下去的资格，那就错了，组织的战士没几个活过10年的。第三……”

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前小女孩儿的目光很坚定，也很无奈。我知道，她是明白的，只是她无路可走。

“拥有力量的代价很沉重，这可不光是失去人类身份这么简单。如果你真的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那就跟我来吧。”

～～～～～～

又要回到这阴森恐怖的组织了，我的心情很坏很坏。每次一想到自己为组织奉献了十多年的青春，就总觉得想揍人。

身体不会老化的我们，心呢？

其他人我不知道，露露和我的心都变得成熟了。虽然我们见面时总要兴起点风浪才甘心，但已不再有当年的冲劲和轻狂了。更加理智和客观的对待事物，同时又多了一种身处山巅俯瞰众生的傲气。我甚至敢说，我们的名头比三深渊还响亮。单纯而无知的训练生和战士更多的把眼光放在了自己周围，组织不需要她们懂，她们也没那个机会去懂。

因为寒潭的帮助，我和露露的妖气一直很稳定。长时间的细微改变，让我们现在的妖气发生了很大变化。平和，听话，却又阴冷，深沉。完全没有了一般的妖气那种爆炸性的感觉。

忽然在想，哪天组织向给战士们说明什么是深渊，直接拉我和露露觉醒得了……

嘛～之所以肯定我们会觉醒成深渊，那自然是时间给予的自信。虽然不知道深渊的妖力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但前五的战士花费十年时间所储存的妖气，起码在量上绝对比之有多无少。即使觉醒的时候妖力不够，那块电池也足够让我们升级了。

等妖力问题彻底解决，就把寒潭毁掉！

这是我和露露共同的看法。如果这种地方被组织发现并利用起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太难料了。而且那对我们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

“是娜娜莉前辈，前辈她回来了！”

“哇啊，她长得好漂亮诶，为什么以前被人叫做妖魔呢？”

“漂亮算什么，她可是当了10年的No.2啊，真不知道前辈到底有多厉害……”

以前听人说人怕出名猪怕肥，现在我是亲身体会到了。那些个小鬼们怎么那么八卦？对于我的实力她们似乎比我还在乎。看着那一双双忽闪忽闪放着金光的眼睛，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啊，艾路米达，等等。”眼前晃过一个漆黑的家伙，不是艾路米达是谁。

“怎么了吗？”

“她啦，”把一只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拉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小丫头想加入组织，最近不是训练生很多吗？也就让她加入好了。”

艾路米达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微微的点头。

“加入组织，就没有回头的路了，你既然有那个决心，就自己努力吧！”虽然不想和训练生有什么交集，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很不错。如果可能，倒希望还能见到她。

走吧，列莫托还在等着我的汇报。组织的保密工作真不错，我到现在也没能探出双子的消息，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见得到女神殿下啊……

“那么，跟我来吧，”身后传来艾路米达的声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迪妮莎。”

…………

“啊，前辈怎么摔地上了？”

“不敢想象，那么强大的人也会摔跤？”

呃呃，那群毒舌的小鬼，不知道我现在正想撞墙么？苦苦守候了十五年，终于听到女神殿下的消息了，这本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可我居然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去套近乎。而且把她带进组织的可是我啊！以后她若是后悔了，除了记恨我还能记恨谁？

从漫画中能看出，她是十分怀念自己的人类身份啊。等她当上No.1的时候，天知道她会不会磨刀霍霍向前辈？

哎——我的人生一片灰暗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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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来与理想

“哦～呵呵呵呵，然后呢？”

纵观No.2区域上至觉醒者下至小妖魔，能发出这种极度高调又有韵律笑声的人也仅此一号了。我在寒潭中舒展身体，本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却不想有个拿别人的痛苦当作自己快乐的家伙来串门。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被她那一声‘我叫迪妮莎’给雷到以后，我连和列莫托说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了，”耸了耸肩，我颇为无奈的说道，“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好不？”

“啊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最亲密的伙伴……你再敢吐，信不信我把你揍的再起不能？”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露露安静了下来，“对了，跟你提个醒，北马同志似乎对你很感兴趣，我很怀疑你的某句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某句话？我说什么了能招惹他，那家伙不在北方好好待着又想干嘛？现在女神殿下才进组织，2呆连线索都没有，莫非他和你一样思春……”连忙闪身躲过露露的飞龙探爪，看着她一副‘且听你吹’的表情，我不由得叹气，“我说露露，你追问我追问了那么多年，怎么我说实话了你反而不信？”

“没证据啊，漫画？穿越？你说的东西够离奇的。”

我也知道对她来说够离奇的，但对生活在21世纪的宅男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要用不可思议的理由来解释，包括深渊的资料和未来发生的事情。说真的我也不敢确定。不过现在好了，露西艾拉的觉醒应该在迪妮莎加入组织之后，我们也用不着等多少时间了。”

“也就是说，两年以后我们进组织是很危险的，”露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真的有深渊觉醒的话，你我不是叛逃就会被组织当挡箭牌。这么说来你策划的叛逃最早时间也是在那个未来的南之深渊觉醒之时？”

“啊，不过因为对时间不够清楚，弄得现在反而成了最好的机会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某句话，我怎么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哦，你真的不记得了？”露露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前段时间被我偶然遇到一个觉醒者，是北马一个手下的跟班。于是从她嘴里撬出一点有趣的东西……”

～～～～～～

头一次发现，原来我和大剑中的BOSS们有那么深的羁绊啊……

女神是我拉近组织的，我现在待的地盘是西面条的，还要一边等南猫觉醒一边躲北马同志的狗仔队，最后还要时刻提防着那群黑鬼们翻脸不认人。

“就是说，那个叫什么‘隐匿的某某某’的，负责和联系温妮联系的家伙当时正好在旁边！？组织的情报系统是吃白饭的啊！”

“废话，要是能被发现他也好意思叫隐匿？听说实力不怎么样，北马让他出来能没几分本事么？”露露翻了翻白眼，“结果北马同志就对你这千里外的夫君感兴趣了～”

完蛋……

彻底完蛋……好些年不见乌鸦嘴奏效，本来还以为被当作18X给和谐掉了，不想竟然是拖了十年的网络延迟。当初我说了些什么来着，伪娘？未婚妻？还有大剑们的理想……话说伊斯力那腹黑男够惜才的，从手下的嘴中说出这种“情报”来竟然没把他灭口。

～～～～～～

“所以说，你今后最好别去北方，否则有你好看的！”

“知道了知道了，最多以后占山为王，我不信他没事了会跑莉芙露的地盘来，”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不在北战之前去北方晃悠，就是狮子王找上门来也打得过。

怎么说，这些年的磨练也不是没有收获，闪光剑追加妖力箭这套有点无耻的战术被我耍的炉火纯青，基本上没哪个觉醒者撑的过5分钟。妖力的增多和平稳可不光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在闪光剑的攻击上限上有很大的提升，基本上除了深渊我没办法以外，其他的觉醒者绝对是指一个切一个，再也没有对战温妮那种切一次还要受反噬的情况了。

精神力有没有增加我不知道，不过消耗小了，使用次数自然增加很多。这几年曾经也幻想着把什么斩风剑高速剑通通学一次，再研究点组合剑技什么的。

当然这不可能，小古花了7年时间苦练才把斩风剑使用熟练，如果我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也能完成目标，那大剑世界今年该流行撞墙了。

穿越人士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把自己当主角，也永远不要相信什么穿越不死原则。

我可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也不会认为这世间有什么捷径可走。事实上光是完善自己的战斗方式和招式我就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而露露那家伙……似乎在两年前就不再使用什么剑技了。用她的话说，在长时间的完善和右臂改造之后，自己刺出的每一剑都是骤雨剑。相比起来，我就是说自己天资愚钝也不为过。

“那么，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叛逃之后，你不会就想在你那间小木屋中待着吧？要知道我们在理论上是没有寿命上限的。”

西下的夕阳标志着一天的结束，我升起火堆准备晚饭。这十年进步最快的不是实力，反而是烹饪水平。一个挑嘴又有特殊饮食嗜好的人如果没有一手好的厨艺那简直是折磨人。

“当然不是，我准备去找自己人生的另一半～”

“什……咳咳！”露露煞有其事的话让我咀嚼半天的工夫全浪费了，如果不是喝水喝得快估计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噎死的大剑。

“什么嘛～你这个样子，即使是大剑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么说也太胆大了吧。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虽然露露喜欢恶作剧，但从来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你确定有哪个男人敢娶大剑的么？或者你也想娶个伊斯力当老婆？”

“拜托，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低俗啊。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攻的……喂喂，你往旁边躲什么？”

“啊，没有，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连自己是公是母都分不清的人扯上关系。”赶紧离开，这家伙一定把大脑给烧坏了。

“是攻，攻！帝王攻！啊啊啊啊！跟你说不清楚，那你呢？莫非是想再从两栖动物退化成浮游生物？”

“好主意露露！”这么想想还真不错，以后找莉芙露把这座山给要了，然后天天泡在寒潭里当水生生物或者冬眠，无聊的时候虐待下妖魔或者去找西萝莉讨论人生。虽然想法很美好，但在那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

“我想灭掉组织。”

“你认真？”原本嬉皮笑脸的露露忽然严肃起来，“组织的可怕，你该比我更清楚。两个深渊都没动作你急什么？如果不想死就最好收起这些念头。”

“我当然知道，可露露，你别跟我说你没这个想法。我们都不是单纯的人，组织那一套在我看来只是更加显示了其恶心的一面。”露露什么都好，只是过于追求平稳。但组织若能被平稳的灭掉，那两个深渊早就动手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对付组织的底牌？还有你说的黑双子，你给她们找到对手了？”如果组织的力量只有表面那么简单，深渊为何不动手？露西艾拉觉醒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彻底毁掉组织而是逃出来？

很显然，组织手中一定有让深渊都不敢妄动的底牌。而组织一直不对付深渊则多半是因为那张底牌不能轻易使用或者那个存在不能离开组织总部。露露对这些看得很清楚。

“组织的底牌，超越深渊的存在……”摇了摇头，我苦笑道，“变数太多了，我们两个都不愿意主动觉醒，北方西方以及日后的南方深渊能否联手也是个大问题。就是联手了，他们也不会齐心。虽然那张底牌最好的对手是普莉西拉，但2呆的问题更大，我实在不敢把希望放在她身上。所以，我需要那个人的力量……”

“那个人，你是说那个迪妮莎？虽然她觉醒了会超越深渊，但按你所说，她是死都不愿意觉醒的。”

“是啊，所以说变数太大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也不是什么谋士，只是个知道点未来的穿越者而已。甚至连真的灭掉组织会有什么后果都没考虑过。

如果真的那样了，人类会被妖魔杀光？不可能的，几个深渊不会看着这种事发生，而且齐心的话，人类不是对妖魔束手无策。或者让人类今后都生活在深渊的统治下？哼哼，也好，反正我对这里的人类好感极度缺乏。

“如果我和你联手对付黑双子，伊斯力的手下对付普通战士的话，最好的情况就会出现四个深渊对组织的底牌。当然加入组织的其他手段或者不齐心的因素，2个半深渊的战力还是有的。”低头沉思了一下，露露给出了她的结论，“这种险，还值得冒，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迪妮莎的事情？”

“这个其实很好办，这些年妖气的变化你也知道。最近我妖气的变化程度已经趋近完全，在混合精神力以后多出了一种很有意思的能力。”

“哦？这次又该谁倒霉了？”露露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你就等着看吧，”我站起身来，微眯着眼睛看向东方，“迪妮莎，伊莉妮，普莉西拉，苏菲雅还有罗亚路……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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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步棋与序幕

（昨天玩DNF忘码字了，下午才码完，各位久等了）

“对了露露，你的假期还有两天吧？”既然决定要动手，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叛逃方面的问题，妖气已经变异的差不多了，只差露西艾拉觉醒的契机。关键问题还在怎么处理那5个家伙。

普莉西拉必须要觉醒，否则等我们对组织动手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觉醒投靠北方或者杀掉都行，绝对不能让这么强悍又听话的战士留下来。

迪妮莎的问题比较麻烦，不耍点手段她恐怕不会对组织动手。至于伊莉妮和那两个总是争排位的姐妹则留为后招。必要的时候让她们“叛变”，不知道组织会是什么反应？

嘛～想法虽好，但要实施起来却不那么轻松。只是无论要减弱她们对组织的感情还是要对她们动手脚，我都必须要回到组织才行。

“是这样的，”露露挑了挑眉头，“怎么，又想演哪一出？”

“露露，如果有一天世上没了你，我一定会寂寞的。”勾了勾嘴角，我把正想溜一边去呕吐的露露给拉住，“好了，如果顺利，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以战士的身份共同演戏了。”

“最后一次？”露露的眼睛转了转，坏笑起来，“原来如此，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哈哈，被她们心中的偶像，一个大了她们十多届的前辈算计，真是可悲……”

“是啊是啊，多可悲啊，你这个没前辈自觉的家伙”总觉得额头上青筋在跳，我手捏的劈啪响“那我就来伸张正义，为她们报仇吧～”

～～～～～～

“我说啊，你们当多少年的战士了，怎么还这样？”当鲁路一脸黑线的对我们说教时，我正用寒潭水敷眼框。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

露露，你的手指错方向了，还有不要摆着那一副无辜的表情啊！

“不管你们是谁对谁错，一人顶一对黑眼圈让其他战士看见了会怎么想？”

“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

不妙，鲁路想要发火了。我可不想在戏开演前就把观众给气走。

“算了，以后再跟你计较。鲁路，这次是什么任务？”

“我发誓，以后你们的假期我说什么也不会准了。”揉了揉眉心，鲁路有些无奈的道，“这次是讨伐叛逃的战士，前任No.5，前任No.6以及前任No.9一起叛逃……”

“3个个位战士！？”鲁路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我打断了，“在这种时候作出叛逃的事情，她们一点都没想过人类的安危吗！还有，组织的教育怎么这么差劲！？”

鲁路的嘴角一个劲的抽，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的忠诚和对组织的关心所感动，不过他现在一定很尴尬就是了。

“确实，最近多方的压力，组织对战士的教育有些不足，结果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情。而且她们受人蛊惑，在到处散播对组织不利的谣言。”鲁路摇摇头，“对这种叛徒，必须要处理。因为她们三个，现在的人手缺乏，也只有你们有时间和能力去讨伐。”

“叛徒……又是些不肯接受命运的人啊。”露露死死的捏着拳头，眼睛盯着远方，“连成为战士的觉悟都没有，还散播谣言……她们，必须要死！”

是啊，那三个白痴什么时候不挑专挑我需要表现的当口。为了让组织放松对我们的戒心，就让你们的生命成为我们前进道路上的第一道血祭吧……

“鲁路，我有个请求，”收敛脸上微怒的表情，我正色的说道，“这次任务完成，我想回组织工作。”

“回组织工作？”鲁路看了我一眼，“说下去。”

“本来只是个想法，可刚才竟然听到三个个位战士一起叛逃的事情，我……我不能再这么看着不管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看了露露一眼，她郑重的点点头。于是我接着道，“我和露露……虽然现在妖气还很平稳，但超过10年的工作期，恐怕也战斗不了多久了。作为组织最老资格的战士，我们对现任战士的质量实在不满意。无论是实力还是作为战士的觉悟，她们都欠缺了很多。你说的任务，让我下了决心……我想回总部，争取多训练几个好苗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鲁路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你们能有这个心很好，具体怎么样就等首领决定吧，妮娜露露呢？”

“娜娜莉决定奋战在二线，我当然要挑起她的担子，”露露握着我的手，有些轻柔的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娜娜莉，让我们为斩杀妖魔的事业再尽最后一分力吧！”

露露的话，很真诚，即使知道这是在演戏的我也无法分辨。

鲁路离开了，我和露露只是静静的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无论如何，我们也曾经是个战士，即使我们心里从来都不以为然，但我们挥过剑，斩杀过妖魔，也和许许多多的“同伴”们一同战斗过。我在心中微微的嘲讽着自己，还打算着要尽力削弱那5个人对组织的感情，却不想自己也对组织产生感情了。

露露那句演戏的话，到底有几分是演戏，几分是真实的呢？或许我们都是一样，对组织行为的厌恶，对战士们无知的感慨，还有对我们过去的，一种惆怅……

～～～～～～

该说大隐隐于市还是该说那几个战士都是白痴？

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镇，我不由得轻笑道，“那几个家伙，那么明显的妖气，再怎么躲也躲不掉。只是在叛逃前连抑制妖气的药都没储备，她们实在是差远了。”

“妖气有5个，都聚在一起了。看来另外两个成员和讨伐目标接触了啊……娜娜莉，咱们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出戏～”

“说的对，咱们走。”

一般来说，讨伐队的集合点都在城中被组织所掌控的地方。我很好奇那三个家伙闯进去的。喧闹的街道干扰了我的听觉，直到快要进门我才分辨清楚里面的争执声。

“不要说了！你们几个叛徒，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背叛组织的！”听着口气，应该是讨伐队的一员。

“艾伦，你们都把组织想的太简单了。如果不是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我们三个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组织……组织内部的黑暗根本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黑暗又如何，我们只是为人类斩杀妖魔而已，而你们却是不可原谅的背叛者……呜！”听这声音，挨揍了啊。

“总说什么背叛者背叛者的，你们又知道些什么啊！？清醒一下吧！”

“她们确实不知道，那你们又知道什么呢？”推门而入，我看了一眼那个似乎很冲的目标，“听信谣言污蔑组织，背叛了大家还不知廉耻的四处宣扬。你们觉得很光荣吗？”

“你们是什么人！？”

“你真白痴……”露露很是受不了的摇摇头。这家伙确实白痴，能进到这里的除了代理人就只有讨伐队的成员了。她们刚才好象还在问另外两个什么时候到，现在我们站她们面前反而不认识了。

“你——！”

“等等，”后面一个战士拉住了正要发飙的某白痴，“这两个战士都只是十几的排位，我不认为我们会被组织轻视。那么请两位表明身份吧。”

表明身份？什么时候讨伐变成绅士决斗了？我和露露对视一眼，摘下了斗篷。

“你们……！”

“双子星！？”

“神话的双子星！？”

什么什么？双子星，还神话？这三个家伙不是走错摄影棚了吧？

“露露，这谁的称号，好嚣张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真没想到还有人敢号称神话。让我逮到了一定揍的她妈都不认识她！”

“那个……两位前辈，这个称号是你们的……”

喂喂，你是和我们一方的诶，不知道精神攻击也叫同队伤害么？丢了一双卫生眼给那开口的讨伐队战士，我梢了梢头，“怎么办露露，要我揍你一顿吗？”

“那怎么行，要揍也是我揍你啊！”我们同时拔剑对劈，两把剑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又是几个要遭殃的人，我心里默默为她们哀悼。其实知道知道我和露露战斗习惯的人都能看出不对，露露一向是用刺的，而我力量奇大。如果哪天露露和我硬碰硬的对劈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露露的头壳坏掉了，要么就是有人要遭殃了……

露露借着我剑上的那股向上的力后空翻，而我的剑则顺势向右边斩出，闪亮的光芒拉长了最美丽的银华。

闪光剑追加妖气箭，我用这招已经不知道干掉了多少对手。那三个目标既然知道我和露露，自然也知道我们的成名技。但刚才的变化太快，前一刻还是战友的两人下一刻便刀剑相向，再下一刻对攻的剑便斩到了她们面前。

毫无悬念，全部中招。包括那两个讨伐队的成员。

嘛～我一直信奉没有最阴险只有更阴险的，既然有人配合我当然愿意省一分力气。用妖力箭干掉一个离得最近的，其余两个用非要害部位挨了露露紧随而来的两剑便脱身了。闪光剑就是这样，如果敌人不使用妖气或者使用的少，那即使斩断了效果也不强。她们现在是绝对的两难，只要敢使用妖气，我就能保证她们直到断气还保持僵直，可如果不使用……她们能逃掉吗？非妖气的战斗我现在连女神都敢叫板！

“前辈，你们……！”

“哼！叛逃的战士，为何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作为组织的一员，我将代理组织行使正义与制裁！受死吧！”露露这话到是说的冠冕堂皇，旁边两个忠心的战士听得两眼直冒星星……

“前辈！你们听我说，组织所为的正义其实根本是在骗人，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

“够了，住口吧！”这家伙，想把我们一起拖下水啊。如果让你把组织的秘密说出来了我的计划岂不都泡汤？“组织的正义即为我们的正义，组织的目标即为我们的目标！作为一个战士，你们难道连这个都不明白吗？”

要比说话冠冕堂皇，我还真没怕过谁。看着那两个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的叛逃者，我不由得感到好笑。和我跟露露斗嘴，你们不是找罪受么？既然你们喜欢受罪，那就带着这份罪替我们下地狱去吧！

～～～～～～

战斗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即使她们都是个位战士，却被我的闪光剑压得不敢全力解放妖气。刚好我和露露都是近远攻击皆擅长的战士，如果这样还能让她们跑掉我们就该去撞墙了。真是可怜的龙套，那么高的排位却连名号都没来得及报。

“那么，你和我们解释吧，那个什么神话双子星的是什么玩意儿？”盯着眼前这个很有萝莉倾向的小战士，我笑眯眯的问道。

“是……是，前辈。因为两位前辈太厉害了，连No.1都比不过你们。从十五年前的训练生到现在，你们的事迹简直像神话一样！所以……所以大家都暗中叫你们神话双子星。”

哈？从训练生开始……那群黑鬼不会把我们以前的“光荣事迹”给美化了吧，那可是准一号的问题生啊。

“结果呢？我们的称号都变成神话了？”露露有些得意的笑着，估计她也想到以前训练生时代的事情了。

“没，没有，这只是……我们私下的称呼。组织那里没有发话。另外，妮娜露露前辈是光之双子，娜娜莉前辈是暗之双子。”小家伙的手指了指露露又指了指我，怎么感觉像在说露露是好人而我是坏人啊。

“这什么意思这，我那么阳光的邻家大姐姐形象会被说成暗之双子星！？”怒了，这小家伙绝对欠扁！

“因……因为，”小家伙眼泪汪汪的都快哭出来了，“因为娜娜莉前辈总爱吓唬人，而且笑得很邪恶……这，这是大家说的，不是，不是我说的啊！”

“哦～呵呵呵呵，娜娜莉，你笑得好邪恶呢～”露露很是大力的拍着我的肩，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我直接抬头数星星……这小家伙一定会被观众无视掉的，嗯！

临了，小家伙忽然趴到露露耳边小声的道，“前辈，娜娜莉前辈到处害人，她不会也要害你吧？”

害她！？想害人的是她！这小家伙真不地道。露露回头得意的甩了我一眼，又和小家伙耳语了几句才离开。

～～～～～～

“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奥鲁贤幽灵般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奇怪，怎么作者又换龙套了？“另外，娜娜莉你的请求批准了，现在就跟我回去吧。妮娜露露你暂时接管No.2的区域，No.4区域困难的任务让你做，简单就由其他人代理吧。”

批准了，我心里冷冷的笑着。准备完成，拉开序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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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特训与动手脚

（三分热情一过，我是越发的懒了……最近开始又迷游戏，结果好多天没更。嘛～今天上午又灵感来了，要撒花……）

“那么，按你所想的去做，哈伊库会协助你的。”

“是，首领。”

我转身离开，列莫托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记住，人类与战士们的未来，就都看你努力的成果了。”

好大的帽子啊。我顿了顿，用激动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我记住了，一定会努力的！”

离开那间让人难受的屋子，我不由的松了口气。在那里，始终有一种让人处于危险之中的感觉。这些年进去的时候，总是实力越高，感觉就越强烈。莫非那个存在就在那里？

看来还是少去那里的好。我对自己说道，组织的态度没问题，但谁知道列莫托心里有什么打算？如果没估计错的话，他是不会让我再走出组织的大门了。

好吧，就让我们来看看究竟谁在算计谁，等猫大姐发飙之后，我再给你们雪上加霜……

～～～～～～

“那边的都是融合血肉了的训练生，这边的几期还没有。”哈伊库先生一边带路一边解说，“就训练量来说所有人都是饱和的，所以我建议你挑选融合了血肉的训练生来训练。”

“哈伊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梢了梢头，我对转过身的他说道，“我是想在为组织培养几个中坚力量，想为我和妮娜露露找接班人。那些融合完成的人我看过，说难听点，她们都不合格。”

“哦？”哈伊库想了想，“那你随便选吧，不过训练的时候必须有其他教官监督，毕竟你没有受过这方面训练。”

“这样啊……”我神色有些黯淡，“组织不放心我……啊不，没什么。毕竟我以前也算是问题生呢～”勉强对哈伊库笑了笑，我把目光重新移向训练生们。

哈伊库，我想做什么的时候还早得很呢，如果我动手脚都会被你们发现，那这些年就白活了……

在一大堆惊奇，崇拜，敬畏的眼光中，我象征性的挑出了十多个训练生。当然，真正的目标也在其中。伊莉妮，苏菲雅，罗亚路……

“那么，我来说一下把你们挑出来的目的，”扫了一眼纷纷停下动作的训练生们，我开口道，“现在组织的战力有些不足，特别在高端战力上。而我和妮娜露露……我们都是工作很久的战士，离黑函的时间也不远了。可说难听一点，组织现在的战士没几个我看得上眼的。”

总觉得这句话狂妄了点啊，不过出奇的没人反对。所有的训练生脸上都写着仰慕和理所当然。啧啧，组织还真把我和露露给神化了。

唯一有点不协调的，就是哈伊库那暗笑的表情。笑啊，你就笑吧，我可是比你更加期待露西艾拉的结果呢……

“所以，我向组织提出申请，用我剩下的时间来培养一些训练生。也算是为我和露露找几个接班人吧。当然，如果你们没达到要求，也会被重新刷下去。”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站在中间的一个训练生忽然开口道。这个人，一张大众脸，我还真没能认出是谁。

“我叫罗斯玛丽，请多指教。”

罗斯玛丽？不就是迪妮莎之前的No.1，后来又觉醒被切掉的家伙嘛。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训练很久的人了，刚才看她表现不错就挑出来打掩护，没想到她就是那个最龙套的No.1啊……

罗斯玛丽之后，其他人也做了自我介绍。不过在70期以后训练生我几乎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反正也要被我慢慢刷下去的。

当最后一届，也就是第77届训练生完成训练回来时，我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道异样的目光，“最新一期的训练生么……不怎么样啊，咦？”

微微一笑，我径直走到那个黑发的女孩面前，“真没想到，你还没被淘汰，很厉害嘛。”

“没办法，为了活下去……如果死了，那就没有意义了，”迪妮莎同样微笑着看向我，只是我觉得，她的眼神更成熟，也更忧伤了。

“你一点也没变，”我摇了摇头，“跟我来吧，让我看看你还能创造多大的奇迹。”

～～～～～～

女神入手成功，除了普莉西拉需要以后找机会外，女神事件的出场战士都按计划的聚在一起了。

所谓的特训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更加针对每个人的特点和更加实用而已。在对体力和身体的训练我和组织做的都一样，无非把用性命危胁变成了“神话双子星”传人这么块香饵。

现在才明白，所谓的狂信徒是真正存在的。不知道组织到底都给她们灌输了些什么，不过除了总是微笑的迪妮莎和冷静的伊莉妮外，所有人对特训都只能用狂热来形容。

一边是疯狂训练的十几人，一边是快把嫉妒写脸上的许多人……哈伊库在一边大点其头，拍着我的肩膀暗道，“娜娜莉，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啊。”

“是么，”我苦笑着回答，“我不过是想让最后的时间多发挥下剩余价值罢了。”这才是组织真正希望的吧，一群猥琐的家伙，还想在我面前演戏，也不看看我是靠什么起家的……

组织的剑法其实很简单，坚固而巨大的剑，加上持剑人的力气，对上没什么防御能力的妖魔。想一想，以前被我和露露嘲笑为末流的剑法其实是专为这种战斗方式所设计的，相对于技巧，战士们确实更适合用这些简单却又有巨大杀伤力的剑法。

“只是，真正的上位战士都会拥有自己独特的剑技，或者加强攻击，或者辅助，或者靠力量，或者靠灵巧。但无论是哪一种，最终的目的都是杀伤对手并且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为了这目的，期间的过程也不过是自我特点的一种体现罢了。”

感觉很有趣，我微微一笑。以前代理教官，最多也就是在体能上的训练，更多给人一种压迫人的感觉。现在却像一个老师……虽然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体验，但看着十多个一脸认真的训练生，似乎效果还不错～

“例如我自己，我走的路线就是以辅助型剑技来创造攻击机会，其实闪光剑本身并没有什么强大的。”

“前辈，纠正一下。你的绝技闪光剑早就被组织列为最强大的剑技之一了。”

伊莉妮这家伙，从训练生开始就这么一板一眼的啊……很无言的看着这个已经开始有面瘫倾向的小鬼，我摇了摇手指，“不管组织怎么看，在我看来这就是没有攻击力的。因为这是我自己思考的结果。就和组织教的剑法一样，对不同特点的每个人那不见得就是适用的，你们也该从剑法中思考才行。”

组织教的理念也不见得是正确的，你们该学会思考才是……

无论旁边有没有监视者，我都不能点明了。先不谈她们对组织的忠诚如何，万一真的思考出一大堆“大逆不道”的东西，会被处理不说，我的方案也会全打乱。那样未来也就偏向未知的方向了。

“妮娜露露的剑法以刺为主，以减小单位杀伤和防御来换取剑速和攻击范围。如果比快，组织中也就她的剑最快了。我和她的情况比较突出，但只是一个例子，真正要走什么路还看你们自己才知道……”

～～～～～～

组织似乎对我的训练方式有意见。倒不是被他们抓到了什么问题，只是说我讲的太过“深奥”了。我无语，不过我还真没考虑过她们能否听懂这问题。一个战士十年战斗所总结的经验，即使正式的战士都不见得明白，何况她们当中还有女神殿下这种刚加入组织没几天的家伙。

老夫子教书也就这感觉了吧……一个人在上面摇头晃脑的朗读三字经，一群人在下面摇头晃脑的死背三字经。嘛～也好，我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来伺候她们，以后能否理解就不干我的事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告别了一天到晚切妖魔的日子，总觉得我全身都软掉了。每天把那十多个训练生操个半死，然后一个人去组织外的树林泡澡，实在无聊就去找组织的黑鬼谈论人生，然后再继续操……

话说我还真退化成两栖动物了，要是哪天不泡一下就浑身不舒服。

半妖是感觉不到寒冷和炎热的，所以在哪里泡都一样。在我离开碧水寒潭之后，那里多半会被露露霸占，她期待这个已经很久了。

说实话，妖力变异的最后结果我也不敢肯定。即使是斩杀了十年的妖魔，要说对觉醒者，半妖和妖魔的了解，我依然处于茫然状态。就如同一个屠夫杀了一辈子的牲口却依然对生物一无所知一样。

感觉上，这种类似半觉醒却和半觉醒完全不同的状态很厉害，如果成功了估计会迈入深渊的门槛。但奇怪的是，寒潭对我的效果越来越不好了。在我来组织之前的一个月时几乎就是毫无效果。

只差一步，却始终没有迈过去。究竟差在什么地方我也一直没有琢磨出来。

顺其自然吧，如果成功的时候出点“异象”之类的东西，之前的计划不就全白费了？越来越发现，我不是干阴谋家的料，以前觉得很完美的计划现在却出现这么多的不确定因素，真要和那群黑鬼们挑明了玩儿阴谋估计会被他们啃的骨头都不剩……

～～～～～～

“前辈，怎么样？”罗斯玛丽一脸期待的问着。

“资质上，你和露露差不多”收回了对她身体进行检查的手，“但以后的发展却是要看自己。我可以尽量引导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现在的特训队伍已经只剩7个人了。之前我还一直在想怎么帮迪妮莎混过去，没想到她的表现十分出色。很难想象那瘦弱的小身板能达到我的特训要求。

因为最终目标是她，我也有意无意的在多和她接触。有心得人都看得出来，但有心的人也都知道我和她在之前就是认识的。既然在原著中她能通过所有测验成为No.1，那现在就没道理达不到组织的要求。

打着对训练生们身体状况详细了解的幌子，我很认真的对每个训练生进行定期检查。当然真正的目的是要定期动手脚……

7个训练生都没有融合妖魔血肉，我不敢用妖气乱来。而且如果在融合的时候发现她们身体的异常就麻烦了。

每次一丁点儿，让她们的身体完全分散吸收。等到女神事件的时候，我就能让这些不起眼的妖气产生大作用。

呵呵，迪妮莎……好好的感谢我吧。因为你的命运，尽皆掌控与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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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忘记了……

毫无进展，还是毫无进展。

郁闷的从水潭里站起来，我往组织的方向走去。这都多少时间了，从回到组织开始妖气的变异就终止了。明明只差那么一步而已却一直没有动静，真够让人心焦的。

也不知道露露怎么样了，她走的方向和我不同，应该要容易的多。如果她比我先完成，以后准会被她嘲笑，真是的……

深深吸了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实话，我的脾气一般，耐性也是一般。以前一路走来基本都顺风顺水的，一直没什么感觉。现在遇到困难才发现自己的破绽这么大，如果心性不过关，难保在被迫觉醒时不会被妖魔意识所吞没。

只是奇怪的，总觉得自己以前没那么容易心焦，最近这是怎么了？即使没有成功，以我现在的能力组织还真没谁能对付我，除非我找死的跑到总部闹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变异的关系，使用妖气时那种快感和诱惑越来越弱，甚至我都在怀疑这还是不是妖气了。

切，一天算计这个设计那个，结果自己的问题都还有一大堆……自嘲的笑了笑，正想加快速度，却发现前面有一个人。

“前辈，你来了。”

罗斯玛丽？哦，对了，今天是她授印并正式上任的日子，最近心里比较烦好些事情都忘掉了。看她的样子，应该等我好一会儿了吧，“要赴任了吗？好好努力吧，我相信你的实力。”

“前辈，谢谢你的指点，那些东西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大，”罗斯玛丽看着我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向组织走去。

奇怪，为什么感觉像一个为士兵送行的将军？虽然她们一直叫我前辈，我还真没什么前辈的感觉。大概是思考的角度不同吧，就如以前艾露莲说的，一件事情在不同的人看来也是不同的，是因为我同化了她们，还是她们影响了我？或者，我们都是在一生的时间当中改变自我而已……

“对了，有句话我还是想和你说。”转身叫住正要离开的罗斯玛丽，我开口道，“你的脾气，太傲了，也太看重一些虚的东西了。这样的你是容不得有人比你更优秀的，如此会有什么后果我都很难说……”

“前辈，我只是……”

摇了摇头，我打断了她的话，“以前一直没说，因为那对你的进步有帮助，也是因为你不见得听的进去。现在，算是临别劝告吧。无论如何我也不希望你因此而吃亏。”

当然，还有个没有说出的原因，一开始完全把她当龙套的我自然不会在意，反正她以后都会被女神切掉。不过相处了这么久，忽然不想她就那么死掉了。当然如果她还是不听，也就自觉的去领便当吧……

～～～～～～

“前辈，你又去泡水了。”看了一眼我湿漉漉的头发，迪妮莎又重复的说着这句她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

“当然，不去泡泡皮肤会脱水的～”

“半妖不会有这种情况，前辈你又在乱说了。”如此正经，除了伊莉妮还会有谁？

甩了某位面瘫一双白眼，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很不雅的翘着二郎腿，“苏菲亚和罗亚路呢？”

“出任务去了，”伊莉妮有些羡慕的看着窗外，“我们都是提前融合的特优生，都是预备战士，为什么她们两个先出任务？”

“这还用说……那两个为排位和年龄争的死去活来的家伙自然是先出去挨揍了，”迪妮莎一脸无所谓的坐到我旁边，摆着同样的姿势，“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了，急什么。”

“伊莉妮，”奥鲁贤忽然出现在门口，“东边三天路程的艾克村出现了两个妖魔，组织决定考验下你的实力，由你去解决。”

伊莉妮很沉稳的离开了，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还在很羡慕的抱怨。我和迪妮莎面面相觑，这家伙变脸的速度真够快的。而且刚才怎么……难不成迪妮莎把我的乌鸦嘴给继承了去？

～～～～～～

“她们都走了。”

“嗯。”迪妮莎低低的应了一声。

“那么，继续上一次的工作吧，顺便再跟你讲讲我对妖气变异的猜测……”

在几个特训生妖气融合之后，我对她们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就妖气来看，是符合漫画中的排名的。迪妮莎确实有No.1的资质，只是要达到漫画中那种堪比深渊的妖气却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让她变得和我一样。

妖气变异这种事情，只有我和露露经历过，也没有人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但很明显，变异后的妖力更为强大，而且到现在还没表现出什么缺点。在询问过迪妮莎之后，我也就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用精神力配合几乎变异完成的妖力，我尽力模拟寒潭对我妖力改造时的状态。不得不说，这是件很累人的事情。仅仅是改造迪妮莎的一部分妖气，我就要付出几百上千倍妖力消耗的代价。再加上精神力的消耗，每次我都不得不中途放弃。

要知道，迪妮莎现在的妖气量最多就30左右攻击型战士的妖气量，相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很少了。所以现在我不得不佩服寒潭的神奇，虽然花的时间长，但把我和露露两人堪比深渊的妖气量全部转化，这该有多大的消耗啊……

“也就是说，其实在半妖和觉醒之间还有半觉醒和前辈你现在的类觉醒两种状态了？前辈你都见过成功的例子吗？”

“准确的说，没见过，”我摇了摇头，“半觉醒是肯定存在的，其中的强大者甚至能在低程度解放妖气的状态让身体异化。而我说的这种类觉醒……虽然是处在觉醒和半妖之间，但却有些不同。类觉醒说明了就是让妖气变异，而且不是从半妖往妖魔方向的变异。”

整理了一下脑袋里的思路，我接着道，“类觉醒其实是和半妖类似的存在，但就等级来说，却比半觉醒还要高级。就好像把石头换成了铁矿石，虽然是类似的存在，但强度却不一样。而且我在想，如果觉醒是把石头打磨成石剑的话，铁矿能不能也铸成一把剑呢？”

“前辈你是说……类觉醒还有再次觉醒的可能性？”迪妮莎惊讶的看着我，她明白我在说什么。

“只是猜测，因为我现在也不能算类觉醒，还差最后一步。妖气没有变异完成，我不能肯定。如果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

妖气的改造还在继续，不过我的精力又快消耗光了。迪妮莎的妖气已经改造已经接近完成，再努力一把吧。

加大了妖力的运转，幽兰色的光芒缓缓的在我手上腾起。迪妮莎的身体明显开始颤抖。能让挺过融合的半妖颤抖，可见改造妖气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前辈，停下吧……你这样下去会支持不住的。”迪妮莎的声音让我心中一暖，她是真的在关心我呢。

“还差最后一点，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止步不前的，你不能犯一样的错。集中精神！”光芒的颜色更加深了，平稳了多年的妖气竟然都开始躁动起来，连我用精神力强行形成的妖力屏障都开始波动了。

还差一点……还有一点……该死的！

眼前一黑，我就那么昏睡了过去。

～～～～～～

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迪妮莎坐在我身边，眼睛失神的望着窗外。

“怎么了，还是没有成功吗？”我微微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没有，前辈，你已经成功了。我能感觉的到，这种冰冷，平稳而又容易控制的妖气……真的很神奇。”回过神来，迪妮莎露出了笑容，“虽然觉得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前辈。”

“确实不需要……迪妮莎，就如同加入组织一样，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无论是成功也好失败也好，甚至有什么严重后果也好，这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走到窗前，我看着天边被印的通红的云彩，轻轻的说，“我拿剑的日子，不多了呢……但是还有你们。我觉得，你或许会需要力量，会需要为自己信念而战的力量。所以，我，还有你，都不会后悔。”

在没有演戏的时候说这种话，大概还是第一次吧。我自嘲的笑了笑，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忽然发现这个句子还能这样理解——当一个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停的演示真实的自己，不停的演戏欺骗他人，到了最后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无法分辨。人生，将完全迷失在永无休止的演戏之中……

但我觉得，我这些话是真实的。不是和露露一起时那种毫无顾忌的坦白，而是在内心深处想对一个人说的话。

是的，我对迪妮莎，是真实的。

“前辈……”迪妮莎走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我。轻轻的抽泣声让我心不由得揪起来。

“不要这样，迪妮莎。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一个战士的生涯永远是短暂的，我也不能例外。”

“可是……可是我该如何是好？即使知道这是一个战士的宿命，我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怎么面对？我也在心中问自己。如果是我，如果我真的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度过一生，我该如何面对？可是，即使是那样也没用，因为她和我是不同的，那么她又该如何面对呢？或许……

“微笑吧，”我转过身，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微笑吧，无论会发生什么，都以微笑来面对。不为他人，而是为了自己，微笑吧。”

“微笑……”迪妮莎愣了一下，缓缓的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了，前辈。前辈放下的剑，会由我拿起。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微笑，都会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而奋斗的。”

环境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我在心中微微的叹息。迪妮莎，今年只有十岁……

～～～～～～

因为是特训生，所以伙食是特别准备的。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我决定和迪妮莎去觅食。

户外的阳光很刺眼，时近黄昏，天边的云彩被染的通红。奇怪，明明是一样的天，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天特别红呢？就像，血一样……

猛然间，我止住了前进的脚步。这个感觉，难道……

“怎么了，前辈，不舒服吗？”迪妮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迪妮莎，我来组织有多久了？”

“这个啊，已经三年多了吧……”

“三年……”我苦笑。忘记了啊……露西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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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发飙的猫大姐与底牌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这句话了。

安逸的生活果然是最容易让人堕落的，这几年在组织的日子过太滋润，以至于连猫大姐发飙的时间都抛脑后了。

这股让人心悸和不安的躁动，这深不见底的庞大妖气，就是深渊者吗？难怪在原著中待在组织的战士死的不剩几个，深渊的力量，即使是现在的我也的无法抗衡，何况是那些普通战士？

“娜娜莉！过来帮忙，有个强大的战士在组织觉醒了！”奥鲁贤诡异的出现，直接冲我而来。

“到底怎么了？这个妖气，应该是深……”

“别问了，快点！”奥鲁贤急忙打断我的话，“组织内部的强力战士只有你一个，不努力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训练生，你也不希望那样吧！？”

“我明白了，我会阻止她的。”这该死的家伙，又给我戴高帽子。组织的训练生死多少关我什么事，那两个发神经的姐妹和伊莉妮都出去任务了，要不是怕迪妮莎出问题我才懒得理你。“迪妮莎，一起来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深渊者啊。”

“你带一个预备战士？”奥鲁贤明显不太乐意，“那里很危险。”

“我认为作为以后组织的中坚力量，她有必要见识下深渊者是何等的存在。”危险，其他地方才危险，起码这群黑鬼自己待的地方没什么问题，等和猫大姐掐架的时候把迪妮莎扔奥鲁贤看管就好了。

“走吧，这个等级的觉醒者绝对不能放任她破坏。”奥鲁贤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样，向那股庞大妖气的方向去了。

～～～～～～

“这个，就是深渊者……？”迪妮莎的声音有些走调，确实，无论她以后多强大，现在确实个连前10都进不了的预备战士。近距离的面对这股深不见底的妖气，面对这个躯体庞大的觉醒者，无论是谁都会心悸的。

四处看了一下，这里是组织的中心地带，周围那些残垣断壁应该是面前这位给弄出来的。对于身体庞大的觉醒者，用这些来作为阻碍没有任何意义。按组织的意思，应该消灭，最起码也要阻止猫大姐的破坏行动，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和露西艾拉正面交手。

麻烦啊，即使我对自己很自信，但毕竟不是深渊。以半妖的身躯去和无论在妖气量还是身体上都占优势的深渊硬碰，这根本没有胜算。没有人配合，闪光剑能发挥多大威力很难说，而我刚刚才在迪妮莎身上消耗不少妖气和精神力，现在使用即使奏效，我也该差不多了。

退一万步说，即使有人配合又能给深渊多大的伤害？猫大姐满身都是嘴，如果她能让一个战士在那么短的作用时间内从这里冲过去，再爬到她背上，再斩掉她那颗硕大的头颅的话，她早就该领便当了。

“可恶，回复过来……回复过来……回复过来……”

这个声音？我转头看向另一边，一个穿着制式服装的短发战士正跌倒在地，左手死死的捂着左眼，鲜红的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回复过来啊！露西艾拉——！”

她就是拉花娜？可惜，没用的。露西艾拉的觉醒已成定局，南之深渊者的登场，谁也无法阻止了。

“出手吧，娜娜莉，为了组织和战士，把她……引出去！”

想说消灭的吧，不过奥鲁贤自己都知道不可能。让我引出去，组织最希望看到的应该是我引出去之后被干掉才对。虽然这是个叛逃的机会，但露露那里还没有消息，而且没有深渊的实力，组织动手就会少一分顾及。起码也要多收集些组织的情报才可以。

现在，还不行。我对自己说道。我是一个战士，不是组织制造出来的那种“工具”，而是一个与妖魔和觉醒者战斗了十多年的人。所以，我不允许自己逃避，因为我的血，还未冷。那么，就亲自体验一下这位南之深渊者的力量吧。

妖力解放，60%。

储存于身体之中，长久以来一直没有使用的妖气全面激活。那一瞬间，我甚至看到周围的光线都遭到了扭曲，猛然炸开的妖气漩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四周已经被露西艾拉摧毁过一次的建筑。

庞大的妖气围绕着我的身体旋转，由最初的红色，变到紫红，紫色，最后平和下来，只剩下那一抹幽蓝。我能感觉到，身体里妖力的那一丝欢跃，一丝暴虐，还有那一丝的冰冷。似乎，沉睡已久的某个东西，苏醒了。

“这个……怪物！”

“半妖的身体，却有堪比深渊的妖气……不愧是组织最强的战士。不，应该是最强的怪物啊。”

奥鲁贤和另一个不认识的黑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冷的笑了笑。那一刹那，他们身体的不自然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原来，那群黑鬼还是知道害怕的啊。把对女神的评价用到我身上，不知道我该不该自豪？

“无论如何，这个工具不能留下来了。”

“过于强大工具，即使再忠心也有无法掌控的时候，她确实该除名了！”

迪妮莎，你听到了吗？这就是组织，这就是打着正义的口号，却一直把我们当作用完就抛弃的组织啊！那么，你学到了什么，又思考到了什么呢……？

但，我是不会去问的，而且眼前还有个乱发飙的家伙。露西艾拉，也该轮到我们表演了……

～～～～～～

不得不说，深渊者没有一个是能轻与的。半妖与觉醒者战斗最大的劣势有两个。第一是体型，我即使全力挥剑砍在了露西艾拉身上造成的伤害也远远不及她随便一击打在我身上的伤害，因为同样的伤对深渊和半妖的概念完全不同。露西艾拉的恢复力极强，一般的伤口可以直接无视，再加上她满身都是嘴，我不得不全力劈斩让伤口的长度超过她身上的嘴才能造成伤害。

第二点则是妖气，半妖不光没有觉醒时的妖气暴增，战斗时能动用的最多也就80%。我的妖气很稳定，可超过极限一样会觉醒的。

以前在论坛上看过一些调查，不少人都认为在三深渊之中，近身肉搏能力最强大的便是露西艾拉。此刻亲自和她对上，我才发现那句话是多么的正确。本来我的速度就不算快，还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最讨厌的还是那两条长满嘴的尾巴。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终究还是被抽了一下，好一块肉都没了，疼的我差点掉眼泪。

确实，我在太多的方面都处于劣势，不过有两点却是露西艾拉的硬伤。她刚刚觉醒，妖气和意识都比较混乱，而且新的身体根本没有好好的熟悉，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二来，我对露西艾拉的资料可是熟记于心的，她的优点与缺点，该注意什么我都很清楚。也亏得是这样我才能和猫大姐对掐这么久而不败。

不过，就是这个成绩也足够那些黑鬼们担心了。因为在他们看来，以一个半妖的身份和深渊者正面战斗这么久，这已经远远的高于他们对我以往的实力评价了。至于其他战士看见了会怎么想，这也不是我能顾及到的了。

露西艾拉很麻烦，我现在与其说是在对抗不如说是在硬撑，想让我把她引出去实在困难了点。而且，我也希望就这次的事件来看看组织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三深渊一直不敢对组织动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结果黑鬼们真的如我所愿的去做了。我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诸如“减小破坏和损失”“万一觉醒”“不能再让一个深渊出现”什么的，之后一个黑衣人离开了。果然，三个深渊就是组织承受能力的上限。

那么，就让我看看吧，组织自信的依靠。

正想着，一股更为可怕的压力忽然降临，身体里的妖气开始莫名的躁动，攻向露西艾拉的剑顿时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该死的，居然是无差别攻击！我急忙后退避开猫大姐紧随而来的攻击，惊魂未定望向组织议事厅的方向。果然，是在那里吗？

紧紧是一个威压就能让我的动作出差错，那这个底牌到底该多强大？还好刚才猫大姐同样被威压所影响，否则我决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回来。躁动的妖气迅速平静下来，毕竟经历过变异，现在我的妖气稳定性不是其他战士可比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此轻易的影响到我的妖气，这张底牌绝对不是实力强大那么简单。或许，还是专门克制妖气的存在！

愤怒，狂暴，不甘，各种强烈的情绪有如实质般的向我们倾泻，那种强烈的攻击意识，仿佛那个存在就要从地下冲出来一般。

和猫大姐的交手还在继续，不过我能感觉的出，她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战斗意识了。她想离开这里！

既然她有这个意思，我自然也顺着减弱攻势。虽然对抗的时间不长，但却十分的累人，我现在最想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去潭水里泡着，好好的睡一觉。

算起来，今天因为帮迪妮莎几乎透支了精神，刚睡醒又跑来和露西艾拉掐架，我还没倒下真是件很神奇的事情。等跑出去以后这足以成为和露露吹嘘的资本了。刚才因为战斗太紧张还没觉得，现在一有些松懈，顿时觉得头昏脑胀，连动作都有些不到位了。

快走吧，快走吧……我想去睡觉。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和猫大姐有一招没一招的交手，根本没想到猫大姐会给我来个离别留念。

突然暴增的妖气带来的是突然暴增的速度，常年战斗训练出的反射神经让我的身体赶在意识之前作出回避，险之又险的躲过忽然抽来的尾巴。不过尾巴上外露的牙齿还是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伤口，火辣辣的痛。

“露西艾拉——！！你混蛋——！！”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大骂，连组织会不会从我叫出她的名字中听出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好，很好，猫大姐你居然想毁我的容！虽然大剑的身体特质让这些伤很快就能恢复，但这事情就是气不过，常年不见踪影的女性意识居然在这一刻爆发了。

“既然你敢如此，就别怪我给你身体穿孔！”

把剑插回剑架，我张开双臂，控制着体内大部分的妖气向手臂涌去。双手妖气，极限解放，精神引导开始。

疯了，真的疯了。一边做着这些动作，我一边无奈的笑着。明明很理智的希望停止，但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那些想报复的念头如同地鼠一样在脑海里窜来窜去，怎么都打不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些年来对觉醒者的战斗，妖力箭发挥了很强的效果，不过我的目标可不是这个。以后叛逃了一旦遇上深渊或者黑双子这一类的强大存在，没有一个压制性的高输出能力是绝对不行的。而显然，妖力箭再怎么强化也达不到压制深渊的效果。

所以，这两年我就一直在妖气具现化上下功夫，直到一个月前才勉强构思出了个具现化的模型。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把还处在理论状态的东西给用上了。

过多的妖气聚集在双臂，让我的手臂都有些扭曲了。强忍着剧烈的痛楚，我在脑海里回忆那个东西的构造图。虽然是自己胡乱设计的东西，不过我相信这个东西的威力。

妖气具现化，开始。

从双肩开始，幽蓝色的妖气开始收缩，凝结，一点一点的往下延伸，越过手肘，越过指尖，一直延伸下去。终于，在我感觉要撑不住的时候，凝结完成了。看着双手握着的有些奇形怪状的妖力枪，我暗自摇头……造型太差了，得花多少时间来完善啊。

不过看着已经快走出组织的露西艾拉，我不由兴奋的笑起来。就拿你来试枪吧！

分开的双臂同时向身前靠拢，两把一模一样的妖力枪被叠放在一起，由实体化妖力组成的锁自动把两把枪固定在一起。充能开始，妖力珠连接正常，妖力输出正常。

嘛～虽然不指望能有飞翼零那把枪的威力，不过用来穿洞应该还是可以的。功率设定50%，快点，再快点！该死的，猫大姐都要跑了，再快点啊！

总觉得现在脑袋有点发热，明知道这样下去要出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原本缓慢旋转的妖力珠顿时加速，几乎无尽的妖力疯狂的向手中的妖力枪涌去，幽蓝色的枪身发出淡淡的光芒，庞大到让人心惊的妖气全部聚集到了枪口。

这个时候，露西艾拉庞大的身躯已经只剩一个很小的影子了。这家伙怎么跑这么快，该不会是感觉到身后的状况而加速离开了吧。下次得给这把枪加个瞄准镜。

一边想着，我一边对露西艾拉扣下了扳机，然后……

“哇啊啊啊啊——！”

轰——！

～～～～～～

呻吟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总觉得全身都散架了。

后坐力，那么庞大的能量发射会没有后坐力？显然不可能，结果我很不幸的被撞进了一座破损的建筑。猫大姐已经彻底离开我的视线了，经过后坐力那么一折腾，我是不指望能命中她的……不管怎么说，妖力枪的构想是成功了。虽然还有“准备时间过长”这些多的让人头晕的缺点。不过有这个杀手锏在，以后无论是哪方势力都不会轻易招惹我了吧？

不远处，迪妮莎和黑衣人们正向这边跑过来。等下还得想想怎么混过去。不过既然他们都打算除掉我了，暴不暴露实力也不重要。组织的底牌，也确实如我所想，厉害的很啊……

正打算说两句场面话，一阵剧烈的痛楚让我又摔在了地上。这痛楚来的十分突然，从胸口开始向全身蔓延，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妖力珠！反应过来，我立刻检查妖力珠的情况，顿时把心凉了个透。

疯狂旋转的妖力珠，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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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类觉醒与约定

暴躁，失控，自从刚融合时乱来被妖气反噬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这种程度的妖气暴动，如果是一般战士早该觉醒了吧？

因为过度使用而导致妖力珠出问题，其实我是有预感的，不过被当时只想复仇的执念给无视掉了。无论怎么说，我都只是半妖，即使我能做到极限解放妖力也不让身体异化，即使我能让庞大的妖气听控制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以半妖的身体去使用深渊级的妖力，这本身就是乱来的，再加上还要控制身体不膨胀，还要短时间内大量输出妖力。说难听点，这叫找死……

要觉醒了吗？我问自己。虽然不知道觉醒时的感觉，但我知道，还有机会。

这几年，妖气的变异一直处在停滞的状态。我和露露虽然选择了同样的方向，却不是同样的方法。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能隐隐的察觉到。妖气，太庞大了，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那些藏在最深层的妖气也不会回应。

所以，这或许是个机会。反正我也不抗拒觉醒，失败了最多就成为一个深渊。话说最近的生活是越来越懒散了，如果真能顶着个深渊的名头，也就没谁会来找我麻烦了吧？到时候找西面条把那座山给要过来，彻底退化成浮游生物也不错……

但，果然还是不行的。如果我成了深渊，之前的一切安排就都没有意义了。虽然成功的几率有多高我都不知道，却依然要试一试。

再说，组织没有因为露西艾拉而动用那个存在，是因为他们的承受上限是三个深渊。如果我再来插一脚，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把那个东西放出来。我可不想被超深渊打的一身伤然后出去被别人占便宜。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虽然不介意觉醒，但还是本能的抗拒吃人。我是喜欢吃内脏没错，但那是各种动物的，还是洗干净仔细烹调之后的内脏，那是最美味的菜肴。所以一想起觉醒者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把肚子剖开，把脑袋伸进去”之类的，我就不寒而栗。

可是，问题出来了。如果成功确实很好，但要怎样才能成功？要对妖气进行改变最起码的一个条件，便是能够控制妖气，但如果我能控制妖气还需要在这里发愁吗？妖力珠越转越快，胸口如同被火烧一般的疼痛，再压制下去的话我非给暴动的妖气撑死不可。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或许会面对艰难的抉择，或许会面对痛苦的过去与未来。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看着自己开始变形的身体，我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是的，无论会怎么样，总会需要一个结果。无论未来会如何，我都必须做点什么。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前辈！”迪妮莎跑到我的身前，声音无比的焦急。

“迪妮莎，记住我交的那些东西吧，”有些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你该知道的，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一把把迪妮莎推了出去，我不再压制体内的妖气，由妖力珠释放出的妖气向着体外喷涌而出，幽蓝色的妖气气旋疯狂的破坏着范围内的一切东西。山石，破碎的建筑，甚至还有两具战士的尸体。通通被绞成了粉末。

“又一个深渊者要诞生了……”

“绝对不能再多出一个深渊了，要动用那个吗？”

“去准备吧，我们必须……”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快到崩溃的边缘。如果这种状态觉醒，肯定会被妖魔的意识所吞没。所以，我只能尽量把妖气引到体外，仅此而已。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没有能力去控制了。

好想就此睡过去……

我看着妖气离开身体，看着妖气在我的周围缓慢旋转，看着黑衣人们有些紧张的注视着我，看着我的身体被幽蓝色妖气形成的卵包裹在里面……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

好怀念父亲的料理……

一直都在想着别人的问题，却总是忽略了自己的一大堆问题。我这个人，缺点太多，性格也太恶劣了。当初成为战士，为了拥有活下去的力量，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如此无力的面对一切。

好想，再和露露肆无忌惮的聊天啊……

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会不由得怀念过往。那些已经埋藏在时间长河之中的点点滴滴，那些作为一个人生存过的，最有意义的证据。

我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很普通的人，无论有多强的力量与多风光的地位，我始终是一个普通人。我无法坦然的面对或许即将消逝的未来，所以我同样无法淡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当妖气几乎都离开了身体，当妖力珠只剩一团很微弱的妖气时，那始终无法减弱的旋转，停止了。接着，由仅剩的那团妖气开始，迅速的向体外的那些妖气延伸。暴躁平息了，波动也稳定了。

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功了……

我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检查妖力珠。刚才停止的旋转再度开始，不过这次是反向的。分布于体外的妖气纷纷回流，一点一点的，重新凝结成妖力珠。

不可思议……不，或许这才是理所当然的。我苦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难怪这几年来妖气的变异全部终止了，难怪这最后一步我始终无法踏出，原来，这才是通往成功的大门。妖气全面极限解放，这已经被我无视多年的一步竟是开启大门的钥匙……

只是，这速度也太慢了吧。照这样下去要何年何月才回收的完啊。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那个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不同于第一次那些愤怒而暴躁的情绪，那强烈的攻击意识，这次的威压很单纯，而且是作用在包裹我的那颗妖力卵上的。

威压一介入，缓慢的回收速度立刻飙升，幽蓝色的妖气全部汇聚于胸口，比之前还大上两分的妖力珠重新成型并彻底的稳定下来。同时，空虚的身体开始大量的产生妖力，一直到把空虚的身体给填满为止。

“你，竟然能知道我的想法。”

……

“是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助。”

……

“我知道，没有你插手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我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的身份居然是……！”

……

“呵呵，确实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会遵守这个约定的。”

……

“也好，那么，最后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

缓缓的睁开眼睛，我一身赤裸的坐在幽蓝色的妖气卵中。妖气卵，只剩薄薄的一层了。微微的笑了笑，我用妖力凝结出一身蓝色的长裙。

成功了，类觉醒的最后一步，我终于完成了。虽然成功的方法让我哭笑不得。身体里充满了深不见底的妖力，那种磅礴，却又阴冷的感觉。这个，就是深渊吗？我不由得一声长啸，高昂而有悠长的声音让我陶醉……

@奇@幽蓝色的妖气卵被庞大的妖气从内部冲破，我终于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人。头一次发现，黑鬼也是可以如此顺眼的嘛！

@书@“前……前辈，你的头发，还有眼睛，怎么……”

@网@“娜娜莉，你还是觉醒了啊……”

头发，眼睛？我抓起自己因为妖气暴动而散开的头发，幽蓝色的。略微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能恢复以前的红色呢，真是可惜。这个也算是我选择的道路中的后遗症吧。还好，如果迪妮莎以后也和我走一样的路，那她就不用在组织混了。

“妖气有些变化而已，不用担心，我没关系的。”冲几人笑了笑，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了。类觉醒完全，晋级深渊，猫大姐和迪妮莎的问题都处理好了。可以说，我现在随时都可以溜走了。

组织，是没有能力追杀一个深渊者的。

“前辈，你……告诉我，你，难道觉醒了吗？”迪妮莎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小丫头，把我觉醒不觉醒看的这么重要吗？

“你说呢？呵呵，有时候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你知道，我们是不同的，所以你知道多了不是好事。你难道不明白，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也会害死一只迪妮莎的吗？哈哈……”

心情实在很好，多年未见的恶劣性格再次冒头了。有了深渊的实力做后盾，黑双子又要等十多年，再加上刚才和那个存在达成一个约定，我现在已经没必要担心他们了。

“怎么，奥鲁贤，你不相信我吗？哈哈，如果我觉醒了还会在这里和你们谈论人生？别开玩笑了……诶，你别摆那副臭脸嘛，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来检查啊，觉醒者和半妖妖气的区别组织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我走到奥鲁贤面前伸出手，旁边的一个内部战士走上来，仔细的检查之后得出了结论。我确实不是觉醒者，甚至比半妖的妖气还要稳定。

“我说吧，你还不信，”一边嘻嘻哈哈的应付着黑鬼们，我一边拍着迪妮莎的肩，“走吧，今天我心情好，咱们泡水去～”

……

“怎么办，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即使没有觉醒，也必须要处理掉了。现在不能再出现意外了。”

勾起一丝冷笑，我把身后的低语听了个干净。果然还是无法容忍我的存在了吗，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也不过是无聊的打发时间而已。唱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我和露露也该让它闭幕了……

～～～～～～

确实，我现在是在无聊的打发时间。一切安排都已经到位了，迪妮莎离成为No.1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女神事件就更晚了。无论怎么算，我都还有不少时间和露露讨论人生，现在也就是等露露的消息而已。

在那天之后，迪妮莎似乎有些变化了。但我也只是有这个感觉而已，她平时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挂着微笑，依然每天辛苦的训练。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她每次对我的玩笑都很无奈吧。

不得不说，她的幽默细胞还真缺乏，很多时候都只是两眼茫然的看着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实在很无趣。在这个时候，我是分外的怀念露露啊，实在很希望快点听到她的消息。

很神奇的，我的愿望在之后的第二天就实现了。组织的议事厅，那个让我十分不爽的地方。我和迪妮莎两人站在列莫托和诸位黑鬼面前。

“妮娜露露，叛逃了。”列莫托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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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女神的心，女神的剑

“叛逃了？是么……什么时候发生的？”

“现在的南之深渊，露西艾拉觉醒后的一个星期，”他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你似乎不怎么吃惊的样子。”

“大概吧……露露，终究不是我，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考。不过，你们是怎么确定她是叛逃而不是被妖魔意识所吞没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列莫托有些诡异的笑着，“神话双子星中的光之星竟然会叛逃，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那么，作为双子星中的另一个，暗之星的你，会如何抉择？”

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他们应该从来就没真正相信过我吧。到了一切都明朗的现在，我们之间也没必要演戏了。不过，这也都是大家心里面清楚的，无论是他们还是我都不会把这些摆到明面上来。

起码，现在公然的和组织唱对台戏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会如何抉择？首领你问的很没必要……”我摇了摇头，“她叛逃了，不再是组织的战士。而我没有，所以我依然要履行战士的职务。如果有什么任务，就说吧。”

“你始终那么聪明啊，”列莫托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那么，10天之后，西方南岭山，讨伐组织的背叛者，妮娜露露。”

放我出去？首领的头壳坏掉了么？虽然没有能力追杀一个深渊，但如此做他们的态度也就太奇怪了。

这个会是陷阱的，我在心中暗道，组织手中掌控有不少的妖魔和觉醒者，他们以为我会不知道。所以，想把这个作为对付我的底牌？确实，我的和露露的感知范围并不大，如果组织真的肯出血，用海量的妖魔和觉醒者来偷袭的话，说不定能成功……

但，现在却不可能。因为我不是无知，我对组织的底牌几乎都了解，包括了那个无法离开组织的存在。如果和露露联手，我自信没有谁能挡住我们。何况组织并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是深渊。

“讨伐任务吗？那么，是我一个人还是有其他队员？”

“一共两个人，你，还有迪妮莎。”

我和迪妮莎？如果真要讨伐，也只有我或者现任No.1有一拼之力，列莫托应该很明白。那么让迪妮莎和我一起，就是要消除我的戒心了？还有，为善后的事情找借口，掩人耳目？他们知道，迪妮莎作为我最喜欢的学生，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出事。所以还想借此消耗我的实力并把迪妮莎保留下来？嘿嘿，组织的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不过，无所谓了，在这种战力极度空虚的时候，组织是不会舍弃迪妮莎这个未来的No.1的。所以只要和露露回合了，我们就可以轻松的突破重围，到时候在迪妮莎看来也是组织先动手，而不是我们主动背叛的，怎么说在她的心里对组织的印象也会有改观的，呵呵……

～～～～～～

十天，以我们的速度来说是很宽松的了。说不定是组织在做埋伏的准备？实在很期待啊，组织到底会给我一个怎样的“惊喜”呢？

一边无聊的和迪妮莎胡吹海吹，我心里一边盘算。在这之后，组织战士的负责区域又会改变了吧，虽然莉芙露不是喜欢惹事的家伙，但如果算上我，两个深渊在西方待着，那里又是由多少排位的战士来代理？

到时候没事干了去找那个区域的战士谈论人生，好好的表现一下前辈的风范。嗯嗯～光是想着都心动。虽然那么做很可能让那个战士被直接处理掉就是了……不过与我无关的家伙，我又何必在意她们的生死？

这就是所谓的深渊的心态吗？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句话。是啊，我是一个深渊者了，是一个几乎站在大陆实力巅峰的存在了。即使是一般的觉醒者都把人类的生死看的很淡，何况是我们这些居于金字塔巅峰的深渊？

当一个人的实力过于强大，当一个人的心过于孤傲和冷漠……又还有谁能同自己交流？深渊者，深渊啊……这些对于待在自己地盘常年不活动的存在的评价，又如何不是对他们心的一种评价？

莉芙露身边的达夫，伊斯力身边的里加鲁特，以及我现在十分想念的露露……

我们，都是寂寞的人，我们，都是需要交流的人。甚至连以后的迪妮莎也同样，因为有了了解自己的人，因为有了可以交流的人，古妮雅……这个女神事件的直接导火索，确是迪妮莎心中唯一的慰藉。

～～～～～～

“话说，露露这家伙实在会挑地方。以前的小木屋也是，现在的隐居地也是，风景好的让人羡慕。”收拾完厨具，我拉着迪妮莎再次上路了。

回组织以后，就再没做过内脏料理了。我总不可能在组织内部做那些事情吧？虽然多年前就已经被黑化的不能再黑了，但果然不希望整天被人指指点点的。难得这次跑出来，当然要好好施展下拳脚了。

不过，我吃得一嘴油，迪妮莎却一点也没吃。果然还是那奇怪的理念在作祟，看她一副强忍着却又不好走开的样子，我再次怀念露露的好了。虽然当初她破天荒的以半妖的身份吃出了个腹泻来……

目的地就在眼前了，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些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西方的南岭山，离被我当作据点的那座山并不远。常年无人破坏让这里的环境保持着一种自然的朴素和优美。我们的目的地在山腹，只有一条山路通向那里，两侧都是石壁，明显是伏击的好地方。

确实如我所想，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妖气。我在感知范围上的弱点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前辈，你真的不知道妮娜露露前辈为什么要叛逃吗？”迪妮莎埋着头，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你和她的关系最好，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呐，迪妮莎，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无论如何，都要为了自己心中的理念而奋斗。露露她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我……我知道，”迪妮莎的头埋的更低了，总觉得，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有些异常。

“怎么了吗，迪妮莎，你有心事？”奇怪啊，迪妮莎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有些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虽然我没有探究别人内心的嗜好啦，但看她这样子，我还是想要开导下她。

“没，没有，前辈，我们继续走吧。”

她这是怎么了？带着这个疑问，我们继续向前走着。好几年没见露露了，心里有些激动。等会儿在组织动手之前，就借着讨伐的名义好好的切磋一下，也不知道她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

～～～～～～

进入山腹，周围显得开阔起来。山路在前面不远处断了，一道十多米宽，深不见底的裂谷，隐隐的流水声传来，看来下面是一条河。

裂谷的两边地势高低差有两三米，一道索桥把裂谷的两边连接了起来。而露露，正在裂谷的另一边向我们招手。她的旁边，一栋小木屋，几块花圃，还有几只家畜……这家伙果然是那么悠闲啊。

过去会合吧，天知道组织什么时候动手。

刚这么想，一阵阵吼声从两侧的山上传来，密密麻麻如蚂蚁般众多的妖魔纷纷冲了出来，混杂在其中的还有许多身体怪异的觉醒者。大致数了一下，竟然达到了20个。这比北战的觉醒者军团也不差了吧，组织果然不可小窥，竟拥有如此强大的隐藏力量。如果没有晋级深渊，我和露露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冲出包围的。

组织，确实下本钱了啊，这种数量，说是倾巢而出也不为过。但奇怪的是，这些妖魔和觉醒者都是朝露露去的，难道想要把我们分开逐个击破吗？不行，得赶快过去才是。

拉着迪妮莎往索桥跑去，但在我赶到之前，铺天盖地的巨大石块向这边飞来。我急忙后退躲过攻击，但索桥却没能幸免。被无数巨大的石块砸断了。

该死的，我转过头，侧面的山上，十辆投石车被从掩体下推了出来，而旁边那个笑得很诡异的家伙……奥鲁贤！

背后的山路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不停的晃动。等灰尘散去之后，后退的道路已经被石块给堵上了。

等等，这种强度的包围，这种地形，再堵上后路，他们该不会……

“迪妮莎，”我苦笑着看着她，“看来你也被组织给放弃了啊……因为我们的关系，所以他们连你也无法信任了吗？”

“前辈……”迪妮莎依然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迪妮莎被放弃了，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组织真有这个魄力在战力如此空虚的时候放弃未来的No.1。他们这种安排，根本就没想过让包围圈里的人活命，如果我和露露的实力真如资料上显示的那样，那么我们三个都会被埋葬在此。

既然如此，就不能放着她不管了。我对自己说道，我，不能让迪妮莎出事。

是的，即使之前的安排都作废，即使未来变得未知，我都不想让迪妮莎出事。第一次发现，她对我，很重要。不是因为漫画和未来的原因，而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轻松悠闲的感觉。真的不希望这个少女去面对那些惨淡的未来。

真的，很重要……

“来吧，迪妮莎，和我一起离开。既然组织无法容忍我们，那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决定，没有仔细的思考过，但确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我，绝对不会后悔的想法。所以，和我一起走吧，迪妮莎。

缓缓的拔出剑，我对从后面道路上冲出的四个觉醒者，对背后铺天盖地的妖魔，对黑鬼对组织，露出了狂傲而轻蔑的笑容。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深渊者！

庞大的妖气，幽蓝色的光芒，银色的剑影。我自信，我轻狂，我高傲，我是一个……深渊者！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

甩掉剑上沾染的紫色血液，我不再去看那四个被我肢解的觉醒者。

“走吧，迪妮莎。”我走到断裂的索桥边。十多米宽，却有两三米的高度落差，带着一个人我也能跳过去。“迪妮莎，你怎么了？”

“前辈，娜娜莉前辈……”迪妮莎站在原地，慢慢的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挂着泪水，“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忽然向我跑来，双手紧紧的把我抱住，头，埋进我的胸口。

“真是……你又不小了，怎么还……”我抬起手，想抚摸迪妮莎的脑袋，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后心，一阵刺痛，一把明晃晃的短剑，穿过了我的心脏。在我的胸前，那节带着鲜血的剑尖，格外的刺眼。我茫然的看着那节剑尖，又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

“迪……妮莎，你，杀我……？”

“别我的名字，你这个怪物，不准叫我的名字！！”迪妮莎的脸，瞬间扭曲了，那狰狞恐怖的表情，从来没有见过。

“怪物……？”

“明明就是个怪物，为什么还要叫我的名字……”她摇晃着身体退出几步，“欺骗我，很好玩吗？戏弄我，很好玩吗！？为什么，你还要学着前辈的口气说话啊！！”

“学着，口气？”我用手捂着还带着短剑的伤口，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为什么，这么说？”

仿佛没听到我的问题一样，迪妮莎用剑支撑着身体，喃喃自语，“那么和蔼的前辈，那么善良的前辈……死了，因为我，因为帮我走过那一关。她自己却失败了……被你这个怪物，给吞噬掉了……”

被我，吞噬？

“代理人们都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欺骗我，也不会戏弄我，更不会去吃那些恶心的内脏的！我一直……都在期待，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希望你还有战士的心，希望接到你的黑函！可是你……果然不是前辈了，你背叛了组织，鼓动妮娜露露前辈背叛组织，甚至还想要我背叛组织！”

我，被吞噬？背叛？鼓动露露背叛？呵呵，可笑……同样的事情经由组织说出口，竟然变成了这样。

“所以，你去死吧。”

迪妮莎，对我挥剑了。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却忘记了背后就是一道深渊。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的手，抓住了一个蔓藤。大量失血和剧烈的痛楚让我意识都模糊了。可我不能这样，还不能如此结束，“迪妮莎，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闭嘴！你这怪物，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骗我！”

为什么，对我挥剑的人，会是迪妮莎……

“不是的，组织什么都没告诉你，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从加入组织开始。”

“你，好残忍……”迪妮莎流着泪，举起了手中的大剑，“即使要死去了，依然在污蔑人。为什么，拥有前辈记忆的你，始终想要污蔑前辈呢？为什么，还想破坏前辈在我心中的形象呢……”

真的，好想笑，真的，想要放声大笑。可是，我已经笑不出来了。身体，没有力气了，手，也酸软了，视线也模糊了。但，迪妮莎举剑的身影依然那么清晰。

“把前辈，还给我啊……你这个怪物，去死吧，去死吧——！！”

手上的拉力消失了，我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摔落。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如此看重的迪妮莎会对我挥剑？没想到，数年的努力和付出，就只换来一句“去死吧”……

真是，讽刺啊。但，我还不能如此离去，还有一个我关心的人，还有一个，正在奋战的人。

这是陷阱，你无法战胜的。离开吧，快逃啊……

“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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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与她，与她

这个世界，真是不真实啊……

恢复意识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句话。慢慢的抬起因太久没活动而变得僵硬的右手，我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之前，用这只手拉着迪妮莎，想让她和我一起走，之后，也是这只手，捂着伤口，那道已经致命的伤口。再之后，同样是这只手，想要抓住最后的希望，可那个希望，却被她亲手斩断……

“醒了吗？”

我侧过头，露露背对着我坐在火堆边，手里似乎在把玩什么东西。

“我……睡了多久？”

“睡了多久……亏你说的出来！该不会忘记这是什么东西了吧？”她转过身，随手把正在把玩的东西扔了过来。“因为这个东西，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短剑？我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把十分朴素却又十分锋利的短剑，在剑身上还留有暗红色的血迹。这是，我的血吗？

是啊，这把，便是迪妮莎刺进我胸口的短剑……

“你的毛病，怎么总改不掉啊。得意忘形，现在好了，差点把自己的命玩掉！”露露的口气，像是愤怒，又像是关心，“这次算你命大，如果剑尖碰到你的妖力珠，那什么都完了。”

她说的没错，攻击型战士的腹部都是要害，何况是心脏。迪妮莎的那一剑，穿透了我的心脏，只是因为体内有妖力珠的存在，这让本该死亡的身体被强行的拖延了一段时间，然后，被露露捡到。对了……

“露露，你当时怎么逃出来的？”

“你以为呢？”露露白了我一眼，“你没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再次苦笑，这里是一道裂谷，不远处便是一条河。不用猜也知道，这里是在三天前战场中心的那条裂谷的底部。这家伙，还真陪我跳下来了啊……

“还好我对周围的环境熟悉，知道你摔不死。不过这两天躲组织的搜查队躲的我心烦，真想冲出去把她们全给砍了。”

露露的口气很冲，这可不像平时的她。估计这两天受气受够了。我站起身来，活动着身体，顺便把染血的衣服给撕下来。这套蓝色的长裙还是我刚完成类觉醒时用妖力凝结的，完全没有考虑防御问题。看来以后还是得在装备上下点功夫了。

伤口已经消失，白皙的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如果愿意，我现在就能摸去，但我没有。这道疤痕，就算是和迪妮莎决裂的纪念吧，虽然她是被组织所利用的，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确实太得意忘形了。懒散的几年都快把在这乱世生活最基本的戒备心给忘干净了。”我看着一副‘你终于浪子回头’表情的露露，摇了摇头，“不知不觉间，我把迪妮莎看成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但她似乎并没那么在意我……结果，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组织的洗脑程度……”

“不，娜娜莉，你错了。”露露难得的露出正经的表情，“正是因为你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你的觉醒。虽然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估计这和组织脱不了关系。而且，你似乎在类觉醒之后也……”

“得意忘形。”微微叹了口气，我再次凝结出一身蓝色的裙子，“动手之后，她对我说，我以前不会欺骗她，不会戏弄她，也不会吃内脏……虽然这些大都是组织引导而得出的结论，但也不完全是假的。我，确实变化太大了，而迪妮莎却不是一个能开玩笑的人。某些方面，她比伊莉妮还要死板和认真。”

“不过，她这一剑真狠啊，”露露点头，没有反对我的看法，“能够让深渊的你都要昏迷三天来恢复，她当时会在想什么呢？”

“呵呵，大概吧。你明白的，在她看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想，她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向我道歉吧。”

“道歉？呵呵……”露露忍不住笑了出来，“实在搞不懂你们啊，通过杀死对方来道歉，这世界太可怕了。”

“哼～套用一句话说，你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说了你也不懂。”不理会又开始在一边翻白眼的露露，我把头上的头绳给取了下来，被扎起来的头发顿时散落下来。

“咦？你干嘛不扎双马尾了，那挺好看的。”

“废话，又是双马尾又是连衣裙，你说以后要是露西艾拉犯了事，战士们找我头上怎么办？”

“嘿嘿，这不挺好吗？以后你犯事了嫁祸她就行了。”似乎想到猫大姐郁闷的表情，露露放声大笑，“一个蓝色一个紫色，你们俩真是绝配啊～！”

“露露，我也是一个深渊者。你没到这个实力是不会明白的，深渊的心态，以及深渊的处事态度。”这家伙，最近恶劣程度都快赶上我了……

“切……不就是深渊嘛，再给我十几年，我不觉醒一样能达到。”露露噘着嘴，似乎被刺激了。不过她虽然没有达到，却有和深渊掐架的本钱。而且对一般的战士和觉醒者来说，她是不是深渊都一样，反正她们打不过。

“要么咱们打赌，猫大姐见到我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惊呼道‘啊，谁把镜子摆这儿了？’”

“我宁愿相信她把我认成她妹妹拉花娜……不过以上想法都不成立，你还不知道吧，我在组织和猫大姐掐过一架呢……”

～～～～～～

“你说一条龙！？”露露一蹦三丈高，高分贝的声波让我不得不捂着耳朵才能避免同队攻击。

“有什么好惊讶的，反正那个存在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以前告诉过你故事的剧情了吧？在主大陆上与组织的后台对抗的就是龙族。”

“可，可这张底牌实在是……他们都能控制龙族了还造我们这些半妖干嘛？”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估计是什么特殊手段办到的，而且对方也明确了我的猜测，她不能离开组织，否则以她超深渊的能力现在三方深渊还能活蹦乱跳的吗？”

“对了，你这么一说，以后你打算在把巢穴建在哪儿？虽然我类觉醒完成的时候就把寒潭给毁了，但大体上是没有改变的。咱们这么过去要不要和西面条打个招呼？”

“巢穴……”嘴角抽了抽，我终究还是没计较她的用词。嘛～对两栖动物来说，巢穴这个词并没有错啦……

“再说吧，我想先去外面逛逛。给组织打了十多年的工，这大陆都要跑遍了却从来没心情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提案我早就提上日程表了，虽然这中间的意外多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是达成了目标。现在我和露露的实力都有了保障，和组织也正式闹翻，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

不再是大剑，也就没必要再穿那身又没美感又没防御力的废品制服了。在裂谷下生活的几天，我翻着花样的换衣服，反正都是妖力凝结的，样式随我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颜色只能是蓝色。

虽然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但上辈子的记忆都还在。作为一个曾经的宅男，对各式或萌或清丽或妖艳的服装的了解不可谓不多，要知道这是上辈子的爱好之一啊～虽然现在只能自己穿，但是人都是希望自己好看一点的，上辈子就不说了，现在我要穿出样式来谁敢跟我抱怨？

呃……收回刚才的话，现在某道包含着火热与嫉妒，愤怒与不甘的眼神正如烈火般灼烧着我的灵魂。

“露露啊，我说过的这是天赋问题，你就是把我给烤成干货了也没办法……”

“所以咯，乖乖的让我把你这身衣服给扒下来吧，娜娜莉啊……哼哼～哼哼哼哼～”某人一边捏着关节一边向我逼近。为什么我会有遇上超级大色鬼的感觉……？

“你想穿也可以，不过你要想清楚……”我双手托着下巴，很“甜蜜”的笑着，“如果我们在某个镇人口密集的街道上，我的妖力‘不小心’失控了……你是想要屠城吗？”

“屠城？”露露的脸色相当古怪，估计是想到满城尽是喷鼻血的场景了，“哦～呵呵呵呵，你放心，咱们那么铁的关系我是不会让你独自离开舞台的，要跳舞也是两人一起啊……”

“你该不会以为，一个人类的小镇承受得起深渊之战吧？”使劲的揉了揉脸，让刚才扭曲的肌肉恢复过来。

“不过真要发生那种事……你好歹算是组织挂名的‘觉醒者’了，”露露掩嘴轻笑，眼珠子转了转，“参照二呆的胃口，‘吃’光一个小镇不算过分吧？”

～～～～～～

“觉醒者啊……”我左手拉着露露，右手拿着棉花糖，轻声叹道。“露露，你说我当时真死掉了会怎么样？”

“死掉了？”露露挑了挑眉头，因为喝酒而变的酡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那还用说，冲进组织杀了迪妮莎，然后觉醒去投靠北马。他‘未婚夫’的朋友，总会给我口饭吃吧？”

我苦笑着摇摇头，“露露，你喝多了。”

离我们巢穴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我们缓步的走着……在以打劫的程度喝掉整条街上所有酒馆的红酒之后，我们也只能走这么慢了。

在离开裂谷之后，我们就在周围的村落里觅食。当然不是吃人类内脏，而是想完成一次发神经的时候说的豪言——要吃遍所有的美食，喝光所有的美酒，让人类的饮食文化倒退一百年。

嘛～这是我们第一次醺酒时不知道从谁嘴里说出的，后来觉得有理，就作为每天的必修功课而提上日程表了。

“喝多了……却喝不醉啊。有时候也挺羡慕那些人类的，只要两瓶下去，再壮的汉子也能撂倒，呵呵……”露露的眼神有些迷离，“娜娜莉，就如你以前说过的一样，我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如果没有了你，我也会很寂寞的。”

“是么？哦，对了，”她的话，让我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你还在找你的另一半吗？听你说的这么深情，干脆嫁给我得了。”

“去死～！”露露把头扭到一边，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谁都可以，就你不行！我对两栖动物绝对无爱！”

你……混蛋。我使劲的揉了揉脸，让抽搐的肌肉恢复过来。虽然我也是开玩笑，但她说的话还是让我忍不住想抽她一顿啊。

“你，你们是……！”道路的前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去，嗯，金发银眼，没有剑印的一个小萝莉。预备战士啊，难怪妖气弱的我都当妖魔给无视掉了。

“怎么，猫大姐还真顶着我的打扮去犯事了啊？”不关我的事，反正组织拿我们没办法，只要这小家伙不过来要签名就好。

“双子星……都还活着，可迪妮莎她……”

迪妮莎……？听到这个名字，我和露露的脸都沉了下来，“小家伙，欢呼吧，我还从来没请过战士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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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消息与西面条的特殊嗜好

回忆的天空中，隐约回响的话语

是迷失时光中，我在轻声的歌唱……

“喂喂，你干嘛停下，挺好听的歌嘛，怎么只唱两句？”露露举着装有红酒的杯子，她的脸和酒已经变成一个颜色了。

“这个啊……很早以前听过的一首歌了，我大概是忘了吧……”确实很久以前了，而且还不是在这个世界。

“忘了！？你骗谁呢，让你唱。”喝掉杯子里的红酒，某人大有发酒疯的趋势。话说这些昂贵的红酒被像白开水一样倒，她这还真是糟蹋东西啊。

“不唱。”

“快唱，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唱……你个大头鬼啊，真的记不住了嘛！”一把夺过酒杯，“你这家伙就别再这里糟蹋东西了。”

露露沉默了一下，“喂，你怎么看这个消息？”

看了被我敲晕在墙角的某位可怜的预备战士一眼，我同样沉默起来。是啊，我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消息？

“预备战士，第77期182号迪妮莎，作为前任No.2的学生，发现前任No.2被妖魔意识侵蚀心智，计划叛逃。”看了我一眼，露露继续学着刚才那个战士的口吻说着，“但是，她却以自己坚定的意志和立场拒绝一同叛逃，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组织。并且在三个月前的南岭山之战中，亲手杀掉了被妖魔意识吞噬的前任No.2，同时还逼迫同样被侵蚀的前任No.4重伤坠下裂谷。以组织当时的看法，她们不可能活下来……”

“因亲手终结了两个最强大潜在敌人的生命，为组织立下巨大的功劳，特此通告表彰……”接过露露的话，我缓缓的开口了，“结束神话双子星的神话之人，必将成为新的神话。为此，将保留No.2的空位，直到她有实力担任位置。同时，因为即使在杀掉双子星时依然保持那种淡淡的笑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不解放妖力完成任务，特别授予182号战士称号以示奖励。‘微笑的……迪妮莎’！”

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手中的玻璃杯在一声脆响中碎成了粉末。

“一石二鸟，组织，真是好算计……”

“呵呵，露露，你认为以我们的活跃程度，组织会在三个月里都无法获知消息吗？大概只是没对战士们公布而已。”松开手，玻璃粉末顺着我指间的缝隙滑落，“不过……我却不能原谅她如此坦然的接受这些啊。”

“怎么的，心情不好？你难道看不出……”

“我当然看得出，可露露，如果换作是你，你能如此轻易的放下吗？”

露露沉默良久，终究只是轻声的叹了口气。

～～～～～～

“喂，起来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眼前的预备战士张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又缩了回去。“两位，前辈……啊不，觉醒……也不对，我……”

“不用在意我们，你可以走了。”我打开了门，对那个战士说，“作为交换条件，帮我给组织的黑鬼们带个消息。你告诉他们，我会在碧水寒潭等着的，如果那些黑鬼们闲的蛋疼，就把讨伐队往那里丢好了。否则的话，我会一天一个的杀，直到所有的战士都死光！”

“你这个……疯子。”虽然不知道这个战士了解多少，但我确定战士们应该都知道，我的名声是和实力成正比的。如果真让我放开手去做，用不了多久，将不会有任何战士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陆上了。

“你知道就好，所以也不要尝试挑战一个疯子的脾气。记住，是原话传达，否则我就是冲进组织也会把你抓出来大卸八块的。”

～～～～～～

那么，迪妮莎，我会等着你的。如果你真的沦为组织的棋子，我们这次的见面，将会是诀别……

“娜娜莉，你确定他们会把迪妮莎给送过来？”露露靠在门口，目光游离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哼，他们也不是笨蛋，那场战斗，组织会看不出我的实力？现在大陆上有四个深渊，组织又刚刚损失惨重。如果能用一个工具的牺牲换来大多数工具的安全工作，他们不会放弃这个交易的。”

“呵呵……”露露忽然轻笑道，“好久不见你冷静而残酷的一面了，真是怀念。”

“哦？我记得刚才我说一天杀一个战士的时候，某人可是脸不红心不跳，连妖气都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啊……”很是玩味的看了她一眼，“如此说我，你不觉得害臊么？”

深渊的心态啊……

“不过，可惜了，本来还想再喝点酒的。现在又得回去了。”

“这还不简单，我们去打劫一个城镇就好。”我走到露露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你，这么回去，不会觉得无聊吗？”

“无聊？拜托，我好歹是个准深渊了，哪儿有深渊天天在外面晃荡的。”嬉笑着拍掉我的手，露露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喧闹的街道，“感觉不到呢……即使是在如此嘈杂的地方，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热闹呢？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深渊心态？”

走在前方的我停住脚步，微笑着道，“即使在这里，也会觉得孤单。这，就是寂寞。深渊的寂寞，寂寞的……深渊。”

是啊，几乎站到金字塔巅峰的我们，对这些孱弱的人类。从来，不会有归属感，从来，不会把他们当作同类……

“算了，不回去了，”露露忽然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犹豫，“我还是去找我人生的另一半，至于你，就待在你的巢穴里好好睡觉吧。”

巢穴里，睡觉吗……？

“也好。”

～～～～～～

西方，碧水寒潭。

因为露露的关系，寒潭已经没有改变妖气的效果了。

那天，露露离开的很自然，我也没有阻止。无论我们的关系多么好，却始终是两个不同的人。我们，有自己的人生和理想，也有自己的道路。

让那个战士带消息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按估算的话，讨伐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不急，只是静静的在寒潭中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只是，今天似乎等来了另外一位客人……

“喂，达夫，我的领地里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以前都不知道呢～”

“那个，莉芙露你很少出来，所以，所以……”

“所以你也很少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吧？好了好了，不要作出要哭的样子，你这样我怎么以你是我的男人而自豪嘛。”

呵呵，有趣，我都还没上门拜访，她到先找到这里来了。

“很清冽的潭水，想在这里洗个澡呢。达夫，转到后面去。”

“哦，哦……”

喂喂，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也太自在了吧？从水里抬出脑袋，正好看见向这边走来的某面条。我们同时一愣，啊哈，真实的莉芙露比漫画里还要萌嘛，我从潭水里一跃而出。

“莉芙露发现，扑倒～”咦，躲过了？再扑，再再扑……哈哈，普天之下敢扑倒西方深渊的人也就我这一号了。至于那个傻傻的达夫？自动无视……

“莉芙露，我的莉芙露啊……”才说要无视那个傻大个，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出现了？感觉到身下妖气的异常，我连忙闪开，同时数十根黑色的带状物在我刚才的位置穿过。灵活的走位躲开全部的攻击，同时抓住一根还未收回的缎带。

“我说，这样子是很危险的啊。莫非我该在旁边挂个‘严禁随地觉醒，违者没收工具’的牌子么？”手上的力气加大，黑色的缎带被我撕成两节。

“你是露西……不，不对。”

“呵呵，还真有人把我和猫大姐弄混啊，”莉芙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觉醒的右手又变了回来。

“那么，欢迎光临碧水寒潭，西方的深渊者莉芙露。我想，作为另一个同为深渊的存在，我还有资格把这座山当作自己地盘的吧？”

“碧水寒潭……原来如此，”莉芙露坐在一边，笑着摇摇头，“你愿意在这里居住，当然是没问题了，只要你不惹麻烦，我也不会那么无聊的找你麻烦的。是吧，神话的暗之星，大陆的第四位深渊者，娜娜莉。”

～～～～～～

“我却没想到，很少出来活动的你会对我这么了解。”在旁边的山洞里翻找半天，我抬着一张桌子和一包东西出来了。这些玩意儿都是之前无聊买来的。

“虽然比不上北方的那个男人，我好歹还是有些情报渠道的。而且，在我的地盘上连续工作10年的战士，我能不了解吗？”接过我递的杯子，莉芙露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这个是……绿红茶？”

“没错，这可是我打劫了好些村子才找到的好东西，虽然少了点。”

“绿红茶……很久没有喝过了，真是怀念啊。”她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捏了一小戳茶叶，“这种东西的产量很低的，前段时间还有停产的谣言，你能弄到这么多很不错了。”说着，便把左手的茶叶捏的粉碎，然后撒到杯子里。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把茶叶捏碎……你的嗜好还真是奇怪。”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脸享受的某深渊，我也试着捏着一小戳茶叶。

“呵呵，因为太少，所以希望能把茶香都泡出来啊。要不你也试试？”

“是吗？”我左手用力，几片茶叶顿时被捏碎。端起这杯有些奇怪的茶，我慢慢的喝了一口，“莉芙露，你是对的，绿红茶果然该磨碎了才好啊……”

～～～～～～

送走西萝莉之后，我再度泡进了寒潭。

虽然没有明说，但莉芙露明显已经承认了我对这座山的拥有权。在三方深渊之中我之所以选择西方，一来是因为碧水寒潭，二来也是因为莉芙露的性格。不像北马一肚子坏水，也不像南猫是个领地狂。虽然只有达夫这么一个手下（宠物？），却不会舍弃他。所以，我宁愿和莉芙露打交道也不想招惹其他两方的危险分子。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很清静的。我一个人坐在潭边，回想着那藏在记忆深处的歌……

想要守护什么？想要寻求什么？

是无形的羁绊？是珍贵的感情？

‘是无可代替的那个人’……

身后的山路上，走出几个人。领头的，那淡然的微笑，那熟悉的身影……迪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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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的方向，你的方向

那么，迪妮莎，你是无可代替的那个人么……？

我坐在寒潭边上，轻轻的荡着潭水，没有说话。对方的几个人走到离我1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同样没有说话。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我们对视着彼此，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份宁静。讨伐队，不是通常的四人组，而是五个。

“迪妮莎，罗斯玛丽，伊莉妮，苏菲雅，罗亚路……”从前往后，我依次叫出了她们的名字，“呵，组织那些黑鬼们啊……不过，我不记得有教过你们面对强敌而不拔剑呢。你们，是找死么？”

五把大剑同时拔出，五个熟悉的剑印，五颗或迷茫或坚定的心。

“娜娜莉前辈，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妮娜露露前辈要背叛！？”苏菲雅的目光注视着我，那是不可置信与愤怒所交织的感情，“为什么……背叛的人，偏偏是你们呢？”

“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我这样回答可以吗？”

“可是你……”

迪妮莎伸出手，阻止了苏菲雅下面的话，“你，为什么会没有死？那一剑，我不会出错的。”其余四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迪妮莎的身上。

“确实，你那一剑，足以杀掉一个战士了。只是，我不是。”几人的脸色顿时变了，“所以，我才撑到了露露的救援，而没有死在那一剑下。”

“你果然，已经是觉醒者了吗，前辈！？”

罗亚路的质问，我没有回答。这对她们来说没有意义，“那么，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同伴吗？其实之前的一切，都很顺利。唯有你，迪妮莎……我，并不想杀你们的。如果你们……”

“不可能的，前辈。不，应该叫你拥有前辈记忆的怪物吧”迪妮莎打断了我的话，用冷漠而陌生的口吻说着，“无论你如何掩饰，我都知道的。因为帮我，在那一刻起，前辈就已经死掉了。而你，不是她，谁也不是。”

我不是我，谁也不是……真的是这样吗？我问自己，我真的在那一刻失去了本心，真的在那一刻迷失了自我吗？不，不是这样的，无论是迪妮莎或者组织，他们所知道的我的本心和自我都只是虚伪的，是我创造出来演示真实自我的一个虚假的人格。

或许，她们是对的。如果那种思想被称为怪物，那么我从来都不曾是人类。我从一开始的属性，就是怪物！

“迪妮莎，你说的对，我……谁也不是，”缓缓抽出被我插进一边岩石上的大剑，一瞬间，仿佛记忆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些努力奋战着斩杀妖魔的日子，“但是，我就是我，最真实的自我！”

～～～～～～

很久没有和战士战斗过了，大剑之间的交击声，剧烈摩擦而产生的火花，还有那一张张认真的脸。一股怀念的感觉油然而生。在以前，常年和妖魔觉醒者较劲，即使有叛逃的战士，和露露配合之下也会很快解决，真正能打上一场的人太少了。特别在妖气变化大成之后，每次的战斗更像例行公事，在心中激不起一丝波澜。

可是很奇怪的，现在却感觉到怀念了，那些自己还没成长起来的日子，就如同现在的她们一样。

五个人，伊莉妮的剑技是高速剑，苏菲雅和罗亚路如同我所知的那样，完全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而没有专研剑技。罗斯玛丽和迪妮莎却不同，她们没有特长也没有剑技，实力却比其他三人还强。

一对五，六个人战斗掀起的气浪与妖气卷起了沙尘，清澈的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什么呢？我再度问自己，别说是现在，即使是完成成长的她们，即使是一对五我也有信心胜利。顶级战士和深渊，一步之差，那就是一种境界上的不同。如果要解决她们，一分钟都不用，可为什么我不希望如此结束？

已经成为深渊的我，对还是组织战士的她们。如果说以往还有不希望未来改变的心理，那么现在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曾经把迪妮莎看的很重，但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甚至不想再去面对。如果要杀她，我不会犹豫。

可是，我还是把她找来了。在内心深处，那始终无法解开的节，我无法容忍她如此坦然的面对组织的谎言，也无法容忍自己所做的一切为组织做嫁衣，无法容忍她沦为组织手中强大的工具。我，始终……

第一剑，从空隙中穿过高速剑的剑网，斩断了伊莉妮右手的肌肉和妖气，第二第三剑，击碎了苏菲雅双肩的肩胛骨，在小范围急速变向躲开余下三人的攻击后，左手抓住了罗亚路握剑的手，捏碎，带着她整个人扔向准备救援的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犹豫了一下，改变了剑的轨迹，不过那一瞬间的空隙却被我抓住，正打算追击，却被旁边刺出的一剑阻止了。

“罗斯玛丽，你照顾其他人，对方很擅长群战，我来应付她。”

“哦？”我感兴趣的看着她，“看来你很自信啊，迪妮莎。”

“你的战斗方式，和前辈一模一样，”她重新把剑指向我，“我想放手一战。”

“就如以往吗？”我勾了勾嘴角，看着那个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迪妮莎，“如你所愿。”

～～～～～～

以往，我们总是这样练剑，她全力的战斗，而我则在应对的同时指出她的优点和不足。迪妮莎的剑术天赋其实很高，但她没有寻找自己的剑技，而对我的战斗方式很感兴趣。我曾经和她说过，即使没有我，她将来的成就也一定会超过我的。但她依然那么固执的坚持着，一招一式，每一个步伐，没一个习惯……

迪妮莎和我太像了，无论是常规战斗方式还是习惯。她用了三年时间的来对战，便完全掌握了我花了十多年时间才完善的战斗方式，甚至还做到了我始终无法办到的细微妖气感知预断攻击。每次和她交手，都觉得仿佛同另一个自己交手一样，相互了解，又相互对比，慢慢的在其中寻求进步。

迪妮莎，她仿佛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一个人。除了广域妖气感知弱以外，几乎就是个完美的战士。不会受伤，不会失败，也不用解放妖气……那张还有些幼稚的脸上，那高傲而冷漠的神情，宛如那个让人敬畏的女神。

“好厉害……”伊莉妮有些呆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才是真正的迪妮莎么……能和这种层次的对手拼这么久。”

“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应对，一样的习惯……这到底，是什么战斗啊？”罗斯玛丽震惊的看向我们这边，“即使只有两个人，交手的激烈程度却比六个人还高，而且她们……”

“她们到现在，甚至还没解放妖气啊！”伊莉妮的声音，透露着震惊于恐惧。只是……

解放妖气，需要么？我们之间的战斗，不是半妖与半妖，也不是半妖与觉醒者，而是类觉醒和类觉醒之间的战斗啊。作为大陆上唯三类觉醒中的我们，战斗中更倾向于控制那冰冷而听话的妖气，更喜欢充分的发挥每一分妖气的价值。除非不得已，我们都不会去解放妖气的，那种一分力气能解决就不会使用第二分的习惯，我有，露露也有，迪妮莎同样有。

可是，唯三的我们却有着不同的道路，也有着不同的思考。我一手造就了迪妮莎今天的成就，却无法了解迪妮莎的内心。迪妮莎的剑，究竟指向何方？

“回答我，迪妮莎，你的心，为何而战？你的剑，又为何而战？”

“闭嘴！”迪妮莎的脸一瞬间扭曲，庞大的妖力猛的炸开，我斩出的剑被她强行挡了回来，“你这个怪物，没资格问我！”

随着迪妮莎解放妖气，我手上的力道和速度同时增加。现在的她比上已为深渊的我，还差的太远。“无论是人，是半妖还是怪物，都只是我在问而已，更重要的是那个在听的人，你。你的心所问的问题，那个你无法忽视的问题。[奇+书+网]你究竟为了什么而挥剑？”

“我的心？当然是为了……”迪妮莎的妖气再度暴涨，匀称的四肢上青筋暴起，那张扭曲的脸庞上，一双金色的妖魔之瞳透露着坚定的光芒，“为了我自己的心愿！”

好大的力气！我把剑刺进地里，同时左手的五指插在泥土中，整个身体向后滑行了近十米才停下来。50%解放妖力，便已经在臂力上超越正常状态的我了吗？一个还没正式上任的战士，在臂力上超过一个擅长力量的深渊者……迪妮莎，你果然是最强的。

“为了自己的心愿？”我站了起来，看着有些喘气的迪妮莎，“不是为未来，也不是为组织，而是为了自己的心愿？那么，你的心愿，是要杀我吗？”

迪妮莎的身体一颤，带着仇恨的眼光死死的盯着我，因为激动而被咬破的嘴唇上，殷红的鲜血滴滴滑落，“杀了你……我当然要杀了你！”

高速冲来的迪妮莎甚至带起了残影。完全靠速度就形成幻影，这个速度，她控制的了吗？在与侧身躲闪的我交击两剑之后，她果然无法控制自己而撞进了一边的树林。

“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超过60%了，惊天的妖气，已经很难找到类觉醒特有的那种冰冷而平和的感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为了执着于一件事而忘却自我的心。完全和另一个时空的古妮雅一模一样！

只是，我可不是那只笨蛋狮子啊……妖力解放！

幽蓝色的光如同冲击波一般向四周扩散，无论是迪妮莎还是观战的四人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身体一晃。解放妖力带来的高速和更精确的视线让我准确的抓住了迪妮莎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她狠狠的扔在地上。

“可恶……”

“还想打吗？”我提高了妖气的解放程度，形成的威压全部作用在迪妮莎身上。正准备撑起来的迪妮莎只能费力的保持动作而不倒下，同时她那趋近暴动的妖气被我给压了下去，就如在组织里那条龙帮我的一样。

“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同伴！”

“算了，今天不想杀人，”我收敛妖气，露出了笑容。随便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反手一扔，手中的剑又插进了一边的岩石中。

“放弃吧，现在的你是杀不了我的，”转身看了又想提升妖气的迪妮莎一眼，“走吧，等我后悔你们就走不了了。或者你以为我还会对战士有感情？呵呵……”

迪妮莎，很好哦，你依然记得呢，你依然是你而非组织的棋子呢。那么，成长起来吧，等到那一天，我会去找你的。为了毁灭组织，我需要你的力量啊。

“我们走吧，”迪妮莎沉默了一下，把剑插回了剑架，“讨伐任务失败了，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可队长不是伊莉妮……”

“她说的没错，现在应该考虑怎么提升实力和向组织的报告，而不是争论这些小问题。撤退吧，一切问题我来担。”伊莉妮冷静的打断了苏菲雅的话，她的大局观确实不错。

我又坐到了寒潭边上，看着那五个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莫名的惆怅。今天的见面，虽然她们都掩饰的很好，可也骗不了我的感知……她们，终究没能忘记，那些以前的日子，那些对我的感情。

我又何尝会忘记？我又何尝想忘记？可是，只要组织还在这个大陆上，那么我们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宁。或许，该让她们忘掉，也该斩断这些与她们间的羁绊吧。那样对她们，对我，其实都好。

“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娜娜莉，”我抬头，对几个离开的战士说到，“是居于西方碧水寒潭的，深渊者！”

五人的身体同时一顿，又同时回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西方的……碧水……深渊。”伊莉妮艰难的念出几个字，便领着队伍离开了。

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从迪妮莎的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悲伤，为什么，我从罗斯玛丽眼中看到了仇恨？为什么我从另外三人眼中看到的，全是震惊与迷茫？

我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寻找着那些往昔的回忆……

想要守护什么？想要寻求什么？

是无形的羁绊？是珍贵的感情？

‘是无可代替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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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故人与狮子与那匹马

深渊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倒掉在寒潭边的一棵树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思考。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也是很无聊的啊。“深渊是应该一个人躲在巢穴里，一天到晚不出来走动的怪兽……嘿嘿，口号说的挺轻松，可真那么做岂不是只能冬眠？”

一边向往安宁的生活，一边又坐不住的想出去活动……我这人还真是奇怪。嗯，确实如此，那么其他深渊呢？猫大姐同时兼备御姐与女王的气质，守着南方宝地还整天想着统治大陆，怎么看也是一个过时的反派角色。伊斯力虽然广招兵马，却又把一切都扔狮子管理，一个人躲在北方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坏点子。至于某只萝莉……一定又在和达夫玩限制级怪叔叔游戏了，真够恶趣味的。

只是，怎么看都是在走极端，没有一条适合我的。那我又该做些什么呢？最近掉树上装蝙蝠也显得厌倦了，露露那家伙一走就没消息，这儿都多久了，她该不会在外面野的不想回来了吧？或者我也该去找只觉醒者宠物来养着？也不行……最近很讨厌看见组织的战士，还是不去和她们谈论人生的好。

结果精神恍惚了一下午也没得出什么好的主意，太阳已经落山，一天的时间又被我荒废掉了。算了……睡觉吧，明天去西萝莉那里串门。我闭上眼睛，腿上的力气一松，整个人便坠进了寒潭中。

～～～～～～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已经走在一座小镇的街道上了。

莉芙露走的时候并没有说自己的巢穴在哪儿。不过在剧情当中，珍姐姐那一群人似乎是往那个叫泽高什么的山去的，想必就是那里了。

小镇的广场上，一座双子女神像被竖立在中央。迪妮莎和古妮雅，双子女神啊……当初我斩杀妖魔之前可是都会送上双子女神祝福的，看这雕像被擦拭的这么干净，看来我没能断掉她们的香火呢。嗯，真是可惜……

不过，这也是以后重要的场景道具了，要不要在上面刻上“娜娜莉到此一游”或者“兔子无能，拉基去死”之类的字样？等以后拉基或者古妮雅游历到此时，会不会被上面的字迹给雷倒，惊为神迹呢？呵呵，这样的场景光是想着都觉得有趣啊……

天哪，谁快来阻止这个疯子吧，哈哈～

一边开心的笑，我一边磨着爪子向雕像走去。也不知道真是双子女神显灵了还是怎么的，我的想法没能实施下去。站在雕像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把我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有意思，竟然会是她？我轻轻走到那个人身后，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下，估计是压下了反击的本能，“我，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呵～想不到还有63期的余孽啊，”我松开了蒙住她眼睛的手，“连我都会忘记，你还真是无情呢，伊莲。”

“你是……”伊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惨白，“娜娜莉！你不是……不，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你要……”

“当然是要咯。”我甜甜的笑着，不去莉芙露哪里串门我跑这里来干什么，真是奇怪的问题。

“不行，绝对不行，”伊莲死死的抓住我的手，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体内平缓的妖气开始剧烈波动起来，“这个小镇，不可以！这里有我的回忆，我的梦想，所以绝对不能让你……”

喂喂，我说什么了我，她这么大反应？“我说啊，老朋友见面你就这样对待我么？我想去莉芙露那里串门，关这个小镇什么事了？”

“诶，串门？”伊莲一呆，“可你不是深渊者吗？我以为你要吃……”

“哈哈，这真好笑，谁告诉你深渊就一定要吃那个东西的？”我拍了拍惊魂未定的伊莲的肩膀，“具体的懒得跟你解释，不过，我是不吃那个东西的，如果是动物的加上我亲自烹饪的话，那就另说。”

“真的？”她脸色古怪的看着我，“训练生时代就开始吃内脏的你，居然会在觉醒后不吃内脏了。”

“所以才说懒得跟你解释嘛，”甩了她一对卫生眼，“走吧，陪我逛逛这里，你很熟悉吧？”既然遇上了老朋友，我自然要与她好好交流交流。至于某根黑面条？管她去死啊……

～～～～～～

“因为我的觉醒是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所以组织得到消息晚了一点，这让我有时间准备，”她一边陪我逛商店街一边跟我解释，“那里的人很少，我在吃了……吃了一些那个以后，周围就没人了。我饿的快疯了，只能拼命的想一些事情来分散精力，结果没想到这样做让我原本模糊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于是我很努力的思考，思考一切，然后我把饥饿的感觉压了下去。”

“然后就躲着组织的追杀了？”

“确实是这样，”伊莲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压制着妖气，几乎把大陆上偏僻无人的地方都跑光了，好不容易才让妖气完全感觉不到。也幸亏如此，否则我不可能在你和妮娜露露手上活命的，神话的双子星……”

“呵，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苦笑着说，“消息够灵通的，那你知道我现在叫什么吗？”

“如果是组织的说法，居于西方碧水寒潭的碧水深渊吧。我帮西方的莉芙露收集情报也有段时间了，这是作为我在她领地里受保护的交换条件。这里毕竟是我以前的家，虽然家人不在了，但能在这里怀念过去还是不错的。”

原来如此，莉芙露说的自己的情报渠道竟然是指伊莲，这个世界可真够小的。

～～～～～～

真相抽自己嘴巴……这世界果然够小的，该死的乌鸦嘴。

我顿住脚步，无言的看着前方的两个帅哥美女，两个我都认识。露露和某狮子，他们怎么混在一起了？那没良心的家伙去找对象找了这么久，就把这银眼的刽子手带回来了么？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

当然，是某狮子一头黑线的说，某没良心的抽风一样的笑。

“娜娜莉，怎么了吗？”伊莲奇怪的问。

“啊，啊……没有，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好吗？我想回去了。”某狮子摆面前，虽然我不怕他，但谁知道那匹马有没有来|Qī+shū+ωǎng|。自从知道我的某句“远大理想”被北方的那腹黑男知道以后，我对这两号人物就十分敏感。今天咋见一大活狮子放眼前，心虚也是难免的……

“这样啊，娜娜莉还是和以往一样奇怪呢。”伊莲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得出了个让我哭笑不得的结论。

不管了，先溜为妙，我刚想转身，某没良心的眼睛忽然放出一道精光，我顿时有种被锁定的感觉。糟糕，被她发现了……

“啊哈～娜娜莉发现，扑倒～！”

“唔，呜……”我后悔，真的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把速度作为主攻属性呢？被露露一扑二抱三拖延下来，里加鲁特已经站我面前了。

“你，就是那个碧水深渊？嗯……嗯嗯……”狮子很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身上来回扫荡。怎么忽然觉得这很像种丈母娘看女婿……该死该死！这都什么感觉啊。

“很好，非常好，”某狮子大点其头，“伊利斯就……”

就交给我了？还是就拜托我了？不要啊……你杀了我好了。生死关头，我爆发出无穷的潜力，以“遇人撞人遇墙拆墙”的架势向外逃窜而去。

“她，她这是怎么了……我还想说伊斯力就在酒馆等她一起吃午饭的，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哦～呵呵呵呵，她这人我最了解了，这肯定是在害羞啦！”

“砰——”我一头向树上撞去，这两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那个什么唱什么随的，不知道我耳朵很灵吗？

～～～～～～

呼……逃出来了，露露这混蛋，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有些心有余悸的望着后方的小镇，我长长的送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不用面对北方那两大巨头就好。

“哈！这是谁，很靓的小妞啊，我真是太幸运了。”

……怎么感觉有个跑错摄影棚的家伙冒出来了，我一头黑线的转身，一只硕大的，嗯，老鼠，正用他那瘦小的爪子指着我。

“喂！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知道你胡安大爷的名号吗？”

果然是跑错摄影棚的，我知道主角小古的名字，知道女神的名字，干嘛要知道一只老鼠的名字？话说他这么大的体型莫不是吃什么催生X饲料给吃出来的。

“哼，现在的后辈太无知了。听好，你胡安大爷我可是伊斯力手下的……”

伊斯力……

“那个，这位前辈啊，能握手吗？”强忍住嘴角的抽动，我挤出一个还算甜蜜的笑容。

“握手？嘿，那本大爷我就赐给你这个……呃啊啊啊啊——！！”

一整骨骼碎裂的声音自我们握手的地方响起，我带着笑容的脸庞顿时狰狞起来，“你这该死的家伙，不知道我现在最讨厌听到这个名字吗，啊！？”

抓住他两个短小的前肢，我全力往上扔出，某只老鼠带着多普勒效应的尖叫声从头顶上空传来。“好，很好，非常好，史上第一个被老鼠调戏的深渊者……我真是好荣幸啊！”

想也没想，我张开双臂，庞大的妖力迅速凝结成型，两把幽蓝色的能量枪出现在手上。对接，锁定，功率5%，妖力冲能开始。

“所以，你就在空中绽放吧，胡安！”

幽蓝色的妖力射线准确命中了空中的某龙套，天空中仿佛出现了第二个太阳。幽蓝色的，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

“哦哦～～好漂亮好漂亮啊！”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同时某个让我想发火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露露啊，你还敢活着出现在我面前，真够胆的啊……”

“啊哈哈，那个啊，意外，意外而已。那天在路上遇见个挺靓的帅小伙儿，谁知道是那头狮子嘛。”

“切，你就吹吧，如果你不是故意找他的我就把名字倒着写！你这有了异性没了人性的家伙，当初认识你简直是我此生最大……喂，现在是白天，别数星星了！”

“没呢，我在思考人生哲理，”露露一本正经的说着，“说真的，你对伊斯力的印象怎么样？”

“你说北方那匹马？切，那阴险的家伙，就一个腹黑男，整天不知道窝在北方酝酿什么坏水。这都不说了，明明是个反派角色还摆着一张笑脸，不知道骗走了多少无知的大剑妹妹，最可恶的是，你说他一个男的长那么漂亮的脸蛋干嘛？这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娜……娜娜莉啊，我会为你祈祷的。”露露嘴角和眼角都在抽，她这是干嘛？

“那个……”背后一个柔和的男中音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有些机械的转过脑袋，一个长着一头白银长发和一张漂亮脸蛋的男子正站在那儿，嘴角眼角还有额角一起抽。

“噢……双子女神啊，麻烦你送我再穿一次吧……”

（看开幕式去了，话说听闻大剑同人里有那么个惯例，我也就让只老鼠龙套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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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猜测与局势

（狐狸，不修，我赶上了啊，泪奔……不过赶时间，本来打算的一个长章节得砍成两半了，无奈）

“请问，你刚才是在说我吗？”不愧是活到成精的老家伙，伊斯力瞬间收回不自然的表情，又换上了一张迷人的笑脸。

“呃，嗯……”我眼睛一边乱瞅一边组织语言，“这位帅哥是谁？我不认识你啊，对了露露，刚才和你说的北方的那些黑蹄马啊，简直太差劲了，草都只吃嫩的，整天躲在窝里……”

“哦，妮娜露露小姐，你们是在说黒蹄马吗？”伊斯力再次打断我的话，“前些日子我高价买了一匹，他们说是南方的特产。不过娜娜莉小姐说是北方也就北方吧，想来，一个人类的智慧肯定是比不过一个深渊的。”

“咳咳。”我连忙咳嗽两声，用手把嘴给捂住，否则那抽搐的嘴角会停不下来的。这匹该死的马，变向骂我一个深渊还没一个人类商人有常识吗……

露露，不准笑！笑出来我绝对要掐死你！

“啊呀，估计就是这么回事吧，哈哈～那么伊斯力大帅哥，能不能告诉我……”一边用另一只手在暗处对着露露的脖子比划，我一边盯着伊斯力的脸，“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蹄子是什么颜色的？”

抽了，抽了！我在心底欢呼，那匹马的嘴角又抽了，能让这老妖怪连续抽嘴，我的成就和荣誉足以照亮漆黑的夜空！

“娜娜莉你不是对我很了解吗？会不知道这个？”伊斯力的口气有点不友善了，不过无所谓，他来这里就不可能会友善的，从他现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说到他蹄子的颜色……我倒是想知道啊，可漫画是黑白的，你让我找谁去？只是伊斯力这问题够古怪的，我吃撑了没事跑去北方看他蹄子？

“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则奇怪的传闻，”伊斯力说到，“组织里似乎有个很厉害的战士，在预备战士的时候便能斩杀深渊了。呵呵，很奇怪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这多半是假的，哪儿来这种笨到没救的深渊者啊——”

“是啊是啊，笨到没救了，似乎后来还把那个战士给放了呢，呵呵……”露露也在后面跟着起哄，我原本想掐她脖子的手中途停了下来。

露露也这么说，难道我当初真该杀了迪妮莎吗？我问自己，不……形式还没有失控，我还可以利用她的力量。即使她是那么的想杀掉我，可要我杀掉一个朝夕相处了三年多的人，总觉得有些犹豫。

不过……伊斯力你也来过问这些事情，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哼，你管我？管好你自己吧，居然发神经跑西边来，就算没吓到组织也没吓到战士们，吓到些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花，花花草草？”伊斯力和露露对视一眼，都没明白。

“啊，对了，你不吃草的，看我这记性……”

抽，继续抽，看我能打破让他抽几次的记录。这家伙精力旺盛的跑这儿来和我斗嘴？好啊，今天我还跟你卯上了。

当然，抽的不是一个人，伊斯力一张脸在抽，而露露笑的整个身体都在抽。这家伙出去学坏了啊，怎么哪边被洗刷了她都笑？

“伊斯力，”我们三个正较劲的时候，里加鲁特忽然出现在旁边，“事情办完了，你的约会还没结束吗？”

约会……？约会！！

我向旁边抓去，露露人已经溜到一边了。我深吸一口气，“露露啊，你该不该说一下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呵呵……”手指折的劈啪响，我一边甜蜜的笑着一边走过去，幽蓝色的光隐隐的在身边围绕。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她不给个解释就溜人的话就算要发动深渊之战，让一边的伊斯力捡便宜我也得把她抓回去。

“先等一下，”伊斯力站到我的面前，“不愧是双子星，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那当然，不过比起你和狮子还差了点，”我一边磨着牙一边回答，这该死的马今天和我犯冲啊，“毕竟你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嘛！我们都还没到那一步。”

“那种……关系？”露露的眼神顿时变了，两位男士在愣了一下之后都一头黑线的抽起来。好半天，伊斯力苦笑着摇摇头。

“看起来，碧水深渊的脾气比传闻中还恶劣啊。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所以我们需要谈一谈。一起共进午餐可以吗？”

～～～～～～

酒馆二楼，一个安静的雅间中，我的眼神不断在三人身上扫过。

刚才已经让伊莲回去了，毕竟是莉芙露的势力，让北方的家伙知道可不好。不过，伊斯力这么大的动作过来莉芙露会不知道？显然不可能，也就是说伊莲其实是知道伊斯力会到西方来的，这样莉芙露怎么没什么动静？该不会已经达成什么条件或者有什么计划了吧……哈，四个深渊之中就我的消息最不灵通，连那个家伙过来了都不知道。

“这么说，露露遇上了准备到西边来的你们两个，然后和里加鲁特掐了一架，又被你这个大后台给抓住了？”

“确实如此。”

“一个成名上百年的深渊对付一个半妖，居然还要用觉醒体……我都为你丢脸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事实却不是如此。露露在离开前就有肢体部分觉醒的本事了。如果是腿部觉醒速度全开的话，连我要看清都不容易，在这种情况下伊斯力还能把她给抓住，起码从这点就能说明伊斯力比我要厉害多了……

果然，没有觉醒体的新深渊是比不上他这种老怪物的。伊斯力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那么，说吧，你跑西边来的目的，你不怕我和莉芙露两个西边的深渊联手对付你么？而且你该知道，现在可是有三个深渊待在西边了，组织会怎么想？”我皱起眉头，“你这么多年没对组织动手，想必也知道那条龙的。如果组织还有什么手段能让那条龙暂时离开总部，我们岂不是要被一锅端？”

“莉芙露是西方深渊，而你是碧水深渊。即使同在西方，你们就会联手么？”

伊斯力的话很简单，却是一针见血。没错，我和莉芙露虽然同在西边，但也就是把西方划分为两个部分做邻居而已。因为我的要求十分低，又没有露西艾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再加上莉芙露自己的性格，多方面因素综合才形成了现在西方两个深渊和平相处的局面。

所以说，我和莉芙露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如果面对共同的危机可能会暂时联手，但现在显然不是。就露露古怪的脸色就能看出，伊斯力这次过来显然是有很充分准备的。

“虽然组织知道我离开了北方，却不知道我具体的目的地。我不会在这里多待，所以组织是没有时间和机会让那个可能发生的。”

“好吧，你说的没错。那么该说目的了吧？”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对现在大陆局势的看法。”

大陆局势？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想干嘛？

估计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伊斯力摇了摇头说到，“明面上确实如此，妖魔吃人，觉醒者吃人，大剑斩杀妖魔和觉醒者，组织统领大剑对抗深渊，深渊对抗组织。但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人类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

“组织制造了妖魔和觉醒者，此两者压制了人类，大剑的出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也就是说，大剑是另一个层次上的棋子，”我接过了伊斯力的话，“妖魔和觉醒者削弱人类，而大剑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妖魔，在让大剑平衡妖魔势力的同时还能让人类产生依靠心理。长久下去，人类的依靠心理就会延伸，蔓延和扩展。而当人类完全依靠与大剑时，他们就会忘掉自己的力量。他们只会恐惧，只会等待大剑和组织的救援，他们会忘记反抗……他们会成为组织统治之下，一群没有反抗力量的奴隶。”

“一边灌输保护人类的思想，一边宣传大剑的‘可怕与怪异’，这是在压制大剑的力量？同时还能让人类和大剑失去合作的可能，让两者互相畏惧和憎恨，从而让自己统治和奴役的道路更加顺畅……哈哈！组织的计划实在漂亮啊。”露露眼睛越说越亮，甚至挥舞起拳头。

“最后，以那条龙为底牌，压制和平衡深渊的力量，又用深渊的力量与深渊间的争斗压制觉醒者的力量。”我叹了口气，“很可怕的计划，一环一环的扣住，一层一层的压下去，最后站在巅峰的始终是组织。”

“没错，这个才是组织的计划，才是大陆现在真正的局势。”伊斯力点头道，“你们很聪明，我之前也花了很多时间才理清楚。”

我和露露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暗笑。他说废话，我们可是知道未来和剧情的，甚至连组织背后的实力和真正的大陆都知道。伊斯力在信息如此少的状况下还能推算出组织的计划，不简单啊……

但伊斯力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组织在这一切的背后，那步最后的棋——研究可控制的深渊者，为自己背后势力在主大陆与龙族的战争做战力供应。露西艾拉的出现就是他们在实验的证据，而亚莉斯亚和比茜的出现则说明他们的研究已经有了实质性结果了。

觉醒者的实验，已经快要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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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礼物

“然后呢，大陆的局势和你跑西边来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还想挑起深渊的内斗不成？呵呵……”自认为，我这个笑话够冷的。无论大陆局势怎么变化，深渊始终是处在战力巅峰的存在，任何一次深渊级的战斗所造成的影响和改变都非常巨大。无论是作为当事人还是旁观者，战前与战后的变数太大了，伊斯力所以资格最老的深渊者，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没错，我就是来挑起深渊内斗的。”伊斯力淡定的笑着，说出的话差点把我给噎死。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看着那个一副不关我事的男子“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次吗？”

“我是说，我就是来挑起深渊内斗的。”

“是么，”我眯起眼睛，体内的妖气不自觉的加速运转，右手四周的空间开始不稳定的扭曲，“虽然我实力还差了点，不过把我当软柿子……伊斯力，你自信过头了。”

“妖力实体化吗？”伊斯力表情没有改变，只是他左手周围的空间同样开始不稳定起来，“很好用的能力啊，不过你的对手却不是我，所以还是先把话说完的好。”

对手不是他？嘿，这家伙果然是一肚子坏水，不管我的对手将会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匹马一定把我给算计进去了。

“好，我倒想看看某个表里一般黑的家伙怎么把话说完。”

这次似乎某人已经对我的语言攻击免疫了，他保持着微笑，和我同时压下了激荡的妖气。里加鲁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伊斯力一眼，微微的点头。

这狮子，又在想干嘛？

“既然知道了大陆的局势，那么这些年大陆的变化你也应该能看出来。三年前，你和露西艾拉两个深渊相继出现，这让本来就有两个深渊的大陆在觉醒者方面的力量得到了空前的增强，而那时候刚好又是组织表面力量最弱小的时候。”伊斯力笑着摇摇头，“那个时候，局势是最莫测的。组织对深渊的承受上限是三个，而你和露西艾拉的出现太过突然，这让组织一时间没有了对策。可以说，那个时候连我都紧张起来了。”

“呵呵，确实如此，组织没有什么动作也算我的选择很恰当了，”略微一思索，我就明白了伊斯力的意思。那个时候，三方深渊占据三个方向，而我的选择就成为很重要的一个契机。如果我挑战某一方，组织肯定很乐意，其他两个深渊也很乐意，出手捡便宜是肯定的事情。如果我投靠某一方，那无论是组织还是其他两个深渊都无法安心，深渊之战的发生也就只是时间的关系。而如果我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那也必然引起所有势力的紧张。一个没有表明态度的深渊者，无论是谁都会顾忌的。至于我明确的表现出对组织的敌对态度，甚至搞个联盟什么的，那不用想，狗急跳墙的组织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一些深渊的。天知道他们能不能让那条龙暂时离开组织？伊斯力担心的就在这里，如果真是那种一次性决战兵器，那最好的选择就是干掉其中实力最强的。而伊斯力无论在个人实力还是势力方面都不是其他深渊可比的。

结果出人意料的，我没去找深渊的麻烦，也没找组织的麻烦，甚至没有躲起来，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在西方蹲着，还很“神奇”的没有和莉芙露掐架。这样虽然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但显然是最好的。不会与谁冲突，也不会与谁敌对。在组织看来明显是有了一个喘气的机会，既然我没有明显的表明对组织敌对，特别是在‘放走了几个组织的战士’这种莫名态度的前提下，组织对我的提防也减弱了很多。反而是露西艾拉，在南部搞得风生水起，完全就是想要统一大陆的姿态。组织的精力会放在哪里是很显然的事。

“既然我都如此低调了，你还想挑什么深渊之战？该不会你被那只猫给传染了，也想着统一大陆或者毁灭人类的？”

“别开玩笑了……”伊斯力被气乐了，统一大陆不说，毁灭了人类觉醒者们吃什么？“这么说吧，如果没有你，无论露西艾拉多猖狂，组织也会按自己的计划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可多了一个你，形势就完全不同了。要知道，你也是一个深渊者啊，深渊者的压力有多大你会不清楚？虽然组织暂时处在恢复阶段，可对那些人来说现在的形式一直是十分危急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在我们有充足的实力和把握之前，我还不能让组织有那些动作，所以必须要削减觉醒者的实力！”

“这么说，你还是打算干掉我了？嘛～虽然这不奇怪，但你跑到这里和我谈话又是什么意思？”

伊斯力诡异的勾了勾嘴角，“娜娜莉，我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综合之前的那些信息，你应该能看出些端疑了。只要如此，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所以你想知道些什么，就拿些情报来交换吧……”

这匹该死的马！我一边磨牙心里一边诅咒，这个混蛋，果然没安好心。就连明显是想让我知道些什么的时候，都想着从我这儿获得好处，他不去当商人实在是太浪费了。我抬起右手，又放下，再抬起，又再放下。密集的妖气不停的绕着我的手流动，好半天我才压下心中想砍死他的冲动，重新坐在椅子上。

“好吧伊斯力，你赢了，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虽然他说的没错，我已经从那些信息中猜到了点什么，但这明显是针对我的计划，能多知道一点总是好的。我可不想成为深渊了还被当作龙套给淘汰掉，那简直太丢脸了。

“你和露西艾拉在组织打过，她的具体情报你该知道些吧？”

“正常类的深渊，觉醒体很大，是一只猫。恢复力强悍，满身都是嘴，估计咬碎你射出的箭没什么问题。尾巴有两条，速度和力道都很高，同样是嘴很多，骚扰和攻击都是一流的。总体来看，近身战无人能及。”

“是实话吗？”伊斯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接着马上又说到，“我明白了，是实话，那我也会实话告诉你消息的。”

混蛋！这该死的混蛋！我现在真的有冲上去把他撕碎的冲动。不过也没能实施下去。终究我是比不过他啊……轻易的就把实话说出去了，连对方说的话有几分真都没想过。无论是从心机还是心理方面，我都差他很远啊。

伊斯力估计是看见了我那一瞬间的情绪和暴动的妖力，知道快暴走的我没他想的那么有心机，也就自然的没有再试探下去。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同时跟你提个醒。我会削弱觉醒者的实力，让组织降低对觉醒者和深渊的戒备心，但又不能让这些以后可能会参与到毁灭组织中的终极战力真正受损。你也知道，深渊的出现率太低了。所以我会让两个深渊打起来。而这其中，你和露西艾拉显然是最好的对象。”

“露西艾拉？原来你说的我那个对手就是她，哈，有趣。不过你这么有把握我会和露西艾拉打起来？这么有把握我们会两败俱伤？”

“抱歉，现在该我提问了，你和露西艾拉对比实力怎么样？现在又有几分把握战胜她？”

这该死的！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露西艾拉的实力很强，当初和她打的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份实力，不过相对的她也才掌握新的身体，意识也比较混乱，各方面的能力都不正常。现在……如果拼劲全力的话，我战胜她的把握也只有五成。你应该知道，我的觉醒体就是这个姿态，所以在身体方面要输她一筹。”

“和我估计的一样，”伊斯力点点头，“至于你和露西艾拉见的战斗，你们是打过一次的，而结局似乎是她逃了。以她的性格会不报这种仇？就算她不想报仇，我也间接的给她传了些消息，就说是你很记恨那次的‘失败’，而且对她占据的南方之地很是垂涎，一直计划着找她报仇……”

啪——！

我死死的握着拳头，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好半天才缓缓坐下，玻璃粉末顺着我指尖的缝隙洒落。好，很好，我就说他怎么那么自信，居然有着这样的计划，如果当事人不是我我都该为他鼓掌了。

“好吧，算你够狠。因为我比露西艾拉清醒也比她弱，所以拿我开刀是吧，还怕我真正被干掉特意跑来给我传达消息！真的很好，伊斯力，你这份礼物我收下了。那么你为什么本人跑这里来？别告诉我就为了传一个消息。”

“当然不是，我和里加鲁特来西方也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二来嘛，你这不就是在‘联络北方和西方深渊，商讨着夺取露西艾拉的地盘’了么？”

果然如此，就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多余动作的。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和妮娜露露是以毁灭组织为目标的吗？”

毁灭组织？这么说……他也是以此为目标了？我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你来西方的理由？我是说你是怎么对外公布的。”

“这个嘛，当然是来看我的未婚妻的。”

我一下子被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这家伙，够邪恶的啊，北战的时候南下以普莉西拉作为借口，而这次跑西边来又以我作为借口。那他下次又打算说谁？莉芙露吗！？想想他和达夫争抢西萝莉的场景，我不由得一阵恶寒。

“你这家伙，果然还在记恨着我当初的一句话啊。”

“既然你承认是你说的就好，那你你真有这个打算吗？想想看……找个伴侣属下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啊。”

“想都别想！”古人有云，伴君如伴虎，我现在想云，伴君如伴马……

“好吧，伊斯力。这份大礼我算是收下了，不过你放心，组织里正有个小玩具在实验呢。到时候送到你门前，你可得好好接收啊。”

“小玩具？”伊斯力挑了挑眉头，“还有什么送给我的玩具吗？你应该知道消息吧。”

“抱歉，本小姐今天没有什么想问你的了，”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他说，“所以，你也别想再从我这儿得到消息了，就安心的等这份大礼吧！”这匹该死的马，你的礼物我算收了，你也就等着二呆上门好了！等你被那天然呆削掉半边身子的时候，我一定要去北方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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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三年

伊斯力走了。

我又重新回到酒馆的二楼，愉悦的心情和惫懒的状态消失的无影无踪。遇上那个家伙，怎么也让人高兴不起来。虽然把那麻烦的家伙给送走了，可他给我带来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北之深渊吗……呵呵，把我们都给耍了一道啊。”露露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自嘲的说着，“今天算是见识了，那个一肚子黑水的家伙，我们确实差的很远。”

我无奈的捎了捎头，心中把北方的那两个家伙骂的体无完肤。确实，我们差的很远啊……身居北方却消息灵通，对大陆局势的观察和掌控能力让人汗颜。不过是几句谣言加到西方来一趟，大陆上的几方势力就不得不随他而动。

今天莉芙露的反映，说她不知道点什么，可能吗？露西艾拉面对这些谣言而什么都不做，可能吗？一旦我和露西艾拉掐起来，其他势力不做点什么，可能吗？一个计谋，便把其他三个深渊和组织给一起算计了。论手段论眼光，他这个最强的深渊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匹马不好惹的。不过你也真是，好死不死去跟狮子搭讪，这不是明摆着自投罗网吗？还是你对那银眼的帅哥有兴趣了想要……”

“猫科动物无爱，”露露翻了翻白眼，“我还没堕落到对一头疯狮子感兴趣的地步，虽然他确实很有型的说……”

“你又来，”之前对两栖动物无爱，现在又对猫科动物无爱。这家伙……封杀对象都是以物种为单位的吗？

“安啦，你没瞧见觉醒者的姿态千奇百怪的么？我可以慢慢的挑选直到组织灭亡为止，”她揉了揉眉心，“不过，我和狮子打架的时候都没注意到那匹马就在附近，咱们的感知能力怎么都这么差……那家伙太要命了，我都觉醒了腿部还逃不掉，果然是四条腿比较占优势吗？”

门口传来一阵摔倒的声音，我奇怪的回头，发现伊莲正揉着脑袋站起来。“你们两个……从训练生开始就是这样。没想到现在还是没改掉这陋习啊。”

“怎么了伊莲，”我故意装作没听见她的话的样子，“看你这腿软的，走路都要摔倒，莉芙露她虐待你了么？呵呵，那小萝莉不愧是和达夫做游戏的达人啊，一身皮鞭不是白给的。”

“一……一身皮鞭！？”伊莲脸色古怪的走过来，“如果莉芙露知道你把她的身体说成是皮鞭，一定会抓狂的。”

“这没什么，皮鞭之莉芙露嘛，娜娜莉还是预备战士的时候就这么跟我说了。”

露露冷不丁的一句话吓的我连忙做噤声的手势，同时妖气感知开到最大，一脸紧张的打探着四周。好半天，我才微微松口气。祸从口出啊……两次惹上伊斯力都因为这张嘴，天知道那小萝莉会不会阴森森的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现在和猫大姐掐架已成定局，如果再和莉芙露闹翻那就太不明智了。

不过，能把训练生时代的一句话给翻出来，露露这个能力实在让人无言啊。

“伊莲，伊斯力和莉芙露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她这次的表现，不应该是西方深渊的待客之道吧。”

“确实如此，”伊莲点头道，“详细的我不能说，不过莉芙露同意在伊斯力来西方的时候不插手干涉。”

“这样吗，”露露想了想，“娜娜莉，看来我们和露西艾拉是肯定要打一场了。有点期待啊，那个被你称为肉搏最强的人到底有多厉害。伊莲，能告诉我们露西艾拉最近的情报吗？虽然你在帮莉芙露打工，不过被一个深渊者所逼迫，相信她是不会责备你泄露情报的～”

“我知道了，”伊莲苦笑着摇摇头，“遇上你们，我还真是幸运呢。至于情报，露西艾拉到南方之后的势力发展很迅速……”

伊莲的情报和我猜测的差不多，那个领地狂这几年会做些什么基本是肯定的事。虽然她和我是一前一后接连诞生的深渊者，但除了实力和势力，露西艾拉在其他方面差我太多了。不管她多么强大，觉醒之前她都只是个被组织秘密培养的兵器，论经历论见识，甚至是论心思和大局观，她都差我太远了。这不是我自夸，拥有两世记忆还知道未来的我怎么也不可能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兵器要差。伊斯力敢在把我们耍过一道之后还大大方方的坐在我面前，一方面是对自己实力和布局的自信，另一方面则是对我智慧和理智的认可。如果是露西艾拉，多半会和伊斯力直接打起来。顾全大局放眼未来什么的，她多半是不会考虑的……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露西艾拉表现的如此不成熟除了经历的问题外，她的精神可能也有问题。双子计划是要求一方完全承担另一方的精神，而露西艾拉就是在那个时候失败觉醒的。也就是说，她的精神可能受到了损伤。无论是从经历，心思还是称为深渊的时间来看，她都是四个深渊之中最差的，这也是我明知道要和她正面对上也不怎么担心的原因。

这不是自大，而是知己知彼之后由理智和实力产生的自信！

“所以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巢穴里等着她拜访好了。”

“哦，那么我就继续……”露露转过身，一边举着酒杯一边做挥手状。

“继续？”我一把抓住她挥动的手，同时把她的杯子夺了过来一口喝干，“你还想继续什么啊……把我一个人扔在巢穴里，三年多了也没个消息。这次回来还带两个男人……哦不，是被两个男人给抓回来，你真是越活越差劲了。”

“哪里哪里，这只是一个意外，呵呵……”露露一边笑着一边试着挣脱。可这现实吗？如果被我抓到手里了还让猎物逃脱，我干脆自杀再穿一次得了。

“呵呵，你还笑，在外面晃悠了三年学坏了不少啊。这次又想干嘛？在如此危难的关头又要弃我于不顾吗？”虽然说的挺危险的，不过我还不至于连这次问题都应付不了。露露会大大方方的溜人同样是看准了这点。不过我有些气不过……我一个人在寒潭无聊了三年，她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现在我正面临麻烦，她却还想来一次，我还能让她如愿才怪。

“三年啊……”露露忽然转过身，反手敲晕了正想看笑话的伊莲，“那你三年前又干了些什么？既然把那个人找来了，又为什么不杀她？难道你就为了那个虚幻的故事，为了你们三年的相处而对她动情了？”

“我，我只是觉得她还能够掌控，”露露的动作让我楞了一下，不过还是作出了回答“我觉得她还不是组织的……”

“别开玩笑了，你凭什么说自己能掌控她？我知道你对她动过手脚，可那个能有多大的用处？如果你说的故事是假的，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可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个迪妮莎根本就不是你能掌控的！你以为自己是谁？伊斯力那种人都不敢想的事情你在想？”

“我……”我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写什么。露露说的没错，迪妮莎是号称女神的人，我不过是一个会些小手段的穿越者，真的能够掌控她？我早该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即使我战斗了十多年，及时我已经是个藐视一切的深渊者。我有时候挺羡慕那些小说的主角的，他们够冷血，甚至还嗜杀成性。即使面对自己所熟悉的人，即使面对相处已久却背叛自己的人依然能毫不留情的刺出手上的剑。

在以前，我总是嘲笑那些人，说他们根本就是丧失了人性的野兽。可是在这个大剑的世界，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需要的却正是那种毫不留情的意志。可是我……即使已经是现在的身份，面对和自己亲密相处了三年的学生便已经无法出手了。这是一种软弱，这是一种失败，这是一个强者最大的破绽。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却做不到。

三年前，我没有对她下杀手，甚至放过了一干没有利用价值的其他学生。三年后呢？如果现在我面对她，我能下手吗？如果现在不能，那么以后呢？没有人能够保证我不会和她决一死战，也没人能保证我那时就有了对她下手的决心。

即使是差点被她杀掉，我却无法恨她。如果无法恨一个我熟悉的人，我会下不了手。我知道，如果我还保持这这个样子，那个时候只能以我的死而告终。

三年前，她想杀我，我放走了她。而三年后，她依然想杀我，我还能轻松的击败她吗？

种种疑问与不解，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我找不到答案，也没人能给我答案。未来将会如何，却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可有一点我却知道，如果她击败了我，是不可能放我走的。

“你啊，哪里像一个深渊者，即使你和她以前很熟悉，可她已经是敌人了！你的那一面是不该留给你的敌人的。”

我默然，露露的话很对，我无从反驳。

“这下子，也只能按那个计划来了。不过能有多大效果我可不敢说，前段时间我得到消息，迪妮莎称为No.1了。你算过这晚了多少年没有？以她的实力和资质，怎么可能花了近四年的时间才成为No.1？怎么可能在No.2的位置上待那么久？”

“呵……因为我那么一闹腾，迪妮莎又不被组织所信任了吗？不过露露，我记得在漫画中迪妮莎也是因为某些莫名的原因，在上任四年之后才成为No.1的。这算什么？巧合吗，还是历史的固执呢？”

露露轻笑了一声，只说了四个字，“事在人为。”

～～～～～～

“抱歉伊莲，我们刚才玩过头了，打晕你为了避嫌嘛，你知道的，呵呵……”

“玩过头，避嫌……？”伊莲来回的扫了我们两眼，眼神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这家伙的思想不会有那么邪恶吧？

“嘛～算了，你也别乱猜了。露露，回寒潭去等着吧。就是可惜了胡安那只大老鼠，否则猫大姐上门的时候作为送礼不是挺好的吗？”

“那个，娜娜莉……”在我和露露准备离开的时候，伊莲忽然开口道，“有个消息，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最近组织里有个很高排位的战士觉醒了。”

“哦？那关我什么事，这种消息露西艾拉会更感兴趣的。”

“不是，本来是按莉芙露的意思调查一下的，不过这个战士的觉醒不那么简单，似乎组织也掺和在里面了。”

“组织也掺和？”我皱起了眉头，那群黑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是这样没错，似乎组织给了那个战士什么东西，所以她在觉醒后没有吃人，反而奇怪的送出了黑函。”

“黑函？”我心里一动，“伊莲，那个战士叫什么名字，黑函又是送给谁的？”

“她叫罗斯玛丽，现任的No.2，”伊莲说道，“收黑函的人正是刚刚取代她上任的No.1，微笑的迪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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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带着灵魂

罗斯玛丽事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之后女神事件的导火索。因为迪妮莎没有如实的向组织报告情况，并且实力过于强大超出了组织的控制，所以组织便在此刻有了除掉她的想法。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大剑真正的主角，那个很扫帚星的古妮雅也快出场了。

女神事件临近了，而我计划的最后一个目标普莉西拉却迟迟没有登场。在原著中，她是在上任两个月之后被急速提到No.2的。也就是说她现在很可能还待在组织里。如果要对她动手脚就必须趁那两个月她出任务的机会。而想要达到我需要的那种效果，隐蔽动手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没有关系，即使那群黑鬼知道我对普莉西拉做了点什么，在她表现出异常以前组织也不会贸然改变计划的。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即使普莉西拉会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废弃就好了。她那种认真又听话的战士要除掉是很简单的。相对与实力深不可测又叛逆的迪妮莎，普莉西拉的问题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到了那个时候，要除掉迪妮莎已经是事在必行了，他们还不至于在那种关键的时刻动普莉西拉。

只是，还有个疑问萦绕在我心中。以组织的心机和手段，他们真的不知道迪妮莎的实力吗？他们让那钟还很不成熟的战士去对付史上最强大的No.1，究竟是被逼急了乱出牌还是……普莉西拉的觉醒，也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你决定去看看？”露露思索了一下，“嗯……虽然是个很重要的事件，你这么做也有些不理智了。有什么计划吗？”

“呵呵，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感情蒙蔽理智……喂，别作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的话还没说完，露露已经是一副且听你吹的表情了，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虽然被伊斯力给摆了一道，但形势还不算太糟。既然非要和露西艾拉打一场，那自然要选择对我们有利的条件。起码决战的时间和地点都该由我们决定。”

“你是说……利用这次事件把露西艾拉给钓出来？”

“没错，南方毕竟是她的地盘，西方的话，莉芙露又很难保证会是什么态度。所以把她引出来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伊斯力还是莉芙露或者组织，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着急开战的。我们这边只有我们两个，没什么好准备的，那么自然也就让其他势力无法完成准备才好。”

“哦？这么说也没错，”露露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南方的那家伙对领地和手下很是狂热，想必是不会放弃一个No.2觉醒者的……只要你明目张胆的出去，她肯定会相当关注你，然后也就会解了你的行动目标，自然也就……呵呵。”

“没错，”我点头，“在那种场合，伊斯力和莉芙露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否则组织的态度就很难说了。而组织方面能奈何我们的只有迪妮莎一个人，以她的理智程度自然是不会同时找我们两人麻烦的。所以我们只要在罗斯玛丽事件之后‘不小心被偷袭’就好了。”

“还不止，”露露很是阴森的笑起来，“那只猫知道的事情不可能有多详细，如果再加上亲自确认，她很可能把我当作一个半妖或者顶级觉醒者。毕竟我们两个的风头全被你给抢了，碧水深渊的名号把我的光芒掩盖的死死的。你说以她的自傲，会留给我多大的破绽呢……？”

总觉得，她这样子和某个家伙很类似啊，“露露，你肢体觉醒后是什么样子的？”

“干嘛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应该算是爪刺吧，我也不好说。”

“这么说不是蹄子了？”我拍着胸口，很是松了口气，“呵呵，差点以为你也是属马的……”

～～～～～～

“你们……”伊莲站在门口，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样伊莲，”我一边小心的敷眼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莉芙露怎么说？”

“她说，只要不是在西边打，她不会过问你们的事的。”

“呵呵，”我毫无顾忌的轻笑起来，“那家伙口是心非的水平不怎么样嘛，这么明显的谎言也说的出来。”

莉芙露会不过问这件事？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我这次回来就该打算这把她干掉了。如此不敬业的深渊迟早会被组织给干掉的。不过无所谓，跟她打招呼不过就是一个礼节问题，我从来就没认为她是什么善茬。

“走吧露露，时间可是很紧张的。”

“等等，我给你们拿两顶帽子吧，”伊莲抽了抽嘴角，很无奈的说道，“你们这么鼻青脸肿的出去，怕是要把觉醒者的脸给丢光了。”

～～～～～～

戈达尔丘陵。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大地之上时，那个持剑静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块开阔的空地上。她背对着朝阳，神色平静。微风吹不动她的衣角，朝阳融不了她的冰寒，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万年不变的雕像。

“那个就是罗斯玛丽？很精神的一个战士嘛，居然会为了一个可笑的虚名而放弃自己的信念……真是蠢到没救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微微一笑，“记得在训练生的时候，她就对实力和排名看的很重了。迪妮莎没有经过战斗而取代了她的位子，她怎么可能服气？虽然这么做有点不理智，但动机绝对充分。何况，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信念呢？”

“切，”露露不乐意的看着我，“你最近很是多愁善感啊，该不会演戏演投入而忘了自己的本性了吧？从你回组织开始就如此了，为了一个故事中的人物，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这哪是一个战士该做的？”

“本性……吗，那你说，你和我的本性又是什么？除开那些表象，真正的我们又是怎样的？”露露张了张嘴，一时间倒也说不上来。我摇了摇头，“这几年的空闲倒让我想了很多，你说的我都懂，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从最开始为了活命而加入组织，到后来的十年征战，再到被迪妮莎刺杀，再到现在的深渊。不同的时候，我的希望和目标总是不同的，可我却一直没有思考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然后的……你没发觉，我们一直到现在都在为自我的生存而奋斗吗？只要组织还存在，强如迪妮莎那样的人物都会被杀掉，我们又凭什么那么自信？”

“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战士们的未来，为了终结这种悲哀而战的，原来你没有那种牺牲精神嘛。”

露露的嘲笑我没有理会，我本来就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或许有时候会感性过甚而作出一些自己事后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但要我为了某某人而牺牲自己却是不可能的。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我一直认为很在理，‘自己的生命永远要比敌人的宝贵’。正如那一种唯心主义的论调——如果自己死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即使第二天是世界毁灭也不关我的事。

有时候我也会迷茫，从一开始就为了活下去而前进的我们为何到现在依然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前进方向，也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只是，不愿作为一个无力放抗的人类而存在，那就必须付出代价。放弃人类身份什么的，那都不过是组织控制手段中的一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拥有了力量之后会如何呢？

从最开始为组织卖命，没有自由与希望，然后要面对觉醒。或者死亡，或者失去自我。即使侥幸通过也会面对组织的追杀，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觉醒者的威胁。而已经走过来的我们，已经拥有强大力量的我们迎来的不是安宁与自由，是更庞大和黑暗的世界与阴谋。爬的越高便知道的越多，力量越强就越是陷入这个漩涡。

或者……这个世界本身便没有安宁的，这个人类丧失自己的力量而被组织和妖魔压迫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桃源。我，我们，在自身站在主宰的巅峰之前，会永远的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是我们这些拥有力量的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只是，当我们有幸做到那一步时，真的就结束了？我不知道……只是在这过程中所付出和承担的一切，已经让我十分疲惫了。

果然，我不是当主角的料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如果无法毁灭始组织，这把终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那一切都无从说起。

～～～～～～

“来了。”露露低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唤醒，与其同时，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从一旁的山路上传来。我们对视一眼，确认了对方有着相同的感受。

“类觉醒者之间的特殊感应……她已经强大到让我们如此清晰感觉到的地步了么？”

确实，迪妮莎此时已经很强大了，解放10%的妖力就轻松的切掉了觉醒的罗斯玛丽，这说明她起码在妖力量上已经是深渊了。就如同……现在的我一样。

其实我早该知道，顶着女神光环的人所拥有的资质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无论是对战斗方式的学习和理解还是妖力上的增长速度，她都太快了。我甚至觉得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她有成为超深渊的可能。

只是，时间已经不够了。组织的觉醒者试验计划已经接近尾声，一旦达到深渊者的量产……主大陆会变成什么样子已经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了，但可以确定，我们这些不受控制的深渊肯定会被消灭。而且，组织也不会再让迪妮莎存在下去了。已经承受了四个深渊存在的组织此刻的神经会是何等的紧绷？他们甚至想到了用仅次于迪妮莎的罗斯玛丽觉醒的方法来毁掉她，这足以说明组织是什么态度。

“戈达尔丘陵……确实，这里很适合作为最后一次看朝阳的地方啊，罗斯玛丽。”迪妮莎走到离罗斯玛丽十多米远的地方，轻声说道。

罗斯玛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迪妮莎似乎并不意外对手的表现，继续轻笑着说，“实在没想到，你会把黑函送给我。不过，是我的错觉吗？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准备打一场呢。”

“没错，”罗斯玛丽瞬间加速，大剑重重的向前劈去，“没有战斗过就被你取代了位置，我无法让自己甘心！”

“是么？”迪妮莎接下了罗斯玛丽的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罗斯玛丽，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在意这种事情……从七年前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便是如此了。”

罗斯玛丽紧闭着嘴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两人快速的交着手，互相都没有留情，罗斯玛丽的攻击如实的反映着她的心情，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挥剑重劈的力道甚至让迪妮莎单腿跪在了地上。

“最后问一句，”迪妮莎依然保持着微笑，再次稳稳接住她的劈斩后淡淡的问道，“你送黑函是在觉醒之前呢，还是在觉醒之后？”

“那还用问……”罗斯玛丽的身体顿时膨胀变形，四根触手从背后伸出，猛地刺向半跪在地的迪妮莎，“当然是在觉醒之后了！”

“原来如此，”迪妮莎的身影出现在离刚才不远的空地上，紧接着再次侧移躲开了追击，“这样我就安心多了，本来还以为是我来的太晚了心里有些愧疚……”

“你闭嘴！”罗斯玛丽巨大的觉醒体以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追了上去，“你这样的人，会知道什么叫愧疚吗！？”

在迪妮莎一愣神的时间内，罗斯玛丽已经赶到了她面前。身上的触手和嘴甚至是尾巴都全向迪妮莎招呼过去。一时间，周围的扬起了漫天的碎石和尘土。

“你这个家伙……不知所谓！”迪妮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当碎石与尘土散去之后，她的身影再度出现。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她受伤了。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留下，这让她那张带着笑容的娃娃脸透露着危险的味道“从上任开始就一直和我作对，你做的这些，难道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一直在想，我们是同伴，是需要一起战斗的人。所以我一直在忍让你，从七年前开始就……”

“你还跟我说七年前，难道你七年前不也是像现在这样对我的吗！？”

罗斯玛丽的咆哮声让迪妮莎有些茫然，她看着愤怒的罗斯玛丽，十分不解的摇头。

“七年前，”罗斯玛丽死死的盯着迪妮莎，“我是最强的训练生。无论在哪个方面我都是最优秀的，甚至在前辈苛刻的淘汰中保留了下来，作为第一名……可是却因为你！”她有些平缓的语调徒然升高，“明明那么弱小的你，为什么没有被淘汰？明明各方面都比不上我的你，为什么会比我更受重视！？”

比她更受重视？罗斯玛丽的话让坐在远处的我想起了些什么。似乎……她说的没错。无论当时罗斯玛丽有多么优秀，了解未来的我也知道她的成就是很有限的，反而是迪妮莎让我更感兴趣，单独辅导更是经常的事情。她说的更受重视是指的这个吗？

“明明，我那么拼命的锻炼了。明明，我那么希望成为前辈最喜欢的学生了……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你而显得那么愚蠢。因为你……迪妮莎，无论你是如何的弱小，前辈关心的始终是你。前辈始终看不到，我才是最努力的人，我才是最认真的人啊！”

罗斯玛丽的话，让我们都沉默了。无论是我还是迪妮莎，对这个曾经的同伴都不够重视。当初我甚至是冒着‘掩护我真正目标是迪妮莎’这个想法才把她加进来的。那三年她的表现确实很努力，但一直把她当作龙套的我自然选择了漠视。却没有想到，这些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事，她也是一个需要关心和注视的人，也是一个有自己坚持和目标的人……

我不由的叹了口气。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也就忽略的太多。在这个世界我认识的人不多，熟悉的人也很少。可是被我的所作所为而影响的人却太多太多了。这些或者是我有意或者是无意，但若每一个人我都要去关心和救助的话，我早就死了吧。毕竟连伟人都不沾边的我又怎么会去扮演救世主？有时候，人类确实是自私的生物，为了自己而损害他人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之间便理所当然了。

所以，我只会默默的看着，无论是良心谴责还是什么的，就让那些见鬼去吧。

“所以就来找我报仇了？切……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气不过我夺了你的排位。”迪妮莎的面容变得很严肃，“那好，我告诉你，你比我差的远。在这个用实力说话的世界，你没有资格占有的东西就是没有资格。无论是现在还是七年前！”

“我没有资格？哈哈，你说我没有资格……”她低着头，声音说不出的讽刺“那么你又有资格吗？你这个弒师的背叛者难道就有资格吗？”

“弒师的……背叛者？呵呵，罗斯玛丽，难道觉醒的时候你把脑袋给烧坏了吗？”迪妮莎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是神色间多了一丝阴沉，“当初发生的事情，组织早就查证过了。我对一个觉醒者下杀手难道需要什么理由吗？或者你是在怀疑组织……”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欺骗我……”罗斯玛丽打断了迪妮莎的话，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组织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你以为我不知道？”

在迪妮莎回答之前，她再次开口了，“发生了那个事情之后，我一直无法相信那是真实，所以在暗中做过很多调查。可是结果让我很是吃惊……因为组织对两位前辈的宣传全是错误的！在63期的所有战士中，两位前辈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你知道他们的绰号叫什么吗？妖魔教官……因为她们在身为人类的时候就吃过动物内脏了。你又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成为教官吗？因为她们虽然优秀却性格很恶劣，喜欢捉弄人，所以才协助教官管理训练生。你又知道前辈在回到组织时为何隐藏真实的自己吗？因为她不想让我们学她……不想让我们也成为她那种不受欢迎的，孤独而寂寞的人啊！”

罗斯玛丽每说一句，迪妮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问道，“露露，我们有那么伟大么？为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的感觉没错！”露露肯定的答复着，她微微的眯着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组织可不是给了罗斯玛丽什么东西那么简单呐。”

我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注视着下面对峙的两人。相比于之前，迪妮莎虽然还保持着微笑，却也无法在神定气闲的与罗斯玛丽对峙了。

“就算如此，又怎样？组织已经明确的说过那是觉醒者了，觉醒之后变回原样一点也不奇怪！反倒是你，暗中调查组织，现在又胡言乱语甚至还觉醒了，果然也是背叛者吗？”

“还骗我，还想骗我……原本我以为你会有一丝悔过之心，还以为你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果然你事被荣誉冲昏头了。”

罗斯玛丽的声音远不如之前的大，可却让迪妮莎猛然抬起头，声音很是惊疑，“为什么……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告诉我，你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站在远处的我也不由的站了起来。这种话……何其的相似啊。当初迪妮莎在刺了我一剑之后说的话与现在罗斯玛丽所说的，何其相似啊。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接下来……

“哈哈……你不是明白的很吗？组织所为的‘已经觉醒’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而这个不得已的谎言全是因为你而说的！谁会想到，当年最为沉默和弱小的你会有如此野心？谁又会想到，当年最受重视的你会是一个白眼狼！？”

“你……到底想说什么？”迪妮莎的妖气剧烈波动起来，即使隔的这么远，依然让人感受到了那种磅礴而浩瀚的妖气，那股无形而可怕的压力。“你这么肯定，就拿出证据来啊！”

“哼，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了吗？作为和前辈相处时间最长的你难道会不知道她妖气到底是不是觉醒者？你明明什么都清楚，明明知道她是多么努力的在对抗妖魔的意识，明明前辈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冒着危险使用妖气来保护你。可是你呢……在前辈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却在背后捅刀子！明明只要见到妮娜露露前辈她就能再想办法拖一段时间的……可是你连那么点时间都等不了了。为了那些荣誉和奖励，你连最信任自己的人都可以杀，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资格！？”

罗斯玛丽的话让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露露脸色古怪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想到，连我的叛逃也被找到了借口，那群黑鬼的嘴可真厉害。”

“不得不说，”我摇了摇头，“组织的黑鬼们和伊斯力都是一类人物，凡是可以被自己利用的东西都会被发挥最大的价值。我实在不知道在那些人的眼中，是否还有值得自己珍视的东西……”

罗斯玛丽的话已经透露了太多消息，我们已经看出了这场演出背后的东西了。

“代理人们告诉我，你一直记恨着被前辈带进组织的事情，他们说，你从骨子里就有一股蔑视他人的傲气。他们说……如果不是那段时间组织损失太大，如果不是怕造成太坏的影响，你当时就被处决了！他们为了你撒下这么大的谎，完全是为了人类的安全和战士的性命着想，而你呢？这些年已经越来越不把组织放在眼里。”

“他们说，他们说……组织说，呵呵……”迪妮莎再次埋着头，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那几个字，“组织说的，当初便是组织说的，没想到现在也是组织说的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微笑的迪妮莎，那个总是挂着一脸微笑的少女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微笑的表情。她仰面朝天，张狂的，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显得扭曲，此刻，又有何人能认出她是那个处事淡然的No.1呢？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这种人成为No.1的。前辈她们努力的成果，绝对不会让你破坏。我知道，我比你弱很多。可是现在不同了……代理人给的东西确实很有效，我到现在还能保持清晰的意识。迪妮莎……当初在碧水寒潭的时候前辈没有忍心杀你，可是我却做不到！为了毁灭你这个背叛者，即使要牺牲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在罗斯玛丽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迪妮莎身上的妖气终于爆发了出来。猛然爆发的妖气迅速夷平了周围的地面，逼得罗斯玛丽不得不暂时后退避开锋芒。

似乎终于笑够了，迪妮莎平息了下来，只有在她的眼角，泪珠无声的滑落。“懂了……罗斯玛丽，我终于懂了。原来所有的‘真实’都是如此虚假，所有‘真实’都是掩盖真实的工具啊。”她摇了摇头，微微的叹息，银色的瞳孔变成了刺眼的金色，那代表着毁灭与不详的，属于妖魔的金色，“不过，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现在名为娜娜莉的不再是前辈，已经是一个深渊者了。就如同现在的你一样，因为名为罗斯玛丽的已不再是同伴，而是一个拥有同伴记忆的怪物了啊……”

“如此又如何？”罗斯玛丽的妖气同样炸开，庞大的身体向迪妮莎发起了猛烈的冲击，“只要能杀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这次，迪妮莎没有再躲避。她坚定的握着剑，迎上了冲来的罗斯玛丽。一瞬间，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这……不可能……为什么我……还是……”

“安心吧，罗斯玛丽，”迪妮莎没有回头，轻声的说道，“我会继续走下去的，带着你与前辈的灵魂。”

身后，罗斯玛丽的身体轰然倒塌。虽然没有如另一个时空般的被碎尸，可在其胸口，头部已经还保存着人类器官的部分都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创口，被迪妮莎的剑……

只是，在一切都明了的现在，她依然坚信我死了吗？还是我的本性让她如此失望，以至于要用逃避和蒙骗让自己变得坚强呢？

罗斯玛丽，你会责怪我没有救你么？呵呵，如果我真有那个意愿的话，这场战斗是可以化解的。只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却要由自己来承担，无论会是什么未来与后果。我，只是一个穿越者而已，终究不是主宰别人命运的神啊……

不过，如果不是罗斯玛丽，而是迪妮莎呢？或者是露露呢？我在心里反问。如果是她们，我也能如此淡然的看着她们消亡吗？答案是显然的……说到底，没有救罗斯玛丽也是因为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啊。一切的道理与借口都是虚伪的，就如同罗斯玛丽今天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最真实的想法无法确定一样。

虚伪的我，虚伪的罗斯玛丽，虚伪的迪妮莎，还有虚伪的世界啊……

但有一点，她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排名和虚荣而与迪妮莎战斗而死，这也算是一种被改变的命运吧。没有毫无价值的死去，我也该感到欣慰么？

～～～～～～

回忆的天空中，隐约回响的话语

是迷失时光中，我在轻声的歌唱

想要守护什么？想要寻求什么？

是无形的羁绊？是珍贵的感情？

‘是无可代替的那个人’

仿佛在风中凋零的花瓣

即使是生命中偶然邂逅的明天

也要踏上寄托着梦想的漫长旅途

今夜我依然祈祷，愿心能更加坚强

愿我总有一天，能与你并肩漫步

未来忽远忽近，是那样变幻莫测

尽管如此，此刻我要在这条路上

留下我的足迹

我会再来寻你，直到那一刻来临……

战斗已经结束了，正如我所知的那样，迪妮莎比罗斯玛丽强大太多了。虽然期间的过程让我感慨，但结局依然没有改变。

我轻声唱响着那首记忆中的歌，只愿以此来为罗斯玛丽送行。确实，我能够做些什么，却什么也没做。人啊……总是如此的，想在这个世界生存更是只能如此。我能做的，或许也就只有如此了……

迪妮莎是听得到我的声音的，她微微顿住身形，回头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她是知道我在那里的，即使我没有主动暴露，类觉醒者之间的感应也足以让她发现我们的存在。即使相隔数千米，她那坚定的眼神也清晰的穿到我的眼中——我们会继续战斗下去的，直到一方消亡……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会放弃与我的战斗，同样在明白一切的真相后，她也不会再容忍组织了。在未来打响与组织的战斗时，我一定会在那个战场上看到她的身影的。

～～～～～～

“露露，你现在还认为罗斯玛丽是个虚伪的白痴么？”

“呵呵，谁知道呢……”露露轻笑一声，“不过我觉得，她有某些东西看得比实力和虚名还重要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能够有被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果然还是很好的呢。”我转过身，看着那个逐渐向我们走来的身影，“对吧？露西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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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久违的祝福

“又见面了呢，我是露西艾拉……不，或许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西方的娜娜莉……”露西艾拉穿着一身紫色的连衣裙，层层叠叠的如花瓣一般。长长的头发扎成了双马尾，带着浅笑的脸上满是成熟的美丽与韵味。

“错了哦，西方的是莉芙露，我不过是碧水寒潭的一个寄宿者而已。”我同样露出了微笑，妖气感知开到了最大。不过让我失望的是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看来其他几方都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外啊。

“而且这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虽然我当时不在，你们在组织亲切交流的消息也不算什么秘密啊。”露露走到我旁边，仔细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露西艾拉，“对吧，美丽的露西艾拉小姐……你可比我旁边这位有气质多了。”

我忍不住一阵白眼，这家伙又在拿我开刷了。倒是露西艾拉一阵轻笑，收下了她的赞扬。

不过虽然不服气，我也得承认露西艾拉比我有气质的多。即使她那身衣服总是破破烂烂的，但现在的猫大姐正是轻狂气盛的时候。实力，势力以及领地的治理，各个方面都是顺风顺水，再加上各方势力都保持了暂时的沉默。这让她很容易培养出一种上位者的气质，那种天地间舍我其谁的自信让她整个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剑。

与她相对的，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动过手了，天天精神恍惚的在巢穴里荒废时日，除了心情好的时候完全用意识流思考一些事情外，其他时候与冬眠无异。除此以外，类觉醒妖气的特质也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半妖，如果不全力探查，对手甚至连我真正的妖气都感觉不出来。这么一比较，她当然要比我有气质多了。

“只是，你真是个过分的人……竟然让自己昔日的两个学生互相厮杀，自己却在一边看热闹捡便宜。”露西艾拉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在喃喃自语般，“好无情呢……就如现在一样，打算让一个半妖参与深渊之战么？”

“如果你有本事杀死我的话……”露露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我们只是不需要没有实力的同伴而已。”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露西艾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既然我的目标死掉，也只能拿你充数了。没有讨厌的组织干扰，那便好办了。我们开始吧。”

“嗯，让所有的恩怨都了结吧。我是来干掉你的，露西艾拉……”

～～～～～～

十多米，这对实力一般半妖来说甚至还没进入攻击范围的距离在两个深渊之间却能直接无视。即使是以人类的形态，深渊的速度也远远的超过了一般半妖的想象。几乎是在我手抓到剑柄，露西艾拉的右手抬起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了对方的面前。不同性质妖气的碰撞在我们身体接触之前便已经爆发，借助这个力量我迅速侧身，同时手中的剑向露西艾拉挥下，带着淡淡的银光……

因为没有自己的觉醒体，我也只能努力把这个身体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了。组织发放的制式大剑用了这么多年也从没见损伤过，我也无意去换一把武器。拔剑，挥剑，收剑……简简单单的三个动作，也便是出剑最快的风斩剑的基本动作。既然自身的速度不够快，那就用攻击的速度来弥补。曾经是我无聊之时练习的技巧在此刻显现出了巨大的价值，快速挥动的剑在露西艾拉躲开之前斩上了她的肩膀，剑上的银光暴涨。

闪光剑，这个我在战士时期成名的剑技再次露出爪牙，展现了其最让人恨之入骨的一面。露西艾拉的动作不比我慢，在我做出躲闪动作的那一瞬间她同样做了，即使低估了我出剑的速度她也只是被划出一道伤口而已。只是闪光剑那道精神利刃的攻击范围却远远的超出了她的躲闪极限。我能看见，她体内的两道妖力运输线路被切断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我左手迅速凝结妖力，幽蓝色的妖气如同一幅铠甲般覆盖了我整个左臂。一瞬间僵直所出现的防御空荡我岂能放过？整个左手如出洞的蛟龙般直奔她的心脏而去。如果她硬吃下这一招，那绝对要用很多的妖气来修复自己受损的心脏，这无疑是给我的胜利加上了筹码。不过……

左手受阻的感觉让我心里一紧，想收回手却发现手被她的胸口卡住了。不，不是胸口，而是张在胸口上的一张长满利齿的嘴。

我把自己的手送到她的嘴里了……

这个想法让我不由得一阵恶寒，只是手上那刺骨的剧痛由不得我多想，下意识的将左手凝结的妖气转换形态，原本呈包裹状态的妖气迅速被压成扁平状的几道刀刃，同时加大了妖气的输出量。

呵呵，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你的牙齿硬……还是我的刀刃硬呢？

和我比力气，这可是最不明智的战斗方式了。感觉到猫大姐的想法，我低着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既然你咬了我的手，那就不介意我撕裂你的嘴吧？变化后的左手划过露西艾拉的身体，我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阻力，只有那一瞬间飞洒的紫色鲜血证实着我想法的成功。

不过刚才那一下我也没占什么便宜，和露西艾拉做身体接触同样很不明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我腿上就多了几道细长的伤口，明显是被牙齿给划出来的。

“哼，传言不虚啊……最无耻的剑技。”露西艾拉的脸色有些阴沉，她的目光落在我还没有变化回去的左手上，“看来你和北方的那个男人是一种人啊，一点也不守规矩。”

“你说我不守规矩，那么……”我同样注视着她，刚才她胸口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份强大的治愈能力我是怎么也追不上的，“你藏在背后裙子里面，刚才攻击我的东西又算什么？蠕虫吗？”

露西艾拉没有再废话，直接冲了上来。想来，打算用尾巴偷袭我却险些被我的左手连带着尾巴一并斩断的她，此刻的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放弃了花哨动作的露西艾拉打法相当搏命，近身会被咬，攻击会被无处不在的嘴给吃掉，远程还有两条长满嘴的尾巴，她的攻击让我很是头疼。多次交锋之后她想必也看出来了，我在恢复方面差她很多，更注重保护自己，这让她常常放弃自己的防御和我对攻，而这种情况我是不可能和她以伤换伤的。如果不是我临时起意变化的左手让她颇为忌惮，此刻的局势就不是势均力敌了。要知道虽然我还没尽全力，可露西艾拉却连觉醒体都还没有使用。

再次交锋之后，我们又相距十多米对峙起来。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我有些抓狂了。虽然到了现在这些疼痛和流血我已经可以无视了，但是……上辈子从来没被猫咬过的我，这辈子就注定要被猫咬个够？见他X的鬼了，她想让我的身体布满牙印么？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恢复力还算放心，我非把她满嘴牙给拔了不可！

“原来如此……”露西艾拉眯着眼睛，偏着头，“不是肢体觉醒，而是妖力实体化……是我被轻视了还是你根本无法施展自己的觉醒身体呢？”她再次仰头看着天空说道，“本来还想和你多玩一会儿的，但看来……有些家伙坐不住了啊。”

坐不住了，那几方势力要这么早就插手吗？我和猫大姐的消耗都还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他们有什么打算？这该死的感知范围，露西艾拉都比我大……

在我还自我抱怨的时候，露西艾拉已经有所动作了。紫色的妖气旋以她为中心迅速炸开。那种最为黑暗和深沉的压力，那种浓郁的紫色气流，那种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泛起绝望感的妖气……深渊者，这个才是真正的深渊者啊！即使我自信自己和迪妮莎在妖气量上都不会弱于她，可面对真正的深渊者还是让我感到震撼。如果说在她刚觉醒时感觉像狂暴的巨浪，那么现在的露西艾拉就如同庞大巍峨的泰山。同样让人心悸，却多出了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还想有所保留，那便是找死了。我和露露对视了一眼，同时后退上百米。露西艾拉使用觉醒体之后，露露是必须出手的，我一个人根本没把握撑下她所有的攻击。之前的示弱已经让露西艾拉几乎无视了露露的存在，在她使用觉醒体目标放大之后，露露的偷袭成果会放大很多倍。只要有那一瞬间的破绽，我们就能给猫大姐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是，这个机会却必须由我来创造啊……

我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些由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实体化妖气组成的利刃，那与我现在身体有些不相称的巨大刀刃在刚才的冲突中展现了其强大的一面。说起来，这个实体化的造型还是参考的黑双子呢……

黒之亚莉斯亚！莫名的，脑海中闪过这个人的名字。在记忆中，这个组织觉醒者作品中最成功的一个，拥有短时间内堪比深渊的战斗力。而且这个人与普莉西拉是所有觉醒者当中外表最像人的两个。露西艾拉之前一直把我参照亚莉斯亚觉醒体手臂所具现化出的左臂当作了我的觉醒肢体，我为什么不能按这个思路继续误解下去呢？与妖力完全解放的露西艾拉作战，我不敢动用的那部分妖气为什么不能用来模拟呢？

“盗版的黑爪……即使在这里也是存在的么？”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段时间真是变懒散了啊，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不过，‘黑之娜娜莉’这个称号似乎也挺威风的，嗯嗯……”

“黑你个大头鬼！你不会想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抽风吧！？”露露冷不丁的一剑把我从无限的遐想中拉了回来，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完全没有想要计较的意思。

“对于一个学者和哲学家来说，思考真理是不分场合的。”一本正经的说完这句话，我无视了气得跳脚的某人，转身面对正在迅速成型的猫大姐。

“嘿嘿，露西艾拉，我倒该好好报答你才是，”张开双臂，我露出了傲然与自信的笑容。体内的妖气疯狂的运转，完全没有顾及的向外爆发着。紧接着露西艾拉之后，一个幽蓝色的妖气旋瞬间形成。一深紫一幽蓝，两股庞大的妖气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甚至盖过了空中朝阳的光辉。

“送给你，双子女神最真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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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双人战，三人战

现在想来，一个深渊者对于非深渊的压迫不止于于妖气，在体型上也是有很强的压迫感的。无论是谁，面对那小山一般的体型都会头疼吧。

露西艾拉的觉醒体……就如我所知的那样，从美形的角度来看实在是不堪入目。如果不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上她时不时的“喵”两声，我实在无法将她和一只猫联系起来。抬头望去，那一对比招风耳还要夸张的，姑且可以称为耳朵的东西……实在让人伤心，即使当年的天蓬元帅也没她凄惨吧，这可怜的家伙。

“结果，还是要这个样子才会觉得舒服，”露西艾拉低下头看着我，表情十分诡异，“现在的我，是否比刚才更美了呢？”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刚才我说谁可怜来着……看吧，现在她这个样子，就算说自己是‘如花’我都相信。莫非她是在挑战我的神经极限么？上帝诶，为什么在我心中形象如此美好的猫大姐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觉醒体比人类形态还美丽，是觉醒的时候烧坏了脑袋还是那个所谓的‘妖魔意识’？

第一次觉得组织还是说了点真话的……觉醒，真是太可怕了。

只是不管我在脑海里怎么诽谤，露西艾拉她是听不见的，也不会因为这个放弃对我的攻击。不知是继承了猫科动物的敏捷还是怎么的，露西艾拉的动作异常灵敏，因为她主要的攻击手段是双手和两条尾巴，随时都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所以每次冲过来的时候总是能让我清楚的看见她那张脸。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总是泛起一丝波澜。

真是见鬼，第一次真正和深渊对上没被对手压倒，反而被那张脸给吓得不轻。这话要是说出去非把人给笑死不可。

话说，所谓悲剧不就是把美好的事物一点点的撕碎给大家看么？现在我由衷的感叹，三方深渊太有演悲剧的天赋了。

‘不去看那张脸，不去看那张脸……’我一边对自己进行催眠一边躲闪着她的攻击。开玩笑，力气大和身体结实可没什么关系，让她那庞大的身躯压下来我能受得了吗？虽然我给自己加了一层外壳之后防御高了不少，但现在的情况是——我变化后三米多高的身体刚刚够得上她低下来的脑袋，即使我把左手的利刃高举也够不上她的眼睛，如果站在原地和她硬撑那简直是在找死。

～～～～～～

深渊的速度确实很快，即使露西艾拉没有伊斯力的四条腿，她在速度上也绝对不会差多少。而速度却正是我最弱的一个环节，如果不是临时起意让身体模拟觉醒，如果不是仗着体重轻更灵活的优势，我现在的情形还会狼狈很多。

因为之前发神经的盗版亚莉斯亚，我的各方面数据都上升很多，但暴涨的力量和身高都让我有些不适应，露西艾拉虽然已经熟悉了自己的觉醒体，但战斗的经验太少了，很多破绽她都没能抓住，在实力上其实我们都是半斤的八两。如果我的对手是另外那两个家伙，他们是不可能给我调整自己的机会的，只是现在嘛……

“呵呵，深渊者就是深渊者啊。”我左手带起一道残影迎上猫大姐的尾巴，右手的剑深深的插入地面，后退的身体滑出了十多米才停下，“即使……你只是一个残缺的次品而已。”

“你说什么！”露西艾拉顿时咆哮起来，作为一个占据一方的深渊者，却让刚才还被自己压在下风的对手如此辱骂，即使是那两个家伙也会受不了的，何况是精神可能有缺陷的她。

“想否认吗？你那瞎了一个眼睛的妹妹拉花娜……不就正是最好的证据吗？或者我该帮你干掉她来销毁证据呢？呵呵……”

“你找死！！”

被我戳到痛脚了啊。我微微眯着眼睛，心中暗道。果然，她还是很在意她妹妹的。虽然还不知道妹妹和领地哪个在她心中更重要，不过有了牵挂不就是有了破绽么？

“露西艾拉，你太激动了，”我一边刺激她一边小心应对，发起疯来的猫大姐可是很要命的，如果引诱她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就真的悲哀了。“哎！你的牙多也不用这么炫耀嘛。不过这难闻的味道是什么来着……？哦，是口臭！莫非你以前叫‘口臭的露西艾拉’么？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在意的。你那么多张嘴每天刷牙的时候无从下手也是正常的嘛！就是不知长蛀牙了没有。”

“吵死了！！你给我去死——！！”

啧……有点后悔了，猫大姐发疯了果然要命。早知道少说两句的，现在好了，一身铠甲多处碎裂不说，原来的伤口还没好完，另一个伤口又覆盖上去了。实体化的妖气再怎么结实也禁不起她反复折腾啊。虽然猫大姐的妖气消耗绝对要比我多，可是同为深渊的我们这么耗下去得何年何月才有个结果？而且现在始终是她占了上风，这样拖下去说不定在妖气用光前我就被她吃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的凶狠一点吧。我扫了一眼手中的大剑，忽然笑道，“没想到组织的那群黑鬼还是有点良心，你看这把剑。被你咬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裂口，真不错。这可是经过南方深渊满身牙齿检验合格的东西呢，值不少钱吧。或者你真有蛀牙？啊哈哈，‘蛀牙的露西艾拉’，这名字太搞笑了。”

露西艾拉阴沉着脸没有再接我的话，直接冲了过来，估计是知道和我斗嘴是找罪受了。

“哎，都说你太激动了，剑都还没盖合格章呢！让我想想用什么来盖章好呢？嗯……就用你的血怎么样，用你满身的鲜血！”我握紧手中的剑，毫不闪避的向露西艾拉冲过去。全身的妖气都调动起来向双手聚集。

剧烈的爆炸声中，她的双手与我手中的剑和变化后的左手碰撞到了一起。开战以来，第一次毫无技巧的硬碰硬。结果毫无悬念，露西艾拉的双手都被划出了巨大的伤口，扭曲的肢体明显是被骨折了。至于我……目前正在抛飞中，如果不是妖气深厚就差点吐血了。

双手骨折，全身多处骨折，左手妖气实体化崩溃，全身铠甲破碎40%以上。啧啧……我这样子可比猫大姐凄惨多了。无论怎么说，她的妖气才是真正的深渊妖气，其狂暴性和破坏性不是我的妖气可比的。何况我们的体型有天大的差距，和她硬碰硬的结果根本不用考虑。对于我这种近乎找死的行为，露西艾拉也有些意外，她抬头看了正在空中的我一眼，正好对上我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说要给剑盖合格章，可有说给哪把剑盖章么……？

凄厉的惨叫声让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都深渊者了，至于吗？至此我才终于确定了露西艾拉确实是一只猫无疑，那声“喵——”的悲鸣声，除了一只受到虐待的猫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情况能造成这样的叫声。

只是，这还没有完。能让我凝结的铠甲一次性破碎掉40%以上，虽然从某个方面证实了猫大姐攻击的强悍，但若不是我抽掉了一部分另作他用，她还没那个本事。

聚集在胸口用于保护内脏的妖气流向双臂，在修复肢体的同时，过剩的妖气开始在双手凝结。两把外表绚丽的能量枪迅速成型。

上次这个能力还不成熟，现在让你尝尝妖力狙击枪的厉害！

～～～～～～

这次没有再出现脱靶的臭事了，幽蓝的妖力射线直接打到了猫大姐身上。因为在空中时间太短来不及大量冲能，只是在她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了事。

“喵——！啊！！”

我张开嘴，发出一长一短两声惨叫。不用怀疑，两声都是我的。前面那个是得意的替露西艾拉在叫，后面的则是得意忘形了没发现自己身处高空，结果落地的时候姿势没调整好给摔的一声惨叫。

即使伤好的再快，也没道理自己喜欢受伤吧？我一边呻吟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身边闪过一个人影，一把把因为骨头断了支撑困难的我给拉了起来。

抬头望去，露西艾拉从脖子开始一直到左腿部分的身体都消失了，撕裂的伤口正往外喷涌这鲜血。难怪叫的那么凄惨，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这种程度的伤都比得上二呆对北马造成的伤了。

“露露，时机把握的太准时了，刚才露西艾拉的叫声真是一个凄厉啊！”引诱了半天，猫大姐终于配合的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了。虽然为了消耗她护体的妖气把我整的十分难看，但相比成果来说却是太值得了。

“嘿，那是她自己找死。”露露不屑的笑了笑，“把我给无视了不说，还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更主要的是她居然把大部分的妖气集中到对你的攻击上，后背的防御几乎是0。如果我不去刺她几剑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哦，你说几剑？”我一脸古怪的看着她，“被剁掉了三分之一个身体，还是一身的血肉模糊，你说是几剑？”

露露没有再辩驳，这些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话语，而且露西艾拉虽然受了重创也不可能就这么了事。在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围绕着她周围狂暴的妖气旋已经静止，露出了外表丝毫无损的露西艾拉。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深渊者！”她死死的盯着露露，快要喷火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哼，二对一，碧水深渊可真是好修养！”

“你果然是个白痴啊……我可从来没说过要一个人和你打的，”活动了一下刚刚修复的双手，我甩了她一对卫生眼。这家伙，刚刚来的时候不是才说我很无情，准备把一个‘半妖’卷入深渊之战的么，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说什么了。

“露西艾拉，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露露大大方方的站在我旁边，虽然她离深渊还有段距离，不过既然露西艾拉因为刚才短暂的爆发性攻击而误解，那就让她误解好了。就如现在这样，即使露露这么站出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你看，你自己都说了，你的对手是碧水深渊。可是谁告诉你碧水的深渊者是一个人了？”

“说的没错，碧水深渊……从来就是指的两个人啊。”吹，大家一起吹，反正是骗死人不偿命。我看着露西艾拉不断变幻的脸色，心里都乐翻天了。谁叫你消息不够详细呢？谁叫你自大轻敌呢？老深渊和新深渊就是不一样，你这是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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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变卦了

（我想想……一个多月没更新了吧。说起来倒不是我故意拖稿，国庆前在补上学期因为地震而没有进行的期末考试，好不容易考完了以为能有个不错的黄金周，结果却被告知要回老家去。在那种偏僻的山区……我是没什么心情写东西了。累个半死回到学校，却是一片茫然。一个月没写东西了，脑袋里一片混乱。正好这个时候听说DNF的战斗法师要开觉醒了，心情激动之下又全身心的投入升级大业之中……

嘛～虽然这也算接口啦，但没感觉写东西倒是真的。今天痛定思痛，在电脑面前静坐了半小时整理思绪，总算是有点感觉了。迟了一个月的这章送上，以后应该会保持周更的，以上！）

露西艾拉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在原地警惕的看着我们，目光四处游离。

这种时候，就是再笨的人也看得出这是个阴谋了。深渊者的绝对强大是针对非深渊而言的，她再狂妄也不是不敢以一对二。何况还是在强敌环绕下和我们打。这种形势下能顺利逃脱就很不错了。

不过，如果她真的脑袋发热的想和我们拼命，一直撑到露露的攻击露馅，那谁胜谁负还真难说。只是那样的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外面等候已久的家伙们会把我们三个给撕碎的。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我发誓我会把“弱智的露西艾拉”这几个字写进我的墓志铭里面。

横看竖看，这个世界里肚子里坏水多的家伙都多了去了。智者千虑都还有一失，我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计谋有些漏洞也说的过去。退一步说，即使她看出来了也不会在这种形式下和我们拼命，在我们真正攻打到她老巢南方之前，她是不会冒这种险的。

再怎么说，有本事单挑两个深渊联手的也就二呆那一号人物而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正常人思维模式上的结论。如果猫大姐忽然抽筋了不想按常理出牌，非要在这儿跟我们死磕……抱歉，我没辙了。这种带主角模式的家伙一般会上演九死一生，绝地反击这样的戏码，就是我们化成灰了她都不会挂掉的，既然导演决定换主角了那我还是自觉的领便当去好了……

YY了半天，猫大姐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再度向我们扑过来。我和露露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她果然是想溜号了，她现在的妖力攻守分配明显与刚才不同，估计是想硬抗我们的攻击突破封锁。

想跑就好啊……在古妮雅那小丫头冒出来之前，我还没发现谁比我更有主角待遇。既然剧本如此，那对于某些想抢我临时主角宝座的家伙……坚决踹飞，我踹！使劲踹！

双手一边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双脚也不停下。虽然整个身体都被实体化妖力给覆盖了，但我到底也是用双手战斗的主。脚下动的再快也没见起什么效果，甚至还干扰到整体的攻击动作。说穿了……纯属撒气动作。刚才把我撞的那么惨不踹她两脚心里实在不舒服。

只是……这种动作要真在对战深渊中使用也就用来找死而已，即使是深渊中实战经验最少的露西艾拉我也就只敢在这种时候耍耍威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稳操胜券的时候我的废话和废动作总是如此的多。套用前世的一个词，就叫装B……

话说，一边装B一边被人反败为胜，这不正是最典型的龙套和反面角色表现么？我果然是随时随地为大剑事业和主角献身的大好人啊……

啊呸！连忙挥剑接下猫大姐的攻击退开几步，我很是神经质的扫了眼四周。没办法，这些年的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乌鸦嘴的威力。

～～～～～～

因为我的突然退出，露西艾拉的压力大减，顿时把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到了露露身上。显然露露也没料到我会来这手，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娜娜莉，你又想干嘛！？”百忙之中，露露抽空瞪了我一眼，恨恨的道。“把这只猫放跑了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白忙活？话可不能这么说。按伊斯力的计划，我们这次主要是做戏给组织看的。一方面打压一下猫大姐的气焰，让她不要太得意忘形而触了组织的底线，另一方面也是让组织知道现在深渊非常的‘不团结’，不然逼急了那群黑鬼谁都不好过。

不过，这样也好。作战目的达到了，我们也没必要过多的消耗。原著中露西艾拉和北马死磕的结果就是最好的教训，即使我们有逃脱的把握，露西艾拉也肯定跑不掉。到时候得利的还是组织和伊斯力那个腹黑男……

哎等等，我怎么忽然觉得这场战斗打的有点冤枉？

本来这些从一开始就与我无关的事情，如果不是被北方那个家伙找上门来设计陷害我也不至于在这里拼命。结果呢？无论我们这次战斗的结果如何，得好处的始终是北马和组织，我从头到尾忙活了半天，什么好处也没有。

唯一说的上好处的，就是保证了伊斯力的那个计划的顺利进行。可伊斯力的计划关我什么事？如果不是为了他那个该死的计划，我现在一定还在寒潭里冬眠，哪儿需要在这儿拼死拼活的？

弄了半天……我一直在为把我卖了的家伙数钱啊。

抽了抽嘴角，我很无言的看向天空。好，非常好。当初那个便宜老爹都没能帮我安排的未来，却被那匹马给规划的死死的。今天不闹点事情出来他不知道什么叫“反叛的娜娜莉”。我看了一眼又把后背卖出来的猫大姐，无奈的耸耸肩。还真是只不吸取教训的猫啊。

原著中因为深渊之战而下场凄惨的猫大姐，估计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是龙套，那就请做好龙套的自觉吧。

双手实体化妖力解除，狙击枪具现化开始。哼，只要她不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和我们拼命，我就有办法在和露露联手干掉她之后脱身！伊斯力，你就守着你那该死的计划头疼去吧，而我的计划，就从露西艾拉这里开始！

露西艾拉似乎有所察觉，拼着被露露剁掉一大块血肉向一边躲闪。说实话，露西艾拉此刻的速度让我十分汗颜。那么庞大的躯体竟然拥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如果开始和我对磕的时候她有这份表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追杀谁呢。

时间紧迫，我只用频率最快输出最小的方式连续点射。露西艾拉躲开第一次攻击后迅速转身，全速向我冲过来。看来她还没傻到家，知道背对着我逃命只有找死的份，如果她今天还想安全的离开，她就必须把我给干掉。

妖力枪毕竟是直线攻击，攻击轨迹很好预测的。再加上因为输出在最小状态，每一枪的威力甚至比不上伊斯力的妖力箭。露西艾拉在用尾巴击打两次之后连躲闪都免了，直接走直线。不过……刚才的判断错了啊，虽然她依然没能摆脱腹背受敌的状态，但妖力在后背的防御已经高了很多。还想让露露玩背击不大可能了，要出其不意的重创她……

啧啧，无所谓了，有时候实力的暴露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免得整天某些长着蹄子的家伙总是挂念我。

“露露，拖住这只猫！”我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突然大喊道，“该死的，刚才那下我还没恢复过来，现在的攻击强度不够。”

露露一愣，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知道了，我不会让她靠近你的。”说完，她真的爆发出强大的妖力向我这边猛冲过来，完全一副要找露西艾拉拼命的架势。露西艾拉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马上就被露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断了。

“该死的，滚开！”虽然只是几秒钟的交手，露西艾拉和露露都带上了一身的伤，而她却硬是没能突破封锁，眼看着我越跑越远，焦躁的猫大姐再次放弃了防御，把全部的妖气用在了攻击上。

开玩笑，如果让我全力一枪打中了，她用多少妖气防御都免不了重伤的下场。

“呵呵，来不及了。”露露说完立刻躲向一边，紧接着两条巨大的尾巴当空砸下，看的我一身冷汗。这家伙，演戏演的太投入了。露露虽然不惧深渊，但她到底不是深渊。能在短时间内发挥深渊的实力已经很不得了了，居然还有胆子爆发妖气。要知道，我们两人的妖气虽然更好控制，但其本身在狂暴程度上就不比上真正的深渊妖气，类觉醒妖气最忌讳的就是胡乱爆发，她在强行提升的情况下还爆发妖气，这简直就是在玩火。一个不小心就要面对妖气的反噬。实力被打回原形，丧失战斗力这些都还是轻的，如果玩觉醒了……那我找谁哭去？

觉醒啊，即使精神力如此强大的我都没有信心去尝试的步骤，如果露露觉醒了，能保存现在意识的希望真的很小。我不敢去冒那个险，也不希望她去冒那个险。毕竟在这世间，我的朋友与战友就只有她一人了。

～～～～～～

“娜娜莉，自己小心。”在躲开露西艾拉的攻击后，露露退到了一边，手中比着只有我们两人才明白的手语。

她没事，我暗中松了口气。虽然她的妖气很混乱，但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只要休息一下把混乱的妖气理顺就没什么问题。另一边，被蒙在鼓里的某只猫还在死命的往我这里跑，我翻了翻白眼，一边和她一起狂奔一边大喊，“露西艾拉你这只该死的猫，停下来！你追我干嘛啊，我现在没有威胁你的能力，你只管跑路便是……该死的，要不我保证你逃跑的时候伊斯力不会攻击你行不？喂喂，你别那个不相信的表情，虽然伊斯力现在恨不得撕了你，但我和他还是盟友，只要你别过火了我就能劝劝……啊啊！你这混蛋，把你背后的那两条蠕虫收起来！你再伸过来我就帮你净身！！”

一边说着不知道那只猫能不能明白的话，我一边在心里暗笑。伊斯力，你把我卖的那么痛快，不介意我也把你卖一卖吧？反正我和露西艾拉的梁子结大了，不把你拉上我如何甘心？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啊……

不过，伊斯力的表情有多精彩我不知道，露西艾拉的怒火有多大我是清楚的很，眼见她已经很恐怖的速度再度提升，我不由得为自己的速度悲哀。如果是露露，她现在一定比我好很多吧……我都快跑吐血了也没能把那只猫给甩掉，反而和她距离越来越近，真有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死——！！”露西艾拉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爪子带着庞大的妖气向我抓来。

嗯，英雄末路啊……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真正优秀的演员要完全把自己和当事人重合起来，这样演出来的戏才逼真，才能晃点人。嗯嗯……我一边悲愤的转身，枪口直指身后的那只猫一边吼道“那你就给我陪葬吧！”

幽蓝色的妖力从枪口激射而出，经过刚才那段追逐时间的冲能，现在的这一枪可是很具杀伤力的。露西艾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拼着用非要害部位承受了我这一枪也没有中断对我的攻击。这个结果我能想得到，因为她即使躲闪也不可能在如此近距离完全躲掉，而一旦不能干掉我，她无论是和露露战斗还是逃跑都是死路。反而想现在，只要不是要害部位受重创，她完全可以凭着深渊那几乎无尽的妖气恢复过来。

露西艾拉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如果我手中的牌到此为止，那么她即使杀不了我也足以让我重伤，而那样的我几乎不可能在她接下来的疯狂攻击中撑下去。

妖力射线穿透了露西艾拉的身体，她的爪子也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和她做了同样的选择，即使面对危险的攻击也没有放弃手中的妖力枪，只是用非要害部位在承受。

被她的爪子正面击中，用妖气凝结的铠甲立刻崩溃，没有任何悬念，她在我肚子上开了个大洞。刹那间的剧痛即使我这种拥有十年战斗经历的人也差点把手中的枪松开……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深渊，也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这世间最强大的觉醒者之一。但我到底不是，如果要说，我只是一个半妖，一个拥有深渊实力的攻击型半妖……

还好我的妖力聚集点不是腹部，而是胸口的妖力珠！

在被露西艾拉击中的同时，我猛的在腹部爆发妖气，利用非同源妖气间剧烈冲突产生的力量脱离，摆脱了她接下来的攻击。虽然这样我的伤势变得更重，但我会让那只猫付出代价的，十倍，百倍的还给我。

我抬起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露西艾拉，幽蓝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银色。与此同时，已经穿过露西艾拉身体而射向远方的妖力射线硬生生的扭转了方向，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凶狠的扑过来……

再次纠正一下，这家伙果然是只不吸取教训的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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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渐逝

深渊之战，这个在大剑世界中仅有的几次重要事件，每次一都会对故事的进程造成十分重大的影响。无论是普莉西拉与伊斯力，伊斯力与露西艾拉，甚至是普莉西拉与几乎拥有深渊实力的迪妮莎，每一次的战斗结果都引导着局势的走向。

只是我从没有想过，大剑世界中的第一场深渊之战却是在我和露西艾拉之间展开的。对于命运这些东西，我向来是不怎么相信的。因为我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对命运破坏的体现。露露，伊莲……和我一起的人，被改变命运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可是依然有很多的人，即使被我所影响依然没能摆脱故事中应有的命运。罗斯玛丽是，露西艾拉……大概也是如此。

南方的深渊者露西艾拉，她能和伊斯力拼的两败俱伤，这足以说明她的实力有多强。但独身一人的她最终没能逃过被淘汰的命运，下手的，还是唯一有可能成为她同伴的人，她最亲的妹妹。

在迪妮莎已经离开的此刻，组织方面的另一位堪比No.1的战士拉花娜一定在周围。同样的，身为西方深渊的莉芙露也一定会在不远的某个地方。关键人物都到场了，如果露西艾拉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去的话……另一个时空中的场景说不定就会上演。

我不知道伊斯力面对这种事情会做何表现，也不打算知道。因为我在想通之后便不再打算把露西艾拉放走了。无论战后会受多重的伤，我和露露在外的表现依然是“两个深渊者”，没有谁会有信心追击两个一心想逃命的深渊者的。或许伊斯力有这个能力，但伊斯力却不会这么做。没有普莉西拉做后盾，他不会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的。何况如果我和露露都死了，他绝对是组织的下个清理目标。

微微眯着眼睛，我盯着因为妖力核心被击穿而彻底陷入妖力混乱的露西艾拉，心中不住的冷笑。看这个样子，露西艾拉想让我重伤都没可能呢。伊斯力，你就慢慢的为自己的计划跳脚吧，让我卖命的代价可没那么简单！

分解掉消耗妖力恐怖的妖力枪，我的手再度被实体化的妖气所覆盖，幽蓝色利刃转眼间便斩到了露西艾拉的头顶，陷入妖力混乱的她只能变强的躲闪，连用妖气来防御都做不到了。如此，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么……

不过短暂的几招交手，露西艾拉变已经躲无可躲了。或许只要再多给她一点点时间她就能强行收拢暴动的妖气，或许就能再撑下去。只是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或许，我能感觉到手上的利刃砍入露西艾拉脖子的那一丝阻碍，我也知道只要我再加把力，露西艾拉就要和自己的脑袋说再见。但我却没能砍下去，背后传来的破空声和突然升起的危机感让我放弃了原本的动作，快速的用右手的大剑向背后飞来的东西斩去，发出了响亮的交击声。我双腿在露西艾拉身上一蹬重新回到地面，看着不远处插在地面的五根黑色妖力箭，我明白了。伊斯力不想让露西艾拉死在我手上，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你们两个……”在露西艾拉的侧后方，穿着一身干净布衣的伊斯力一步步向我们走来，“还真是些不可理喻的家伙啊。本来还指望你有些眼光的，娜娜莉，你让我失望了。”

是啊是啊，我没能帮卖了我的你数钱，太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抱歉啊！！我冷着脸侧身，心里恶毒的诽谤。这匹该死的马，看我今天不把你给拖下水来。

“伊斯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义正言辞的大声指责着某匹马，我一边摆出戒备的姿态，“你难道忘记当初的约定了吗！？”

“呵呵……”伊斯力被我逗乐了，“为什么你还和我说这个？当初不是说好了……”

“是啊！”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当初不是说好了，你作为后手埋伏起来，让我干掉露西艾拉一雪前耻，然后那件东西归你的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即使再恨露西艾拉乱抢地盘也不该撕毁我们的约定，难道这就是你作为深渊者该有的气度吗！？”

伊斯力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开口便又被我粗暴的打断了，“好吧！伊斯力，你赢了。我看在以后要共同对付组织的事情上就让你一次。东西归我，露西艾拉你来杀。”一边吹嘘着子虚乌有的东西，我一边注意着双方的神色。心里正思索着怎么才能让这两个深渊拼死的掐架。

“娜娜莉，”伊斯力的脸色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你别以为……”

“我别以为什么！？伊斯力我告诉你，这只猫对我的侮辱我忍了！但你不要想我再帮你断她后路。你如果自己不能杀了她，我是绝对不会出手帮你的！”

果然如我所想的，我的话音刚落，露西艾拉已经冲了上去。伊斯力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身体周围的妖气猛烈的爆开，同时身体迅速膨胀，那个在漫画书中相当出名的马型觉醒体出现在我的眼前。

原本应该在十多年后才出现的南北深渊之战却在此时提前爆发，我心里都乐翻了。打吧打吧，两个都打死才最好呢～如果问露西艾拉现在最恨谁？那毫无疑问的是伊斯力。我和她之间最多就是在组织里的一次冲突和一些不良人士的谣言导致的敌对。而伊斯力……如果平等看待，他在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比我更有危险性，何况伊斯力之前跑西方来也间接说明了，这次战斗是因为他才产生的。露西艾拉对他不可能没有情绪。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只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我不停的阐述我和伊斯力之间的“合作关系”，再加上伊斯力的及时现身和我的一段富有牺牲精神的自白，这让没多少坏水的露西艾拉对伊斯力的仇恨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最后我的那句暗示——去找伊斯力拼命吧，你跑掉了我绝对不会出手的。这样的临门一脚补上，露西艾拉自然就嗷嗷叫着找伊斯力拼命去了。

忽然感觉背后被人抱住，我耸耸肩。露露这家伙这么快就好了啊。不过她现在又是发抖又是锤我的背，不是的还发出一丝呜呜的声音……千万别当她是担心的哭了，这家伙从来没那么有良心。我敢用我身为半妖的决心发誓，她一定是想笑又怕被发现，不得不憋着才会是这副德行。

果不其然，露露转到我面前竖起了拇指，“娜娜莉，你真是太有才了，那匹马一定把你给恨死了。”

我咂了咂嘴，这不是废话么？一心为自己大业奋斗的伊斯力被我的暴走打断计划，本来想出来阻止我继续乱来的，却不想被我给拖下了水，现在是陷入这个战斗的泥潭脱身不得。说实话，我还真没见那个一天到晚脸上挂着YD笑容的家伙什么时候发火过，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估计我以后都有吹嘘的资本了，嗯嗯～

“现在怎么办？”露露稳定了情绪冲我问到，“露西艾拉虽然在刚才恢复了一些，但她现在根本没有和伊斯力战斗的资格，如果我们不溜人，即使伊斯力解决战斗后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也绝不会放我们这么得意离开的。”

“呵呵，露露，你认为伊斯力会杀了露西艾拉吗？”我微笑着问到。

“会，为什么不会。伊斯力不是那么死板的人，露西艾拉死了虽然会打乱他的计划，可他的办法多得很，既然有机会干掉一个大敌，他不可能手软的。”

“这就好了，露西艾拉死了也就不枉我们忙活一场，至于伊斯力还有什么鬼点子……我们接着便是。即使情况坏到不能再坏，我们也有后路可走。”

露露神色一动，微微的点头。

“所以咯，我们走不走其实没差别。伊斯力暂时没有心思来对付我们，只是莉芙露和组织方面的人手都还没有现身，继续待在战场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怎么样露露，要试试我的新式交通工具吗？”

“新式……”露露刚开口便被我从背后凝结出的一对翅膀弄的无语了，好半天才有气无力的问到，“你这次又是在模仿谁了？”

“二呆啊，今天我才发现妖气具现化其实是可以这么用的，以前光溜溜的上阵实在太傻了。”

……露露看了我半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冷场了啊，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很有冷场天赋的，不知道是不是进化出了冰冻光环？

～～～～～～

舒展了一下新生的翅膀，我拉着露露冲向天空。本来就表现的够拉风的我们此刻无疑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就连伊斯力和露西艾拉都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上辈子我就一直很向往天空，只是整天窝在巢穴里的宅男是没什么机会坐飞机的。这辈子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却不想在此刻实现了这个愿望。

而且，这可是全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的啊……如果这都能出现空难，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嗯，我是这么想的。只是一个站在力量巅峰的深渊者拥有了制空权，那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响？当初普莉西拉的存在便一直是组织的一块心病，而现在的我却比当初的普莉西拉还要强势。

仍然在隐藏的两方势力，你们还不有所动作么？

“露露，你说我们给伊斯力来个临别的礼物怎么样？”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我空出来的左手重新开始凝结妖气。正在交战中的伊斯力又敏锐的回头，只是被露西艾拉疯狂的攻击拉回了注意力。

“你是说……？”露露一挑眉头，放开了我的右手，双手撑在我的肩上。

“当然是双子女神的祝福啊～”再度组合妖力枪，体内的妖力珠高速的旋转起来，澎湃的妖力如洪水般冲向闪着金属光泽的妖力枪。

紧接着，枪口激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妖力射线，在距离交战双方前数十米的地方……打出了灿烂的火花！？

还没等我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妖力射线已经掉转方向向我们扑过来……竟然被反弹了！？射线的速度太快，我只来得及用意识让其偏离了原来的攻击角度射线就已经到了我的面前，险之又险的从我身边不足一米处擦身而过。

好险，真的好险，如果我的反应在慢那么零点一秒，估计我就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轰杀出场的深渊者了。刚才那一瞬间，我清晰的感觉到了那道被极度压缩的妖力射线到底有多恐怖，第一次体会到了露西艾拉被击穿时的痛苦与无奈。

到底是谁？在我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谁能够正面硬拼这种极度恐怖的攻击，更何况对方还把这种攻击给反射了回来。到底……

“喂喂……娜娜莉，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我有些惊奇，露露的声音居然有些慌张，这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稀罕事。不过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对？周围的风越来越大，地面越来越近……

“翅膀啊——！！你的翅膀被轰掉了大半，要摔死了——！！”

哦，原来是翅……翅膀啊！！我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刚才反射的那一枪虽然被我躲过，但却把我凝结出的翅膀烧毁一大半。没想到，第一次飞行就要出空难啊……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刚才说什么不好，现在这样真的要一头撞死了。

一边在心里诅咒自己的乌鸦嘴，我一边快速的用妖力修复被烧毁的翅膀，同时努力的扇动剩下的一对残缺的翅膀，总算在和大地做亲密接触之前稳住了身形。等我们落到地面时不由得一阵腿软……该死的，差点就成这世上死的最憋屈的深渊者了，顺带还要搭上一位快要晋级深渊的半妖。

我和露露同时愤怒的转身，此时，那个反射我攻击的神秘人物已经站在距离我们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了。

第一个感觉……好冰冷的一个美女啊。

第二个感觉……好恐怖的一身铠甲啊。

第三个感觉……这个人的气息，我很熟悉。是的，虽然我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她的气息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头红色的齐腰长发，一张美的让我心虚的脸庞，一身狰狞却又带着异样美感的血色重凯，一张背在背后，有着奇异纹路的圆盾，还有她手中那把闪耀着猩红色彩的巨型光剑。

我实在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是属于哪方势力的人物，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是如此奇异的装扮。无论放在什么书里面都是标准的带主角模板的人物啊。斟酌了一下，我开口问到“你是组织方面的人？”

红发女子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你们，还是弱了。”

弱了？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作为大陆战力巅峰的深渊者，竟然被人评价为弱了？这个玩笑还真是够冷的。

“不信么？一起上吧！”

‘吧’字出口的时候，红发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我心里一惊，好快的速度！我迅速的拔出背后的大剑横在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挡住了。

不对！两剑交击之处传来的巨大力道让我立刻反应了过来，左手迅速抵到了剑身上。双手之力，我从来都是最自信的。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只用一只手便把我死死的压制住了，不断后退的剑身甚至紧压到了我身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单手，仅仅是单手！我没有再硬撑，向后退出十多米。露露的攻击适时发动，高速刺击的大剑带起尖锐的剑风，速度快到我也只能勉强看清的地步。可是那个女子居然完全无视，任由露露的剑刺在她身上，刺耳而密集的撞击声让人头皮一阵发麻奇Qīsūu.сom书，撞击的结果却让我全身都在发麻。如此猛烈的攻击居然不能伤她分毫，这……

我和露露对视一眼，她与我同样，眼中满是震惊。

已经多久了？即使在那最艰苦的十年，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她说我们弱，或许并不是信口开河的啊……

～～～～～～

在我们震惊于红发女子的实力时，不远处战场上传来最后一方势力的声音。

“伊斯力，欺负一个女子可是很不符你北方深渊者的名头啊。对于这种该死的男人，我们是应该联手来抵抗的，对吧，露西艾拉？”

“哼，莉芙露，你终于肯出来了。”露西艾拉的声音有些恼火，显然她对于现在的形式也相当清楚。莉芙露想要捡便宜，想伊斯力死。可露西艾拉死了莉芙露就必须一个人面对伊斯力了。虽然莉芙露说的很漂亮，但战后无论结果如何，露西艾拉一定是最弱的一方，也一定会被另外的一个深渊者所灭。她虽然没那么多的心计，可她也绝对不是笨蛋。如今“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巅峰力量都已经聚集于此，谁胜谁败，谁是渔翁……没有人说的准。

莉芙露和露西艾拉暂时会联手对付伊斯力，而我们这边同样是二对一，却比她们那边要凶险的多。明白了对手力量的强大，我已经动用了几乎全部的实力，可对方的防守能力实在让我无话可说。一身铠甲的坚固程度让我十分头疼，普通的攻击完全无效，妖力枪又会被她手中的圆盾反射，吃过一次亏的我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一直作为我优势的力量方面却连别人的一半都赶不上，唯一能有效攻击的便是无视防御的闪光剑，可一直无往不利的妖气解读能力却拿她完全没有办法，就像她体内的根本不是妖气一样。没有准确的目标，闪光剑的效果也被削弱了很多。露露那边更惨，对方想个堡垒一样，防御几乎没有漏洞，她速度在快也拿对方没辙。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在心中不止一次的问自己，那一丝熟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她又是为何与我们为敌？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心中，我找不到答案。红发女子忽然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们的力量，我已经了解了，那么就结束吧。”

三剑，仅仅是三剑便瓦解了我的防御。她的力量和速度都在我之上，我即使知道该如何应对也赶不上她的动作，巨大的伤口从左胸一直拉到右侧腿部，鲜血喷涌而出。

强，真的是太强了。即使我们没有任何消耗，以最完美的状态联手也不见得能够战胜她，何况是在大战之后的现在。在那一剑划过我身体的时候，我也终于明白了那一丝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原来，她就是那个人……

一把抄起伤得比我还夸张的露露，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远方逃离。如果她真的是她所说的那个人，那么她是没有必要置我们于死地。

“这个人是……难道是那个底牌！？”露露用手捂住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语气惊疑不定，“组织真的动用了那条龙，那个完全超越深渊的存在？”

“不是！”我十分肯定的说，“我和那条龙有过交流，她绝对不是她。只是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来源于那条龙。她的身份，是指引者！”

“指引者，这么说……”露露没有再说下去，她明白，我也明白。只是没想到我们计划的最后一步却在我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时候出场了。

我们同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呼啸的风声依然回响耳边。很多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世间本来也就没有完美的事。只是我们不会逃避，也没有资格去逃避。无论以后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共同的面对，直到一切事件的终结。

“等等，娜娜莉，你看那边。”

我停下脚步朝露露指的方向看去，很多奇形怪状的尸体碎块散落在荒野。有妖魔的，也有觉醒者的。从地上尸体碎块的堆积程度来看，这些家伙的数量绝对不少。

“怎么回事，如此多的妖魔和觉醒者同时丧命，组织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行动了？”

“不可能，”露露摇头道，“先不说妖魔异常聚集的原因，这里离战场这么近，你认为这些妖魔和觉醒者会有胆子待在这种地方吗？而且还没这么干净的解决掉……”

“等等，如果把指引者排除在外，这场战斗不是还有一方没有登场吗？”

“你是说他们是组织所控制的力量？”露露思索了一下，用剑拨动了几块碎尸，“剑法非常的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而且似乎也没有使用任何的特殊剑技，简直就像被一个人杀掉的一样。可是在组织当中即使是No.1也不可能有这份实力，这么说……”

我和露露同时抬头。

“迪妮莎！”

“是迪妮莎！”

“没想到，组织带来的力量竟然会是这个结果，”我十分讽刺的笑道，“被组织自己所培养的战士解决掉了，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那里的战场上露脸！啊哈哈，这真是太有趣了！”

“是啊，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安排的躲藏地点，居然在迪妮莎离开的路上，我想那群黑鬼现在一定气疯了，呵呵。”

“这是肯定的，”我轻轻的摇摇头，“迪妮莎这次可以说触犯组织的底线了，如此大的实力损失，黑衣人们一定会想尽快把她给处理掉的。”

“女神事件么……”露露也笑着摇摇头，“按计划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们当初作出的决定也终于到了要实施的时候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天边的夕阳，心情有些复杂。

我们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空旷的大地上一片荒凉。觉醒者和妖魔的碎尸堆在了一起，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生前她们是觉醒者，可在觉醒者之前，她们也都是组织的战士啊。真是没想到……她们死后会是这种场景，只是半妖战士觉醒为觉醒者，这又该怪谁呢？因为使用了不该使用的力量，连原本的身体也变得如此奇形怪状了么……

“露露，你说半妖和觉醒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概，是幼虫与成虫之间的关系吧。”露露刚说完就被自己的答案逗乐了，“真的诶，就如同蝴蝶一样。幼虫的时候完全让人看不出以后会有那么美丽的身姿，只是半妖战士们……呵呵，完全反过来了，觉醒体真的太难看了。”

“是啊，组织不是一直抱怨战士们控制不住觉醒吗？如果当初我们能想到这个，对战士们一说，那么爱美的女孩子……”我不由的一愣，当初……当初啊。为什么呢？作为组织的头号大敌，四大深渊之一的我为什么总是会想起当初？

我们在那个残酷又血腥的地方生活并奋斗了那么多年，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即使已经是深渊，即使早就决定了要走上毁灭组织的道路，我终究是没有一个深渊者对组织应有的态度，终究，还把自己当作一个叛逃的半妖战士来看待。

只是，也只有想想而已了……那些战士们已经越来越陌生，那些让人温馨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淡薄，还有那些渐逝的，永远无法追回的时光。

大概，最后能剩下的也就是追忆了吧。

我微微的勾起一丝笑容，无法回头的我们，将注定在相遇的路口撞出灿烂的火花。无论会是什么结果，我已经不会再回避了，迪妮莎。

（这章不好断开，就两章合并了。另外，这章是第二部分的最后一章了，再之后就是最后的第三部分。同人文这个字数也就差不多了吧……其实当初也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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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血

依旧是那个小镇，也依旧是那份喧闹与繁荣……

我不禁有些失神，外面的世界都打翻天了，小镇的人们却依旧一无所知。不过，若是他们知道了那些是该惊恐的四处奔走还是拍手称快？毕竟随便一个都是能轻易要他们命的家伙呢。

已经是夏秋之交的时候了，炎热的天气渐渐好转，虽然半妖的身体完全无视了气候的变化，但上辈子的习惯让我对酷暑十分反感，否则也不会整天待在已经毫无作用的寒潭里。

揉了揉已经许久未进食的肚子，我翻身从酒馆屋顶跳下来，随手在旁边的商店里拿了一个很像菠萝的水果，刚想给钱，商店的老板已经忙不迭跌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之类的话，看他一边强颜欢笑一边擦汗的样子……估计被吓的不轻。

嘛～这么说起来我和露露在这个小镇上是相当有名的，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一次，因为无聊把酒馆里的酒给喝光了而惹了两个酒品不好的混混，结果可想而知……那两个撞枪口上的白痴被我们一人一个给生撕活裂了。从那以后倒也没人敢跟我们收钱，虽然我的本意不是如此。据我超级灵敏的耳朵得来的消息，我和露露再一次被套上了“妖魔”的名头。若不是因为没有谁被吃掉内脏，他们估计会去找组织来清理我们。

当然，组织是不可能接这种明摆着让战士送死的任务的。在我解决掉第N个水果的时候，要等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人群中。

“巧啊莉芙露，和伊莲一起出来溜你家达夫呢？”

“巧？”莉芙露的扫了一眼我脚边堆积成山水果皮，声音说不出的古怪。

“哈哈，上次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这次她没有再回答，只是脸色有些阴沉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伊莲，啊呀，伊莲我又把你给害了，虽然你明明是清白的……

“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真把伊斯力给捡回来了吧？啧啧，没想到一代枭雄北方之男居然被你抢回去当男宠，我说怎么达夫一脸郁闷来着。”

“伊斯力？”莉芙露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估计没能习惯我的跳跃性思维。

“嘛～虽然我也很喜欢他那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啦，既然你先下手那我就只能割爱了。伊莲，给我讲讲她和伊斯力‘不得不说的几件事’吧，比如说谁推了谁之类的……”

莉芙露拉着达夫转身就走，一头黑线和抽动的嘴角怎么也掩盖不住，末了，还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伊莲。

“娜娜莉，你把我给害惨了，”莉芙露走后，伊莲苦笑着对我说道，“莉芙露那里我大概混不下去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自从莉芙露知道我和伊莲之间的关系后就不再完全信任她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露西艾拉和拉花娜真被莉芙露给捡去了。不知道是该感叹命运的惯性还是某只猫的倒霉。

“那就跟我和露露混吧，不过我上次让你帮忙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说那个叫普莉西拉的预备战士？”伊莲想了想，把普莉西拉最近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了我，“娜娜莉，我得提醒你一下，那个普莉西拉的成长速度相当可怕，比起组织的现任No.1不恐多让，你有什么打算最好尽早。”

我点了点头，那家伙又多厉害我比谁都清楚，不过我现在还真没把二呆看在眼里。现在的她，无论是对妖气的控制还是实战技术，甚至心理和精神方面都差的太远了。唯一麻烦的特长‘极限妖力压制’也就能对原著中的那个迪妮莎造成麻烦而已，至于现在嘛……无论是我还是迪妮莎，都比原著那个女神强的多，是真正的深渊者啊。

“对了，说到现在的那个No.1，我在回来的路上正好观察过她。如你所说，她的广域妖气感知十分糟糕，完全发现不了擅长掩盖妖气的我。不过我在她身边发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类小女孩……真是奇怪，组织的战士什么时候开始带拖油瓶的了，虽然她好像并不喜欢那个小女孩。”

“古妮雅？”

“她是这么叫的，”伊莲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而且她还说什么不希望自己犯的错让别人再来犯一次什么的，据我所知迪妮莎就是你带进组织的吧？呵呵，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够古怪的，我都还没说，你就连她身边那小女孩的名字都知道了。”

我一愣，对了，伊莲她可是什么都不了解的。不知道我告诉她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才是故事的真正主角时她会有何感想。

送走了伊莲，我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这儿清闲的，某个酗酒的家伙已经在酒馆里待了一个上午了。

“露露，要开工了！”一脚踹开酒馆的大门，如我所料，空无一人。她准是又跑地窖里去了。好半天，露露的声音才从地下传出来。

“要虐人你自己去，我没那特殊嗜好。”

“虐人么……？这话有理！”我一击手掌转身而去，不再理会那个泡在酒缸里的家伙。

～～～～～～

按伊莲提供的消息，普里西拉最近的活动相当频繁，组织内部也有不少战士在进行调动，很多排名和实力不相符的战士都进行了调整。另外，组织把西边的十多块区域全部换成了排名靠前的战士，光这个架势就能看出组织对我们的防备比伊斯力还高了。再怎么说也是有三个“深渊者”相安无事的待在西方，组织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至于二呆那个家伙最近一直由靠前的战士轮流带着练手，实力已经非常接近漫画中的描述了，算算时间刚好赶得上女神事件。

在我有意无意的引导与多方原因综合下，女神事件将会按照该有的剧本上演。到了现在即使我要对普莉西拉做点什么组织也不会改变计划，无论是时间还是形式都让他们无法容忍迪妮莎这个不定时炸弹继续存在了。

既然如此，演出前的最后一张牌就由我来打吧。抛了抛从伊莲那儿弄来的妖气隐藏秘药，我在努力收拢妖气后一口吞下。至于为什么有了秘药还要收敛妖气……拜托，如果不那样做以我深渊级别的妖气岂不是要冲到鲁路面前来一句‘把你们的秘药给我一千丸儿，我当饭吃’么……

不过，组织这做药的技术还真不错，不知道他们让罗斯玛丽暂时保持清醒状态的东西是不是也是某种秘药？可惜我是弄不到的，否则也不用担心觉醒后失去神智了。

以我远超众人的精神力，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来处理，所谓的妖魔意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缓步走进眼前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小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斩成两段的妖魔尸体，飞溅的血液在小村的墙上涂抹着一幅幅诡异的画卷。这个手法，相当的干净利落啊，光凭剑术的杀伤程度来看，普莉西拉在历代的战士中都能排上号了。

“普莉西拉，你做的非常好，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如此程度，你一定会成为比所有人都强的战士的。”这个声音是……我一挑眉头，跳到了一旁的屋顶上。

“伊莉妮前辈，感谢你的指导。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战士，一定会消灭所有妖魔的！”

听到这种回到，我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种呆板又明显带有被洗脑气息的话……除了二呆不会有第二个人说的出来了。

“怎么样伊莉妮，你认为她能获得什么样的排名？”猥琐的男子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代理人了。

“光凭战斗力而言，她足以取代我成为NO.2。虽然有些方面有待提升，但我相信她会在以后的战斗中磨练起来的。”

“上任两个月就提升No.2吗？”代理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说起来，那个人也是在上任两个月的时候提升至No.2的，你认为她会超越迪妮莎，超越那个人吗？”

伊莉妮明显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超越迪妮莎是可以的，虽然迪妮莎很强，但只要普莉西拉努力就一定能办到。至于那个人……半妖超越深渊者，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代理人嘿嘿的笑起来，或许在伊莉妮她们听来着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在我听来却完全不同。这些该死的黑鬼果然比谁都清楚啊。笑，再笑看我不撕了你！

“伊莉妮前辈，那个人指的是第四个深渊者，那个背叛组织而觉醒的娜娜莉吗？”普莉西拉一脸的严肃，“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变得比她更强大，一定会杀……呜呜！”正在做宣言的普莉西拉忽然痛苦的捂着嘴巴，缕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猛的抬起头，愤怒的向我这边望过来。

“嘿嘿嘿，我似乎听到有谁在议论我呢，”悄悄散去手中凝结的妖力弹弓，我露出甜蜜的微笑，“坏嘴巴的小孩，说大话把舌头给闪了吧，哈哈哈……”

“你——！”

“碧水深渊，是你！？”

伊莉妮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四个战士都拔出了背后的大剑，那个代理人也微曲这身子，一副随时准备逃命的样子。

“大家继续，我只是给某个自大的白痴上一课而已。”说完，我带着嘲笑的看向普莉西拉。“就你这副呆样子，还想消灭妖魔呢，我在这儿你能把我怎么样？”

“妖魔，你们都该死！”普莉西拉顿时一脸激动的提着剑冲了上来，这家伙还真是够呆的。

“回来！你现在……”伊莉妮的后半句没能说出来，因为某个热血的天然呆已经在空中进入了僵直飞行状态。闪光剑的银芒差点连伊莉妮给一起斩了。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我不由的心中感就叹，这个就是日后让大剑们谈虎色变的‘独角的杀戮者’啊。我优雅的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普莉西拉那张呆滞的脸上。

啊啦～我似乎是以力量见长呢。直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传入耳中，我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特长。被我命中红心的二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以转身翻腾三周半曲体的动作飞了回去，最后一记平沙落雁式完成了整套动作。嗯嗯～看在她幸苦表演而晕过去的份上，勉强给她打个6分好了……

“普莉西拉！该死，你们两个带着普莉西拉迅速撤退，这里我来拖着！”伊莉妮依然是那个冷静的伊莉妮，迅速的下达了撤退指令后守在了她们撤退的街道上。

我不由的轻笑起来，流下自己当肉盾？露西艾拉都不够格，何况是你呢。一边凝结着妖力枪，我一边锁定着朝另一个方向逃走的那个黑色的身影。比起战士来说，你们这群黑鬼要可恶的多啊……

不得不说，黑衣人虽然没什么战斗能力，但在跑路方面还是很厉害的。不过短短的十多秒准备时间，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了错落的建筑当中。若是以前，我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过既然暴露出了妖力枪的追踪特性，我是不介意让世间少一个能和乌鸦比黑的家伙的。

射击的时候，我控制着妖力射线耍了个神龙摆尾，保证他即使生命超强还剩一口气也会被乱石给砸死。当我再次把视线转向伊莉妮镇守的那条街道时，伊莉妮的脸色十分苍白。她咬了咬牙，全力开启了高速剑向我冲过来。呵呵，即使明知是以卵击石也要保护自己的同伴逃走么……伊莉妮，其实也有不少可爱的地方呢。

现在没有杀你的必要，还是乖乖的待在一边吧。我微笑的注视着飞奔过来的伊莉妮，眼中闪动着银色的光芒。与此同时，几年前深埋在伊莉妮体内的那些妖气迅速活跃起来，伊莉妮的动作顿时一僵，身体不受控制的停下攻击的动作向一边走去。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举起妖力枪，还没跑远的两个战士被我一一点杀，“只是让你安静一下而已，闭嘴吧，我不想再费精力来封掉你的语言能力。”

远处的两声惨叫让伊莉妮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向我的眼神中夹杂着愤怒与恐惧。我没有在意她的看法，走到街道的尽头把被碎石埋住的普莉西拉拖了回来。至于其他的两个战士？呵呵，管杀又管埋，我挺仁慈的不是么？

“然后就是这个又呆又傻的小战士了，”我眼中的银光更盛，同时右手上也被一层银色的光芒所覆盖，“呵呵，好好的享受吧。”

“住手！你这冷血的怪物！！”

“冷血的怪物？”我奇怪的看了站在一边的伊莉妮，“冷血也就算了，至于怪物……如果我是怪物，你又算什么？”

“我……！”伊莉妮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是啊，无论战士们掩饰的再好，她们心中始终存在着不再身为人类的悲哀。那些人类口中或有意或无意的话语对战士们来说，却是最恶毒的诅咒。

“连自己都认为自己是怪物了，还能指望别人来承认你吗？更好玩的是，你还指责我是怪物。呵呵，伊莉妮，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自欺欺人呢。”

“你……你不准学着前辈说话！明明就是个觉醒的怪物！”连冷静的伊莉妮也如此激动了吗？我微微的叹了口气，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伊莉妮，如果我说，我并没有觉醒呢？你……会相信吗？”

“呵呵……哈哈哈哈！”伊莉妮忽然放声大笑，“娜娜莉！你不觉得这句话比我说的更好笑，更自欺欺人吗！？你没有觉醒，你难道真当我已经昏头了吗？全大陆都知道你是觉醒者，全大陆都知道你是一个深渊者，你居然还跟我说这种话。”

是我在自欺欺人吗？我勾了勾嘴角，再次露出了甜蜜的微笑。也许，就是如此呢。从最初开始，就是如此呢！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也没有必要再解释了。

右手刺入普莉西拉的腹中，类觉醒的特殊妖力透过她腹部的妖力聚集点向四周扩散，妖力所过之处，肌肉骨骼纷纷扭曲，破碎。昏迷中的普莉西拉被剧痛惊醒，凄厉的惨叫响彻旁晚的天空。

没办法，迪妮莎她们我可以用三年的时间慢慢来。至于二呆，抱歉，我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来再做一次了。想要一次达到三年的效果只有这种最直接的办法了，反正受苦的人又不是我。不过……能让挺过血肉融合的半妖战士痛苦到这个地步，这一招还真是有够人道的。

伊莉妮死死的瞪着我，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我并不介意她那么看着我，只是真让她看出点什么跟组织打小报告就不爽了。要知道，我可是在她们身上都埋下过种子的，如果被组织带进实验室去研究，难保秘密不会提前曝光。

最近亮出的牌够多了，还是不要再引起组织注意的好。“伊莉妮，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战士呢？是因为她拥有超越迪妮莎的资质，还是因为她被组织洗脑的够彻底？不知道她要是觉醒了会不会成为深渊者，呵呵。”

伊莉妮看了一眼我闪着银光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正痛苦扭曲着的普莉西拉，声音有些颤抖，“你，不会是想……”

“没有，绝对没有。四个深渊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会很烦人的，特别是这种呆头呆脑的家伙。”这话我没撒谎，只是如果二呆不到西方来闹事，我是一点也不会介意是否再来个‘北方深渊’的。

“差不多了吧，”我收回右手自言自语道，“伊莉妮，跟黑鬼们带个信。就说我不爽这小战士的成长速度，亲自动手让她慢下来。等哪天心情好了再把她抓来觉醒好了。”这当然是晃点人的，至于他们会不会相信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放开对她的控制，伊莉妮跌坐下来，满头的冷汗。似乎不相信我就这么把她给放了，她依然用手中的剑指向我。

这倔强的家伙。我舒展着妖力凝结出的双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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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选择

普莉西拉的妖气植入完成，我的最后一张牌也打出去了。双重保险之下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迪妮莎脱离组织已成定局，二呆也不会再有可能留在组织。剩下的排位前五的战士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她们都认为我是一个心理阴暗的深渊者，认为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前辈了。只是她们却也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对她们安过好心。粉碎他人的憧憬与梦想……呵，虽然后来的相处确实对她们产生了感情，但这都无法否定我的初衷是在利用她们。她们现在把我定义为反面人物也好，免去了我一番心机。

有时候，无知确实是一种福气。伊莉妮等人至今都被蒙在鼓中，一旦她们知晓了一切……从迪妮莎的表现，我已经能猜出她们会是何等反应了。

或许，被我影响却依然能按照她们应有的路线走下去的人，也是一种福气吧。

“喂，你还打算当多久的蝙蝠？”

“露露？”我从半清醒状态恢复过来，十分诧异的望过去，“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淹死在酒桶里了。”

“还好啦，”她腼腆的笑了笑，“一个星期而已，那酒馆的老板好小气，还没喝够就把我赶出来了。”

“可怜的家伙，”我如此评价到。别以为我是同情某个糟蹋酒水的人，那酒店的老板在我们的赫赫凶名之下也能鼓起勇气赶人，露露的本事有多大可见一斑。

“不过，已经一个星期了啊。”我偏着脑袋，“无法融入这个世界的话，时间的意义却是不大了，不知不觉……”

“打住！”露露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痛苦的呻吟，“娜娜莉，我现在才发现把你一个人留下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停止那些无意义的思考吧，再这么下去你估计会把自己姓什么都给忘了。”

“过头了吧，我不是姓……姓，嗯，那个，我还真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露露一头栽到在潭水里边，好半天才爬起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喂喂，不就是一个姓氏嘛，起码我还没记得娜娜莉这三个字……不过这里就我们两人，你那看可怜虫的眼光是在说谁啊？”

“呵，在说谁？我还没白痴到对自己开骂。”露露哀叹着摇摇头，“说真的，你最近的笑话越来越冷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拿这种诡异的东西来说事，还真是够白痴的。

（选择1：

“嘛～这么说也没错啦……姓氏这种东西，我们都太久没用了，忘掉也不是那么奇怪。不过，你特意把我吵醒不会就为了问我是否把名字给忘了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跟你告辞的。”

哈？刚才某只还差点泡死在酒桶里，这么快又要来告辞了？）

（选择2：

“我是认真的。”虽然一边装蝙蝠一边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说话很难说有几分可信度，露露还是抬起了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呐，露露，你知道我还保留有上辈子记忆的事吧。”

“你以前对我说过……穿越什么的，虽然不是太明白，但这些年你与其他人的差别我还是清楚的。”

“是啊，这么多年了，其实我早已忘却自己原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究竟与现在的自己还有多少共同点了。但我现在才明白……知晓未来，其实也是一种负担呢。”

“负担？你应该知道的，那不是你没有能力而是你根本就不想去做。”

“我当然知道，可我指的不是这个！”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烦躁，“知道吗，我总是带有一种局外人的目光呢。以那种知晓未来，那种俯瞰众生的目光在看这个世界。完全……完全没有融入其中。”

“所以？”

“露露，我们其实是一类人。”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的想法，我们的善恶观，我们的执着与追求从根本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行事风格和方法却有很大的差别。对迪妮莎的事情也是，对战士们的态度也是……我们所站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果往往完全相反。我知道，你又会说我胡思乱想了，你也总是让我不要做一些无意义的思考让我用正常的眼光看世界！我，我当然有尝试过，可是我终究做不到……这，概算我的固执，还是归结于个人的区别呢？”

“无法融入其中……么？”露露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失落，随手把背后的剑插进一边的巨石，她躺在池边的一颗树下，声音有些空洞的说道，“确实，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呢。你总是如此，太过虚幻与飘渺，太过理所当然也太过理想化了。以前你对我说，这是所谓的深渊心态，是站在力量巅峰之人该有的寂寞与孤独。可是我后来想明白了。我，只是走进了你的思维世界而已，无法融入世界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是我？大概就是如此吧。就如同我以前对露露说的那样，无法融入这个世界，所以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对这个社会，甚至是对这个身体，没有归属感。明明活生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做，但我始终选择留在寒潭里发呆。

大概，是因为没有活着的感觉吧。我自嘲的笑了笑，明明活在这个世界却又如同一个飘荡的灵魂般，对这里越来越淡漠，越来越无法融入其中。原本就在思维上不同于普通人的我如今在力量和身体上也无法与众人相同。这两者会造就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没有活着感觉的我，真的活着吗？

“喂，不要再想了好吗？”

我诧异的转过头，露露说话从来都不曾用过这种仿佛与我商量的口气，今天真的很难得。

“娜娜莉，你听我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如此奇怪，但我有个感觉。继续下去的话，你会离开我们的。”

“我们？”

“对，我们。我，还有大家，甚至整个世界。就如同你舍弃了你原本的世界来到这里一样，或许有一天你也会舍弃这里去向另一个地方。或许是对面的大陆，或许是另一个世界，或许……永远的消失。”

我并不是舍弃自己原来的世界啦，那个也不是我自愿的。虽然心中这么想着，我却无法说出来。

“呐，露露，我们是同类吧？”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安心吧，我如此问到。

“诶？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想再确认一次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道击中了我的腹部，一时没有进入状态的我不仅没有躲过这次攻击，甚至连调整姿势都没有完成，相当狼狈的被人踢进了潭水里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领口的衣服就被人抓住，一把把我提了起来。

“露露？”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那张带着愤怒与悲伤的脸。

“你给我听着，”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无论你会与世界相差多远，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记着！我，妮娜露露，永远都是你的同类！”

“露露……”

“你闭嘴！娜娜莉，我们作为同伴已经多少那年了，我们在彼此心中的重要性还需要我说出来吗？所以……所以什么越来越远的，都给我滚蛋啊！！”是我的错觉吗……露露的眼中，闪着晶莹。

“露露～”不由的，我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我只是想说，刚才你的那些话，我可以当作对我的表白吗？”

“咦？呃，啊～～？！你你你……你说什么！？表表表表……”

“表白。”看她结巴的挺痛苦的，我很好心的帮她把那个词给说出来了。

“表你个头——！去死啊你，难得关心你一下就蹬鼻子上脸。都说了我对两栖动物无爱，无爱啊！”

“呵呵呵……”

“还笑！看我不掐死你！”

她又来了。我怎么也止不住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被她如此说我都会有一丝郁闷与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次却完全没有了。只是觉得，很好……仿佛又回到过去的那种打打闹闹的感觉，那种因为我们逐渐成熟已经越来越少的感觉，真的很好。

“真是，从来都是我踹人，今天可是头一回被人踹啊，”相依靠在池边的那颗树下，我喃喃的道，“不过，你特意把我吵醒不会就为了问我是否把名字给忘了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跟你告辞的。”

哈？刚才某只还说永远都会在我身边的，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喂喂，别那个表情啊。我会小心不去招惹帅哥的，上次只是个意外啦。”

她还好意思提，上次那个事情绝对是她故意的，我敢发誓。“不过，女神事件你不去瞧瞧？毕竟是主角小古的登场戏呢。”

“得了吧你，光是埋下的那些种子就够作弊了，你还亲自登场出手……这种没有任何悬念的戏我才懒得去看。说不定小古连组织门都进不了就领便当去了。”

“咳咳，我还没打算让她挂掉。”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露露直接露出一脸的鄙夷。嘛～我承认，如果不是为了稳定迪妮莎，小古根本连出场都不用。没有任何牵挂的战士是相当可怕的，我可不希望迪妮莎什么时候发疯了跟我来个同归于尽什么的。已经被她捅过一次刀子的我是不会再自大到认为自己完全了解她的……

“所以咯，与其看你的个人秀我还不如去找我人生的另一半……”

“露露——！”

“干嘛？”

“你还不死心？”

“要你管。”

“我……露露，拜托你好不？我们这种老不死的家伙就别追求那些有的没的了，难不成你真对那狮子感兴趣？”

“猫科……”

“猫科动物无爱。”抽动着嘴角，我已经把露露下半截话给补充上了。这家伙，果然还保持着封杀对象以种族来算的恶习么。

“总之，你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就是了，我可不希望再来救你一次，那也太难看了。”露露转身向外走去，“哦，对了。指引者的具体想法我们还不清楚，你得对她留点心。”

那个女人吗？我微微的点头，确实，唯一在我们预料之外的就是那个指引者了。恐怖到让人发指的实力，无法确定的作风与意图。如果她对迪妮莎感兴趣，我还真得多费不少功夫。

～～～～～～

露露离开之后我也没有在继续冬眠，估算着时间，那伙山贼也该触动女神的逆鳞了吧，再继续睡下去还不知道这场表演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

有了飞行能力之后，我速度上的弱势得到了一定弥补。起码在赶路方面比以前有信心多了。故事中的地名我大都忘记了，但只要知道大概方向，我完全可以用类觉醒件的特殊感应超大范围搜索。虽然现在和迪妮莎之间的关系让我很无奈，可这几件事情毕竟是以前觉得最遗憾的事，也是整个故事的转折与后面剧情的开端。有机会去看看我没有理由会放弃。

当然，我也没打算冲出去耍帅。天知道迪妮莎见到我会不会有过激的反应。

保持高速飞行模式，我百无聊赖的回忆着那些快被自己忘光的情节。忽然嗅到空气中一丝血腥味，我心里一动，向着远处那个缩成黑点的村庄飞去。

啧～五感还是如以前那么敏锐呢。一边自恋的甩了甩头发，我一边收起背后的翅膀。这个村庄并不大，错落的建筑有不少破损，显然有不短的历史了。血腥味正是从这个有些古老的村庄中传来的，遍地的尸体与鲜血勾勒着美丽的画卷……当然，也就只有我会认为这很美了吧。上次遇见普莉西拉的村庄也是，这个村庄也是。说到底，为什么每次我来之前都会发生这档子事？再怎么我也没堕落到当收尸人吧。而且还都是人类的尸体呢……

没错，是人类，还有许多被腰斩的马匹。迪妮莎这家伙，鸡犬不留啊。

只是可惜了这些马肉，好好料理的话也是一道美味的说。虽然我对吃的东西一直很随意，但在这种场景下是无法安心做料理的。怎么说我也没有当食尸鬼的觉悟。

村子的中心，有战士的气息。我挑了挑眉头，奇怪，组织什么时候开始干收尸活了？这种程度的妖气应该还只是预备战士吧，按组织对排名越靠前的战士透露越多信息的习惯来看，这些个小丫头估计还在把觉醒者称为异常食欲者……真是笑死人了。

或许还可以好好戏耍她们一下？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以后就怎么也压不住了。这些年无论是对组织还是对其他觉醒者，我的名头都实在太响亮了。无论是谁见了我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让人很不舒服，或许今天会有个新的体验？

“什么人，出……咦，是同伴吗？”

不错的妖气感知能力。我在心中评价到，虽然没有使用组织的秘药，但能以预备战士的身份察觉到我的靠近，这已经能给她们打‘优’了。

“不对！她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对，大家警戒！”

因为我是背对着夕阳走过来的，对面的战士缓了半拍才发现我的异常，“大家，不要紧张，我没有敌意。”四个小战士，全都是一脸稚嫩的预备生，会比较好骗呢。想到这里，我露出了真诚的微笑，“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只是因为一点意外，我确实是同伴呢。”

“意外？”另一位小战士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什么意外会造成这种情况？啊，你该不会是融合的时候出的意外吧？难怪，这么弱的妖气能通过恐怕都是很勉强了。”

好家伙，这个战士真够有种的！连正式战士都不是就指着深渊者的鼻子说对方妖气弱……我大概又成为深渊者的耻辱了吧？嘻嘻，不过这个神经大条的小家伙我喜欢。

“海伦！啊，抱歉，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哦？我说哪个白痴会如此说话不经大脑，原来是她啊。恍然大悟后为了不让这个耻辱进行下去，我拔出背后的剑举在胸前，“发现有什么不同了吗？”

“咦，剑印！？”海伦大惊失色，“不会吧！？这个连融合都困难的白痴会……”

海伦，你再说下去我就得扁人了！

似乎发现我的脸有些抽搐，对方的领头人狠狠的在海伦脑袋上敲了一下，那家伙终于闭嘴了。对她们这些预备战士来说，正式战士已经是一个很有威慑力的招牌了。

“那么，前辈到此是有什么任务吗？”

“只是路过而已，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多的人类死去。”

“不知道，代理人没有详细说明，大概是妖魔袭击吧。”

“不对，”一直站在做后面没有说话的一个战士开口道，“如果是妖魔，这些人类的内脏应该会被吃掉，而且这些伤口……并不像妖魔所为。”

聪明的家伙，我点了点头。

“另外，前辈，能告诉我们你的Number吗？我对正式战士有一定的了解，这个剑印，很陌生呢。”

“喂，米里雅！你疯了，对方可是……”

“抱歉前辈，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但你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确实会让人起疑。请你告诉我们好吗？”

啧，米里雅啊，果然并不是谁都那么好骗的。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同时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一下，63期44号战士，闪光剑娜娜莉，Number的话……应该是Number2吧。”

“什么！？就这个家伙也能当上……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不用怀疑，某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被她的队长给揍了。

“我是米里雅，预备战士。”米里雅的介绍很简短，她虽然与我握了手，但是眼中的警惕却更重了。“前辈，据我所知，组织的现任No.2应该是高速剑伊莉妮，前辈你说自己是No.2，那么伊莉妮前辈的事情如何解释？”

“不用怀疑了米里雅，她确实是No.2”我回头一瞥，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又带着个黑色帽子的家伙从村子的废墟中走了出来。“退下吧，对方在战士时代可是被称为‘神话暗之星’的人啊。”

“神话……她们没死！？”直到此刻，米里雅沉着的脸上才终于出了一丝惊慌。组织的那些黑鬼们，封锁消息的能力果然够强悍的。

“鲁鲁？呵，真是巧啊，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吧。”所有黑鬼当中唯一敢把脸露出来见人的家伙，唯一带着一顶恶心人的小黑帽的家伙。对于鲁鲁，我实在有太多的评价可以往他头上套了。而且，他似乎也是唯一一个敢如此大方的出现在深渊者面前的黑鬼啊。

“确实很多年了，娜娜莉。我实在很好奇，几个预备战士有什么值得你上心？”

“你多虑了，只是听说组织出了个很‘了不得’的战士想去看看，顺便路过这里。或者你认为我是来这里填肚子的？”我刻意在填肚子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鲁鲁嘿嘿的笑起来。

“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就好。不过你这么乱跑，我们可是很难办的啊，现在战士们可没有能力对你进行讨伐。”

“喂喂米里雅，她们都在说什么啊？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闭嘴海伦！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按代理人所说的，我们离开。”

看着米里雅四人远去的背影，我忽然喊到，“海伦，你对我的评价我记下了，你放心，某个‘连融合都只能勉强通过的妖气微弱的白痴’会记住你的。”

海伦几人有什么反应我不知道，倒是我面前的鲁鲁被我雷的狠狠的摔了个跟头。

“你这家伙……还和以前一样的恶劣啊。不过海伦的评价实在是……创造记录了。”

“就是如此，”无关人士离开后，我温和的脸色也渐渐冷下来，“有什么目的就说吧，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步某个黑鬼的后尘吗？”

“你不会杀我的，”鲁鲁用手按着自己的小黑帽，“因为我们并不是敌人。”

“你好像很自信？”

“当然，因为‘指引者’。”

我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盯着鲁鲁好半天，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就是她所说的那个内线吧。”

鲁鲁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再度飞上天空时，我已经确认到了迪妮莎的方位。虽然鲁鲁的身份让我有些吃惊，但这并不影响大局，而且早在组织和那条龙做交流的时候，她就隐隐的透露过组织内会有一个内线存在这个消息了。

不管怎么说，来看看漫画中的情景才是我原本的目的，被鲁鲁耽搁了一下，迪妮莎已经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了。已经要开始执行了？落在周围的巨石上，下面的情形果然如我所想。五个战士已经把迪妮莎给围了起来，一边被黑衣人拉住的古妮雅正悲伤的流着泪，呼喊着迪妮莎的名字。

“最后我想问一件事。那女孩……古妮雅，你打算将她怎么处理？”

“你没必要知道，那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是吗……？”迪妮莎的声音十分的轻，似乎已经放开了一切，低声的喃呢道，“也是呢……”

总觉得，这个时候的迪妮莎很美呢。放下一切负担之后，那平静的表情，那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的脸庞，那淡金色的波浪形长发。一切的一切，让人感到如此舒心。虽然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但我也不由的有些担心。毕竟是和我关系最重的几个人之一啊，难保她不会被蝴蝶效应影响到。

或者，我该再后面推她一把？在五位战士举起手中大剑的时候，我如此想到。

迪妮莎闭着的双眼猛的张开，银色的眼睛因为妖气的剧烈波动而被染成了妖异的金色！手中的大剑急速的挥动着，划过一道道闪亮的轨迹。

错身而过的五位战士身体一顿，顿时喷着鲜血倒了下去。双肩的伤口让她们连支撑身体都做不到，更有两个战士的双臂被直接斩断……

呵呵，迪妮莎这家伙果然受不得我的刺激，连下手都开始不知轻重了。那几个可怜的战士……不快点处理的话可是会丧命的。

“抱歉，我还没想死掉，”迪妮莎搂住扑来的古妮雅，淡淡的说道，“险些就忘记了，我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她轻轻的拍着古妮雅的背安慰着她，同时目光向我的方向扫过来。

果然，迪妮莎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啊。我站在巨石的顶端，毫不遮掩自己身形，开心的大笑起来。无论是黑衣人惊恐的目光还是迪妮莎充满战意的目光，我都坦然的接受了。或许，我应该修正一下。那个站立在血泊中的迪妮莎，比恬静的她更美，那个持剑挥向一切阻挡自己道路之敌的迪妮莎，比被组织规定所束缚的她，更美！

那么，来吧，我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见证你最美丽的身姿！

（PS：那个选择……姑且当作我GALGAME中毒吧。之后还会有一次选择，因为关系着会走哪一种结局，所以不要无视。结局已经确定了有三个，等结尾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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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起下地狱吧

7

如果那天不曾相遇，我们是否会形同路人？

如果那天不曾否定，我们又是否会是生死之敌？

说到底，只是因为我们都未曾展现自己的另一面才会走到了今天这种局面啊。

呆呆的飘在空中，我目光迷离的扫着下方的小村镇。那两个人的感情一定很要好吧？古妮雅对迪妮莎的那种崇拜比以前的我还要严重。大概刚刚走进组织的时候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崇拜的角色会有一天成为与自己不死不休的仇敌，也不会想到正是自己刻意的接近让情况变得如此让人无奈。

不过……我又何曾想到自己会成为她的老师，又何曾想到……曾经的崇拜荡然无存之后，剩下的只有自私的利用。我们都认为对方背叛了自己，甚至自欺欺人的为自己找理由，可现在想来，我和迪妮莎之间根本就不存在背叛不背叛。就如同网络聊天一样，我们都未曾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又怎会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或有意或无意的扭曲了对方的真实，到头来伤到的还是自己……

因为自己受伤所以想要报复，因为被“背叛”了所以想要让对方付出代价么……双手叠在胸口感受着那一道刻意没有消去的疤痕，心中却是无法平衡，总想着让她也……

“呵呵，这倒是有趣。”我不由得轻笑出声来。迪妮莎她至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我或者古妮雅，一切都是因为误会而起。可是我确从一开始就抱着不良动机去接近她。切，没想到自己远比她更加不堪呢。

总觉得自己的笑声十分的讽刺，也不知道是在讽刺仍然在自欺欺人的迪妮莎，还是在讽刺明明想通了一切却依然执着于利用与报复的我自己呢……？

钢铁靴子与地面的碰撞声渐渐清晰，四个持剑的身影出现在了村镇的门口。村里的人们纷纷让开道路，即使不久之前才有一位大剑帮他们免费的干掉一只妖魔，常年生根于人们心中对大剑的恐惧依然让他们不自觉的就做出了这种动作。

果然没有散发妖气啊。我盯着走在最后的普莉西拉暗自点头，就妖气隐藏能力来说，她比我强的多。

因为飞的很高，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和组织的秘药，除非嘉拉迪雅出现在我正下方，否则我都有把握瞒过她们的感知，甚至包括了和迪妮莎之间的特殊感应。只是伊莉妮她们打着掩护普莉西拉的主意，可完全没有要隐藏妖气的意思，她应该注意到了吧？

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迪妮莎并没有如剧情一般试图躲过去，甚至连站在那里等待都没有。在伊莉妮走进旅店大门，苏菲雅正想跟进去的时候迅速冲窗台上跳下来，手中的大剑狠狠的向被两人夹在中间的苏菲雅劈去。

迪妮莎来的十分突然，完全没有料到会出这种情况的三人呆了一下，罗亚路最先反应过来，抽身后退让出了被堵的路，可她还没落地，迪妮莎的剑已经和苏菲雅的剑交击在了一起。本来就不擅长躲闪的苏菲雅被同伴堵了闪躲路线，除了和迪妮莎硬拼一击外别无选择。

单论臂力，即使已为深渊的迪妮莎在不解放妖气的时候也是比不过苏菲雅的，虽然有往下冲击力量的优势，但在空中她却无法借力。这一下应该是平……咦？她怎么……

正打算对这次交手下定论，我被迪妮莎的动作惊住了。在她们交击的时候苏菲雅就开始解放妖气，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一道道青筋，暴增的力量挡住了迪妮莎的下劈，甚至有把她推开的趋势。可在苏菲雅解放妖气的下一刻，迪妮莎平静的妖气也开始波动，她双腿用力蹬在背后的旅店墙壁上，在四处飞溅的碎石中把苏菲雅给推了出去。原本已经被架住的剑压着苏菲雅的剑往下劈，硬是靠着力量完全破坏了苏菲雅的防御。同样被迪妮莎动作惊住的苏菲雅在最后关头侧移了一下，总算没让脑袋被劈中，只是整条左臂都被砍了下来。

解放妖气了？比原著中实力更强的迪妮莎在刚刚交手的时候就解放妖气了？而且，完全没有顾及同伴之情，直取苏菲雅的脑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的战斗，心里已经有些不确定这场战斗是否会如我所知的那样发展了。

得手的迪妮莎并没有就此罢休，提剑横扫再次向苏菲雅的胸口砍去。单手持剑的苏菲雅无论如何也无法力量上赶上迪妮莎，罗亚路从旁边冲出来，飞快的挥舞着大剑斩向迪妮莎的各处要害，只是迪妮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动作，脚下灵活的走动，利用妖气读取的优势和受伤的苏菲雅做阻碍，连剑都没有挥便将罗亚路的攻击全数躲过。

“卑鄙！”罗亚路气急败坏的大吼。

迪妮莎完全无视了快要抓狂的某人，在躲过苏菲雅的两剑后几乎是贴着身子的滑到苏菲雅身后，正好迫使追过来的伊莉妮停下了高速剑。

“可恶！这家伙……”

“永别了，苏菲雅。”迪妮莎语气淡然的举起手中的剑，刺向苏菲雅的后心。

“前辈，请住手！”伴随着一声很呆板的语调，一把剑从侧方撞上迪妮莎的剑，巨大冲击力造成的声响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苏菲雅乘机逃离了迪妮莎的攻击范围。

“还有一个？没有妖气……有意思。”迪妮莎饶有兴趣的转过身，丝毫因为攻击失手而恼怒，“我就奇怪了，组织的讨伐队一向是由四人组成，今天怎么少一个，原来是这么回事么。”

“初次见面，我是普莉西拉，”普莉西拉站在迪妮莎面前，继续保持着她那独特的口吻，“请恕我无理，我是来取前辈首级的。我并没有打算偷袭，只是……”

“普莉西拉，我们不是来做个别测试，而是对破坏组织规定的人行刑的！放弃那些无所谓的想法吧，包围她！”伊莉妮出声打断了普莉西拉的自白，和罗亚路分别站在了迪妮莎的后方和右方，加上正在接手臂的苏菲雅正好把迪妮莎给包围起来。

“迪妮莎！”已经被吵醒的古妮雅趴在破碎的窗边担心的对着迪妮莎大喊。

“没关系的古妮雅，安心的睡吧，我不需要多久就能解决的，”对古妮雅点点头，迪妮莎看着领头的伊莉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一对多，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了，你们不知道么？”

“迪妮莎，你比以前更加张狂了。”伊莉妮的脸色很不好看，讨伐还没开始就被目标偷袭，如果不是普莉西拉出现的及时，苏菲雅已经死透了。

“呵呵，明知道自己躲不过，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尝试？与其让自己被动的成为猎物，不如让自己成为那个猎人，对吧？”

哦……我说她怎么那么怪异，原来是以前跟人学坏了啊。难怪她今天如此激进，真不知是哪个混蛋教她的。一边毫无自觉的自言自语，我一边延伸感知，希望把潜伏在周围的‘眼’给找出来。不过这却是徒劳的，我的广域感知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你这个家伙！果然和当初的那个人一样吗！？背叛组织也是，杀人也是，连同伴们都……”

“前辈她没有背叛组织！”迪妮莎斩钉截铁的说，“虽然因为我的失误而让那个怪物出现，不过这与前辈无关！那个照顾我们，教会我们生存与战斗之道的前辈，绝对不是那个怪物！所以伊莉妮，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清理你这个背叛前辈的人了！”

一番话下来几人都愣了一下，罗亚路忽然笑了起来，“迪妮莎，虽然组织上宣传的是一回事，但你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前辈当初出了什么问题，那也该由组织解决。再怎么也轮不到你在背后捅刀子。是吧，叛徒迪妮莎？”

罗亚路的话让即使刚刚接上手臂的苏菲雅也笑了起来，叛徒迪妮莎，这个在苏菲雅她们以及极少数推断出了一点点内情的战士中流传的称呼，平时虽然因为迪妮莎的身份而没有公开说出来，但不少人的心里都清楚。

叛徒迪妮莎，背叛老师的迪妮莎，背叛组织的迪妮莎。既然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可以杀，那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想来，组织那帮黑鬼一定已经把这些“真相”透露出来了吧。按照他们的习惯，在决定处理的每个十分有影响力的战士后总会有一套极具欺骗性的说辞。

既然组织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那无论这次讨伐的结果如何，迪妮莎都不可能再与战士们和平相处了。她这次，真的没有退路了……

“闭嘴吧，”迪妮莎举起手中的剑，“即使被所有人否定，即使与以前的同伴为敌，我也不会再犹豫了。即使挡在我面前的是你们。”此刻，经常挂在她脸上的微笑完全消失了。没有微笑的脸庞上只剩下了肃杀与坚定，“前辈的希望，由我来继承。前辈的荣耀，由我来守护！所以你们……”

庞大的妖气开始从迪妮莎的身上涌现，平静的空气也跟着这股暴动的妖气而流转，眨眼之间高速的旋风已经开始向四周肆虐。

“不好，全力攻击！”伊莉妮脸色大变，刚刚说完，那个处在暴风中心的人影已经冲了上来。

“都去死吧——！！”

下意识的，高速剑全力向前方斩去，只是瞬间的碰撞之后，高速剑完全的停了下来。迪妮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向前冲去。

“为何……”伊莉妮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第二个。”迪妮莎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跳起来试图从侧方攻击的罗亚路连更多的反应都来不及做，锋利的大剑已经干净利落的斩掉了她的脑袋。刚刚与身体分开的头颅同样是一脸茫然，她张着嘴似乎想什么，却无法再发出声音了。

脚下一点，前冲的迪妮莎顿时转变方向，目标换成了刚才被自己扔在背后的另外两人，极速奔驰的身影从伊莉妮毫无反应的身体旁错过。直到此刻，伊莉妮的鲜血才从那个贯穿胸膛的伤口喷涌而出，飞洒的血液连迪妮莎的衣角都无法沾到。

“原来……这才是她的……”伊莉妮软软的倒下，银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

该死，她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我已经顾不得隐藏自己，全身的妖气疯狂的向手中的妖力枪聚集。早在迪妮莎近乎极限的解放妖气时，我就已经知到她们无法抵挡多久而聚集能量了。只是没想到迪妮莎的那股偏激与执着让她完全无视了同伴情谊，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杀掉了伊莉妮与罗亚路，让我连多聚集一下妖力都无法办到。

再让她杀下去，我在组织当中就连一颗种子也没有了。微微眯着眼睛，脑海中闪过那套几乎以为不可能用上的备用方案……迪妮莎此刻调动的妖气太过庞大，再加上又在这种距离，想要操控她完全是不切实际。看到普莉西拉正好当在了她面前，我勾起一丝微笑。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那就只好废物利用了。

妖力的种子，萌发吧……

“呃啊啊，呃啊啊啊啊——！！”

正在原地颤抖的普莉西拉忽然身体一僵，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吼声，全身妖气以几何级数飞快上升，光华的手臂顷刻间布满了青筋，异常隆起的肌肉把她的身体撑大了几个等级。迪妮莎一剑斩下，普莉西拉刚刚举起的剑立刻被压了下去。

“虽然解放的够快。但也只能变成怪物而已。”迪妮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笑，略微一改方向便把普莉西拉劈飞出去，“真是无趣。”

这么快对我精心准备的玩具下评论，你会倒霉的呢……一边在心中冷笑，我一边让妖力珠的转速开到最大。被庞大妖气充斥的妖力枪随着我的下降拖曳出一道幽蓝的轨迹，如同划过天空的一颗流星。

迪妮莎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正好迎上我同样冷漠的目光。不待她有所动作，被击飞的普莉西拉再次冲了上来。

“该死的小喽罗！”迪妮莎再次提剑斩向普莉西拉，只是她这次失算了。普莉西拉提剑的手忽然伸长，如同蛇一般顺着她的剑往上缠，目标直取头部。另一只右手则在伸长后绕到了背后向心脏抓去。

“果然变成怪物了吗……”迪妮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右手握剑狠狠下劈，纠缠在剑身部分的手臂顿时被锋利的剑刃砍断，同时她的身体前冲，顺势带出的大剑向上挑。想都不用想，以迪妮莎现在的状态普莉西拉肯定会被剖成两半。

到此为止吧。幽蓝的妖力洪流猛的从枪口爆发，强烈的后座力让我的下降速度都慢了许多。瞬间被妖力洪流所笼罩的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喊。下一刻，一个提着剑的高挑身影从光柱中冲了出来，大口的喘着气，一身破破烂烂的制服下全是被狂暴妖力撕开的伤口。

果然困不住你啊，不过，开胃菜而已。我略微有些失望，只是另一个家伙却没能跑出来，完完整整的承受了妖力洪流的冲击。落地之前，我松开已经耗空能量的妖力枪，亮起银光的右手拔出了背后的大剑，巨大的银色剑芒随着剑身而动，仿若一条银色的匹练从天而降。这个，才是正餐！

对付迪妮莎，我是绝对不会有保留实力之类想法的。只是闪光剑我几乎没有全力使用过，再加上迪妮莎本身的实力就和我差不过，巨大的精神消耗让我脑袋直犯晕。不过在落地时身体却没有受影响，向还处在僵硬状态的迪妮莎飞奔过去。

迪妮莎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愕，刚才闪光剑的起手动作都被妖力洪流光芒所掩盖，再加上我毫无保留的出手，她顿时着了道。只是看我冲过来，她也不得不拼着受重伤强行调动妖气，和我硬拼了一剑之后向后滑退了数十米才停下。

回头扫了一眼刚才被妖力洗礼的地方，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陨石坑出现在眼前。在离陨石坑不到两米的地方，苏菲雅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虽然她同样一身伤不过比迪妮莎要好不少，想来是没有处在光柱的正下方，仅仅被波及到而已。而在坑的中心，一具焦黑破碎的躯体倒在地上，还被她握在手中的大剑已经出现了熔化的征兆。

那种恐怖的威力，她应该已经死透了吧？连妖力反应都感觉不到了。心念于此，我又把目光放回到迪妮莎身上，手中的剑不由的握紧。

“又见面了呢，迪妮莎。”

“你，终于不再逃跑了，”迪妮莎没有在意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剑，“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呵，等了很久？我也是啊。”看向迪妮莎，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平缓，“你打算怎么办？组织那边……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的吧。”

“组织？”她忽然笑起来，“组织的No.1早就已经被处决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为了自己愿望而生存着的一个人。”

“一个人？嘿嘿，那些黑鬼真不公平，把我宣传成了怪物却把你宣传成了人！？”

迪妮莎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我完全不在意的继续说到，“既然都是背叛组织的人，你是这么过来成为我的共犯呢，还是我让你成为我的‘同类’？嗯，我记得组织是这么宣传的。哦，或许不是呢，背叛什么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作组织的人又何来……”

“闭嘴！！”说话的时候，迪妮莎已经冲了上来，“我说过，不要把你这个怪物和前辈混为一谈。”

“哼！迪妮莎，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就是我，一直都是我！以前我不过是没有看清真实的你而已，可是你，不过是一个知道了真相还自欺欺人的可怜虫罢了！！”

“闭嘴！闭嘴！！你这玷污前辈荣耀的怪物，我今天定把你撕碎——！！”迪妮莎的脸庞已经愤怒的扭曲，不详的金色瞳孔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可笑的家伙！”

此刻，已经不需要再有更多的语言了。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有了准备，这个拖了好几年的战斗今天必须有个了结了。激烈的火花从大剑交击之处闪现，连成一片的猛烈碰撞声响彻了这个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小村。交错的身体带着一道道让人眼花的幻影，飞扬的尘土与碎石遮天蔽日，可怕的剑风与妖气旋碰撞着，撕裂着，把破坏一圈一圈的扩大，囊括了整个小村。

见势不对的苏菲雅抱着躲在残垣断壁之后的古妮雅退出村庄，这让我们更加没有顾及，每一次攻击都全力出手，转眼之间小村已经成了历史。

深渊者之间的战斗，即使是圣都那种大型城镇也无法承受，何况是这种普通的小村？如果不是我和迪妮莎都没有觉醒体而且刻意控制着波及范围，古妮雅和苏菲雅根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在降低攻击范围的同时，我和迪妮莎的妖气已经凝聚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越是凝聚，攻击的杀伤力也就越大。在这种时候即使被对方砍中一剑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重伤！

所有敌人之中，我最不愿交手的就是迪妮莎。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强，而是我们对对方都太了解了。每一个剑招，每一次规避路线，每一次的攻击轨迹，甚至在什么时候要用什么量的妖气做什么样的动作都会有预感。我努力的尝试着改变招数和战斗方式，可这完全是徒劳。已经习惯于一种战斗方式的我们要在短时间内形成另一套战斗方式根本不可能，这反而会让自己露出破绽被对方抓住。可变动小了的话又完全在对方的适应和接受范围之内，到头来还是没有作用。

可如果按我们这样聚而不发的攻击，除了在碰撞的时候会消耗一点妖气，其他时候根本可以忽略不计。深渊者的妖气到底有多庞大我再清楚不过了，这样耗下去根本就难有用光的时候。除非能够给对方造成剧烈的伤害，否则这次战斗是不会有结果的。

当然这更不可能了，我们如此熟悉对方又怎么可能让对方有这个机会？如果是其他战士或许还会有自己的杀招，但我和迪妮莎却都是那种发展平均，没有什么杀招的类型。迪妮莎的眼睛太厉害，每次我想用闪光剑的时候她都能先一步发现。对于熟悉我的人，闪光剑的起手动作太明显了。她甚至能抓住我在施放闪光剑时那一瞬间的速度和力量的降低而给以反击。

而我们都拥有的细微妖气读取能力却也因为太过庞大的妖气调动而抵消掉，我担心自己在这方面占劣势，还特意用自己超强的妖气控制能力在自身妖气周围设置了妖气乱流，即使迪妮莎她能读取到也无法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交战中唯一一次重创迪妮莎是在我左手妖气实体化模拟‘亚莉斯亚’刀刃的时候，措手不及之下的她被我用左手报废的代价换的了几乎被腰斩的巨大伤口。虽然对我们来说修复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暂时的实力下降她要比我多很多。不过这些成果都因为之后我双手战熟练度不够高而被她钻了空子，两相抵消之下我也只能放弃了双手战。

高手间的交锋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比的就是谁的破绽更少。无论剑术还是妖力，我们都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这种战斗已经成了对自身精力和忍耐的考验。谁受伤更少，谁消耗更少，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相比起这个，之前埋在迪妮莎体内的种子我反而不打算用了。那种最后底牌的东西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根本没有使用的必要，何况以此刻双方妖力的庞大和狂暴程度，那种微弱的妖气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影响我并不清楚。

更何况……我终究是一个战士啊。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和人这么痛快的打过了。即使我已经更喜欢一边算计人一边打架，即使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可是，这个才是最值得人怀念的感觉，这种战斗的感觉啊！

结果我终究没能如愿，沉浸在战斗之中的我忽然被一种十分不协调的感觉惊醒。完全没有根据的忽然出现在脑海里，一种类似于自动预警的东西。

有危险！我顿时绷紧了神经，全力探查着周围情况。是什么让我觉得不协调……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从哪里来？

让人沮丧的是，全力探查没有任何结果，反而因为战斗中分心被迪妮莎给碰到了，那压缩了庞大妖气的剑身惊了我一身冷汗。我不得不放下那个奇怪的感觉全力投入与迪妮莎的战斗中，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度尖锐又嘶哑的吼叫声。

普莉西拉！

可恶，那家伙居然还活着！？完全承受了那种程度的攻击，连身体都损毁到那种程度的她居然还撑的下来……我到底是低估了超深渊生命的顽强程度。

这可不行，普莉西拉必须死！那家伙完全觉醒以后是什么样子我太清楚了，即使在重伤之下实力下降，我和迪妮莎战斗时也根本不会有能力再顾及她。放任不管的话到时候倒霉的人反而是我。

全力一剑逼退了迪妮莎，我转身向普莉西拉跑去。既然远程攻击杀不死你，那就把你彻底剁碎，就不信超深渊能有把一堆碎肉重新组合的能力！

也不知是清醒过来了还是下意识的行为，普莉西拉见我冲过去转身就跑，蓄势已久的一剑仅仅在她背后砍出一道伤口便再无成果。而被逼退的迪妮莎又重新缠了上来，局势又陷入了胶着。不过，普莉西拉此时身上的妖魔化特征更加明显了，(奇*书*网.整*理*提*供)隐藏在体内的妖气已经开始显露，那种犹如一个黑洞般，带着无尽黑暗与暴戾的感觉让人不由心惊。超深渊，这个就是超深渊。脑海里忽然闪过古妮雅说的那句话，这种妖力，是真正让人绝望的力量啊……

必须要用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再次逼退迪妮莎，我看向她的双眼闪耀着诡异的银光。“停下！！”

掩盖在庞大妖气之下，那股如病毒般的妖气猛然增长，快速的沿着迪妮莎全身妖力通道逆袭，直接干扰了她的妖力核心。两个人，给我一起停下吧！

迪妮莎和普莉西拉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毫无防备的僵立在我周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处于临界状态的普莉西拉，我不得不放弃先干掉迪妮莎的诱人想法。这两个家伙太强了，现在别说是控制，连能让她们停止活动多长时间我都说不准。万一把迪妮莎干掉了却留下一个普莉西拉，超深渊我可完全没法应付啊。而且不知为什么，在控制住他们的一瞬间，那种不祥的感觉一下子增长了千百倍，莫名躁动的妖力让我根本不敢再有分毫犹豫。

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

“还想……控制我，你还想控制我！”被我甩在背后的迪妮莎忽然发出愤怒的嘶喊，扭曲的脸庞上蔓延着道道青筋。我顿时变了脸色，排除局部觉醒，类觉醒者在极限以内无论怎么解放妖气身体都不该发生变化。迪妮莎做到这种程度却没有失去意识，那就是说……她的实力又上升了！这已经是完全和我同等级的实力了。

该死的！偏偏在这种时候……我不得不转身去接迪妮莎的剑，对普莉西拉的攻击被迫中断。而在此时，普莉西拉的觉醒已经完成了，那股让人感到绝望的妖气完全暴露在我的感知范围之中。

她到底还是觉醒成功了，我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啊，种子已经完全无效，我想对付她……呃，怎么……

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我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浑身力气仿佛都被禁锢了一般，那种不祥的感觉再次加剧。到底是为什么？到底还有什么比普莉西拉觉醒更糟糕的事情？

不好，会被迪妮莎干掉的！刚刚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我艰难的抬起头，预料之中的剑并没有到来。在离我不远处，迪妮莎同样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双手扶剑支撑着身体。为什么她也变成了这样？

“什么嘛，原来我根本不必去忍耐……”普莉西拉喃喃自语的声音传来，“竟然……是如此舒畅的吗？”

切，听她背台词好实在无趣，不管怎么说撤销掉消耗精力的控制吧。估计了一下形式，我开始撤除对迪妮莎与普莉西拉的精神联系，只是平时乖巧的精神力竟然不听指挥了。普莉西拉有些惊讶的看过来，“咦，这个东西……是什么？”

一道道比刚才更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我痛苦的抱着脑袋，止不住的发出呻吟。可恶，为什么无法中断了，那一道道好像冲击波一样的东西反复的轰炸着我的脑袋，让人痛不欲生。不止是普莉西拉这边，连迪妮莎那边也像被什么给固定住一样，怎么也中断不了。在我痛苦的时候，迪妮莎也捂着脑袋不住的颤抖，时不时的嘶喊声显得比我更加痛苦。

“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普莉西拉也用手捂着脑袋，身上的妖气起伏不断“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混蛋，别再乱动妖气了！”普莉西拉一有动作，体内的妖气顿时暴动起来，一想到那个可能，我不由的一阵懊恼。

终于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终于明白了那强烈的不祥感由何而来。精神力，这个虚无缥缈却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人意志的体现。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特类，一个能把自己的意志具现出来并强加于人的特类罢了。以前虽然也对这种危险的东西会有什么副作用而担心，可一直没出问题后我就自然而然的把其归入了没有副作用的类型。只是我想错了，这东西不是没有副作用，而是没有达成体现副作用的条件而已。以前的战斗中，我无论是在力量还是意志方面都占有优势，最起码也与对手势均力敌。可普莉西拉不一样，我一而再再二三的想干掉她都没有成功，这让她最终成为了凌驾于我之上的超深渊。就如同我在半妖时不可能对深渊者产生影响一样，作为深渊的我是不可能对作为超深渊的普莉西拉产生影响的。可偏偏我多次对她动手脚，这让晋级超深渊之后的普莉西拉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反噬。刚刚她还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可以说，如果她掌握了使用方法，完全可以通过这条我自作自受架起的桥梁轻易的干掉甚至控制我！

至于迪妮莎，她完全是被我给牵连了。本来没有任何关系的她偏偏在普莉西拉觉醒的前一刻被我施加了最强的控制，普莉西拉所造成的精神风暴通过我作中转点完完整整的传给了她，甚至比我还要强烈。

这两条被普莉西拉锁死的精神力就如同两条坚固的锁链，把我们三人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我没有权限去中断，迪妮莎更不用说，唯一有权限的普莉西拉偏偏什么都不懂。而在这时候普莉西拉下意识的妖气波动自然也引起了我和迪妮莎妖气的共鸣。看着因为妖气无限制暴动而开始变形的身体，我真有种想哭的感觉。

该死的，该死的！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咒骂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骂谁了。这段时间越来越腹黑，整天算计这个陷害那个，到头来没想到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

“娜娜莉！”迪妮莎忽然痛苦的对我喊到，“你……听得到吗？快阻止她，我不想……不想……变成怪物啊！”

她这是……在求我吗？不知为什么，原本烦躁和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淡淡的失落渐渐涌起。我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们是如此的了解对方的高傲。她……从来没有求过我。离开组织以来，她从来没有叫过一次我的名字，从来都是怪物来怪物去的……

忽然间，一种莫名的情绪诞生在心间，并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疯狂。哈哈，她求我了，她说自己不想变成怪物……哈哈！可笑，太可笑了，原来我还是太看重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了吗？我们间的友情与仇恨加起来竟然还不及一次觉醒来的多。阻止她？帮你？哈！别说我现在做不到，即使我做得到也是不可能的！

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冷笑，想要报复迪妮莎的想法在我脑海里疯狂的膨胀着。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我要沮丧呢？觉醒？那又算什么，只要能够让你痛苦，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我摇晃着站起身来，后果什么的，怪物什么的……已经完全不在乎了。看着迪妮莎因为极度痛苦扭曲的脸庞，看着她那渴望被救赎，渴望解脱的神情，一股完全没有想过的快乐充斥着我的心间。这，就是我给予你的，最好的报复！

“啊哈，啊哈哈哈哈——！”我不由的放声大笑着，“迪妮莎，已经晚了，晚了！你就陪着我一起觉醒，一起下地狱吧！！”

（哎，总觉得自己开始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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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两个人的舞台

4

“轰——！！”

还未来得及多看一下迪妮莎的面孔，爆发的妖气已经彻底遮住了我的视线。黑色与幽蓝色的气旋剧烈的摩擦着，掀起的罡风仿佛一台巨大的绞肉机，狠狠的撕裂着周围的一切。即使强如普莉西拉也不得不向后退避。

“为什么……”咆哮的狂风之中，迪妮莎沙哑的声音隐隐传来，“我只是为了坚守自己的信念，为什么，要和这个怪物沦为同类……”

即使是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我的身体跪倒在地，全身躁动的妖气已经让我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连扯出一个笑容都显得艰涩无比。恍惚间，黑鬼们的唠叨又重现脑海……

‘为了获得斩杀妖魔的力量，你们将在自己的身体中融入妖魔的血肉。从此，你们将会失去自己人类的身份，你们将一直与你们体内属于妖魔的部分做抗争。如果能成功，那么你们就是斩杀妖魔的半妖战士，如果有一次失败……你们就会沦为吃人的妖魔。’

吃人的妖魔么？虽然当时表现很符合优等生的姿态，实际上却神游天外的我根本没把这些话当回事，但我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觉醒的可怕。那种明明还记得一切却已不再是自己的感觉，那种受不了饥饿感吃人内脏的感觉。我不想去尝试。

只是，命运的轨迹并非都能由人力改变的。或许在融合妖魔血肉的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会有这一刻的来临了……不愿意因坚守自己人类身份而死去的我，迟早会面临的这一刻。

意识模糊之前，我最后一次的望向天空。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晴朗的天空被渲染的阴沉无比，再没有一丝温暖与希望的……光芒。

“啊啊啊啊——！！”我昂起头颅，发出一声尖锐沙哑的嘶喊。身体破碎膨胀所带来的那前所未有的疼痛让我简直无法忍受，伴随着的阵阵快感却又让我无法自拔。只有真正的经历过才知道我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收缩在脑海的精神力仅仅保护着我的意识不被抹消，却对突如其来的混乱信息全无办法。我就如同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观看自己，看着自己的意识在汹涌的海浪中颠簸，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形甚至被植入一些所谓的“妖魔意识”而什么也做不了。

与此同时的，一直被我压缩在胸口的妖力珠终于不堪重负，整个崩溃了。庞大的妖气如脱缰的野马般向身体的各处冲击，这让原本已经很恐怖的躯体变得更加的庞大和狰狞，青筋密布的体表上凝结出一层密实的铠甲，隆起的后背突破了束缚，舒展开一大一小两对布满经络与树叶形鳞片的翅膀。修长的手臂被拉的更长，撑破皮肤的血肉碎裂成了几十根柳条般的血肉，慢慢的变成褐色，带上了金属光泽然后再组合新的手臂。而原本属于攻击性战士要害的腹部此刻似乎再次成了妖力的聚集点，剩余的妖气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凝结成了一枚菱形的水晶。

这个就是觉醒么……

在接管身体控制权的那一瞬间，被植入身体中的那些妖魔意识已经彻底的融入了我原本的意识当中。我不知道这么做和直接觉醒相比有什么优点，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还清醒着……即使我的意识和身体已经受了影响，即使我的思维方式发生了变化，但我依然能够思考，我依然记得露露，记得迪妮莎。我依然知道，谁才是我的同伴……真正的同伴！

这就够了，不是么？

缓缓的撑起身体，我又重新站了起来。视线中的一切仿佛都变小了。也对，从原来一米八的身高变成了接近六米的庞然大物，即使比起普莉西拉依然高出一大截的我已不可能再以原来的视角看世界了。

身体，很舒服。觉醒之后那种快感的残留让我十分陶醉，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只是在这舒服的同时，另一种让人不快的感觉也伴随而来，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我呐喊，每一条神经都在向我述说。我张开嘴，忠实的表达着自己身体的渴求。

“好饿……”我环顾着四周喃喃自语道，“真的好饿。好想，吃内脏……”

食物，对，我需要食物。我对自己说到，去找一个有食物的地方，然后好好的填肚子吧。这周围有食物吗？在我的记忆中，原本这里是个充满食物的地方的。只是我和另外一个家伙打架，然后把这里毁了，食物们都跑了。

嗯？对了，和我打架的家伙呢？我仔细的望向旁边的空地，在那密布的灰尘当中有一个和我一样庞大的黑影。那个气息，并不比我弱。隐隐的，我似乎也听到‘好饿好饿’的呼喊。那家伙很危险！我再次对自己说到。看起来……她也是一个饿肚子的家伙呢。算了，不理她，吃东西要紧。我转过身。

咦？这边还有一个家伙。看样子也不比我弱多少嘛。难道我最近已经堕落到大众水平了？而且她为什么那么敌视我？她是……我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啊啦～这不是普莉西拉么。小妹妹，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难道你是想阻挡我吃东西吗？”不自觉的，身上那股气息散发开来，对面的普莉西拉也散发着她的气息，全力与我对抗。

“呵呵，”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妖力的聚集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发起致命一击，“原来，比起吃东西，你更想和我打一场呢。也好，当作饭前运动吧……”

“吃东西？”普莉西拉疑惑的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肚子好饿，我想吃内脏，想吃……”说着，便展开翅膀飞走了。

真是胆小鬼。我不由的在心里嘲讽。还是大剑的时候便那么胆小，觉醒了也没能改掉这个毛病。虽然我很有自信，但她拼起来也不见得会输。遇见比自己强大一点点的对手便会想要逃避，这个家伙不配被称作对手。

我暗自摇头，这时，一直被我无视的黑影从后面走了出来。十数把锋利的刀刃在背后排列着，已经变形却更加适合爆发的腿部一步步的踩踏在地上，发出声声清脆的撞击声。一双布满青筋的手垂在身体两侧，那把已经带上裂口的大剑依然被她抓在手中。一对金色的眼睛打量着四周，那种蕴含着挣扎与欲望的眼神完完全全的出卖了她的内心。

唔，她也很饿呢，我得比她先找到食物才行。我望向远方，那里似乎有两个活人的气息。一个是大剑，另一个……是食物。

“人类……古妮雅？”迪妮莎也在下一刻发现了那两个人，“好饿……想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挣扎的更厉害了。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向她们飞了过去。

苏菲亚看着我飞过去，似乎想拉着古妮雅逃走，不过没跑两步便跌倒在地上，浑身汗水如雨般滴落。双方的差距太大了，即使只是气息的压迫也让她不能自如的行动，更何况带人逃走？

“呵呵，苏菲亚，你让开。”我微笑着落到她们面前，开口说到。在我想来，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她没有动，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左手把古妮雅揽在身侧，用充满绝望与倔强的眼神看着我。

“真是碍事。”挥了挥手，苏菲亚顿时飞了出去，左臂齐肩而断，喷涌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挣扎了好几下，总算又站了起来。我抬起带血的右手，舔了一下，接着又皱褶眉头吐了出来。

“大剑的血，当真是臭的。”我俯下身子，看着那个即使站着也只有我小腿高的人类女孩，“果然，还是要人类的内脏才够美味啊。”

“迪妮莎……迪妮莎……”

她在哭吗？记得这个是叫古妮雅的小女孩，为什么一直望着我的身后？被强烈的饥饿感弄的头昏的我没有在意这些小事，被本能驱使着把双手伸向她的腹部。

“滚开——！”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迪妮莎猛的向我冲过来。我下意识的收回双手甩向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道传到了手臂上，因为金属摩擦而伴着火花的刺耳噪音在铠甲与剑的交击处传来。她没能伤到我，原本在我身下的古妮雅因为冲击力的关系带了出去。不知出于想把食物保存完整还是什么原因，我否决了在那一瞬间把那个小女孩撕碎的想法，顺着那股力量退到一边。而苏菲亚则迅速上前接住，带着她向后跑开，虽然颤抖的身体和凌乱的步伐让她的速度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稳住身体，阴沉着脸质问到。

“不允许……不允许！”迪妮莎弯曲着身子，散乱的长发盖住了她低垂的脸庞，残破的大剑因为被灌注了太多的妖力而发出清晰的破裂声，不断躁动的妖气明确的表达着她内心对食物的渴望。可尽管如此，她背后的刀刃也全部指向了我。

“迪妮莎……你这家伙，”如同感觉到我心中的愤怒般，体内的妖气都沸腾了起来，“即使到了现在的现在，你还是要和我作对吗！？”

“不……允许！古妮雅……只有古妮雅，绝对……”她抬起了头，那张变化而扭曲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微笑与高傲的影子，只有那一双金色的眼睛。那双如同野兽一般，妖异而不祥的眼睛！

“绝对……不允许！！！！”

战斗，在这呐喊的一瞬间便已经展开。她的剑向我投出，在空中轰然炸开。被压缩了强大妖力的碎片如同一道闪着光的屏障，与我从双翼射出的“树叶”发生激烈的碰撞……

～～～～～～

很多年前，我记得我有那么一个计划的。似乎真的是很多年了，又似乎发生在昨天，我已经完全忘了那个主意到底兴起于何时。但我始终记得，我在利用迪妮莎。

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同伴，我想让这个强大而高傲，寂寞而温柔的人成为我的战友！是的，我真的这么想过……我曾经认为无论我们有多大的分歧，最后也会走到一起的。我曾经认为，当我们都走到最后一步而觉醒的时候，她会和我站都一起的！

可是……

我终究没能如愿。高傲的性格成了我们之间的鸿沟，强大的力量成为了我们之间厮杀的资本。寂寞的情绪并没有让她和我走到一起，而是遇见了那命中注定之人。温柔的关怀，这个连我也很少感受到的情感却全为了那个人而存在，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人类小女孩。

是的，迪妮莎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迪妮莎了。我早就该知道的，那些本就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即使是再怎么为之努力也无法得到。那些日子，我为之付出，铸造了一把堪称绝世的利剑。而如今，这把剑却指向了我。那些日子，我以为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融洽，而如今，我们成了生死之敌。

即使在已经觉醒的现在，即使在已经坠入地狱最深处的现在！她依然站在我的对立面。她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毅然的与我拔剑相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禁问自己。

如果我是哲人，我会原谅她，我还会赞扬她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光明。

如果我是诗人，我会祝福她，我还会歌颂她为了守护而战斗的乐章。

如果我是商人，我会宽恕她，我还会为了从她那里获取更多而算计。

可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战士，一个性格恶劣还很小心眼的战士。我的期望没有得到回应，我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我的真心没有得到谅解，我的计划被她搅的一团糟，我的感情被她狠狠的打击，我的希望被她摔的支离破碎……

所以我恨她。

即使知道这是我咎由自取，这是我利用她而受到的报复，是我在自作自受！可我依然恨她！恨她恨她！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为什么！？”心中激动的情绪让我不禁开口，我嘶哑的呐喊着，“为什么，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要和我对立！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旁边！？”

“为了……那道光。”迪妮莎疯狂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我认得出来，那是混着冷漠的温柔。“我即使……堕落为妖魔……也要……！”

为了那道光，为了她心中自己所守护的信念与希望之光，为了古妮雅，而不是……我这个一直期待着她回应的白痴！

“所以，我才会……”我向后跳起，双臂如解开了绳索一般散开，又恢复成了一条条带着金属光泽的血肉，向前方激射而出。“如此的恨你啊——！！”

迪妮莎躲的很轻松，即使攻击的速度很快，但这种攻击对她来说却太简单了，我甚至能看到她眼中的一丝讥讽。她快速的向我靠近，锋利的刀刃与爪子完全有能力在我重新组合双臂之前把我切碎。她就那么冲了过来，甚至无视了紧随而至的银光。

是的，银光。以我的头部为球心向四周扩散的银光迅速越过迪妮莎，越过了那些已经被我伸出去的“枝条”，然后在“枝条”的前端碰触到银色光球壁的时候，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来。

迪妮莎动作一顿，躲开了从后而来的攻击。不过这没有完，反射的攻击会随着反射次数的增加而越来越快，反射的方向也会越来越多。与此相对的，迪妮莎的活动空间却越来越小，直到被击中为止。

显然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我一个，迪妮莎背后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斩向我的枝条，但结果却没让她高兴的起来。枝条的伸缩性如此之好，又岂会被一刀斩断？如同一根被拨弄的琴弦般颤动一阵，被斩击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了。

堪堪避过追击而来的枝条，她又向下一个目标攻击，背后的刀刃让她轻易的完成了多方向高密度的打击。这次没有悬念，枝条断开了。只是那根断开的枝条却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宛如一条毒蛇般在于迪妮莎接触的地方缠绕起来。一圈一圈的，手臂，身体，甚至背后的刀刃一起。虽然这只能给她造成一点点麻烦，但却为她背后的“追兵”争取了时间。

开战以来，她第一次受伤了。虽然这只是小伤，但她必须移动，否则那些无处不在的“追兵”就会把她打成筛子，可一旦移动，那些贯穿她身体的枝条就会割裂她的身体，把那些小伤变成大伤甚至重伤！而我那条被斩断的枝条却能继续生长，加入新一轮的追击战之中！

平心而论，迪妮莎的近战能力比我强，特别是那些刀刃让她的瞬间杀伤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指数。但她的缺点也很大，她不会远程攻击。我挥动着翅膀漂浮在空中，作为一个母体的存在指挥着枝条对她进行攻击，而她却只能对我本身进行攻击才能造成杀伤。换句话说，只要我能把她挡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外，我就是胜利者。

“没用的，放弃吧。”我勾起一丝冷笑，“这里，是我的世界，我才是这里的主宰！”

迪妮莎没有说话，在又一次躲过追兵之后腾空而起，直接冲处在这个编织世界中心我而来。虽然长到了六米高，但她的动作却更加灵活了，一路上的枝条不但没能挡住她的去路，反而成为她的借力点和躲避追兵的障碍，转眼间便到了我的面前。这里，已经是她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哦～？原来她之所以一直在下面躲避，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啊。现在想想，她之前的跑动也不是全无规律，一定是为了引导我的攻击而编成这张她所需要的网吧？这么看起来，我简直像是自己给自己编了一个牢笼一样呢，真是厉害。

不过，我可没打算引狼入室。心里微微一动，扩张的银色光球瞬间缩小成半径十米，把我们两者与追兵刚好包围。同时猛的一震双翼，身体顿时向后退出十多米，在挨了十多次斩击之后脱离了她的攻击范围。看着胸口处破损的铠甲，我再一次对迪妮莎的杀伤力感到惊叹。虽然说修复是小问题，但在刚刚的一瞬间就差点突破我的防御，如果让她再攻击哪怕一个瞬间，我都将为之付出高昂的代价。

另一边，因为反射路程缩小了许多倍，被反射而攻击的次数也上升了许多倍，因反射而加速的次数同样上升了许多倍。再加上空间的缩小与身处空中的不便，迪妮莎没有再躲过那些追兵，细小的枝条在她身体上反复的穿透，无论是四肢身体都被打上了数不清的小孔，甚至连头部也受到了攻击……那里，即使是超深渊也是绝对的要害！

赢了吗？我不禁问自己。此刻的迪妮莎就如同一个浑身鲜血的木乃伊，被无数贯穿身体的“锁链”悬挂在空中，动弹不得。

“抓到你了呢！”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冷漠的我无法相信这是出自自己之口。

“呵呵……我也……抓到你了呢。”迪妮莎抬起头，那颗被数根枝条所贯穿的头颅上喷涌着紫色的鲜血。虽然知道她没有那么简单被干掉，但此刻的一幕也不由的让我心惊。一身的伤口非但没有让她的气势低落，反而越加的高涨。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神兽，一个从地狱最深处归来的堕落天使！

干掉她！我忠实的执行了内心的想法，双臂所化的枝条顿时缩紧，只要一秒钟，甚至不到一秒的时间，我就能把迪妮莎切成一堆碎肉。

可就在这一瞬间，迪妮莎的妖力以爆炸般的速度涌了出来，无论是包裹着的还是贯穿她的枝条都在这一瞬间被粉碎！

什么？她竟然……

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迪妮莎的双腿用力的蹬在了身后那些由断裂枝条所组成的“网”上，再次靠近了我的身边。背后的刀刃带起绚烂的光彩，这股由刀刃所组成的风暴在眨眼之间便突破了我的一身防御，在我身体的各处斩出道道血花，而我此刻的双臂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组合。

大意了！我迅速判断了迪妮莎在空中的飞行轨迹，双腿踢在她挥出的刀刃上，双翼在收拢之后迅速张开，控制着身体不再下坠，同时全身的妖力疯狂流转，加速着身体的修复以及双臂的重组。

实在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动作。我看出了她的第一层意思，却没能看透她的第二层。没错，她在引导着网的编制，在为她自己创造靠近我的道路，我也想出了应对的方法。可她也同样想到了，这样子下去那些追兵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躲避，如果那时候我再插手便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所以她竟然把自己当作诱饵，在第一次攻击失败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任那些追兵贯穿她的身体，同时也彻底的把追兵给锁死。

确实，作为我的绝技，这些枝条无论在坚韧还是伸缩方面都非常强，所蕴含的妖气也非常多。可不同种妖气间的作用足以从内部把这些枝条给破坏。就如同我以前用这种方式摆脱露西艾拉的爪子一样，迪妮莎也用这种方法摆脱了我的封锁，并在一瞬间把所有的枝条一起炸掉。

如果从以伤换伤的角度来看，她确实赚了。无论那么做会给她带来多严重的伤，她都能在接近我时乘着我双臂还没重组给我造成更加严重的伤。迪妮莎的杀伤力有多可怕，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解了。

重组完成！我挥动着翅膀，如同一只捕猎的雄鹰一般想着半空中的迪妮莎狠狠的扑过去，双手的十指伸长，目标直指她的头部。迪妮莎的攻击是强，但对背后也会那么强吗？

如同预想中的那样，向背后的攻击弱了很多，但伸长的十指无论是攻击的还是缠绕的依然被尽数斩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直接贴到了她的背后，双手死死的把她抱紧，对于插进身体的刀刃完全不理会。

迪妮莎显然被我的动作惊住了，但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攻击，我始终没有放手。

“不要以为……”我幽幽的开口，“会这种同归于尽招式的，只有你一个！”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放开我！”

“呵呵。”轻笑了一声，我全力向天空攀升，体内的妖气几乎都聚集在身体的破碎处，一边修复身体一边与迪妮莎的妖气相碰撞，强烈的破坏力不但震碎了我一身铠甲，同时也震碎了她背后的许多刀刃。我们就在这种纠缠中，在这种相互抵抗中一直攀升着，直到我感到自己的修复速度远远的落后于被破坏的速度为止。

“那么……一起下地狱吧。”

如同梦呓一般的话语中，我们自高空中开始下坠。地心引力没有因为我们的实力强大就放过了我们，它让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刮在脸上的风如同刀割，直到我们被吹的睁不开眼，直到耳边只剩下了风的呼啸。

就是现在！我张开双翼，强忍着几乎要被折翼的痛苦，借着这股力量和迪妮莎分开。来不及关心分开时拔出的刀刃又带走了我多少血肉，我奋力降低着自己下坠的速度，在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我摇了摇头开始凝结铠甲。已经有超过五分之一的血肉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斩掉了，这个代价还真大。不过……我凝视着不远处腾起的大片尘土。那个家伙一定比我更凄惨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不想再继续纠缠了。心里打定主意，我开始了妖力的聚集，准备乘她重伤的时候来个了断。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那边都一直没有反应。难道……

下方传来一声巨响，硕大的岩石土块纷纷向半空中的我砸过来。我急忙向一边飞去，却因为碎石阻碍了翅膀的挥动而没能如愿，紧随而至的迪妮莎毫不犹豫的把我的翅膀砍下。

切！知道我无法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而制定的计划？飞行能力反而成了我的败笔，这家伙，战斗的天赋即使在觉醒之后也这么高吗……这么近的距离，她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我抬头看向迪妮莎，那个几乎被摔的支离破碎的身躯正向我扑过来，仅存的三把刀刃皆指向我的要害。

“怪物……”她低声的嘶喊着，“玷污前辈荣耀的怪物……我一定要，杀了你！”

前辈？荣耀？怪物？？

我忽然笑了出来，“开玩笑么？你还在追寻那个化作泡影的幻想？”

“怪物，闭嘴！！”

刀刃刺进了我的身体，尽管躲开了要害，但那三把刀刃却把我钉在了背后的山壁上。

“果然，真正天真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吗……”我低声的喃呢道，“果然，这个才是最后的结局吗？真是可笑，我尽然会为了你这种家伙而付出那么多的期待。”

“而且，你现在的样子……！”

我猛的抬起头。

“又有什么资格……！！”

腹部的铠甲纷纷向周围滑开，一直隐藏在体内的那枚晶体被周围的血肉推了出来，密集而庞大的妖气使它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来叫我……！！！”

迪妮莎下意识的想后退，但那三把插进我身体的刀刃却被我用血肉给紧紧的夹住，让她错失了这唯一的机会。

“怪物——！！！！”

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填满了我的视线，能量爆发而带来的强烈后坐力让我的身体直接撞进了后方的山壁，因为控制不到位而溅射出的能量也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本来就没来得及修复的身体再受到高强度的冲击，我差点没一命呜呼在这里。身上的新伤旧伤同时发作，紫色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涌，却又在下一刻被那股洪流所蒸发。

当那股洪流终于消失的时候，我不由的跌坐在地，三把刀刃摔落在大地上，它们已经失去了所连接的母体。

没错，迪妮莎不见了。虽然我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她就此蒸发掉，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零距离射击，我的攻击依然不具备把一个超深渊一瞬间蒸发的威力。所以尽管她无论是身影还是气息都消失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我依然能够确定……那家伙还活着，只是暂时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好累……我恢复了人类的外形，心里发苦的笑着。和迪妮莎厮杀果然是我最不愿意遇上的事情，虽然我们已经彻底没有和好的可能了。而且，我好饿……虽然因为专心于战斗而暂时压下了这种感觉，但此刻却又冒了出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强烈的我仿佛要失去意识而变成纯粹的妖魔一般。

不过，这次的战斗还真是危险啊。作为号称妖力近乎无限的超深渊的我，竟然在刚才感觉到了自己妖力的底线！这意味着我此刻的妖力量连一个深渊者都比不上了。如果刚才迪妮莎不撤退，我很可能会输掉这次战斗！我想迪妮莎应该也差不多，如果不是感觉到自己会输，她那种人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算起来，觉醒后的战斗连半小时都不到。我和迪妮莎两个人，一个擅长近战而一个擅长远攻，我们都拥有远在普莉西拉之上的攻击力，却在修复身体上连深渊者都比不上。即使因为刚刚觉醒对妖力和身体不适应，损耗的很多，即使因为我们之前就消耗了不少妖力来修复自己半妖的身体。可我们竟然在半小时之内就把妖力打到了深渊之下，这实在是堪称恐怖的记录！

“既然打完了，也就注意下形象吧……光着身子可不是好习惯。”

“谁！？”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我一身冷汗，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我，这家伙的实力不必我全盛之时差。

“啊，我没有敌意的，”那个人走了过来，指向前方被我的妖力肆虐过的地方，“刚才已经见识过你的妖力射线了，我可不想自己亲身尝试一次。”

“是吗，”我散去了聚集的妖力，同时给自己弄出来一套连衣裙穿在身上。刚才那个地方，不去看也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么，你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指引者？”

红发女子靠在山壁上，淡然的笑着，“来见识见识你的真正实力有多强。现在，我可以说，你合格了。”

“合格？呵呵……你们这些家伙的眼光还真是够高的。”

“还记得那个约定吧？”她没有理会我的嘲讽，径直的问道。

“当然，”我点点头，“如果最后不能拯救她，我一定会让她解脱的，以我的生命担保！”

“很好，”红发女子扫了我一眼，“不过，你这个样子，没问题吗？”

我一愣，随机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已经是个觉醒者了，这样的身份和组织的战士是绝对没有缓和的可能的。先到现在的身份，我不由的一阵感叹，而且要说的话……

“我从很多年前就被泼墨泼成这样子了，现在嘛……没差。”

“去那边吧，”她指了个方向，“那两个家伙都没有光顾那里，正好有几个村子能够让你填肚子。”

“诶？我……”

“不要跟我说什么下不了手之类的话，你根本不是那种人。而且不吃点东西……烧坏了脑子我会很麻烦的啊。”

我除了苦笑也只有苦笑了，转身向她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对了，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临走之前，我忽然问道。

“修若琳，”她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修若琳。血月舞者”

～～～～～～

“修若琳么……”我露出开心的笑容，觉醒的双臂散成数十根枝条，向周围惊慌着逃走的人群射去，“你推荐了一个好地方啊，那么，不客气了～”

黄昏的小镇彻底被尖叫和哭喊所笼罩，就如同其他的觉醒者一样。没有哪个人类会记得，这个在夕阳的余辉中起舞的觉醒者，曾经是一名大剑……

（午夜的钟声响起，我推开棺材盖，伸了个懒腰。嗯～天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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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所谓自我

“唔……”我一动不动的呆坐在一堆碎石旁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儿以前是座双子女神像。虽然对这两位女神我一向是喜爱有佳，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怪就怪那些食物好死不死的躲在神像后边，饿肚子的时候谁还去管它是神像或者什么东西？

“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场景，说实话我还不太明白。记得在一天之前我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最起码就身体而言，我不记得自己会变成那种高达六米的庞然大物。对于无论怎么吃甜食都不会长胖的大剑们来说，那实在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大剑……哦，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大剑了呢~属于我的称呼应该是……觉醒者！

“哎……”因为和迪妮莎那家伙拼命，又被二呆子阴了一把，搞得我们两个人都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过，这些所谓的妖魔意识实在厉害，即使在进食之后被我压了下去，可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因为身体的巨变导致建立在身体之上的意识受到影响？或许我可以这样对自己解释。要说的话，现在的我能够很清晰的发现自己的变化……不，或许根本就不叫变化。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不过是在上一个意识死亡之后所诞生的新的存在。是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之前的意识其实已经死掉了。我们都顶着娜娜莉的名字和身份，拥有完全相同的记忆，确已经是不同的两个存在。

或许我该大笑三声来庆祝自己的诞生？算了吧，漫画里邪恶魔王干的事情与我无关，虽然我现在绝对称得上是邪恶魔王等级的存在。而且……

望着眼前一片残垣断壁，我实在不怎么高兴的起来。虽然比不上二呆那从大陆中部到北方一路吃过去的记录，但超深渊的食量会是何等恐怖？起码我完全认不出自己吃到什么地方来了……一路上被我清扫干净的村子有多少？这不数也罢。

看着自己一双白皙干净却足以穿金洞铁的双手，我不由的轻笑起来。这一路上，我不知道用这双手撕裂了多少人类的身体，掏出了多少内脏，可她依然白净如昔。就如同以前无论斩杀多少妖魔也不会让这双手染血一样。

妖魔与人类，猎食与被猎食，压迫与反抗……这种完全是两个种族间为了生存而带来的战斗，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在以前，我作为人类与妖魔战斗，为了活下去而斩杀妖魔。而现在，我作为妖魔的同族，同样是为了活下去而吃人，与一切与我为敌的存在战斗……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其实也不错。就像自然界的食物链一样，无论是吃还是被吃，都不过是自然界对弱小群体的淘汰和对现有物种进化的一种引导。我们深陷其中，随波逐流的生存下去，直到自己被毁灭的那一天。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这里，这个所谓的大陆，其实也不过是那群人的实验场罢了。在这个看似残酷与自然的世界下隐藏的那群人，史达夫组织。我们这些人，无论是人类，大剑，妖魔还是觉醒者，终不过是他们的实验品和实验道具。我们互相战斗，互相猎食，互相厮杀，这些都不过成为一堆实验数据，成为他们奠定成功的基石而已。

我为了获得不被猎食的力量而加入组织，又为了不被杀掉而厮杀，可就算到了现在，我依然没能跳出这个圈。

这是一场早就被决定了输赢的棋局，一场早就被注定了结局的游戏。我们无论怎么按照规则走，都只有死亡一条路而已。如果想赢的话，只能掀翻棋盘，破坏这既定的规矩……

到头来，除了走上毁灭组织这条路我依然别无选择。没看出来，我以前也是如此有远见的。有些自恋的点点头，靠在背后的碎石堆上，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吧，待会儿还得跟另一个想揍我的家伙解释呢。

～～～～～～

当太阳划过半个天空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小镇废墟之中。虽然背对着夕阳让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不过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我稍稍抬起头，微笑着说，“你来了，露露。”

“嗯。”她轻声答道，淡定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情波动，“我来了。”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即使没有说出口，但我们都能看出对方心中的顾虑和担忧。都在胆怯吧？害怕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变成事实。

“那个，娜娜莉？”露露试探着的开口，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不，或者说……还是那个娜娜莉吗？”

你果然是问这种问题呢。

“当然，”我回答到，就如同说今天晚餐吃烤肉一般的平静自然，“已经不是了。”

“……是，是么。”露露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已经凝固，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许遗憾。接着微微的调整了自己的站姿。

那个，是她最适合发力的姿势，也是每次开战前的姿势。

我没有什么动作，静静的看着她。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开头，我对自己说到。即使是知道说实话会有这种结果，我依然没有隐瞒。因为在这世间，唯有两者是我不想隐瞒的。露露，还有我自己。

“是这样么，”她摇了摇头，“娜娜莉……姑且还是这么叫你吧。其实在这之前，从那一丝微弱的感应消失开始我就知道出事了，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是指我和迪妮莎吗？确实，作为仅有的三个类觉醒者，我们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而在觉醒之后我却感觉不到了。已经完全觉醒的我们不再属于类觉醒者的范畴了。

“我其实挺傻的，明知你们没那么容易死，更何况是在同一时间……知道了结果还要跑来确认一下。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看着曾经最好的同伴丧失自我……呵呵呵。”她忽然有些神经质的笑起来，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原来她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来的吗？我轻轻拨弄着被晚风吹起的长发，让如跳动着的火焰般的发丝慢慢滑过指间，“真是怀念啊，这种美丽的红色，曾经让我自豪的色彩，可惜……”

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指尖，紫色的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我凝视了一下那带着妖艳色彩的血液，便把手臂伸向前方。“可惜啊……那种红色，我已经失去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呐，露露，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被注定的未来，这就是现在的我——！”

这就是现在的我，一个要吃人的觉醒者。露露，面对这样的我，你会如何选择？

“……娜娜莉，其实你不必如此难过的。”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到，“走到这一步，其实并非你所愿吧。作为一个大剑，我们只有两种结局，你不过是选择了其中一种……吃人什么的，也并非你所愿吧？”

“我是一个觉醒者了吗，露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十分认真的问道。

“嗯，确实如此。”她点了点头。

“那么，妖魔吃人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为何要如此诧异？”我微微的抬起头，用十分蔑视的眼光扫视着周围，“不过是低等物种而已，被强大的物种猎食，这又何须惊讶？能享受到如此美味的东西，却说什么非我所愿……呵呵，怎么可能。”

“是吗。”

“啊，正是如此。”我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些随手捏死的虫子，为了这些蝼蚁般的存在儿难过，我不认为自己会做这种有损身份的事，不对吗？”

“是这样吗。”露露的语气很淡，但与她语气完全相反的是，她一身的妖气都已开始奔腾，紧绷的身体微微弯曲着，处于随时能够爆发的零界状态。

……

“而且人家真的很饿嘛～，很饿很饿，都要疯掉了疯掉了～”

“哎？哎哎？”

啧，傲气杀气指数清零，萌功率全开，姿态神情变更，场景变换，BGM……从蔑视万物的魔王形态转换到喋声喋气的小萝形态，总共耗时0.3秒。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啊！

“所以说咯，人家也是个觉醒者嘛～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说‘不吃人的觉醒者不是好觉醒者吗？’难道你不让？啊啊啊～～你想饿死我吗？还是让我去做坏觉醒者？呜呜……欺负人，欺负人啦。”

一边欣赏着露露不断扭曲的脸，我一边在心里狂笑。所以说，看人一脸呆滞的望着自己，精神处于极度震惊和一片混乱之中，这种事情最有意思了。

“那，那你刚才一脸悲痛个什么劲啊？”

“这个嘛，”我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嘀咕，“都干这行的你会不懂？而且说实在的，没经过我用特殊香料烹饪过的内脏……那味道差劲透了！偏偏我身体还很兴奋的觉得好吃，我那一身高超的厨艺却是无处施展！而且我……我竟然吃这些连猪都不愿碰的东西吃了一路，一想到这里我就……”

“就什么啊？悲痛万分？还是痛心疾首？”咳咳，这种声音……从科学的角度分析，大概只有一个人在极度愤怒着想要发泄却又拼命压制着不表现出来才特有的音质。总觉得有点不妙来着？

“我真是白痴，被这种把戏给耍了。”露露阴沉着脸，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到我面前，双手抓着衣服把我提了起来，“刚才居然还怀疑你的身份……现在不用了。能说出这种把人气升天的话，谁再敢说你不是娜娜莉我跟她没完！没完！！没完！！！你这混蛋！没心没肺的死家伙——！！”

这家伙疯了，抓着我的衣服拼命的摇。苍天作证，我这身可是用妖气凝结，经过强化防御力的特殊长裙，她居然给我徒手撕裂了？噢我的神啊，她上辈子莫非是强奸魔吗？徒手攻击的段数都这么高了。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敢说出来的，就这样都快丢掉半条命了，说出来……难保她不会把骤雨剑用法施展在我身上。那速度……

偷偷的抹了把冷汗，我的手摇摇晃晃的指向一边，“错，错了，露露。没心没肺的死家伙，在那儿呢……”

露露侧过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过了一会儿，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气般坐倒在地，脸上直剩下了无可奈何和疲惫。

“怎么觉得，你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我耸了耸肩做无奈状。至于我刚才所指的东西？不过是被我吃剩的死人而已……废话，别说是心和肺，内脏都被吃空了他们还能活吗？所以那句死家伙倒也用的挺恰当的。

～～～～～～

虽说期待感人的重逢，不过现实却并非如此。老实说，如果在一见面的时候我就直接把实情抖出来，露露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样做虽然绕了一点，却是比任何言语都有效的确认方式——如果被妖魔意识所吞没，我才没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当然，诸如对她总是把我扔一边的怨念作祟什么的，我是完全不知道的。嗯，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说，你还是受到了影响？”

“是啊，以前有点自大了，那么多的战士都无法摆脱的东西，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的。只是还好，我还不至于在原则性问题上出错，只是之前的一些计划得改改。这次还真够衰的，二呆没除掉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顺便还连累了那个家伙。”

“哎，”露露白了我一眼，“报应来了吧，谁让你之前那么心黑的？那么多机会可以除掉迪妮莎你都放弃，现在可好，两人一起荣登超深渊榜了。万一在我们对付组织的时候她跟我们作对怎么办？光是二呆和那条龙就够烦人的了，你现在还加一个。”

“打住打住，别那么悲观啊你。难道你忘了，我们折腾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是前奏，真正的主角才刚登场呢。那小丫头最后可以站在组织对面的。”

“得了吧，你还觉得蝴蝶效应不够强？迪妮莎不但没死，血肉也没留下，她拿什么融合？即使她挺过万难成为大剑了，你说她最想杀的是谁，是谁把她最重要的人害成那个样子的？普莉西拉还是你？二呆那个没大脑的家伙把谁当作噩梦，最想杀谁？迪妮莎还是你？就说是迪妮莎……她最大的愿望是干嘛？灭了组织还是灭了你？我说……”露露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且不提组织的催眠，你杀了那么多战士，战士们最想杀的是你，你把伊斯力耍了一道，现在又晋级超深渊，他最想灭的是你，你知道了莉芙露那么多秘密，她最想封口的是你！你把露西艾拉害的那么惨，她要是还活着，要是不想撕了你才有鬼！再加上和组织之前累计了那么久的新仇旧恨，那群黑鬼全都把你列为头号大敌……”

“好了露露，你不就想说我成了世界公敌而已嘛。”

“而已？亏你还能说的那么轻松，”露露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说真的我现在和你待在一起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啊，某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嗯？”

“放心吧露露，我吃掉你之后会把骨头吐出来的，到时候拼一个骷髅出来随身带着，你就和我永远的在一起了。”我很认真的提议到。

=奇=“谁要变成骷髅啊？诶不对！谁要让你吃啊？诶也不对，谁要和你永远……啊啊啊啊！我是在说你活得不耐烦了，不是我啊！！”

=书=“哦～原来是这样！”

=网=“……你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看懂了吗，恍然大悟啊……”

大概看出了我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做讨论，露露也没有再纠缠，两个人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或许在一般人看来，两个年轻女子坐在一片废墟与尸体上，在带着浓浓血腥味的风中嬉笑打闹是一件很恐怖很诡异的事，但这却让我觉得异常温馨。没错，我和露露就是这样的，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的关系，简单而纯洁。在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想永远在一起，想要永远这么下去，永远拥有着这份温馨与快乐。

确实，身为人类，才是一件真正幸福的事情啊。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句话来，这句以前被我所嗤笑的话。总觉得，经历的越多，对这句话的体会就越深刻。我们想做人类，想像两个邻家的少女般，做最好的朋友，开心的活着，然后结婚生子，最后走向死亡，走完一个人类短暂而又圆满的一生。

而这个已经被我抛弃和抵触了很多年生活方式，如今却成了我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一个幻想。永远也无法实现的，一个美丽的梦。

“也就是说，我回巢穴睡觉，你出来活动？”短暂的交流之后，我如此总结到。

“啊，就是如此，你就老实的睡觉去吧，算我怕了你了！”

“咦，会吗会吗？”

“装纯真也没用！你这家伙，上次我不在跑去招惹三深渊，这次更好，刚分开没一天居然自己玩觉醒！？冬眠去吧你！再让你处在活动期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活动期……为什么觉得自己突然化身邪恶巨龙了？或许我该在活跃一点勾搭点屠龙勇士来？也许看着那些小战士在自己家门口蹦达也是件挺有趣的事呢。

“露露，你有像唐僧转变的迹象了。”

“唐僧？”

“啊，没什么，你的幻觉而已。”

“所以说啊，”用极度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露露唉声叹气的道，“什么该处理的事情都由我来吧，现在的局势又不太稳定，老一批的战士对我们印象太深刻了，想做点工作都没法下手。而且，新一代的那几个唱反调的都还没看清组织的真面目，那个人的立场也不清楚。我们没必要那么着急。”

……

这倒也是，虽然我们的计划几经变动，但这个计划的最关键问题却不在我们。我们想要毁灭组织，但残存下来的大剑们怎么办？没有了组织，那些躲藏起来的妖魔怎么办？虽然我从来没想过要做“拯救世人”之类的举动，但没有了组织压制，残留下的妖魔会让我之后的清净生活打折扣的。即使留有后路，可不到不得已我也不想走那一步的。

之前装腔作势的后遗症现在算是显现了，因为我们在战士们心中的形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顶着反面角色的光环。再经过这次的事情……露露都还好，我是彻底坐实了觉醒者加深渊者的名头，天知道以后会出现多少个奥菲莉娅那样的人物，为了向我复仇而挥剑。

按组织的一贯做法，这次的“女神事件”多半会被改的面目全非而后广而告之，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改，我多半是逃不掉大魔王光环的，毕竟在之前对外的宣称中我就已经是“觉醒者”了。倒是那个被说成是叛徒的某人估计会成为受害者之类的角色，再怎么说No.1公然背叛也是性质恶劣的事儿，组织不可能希望往自己脸上抹黑。

打定主意耗时间后，心情好了很多。这么多年的时光流逝改变了我很多，但对于“宅”这一点似乎没多大效果。既然被露露训了一顿，我也就顺其自然的回去休息了。她喜欢在外面跑？那正好，周瑜打黄盖，我丝毫不会有良心不安的感觉。

话说，觉醒之后我真的还有那种叫良心的东西吗？天知道……

于是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平静。

嗯，再度？记得上次用这个词语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只是人，还有人与人间的关系而已。所谓物是人非，确实酝酿着一种别样的凄凉。

寒潭还是没变样，自从其造就了我和露露这两个特殊个体，又被我们破坏之后，寒潭的秘密就彻底断绝了被他人知晓的可能性。这些年来，这个看似普通的潭水已经彻底被打上了我们的标记，成为了许多战士心中向往……？咳，还没那么夸张。不过从伊莲给出的情报来看，新一代的战士教学内容中已经把这个地方标注成极度危险之地了，而且其危险程度堪称三方之最。

废话，坐镇两个深渊者的地方，组织要是没脑残都不会把战士往这儿送的。而且我们不存在什么“手下”，也没什么可以那个战士斩杀的，这直接导致了原本人气就不旺的西方更加的人丁凋零，也导致我清醒的时候更加的无聊。

迫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想出个损点子，把满是不情愿的伊莲给派了出去，结果就……

～～～～～～

“砰——！”漫天的尘土中逐渐显出四个狼狈的身影。

“队长，那个可恶妖魔又逃掉了！”一个看起来尚未褪去稚气的战士气愤的道。

“该死的妖魔，实力不怎么样，跑得怎么这么快？”

“娜塔莎，冷静点，”一个明显看起来更加老练的战士开口道，“这些活了无数年的异常食欲者不光在妖气上强大，更主要的就是他们拥有了很高的智慧。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队长。”

真是麻烦……领头的那个战士眉头紧锁。还不能让这些年轻的战士知道觉醒者的秘密，可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很多地方也和组织所收集的情报不相符，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天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现在连我们的具体位置也无法判断了，这次讨伐任务究竟要到何时才能了结？

“大家看那边，那个妖魔逃进树林了！”

“追上去。”

四个身影快速的向树林追去，然而在踏进树林的一瞬间，带队的战士忽然停下了脚步。“先等一下！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队长，怎么了？”

“不，我不知道，”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只是这里，让人觉得很不安。”

“不安？难道还有其他更强的妖魔？”

“大家过来看，这里有发现。”最先进入树林的那位战士忽然喊道，其余三个战士赶到了她的身旁。

“这是，”领头的战士触摸着眼前这块满是暗红色锈迹的铁牌，轻声念了出来，“囚禁恶魔之地，擅入者死……恶魔，哪里来的什么恶魔？”

“管他恶魔什么的，我们的目标是斩杀妖魔，与这恶魔无关吧？”

“不，这很难说。”一个比较沉稳的战士开口道。

“莎莉！？”

“这里是西方，大陆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绝不能掉以轻心。”队长的脸色有些发白，“大家小心前进，只希望……那些传闻错的。”

“传闻？”莎莉脸色微变，“那个西方隐藏着恶魔的传闻？不会吧，代理人不是说……难道真的存在，就在这里？”

“好了别说了，无论遇上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的。别忘了我们的职责！”

另外三个战士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剑继续向前走去。

“真是天真。”在几人刚刚路过的一颗树上，伊莲打趣的望着下方的那些身影，带着无奈的口吻说到，“斩妖除魔的勇士最终在恶魔面前被吓死……这种极端恶趣味的剧本，那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

……

“我……被囚禁了……一万年！”寂静而压抑的树林中忽然想起一声低沉的话语。

“谁，谁在那里！？”四个战士都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看向四周。

“又被逐出了自己的故乡……”并没有回答几人的问题，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到底是什么怪物，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出来！”

“队长，难道真的是……”

“冷静，大家不要慌乱。”

“现在……你们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伴随着这声带着愤怒与不屑的咆哮，一股无形的威压徒然降临，“真是自寻死路……”

带队的战士僵硬的转过身，苍白的连上彻底没了血色，微微颤抖的身体把她惊恐的内心表露无疑。她的目光缓缓落到身侧那看似平凡的潭水中，那布满剑痕的巨石与缠绕着锁链的的大树此刻变得分外可怕。

忽然，一道身影从潭底冲了出来，激起的水雾让那道身影显得朦胧，无形的威压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

啧，感觉太好了。难怪伊利丹总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拿来唬人真是一等一的管用。思索间，从背后抽出已准备好的埃辛诺斯双刃，妖力的火焰在我身体上升腾，在配上背后的翅膀以及头上特意凝结出来的一对角，完全就是伊利丹再世嘛。

一个，两个。嗯，吓躺了两个，最弱小的好像已经没气了？哈哈，还真被我给吓死了。还有一个尖叫着“恶魔”继而行动不能精神失常的……咦，那个领队的居然还有力气逃跑？哈哈，就是你了，陪我好好玩玩吧！

“自寻死路——！”一边嚎叫着，我一边向那个逃跑的战士追过去，手中双刀乱舞，刮起妖风阵阵。乍看去，好一个绝世的大恶魔，好一场惊险的追击战。

可惜没观众啊，想我为这一幕准备了那么多的场景和道具，如此辛苦不好好玩玩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唔？那个战士怎么跑进死路了，这没用的家伙！亏得我放了一路的水，她才跑这么点距离就没戏了……没办法，为了以后还有得玩，不能就这么明显的让她逃出去，否则组织知道了我这儿还能有战士来吗？

“自寻死路！”我高举着双刃，全身妖力激荡的俯冲下去，面目表情故作的极端狰狞。那小战士终于熬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欧耶~！终于最后一个也躺了，自此讨伐恶魔的小队全员被恶魔给吓倒在地，其中更有一人被吓死一人被吓疯的难度加分，我真是太有才了，灭哈哈哈哈～……嗯？

感觉到身后的异常，我回头看去，一个全身黑不溜秋的家伙向这边走来，头上带着一顶万年不变的小黑帽，是他？

“啊~哈哈哈，看看这是谁？您们这些该死的代理人居然还有胆子到我这里来，你这是自寻死路！”大声的狞笑着，我向鲁路冲了过去，手中的双刃狠狠斩下……

“……”

“……”

鲁路完全无视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双刀，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小黑帽，笑着冲我点头道，“好久不见了，娜娜莉。”

“切！真是无趣。”收回武器，我颇为无奈的问道，“鲁路，你胆子不小啊，这么确定我没被妖魔意识吞没，没有迷失自我吗？”

“妖魔意识？呵呵……”鲁路难得的笑出了声，“其实你也有受影响吧？当初你们三个可是给组织提供了一大群素材啊。至于被吞没什么的……”鲁路的笑声一停，用几乎是在咆哮的语气说到，“玩这种白痴无聊到极点的游戏，娜娜莉，除了你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还会有谁啊！？迷失自我？被吞噬？见你的鬼去吧！”

我一愣，接着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实在难得，竟然能从代理人口中听到和我心意的话。没错，所谓的自我不就是如此吗？只要能保持自己的本性，哪儿有什么迷失可言？妖魔意识什么的，他人看法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今晚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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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些记忆中的人们

“哦，那就这样，你走吧。”收住笑声，我对鲁路挥了挥手，转过身。

“啊？”似乎某人还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嗯？原来如此，好了你走吧。”我再度转身，把背影留给了鲁路。

“等等，我不是还没……”

“啊哈，这样啊，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就好，你走吧。”

“你，你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啊！？”终于回过神的某人显然被气的不轻，五官都快扭到一起了。“我明明什么都还没说……”

“所以你就在这里慢慢说咯~我已经把该回答的都回答了，”虽然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如果被打断的对方那一方没有被我认定为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结果很显然的对面那家伙没有在被我认可的范围内。

“可你……”

“不好意思我想冬眠了，你斟酌着选择哪些作为回答吧。我可是很认真的想着敷衍你的句子呢。”一边用很认真的口气说着很不认真的话，我一边变回人形，琢磨着下次到活动期了玩什么好。

“一点没变啊你。哦不，或者我应该说你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了。”鲁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要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克制住揍你的欲望其实很辛苦呢，也不懂得体谅下别人。”

“所以说很可惜啊，你在我的认知当中完全是与‘人’这个字绝缘的。啊，不对……”一边嬉笑着回答，我一边摆出认真的姿态提议到，“或许在后面加上一个‘渣’字的话会与你很般配也说不定。”

鲁路无欲望苍天，似乎终于体会到‘沉默是金’的含义了。

“好了，说回来你到这里来干嘛的？喂喂……别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看我，会做噩梦的。”

在反复确定我没有任何拿他开刷的倾向，并没有设置任何语言陷阱之后，鲁路终于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总结起来大致有两点。第一嘛当然是找我抱怨的，在我觉醒之后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的非战斗减员，反正就是疯掉，傻掉，或者被废掉之类的让组织内怨声载道。

列莫托那老家伙终于受不了，下决心不再往这几块区域派遣驻守战士。鲁路本来是要通知几个讨伐觉醒者的家伙撤回去的，结果还是来晚了一步，组织的正式战士又被我和伊莲联手废了四个。

至于第二个则是尽尽盟友的责任，好歹让我这个不定期冬眠的家伙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虽然露露回来一定会告诉我的，可在他看来却有这个必要。无论我和露露的关系再怎么好，他们的盟友始终是我，最后要履行责任的也始终是我。换句话说，在履行责任之前，我的存在都是不可或缺的。

“对了，我倒是想起个事儿，古妮雅那小丫头成为战士了吗？”

“古妮雅？”鲁路的脸色有些古怪，“成为了，No.47而已。”

我差点没笑喷，不是吧，如果说原作是因为迪妮莎血肉的关系限制了她的常规实力，那在没有迪妮莎血肉的现在，她还只能混到No.47？开什么玩笑，资质有这么差么？

“虽然跟你没法比，但她的资质不至于那么差。如果按实力她其实可以当上个位数战士的，只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鲁路解释道，“她的思想有些偏激，还时不时的若些乱子。如果不是和前任No.1，现在行踪不明的深渊者迪妮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早就被处理了。”

“这么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组织才始终把她压在最末的排名，怕她排位高了惹乱子？不过她够厉害的啊，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有如此成就。”

“这么短时间！？昏头了吧你，以为自己睡多久……啊，算了。说真的如果你一直睡下去我会感激涕零的。”

敢对我吐槽？这家伙胆子变大了啊。

“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能处理好你和她的关系，”鲁路忽然正色着说“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能把迪妮莎从你的对立面拉回来。组织最近针对深渊者的特殊兵器研究已经有眉目了，那个完成的话，即使是你也会很危险的。要是你就这样死掉，我会头疼的啊……”

针对深渊者的特殊兵器……组织的研究已经经行到这个阶段了吗？虽然剧情之中没有这一部分，但我向来不敢小看组织。想来那些家伙也不会把希望寄托于一张底牌上，这一步棋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迪妮莎……

“这就不用你管，”我摇了摇头，平静下心中的烦躁。“好了，你闪人吧，再不走我可是会亲自动手的。”

鲁路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等妮娜露露回来你也好好管管吧……有那种兴趣你们内部解决不是很好么？别再去毒害可怜的战士们了。”

“哈？”我半天没回过神来。露露？毒害？她干什么惹到组织了？

虽然很早就知道迪妮莎没那么容易死掉，但鲁路亲自确认之后还是让我有些感慨。从对立面拉回来？说的轻巧……我做这种事情已经很多年了，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要是有可能还用得着他来提醒。对此我早已不抱希望。而且她现在可是我不死不休的仇敌，即使真的站在统一战线，要我们互相信任也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继续睡觉吧，露露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去。让我管？当我是她谁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忘了自己睡多少年了，露露风流快活的日子也该过够了。

……

……

“啊～终于回来了，让人怀念的故乡。”

“故乡？可是妮娜……我们一直在向西走啊，你说过自己的故乡在南方吧？”

意识朦胧之中，两个人的对话声传入耳中。花了一会儿把其中一个声音和其主人对上号，我顿时放弃了清醒过来的打算。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准没我能玩的，起床干什么？

“啊哈哈，嘛～那个被夷成废墟的小镇虽然是我出生的地方，但说到故乡的话，却是这里没错哦。”

“这里？可是这里除了水潭什么也没……”

“就是水潭啦！进去吧进去吧！”

“哇——！”

两次落水声之后，嘈杂的声音终于在我想要起来揍人的时候减小了。好吧，既然不打扰我睡觉就不理你们了。我如此想着，并且如此的做了，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与愿违……好吧，事实上在我即将沉睡之际，意识又被脑袋上的一记冲击给拉了回来。

“妮…妮娜！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圆圆的……这里，这里真的是你的故乡吗？”

“哦～？踩到什么东西？嗯嗯，很好，那你再踩两下吧，我会很高兴的。”露露语气认真的说到。

“可是……”

“没关系没关系，去踩吧，这是我们爱的证明哦！”

“哦，那，好吧。”

什么东西被那个人踩到了？有趣的说～圆圆的，圆圆……圆圆的！？我的……那混蛋踩到我的头了！！

瞬间飙满的怒气值让我的身体在大脑指令到达之前跳了起来，飞散的水花溅的到处都是。“似乎刚才某个家伙踩我一脚了。”

我低着头，湿润的长发完全挡住了脸庞，右手扶着刚才被踩到的地方，声音低沉而压抑，“胆子不小啊，居然跑到碧水寒潭来撒野，还踩到了我的……我的……上，不想活了你！？”

丢脸，实在丢脸，堂堂超深渊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踩了脑袋，这简直比被海伦嘲笑妖气低微还要丢脸。我实在没有勇气把那个字说出口，虽然我刚才的动作已经把我给卖了。

“碧水寒潭，碧水……碧水……”那个踩了我脑袋的家伙重复的念着这个词，声音越来越轻，颤音也越来越重。

谁啊这是，刚才睡觉都没主意，这家伙的声音蛮好听的嘛。我抬起头，细腻而微卷的金色长发，精致而带着独特美感的五官，那张虽然带着惊慌却依然美丽动人的脸庞，如同一个公主一般高贵身姿！眼前的景象迅速唤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芙罗拉！

“妮娜快跑！她是……这个家伙是！”

“等，等等小芙，我是说等……哇！”

砰的一声，两个人华丽的相撞，然后华丽的摔倒，在水里留下一串华丽的气泡。刚刚恢复思考的我也不由的被这接二连三的华丽给惊住了。还有，刚才似乎还有点更让人吃惊的画面，嗯我想想，是什么来着？

哗啦一声，两具光溜溜的身体从水中冒了出来。芙罗拉看了正在发呆的我一眼，眼神中全是不甘与绝望。她甩手把露露扔出水潭，同时向侧面一跃抓住了放在潭边的剑，“妮娜，跑啊！”

“咦？”

“哦？”在和露露同时出声之时，我嘴边不由的挂上一丝带着嘲讽的微笑，“跑？你是说，在我面前逃跑么？”

“对不起，妮娜……都怪我非要来你的故乡看看……都怪我，不能在和你比剑了。抱歉……这里由我挡着，你快跑吧，跑啊——！”

“天真！”右手迅速附上一层深色的外皮，在裆下芙罗拉的风斩剑之后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凭你也想阻挡我吗？”

“我说啊……”露露提着剑，双眼喷火的站到我面前，“你相对我家小芙做什么啊——！？”

“你家……啊！混蛋，很痛的！”虽然很及时的收回了手，但还是被露露的剑划了一道伤口。而露露却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埋怨，紧紧的把芙罗拉抱住安慰道，“别怕，小芙别怕，这家伙很混蛋的，等下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哈？这都是啥跟啥啊，跟我找场子，为了芙罗拉？这家伙什么时候……咦？咦咦！？这么说起来这个场景还真是值得研究，两个家伙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一个脸色发白（吓的），一个脸色通红（气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那个啥？之前模模糊糊的那个念头顿时清晰，同时大脑的判断机制迅速做出相应，原来这是……

“噗哈哈哈……真，真搞笑。露露？芙罗拉？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梦嘛，竟然会是这两个人玩百合？啊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等露露回来我一定跟她说，这梦太搞笑了。”

“梦？你说梦？”露露一头黑线的问到。

“啊，是啊。”我揉了揉眼睛，“看来最近是玩的太过火了，得进入深层次冬眠才行啊，嗯……嗯……”留下一连串气泡后，我又沉到水底，准备开始自己的冬眠大计。

“你这家伙，别睡了！该死，有客人在你就这种态度？”

“啊——痛痛痛痛！露露你混蛋，有什么不满非要往我身上发泄？说起来这么痛的话应该不是梦了……喂喂，不要用看傻瓜的眼神看我啊！倒是你，怎么跟芙罗拉混在一起了，莫非真是……？”

“露露……妮娜……露露……”芙罗拉呆呆的看着我们，轻声的念着。

“嗯！没错，这就是我真正的名字。63期82号，骤雨剑妮娜露露～啊呀…好多年没用这个称呼了，感觉真是怀念呢。啊，不过我倒是没对你说谎哦～我现在确实只是一个叛逃者，虽然我旁边的这只不是。”露露很大力的拍着我的肩膀，似乎真的回到了当年我们合作的时候。

“骤雨剑！？难怪你的剑速那么快……等等！妮娜露露，光之……那么你旁边的……不对！可这里是碧水寒潭……难道她，难道碧水深渊竟然是……”

“聪明，”我淡淡的笑了笑，“63期44号，闪光剑娜娜莉。呵呵，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已经是觉醒者了。当然，也就是你口中的碧水深渊。”

芙罗拉手一松，剑顿时掉在了地上，“没想到……没想到……原本消失无踪的双子星，原本毫无来历的深渊者，竟然都是你们。两位……前辈。”

组织的战士，常常是死都不愿意松开自己手中之剑的。以芙罗拉个位数战士的身份竟然会有如此表现，不知道她是受到了多大的震撼与冲击。

“啊啊～小芙，不是这样的，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和你明说，但我没有想骗你的意思啊。”错觉吗？露露那么慌张干嘛。

“我，我知道，我也是因为剑术的问题而寻求前辈帮助的。但是却仅此而已！我不会违背我自身的立场，也不会违背我的信念。所以抱歉，妮娜露露前辈。”

啊哈？这是啥？失恋？或者被甩？露露这家伙衰到家了……不过拜托你把放在我背后的手拿开行不？就算你想发泄也不要对这我啊！！

“那么，娜娜莉前辈，我有些疑问，希望可以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哦？”我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请你告诉我，你们当年背叛组织的真相，”芙罗拉神色异常的坚定，苍白的脸上竟然不再有一丝胆怯，“还有……迪妮莎背叛组织真正的原因！”

我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眼神中毫不掩盖自己的杀意，“芙罗拉，你管太宽了吧。”

“伊莉妮，苏菲亚，罗亚路，还有普莉西拉……她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战死的？是因为前辈你下的手吗？请你告诉我。”

“我说过，你管的太宽了！”芙罗拉的话让我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的火，“还有，谁给你资格叫我前辈的？你不是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吗，那你又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向我询问！？”

“……我叫你们前辈，是因为你们都曾经教导过我。”

“教导？”我和露露对视一眼，她和我一样惊讶。

“而我向前辈你询问，是因为……”芙罗拉重新捡起落在地上的剑，紧紧的握在手中，“因为我是组织第77期战士，风斩剑芙罗拉！”

第77期么，原来如此。

第77期，迪妮莎所在的那一期。大概是除了63期以外，我最用心的一期了吧。因为种种原因使我对77期很有好感，时不时的会给以一些特殊照顾。只是我没想到，在我对那五个人之外的训练生毫不在意时，却也有一些训练生是怀着崇拜和感激的心情参加训练的。芙罗拉大概也是其中一员吧，所以她毫不忌讳的叫我们前辈。也因为同一期，她一定是认识，甚至熟悉迪妮莎的。她……从某个方面来说，确实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伊莉妮和罗亚路死了，因为信念不同被迪妮莎干掉的。”看了一眼震惊之中的芙罗拉，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她不过是排名第八的战士，却要面对两个拥有深渊实力的人。完全可以想象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站在我们面前不后退，才能对我们提出质问，才能大声的宣布自己的立场与身份。

“苏菲亚因为挡着刚觉醒的我填肚子，被我撕掉一条手臂后抱着那个人类走了，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至于普莉西拉和迪妮莎，她们跟我一样。”

“一样，难道？”芙罗拉的声音明显变了声调。

“深渊者，”我肯定了她的猜测，“如果你遇上了，有多远跑多远，否则必死无疑。”

对她们这些前五以外的战士来说，深渊者和超深渊根本没有区别，绝对是没有任何反抗力的被干掉。

“嗯？伊莲，怎么样了？”感觉到有人过来，我转头问到。

“有消息了娜娜莉，”伊莲刚要我走来，却停住了脚步，“咦，你不是……”

“裂空剑伊莲！？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正在着装的芙罗拉迅速把剑插回了剑架，戒备的看着伊莲。

“呵呵，竟然会遇见讨伐过我的战士，真巧。”伊莲笑了笑，丝毫没有在意芙罗拉的态度，反而对我解释道，“这个战士以前参加过对我的讨伐队伍，不过连续三次都被我逃掉了，所以我们彼此的影响很深刻。”

“算了伊莲，我们走吧，”这世界可真小。我心中不由的感叹，“觉醒者和半妖战士待在一起，总觉得不对味。”

“装蒜。”露露冲我做了个鬼脸，她明白我的意思，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处理，还要玩什么问答游戏之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会放弃的，你看着吧。”临走之前露露对我喊道，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伊莲一眼，“听懂她在说什么了没？”

“大概……吧，”伊莲笑的很尴尬，“没想到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妮娜露露她真是……”

“传闻？怎么你和那恶心的黑鬼都这么说，干嘛啊这都是？”我梢了梢头，忽然一个念头飘过，我惊得差点摔在地上。“那家伙……不是吧！？”

～～～～～～

已经好些年没来这个小镇了啊。在和伊莲分开后，我一个人坐在镇中双子女神的雕像下，无聊的四处张望。果然还是在巢穴中睡觉才是符合我的生活，出来晃悠实在太无聊了。回头看了看背后的神像，几年前的那个念头再次从脑海里冒出来……或许真该把‘兔子无能，拉基去死’刻在雕像上？

“啊，哇啊啊——”正思索间，一个冒失的家伙跌跌撞撞的碰到了我身上，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扮要多邋遢有多邋遢，“抱，抱歉，我……我没有看清楚。”

“嗯，没关系。不过这是双子女神——迪妮莎与古妮雅的雕像。你这么冒冒失失的撞上去总是不好呢。”一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鬼扯，我一边观察着这个敢于冲撞深渊的人类。阳光的邻家大姐姐模式不由自主的发动了。

“实，实在抱歉……我并不是想对双子女神不敬，只是，只是……”

“很累吧，你满身都是伤呢。”这世界可真小，看着眼前少年那张熟悉的脸庞，我不由的再次感叹。“似乎经过了很长的旅途呀，坐下来休息下如何？”

“谢谢，谢谢你，那个……”

“我叫娜娜莉。”

“是，娜娜莉小姐，谢谢你。我，我叫拉基。”

早知道是你了，号称垃圾实际上也非常垃圾的男主角拉基，我在心中无责任的吐槽。不过这种局促紧张的样子，他怎么看也是一个无知的纯情小男生嘛，这么快就拜倒在我的姐姐光环之下了。

“那个，娜娜莉小姐，能告诉我关于双子女神雕像的事情吗？我，我知道的不是很多，她们哪一个是迪妮莎，哪一个是古妮雅？”拉基脸有些发红的问道。

“当然可以。”我微笑着回答，同时缓缓的道出自己所知道信息，脑海中的思绪却飘向了其他地方。拉基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他这种打扮，估计已经和奥菲莉娅照过面了。虽然剧情被我改变了不少，但古妮雅毕竟也不是原著那个菜菜的No.47，即使没有伊莉妮的帮助，凭她和芙罗拉相仿的实力应该能从奥菲莉娅手中活命才对。至于奥菲莉娅最后会如何，那已经不是我在意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不久之后她就会和珍在莉芙露的城堡里碰面。这同时也意味着那场大战的临近。伊斯力，你还会按原著那样发动北之战争南下吧。因为你为了那个目的，是必要要那么做的。多多少少，我也有些明白你的心情了……

“厉害，娜娜莉小姐，你真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某毫无自觉的男主正一脸兴奋对我赞叹。

“没什么，在这儿住的久了自然会了解的。说起来，拉基你为什么会开到这里，是要去什么地方路过吗？”

“啊，是这样的，我和我的……我的同伴走散了，我正在找她。是一名叫古妮雅的大剑，不知道娜娜莉小姐你有没有见过。”

“大剑？”我露出惊讶的表情，“让人惊讶呢，你竟然会和一名大剑走在一起，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吗？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不是这样的！”拉基对我大喊到，似乎又想到这么做太过不礼貌，红着脸低下头，“不是这样的，古妮雅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村里的人都说大剑很可怕，在我处于绝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我的时候……只有古妮雅，古妮雅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还让我和她一起。我真的很感谢她，也觉得很开心。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管要用多长的时间！”

“是吗……”我微笑着把手压在他的双肩，“虽然依然不是很理解，不过我觉得能被拉基你如此称赞，她一定拥有一颗非常善良的心吧。我想，善良的心是不会因为个人的身份而改变的，即使她是一名大剑。所以加油吧，拉基。你一定会找到古妮雅的，我相信你，加油吧！”

“嗯……嗯！”

……啧，今年的奥斯卡大奖又非我莫属了。这小家伙有必要激动成那样么？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或者我该去搞一个宗教？这蛊惑人心的本事是越来越熟练了呀。

送走某傻瓜，我又恢复了懒散的模样。真好啊……我不由的想到，那种充满干劲的傻瓜模样，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难得的，我竟然对他生出一丝羡慕的感情。即使一次也好，真想再怀念怀念过往的那些激情。

之后的几天，我以近乎劫掠的方式清空了小镇所有的藏酒。虽然过了很多年，但我和露露当初留下的传说还在。凡是在小镇居住多年的居民几乎都没有任何抵抗的任我抢劫，心情好的时候我甚至会多留下一点金条。酒馆的老板带着玩笑的口吻跟我说，小镇多年不遇的藏酒危机又被我给挑起了。

当然也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毫无疑问的被我揍得不成人样。据说一些居民在当天晚上的臭水沟中发现了好几个勉强可以称为人形生物的东西。也据说，一些我因为看不上的劣质酒目前的卖价已经卖成天价了，还据说，一些聪明的家伙在我出现在这个小镇开始就已经外出买酒去了。

一边回想着自己到底听到了几个据说，我一边向莉芙露所在的城堡走去。算来，珍的营救行动也就这个时候，这个时侯去串门估计会很有趣的。按原著来看，那次不可能胜利的好几个要素她们都没有，放任不管的话大概要出事。

～～～～～～

“别开玩笑了，谁要称为怪物的伙伴。”

咦？我感兴趣的向声音的来源走去。由于我找莉芙露串门从来是不走正门的，所以撞在她玩**也不奇怪。

“嘻嘻”

“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从一般人的眼里看来你也是怪物嘛，”莉芙露十分正经的说到，“觉醒者也好半人半妖也好，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区别只是意识属于哪一方而已，但两者都不是人，这就是真相。”

哦？这番话甚合我心啊。我从黑暗中走出，欢笑着向莉芙露扑过去，“西萝莉～西萝莉～姐姐我好想你哦～！抱一个抱一个～！”

“该死！”莉芙露的嘴角明显抽搐起来，在我的熊扑之前闪到一边，我哐当一声把她座的椅子给撞翻了。

“为什么你这混蛋会出现在这里！？”某萝莉明显发火了。

“哎呀，姐姐我本来是要回家的，却没想到在路上遇见几个可怕的妖魔。他们挡着道不让我走，我不来这里还能怎么办呢？”

很显然某萝莉没有相信我的话，因为她抽搐的频率更高了。

“人……人类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但是……快点离开！这个家伙……很危险！”珍望着我，艰难的说到。

“嗯，虽然很感激你的关心，不过很抱歉，我人类的身份在很多年前就失去了。只是莉芙露刚才的话确实很对，你有认真想过吗，珍？”

“觉……醒者，能和觉醒者一起的，果然也是……正如她所说，我可能也是怪物。但是我……既然作为人类出生，就想作为人类而活作为人类而死。这就是我的真相……”

“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哦，”莉芙露看了我一眼，微笑这对珍说，“果然是非常想让你成为同伴啊。”

“差劲，虚伪，装蒜都不会，你果然没有这种天赋。”我十分呆板的评价到。

“你……”

“啊啦～你刚才不是要我评价一下的意思吗？亏得我怕伤了你的自尊，还特意挑了些好听的词语来描述呢。”

莉芙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你比达夫有趣很多，但和你说话想不发火还真是困难。”

“嘻嘻，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评价的人了，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话音刚落，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震动传了过来，不用猜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装模作样的想了一番，之后恍然大悟的笑道，“怎么，你家达夫的链子断了？”

“那个笨蛋！”莉芙露咬牙切齿的向那边去了。

有戏！我开心的打了一个响指。临走之时，我看了看身后已经开始局部觉醒的珍，那坚韧的心性确实如原著一样，让人不由的赞叹。

想到时隔多年不见的古妮雅还有素未谋面的嘉拉迪雅，心中生出了许多的期待。也不知道那些记忆中的人们，是否还如同我记忆中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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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混蛋与魔女的赌局

“达夫，你在干什么呢！就因为这样，我才无论过多久也没办法为你这个男朋友骄傲啊。”

因为比莉芙露慢一点，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教训某傻大个了。

“但是这家伙，拳头什么的怎么也打不中，所以……”

“怎么可能打不中，你是傻瓜？”

“真的呀，所以我才……”

这傻大个确实够笨的，而且受点委屈就开始哭，他不会是觉醒的时候把脑子给烧了吧。“笨蛋大块头，你用力打就行了。脑子不行可以原谅，身子不行可没法让你女朋友满足的哟~”

“我说你啊……不说话会死吗！？”

“还有你！”无视掉莉芙露的怒吼，我指着坐在碎石边古妮雅，“战斗的时候注意力放哪儿呢，刚才达夫来一下你就玩完了，你以为自己实在面对小杂鱼啊？腿部受伤了也不知道赶快修复，放任队友在前面奋战。还有现在！瞪着我有什么用，调整状态才是最重要的，糊里糊涂的要浪费多少时机？上位战士实力的你怎么连这点战斗意识都没有？No是多少来着？”

“No……47！”古妮雅勉强的挤出一丝声音后迅速解放妖气，腿部的伤势立刻得到了缓解。这还差不多，我心中想到。只是看她和嘉拉迪雅的表现明显没有认出我是谁，否则小古是没有这么好脾气听我训斥的。

不过这感觉真赞，指着主角的鼻子骂，实在是难得的体验。嘉拉迪雅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的身份和目的充满了疑惑。不过她马上没这个功夫了，达夫愤怒的铁拳当头砸下，嘉拉迪雅没有犹豫，迅速朝一边闪开。

古妮雅愣住了，嘉拉迪雅的战斗方式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之前让达夫打不中的情况没有再出现，反倒是嘉拉迪雅的攻击很难产生什么效果了。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跟刚才不一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你是笨蛋吗？”莉芙露双手托着腮，扫了一眼古妮雅道，“刚才那混蛋说的虽然难听，但前面那句话确实没错。这个战士，她可以控制对方的妖气。不过却只能动点手脚，没办法阻止行动本身。所以达夫愤怒的一击她是干涉不了的。”

“不然你以为我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我也跟着坐在石块上，微眯着眼睛，“达夫那种蠢蛋脑子只要稍微一刺激就能见效，特别是拿那方面……”

“无聊之极。”莉芙露有些恨恨的说到。

这时候，嘉拉迪雅的一声痛呼把我们的注意力拉了过去，被达夫铁拳直接击中身体的结果即使是她这种防御型战士也无法立刻行动，无论古妮雅怎么提醒都没能免掉接下来的一棍子。

而此时的古妮雅也放弃了慢慢恢复腿伤的打算，开始越界的解放妖气，莉芙露奇怪的提问声她也没有理会，如原著那般赶在达夫的致命一击前救出了嘉拉迪雅。

“可恶，别想跑！”傻大个似乎被气昏头了，侧身就是一记铁拳，连莉芙露发现古妮雅异样之后的阻止声都慢了一拍。

“碍事的家伙，”有趣的才刚刚开始，岂能让你打断。

达夫挥出的拳头顿时僵在半空中，身上闪过一丝银光，而后狠狠的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呵呵，古妮雅原著之所以那么难以恢复，定是因为接受了伊莉妮手臂的关系，以她那点实力操控远高于自身能力的肢体，还妖气释放破界了能不出事才有鬼。不过自身妖气越强想要恢复也就越难。我实在很想知道拥有主角光环的她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恢复过来。

不过结果却让我有点失望，直到嘉拉迪雅出手帮她之前，都一直没能把暴动的妖气给压下去。想也来是正常，超过界限的妖气那里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如果她真的轻松做到，我却是该受打击了，就算是主角我比她也差太远了吧？

“真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变回来。”不同于我的平静和达夫的呆愣，莉芙露和嘉拉迪雅都表现出了惊讶，毕竟在她们的认识中超越了界限是无法变回来的。

“刚才……难道？”

“只是稍微向试着往这边拉了一下而已，难怪组织对你如此重视还花人力来找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嘉拉迪雅修复了身体的伤势，重新坐了起来。

“搞什么嘛，还以为你要觉醒的说。”莉芙露不满的抱怨声想起，“达夫你也是，那么激动干嘛啊，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不是，刚才我……”

“能控制妖气的上位No，超越了界限也能回来的迷之战士。”莉芙露微笑着说，“我很欣赏呢，就让你们两个当我的伙伴吧。”

我听的好笑，刚想开口损她两句，莉芙露凶狠的眼神向我瞪过来，“不想挑起深渊之战的话，你就给我闭嘴！！”

好吧，你真行。我耸了耸肩，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这，这种庞大又邪恶的妖气……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深渊之战……又是什么？”古妮雅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莉芙露发火的瞬间所泄露的妖气，顿时没了刚才救嘉拉迪雅的那般勇气。

“组织书面的记载，”嘉拉迪雅看了古妮雅一眼，缓缓开口到，“我们战士的历史上曾有三例No.1觉醒的糟糕事件。男性时代一例，女性时代两例。这三个站在觉醒者巅峰的存在分布于北方，西方，以及南方。大概是因为想避免多余的冲突而不再现身于世间，他们被称为深渊之人。”

“深渊……之人？”

“没错吧，深渊之人，西之莉芙露。初代的No.1，以最为年幼的年龄位居战士的巅峰，并解放了自己力量的战士。”

“这么年轻知道的还不少啊，”莉芙露没有否认，“但也有地方说错了，除了我身边这个家伙我把握不大以外，其他的可不是有意在避免冲突，只是待的地方不同而已。”

你倒是很自信呢，我轻笑了一声。而且不光是我哦，那个不知所踪的迪妮莎以及二呆，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深渊之战……莫非她旁边的是另一方土地的深渊者？”

“不，不对。南之深渊者早在多年以前就在一场战斗中消失无踪，而站在莉芙露身旁的，应该是挑起那场深渊之战的人。”嘉拉迪雅自嘲的笑了笑，“西方所谓恶魔的传说，|Qī+shū+ωǎng|也是你弄出来的吧？”

“是这样没错。”

“她就是西方的恶魔？”古妮雅惊讶的看着我。

“呵，你可知道，在组织记载之外，其实还有整整三位拥有最强之称的觉醒者存在？她们虽然没有被记录，却是有着与三方深渊之人同等实力的存在啊。”

古妮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因为这三个深渊者出现的导火索，就是古妮雅本身！

“其实在刚才我就应该想到的，战士的历史当中，能把妖气控制运用到强行中断对手动作的，只有一个人。”

古妮雅颤抖着起身，愤然拿起身边的剑，刚想要冲上来，却被嘉拉迪雅一手按倒在地。

“笨蛋，别冲动！盲目的攻击除了找死没有任何意义！”

“不愧是‘神眼’嘉拉迪雅。”我不由的赞叹，“无论是妖气感知，还是对事物判断，亦或者是局势审度，你都当之无愧是神眼啊。”

“哼，倒要多谢你的夸奖了。”显然我难得对人发出的赞扬别人并不乐意领情，“那么，你们是要联手了吗？北方最近的骚动很大，你们到底有何打算？”

“可别这么说，姐姐我只是害怕路上的妖魔不敢回家……好吧好吧，我只是来串门的，与联手什么的没有关系，信不信由你。”旁边的某人似乎想要发飙，我连忙改口。

嘉拉迪雅看了莉芙露一眼，得到同样的答案后才微微点头。搞什么嘛，这么不信任人，弄的跟我经常说谎骗人一样。我有说过慌骗过人吗？有吗？

“那么，大家都来玩一场游戏怎么样？”

“游戏？”几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古怪。

“没错，游戏。”确认包括傻大个在内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后，我再度开口，“莉芙露，其实我这次来是找你要一大包绿红茶的。嘿，别发火，知道你不乐意。我是不想空手而归，而要我们之间直接开打也不现实，所以就玩这场游戏来决定好了。”

“哦？说说看。”莉芙露来了兴趣。

“很简单的，由战士们代表我，跟代表你的达夫打一场。如果她们赢了，东西我就拿走了。”

“哈哈，可笑，你认为她们能打赢？我可是完全看不见你赢的希望呢，又要耍什么花招？我看我根本没必要跟你玩儿。”

“如果我输了，那么从今以后都不再来骚扰你了。”

莉芙露沉默了，我知道她对我骚扰她很烦，所以我知道她不会拒绝这个提议，何况是对她绝对有利的局面。她在考虑的不过是我言语的漏洞和我可能使诈的地方。

“好吧我同意了，不过要加一条范围在我的城堡之内。”

“当然可以。”我轻声笑道，“不过为了公平，我也提出一个条件。我们两人只有一次机会在不对对方战斗人员造成影响的情况下帮助己方。多余的动作都要算输！”

“可恶，别以为我们会听你的吩咐……”

“听她的。”嘉拉迪雅再次压下冲动的古妮雅，“深渊之人既然没有出手的意思，那么我们就还有机会，把那个大家伙解决掉吧。如果深渊之人出手，那么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明白吗？”

“古妮雅，”我淡淡的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或者什么问题，不打赢这次比斗，你是绝对没有机会去实现的。”

好在小古也不是死脑筋，没有让我再费唇舌。

“西之深渊者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即使全胜状态也无法战胜这个大家伙。去下面找No.9的珍吧，我们必须要借助她的力量。”嘉拉迪雅根本要征求我意见的意思，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同意的。“而且如果晚了的话，珍的生命就由你了结。去吧，时间紧迫。”

“嘉拉迪雅，一个问题，”古妮雅离开之后，我开口问到，“组织的47位战士中，以你妖力解放的上升率位最高。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状态达到近乎100%的妖力解放……打得过这个大块头吗？”

“可笑，100%？怎么可能，突破80%极限之后就不可能再……”她突然愣了一下，因为在刚才古妮雅就已经用自身告诉她，这个事情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有那么一种可能的话。”她低沉而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有信心会一会他，觉醒之前同为No.3的达夫。”

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嘉拉迪雅的个人秀。其实仔细想来，组织的战士就算只相差一个排位，实力也有着相当的差距。以嘉拉迪雅而言，让她去对付伊莉妮，绝对是没有半点希望，她最擅长的妖气控制对上以冷静和强大自控力著称的伊莉妮，基本丧失了作用，快绝的高速剑在她做出反击之前便已经将其击败。而若是与奥菲莉娅对战，则她的胜算会大很多，即使她只是一个防御型战士。

所以这是很明显的，无论她妖气解放上升率再高，也不可能高的过完全觉醒的达夫。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之所以问她那个问题，不过是为了确认在珍无法恢复的情况下还有多大把握赢这场游戏。

“徒劳的挣扎而已，她已经快到极限了哦，你还不打算出手帮忙？”

“急什么，”我慢悠悠的答道，“人物都没有到齐，这游戏还有的玩。”

“无情的人呢。把她们像棋子一样随意指使，连她们的生死都不闻不问……”

听罢，饶是我不想这时候跟她开战，也不由的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么？”莉芙露不解道。

“所以说，你实在太差劲了，”我看着莉芙露的目光不由的带上了鄙夷，“在你我眼中，战士们的生死可曾值得在意？明明是无人不知之事，你偏偏要装作很关心她们的样子。这算什么，挑拨离间么？可笑，实在可笑，哈哈……”

莉芙露沉默了一下，转而对嘉拉迪雅说到，“呐，加入我这边吧。你也听到了，那个家伙有多无情，说不定你们一出这个地方就会被她杀掉呢。”

“能够以人类的身份死去，”嘉拉迪雅半跪在地，右手握剑死死支撑着身体，“也比变成妖魔的同类……要来的好！”

“达夫！”莉芙露似乎也被惹火了，“好好的教训她，直到她愿意觉醒为止，随便你怎么玩！”

“嘿嘿，嘿嘿嘿嘿……”

达夫这蠢货，我不由的闭上眼睛，为自己目睹了世间最傻的觉醒者而悲哀。

“真是的，太慢了……！”嘉拉迪雅说话间，地面被人强行破开，两条人影冲了出来。达夫想玩**游戏的愿望自然泡汤了。

“抱歉，费了点时间，你没事吧？”

“说不上没事，”嘉拉迪雅的声音虚弱了不少，“还能继续支撑。”

珍走到两人身前，握紧手中的剑。“如果是为你们逃脱殿后的话，我很乐意接受。我这条命是蒙你所救，就在喜欢的时候随意使用吧。”

“那可不是光靠你拼命就能对付的对手，”嘉拉迪雅走到珍的身前，扫了我一眼，“而且现在我们还没有撤退的资格啊。”

“啊，你是刚才……！”

“深渊之人，”古妮雅深吸了一口气，“两个深渊之人不会出手，打倒前面的大个子，我们就能安全离开，然后我需要询问她一些事情，并了断一些恩怨。”她沉默了一阵，接着开口道，“自己的生命需要自己使用，但作为同一战线的战友，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可以吗，珍？”

“乐意之至。”珍的目光带着无比的坚定，“我说过，这条命随你使用，无论是什么样的命令。”

“让人感动呢，珍，”我忽然开口问道，“如果刚才救下你的人是我，你也会对我如此吗？不用怀疑，你会明白的，这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珍沉默了一下，“如果你不是觉醒者的话……”

我轻笑出声，珍，这就是你的答案么。果然，即使如珍这种有恩必报之人，也无法跨越这条鸿沟的。觉醒者与半妖战士……即使之前明明是一样的存在，可这就是我们间最遥远的距离啊。

“其实刚才如果救我的是你，我也会对你如此的，即使你是觉醒者。”

笑声戛然而止，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珍。她在说什么，她要推翻自己之前的话吗？还是为了报恩而做到如此疯狂的一步？

“不过我不会做与组织和战士们敌对的事情，如果你非要如此的话，请原谅我以死谢罪。”

我微微侧过头，不知为何，忽然没有了继续讨论的兴趣。我这是在干嘛，拉拢同伴吗？还是想寻找自己的同类？明明知道这世间除了露露以外根本不由再有任何人符合条件，我为何依旧如此？

还是，在怀念往昔？明明早已决定抛弃过去的我，为何还会有如此情怀？为何，明明已经对战士们的死活毫不在意的我，还会提出这种疑问？为何……我还在寻找着认同？明明早已被世间所抛弃的我，明明早就知道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却依然不知不觉间去寻求着这种伤害的我。

其实，如果本身就是一种懦弱的表现，如果，如果，世间根本就没有如果，明知如此却固执着去追寻的我……还真是一个懦弱的家伙呢。

自嘲的笑了笑，我从迷离中回过神，三人的作战已经失败了。达夫靠着他怪如牛的力气强行突破了古妮雅和嘉拉迪雅的封锁，打断了珍的剑技。

“胜负已分，娜娜莉，你这混蛋可别忘了赌约，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了！”莉芙露显得非常高兴，甚至罕见的表扬了达夫两句，傻大个也跟着乐呵呵的笑起来。

“没有高速剑，封锁无望，果然只能到这一步吗。”我轻声喃喃自语，转而对三人问道，“你们对自己的身体还有自信么？”

“还，还能够一战！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不对哦古妮雅，我是想问你们，”对着三人神秘的笑了笑，“你们的身体，够结实吗？撑不住的话，连觉醒都没可能，直接化成灰呢。”

“你难道，还有可以扭转局势的方法？”珍艰难的抬起头，“身体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嘉拉迪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是我研究出的一个很有趣的能力，时限为三分钟，如果不能结束战斗而导致能力超时失效的话。呵呵，领域展开。”我抬起右手向前伸出，神色顿时变得神圣和专注，一圈银色的光芒以我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展，把倒地的三人都笼罩了进去。

“这是……你打算做什么？”莉芙露飞身后退，对我的招牌技能显然十分的忌惮。

“说过的吧，在不影响对方战斗人员的情况下帮助己方，”当初为了加上这个条件，我可以刻意没有规定战斗范围，就为了由你提出来而让我把这个条件加上去呢。否则凭这三人目前的状态怎么可能是达夫的对手？“妖气调控，界限破除！”

被银色光环所笼罩的三人妖气解放度迅速上升，很快就突破了80%，即将觉醒的种种迹象都在三人身上显现。

“啊拉，让她们强制觉醒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确认她们在觉醒后还会顾忌你而参与这场游戏吗？”

“嘉拉迪雅说过，她很不喜欢解放妖气时那种丑陋的样子。”我答非所问的说道，“如此美人所提出的建议，我怎生的拒绝？”

包裹着三人的妖气旋风消失，露出了三人没有任何异样的身躯。莉芙露愣住了，甚至忽略了我刚才明显角色不对味的台词。“不可能！明明妖气已经……怎么会没有觉醒！？”

我微笑不语，只是维持着右手前伸的姿势，银色的光环止步于莉芙露身前两米处，却把达夫给囊括了进去。

“你们怎么样？”嘉拉迪雅出声问到。

“还好，死不了。”

“没有问题，只是这究竟是？”

“实在可怕，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嘉拉迪雅看着自己的双手，“99.9%程度的妖气解放，这种程度的解放，根本和觉醒没有区别！”

“99.9%！？难怪现在我的妖气如此庞大……可为什么我们依然保持着人类的身体？”珍对我的能力全无所知，此刻的震惊也是三人中最大的。

“所以我说，这实在很可怕……那个人，把我们的妖气强行提升至99.9%，却在最后的0.1%设下了一道障碍，让我们怎么也无法突破这最后的障碍。我们此刻，却是游走在完全觉醒的边缘，一旦失去这道障碍……恐怕就是她也无法再把我们拉回来了。”

“那么，为什么连解放妖气时身体的变化都没有？连眼睛的颜色也是。”

“追求完美而已，”我接口道，“不过以未发生觉醒迹象的身体承受几乎完全觉醒的妖气量却一个都没炸掉，倒是让我有点惊讶……你们的素质实在不错。”

“竟然连身体的变化都可以控制，这等妖气控制能力……难怪你之前会说把我拉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糟了，我们只有三分钟，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安心吧古妮雅，如果是这种状态的话……对付大块头三分钟绰绰有余。”嘉拉迪雅重新握紧自己的剑，“上吧！”

我的错觉吗？怎么在她们说三分钟的时候，古妮雅，嘉拉迪雅，甚至连莉芙露的眼中都闪过疑惑的神色？干嘛干嘛，她们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哪儿有说谎，明明就是三分钟嘛！虽然三分钟这个概念是我按照三人全部是No.1实力来估计的，虽然三分钟之后我还能持续多久我也没仔细算过，但这确实不是谎言啊？

之后的战斗便没什么悬念了，近乎完全妖气解放的嘉拉迪雅已经能破开达夫坚硬的外皮，古妮雅也没有对不起自己个位战士的实力，以近乎宣泄的方式向达夫的身体斩出剑芒。似乎前一刻还是达夫信心来源的外皮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一样。

“珍，你的穿透能力已经够了，妖力全部强化腿部增加你的突击速度吧。”

珍默默的接受了我的建议，突刺的剑技再度展开，达夫挥动的手臂只击中了她留下的残影，就被珍的剑穿透了咽喉。

“你这是作弊！”莉芙露尖叫道，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份淡定。

“啊啦，我们游戏的条件你不会忘了吧，我可完全没有要作弊的意思呢。”

“混蛋！混蛋！你是故意不说出决斗范围，让我提出之后你再把这个条件加上的。明明两个都是对你有利的条件居然全让我答应了……你这个混蛋！你早有预谋的！”

“哈，有吗？这只是我人品好，双子女神眷顾我而已。莉芙露，让你不信双子女神，遭到神罚了吧，哈哈……”

“你……胡说八道！该死的，达夫，回来！”眼睛都快气红了的莉芙露觉醒了手臂，把达夫给拉了回来，同时狠狠的把三人抽了回去。啧，皮鞭的莉芙露，这称号太有才了。

“这场游戏我认输，你个该死的混蛋，要东西自己去下面的储藏室拿，不想再看到你那张脸了！”

在我开心的笑声中，莉芙露完全觉醒了身体，整个城堡都差点给她弄塌，而后一言不发的跃上天空消失不见了。

战斗结束之后，三人各自压下了妖气，同时把目光投向我，我也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那么，下面是解决我们私人恩怨的时候了。古妮雅，好久不见，也不问候一声么？”

古妮雅大喝一声，一剑朝我劈过来。我没有躲闪，任由她把剑劈进我的脑袋。好吧，莉芙露，本该落在你头上的一剑由我来承受了，待会儿不把你的储藏室洗劫空简直是对不起我自己！

“古妮雅！”

“笨蛋，回来。”

“你的问候，我确实已收到了，虽然粗暴了些……嗯，那么接下来呢？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还没有自大到那种地步，”古妮雅收回了剑，退后一步，“以你对妖气的操控能力，我在你面前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即使被劈开脑袋依然能谈笑自如，还拿什么来杀你？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她理智了很多啊，似乎不再是那个头脑发热的小战士了。我心里叹道。

“如果是迪妮莎的去向，我不知道。”

“什么？”

“当年的那场战斗，最后是以两败俱伤收场的，我们都没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战胜对方，所以她借着我最后一击的力量离开了。具体的去向我不知道。”

古妮雅颓然的低下头，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一样。

“不过你这样好吗？她也不希望你成为战士的吧，再次见面，你又将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去面对？”我叹了口气，“那天我在小镇里晒太阳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邋遢的少年，他说自己在找自己的同伴，一个名叫古妮雅的大剑。”

“拉基！”古妮雅猛然抬头。

“我不知道他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把他怎么样。不过如果你对他还有点关心的话，去北方吧……大陆的规则你也知道，他那个样子和行走的方向，估计跑不掉被卖到北方的命运。另外嘉拉迪雅你回去如实汇报来的好，就说有我插手，你任务失败了。这两个人，即使她们不愿意也会被组织派到北方去的……伊斯力那边，呵呵。”

“怎么，北方的深渊之人最近的活动你知道原因？”

“还不是因为普莉西拉那个二呆子，哼，当初要不是她惹祸我哪儿会变成现在这样？另外，如果你们今后无路可走了，可以来我的领地混哦，无论是觉醒者还是半妖，甚至人类都可以。”说着，我展开背后的翅膀，“那么，恭候你们光临。”

下一瞬间，我已经飞上了天空。哎等等，我不是说要拿东西的么……光顾着耍帅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会儿赶回去岂不是败坏自己形象？下次吧，估计莉芙露那地方是不会有人喜欢探索的。

~~~~~~

“露露，完事儿了没？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两人世界但也给我适可而止啊！”一边嚷嚷着一边落到寒潭边，却看见一顶小黑帽从眼前飘过，我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我说，难道你在黑鬼里的地位特别低微？为什么每次上我这儿来送死的任务都是你接啊鲁路？”

“就是因为每次送死都没死成，所以这才成了专属我的任务……你当我愿意看到你那张脸吗？”

嚯嚯~这是干嘛？心生不满想要造反么？可惜你少了一个“修”，注定是当不成反逆王子的，虽然你的外表和别人的肚子一样黑。

“那么，来干嘛了？虽然我们的交情不错，可你每次受委屈了就来寻求安慰我也受不了啊。”

“别说的跟我有受过委屈找你哭诉一样！”鲁路深吸一口气平静下自己的情绪，而后开口道，“我是来给No.8芙罗拉任务的，北方的深渊者最近不太安分，不知什么原因派出了复数觉醒者，组织决定派出半数左右的战士前往……”

“送死是吧，我明白了，你不用解释的。你们害怕那匹发春的马乱跑，特意送上二十多个年轻美丽的姑娘给他享用，为你们研究母马争取时间……”

“你给我闭嘴啊——！！”鲁路大口的喘着气，而后扶着自己的小黑帽，“任务就是这样，我走了。”说着一闪就没了人影。

这家伙，跑的倒挺快的。我回过神，芙罗拉已经整理好装备启程了，露露一个人坐在寒潭边哀叹。

“娜娜莉，总觉得不放心啊。虽然教了她很多东西，但要让她对付狮子总觉得还差很远，不如我也跟过去吧？”

“那可不行，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了立场，你过去会发生什么事可真难说。”

“什么！？”露露侧头看了看天边，“奇怪了，明明不是绿色的啊，你怎么会对这等大事儿不感兴趣？莫非是……”

我伸出手抵住露露的脸，她双手挥舞半天也没能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

“不过换个合理的身份倒也不是不可能，待会儿我去找鲁路商量商量，不信他跑的比我飞的还快。”

“啊啊……吓死我了，以为你病了呢”露露用手拍了拍胸口，做放心状，“不过娜娜莉，你打算帮那些战士们抵御觉醒者吗？我现在都有信心和伊斯力大战三百回合了，对付一般觉醒者实在无趣的很呐。”

“帮，怎么不帮，虽然这些年都是你外出处理事情的，但组织的弃子才有希望成为我们的棋子嘛，都死光了怎么行。不过你说的也对，要不我们不用妖力去打？”

“哈，我已经跨过那道门槛了，就算不解放妖力也没把那些觉醒者放眼里，这不是一样无趣？”

“错了露露，我是说不用妖力，即是说最基础的妖力流转都不行，另外，由妖力所引起的恢复，力量强化等等的一切迹象都要压制，以最接近正常人的状态去战斗，怎么样？”

“唔……”露露埋头思考了一番道，“这样的话，即使是你各方面属性也只有十多号战士的标准，综合战斗能力最多只有到No.9的程度，倒是可以一试。”

“呵呵，好啊露露，回味一下当初战士时候的感觉也不错。先说好，谁先动用妖气……”我开心的笑道。

“就算谁输！”露露自信满满的回过头，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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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舞动在飘雪的北方

北方之地阿尔冯斯，起始之镇皮埃塔。接受到任务的战士们纷纷往此聚集，冰冷的环境和单调的色泽使这里显得毫无生机，时而呼啸的寒风透着丝丝肃杀。不过在离广场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却是堆满了瓜果皮和喝空的酒壶，和这里的肃杀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哦哦~来了来了，娜娜莉你看，真的好多战士诶！”

嘛，从很多方面来说，二十多位战士聚集在一起确实蛮有震撼力的。不过露露，你不是皮埃塔的普通居民好不好，那么吃惊会显得很没品味的。

“真是的，这些战士的速度也太慢了吧，东西都快吃完了她们才到，这会儿人都还没来齐。”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没有妖气的感觉还真不好，这会儿居然会觉得冷了。”

“都一样啦，”露露拉了拉身上的披袍，除了露出下巴以外全身都裹进去了，“虽然没影响，但挨冻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待会儿你要是不想打着哆嗦出场就别逞威风的躺屋顶上。”

“这话有理。”说着，我站了起来，同样把全身都裹进了披袍里，“喂，芙罗拉要开始讲话了，你就躲在这儿瞧？”

“那还用说，走。”几个起跃之后，我们来到广场上，跟着大队人流来到芙罗拉周围。

“接下来将开始说明作战内容，我叫芙罗拉，是组织的No.8。”芙罗拉悦耳的声音响起，精致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我说，既然有两个个位数编号的战士，应该是编号更小的你当队长吧？”海伦走出人群，直接开口问道。

“不，还有比我编号更小的成员。队长是……”芙罗拉转头看向一旁的街道，“是她。”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走来，银色的瞳孔之中全是淡漠。

“米莉雅！”古妮雅惊喜的喊出声。

“幻影的米莉雅，真有形啊，帅呆了。不过比小芙还差了一点点啦……嘻嘻。”露露在一边小声的嘀咕，我全当没听见。似乎在她的眼中，战士们的排位不是按照实力，而是按照帅不帅，是否有形来断定的。对这种家伙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家从各自的辖区远道而来，都辛苦了。”扫了一眼下面的众人，米莉雅开口道，“我是米莉雅，No是6，将担任本次作战的队长。”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本次的任务是歼灭在这北之地，阿尔冯斯群居的复数觉醒者，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参加。”

话音刚落，下面顿时炸开了锅。对那些下位战士而言，觉醒者都是传闻中的存在，这次要对上的还是复数的觉醒者，她们不炸锅才怪了。

“怕了的话逃跑也行啊大小姐们，”一个粗狂难听，显然是有意为之的声音响起，“我们的本分就是和妖魔与觉醒者作战并歼灭它们，看到对方就怕的话根本没法作战，还是立刻放弃吧。”

哈~这家伙明显不够品位，当着这么多战士的面说不是找揍是什么？就算要说，这种程度的话也太没有威力了吧。现在有没有黑鬼在，她喊什么口号啊。

“娜娜莉，娜娜莉，呐，组织不是专产美女的地方么？这个家伙是……莫非是以前那肌肉教官的侄女？”露露一个劲的拉我的披袍，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而已，理她干嘛？哦……你该记得吧，叫什么温迪妮的。”

“温……咦？北之战中有这号人物么？”

“被狮子分尸的那位，在芙罗拉之前。”

“哦，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家伙，太龙套了吧，就那么被狮子给秒了。”

芙罗拉还不是一样，仅仅是狮子切出横刀和纵刀的差别。你果然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我心理嘀咕着却没有说出来，否则露露准跟我没完。

这边嘀咕着，那边依然按照剧情上演，在我自言自语的时候迪维已经和肌肉女吵起来了，接着又被芙罗拉一手快绝的剑技给镇住，没有继续闹下去。

“斩风芙罗拉，组织的No,8，是个出剑斩击到再次收剑这一单纯的动作，比任何战士都快且优秀的战士。”

“珍，你也是个位编号的大剑，请到这里来。”芙罗拉微微抬头，出声到。

珍闻言走了过去，同时被点名的还有那个肌肉女和另一个叫贝罗妮卡的战士。具体是什么角色……我还真给忘干净了。

“包括我在内的这五人，将会各自负责担任小队长。所聚集到这里的共有24人，”说着，米莉雅往我和露露的方向看了一下，“在这里分成五个小队。”

哦？这么快就发现了，米莉雅对周围事物的观察能力挺好的嘛。

“每个小队成员4到5人，也就是说和平时狩猎觉醒者时的构成一样。虽说是作战计划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小队对抗一个觉醒者这就是基本，明天行动。”米莉雅沉思了一下，再次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接着开口道，“现在开始分组，不允许有异议。No.14辛西娅，贝罗妮卡队，No.15迪维……”

一会儿的功夫，24名成员已经分配完毕。

“那么接下来……站在最后面角落里的那两个战士，请到前面了。”

“嗯？说我们？”我略微惊讶的出声，继而向前走去。

“真是馊主意，早知道不听你的躲角落里了。”露露抱怨着跟着我一起走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这次任务应该是包括No.47在内的24人参加，”米莉雅没有回避，直接对我们挑明道，“对于每一个到场的战士，我都能知道她们的名字和编号。你们却不是。能够道明自己的名字和编号吗？如果组织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请现在说明。”

“啊，其实……”

“其实我们也是来参加这次任务的。”出声打断露露的话，我一脸正色的开口，“没有尽早说明自己的身份实在很抱歉，因为我们的排位比较见不得人……”

“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海伦开口笑道，“No.47都没说什么，难道你们比No.47的排位还要差？”

“这位前辈，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的标号是No.52，我的同伴是No.54，确实比No.47还要差啊。”

“噗——咳咳，咳咳咳……”露露捂着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开口道，“大家不用在意，我只是觉得比较冷而已。”

“No.52和No.54……是组织为了应对紧急情况而暂定的战士吗？这点可以理解，那么你们的名字呢，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吗？”米莉雅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警惕的光芒大盛，显然是在口不对心。

“我叫伊斯力，白银之王伊斯力！这位是银眼的狮子王里加鲁特！”

“咳咳！咳咳咳……咳咳……”露露脸涨的通红，咳的更厉害了。在花去更多的时间缓和过来之后继续面不改色的说，“没事，只是觉得比刚才更冷了，不用在意我的。”

而在此刻，古妮雅，珍，米莉雅的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海伦插话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很奇怪诶，莫名其妙的把脸遮起来，刚才你叫我前辈，妖气差到连我连察觉都做不到，这种微弱的实力成为正式战士就很不可思议了，你们居然还会有称号？白银之王，银眼的狮子王……啊，还都是王呢，蛮嚣张的嘛，自己封的？”

确实是自己封的，海伦你太有才了。这混蛋已经是第二次鄙视我妖气微弱了。

“笨蛋，闭嘴。”古妮雅拉了海伦一把。却是让我觉得有趣的是，被别人称为‘笨蛋’次数最多的古妮雅也开始叫别人笨蛋了……不过海伦这家伙确实笨到没救，她到有资格如此评价。

“这个呀，没想到海伦前辈还记得对我的评价，多年不见了你依然风采依旧呢。”我真诚的笑道，同时脱下披袍。你确实风采依旧，依旧是那么笨……

“哈哈，哪里哪里，说回来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我怎么不记的了。”

“有的哦，记得那个许多人类和马匹被杀掉却没有被吃内脏的奇怪村庄吗？我说过的哦……某个‘连融合都只能勉强通过的妖气微弱的白痴’会记住你的。”

“哦，我就说怎么看你那么眼……什，什么！？你你你……你是那个人！？”

“对呀，就是我了，怎么了吗海伦前辈？海伦前辈？”虽然我依然挂着真诚的微笑，不过怎么总觉得此刻的笑容有点恶质？

海伦倒退了两步，若不是迪维扶着险些摔在地上，冷汗不由得从额头滑落。看来那次遭遇之后，她有调查过我的身份。

“哎，那家伙……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米莉雅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各队解散，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准备，No.52和No.54留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单独谈谈。”

战士们陆陆续续的散去了，却有几个人流了下来。珍，古妮雅，海伦，迪维，以及芙罗拉。

“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们打算做什么？”米莉雅没有打算绕弯子，直接对我们问道。

“啊，米莉雅队长，我们当然是来……”我抢在露露之前开口。

“抱歉，我并不是想要问你。妮娜露露……就这么称呼你吧，说出你们的目的，这明显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喂喂，干嘛不让我说话？我说的很难听吗？”

“所以说很抱歉，我只想知道真实情况而已。”

……她这是什么意思来着？

“开口闭口全是鬼扯，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呢，对吧？”露露笑的十分得意，看的我手痒想一拳揍过去。

“我说我们是来帮你们抵御北方觉醒者冲击的，你相信吗？”

米莉雅注视了露露很久，缓缓的开口道，“如果是你所说，我能够相信。但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很不合理的，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只是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盛会而已，米莉雅，相信你也对我们的妖气有所察觉吧？”

“嗯，几乎感觉不到，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米莉雅这次没有再无视我，认真的做出回答。

“我们将会以这种状态参战，所以不用为别的战士担心，我们确实只是来参加这场难得一见的盛会的，没有打别的注意。”露露接口道。

米莉雅沉默了，过了很久都没有再继续说话。我带着无所谓的表情迎接其他人的注视，反正我们要做什么她们也没能力干涉，固执己见只会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你们，当真是为对抗北方的复数觉醒者而来的？”珍斟酌着语句，向我们提问。

“米莉雅，这次作战的成功几率，你认为有多少？”我没有正面回答珍的问题，转而向米莉雅问到。

“这次作战，成功的几率……”她看了看在场的几人，“是零。”

“米莉雅队长，看来你也已经清楚这次作战的最终目的呢。”一直没有开口的芙罗拉走了过来，“让这么多人知道，不怕会影响士气吗？”

“诶？诶？最终目的？什么零？这都在说什么啊？”海伦的脑袋上的空间已经被问号填满了。不过……是我们太没压迫力了？还是这家伙神经太大条了？这么快就恢复了，也算是种才能啊。

“在场的知道没有关系，不过不能传开，”米莉雅叹了口气。

“米莉雅，对手究竟是何人，即使是复数觉醒者也不至于全无希望吧？”迪维的神色凝重起来，“你身边那两个神秘的战士，应该是影藏了妖气吧？能让海伦之前失态到那种程度，实力应该不会比你差，也就是说她们是……为何会对作战成功率下‘零’的结论？”

“前五的战士么？”米莉雅苦笑，“她们的实力我不想做评价，你也不必多做猜测，只是我们的敌人……”

“北方觉醒者的首脑，深渊之人，伊斯力。这才是我们作战的真正目标。”古妮雅的声音显得很低沉和压抑。

“伊斯力？”海伦一拍脑袋，扭头向我看来。

现场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无论知道或者不知道我真实名字的人都把目光击中到我身上，眼神里全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传闻，”芙罗拉语气有些古怪，有些悠然，“你曾经说过，你是伊斯力的未……”

“传闻不可信！”

我靠啊，这都啥年头了还有人记得这破事，当初真是张鸟嘴啊，没想到无聊的一句戏言竟成了我终身的污点……

~~~~~~

再之后，也没必要去打扰几个老朋友的聚会了，芙罗拉又被露露拉到一边去磨练，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走在大街上。

“就算如你所说，只是来参加所谓的盛会的，但只要是为对抗觉醒者而来，不管你们用什么身份和方式我都不会干预。只是请不要对战士们过分的干扰。如果……算了，我会有自己的一些计划，你们不在意战士们的生死，也希望不要刻意去破坏。要说的就这些了，编队想来对你们也没有意义，自由的行动吧。”

这是米莉雅分开时对我们所说的话，她是希望我和露露能帮助战士们度过这一难关的。那句没有说下去的如果，定是希望我能在伊斯力出现的时候与其交涉，让他能退回去而保住更多战士的性命。但她却是清楚，这不可能。连战士的生死都不在意的我们，会为了战士与另一方深渊者闹矛盾甚至大打出手？

虽然她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性格很诡异，从我们莫名其妙跑来参加这场战争就能看出来。只要能开出让我满意的价格，我不介意和伊斯力打一场，但她却永远也无法开出来。

“既然你能看清形势，也必然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如果你能带着大部分的战士投靠我，即使不是以觉醒姿态，我也会考虑出手帮忙的，可是你能么？”

是的，米莉雅不能，就算她们几人有过这种打算，确实不可能带着大多数战士一起背叛组织的。更何况是要投在一个被她们视作“怪物”之人的门下，她们，绝对不可能。

给与人希望，然后再亲手毁灭它，我这人是不是很坏？隐隐约约的，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觉得很可笑。我坏吗？当然很坏，即使是我自己也会这么说。既然是个坏蛋，何必有什么心理负担，给予她们的这条生路，是被她们自己否决的。既然我被当成怪物，那我自然会以怪物的立场来目送她们步向毁灭。

其实，我和露露来这里的最初想法根本不相同。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却绝对不可能如我一般，冷漠的来看一场注定会发生的悲剧。无论战士们怎么挣扎，怎么努力，如果我和露露如之前所说的那般游戏，她们是注定逃不过几乎全灭的结局的。

确实如我之前说的，我只是来参加一场盛会的。一场前所未有，也注定已经绝后的盛会，一场有战士们演绎着生与死的交错，悲与喜的未来的盛会，一场我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的盛会……

然而，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把自己也置身她们之中，也没有考虑过要为了她们的生命而改变这场盛会的走向。为了一群欲杀我而后快，一群根本没把我当同类的家伙，去做出牺牲？可笑啊，可笑。真的非常……可笑！

暂时的停止之后，天空中又飘散起一朵朵雪花，在常年不断的寒风吹动下，四散纷飞着落在大地上。我伸出一只手，静静的看着雪花飘落在我手心，而后化成水滴。

我不由的有些呆了，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愣愣的站在原地，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何方。

北方的雪，其实很美啊……

不知不觉间，嘴角已勾起一丝微笑，静静的感受着这一份独特的安宁，与舒心。

不过……

当我妖气感知范围内出现那一个不和谐的音节时，我就已经明白。想要继续安静的看雪，怕是不可能了。那些侦查来的家伙，偏偏挑这时候动手，实在让人想狠狠的踹上一脚。

破空之声响起，在皮埃塔镇之外的高地上射出了六条锁链，直接固定在了周围的房屋里。

我右手一抓剑柄，身体高高跃起，清脆的金属碰撞之音随着寒光的闪过而响起，固定的锁链应声而断。继而双足点在破碎的外墙，身体在空中转向，第二条锁链也被斩断。正想进行下一步工作，两个黑影从一条小巷冲出，两人同样快绝的剑技同时出手，剩下的四根锁链也被斩断。不是露露和芙罗拉是谁？

那两个家伙，虽然不知去哪儿鬼混了，不过这会儿到来的蛮及时的。

“哟~这么快就开始偷袭了？我都还享受够呢，真是该死。”

自动忽略掉她后面那段话，我转头看向那个着陆有些狼狈的觉醒者。突然断掉的链子让他身体失去平衡，虽然不至于摔个四仰八叉的，却是双腿跪地滑行了足足十余米才停下。

我跃上房顶，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的抬手道，“爱卿平身，是以何故对朕行如此大礼？”

那觉醒者一时没反应过来，露露已经开口翻译，“那家伙是问你，是不是被她的王八之气所摄，刚一见面就跪下……哦，这还是一路跪拜行礼而来的，看来你的诚意已经被众人所了解了。

觉醒者看了看四周，陆陆续续有被惊动的战士冲出，顿时明白自己刚才丢大脸的事情已被数十号人所见证。

“该死的，我要把你撕碎！”外形酷似蜥蜴人的觉醒者咆哮着朝我所站立的屋顶跃起，露露见势不妙立马跑路，同时嘴里不停，大声叫嚷道，“娜娜……哦不，我是说伊斯力，千万要当好你的T啊。”

“这混蛋，”我骂咧着，下意思的对着蜥蜴人的脸抬腿，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无论在力量变态程度亦或者身体的坚韧程度上都与之前有着巨大的差距，况且站在这种屋顶上踢人，除非我真的王八之气加主角模板发作，[奇+书+网]瞬间练成决定轻功凌空借力，否则只有被蜥蜴人给推倒的份。

蜥蜴人……推倒……

脑袋里突然闪出的两个字吓得我毛骨悚然，连忙翻滚身体躲过蜥蜴人的夺命一扑，右手握剑顺势挥出，手中大剑带起的一道银光顿时划过蜥蜴人的身体，而后蜥蜴人整个扑倒在房屋里。

命中红心~爱卿，你可知犯上是死罪？

一边在心里无责任的吐槽，一边跃进蜥蜴人砸出的坑中，手中大剑支取蜥蜴人的脖颈。可在我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蜥蜴人背后的锁链却突然向我射出，心里不由得一惊，银色的光环已经扩散而出，但它背后的锁链只是微微停顿就再度向我奔来。

精神控制竟然失效？来不及做其他思索，我迅速收剑横在身前，堪堪挡掉两次锁链的强击，同时按照银色光圈在我脑海里投影的周围环境，侧向挡开第三记攻击，身体翻滚横向飞跃至两根柱子之间，顾不上美观分开双腿蹬在两根柱子上，身体倒挂着向上弯曲，躲过了锁链的追击。

不是失效，只是效果微弱到再难利用，莫非是……

余光之中，第二波锁链攻击又凶猛的扑来。我心下有了计较，眼中再度闪耀着银光，几道锁链在近身的瞬间偏离而去。

果然如此，腿上力道一松，左手抓上一条锁链，身体借势荡起飞至房间二楼，一边闪躲着从脚下露面穿越而出的锁链攻击一边前进，估摸着距离破开地板，再度把目标放在了蜥蜴人的脖颈。

似乎料到我会在这个位置发起进攻，蜥蜴人早已翻身等待，在我破开楼层板失去借力点的一瞬间，双爪已经交错着向我攻来。

我暗自咬牙，眼中闪过比刚才更加强烈的银光，蜥蜴人的双爪顿时偏向，几乎是擦着我的脸庞和腰间穿过，饶是我定力过人也不由的心跳加速，手中的大剑再无犹豫，狠狠的刺进蜥蜴人的脖颈。

可惜，即使我已经改变平日的攻击方式，以刺这种受力面积更小的攻击来进攻，却只能插进去一部分就不得再前进。

罢了。我心理暗叹，不再追求一击致死，手中大剑上挑，给蜥蜴人造成了比刚才更加严重的二次伤害。刚准备撤离，却惊觉身下有异。竟是蜥蜴人透过地底而来的锁链攻击。想要用剑防御已是不可能，刚刚完成上挑动作的我此刻正高举着大剑，哪儿能有功夫回防？无奈之下，只得尽力收紧胸腹，同时操控妖力强行改变锁链的攻击轨迹，让过这次偷袭之后，却终究再没能力躲闪，被紧随而至的尾巴扫飞了出去。

因为以前和露露玩上串下跳的次数众多，倒也没有因为这突然的“腾空”而狼狈着陆，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却让我知道，刚才那几个动作并不轻松。

闪光剑，这本是以我自身的精神力加上庞大妖气做后盾才能真正所向无敌，见谁劈谁的剑技。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尝试过在自身妖气极限收束的情况下战斗的我，自然无法立刻想到闪光剑会被削弱到近乎失效，结果自然是一连串的惊险动作，险些让我直接出局。

要知道，如果刚才动用妖气，露露之后绝对会大肆的嘲笑我。自信满满的要跟她比拼，却在一交手就不得不使用妖气，这种事情丢人的可以让我撞墙了。至于被蜥蜴人给伤到？那更直接。在场有多少人能在知道我血液颜色的情况下依然冷静？我不知道，但肯定没得玩了，除非我把她们全干掉。

没法强行阻断的情况下，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仅仅去引导偏离攻击，方能在刚才那种狭小环境中躲过密集的追击脱身而出。

只是……没有了闪光剑，没有了强制精神操控，没有了一身夸张的怪力，没有了妖气的辅助防护，辅助力量提升。没有了这么多的优势，我究竟还能发挥出多少的战斗力？更何况我决计不能让自己受伤，否则将立刻被判出局。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和露露打赌的游戏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第一次发现，北之战的战士们会存在着多大的心理压力。她们比起我，还有太多太多的地方不如了。

“正面的敌人由我们米莉雅队来应付，芙罗拉队负责右边的屋顶，珍队负责在左边石柱上那只。温迪妮队，贝罗妮卡队待机，根据情况出支援处于劣势的小队。”米莉雅完成了任务分配，带着人向这边走来。

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兴奋的感觉。仅仅靠着与嘉拉迪雅类似的妖气操控能力与综合实力最多在No.9的身体，在这场北之战中不受到流血伤害么……？确实，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任务，忘却自己的一切过往，忘却自己的一切退路，我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坚持下来。

“No.52，情况如何，还能继续战斗吗？”米莉雅语调冷淡的问到。她这是废话，我们都清楚，她的意思，大概也是在试探我的决心。

“自由队员，No.52，申请暂时加入米莉雅小组。”我重新站直了身体，挥出手中的大剑。

“许可。”米莉雅同样冷淡的脸上，勾起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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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舞动在飘雪的北方(2)

“自由队员，No.54，申请加入芙罗拉小队。”几乎同一时间，露露略显认真的话语响起。

“许可，请配合进攻。”芙罗拉握上背后的大剑，如离弦的箭般飞射了出去。

“可……可恶！”几近报废的房屋中，蜥蜴人的身躯再次显现，背后的六条锁链已经修复如初，只是在它脖颈处，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异常醒目。伤口顺着往上延伸，把它的一张嘴都给对半破开了。我完全能够想象，只要刚才刺进去的剑在深那么一节，那之后的上挑已经能够要它的命了。这世间，除了我和莉芙露两种极为特殊的存在外，还有谁能够任由大剑劈开脑子而活命？

米莉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理所当然，“上了！”

“了解。”我大致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队员情况，没有如另外三名队员一般一拥而上，而是几步上前，选择了和米莉雅一样的攻击路线，几乎是慢了半拍的相同动作，我跟在她身后冲刺，而后跃起。

蜥蜴人攻向米莉雅的两条锁链被她挡开，对另外三个战士的攻击也无功而返，正恼怒间，米莉雅的身体落回地面，露出了跟在其后的我。蜥蜴人一惊，左手连忙朝我挥出，却被我同调妖气，从我身下穿过。与此同时，我手中的剑前刺，如果能刺进它的伤口里，那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不过这次蜥蜴人学聪明了点，故意让另一只手慢半拍，取我操控妖气能力的冷却之时向我攻来，同时六条锁链全部收回，从后方形成了一个包围网。

啧，这家伙怎么视米莉雅她们于无物？我魅力有这么大？

虽然对蜥蜴人厚此薄彼颇有怨言，我也没真认为它会听我抱怨，干脆的放弃了已经被剑尖触及的伤口，双腿用力蹬在那只在我下方的手臂上，凌空翻越躲过了它右手的攻击，同时大剑横斩，在它的脖颈上再次造成一道不浅的伤口，与之前那道正好形成一个十字。

真可惜，如果是和露露配合，蜥蜴人现在一定不会好过的。就如她所说，那家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我当T……虽然不想承认，但每次的对手总是喜欢把攻击重心放我身上，而每次她都能在最恰当的时候予以对手重创。

虽然慢了点，米莉雅的攻击还是到了，只是效果不是很理想，而另外三位队员到现在都还在傻愣着。这就是实战经验的差距啊……我不由的感叹。

翻身落地，我转过身，阴阳怪气的说到，“哟~爱卿，莫非朕判你斩立决还有异议？虽然你一点都不反抗的任我肆虐也很无趣的啦，难道你喜欢被一剑一剑的切割？那么我们来玩凌迟好了……嘻嘻，可怜的爱卿，阿门。”一边说着，我手一边画十字。不过我画十字的地方确实在脖子，位置刚好对应着蜥蜴人脖颈上的伤口，眼睛里满是嘲讽与戏谑。

“你……你！”蜥蜴人咆哮了一声，再次不管米莉雅等人而对我疯狂的攻击。我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蜥蜴人所有攻击的落点和轨迹在我脑海中清晰，冲刺，小范围走位，妖气操控，大剑格挡，我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玩起了自由体操。不过这样的效果却让一边闲着的三个战士目瞪口呆，因为我当真办到了把蜥蜴人疯狂的攻击尽数闪躲，做到了毫发无伤，并且还能不时用手中的大剑和恶毒的言语予以蜥蜴人反击。

“别愣着，进攻！”被米莉雅一声大喊惊醒的战士们纷纷拔剑上前，虽然依然要面对觉醒者的攻击，却比刚才轻松的太多了。

因为四人的加入，蜥蜴人不由得放缓了对我的攻击，我勾了勾嘴角，看准了机会一声大喝，“是破绽！此次定要斩你于剑下！”说着身体前冲，手中之剑再次指向蜥蜴人脖颈的十字伤口。

蜥蜴人大惊，连忙撤回对其他人攻击，把我给挡了开去。

“可恶，如此好机会竟然错失！”我一边懊恼的叹息，一边加紧了攻势，蜥蜴人却是一声惨叫。原来在刚才被迫撤招的时候被米莉雅钻了空子，一剑狠劈在背后，半数的锁链算是废了。

饶是如此，蜥蜴人也再不敢分心他故，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这时，那三位战士也终于开始建功，一时间蜥蜴人的背后多了十数道伤痕，便是觉醒者恢复力过人也有它好受的。

“不可能！”这边打的正激烈，旁边一声无法置信的吼声传进我的耳朵，“你竟然会没有妖气，这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等力量！？即使再怎么隐藏，大剑也不可能消除自己身体里的妖气，你怎么可能会没有妖气！？”

“嘻嘻，你没见识而已。”露露戏谑的笑道，“怎么，不能控制我就惊慌了？没了妖气控制你就软蛋了？差远了，你比她差太远了。”

哦？露露这是在赞扬我么？还真是难得。我哈哈笑着转过身，左手捎了捎脑袋，正准备对屋顶上的几人发表点什么感言，古妮雅却动了起来，强行突破对方妖气控制的她再度让那乌龟一样的觉醒者爆出了一声“不可能”。

“妖气控制，确实很厉害，”破坏对方控制场以后，古妮雅淡淡的开口，“可是你不过这等程度而已，比起那种让人绝望的控制能力，实在不算什么。”

我觉得这时候脸红一下比较好，太多的赞扬会让我轻飘飘的。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准备挥手，却听身后一声暴喝，“去死吧——！”

那一瞬间，我脸上的得意和傻愣全消，余下的只有冷冷的平淡。笑话，虽然细微妖气感知几乎被废，但习惯了战斗中精神力探测的我岂会不知道蜥蜴人的小动作？几乎在蜥蜴人向我伸出双臂的同时，我完成了妖气操控，俯身，抬手，转向，前倾，前刺等一系列动作，在蜥蜴人手臂穿过我扬起的长发时，我手中的剑也穿过了蜥蜴人的胸口。

“真可惜呢，”我微笑着开口，“你判断错了哦，蜥蜴人先生。”

“呃，呃……”

蜥蜴人还想翻盘，可惜已经晚了。米莉雅准确的把握了这一绝佳的机会，跃起，而后一剑斩掉了蜥蜴人的头颅。

“呵呵，永别了，蜥蜴人先生。”最后一刻，我在蜥蜴人眼中读出了不甘，懊恼，与仇恨。可惜，你已经被干掉了，那就带着你的不甘与仇恨下地狱去吧。

蜥蜴人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塌，米莉雅甩了甩剑上的血污，转头看着我，“问一个问题。”

“问吧，米莉雅。”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记录应该是攻击型战士才对。”

“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米莉雅摇了摇头，微微叹息，“可惜了。”

……你这是想打架么？

都是露露这混蛋带的好头，现在连米莉雅都把我当T了。一边恨恨的对着露露的方向甩出一个国际通用手语，我一边注意其他两边的情况。两个预备队都已经投入战斗，芙罗拉那边因为有露露和古妮雅在，觉醒者的大范围控制不得不收敛起来。而最困难的还是珍那一组，因为没有多出什么带决定性作用的战力一直在拖，排位低的战士全都因受伤而退下。

“咦？你们那么快？正好，娜……哦不，我是说伊斯力，快过来，这儿缺苦力！”

“去你丫的！”我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露露却依旧嘻嘻哈哈的，只是也没再说让我过去的事了。想来她也明白，这是一个锻炼战士的机会，若非如此那只乌龟绝不会活到现在。即使此刻我们的妖气几乎为0，但比起那些甚至没有面对过觉醒者的菜鸟们，我们的实战经验多的太多了。

“No.52就不用了，你们三人去支援珍队吧。”

“是，队长。”

打发完三个战士，米莉雅走到我身边，“之前的条件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这你应该清楚。不过这几年我和妮娜露露有过几次接触，虽然觉得你们这么拉人是白费力气，不过多少推测出了你们的打算。”

“哦？”我挑了挑眉头。

“就我私下做的一些调查来看，组织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这次明显把24个战士做弃子的举动，实在让人心寒。我们走到这一步，大多并非自愿，结果却要面对这种结局，总觉得很可笑……”

“确实可笑，所以有不少以自己的意愿觉醒的人，你们也可以成为其中一员。”

“我问你，你的觉醒，可是自愿？”米莉雅忽然正色道。

我一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当初不是被逼无奈，我又何尝想成为吃人内脏的觉醒者？虽然现在说的轻松，可这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维都无法摆脱觉醒者的烙印。我此刻所说的话，对米莉雅她们这些战士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无法摆脱枷锁，我们终究只能灭亡，连想为自己和同伴向组织讨回公道都做不到，”米莉雅转身离开，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她忽然停住，轻声道，“如果这次战斗还能活下来，或许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明白事理的人啊，米莉雅果然是不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米莉雅开始履行她作为队长的职责。我坐在一边发呆，忽然觉得其实她和以前我们有点相似，在多方压迫之下苟且存活，与自己的伙伴一起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奔走，寻求着一丝光明与生机。

她们不愿被黑暗所吞噬，也不愿堕落进无尽的深渊，她们只能如此。无力，而又坚定的前行着。

比起她们来，我们确实幸运的多了。

“真叫人不顺气！”温迪妮气恼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抄着双手，一脸的不忿，“在你的眼中，我们只是一只棋子吗？本来这种编组就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吧？突然叫那些一直未跟觉醒者交手的人，站到同一战线之上。一如所料，她们无所作为的成为我们的负担，白流了那么多血……一开始让她们当后援不就好了吗？”

口气挺大的，不过出发点倒是不坏，关心那些下位战士么？

“如果你不好好答复，我可没兴趣跟你一起作战。”

米莉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温迪妮正要发火之际，芙罗拉却开了口，“有人知道战死者的数目吗？”

“喂，小芙，你别……”露露看懂了米莉雅的意思，却没来得及阻止，旁边的战士已经报告了战果。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增加了一次对觉醒者的实战经验。无论对下位战士还是我们上位战士都是一种考验。这是把下位战士派到后方完全达不到的效果……是整体实力的提升。”

在芙罗拉说话这话的时候，我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人的神色变化，她们大概已是心中有所猜测了。米莉雅的强权领导者角色没当成，虽然更利于队伍的指挥，却不免让一些人知道了这样下去会全灭的结果，好坏实在难说。

温迪妮又抱怨了几声，自顾自的离开了。但我却知道，她在害怕。即使没有了以往的妖气感知和变态能力，我依然感觉到了她的异常。而在刚才，她也是神色变化的人之一，也是对真相有所猜测的人之一，会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真是个胆小又爱强充面子的家伙……

“我们已经无路可逃，”在战士们散去后，米莉雅带着无奈的声音对几人说到“怎么挣扎也好，这始终是背水之战，只有拼死变强，强行打开生存的道路……这是我们仅有的一丝希望。”

大队人马解散之后，我一个人跃上屋顶继续发呆。和战士们待在一起总让我觉得不对味，想找露露么……我不认为她现在会有心情陪我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一个人待着的好，虽然我早已经习惯如此了。

真正的战斗应该在明天开始，除了几个疏导居民分散的战士之外，其他战士都进入了休息状态。原本应该发生的古妮雅与芙罗拉的剑术对决也不可能再进行的下去，就算开打以芙罗拉被露露反复强化过的斩风剑也能轻松把古妮雅给揍趴下，即使她有着接近芙罗拉的战斗力，没有专属剑术的她比起来是很吃亏的。

或许明天过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吧。她们和我们不同。明天，确实是太多人生命的转折点了。

在我意识模糊快要陷入沉睡之时，一条人影跃上了房顶，顿时让我睡意全消。

“哈，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装尸体啊。”

“露露……”

“干嘛？跟你说点事儿呢。”露露举起右手提着的酒壶，畅快的大饮一口，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喂，你哪儿来的酒啊，难不成是乘着别人搬家抢夺的？”

“哪儿能啊，我这人你还不知道？”露露一脸愤慨，“我是去反复强调妖魔的可怕和此刻继续停留的危险性，让居民们尽快转移啦！”

“哦？”

“然后居民们听从我的劝告，带上急需的物品上路了，至于这个……嗯哼，这是医用酒精！我专程收集过来给受了伤的战士们消毒用的。”

去你丫的医用酒精，战士们会感染？你当是丧尸病毒啊怎么的，还好心劝告，你没添油加醋的把居民赶走，自己霸占藏酒我就谢天谢地了……

“嘿嘿，大家都知道，别说穿了嘛，要不分你点？”

“去去，”我板着脸，语气厌恶着说到，“你此刻的表情，唯‘淫荡’二字方能形容其万一。”

露露翻了翻白眼，自顾坐在我身边。

“呐，娜娜莉，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直到今天目睹战士们的拼杀我才惊觉，原来一般的觉醒者竟也如此厉害，”露露深吸了一口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我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原来你的实力，竟已达到连上位战士都无法揣度的地步了。”

“嗯，那有怎么样？无论是天资还是努力，你我二人都远非其他人可比，有此结果很奇怪吗？”

“你啊，自从觉醒之后张狂了好多。”露露笑道，“我可是记得某人以前跟我说过‘别把自己当主角，为人行事低调，咱们不跟天才比’的，都忘了？”

“时代和身份不同了露露，最重要的是实力。”我微微眯着眼睛，“我知道自己在资质方面比二呆和迪妮莎都差很多，但经历和积累足以弥补这些。之所以现在能和她们站在同一高度，也并非没有资质的关系，我们和那些普通战士能比吗？”

“倒也是”露露乐了，“不过我是在想……在真正的大陆上，龙族后裔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组织的那张底牌，即使是你也颇为忌惮，比起来普通的战士简直就是蝼蚁，组织实验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具有龙族后裔般的战斗力人员么？这样想来这些实验简直是毫无意义可言。”

“这你就错了露露，”我微微一笑，“很显然的问题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

“哼，龙族后裔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与觉醒者相当，最多还要强悍一点的实力罢了。除了其中的佼佼者，怕是连深渊级都相去甚远。我对那个家伙的忌惮，除了她的力量对我有莫名其妙的克制以外，也确实是因为她的实力强大的可怕，你认为这又是为什么？”

“果然如此，”露露点头道，“我早该想到，能够让指引者不远千里的来寻找和解救，自然不是什么龙族后裔，而是真真正正的的上古龙族。”

“没错，组织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控制了她，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连我从指引者那里都无法得知更多的消息。那个家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目的指引者也不肯透露，这里面的猫腻不是我们该去想的……嘛，总之答应了别人的事我一定会办到。虽然现在看来也毫无意义，但当初她毕竟救了我一条命，这个恩情我不会忘。”

“你啊，”露露扫了我一眼，干脆也直接躺在了屋顶上，“其实，今天我的感触很多啊……虽然我们为组织征战了十多年，可那时候我们的实力已经很高了。像这种压迫力极大的战斗，根本就是少有体会。你知道吗娜娜莉，我竟然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力寻到了感动，明明是在我们眼中的低层次战斗，竟然让我产生了认同……”

“哦？那可真难得啊。”我淡淡的笑着。“在这么单调的战士生活当中也能寻得认同，你不会还没过够吧，那种枯燥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也很枯燥不是么”露露叹息道，“……听说过你原来的世界以后我就已经发觉，这种生活，太无趣了，可这却是无法扭转的事实，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

“你，这么想？”

“其实，不光是我们，她们也是一样。就战士们的生活而言，本身就是如白开水一样的平淡无味，甚至枯燥，永远就是那几件事。但是，我们却都拥有着无尽的生命。这毕竟不是骑士小说，会有一个结局，所以我觉得，我们更多的时候应该去思索，在那些无味，平淡，枯燥之中的一丝感动。”

露露她今天是怎么了？我有些奇怪的看了露露一眼，平时总是抱怨我唠叨，抱怨我自言自语的家伙也会露出如此感性的一面，真是够难得的。

“其实，为了那个目标，我真的已经失去很多的东西了。”露露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我，已经不想再失去更多了，真的不想……你明白吗，娜娜莉？”

“失去的东西么……”我的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便宜老爹，骂我男人婆的小丫头，艾露莲，我那几个学生，还有那些被我和露露判死刑，或者直接杀死的战士和训练生们，无数的身影在我眼前浮现，仿佛那一片片飘落的雪花就是那一个个逝去的灵魂般……恐惧吗？后悔吗？不，我感受到的，绝不是恐惧与后悔，只是那些失去的，终究只能成为追忆。那些我们无法挽回的东西，便是我们拥有此时一切的代价么……？

等价交换？或许吧，只是无论我付出的再多，我也绝不回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回头路了。

“哈，不说这个，唠唠叨叨的自言自语，岂不就跟你一样了？我又没病。”

……你是想说我很有病是吗？

“不过，忽然想起了一个词，”露露重新坐了起来，摇头晃脑的念到，“决战前夕。”

“决战前夕？”

“啊，没错，以前看骑士小说总喜欢以这个词作为结尾的前奏，你不觉得形容我们现在的状态正合适？”

“啧，这个嘛，”我思索了一番，“虽然能预计到明天的艰苦，可我一点也不认为明天会是结局呢。”

“对我们，当然不是，”露露再度提起酒壶，大饮了一口，“可是对太多的战士来说，真的是决战前夕，是她们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我翻身而起，看着露露带着些许哀愁的脸发呆，思绪陷入了茫然，直到一记重拳砸到我的鼻子上，我才捂着鼻子退到一边，“露露，你干嘛！？”

“哼，以前就算了，现在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盯着我看……不是欠揍是什么？”

家室？我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对这个家伙我还能说什么？有异性……啊不，有同性没人性么？

“该死，现在没有妖气保护，你把我鼻子砸出问题了我怎么办？”明知会被无视的我自然不会期待某人的答复，继而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未免对战士们的生死太关心了。她们现在毕竟还是敌人，你这样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不是敌人，”露露摇摇头，“先不提以后，在现在，在皮埃塔这个镇上，我们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吗？关心下战友，不过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就算你觉得自己不正常，但你不觉得，作为一个人来说，这是应该做的吗？而且……”露露的话忽然变得低沉，“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谁又会把我们当人看呢？”

“谁……会把我们……当人看……”我低头喃喃自语，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一直没有发觉，真的是一直没有发觉，原来我的观点已经改变如此之大了。依稀记得，在第一次和艾露莲见面时，我曾是以这个观点来批判她的。可我不曾想过，会有一天被人用同样的观点批判我。而批判我的人，是唯一算是了解我，能接近我的露露……

啊，是吗，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连我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怪物了。无论是身体，还是我的心。

蓦然的，心里再度闪过那句话，‘最大的幸福，就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总觉得，很想笑。很想张狂的放声大笑，很想竭斯底里的呐喊。原来，在很早以前，我就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从身体到灵魂，彻头彻尾的……是怪物。

露露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没有发觉，只是呆坐在屋顶，再无睡意。静静的看着雪花飘落，让身体和心都被这彻骨的寒意所淹没，静待时间的流逝。

很冷，真的，很冷。

夜已经深了，除了房间里木材燃烧声，寒风呼啸之声，天地间仿佛已再无任何声响，仿佛连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也已经消失无踪，连我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只是一座寒冰的雕像而已。

忽然间，我想到了什么，抬起自己被冻得苍白的双手，看了看，又看向更远的北方，轻声开口，“白银之王……伊斯力。”

继而又陷入沉思，过了会儿，又抬起头，轻声喃呢“白银……白银之王，白银之王……娜娜莉。”一时间，心里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情绪，似乎在认同，似乎在宣泄。我想，那种奇怪的情绪，应该叫欢悦……

神经质的轻笑声顿时回荡在皮埃塔夜晚的天空中，我十分舒心的笑着，笑着，然后闪身离开了此地。

~~~~~~

极北之地，一栋十分豪华的房子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年轻男子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来，而后门被打开了。年轻男子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惊色，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便坐吧。”

“你这地方倒真不错，住起来一定比我那水潭舒心多了……以后自己动手在后院建个水潭，北方的气温会让潭水变得冰冷，真是在完美不过了。”

“哦？”年轻男子微笑着开口，“我还以为你是来为那些战士跟我谈条件的。”

“白费力气而已，”我走到伊斯力对面的沙发随意坐下，“你是不会放弃南下打算的吧，组织必然会派战力阻挡，他们的黑双子还需要时间。何况我干嘛为了那些战士跟你谈条件？我又不是露露那么好心……”

“这个确实，你比妮娜露露更像一个深渊者。怎么，你来就想在我这儿住个几天？”

“伊斯力，何必再跟我来这套？这些年，对你的感受多少能够了解一点，所以你南下的动机我能猜得到。我只是想问你，是否就算要牺牲你的军队，甚至包括你的副手里加鲁特在内的全部战力，你都依然要坚持？”

伊斯力没有直接回到，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着挡在胸前，“既然你会提出这种问题，想必你也是如你所说，确实了解了一些东西。那么为何还会质疑我的决心？”

“不愧是白银之王。”

伊斯力微笑不语，只是看着我。我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废话的打算，“既然如此，那我就说我的打算了。你的计划和皮埃塔的战斗，我不会过多干预，只是作为交换，你这地方就归我了。另外，我忽然很喜欢你的名号，既然你离开了北方，不如把白银之王的称呼一起让给我吧……”

伊斯力顿时失笑出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知道你会开条件，却没想到就要一座房子……更有趣的是，你会为了我以前的一个称号而刻意要求，实在让我连怀疑你别有用心的心情都没有了。”

“很无聊是吧？我知道的，只是突然发神经了想把这称号放自己头上而已。”

“如果是妮娜露露，那我已经动手了。不过是你的话……倒还真的可以理解。你提出的条件，我同意了。最多再有几天，我就会动身南下，在那之后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似乎想到了什么，伊斯力露出了奇异的微笑，“对了，你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占据这里呢，继续你的碧水深渊？还是现任北之深渊者？亦或者我的未……”

我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伊斯力轻笑了几声，“说真的，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起码你在取向方面与妮娜露露不同，是完全正常的。”

啊，露露，原来你的光荣事迹连北马同志都知道了。

“你有一个二呆子了，还想别的？”难得的，我没有爆发，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当初年轻气盛，习惯了张嘴就乱扯，被你手下听到完全是意外。不过这么多年，我也为这个受了不少罪，你也没必要拿我开刷了吧？”

“我可没有刷你的意思，而且，难道你现在就不张嘴乱扯……”看到我脸色再度变黑，伊斯力也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如果哪天你觉得你的那句戏言并非不可能，可以来找我。我说过，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你真无聊，”我站起身来，“看好你的二呆子吧，即使不满足组织也正在开发新的母马，你不会等太久的……哦对了，以前说的那份大礼，嘻嘻，身体被削掉一半的感觉怎么样？”

“呵，”伊斯力轻笑了一声，“我真不济，无论我活上多久，唇舌之争也始终无法胜过女人……”

怎么觉得这话很耳熟来着？

“对了，不去和普莉西拉打个招呼？那个人类少年拉基可是有跟我提过你，看来你给他的印象非常之好啊。”

“普莉西拉？你想让我们对掐？至于拉基……哈，她真正想见的人不是我，既然如此，不如不见。”

再次回到皮埃塔，天色已经转亮了，一些早起的战士纷纷从屋子里走出。露露一个人抱着大堆东西在上蹿下跳，仔细一看，竟是大堆的食物。看样子似乎在分发给大家，劝所有人都吃点。

“等下要经历艰苦战斗哦，趁现在有时间大家无论饿不饿都吃点吧，体力的消耗得不到补充是很麻烦的。”以上是露露的原话，不过在我翻译过来就是——死刑犯们，要上刑场了，这是最后一餐，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

当然我是不会说出来的，那太影响气氛了。露露转过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应该是知道我一晚上都没在皮埃塔镇。但她也没有过多追问，继续忙活她的去了。

今天，将会得出一个答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之后，我就会成为新的北方深渊，新的白银之王了。西方之地虽然不如北方的气候恶劣，却也是个荒凉之地。除了碧水寒潭和那个小镇，倒真没多少值得我留恋。我和露露终究不同，习惯之后，我反而有点喜欢北方这种寒冷，少有生机的地方了。大概是更适合冬眠？

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我太明白自己的乌鸦嘴了，越是这么想，意外和倒霉的事越是要找上门，天知道今天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啊，那个，No.52……今天的战斗你也和我们一组吗？”路过广场时，一个战士叫住了我。是米莉雅小队，昨天和我一起战斗的成员，叫什么尤玛的。

“应该是吧，毕竟一个人作战很艰苦。”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在的话，我们能减轻很多压力啊，都可以全力进攻了！”

这是需要我吗？真难得啊……从战士时代开始，几乎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确的表示需要我，让我难免有点开心。如果情况允许，就多照顾照顾这个战士吧。我心里如此想着，不过马上又有些沮丧……到头来我这个T的标记是怎么洗也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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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转折——差别只在一念间

2

战斗的临近，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力。露露分发了一会儿，也就无趣的走了过来。

“哟~回来了？一夜情对身子可不好，节制着点。”

“呵，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那家伙？”我莫名其妙的转过头，自动过滤功能已经把我不爱听的东西全部清除了。

“显而易见，”露露耸耸肩，“结果呢？你应该没那个心思阻止伊斯力吧。”

“该怎么就怎么呗。我只是不想浪费资源。西方待得有点腻味了，等伊斯力南下之后北方深渊的名头就由我来顶，顺带霸占他的老巢。”

“嘿嘿，我就知道是这样，”露露一拳锤向我的胸口，“你的间歇性神经病又发作了。”

“不说这个，你呢？一晚上做了些什么安排？”

“什么也没做，就参加了一下米莉雅的作战会议。话说她真小气，居然没给我分配半粒妖气消除药丸，说什么浪费。万一我之前吃的那一包药效到了怎么办？真是……”

我不由得嗤笑出声，“你这家伙还知道自己之前吃过一包啊？那24个战士吃的加起来都没你多，给你确实浪费。”

“我想吃嘛~”露露跑到我面前，面部表情瞬间变化，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娇嫩的嘴唇微张，右手食指轻点在嘴角，身体轻微的扭动。

我还没来得及反胃，只听一声闷响，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好奇的望过去，只见米莉雅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儿，左手虚张放在身前，地上还有个被咬出缺口的苹果在滚动。

“啊哈哈，米莉雅队长，苹果的味道还好吗？”露露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就是当事人，笑呵呵的跑过去搭上米莉雅的肩膀，半拖半拽的把米莉雅带走了。

哦，那家伙还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见不得人呐，算是有进步了。我托着下巴思索一番，下了结论。

“娜娜莉，”芙罗拉走到我面前，“妮娜已经转达了你的安排和计划，米莉雅采用了一部分，刚才应该是想和你再商议一下的，不知妮娜为什么在这时候打岔。”

我的安排和计划？什么跟什么来着……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我不露声色的感叹，“露露就那样，不过应该没问题吧，毕竟队长是米莉雅，她的头脑可是很优秀的。”

“确实如此，”芙罗拉想了想，继续说道，“按计划，里加鲁特出现的时候会由我和妮娜联手抵挡，到时我那个小队的其他队员会暂时归属米莉雅小队，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露露那家伙……不声不响的给我安排了些什么任务啊？

“本来拥有个位排名的古妮雅应该是代理队长的理想人选，可她的经验和眼光方面还有不少欠缺，而且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并不适合担任队长啊。”

“小古？她发起疯来可不比狮子兄差。”我嘿嘿一笑，“对了芙罗拉，你们昨天都讨论了些什么？”

“昨天？”芙罗拉恍然，似乎想起我昨天不在场，开口道，“主要是一些工作的安排问题，人员疏散的任务妮娜主动领取了。米莉雅也在考虑之后跟所有人摊了牌，再后来就是讨论了一下你提供的消息和一些方案。说起来，如果不是你提供里加鲁特也会随军进攻的消息，明天不知会有多大的损失……”

芙罗拉的话语还在继续，我也大概摸清了事情的经过。露露那家伙想要在战士们心中给我加上正面的分数，不声不响的干了不少事。之前她把米莉雅拖走应该也有防止穿帮的意思。即使在芙罗拉这里露馅了，也算是自己人（那一瞬间我捏紧了拳头）。

虽然对露露自作主张有点无言，但我毕竟是来玩的，只要别让我出局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好了。

“娜娜莉，你真的不愿意帮助大家度过难关吗？”末了，芙罗拉还是向我问到。“妮娜说过，你和常理，正常这些词语是完全不沾边的，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帮助大家？”

“你想错了。”我摇摇头，“虽然露露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我的条件已经被米莉雅否决。既然她们无法付出足够的代价，我又何必插手？”

“不是的，只要好好劝说，我相信大家会理解……”芙罗拉还想争辩，却被我挥手打断。

“人性，其实是很黑暗的啊。”我微微叹了口气，“没有经历过鲜血的洗礼，没有被绝望与悲伤所淹没，战士们又怎么可能与我合作？世间最强烈的情感莫过于爱与恨，既然我不可能让她们爱我，拥戴我，那么我只能让她们去恨。恨组织，恨那些变相杀害了她们同伴的黑衣人。唯有这样，唯有这种强烈的情感，才能跨越种族的鸿沟，才能让她们暂时放下我其实是一个觉醒者的事实！”

芙罗拉脸色苍白，向后退出了几步，艰难的开口，“难道，难道真的要大家的血……才能抹平你心中的恨吗？难道非得要足够的牺牲之后，你才会答应吗？”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记恨过战士们，从来没有记恨过组织，你相信吗？”

芙罗拉一呆，没有说话。

“你让我想起了伊莉妮……呵呵呵。”是的，她没有说，可是她的眼神已经表达了她内心的想法。我这种人，会对大家没有恨吗？她不懂的，永远都不会懂的。或许，我的心，连我自己也不懂。

“就如同我出手时，你绝对不会去救北方的觉醒者一样。北方的战事，我没必要为战士们操劳。芙罗拉，如果你真的打算成为露露的同伴，劝你还是不要过于天真的好。”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自顾离开，正好看见露露噘着嘴冲我瞪眼睛，而后去安慰有些受打击的芙罗拉。

不过是给单纯的她上了一堂黑化课程，露露对我不满干嘛？这个世界要真那么纯洁美好，她们就不是半妖战士了。

忽然在想，我就像是天生的反面角色。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到了我这里都要变味儿。如果芙罗拉真的能够和我相处，那么她便不是芙罗拉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露露真的很厉害，整个世界也就只有她能够泰然自若的和我厮混。似乎我的黑化光环始终对她不起作用一样，天知道她哪儿来那么高的黑化抗性。

北之战，折腾了半天，这个自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念叨的事件终于还是如期上演了。计划没有变化快，这是我此刻唯一想说的。穿越之初，何曾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身份和立场来经历？真正到了期待实现之时，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向往与感动，只有平淡，与一丝惆怅。

露露说的对，我早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即使在被清楚指出的现在，心里也没有一丝悔改的想法。我被震撼，被刺痛，却不会走回头路。

“居民的转移怎么样了？战士们的状态如何？”

“都没问题，No.54帮了大忙。”

“是吗……”米莉雅抬起头，“所有人，列好队形。No.54，情报掌握如何？”

“安心吧米莉雅队长，这次定要让这些掉以轻心的家伙好好喝上一壶！”露露微眯着眼睛，露出自信的微笑。

“很好，”米莉雅松了口气，“从现在起，指挥权暂且移交No.54，全员战斗准备。”

哦？露露的指挥权，这也是她们昨晚敲定的计划么？等等，莫非来皮埃塔之前她找我要的东西是为了这个？如果用那个东西，就是说……

露露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耳环戴上，细小的耳环闪烁着丝丝银光。而后，露露的声音自每个人的意识中想起。

“米莉雅小队1号地点，战术D。芙罗拉小队除我之外7号地点，队员诱敌准备，战术A。珍小队3号地点，队员诱敌准备，珍剑技蓄力开始，战术C。温迪妮小队5号地点，迪维埋伏，目标为左侧第一个，战术B……”

虽然没有参加作战会议，但大致我还是能听懂，战术A应该是埋伏之后全力击杀，战术B则是前后夹击，利用地形来打，战术C则是全力牵制，然后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等等。

“米莉雅小队，No.52诱敌，请务必拖住最前面和右侧方的两个觉醒者，米莉雅主攻，其余队员后退支援。各队诱敌队员预备，战术实施后无论成功与否战果如何，不得私自纠缠，放弃1至8号区域，有序的退入二层。”

露露认真了。我的脸色渐渐凝重。虽然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我在抢风头，但露露的实力如何我却再清楚不过。一次次被我的光芒掩盖，她也藏的越来越深。几乎没人知道，露露除了拥有和我比肩的实力外，还拥有等同，甚至要超过米莉雅的头脑。

那个耳环，是她来此之前便专门找我制作的。只要在离我一定范围内，她就能用只有我们才知道的方法，把自己要说的话通过耳环传进每个战士的脑海里。因为单方面的信息传输无法形成交流，这个鸡肋能力一直被我荒废着，没想到今天能在露露手中绽放光芒。

是的，露露很聪明，只是从来不表现，整天懒洋洋的样子把事情都推给我，即使外出为战士们奔波也没见她态度端正过。可这一次不同，面对北之战，一直嬉皮笑脸的露露终于认真了。如果不是战力差距实在太大，我甚至相信她能领导者战士们活着走出北之战的战场！

可惜，面对伊斯力的军队，终究是无力了点。

说起来，她给我的任务也不轻松啊……

“哟~对面那只爬虫，早上好啊。”看着目标向露露接近，我打着哈哈开口，对方冲我怒吼一声，就要冲过来，“哇！干嘛？哦哦，抱歉，我弄错了，你是王八不是爬虫……啊，又错了吗？你是爬虫不是王八……噢该死！管你是爬虫还是王八你别追我啊！”

一边吊着目标，一边向右侧跑去，很不小心的撞上了另一个目标，更不小心的是我一剑切掉了他几根触手。

“不是吧！”我用手捂着嘴，做出吃惊的样子，“真，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你消消气，大不了把你触手都切掉好，对称嘛……可恶，都跟你道歉了！喜欢不对称的美直说！哇——！你也来……天呐，救命啊——！”

两个目标“很听话”的追我来了，扫了一下四周，正想着在哪儿最合适，露露的声音再度传来。

“No.52，穿过2号区域，珍小队保持原有任务不变，米莉雅单独执行战术E，其余保持维持战术D。芙罗拉小队转移区域5号地点，支援温迪妮小队，贝罗妮卡小队后退，向珍小队靠拢。确认受到致命伤的队员……抛弃！”

透过耳环，我明显感觉到露露情绪的波动。在这种时候，说什么不抛弃不放弃绝对是找死，作为所有战士的指挥者，下达这种正确而又痛苦的决定是她的职责。她不可能放开一切的全力杀敌，她的身份不允许她那么做，她只能用另外的办法来保留更多战士的生命。

忽然觉得，露露夹在我和战士们之间，很有两面不是人的感觉。她不会放弃我，也不愿看着战士们送死。从最开始的外出拉拢，到后来的种种安排，无一不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有一个美好结局而努力。

这就是你的信念吗？你一直为之努力到现在的希望，就是为了在未来能让大家放弃成见和谐相处吗？如果真是如此，我也不知道我能帮你多少，但我保证，不会再去玩弄战士们了。只要她们不招惹我，我便不会再对她们下杀手了……

“米莉雅！”

一剑刺进眼前觉醒者腹部，同时操控妖气改变它肢体的攻击轨迹，眼前的觉醒者发出愤怒的吼声，一把震飞了在其身后干扰的尤玛等人，却被隐藏在一侧突然杀出的米莉雅一剑枭首。

“后面！”米莉雅大声提醒，我反射性的向前一滚，一个突然插入战局的觉醒者从空中落到了我刚才的位置。我反手一剑狠狠挥去，正好对上对方追击的爪子。剑砍进去一半，便因为仓促发力而无法再前进半分。

“切，才解决一个，又来一个……”

“米莉雅小队后退，No,52殿后。”正打算联合米莉雅再干掉一个时，露露的命令到了，“不要逞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米莉雅小队退入第二层2号区域，对付闯入第二层3号区域的觉醒者。No.52向4号区域靠拢，芙罗拉小队支援准备，贝罗妮卡小队，温迪妮小队集中在8号区域，攻击尾随温迪妮小队的觉醒者。完成后不论效果立刻退入第二层7号区域，拉开与觉醒者部队距离，珍小队绕道6号区域与芙罗拉小队会和，螺旋剑第二次蓄力开始，目标为第二头觉醒者，古妮雅，芙罗拉强攻第一头，小队其他队员掩护，务必做到一击必杀。No.52，任务很重，一切拜托，看你的了。”

以我一人加上几个下位战士的力量，拖住两头觉醒者的同时为珍的突刺创造机会，还要让另一头觉醒者露出足够的破绽来让那两人完成一击必杀？露露，我不得不说你够疯狂的……通过之前的战斗和我们互相的了解，这么快就推断出我的极限所在。如果我有一丝发挥失常，那对我和另外两个小队来说都会造成严重损失。

非常战斗，就得用非常之法么……

“真够乱来的！”虽然嘴上这么说，我依然按照任务要求做了。前冲的动作猛的中断，撞进一边的一座屋子里。

“嘿嘿，哪里跑！”尾随的觉醒者一边吼叫着，一边挥手毁掉了屋子。

不行，必须减轻压力，否则不能保证达到那种要求。迅速判断了一下两个觉醒者的位置和动作，我一咬牙——非常战斗，那就用非常之法！

“什……什么！”在觉醒者手臂挥出之时，我从另一扇窗户中冲出，手中的大剑刺进觉醒者的胸口。觉醒者显然没想到我会玩这种找死的招数，咧开嘴嘲笑道，“你找死！”说着，挥出的手臂收回，同时夹着我剑的肌肉收紧。

我可不是蚊子，没那么好拍。几乎在刺进去的一瞬间，我的手腕发力，身体在空中改变方向，变成后背贴着觉醒者的胸口，双脚蹬在觉醒者的大腿上。

既然力量不足，那就怀念怀念当初的如意神剑吧……这么想着，我的双腿，腰部，双臂，手腕逐一发力，一层层的向上传递。同时，觉醒者收回的双手收到了我面前。

“给我断！！”强行在觉醒者身体里面累积力量的剑尖破体而出，在觉醒者惊慌的吼叫声中在其胸口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并一剑斩断了我原本我可奈何的双手。

落地之后，我立刻向旁边滚去，险之又险避过第二头觉醒者的攻击，从另一侧的窗户逃脱。

“他娘的，真惊险！”我微微的喘着气，脸上却挂着丝丝兴奋。很久没有玩过这种高危险性的动作了，露露那家伙给我安排这种要命的任务，简直就是逼我这么做嘛，“不过好刺激，哈哈。”

“乱来的人是你才对吧。”露露的声音适时的在脑海里想起，虽然没有看到，但我知道她此刻一定带着开心的笑容。

“可恶……可恶——！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碎！啊啊啊——！！”

听到觉醒者发了疯似得咆哮，我再次转身向目的地奔去。

“珍，目标改变，螺旋剑攻击那头受重伤的，目前目标距离你们还有两百米左右。芙罗拉小队攻击后面的第二头。No.52，干得不错，期待你的再次表现。”

“见鬼！你还要我来一次？”向不知道躲在哪儿的露露露出中指，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你想把我榨干啊怎么的？再来几次这种难度的我非出心脏病不可！”

一边骂，我一边穿过珍的埋伏地。在那头受重伤的觉醒者冲过的时候，珍的螺旋剑直接把它刺个对穿，被我开了一条口子的胸口破了个大窟窿。本来它还想抵挡一下，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砍了，只剩下两节毫无威胁的手臂被珍直接无视掉，成了开打以来死的最憋屈的觉醒者。

珍的攻击过后，我立刻掉头纠缠住另外一头，那个像青蛙一样蹲在地上吐舌头的家伙正是之前偷袭我的那头。似乎对于同伴的遭遇记忆犹新，那头觉醒者对我显得保守了很多，不让我有故技重施的机会。

“哼哼，觉醒者也不过如此，畏首畏尾的你莫非是青蛙变的，啊？”

“让你乱吠！”

真不知说什么好，似乎这些低等级的觉醒者都在觉醒的时候把脑子烧坏了，稍微一刺激就有反应，搞的我这种非专业人士都能顺风顺水的吸引火力……

“速战速决，敌人大部队接近中！”

还要我来一次吗？我一剑架开觉醒者的手臂，左手腕上它伸过来的舌头。觉醒者一惊，刚要有所动作，便被我操控妖气而不得不停下来。然后我在其他战士呆愣的注视中把手中的大剑扔在一边，一把把觉醒者拉的跪倒在地，用对方的舌头把它的左手死死缠绕住，从背后开始绕圈。

可惜时间不够，否则给你扎个蝴蝶结！

绕过背后，对方的身体已经恢复，打算在这之前缠上它脖子的计划不得不告吹。明白我的打算后，觉醒者被缠绕的左臂开始用力，同时右手向后挥动，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待在原地拔河了。

“芙罗拉，古妮雅，撤退准备，No.52撤退准备，觉醒者部队开始形成包围网，时间不多，争取机会！”

“该死！”我一狠心，猛的一拽那根舌头，身体凌空的同时双腿碰到了对方攻过来的右手。觉醒者刚要翻转手掌，整个右臂又被我的双腿缠上。

“真是愚蠢，”觉醒者咧嘴一笑，但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一声惨叫和一声怒吼同时响起。知道你有指枪这个技能，但我不会让你使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手死死的拽住它的舌头，把它的左臂锁死，同时腰部和双腿发力，硬生生的把它被我双腿缠住的右臂给绞断了。

下一刻，一前一后两把剑奔袭至觉醒者面前。双手被锁，舌头被制，尾巴又鞭长莫及的觉醒者仅仅迟钝了一瞬间，脑袋和身体便已经分家了。因为芙罗拉快剑的关系，脑袋还碎成了许多快，漫天的紫色血液毫不客气的把我染色。

死亡之前，觉醒者最后的动作是让左手的指枪绕到背后，虽然被及时阻止，但基本无法动弹的我还是被擦了边，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边额角划过脸颊，同为紫色的血液顺着脸庞流下。我迅速放弃了已经变成无头尸的觉醒者，左手捂着脸，表情阴晴不定。

麻烦了呢，虽然血液可以理解为刚才妖魔死掉时沾染上的，可这流血的伤口却无法掩盖。一旦让其他人所知道，就意味着我会出局。

“怎么了No.52，受伤了吗？”芙罗拉小队的一名战士开口，而知情的芙罗拉等人却全都停了下来，完全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啊，似乎被划到了呢，No.52，还想继续战斗吗？”

不知何时出现在一边的露露问到，芙罗拉等人默默的看着我，都没有说话。不知情的几个战士似乎还没明白为什么露露会问我“是否还想”而不是“是否还能”继续战斗，也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我，还想继续战斗吗？我不由得自问。如果我要走，或许露露不会马上和我一起离开，但她也绝对不会阻止我的。没有人，在场的没有任何人能组织我离开。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离去，放弃打的正激烈的战斗，放弃自己心中刚刚升起的豪情与兴奋，像一个逃兵似得……

“似乎伤口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动用妖气立刻就能修复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敌人还在身后呢。那么，No.52，你还想继续战斗吗？”

“我……”我抬头看了看露露，又看了看正注视着我的战士们，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明白的，我心真实的想法。我不想，不想！就如此的结束，就如此暗淡的退场，就如此错过这一场盛会，我真的不想。

莫名的，心里升起一丝要和战士们一同战斗的希望，升起一丝想要帮助她们，想要拯救她们的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明白。就如同我一直无法看透自己的内心一般，完全不明白。不过，何必知道那么多？跟着自己的心走，不就可以了吗？比赛什么的，不能用妖气什么的……

我勾起一丝开心的微笑，被我强制压在身体深处的妖气开始慢慢苏醒，淡淡的幽蓝色光泽围绕着身体流转，脸上的伤痕眨眼间就被修复。

“都见鬼去吧！”

露露畅怀大笑，笑的是那么开心和放肆，以至于连我都从没见过她如此真诚的表露自己的心情。太开心了，她真的是太开心了，我没有想过，露露会为了一件事开心到如此地步。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我深深的注视着那个露出开心笑容的露露，想把她此时的身影深深的映入脑海，永远不想忘记……

追过来的觉醒者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没有立刻行动，而在觉醒者大军之后同时炸起了一团恐怖的妖气，一个拥有着银色瞳孔的觉醒者缓步走来。

“狮子出现了呢。”露露身上也流转着淡淡的光，“怎么办呢？”

“这是作弊啊，露露。”

“是作弊没错！”露露点头，“果然还是保持基本运转就好吧？否则太欺负狮子了。”

“也好，游戏差不多玩够了。”我捏紧双拳，发出一阵响声噼里啪啦的响声，“如果是这种状态，揍变形前的黑双子是没问题的。一起战斗吧，露露！”

“就等你这句话了，一起战斗吧，娜娜莉！”露露高兴的挥动着拳头，“喂，小芙，狮子来了哦，一起来为你报仇吧！”

什么跟什么啊，芙罗拉还健在呢。看着兴奋的露露，我难得的没有对她吐槽，挥了挥手中的大剑，感受着那恢复大半的怪力，我开心的道，“真是，打了老半天憋屈死了，那么，让我看看拿你们谁来开刀最好呢？呵呵……”

说着，银色的光辉开始在剑上流动，那摄人心魄的光芒直指北方军。抱歉呢伊斯力，信守诺言的君子是我上辈子的事，所以嘛……

我高高的举起手中之剑……原谅我吧，我又变卦了，嘻嘻……

或许，这将是大陆未来的转折点，是美好未来的第一步。此时此刻，我真的已经不在意那么多了。如果是露露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出完美解决的方法的。或许，未来真的不是黑暗的，或许，我真的可以抱有期待。

是的，未来是可以期待的。有露露的未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是露露的话……是露露的话……露露的话……

那一刻，我眼里的期待与安心全部被杀气所覆盖，那一刻，我感受到一丝丝光明的心全部被冰冷所埋葬。就如同回到了那个独自坐在屋顶的夜晚。冷，彻骨的寒冷，冻结一切生机的寒冷。

因为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那是因为在情绪产生极大波动时才会泄露出的气息。而这个气息，我认识。

那一刻，脑海里的美好画面尽皆破碎。埋藏在身体里那嗜血与好战的因子被全面激活。静静流转于体内的妖气瞬间沸腾，高举的大剑上，原本淡淡的银光变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耀眼银色光面，仿佛刺破苍穹般的气势展现无遗。

露露大惊失色的回过头，因为在我出全力的瞬间，她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一丝淡淡的，却让我们无比熟悉的气息。

“不要！娜娜莉，求求你不要——！”

“死吧——！”

我一剑斩向外围旁边一座平凡的房子，两个被余波波及的战士震的飞了出去，顿时口吐鲜血。而在我斩下的一瞬间，那平凡的房子里冲出一个人影，勉强避开那道巨大的银色光带之后，她静静的站在我对面。

高挑的身材，黑色的风衣，手持一把大剑，黑色的大波浪长发，还有那冷漠而精致的脸庞。

“果然是你呢，”我淡淡的开口，继而注意到她手中的大剑，不由的大笑起来，“有趣，真有趣，你竟然会拿着伊莉妮的剑！呐，你听不到这把剑在哭泣吗？被你这个杀人凶手所持有，即使是一把剑也会想死的啊！”

“闭嘴！”一样是冷冷的话语，只是此刻的迪妮莎却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

真是可惜，如果刚才她在慢那么一点点，那此刻她已经被撕成两半了。和我们一样极度压制妖气之后的她不比一个普通战士强悍多少，闪光剑带起的巨大冲击力绝对不是那时的她承受得起的。

“娜娜莉，迪妮莎，你们先不要打了，我……”

“你别说了露露，”我语气冰冷的道，“唯独这个，我绝不会让步。既然已成生死仇敌，我们见面便只有厮杀这一条路。”

奇怪的是，迪妮莎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动手。她皱起眉头，握剑的手不断的重复捏紧，放松，再捏紧，再放松的过程。终于，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个自她出现以来就一直呆立的人。

“迪妮莎……迪妮莎……”古妮雅声音沙哑，好像每个字都是拼命挤出来的一样。

周围的战斗已经停止了，无论是战士还是觉醒者，在我刚才挥出那一剑时便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对手。对她们来说，那一剑所代表的力量层次已经太高，太高了。其中一些有见识的战士惊声呼出“闪光剑”三个字，然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强制中断对手动作，带起一道判决死亡的银色光带。招数最强之时，中招者几乎没有存活的例子。剑技名为：闪光。剑技历史实力排行榜:No.1。剑技唯一使用者：暗之双子——娜娜莉。’

这是组织中剑技情报记录中所记载的资料，是鲁路一次无聊之时洗刷我用的，可对于排位20左右的战士却也不是什么秘密。

使用闪光剑的人，躲开闪光剑的人，互为仇敌的人。尽管有人已经有所猜测，却不敢肯定，直到露露和古妮雅叫出了我们的名字。

“迪妮莎——！”古妮雅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冲上来一把把迪妮莎抱住，眼泪夺眶而出，“迪妮莎……迪妮莎，终于找到你了……不要再离开了，再也不要从我身边离开了，好吗？”

“古妮雅，我……”迪妮莎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她再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战士们，轻声说到，“抱歉，我做不到。”

“为什么？还有什么理由让你离开？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难道你已经讨厌我了吗……难道……”

“不，不是的！”迪妮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激动，有些暗淡，“很想和你继续在一起，却已经不可能了。可我已经不是迪妮莎了。我……我只是个吃人的妖魔，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古妮雅，放弃吧，虽然你走上了这条道路，但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对，不对！没有这回事，你一直都是迪妮莎，从来没有改变！”古妮雅一边哭着一边拼命的摇头。

迪妮莎的神色更加暗淡，隐藏在之后的痛苦与绝望，那浓的无法化开的悲哀让她此刻看起来像一副凄美的画卷。

“晚了，太晚了。我已经是觉醒者，再也不是以前的迪妮莎了，我……”

“不是的，迪妮莎，没有那回事！”古妮雅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开口，语气无比的坚定，“迪妮莎，从来就是迪妮莎。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无论你怎么改变，你终究是你啊！无论你已经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绝不会放弃的。”

迪妮莎的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她用微微颤抖的手抚摸着古妮雅的头发，轻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依然不放弃我吗？难道我成了觉醒者你也不在意吗？我已经不是迪妮莎了……真的不是了。我只是个拥有迪妮莎之名的怪物，是怪物啊！”

古妮雅忽然笑了，她擦干眼泪，正视着迪妮莎开口道，“不是怪物哦。如果要说怪物，在我们被改造成半妖之时便已经是怪物了。迪妮莎即使变了，依然是迪妮莎。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如果你真的变得很坏很坏，我也会倾我所能帮助你改正过来，即使是要用我的生命！”

“帮助我改正过来……？我依然是我……？即使我是怪物，依然不放弃我……？”迪妮莎的脸色越发苍白，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痛苦，以及失落。

“是的，我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如果我因为觉得你是怪物而抛弃你，我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迪妮莎你那么爱我，把我从苦难的深渊救出来，教我知识，给我买新衣服……我都记得，甚至为了我不顾自己安危的杀了那么多强盗……我怎么能就如此放弃你？我又怎么会因为你的改变而嫌弃你？如果因为你是觉醒者就对你刀刃相向，我还有什么资格存活于世？你对我的爱，对我的恩，对我的感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不要说了……古妮雅，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继续说了……我，我……”坚强的迪妮莎，高傲的迪妮莎，此刻却像一个小女孩一般，蜷缩着身体，痛哭失声。

“迪妮莎，迪妮莎！你怎么了，迪妮莎！”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对不起，迪妮莎，我再也不说了，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很痛吗？”

我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默默地闭上眼睛。古妮雅，你说的没错，她受伤了，她很痛，可这都是在她的心。你无意间的一席话，你表述自己的一席话，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割着迪妮莎的心。

你不会懂得，你对自己信念的表述，却是摧毁了迪妮莎自己的信念。她信念的基础，她仇恨的理由，全都像是一条条毒蛇，反噬着她的心灵。爱的越深，往往恨的越深。而当这一切的仇恨都归空时，所承受的痛苦，必然也越深。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的心灵，崩溃了……

如果要下杀手，此刻便是最好的机会。可不知怎么的，我一点想要战斗的心情都没了。如果是这之前，迪妮莎的痛苦只会让我兴奋，让我愉悦。但是现在，却只让我感觉到了凄苦。我不明白为何，却也没有发现，那颗名为仇恨的大树，那颗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茂盛无比的大树，正在渐渐凋零……

或许，这是另一个转机。我如此想到，如果能够减弱甚至消除迪妮莎对我的仇恨，那我的顾忌变会小很多。虽然多年前的计划已经面目全非，但只要在对付组织的时候迪妮莎不给我捣乱，就已经是塞翁失马了。

如此想着，我带着淡淡的失落转身，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战士们。“你们……”

“怪物，那个迪妮莎……就是那个怪物！是那个怪物！啊啊啊啊——！！”蓦地，一个战士叫喊起来，她发了疯似得冲向迪妮莎，却被一边的同伴按了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就是那个怪物……就是她杀了妈妈和姐姐！就是那个怪物！！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你们放开我啊——！！”

按住她的战士楞了一下，她乘机逃脱，拿起剑向一脸痛苦的迪妮莎冲去。

又是干扰者，为什么又是干扰者！？

在看见那个战士冲上来的一刹那，我的心里腾起了熊熊的怒火。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就从来没有顺利过？以前的计划也是，安排也是，每次都有那么多的干扰者冲出来。如果不是那些人，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不是那些人，我和迪妮莎又怎么会相互仇视这么久！？如果不是那些人，我又怎么会受这么多的折磨！？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事情出现了转机，为什么就会出现被迪妮莎屠杀之后的幸存者！？为什么……你们总是要给我捣乱！！

我缓缓抬起手，脸色极度阴沉。那个战士突然动弹不得，接着在痛苦的挣扎中身体慢慢浮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控制般，一点点的飞上天空。

“即使放你过去，也只有死路一条，”我开口说道，语气却冷的像要结冰一般，“既然如此，就先让你去死好了！”

“娜娜莉，住手，别这样！”露露焦急的开口，我却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理会。

“迪妮莎，劝劝她啊迪妮莎！我一直都知道她的事情，她只是不想再让这个战士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不要再让她犯错，不要让悲剧再次重演了！如果还有人能够劝阻她，就只有你了啊，迪妮莎！”

迪妮莎艰难的抬起了头……

（选择A：

“我……”迪妮莎看着我愤怒的身影，再次抱紧怀里的古妮雅，清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请住手……住手吧，娜娜莉……前辈！”

娜娜莉……前辈？

我一惊，愤怒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千万思绪涌入脑海，控制着那个战士的手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选择B：

“我……”迪妮莎看着我愤怒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到底，应该如何？她真的会听我劝吗？我们是仇敌吧……她说出那么决然的话，还会再听我说吗？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以为是的肆意妄为，结果惹出那么多事情，那么多人被我害死，即使活着也被我所伤。我……究竟还有什么资格去请求她？

“迪妮莎！”

“我……”迪妮莎看着焦急的露露，终究没能继续说下去。

“死吧！”我猛的捏紧拳头，漂浮在空中的战士发出痛苦的嘶喊，然后爆成了一片血雨和碎肉。我收回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而后，看见了露露略微悲伤的脸庞，看见了迪妮莎几分茫然，几分懊悔，几分难过的神情，看见了战士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影……）

PS：这是第二个选择，与第一个选择组合会有四种答案，对应三个结局。各位应该还记得自己上一个选择选的什么吧？下一个章节就会出现第一个结局，另外我会在下面做一个调查，看看大家在这个选择会选什么。当然，我也没有故意写悲剧的意思，只是不同的场景组合会诞生不同的结果而已，没有注定的喜剧，也没有注定的悲剧。

啊，不用被我的言语所左右，各位请用心选择吧，那将会出现各位所拥有的结局。

结局A 相信——有你有我的未来

（凡在第二个选项选择1的就是这个结局了）

“米莉雅！”露露抬起握剑的手，万千剑芒向空中疾驰而去。

“所有人后退，快！”米莉雅大喝一声，身体带起一道残影向空中的战士跃起。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任由露露的剑芒打乱我的妖气场，米莉雅乘机救下了那个战士。溃散的妖气场卷起一阵狂风，几个退避不及的战士被扫到觉醒者的身边，险些被干掉。

“米莉雅队长，那两个人难道真的是……”

“什么都不要问，这不是你们可以涉及的领域。”露露把剑插回剑架，脸色十分凝重，“米莉雅，照顾好战士们，刚才的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

“我知道，”米莉雅反手击晕了怀里正要发作的战士，神色有些难看，“我知道的啊。”

露露点了点头，向我这边走来，“冷静了吗？娜娜莉，你听我说……”

“现在什么都别说！”我挥手打断露露的话，用手捂住又有些发热的脑袋，继而凝视着眼前的人，“呐，你知道吗，其实前辈这个称呼，我真的非常，非常的讨厌！这对我来说是很不好的回忆！在我彻底清醒之后我曾对自己说过，以后无论是谁这么称呼我，我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娜娜莉，冷静一点。”

“露露你让开，这和你无关！”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芙罗拉这么做了，我本来想要她死，可是露露不让，我也认同了她的理由。但是你呢？是，我相信露露，相信她能创造出让我们有机会和平相处的未来，可这不代表我就忘掉了过去！”

“我也不会忘掉过去的，”迪妮莎轻轻拭去脸庞上的泪水，“这段充满仇恨的记忆支撑着我活了这么多年，我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去否定它。”

“是这样吗，哈哈，好！”我勾起一丝带着疯狂的微笑，“拔剑吧！让我们将所有的恩怨做个了断！”

然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迪妮莎她并没有拔剑，只是摇了摇头。“我不会拔剑的。”

“也就是说，用觉醒体的战斗定生死么？这样更好！”

“不，我是说，我不会再对你拔剑了，前辈。”

“我说过了……最讨厌听到别人叫我前辈！”我猛地挥剑向迪妮莎斩去，她却只是带着古妮雅退到一边，“如果你这是想挑起我的怒火的话，你已经成功了，拔剑吧！”

“不会的，”迪妮莎静静的说道，“我不会再对你拔剑了，因为我已经明白了，这也是我再度叫你前辈的理由。”

“明白，明白什么？战胜我的办法，还是组织的真面目？到了现在，你明白了又有什么用，你又来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她却只是一味的躲闪。“你明白了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迪妮莎终究是没有躲过，整个左臂齐肩而断。她安抚了一下有些红眼的古妮雅，迅速再生了肢体。

“看，这就是我们的真实。”我挑了挑眉头，轻蔑的说道，“我们不过是两个怪物而已，既然这个世界容不下怪物，那我们也不需要容下这个世界！放弃你那些可笑的想法吧，迪妮莎，这是我最后一次留手，如果你依然不肯认真的话，我定会将你斩于剑下！”

“你果然……没变呢，”迪妮莎轻声笑起来，“唯有这点，一直没有变呢。”

“我一直没变？啊是吗，原来从一个人变成半人半妖，又从半人半妖变成一个彻底的妖怪的我居然一直没变？原来从一个宅男变成一个叛逆女，从一个叛逆女变成一个战士，甚至之后又变成一个叛逃者变成一个妖怪的我居然一直没变？别开玩笑了！你了解什么？你又懂得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我懂！你一直以来的行为背后都是为了寻求死亡，你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颗寻死的心！”

寻死的心？我的脑袋不由得短路了一下。她这是在说我么？寻死的心……我寻死？

“哈哈哈哈……！”绕是我一腔怒火，此刻也不由的大笑起来。“可笑，真是可笑……你居然说我有寻死之心，我去寻死？哈哈哈，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这是什么，计谋吗？哈哈哈……”

“很可笑是吗？”迪妮莎没有一点动怒的意思，语气依然淡淡的，“原来你连自己都没有察觉。不，或许你自己早已察觉到了，可是却一直在否定。”

“别说笑了迪妮莎！你根本就不懂，我这种人会去寻死？哈，你知道我的来历吗？你懂得我的价值观和我的思想吗？即使是露露她都没说……”

“她说的并没有错，娜娜莉。”

“什……露露？”我张了张嘴，十分惊愕的看着露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说的没错，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而已。”露露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开口道，“我没有说谎。我懂，迪妮莎也懂，甚至连对你了解不及我们的伊莲都懂。真正不懂的人，是你。”

“不懂，我确实不懂，”我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在寻死？我这种人会寻死……不是这样的吧，这太假了，太假了！”

“还要继续否定吗，娜娜莉？”露露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一直否定一直否定，甚至连对你自己都如此。你不认可战士们的观点，不认可战士们身为人类的决心，甚至连对我，对妮娜露露都是如此。”

“露……露露！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不认可你了？”

“是么？那我问你，在你更早的记忆中，在那个只能用文字来描述的妮娜露露，是什么样子？”

“是……”

“是我现在的样子吗？”

“不是……可是我没有，没有啊露露。”

“没错，你没有不认可我，可是你却不认可真正的妮娜露露。或许那个露露早已被你扼杀了吧。”

“我……不是的，露露，不是这样的，”不由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心里总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在谴责我，在说她们才是正确的，“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按照自己的希望在改变自己身边的一切而已，前辈，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是如此的。”迪妮莎走到露露的身边，继而转向我，“我并不知道你和妮娜露露之间有什么样的秘密，可是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早就在训练的时候便被淘汰了。我其实也不过是依你的愿望而被改变的个体之一。可即使如此，你依然不认同，却已经到了我无法理解的地步。”

“因为，她不认同的，是这个世界，是我们的未来。”

“世界？未来？”

“我明白……露露，别说了。”我低着头，全身无力的跌倒在地。

“不要再逃避了，娜娜莉！”露露大声喊道，“不要再逃避了。记得吗？你以前总是对我说，‘如果这是我们因为获得力量而该承受的罪’……”

“那就让我们自己来承担！”迪妮莎接过露露的话，“前辈，你也对我说过的，忘了吗？我一直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在承受着罪孽——必须将你亲手杀死，必须满足你求死愿望的罪！”

“求死愿望，的罪？”我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望向迪妮莎。

“是的，这是罪。我由你一手栽培，一手由你所造就，可我只能看着。看着你的心从希望变成绝望，看着你渐渐开始对毁灭的期待，看着你一步步的变得不再是自己。我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于是我想，这就是罪，是我必须得承担的罪。”

“是……这样吗？”

“直到我遇见罗斯玛丽，”迪妮莎的神色有些暗淡，“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承受这罪的，不只我一个人。也是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我被组织骗了，也被前辈你骗了。那一瞬间，我真的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不知道我所知的前辈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我甚至不敢去回想，因为我怕记忆中的你也是又我自己所虚构和妄想的，虚假的存在。”

“所以，你便抓住了那唯一的真实，”我苦笑着道。

“唯一的真实，娜娜莉你求死的心。”露露走到我背后，轻轻的抱住了我，“你对这个世界，对你身边的人都不认同，你努力的去改变，却终究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适应不了这个世界，那么就去毁灭。要么毁灭这个世界，要么被世界所毁灭。这就是你所有行动和言语的根本。”

“我曾经，迷失了自我。”迪妮莎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害怕再被欺骗，害怕再被伤害，于是就自己欺骗自己。即使，是满足前辈你唯一不变的愿望也好。甚至妮娜露露找到我时，我依然抱着这样的心态，直到被古妮雅所唤醒。”

她带着笑容看向身边的女子，“我才终于有了信心，不再去自我欺骗了。因为我知道，前辈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该是与绝望和腐朽的气息为伴的人。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知道你的真实，可是我知道，真正的前辈应该是伴随着自信与希望的人。”

“真正的我……？”

“重拾希望吧，前辈，这次，我一定会陪着你的。”迪妮莎弯下腰，对我伸出了手。

“打起精神来吧，娜娜莉，你可要对这些被你耍脾气所改变的人负责哦！”露露也跑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我，真的还可以吗？真的还能再找回希望与自信？

我望着她们两人微笑的脸庞，心中犹豫不决。

“如果，这也是我该承受的罪……”

“不是罪哦，娜娜莉。”露露微笑着道，“这是同伴对你的关心，以及你应该担起的责任。”

“同伴……么”不知怎么的，一股暖流自心间缓缓散开，即使在这寒冷的雪夜也依然无法冻住，那暖暖的关怀。

“是的，同伴。”迪妮莎肯定的答道。

“关心，”我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两人的手，感受着那丝丝温暖，“……和责任。”

~~~~~~~~~~

“呐，那匹马已经南下了吧。”

“啊，按照我们的约定，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嘻嘻，娜娜莉你居然还会相信那个男人的约定啊。我想想，他到底给了你一个什么样的约定呢，该不会是一生一世的……哇啊啊！！别把雪扔进我衣服里面啊！”

“妮娜露露，你那样说不好吧。”

“迪妮莎？战士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回过头，正好看到迪妮莎和古妮雅一起走过来。

“觉醒者已经清理干净了，受伤的战士由米莉雅在照顾。伊斯力南下之后北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

“战士们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别灰心啊，迪妮莎。”

“嗯，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这次回去之后组织会有什么动作。虽然大家都明白了组织的目的，但依然有不少战士坚持要回去。”

“她们自己要找死就由得她们去吧，变革往往是伴随着伤痛的，”露露冷哼了一声，转而又细声道，“别忘了把那些有潜力或者有动摇苗头的战士打晕掳走，别被一帮子脑残给毁了。”

“这才像是你该说的话啊。”我大力的拍打着露露的肩膀，继而注意到迪妮莎的脸色有些不好，便问道，“迪妮莎，你还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吧。”

“嗯，只是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另外还有食物的问题……我真的害怕欲望强烈之时会抑制不住自己。”

“今后的计划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了，露露你和米莉雅去商量吧，我和迪妮莎只是打手而已。说真的，我们三个的能力其实挺互补的。迪妮莎你的绝对近战能力，露露的急速突破和骚扰，加上我大范围的远程火力压制……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终于摆脱T的标记了，我在心中呐喊道。

“对哦。”露露笑呵呵的道。

“其实你可以去西边的，那里的碧水寒潭是个绝妙的住所哦。我人比较懒不想跑，就直接霸占伊斯力的老窝了，要不是这样还真舍不得呢。”

“口是心非。”

“露露！啊，没什么，”看着迪妮莎有些怀疑的表情，我连忙道，“另外，其实对内脏的食欲是可以完全压制的，主要是个人的抑制力问题。就算实在忍不住也可以用动物内脏顶替一下，迪妮莎你知道的吧，我的内脏料理可是一手绝活，你什么时候高兴了就来转转吧。”

“自卖自……呜呜呜……”

“露露——！啊，真的没什么。我去洗，啊不是，我去管理伊斯力的老窝了，那么就这样。”

留下一脸茫然的两人，我拉着露露一溜烟的跑了。

“娜娜莉，你还是喜欢张嘴就胡扯啊。”露露挣扎着挪开我捂着她嘴的手，大声抗议。

“爱信不信随便她们，反正西边我是住烦了，换换地方也挺好。”

“哈哈，果然如此。好了好了快放开我，我还得赶回去。”

“干嘛？商量也不急着这一时，先和我去洗劫点东西吧。”

“不干！小芙还在等着我呢，没了我她该多寂寞啊，谁还要陪你着两栖动物去觅食？”

“露露，你混蛋！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露露跑出几步，忽然转过身来，认真的问道，

“呐，娜娜莉，你真的相信吗，真的愿意相信我所创造的未来吗？”

“嗯，当然。”我微笑道，“我相信着，有你有我的未来。”

(相信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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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痛觉残留

(在第二个选项选择2的进入第11章）

“难过吗？痛苦吗？”我抬起头，瞳孔中跳跃着金色的光芒，“怨恨吗？恐惧吗？绝望吗？”

“娜……娜娜莉。”露露呼喊着我的名字。

“为何要露出悲伤的神情？”我走到露露面前，轻声的道“她们是不会明白的，我们的立场，我们的心。你应该知道的！她们不能理解我，你还不能吗？”

“我明白，明白的，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啊。”

“不，露露。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要再试图否定，这没有意义的。”我换作一种不在意的口气道，“其实这样的结局，你我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不是吗？”

露露身体微微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继而转过头回避我的眼光。

“露露，你也学会逃避了？呵呵，这不好。”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还在怀疑什么？还在否定什么？”我随意的的笑了笑，“我从来不相信会有让所有人都能如愿的结局，也不相信这这世间能诞生出这样的结局。你努力去创造过，我也帮着你，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已经这条路给封锁了，为何还要固执的抓着那点希望不放！？停止那天真而幼稚的想法吧，露露！”

“娜娜莉！别说了！”

“你还在逃避，你还是不敢面对现实！你自己看看，那些战士们看着我的眼光，仇恨，惊恐，畏惧，敌视，排斥！可有一丝理解？可有一丝包容？可有一丝视我为他们的同类！？明明都是被组织制造出来的道具，都是或早或晚被抛弃的棋子，她们凭什么就认为我们是恶人！？”

“娜娜莉，我让你……！”

“不可能！”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就不想憋着了。露露，当初我为了活下去而加入组织，为了让自己拥有为自己而战的力量。我们在组织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白眼，可我从来没有对组织，对战士们有过什么怨恨！我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可我也没有想过要背叛组织，我就和现在的你一样天真！可是结果呢……那十年，我们见证了多少战士的崛起和陨落？我们亲手培养又亲手毁掉了多少战士？我们为组织做了多大的贡献？我真的一度以为列莫托那群家伙会心慈手软的放过我们，结果呢！？”

“……是我先察觉到了危机，叛逃的。”

“只有能在适当时候舍弃的工具才是好工具，哈哈！这话说的多好，那么我们为了活着而叛逃，为了活着而战斗又有什么错误？如果战士们能有一丝的包容，能把我们当作他们的同类来看，我又怎么会制造那么多的杀戮？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天生就嗜杀的人吗？”

“不是……”

“可她们就是不懂，她们就是喜欢不把我们当人看，就是喜欢把我当作恶魔。那么我就成为恶魔，又有什么错？我不认可这些战士又有什么错？我只是，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片乐土，这到底又有什么错——！？”

“……”

“可是，大概连这都晚了吧，最后的那片乐土，也已经保不住了吧？”

露露的身躯再次颤抖了一下。

“知道吗，我现在已经真的把自己当作一个恶魔了，我甚至在怀疑自己身为人类之时的记忆，我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有那些举动。真正的恶魔，是没有心的！”

“娜娜莉，”露露忽然抬头，“你之前说的相信我所创造的未来，是真心的吗？”

我微笑着看着露露，没有说话。

“是吗，现在已经不相信了呢。我确实，让你失望了呢。”

“这不是你的错，露露，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相信你的判断，真的。”

“是吗，是吗……呵呵呵，你依然相信我的判断吗？你依然要逼我吗？”露露，是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笑着对我说的。

我轻轻的将露露抱住，开口道，“没有人能逼你的，也不会有人敢逼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同伴，是身为此世间最强力量掌控者，娜娜莉的同伴！”

接着，我转向那些依然仇视着我的战士们轻笑道，“你们……想要杀了我吗？”

一些战士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你们……有能力杀了我吗？”

更多的战士面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矛盾和犹豫。

“你们……有资格杀了我吗！？”

无形的压力席卷而下，近乎半数的战士站立不稳，坐倒在地。

“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舒展开背后的羽翼，身体飘向空中。继而猛然举起手中之剑，“以娜娜莉之名在此宣誓！从此以后，我将为自己的未来而战，将为自己的目标而战！但凡阻挡在我道路之前的愚昧之物，必将赋予其永恒的毁灭！”

狂傲而自信的声音随着沸腾的妖气在空中回荡，即使北地的风雪也无法阻挡其分毫。正如我所宣誓的那样，再也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我了。

~~~~~~

“娜娜莉，这样真的好吗？”离开皮埃塔之后，露露有些担忧的问道，“做得如此之绝，怕是再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呵呵，露露，你难道在怀疑我的决心？”

“当然不是，说真的，认识你到现在，第一次见识到你有如此的一面。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大好。我们终究不是神，无法做到站在世界之外俯瞰，置身于此的我们，这或许是在自寻死路。”

“我们确实不是神，也没有能力成为神，但露露你要知道，我们也绝不会成为人的。即使我们想成为……呵呵，不说这个了。这次占据北方之后，受组织的骚扰变会少很多。看看组织和北马斗也挺好玩的。哦，现在该叫南马了，哈哈！”

“或许吧，只是总觉得放心不下。呐，娜娜莉，如果在你配合指引者行动的时候战士们出来阻拦，你真的会把她们全部干掉？”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或许花个几十年，她们会理解我也说不定。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不过我觉得，如果真的想要互相了解的话……没有共同的基础是不行的。”

“共同的基础……什么来的，”露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忽然脸色一变，“难道说！？”

“啊，如果所有的战士都觉醒的话，就不会存在这么多隔阂了。之前那样去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伤人伤己。”

“娜娜莉，你认真？”露露的表情格外的严肃。

“我知道你不想让她们死，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

“你疯了！觉醒有多可怕你比我更清楚，战士们觉醒了根本就没有谁能把握自己的本心。当初不是连你也……”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路，否则必将以一方毁灭为结局。而显然的，毁灭的那一方不可能是我。”我淡淡的回答，却已经对纠缠战士们的未来感到一丝不耐。

“……难道真的只有毁灭，才能创造新生？”

“毁灭，不一定能创造新生。”

“那你为……”

“可是新生，一定是建立在毁灭之上的。这是定则，露露。”看着露露难过的表情，我叹了口气，“这是定则，要建立新的未来，没有流血牺牲是不可能的。对于一部分人的美好，那便是对另一部分人的残酷。”

“是，是这样吗？”露露十分艰难的回答。

“你好好想想吧，别人说的终究是别人的，自己思考出的答案才是自己的，即使错了也不会懊悔。”我拍了拍露露的肩，独自向北方走去，“不过，真够讽刺的。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坦然的谈论这些，还都是组织的功劳。终究，我们所用的也不过是组织赋予的力量，拿得，不过是组织赋予的剑……”

“不要说了——！！”露露尖叫出声，我有些愕然的回头，却只见一片银色的剑芒扑面而来，脑海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偷袭我吗？

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我想低下头看看，却也没能办到，只觉得视野在渐渐后退，一具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无头躯体站在原地，而在那前面，露露脸色苍白的举着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再一次问自己，然后世界陷入了沉静。

……

……

……

是吗，原来那是露露的剑，原来……

原来……

“你弄错了，露露。”

我那本该倒下的无头躯体转过身，向着我脑袋掉落的地方走了过来。在露露惊愕的目光中拾起了我的脑袋放在脖子上，一阵刺眼的银光过后，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而我也睁开了眼睛。

“你弄错了。啊，还是我没有告诉你吗？”我若无其事的走到她面前，“在来北方之前，我的身体发生了很奇妙的变化。那天睡醒之后，我集中在脑海的精神力莫名其妙消失了。当时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原来全散布到了身体当中，想让它回去都办不到呢。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为什么？”

“为什么？哦，为什么我没死？精神力这玩意儿挺玄乎的，就像现在，把我全身所有的血肉和力量都联系在了一起，想要我死的话……大概分尸成一堆烂肉或者力量消耗殆尽之后被撕碎就能死掉了，不过这很痛的，我才不干呢！嘻嘻~。”

“为什么？”

“还为什么？你不会是说我现在为什么把这些告诉你吧？那当然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同伴哦！这些事情没什么可保密的，当然要告诉你了，就像你跟我说你和小芙好上了一样。当初我也吓了一跳，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露露别问了好吗？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啊，对了，说好要搜刮伊斯力老巢的，快点出发吧，被别人占了多不好。快，快点。”我拉着露露的胳膊往前拽，可奇怪的是，平时一身怪力却一点都使不出来，甚至脚步虚浮的自己把自己给绊倒在地上。

“奇，奇怪，我又不是你，整天和小芙厮混到虚脱的家伙，怎么有点腿软，哈哈，真是丢脸，你想笑就笑吧，我，我不在意的。不过就这一次哦，下次还有小心我揍你。”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露露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虚弱。我想上前去扶她一把，她却自己靠着剑站稳了。

“为什么，你还能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你就是不杀我？”

“什……什么啊，我干嘛要杀你啊？莫名其妙的，脑子烧坏了吧。”

“够了，娜娜莉，真的够了……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这么拙劣的演技，什么也掩盖不了，什么也挽回不了。”露露抬起了头，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我刚才是要杀你，是要杀了你！你为什么就能自我欺骗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从来就不是那种人的，为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发泄似的大喊着，心中却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怎么喊也摆脱不了，“可是，没理由啊。你会要杀我什么的，你会用破绽那么大的剑技，会站着等我杀什么的……完全没理由啊。”

露露后退了两步，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而后笑了笑，“其实，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呢。当初你每次冬眠而我在活动的时候，就已经在和战士们接触了。”

“这我知道，和坏没什么关系的。”我纠正道。

“即使瞒着大多数的战士，瞒着你策划北之战也不是吗？即使背着你去找迪妮莎也不是吗？即使把你最深的秘密很隐晦的告诉了她也不是吗？”

我的脸一下就白了，“你……”

“是啊，我学坏了，我妄想着自己能掌控一切，妄想着自己一定能创造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我为了让战士们能相信你，透露了很多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甚至胡编乱造了一大堆谎话，可我又为了你隐瞒着很多，害死了那么多人！我两边出卖，双面间谍啊，哈哈，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该死？”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是那么的相信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露露的话让我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清醒过来。

“其实，自从叛出组织，我就已经察觉到你的改变，”露露没有看向我，而是侧过头答非所问的说着，“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的，可是在你觉醒之后……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变得我都不认识。我一直都想把你拉回来，一直都在尝试着挽回。可我失败了，你终究还是按你自己的想法在行动着。”

“变了？是，我承认，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宅到家的人是何等恶劣……”

“娜娜莉，你还不知道吗？你所做的一切，你所想的一切，全部都是以过去为基点的！”露露猛地回头，打断了我的话，“你的行为，你的思想你的一切，全部都沉浸在过去！正因为如此……你从来不看向未来，你从来不对未来抱有希望，你从来就是认为未来只有一片黑暗！”

“我没有！我知道剧情的，所以我一直在试着改变，我不想让这个世界充满悲伤，我只是想坚持自己的本心不被这个残酷的世界所吞噬而已，我……”我努力的争辩着，想让露露能理解我的想法。

“还没有发现吗？你所固执的剧情，你所坚持的理念，你所谓的本心。全部，全部都是。”露露叹了口气，接着道，“或许刚刚遇见的你不是这样的，可是从觉醒之后，你更加坚持，难道你都没察觉，你觉醒之后我越来越无法留在你身边了吗？因为我无法忍受，完全不相信未来，完全被绝望气息所充斥的你，我接受不了。”

“竟然……是这样。”

“其实，我常常会想起以前的你，真的很怀念，那段一起在组织接受训练的时光。那时候的你，为了帮助他人，宁愿自己背上骂名。那时候的你，总和我述说着充满希望的未来。那时候的你，会为了训练生们的死与我一同悲伤。可是，那时候的你，死掉了。被现在的你吞噬掉了。”

我微微低下头，露露判断的没错，我是娜娜莉，一直都是，可却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了。其实，我从来就不曾摆脱过觉醒的枷锁，被长年压下的欲望早已经从最根本改变了我。无论我怎么表现的和之前一样，都再也做不回真正的人类了。

露露她看得懂，只是她不愿相信，直到我亲手毁掉了和战士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是这样，我大概不会怪你了。只是会觉得难受。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会陪着我的，会一直陪我到最后的。原来这也是我自大了吗……”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露露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那么放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呐，娜娜莉，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一直陪着你？你知不知道我在皮埃塔的时候甚至下过决心，如果你依然相信我，依然需要我的话，我会为了你背弃一切的！”

“什么，意思？”

“是你啊，是你一直在暗示我你不再需要我了，是你一直在对我说让我走自己判断的路，是你一直在动摇我的决心！”露露的眼神中，充满了难过，还有一丝怨恨。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耳语道，“是你告诉我，这是既定结局，让我不要再否定。你是告诉我，不要再逃避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你告诉我，要面对现实，不可能有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是你告诉我，要为了活下去而战斗，要守卫自己心中最后的乐土！”

“不是的露露，我不是……”

“是你告诉我你不相信我的，是你告诉我你想毁掉所有的战士，让她们都成为和你一样的恶魔的。是你告诉我所有的新生都必须建立在毁灭之上的！甚至是你最后都在提点我——我也是力量的拥有者，我还有自己手中的剑，我还能选择杀掉你……哈哈，是你啊，是你一直在逼迫我背叛你的！难道你看不出来，我需要你给我信心吗？我需要你给我，那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的理由吗？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给我！？”

我看着露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同样的话从我的口中说出来，却能被她听成完全不同的意思？我和露露之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差异……啊，或许从一开始，这便已经是被注定的命运。那句玩笑的称呼，光与暗之星，便是我和露露差异的最大写照么？

“结果，你还是没有杀我，刚才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露露再度笑了出来，后退了两步，“真是可惜呢，如果你杀掉了我，那我至死都不会背叛你，至死都留在你的身边。至死，都是你的同伴……”

“露露！”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席卷而来，我不由的伸出了手。

“别过来！”露露再度后退了两步，她神情严肃的双手举剑立于胸前，用极为认真的语气开口，“以妮娜露露之名在此宣誓！从此以后，我将为了所有战士们的未来而战，为了让大多数人能得到救赎的明天而战！但凡阻挡在我道路之前的人……”她有些伤感的看了我一眼，继而目光坚定的道，“必将以此剑捍卫我们的正义，不死不休！”

~~~~~~

露露走了，我却什么也没说。

或许我本来是想再说些什么的，但心中那股剧烈的伤痛感却让我没能开口。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脑袋里空空的，至此都不敢相信露露真的就这么与我背道而驰。

我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仿佛把自己所有的痛苦与悲伤都装进了一个盒子里，明明知道一切真实，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因为我怕自己承受不住那伤痛而崩溃。

我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北地的寒风刮过我的身体，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以前记忆的片段，没有例外的全都包含着露露的身影，每一次都让我埋藏在心中的感情愈发膨胀。我终于发现露露对我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也终于发现，原来我的生活当中，奇Qīsūu.сom书竟然全是露露的影子。

没有了露露，我该怎么办……

胸口一阵刺痛，我不由得用手捂住。仿佛自己的心脏成了一个气球，明明已经装满了气体，却依然在不断的充气。越是充气，便越是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掉。

“露露，你怎么能这样……”我望着天空喃喃自语，胸口的痛楚也越发强烈了。明明知道这是装着痛苦与绝望的潘多拉魔盒，却也忍不住想要打开它。

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脆弱如斯。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咳咳！”被胸口的刺痛所影响，我不由的咳嗽起来。大量吸入北地冰冷的空气，让我有些难受，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可是当我把手松开时，却惊呆了。我的手上，竟然有紫色的血迹。

我，咳血？这怎么可能！

胸口的痛楚加剧，我再度咳嗽起来。而这次手上的血变得更多了。

不可能的，以我的恢复能力，怎么可能会受这种伤，即使是受伤了又怎么可能还没愈合？即使是露露也没有能力在那么几剑就把我伤到这个地步。

难道露露的剑有问题？开什么玩笑，剑能有什么问题，而且她根本就没听我说过我身体改变的事情。

或许，她根本就是知道的？心中的这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但我却立刻否定。不可能的，她有什么能力察觉？精神力根本就在她的能力之外。

可是，以组织的能力，或许能让她察觉？组织的实力确实很强，就连我现在都不敢保证全部了解。该死……怎么又去想露露的事，好痛啊。

我坐倒在地喘着粗气，右手用力的按着胸口，仿佛那个巨大的伤口根本没有消失一样。

组织的力量很神秘，罗斯玛丽那次不就是组织在背后动手脚吗？他们或许能给露露什么特殊的东西，对我造成这种伤害？可是露露她根本没理由要这样对我啊。

迪妮莎！脑海里忽然闪过她的名字。对了，露露说她很早就去找过迪妮莎了，迪妮莎是想要我死的，露露去找她干什么，难道……

痛，好痛啊，该死，为什么还在想。

胸口的痛楚还在加剧，连我的思考也开始受到影响。我用力的压着自己的胸口，甚至想要把骨头给压断，却依然无法缓解这要命的疼痛。

迪妮莎，露露，罗斯玛丽，组织，药物，一个个词语开始在心中串联，一个让我根本不敢去想的答案渐渐浮出水面。米莉雅，组织，北站，伊斯力，露露……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楚让我忍不住喊出了声，即使再融合妖魔血肉时都能硬拼着不出声的我却无法忍受这等痛苦，仿佛自己胸口有一个破洞，而破洞里还有无数的虫子在撕咬。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不可能的，露露如果要害我，根本不必如此。她也不会用破绽那么明显的招式，不会三番两次的等着我去杀她，不可能的！

事实摆在眼前，她已经动手杀我了！露露何等聪明，她肯定知道我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多番试探才决定的方案。她心思缜密，肯定早已料到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动手的，所以那么傲慢的站在我面前让我去杀她，哈哈……我这个傻瓜！

好痛，真的好痛，真的好痛！我左手抓进地面，右手猛的一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胸口，紫色的鲜血伴着内脏与骨骼的碎片喷涌而出。可是，这掏心挖肺的痛却依然及不上那无形的痛楚。

为什么，会这么痛……露露，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吗？露露，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露露，你知道我会有多恨你吗？露露，为什么要对我作出这种事？为什么不惜联合迪妮莎和组织……

不知何时起，体内原本平静的妖气开始翻腾，白皙光洁的皮肤颜色开始加深，身躯也渐渐膨胀。

露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意识混乱之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巨大的觉醒体在羽翼的作用下离开地面，漫无目的飞在北地的风雪之中。

露露，好痛，露露，真的好痛……

我张开嘴，毫无意义的嘶喊着，吼叫着，发泄着。却发现一丝银色的光彩开始侵蚀我的视野。我摇了摇头，可惜也无法摆脱那丝银光的纠缠，直到银色代替了眼前的一切。

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一个银色的世界。银色的天空，银色的大地，银色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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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死不灭之剑

我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模糊，却很美丽的梦。

我记得，梦里面有我，有露露，有伊莲，也有迪妮莎，有大大咧咧的海伦，有沉着冷静的米莉雅，有坚强美丽的芙萝拉，甚至还有一个顶着小黑冒的黑鬼以及某个保持着奇妙微笑的银发男子。

可惜，很模糊，真的很模糊。她们怎么会聚在一起？为什么在我的记忆中，她们应该是分散在这个大陆上的？还有露露，她不是应该和我一起的吗，为什么会和那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待在一起？为什么，那些明明应该水火不容的家伙能坐在一起，平心静气的谈论？

如果，梦是一个人内心愿望的体现，那么我的希望，就是如此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过。或许这是个美丽的愿望，但却不该属于我的。那么，这个便不是梦了吗？不是梦的露露，真的已经离开了吗？

“娜娜莉。”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有些茫然的回头。是露露。

“露露，是你？”奇怪，为什么露露会出现在这里？不对，她本就该在这里的，我看到的，不过是梦吧？

“这确实是梦，”露露微笑着开口，“也不是梦。你看到的，并不是梦，却也真的是一个梦。”

“我不明白。”我摇了摇头，“什么是梦不是梦的，露露你好奇怪，这些忽悠人的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吗，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了。”

露露依然保持这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你会觉得奇怪，是当然的吧。因为这在你看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却发生了。对你来说，就如同一个梦一样。如果我没猜错，其实这不可能发生的事，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也许是这样的……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如果那真的发生，却也不坏。”

“真的，发生了呢。”

“什么？”

“你所看到的梦，是真的。就在现在，在这个大陆的某个地方，上演着完全相同的一幕。”

“是真的吗！？这种事情，可能吗？觉醒者和战士间的隔阂如此之深，伊斯力挥师南下又造成了如此大的创伤，那个该死的黑鬼鲁路也是坏事做尽，他们真的能坐在一起吗！？”

“你果然，什么都不了解呢……”露露微微的摇头，“本来，你才该是最了解一切的人，你才该是站在我这个位置的人。可惜，你否定自我，否定他人，你否定了一切，否定了你自己的未来与希望。”

“开玩笑的吧。露露，你做了什么？莉芙露呢，她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你别告诉我……”我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在那梦境般的画面中，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那个只穿着一件破旧连衣裙，正和伊斯力互相讥讽的长发女子，不正是莉芙露吗？

“呵，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了解啊。”露露的笑容变得很奇怪，透露着某种我说不出的味道。“感觉怎么样？这个场面，你可曾梦见过？”

“露露，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忽然觉得，眼前的露露，很陌生，有着一种让人心寒的气息。

“你梦见过的吧，你不只一次这么想像过的吧，你不只一次的希望着，所有人都能和平共处的吧？呵呵，你的梦，实现了哦！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真实的上演着哦！”

“所有的人，和平共处了？没有种族的差别，没有歧视，没有仇恨，没有利用……大家能一起走向未来？真的吗……露露，我的梦，你真的帮我实现了吗？”

“啊，是啊，是真的，你开心吗？”露露轻飘飘的走到我面前，低下头对我耳语，“不过，很可惜。”

“什么？”

“可惜这个美好和平的世界当中，没有你。所有人都能得到的未来，得不到的人，只有你！”

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重锤狠狠的击打，让我站立不稳。

“哈哈哈，娜娜莉，你开心吗？你的梦实现了呀！大家都能活下去的世界，就快完成了呀！只要没有了你，没有了你这个世界混乱的最大因素，所有人都能得到救赎，所有人都能迎接明天！只要没有你，哈哈哈，只要没有你！”

“说谎！我们觉醒者和叛逃者，何时与战士们和解过，别说笑了！”虽然如此否认着，却不知为何，一行泪水顺着我的脸庞留下。心中的难过与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

“为何还不明白，”露露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蔑视与憎恶，“被所有人排斥的，被所有人厌恶的，不是我们，只有你！你是罪人，是这个世界无法和平的罪人，是永远得不到救赎的罪人！”

“不是的，不……咳，咳咳。唔！？”我注视着手上的血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娜娜莉，你已经完了，没有任何人能救你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来给你收尸了？啊哈哈，这感觉太妙了！我想战士们一定不介意把你大卸八块的，发泄心中的怨恨有利于大家和谐共处？哼，原来你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完全的没用啊！”露露又带上了那种奇异的微笑，开心的在我面前述说着，“怎么，还想得到救赎吗？还想继续生存下去吗？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救赎你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世间！所以在这世间，你永远也得不到救赎！哈哈，啊哈哈哈……”

露露的身影渐渐便淡，而后就那么消失在我眼前。我低着头，心中充满了悲伤与失落，胸口本来已经淡去的疼痛再度明显起来。

“露露，真的要做得这么絶吗。”恍然间抬头，却发现自己不在那个奇怪的梦中。周围的场景让我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已如废墟般的小镇，四处散落的残肢与血迹，已经尚且残留在嘴角的内脏残渣。

“这是，梦吗？刚才的，也是梦吗？该死，为什么我会在吃内脏！啊……不对，我本来就该如此不是吗？觉醒者吃内脏才正常不是吗？我，到底算什么，谁能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啊……”

“你当然是怪物。”

“什么人！？”

夜色下的小镇中想起了清晰的脚步声，我不由的集中精神向那边看去。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绝不是会对我抱有善意的人。当我看到她那头齐腰的红色长发时，既觉得惊讶，有觉得理所当然。

“连你也要来看我的笑话么，修若琳？”

“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别人也没把你当人，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人。到现在甚至……都算不上，不是怪物是什么？”修若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如果你就为了来对我说这些，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收起你那虚假的笑容吧，刚才，咳咳，刚才……”

“刚才也有个和我笑的一样古怪的家伙来讥讽过你是吗？你以为那是梦是吗？”

“你……你！”我指着面前的女子，又是震惊，又是憋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梦。哦，忘了告诉你，在你意识模糊这段时间，我已经亲自确认过了，你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是么。”我忽然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这还真是墙倒众人推，我已经落难至此了吗。

“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就算我还有实现约定的想法，却也没必要了吧。露露她们，不是比我更值得投资吗？啊，说起来，我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吧。只是我不明白，你明明应该有能力救她出来的，为什么非要我去？”

修若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随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而后淡然的道，“我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没有必要跟你说。不过，我们选择的依然是你，无论妮娜露露她们有多占优势，她始终是不行的。”

“我明白了……”我深深的看了修若琳一眼，“我所追求的答案，你们所谓的计划，组织背后的秘密，一切都会在那之后揭晓的。此生，已不会再有任何事物能阻止我前进了。”

“呵呵，很好，去实现你的目标吧。可是，你还有能力维持清醒吗？”修若琳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胸口，“装什么样子，明明很疼吧，明明疼的快要晕过去了吧，那几剑的秘密，你还不知道吗？”

“告诉我！”我发疯似的冲过去，却被修若琳轻易的躲开，“告诉我，是不是露露！告诉我！”

“你自己慢慢猜吧，”修若琳皱起了眉头，用带着些许厌恶的目光看着我“何况，你的意识已经要溃散了吧？还想这些干什么，不如在清醒的时候想想怎么和这个世界告别来得好。”

“呵呵，呵呵呵……你知道，你根本什么都知道。笑够了吗？还是要继续看着我怎么发疯？你该死，你们全部都该死！”无边的银色再度开始了对我视野的侵蚀，我用最后的意志狠狠的盯着她。

“哈哈，娜娜莉，”修若琳大笑着道，“终于明白了吗，这个世界，其实是很残酷的啊！”

“去死——！！”

~~~~~~

银色，无边的银色。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什么也没有。

我觉得自己似乎睡着了，一个人飘荡在着无边的银色海洋之中，任由如乱流般的力量摆布着我的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这么问过自己，却得不出答案。我为什么会这样？同样不得而知，但总觉得，我是知道这个答案的，只是不想去碰触，害怕去碰触。因为我知道，那会让我难过，(奇*书*网.整*理*提*供)会让我受到伤害。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我闭上了眼睛，意识一片空白，仿佛真正睡着了般，默默的忍受着胸口的痛楚，麻木的任凭痛楚加剧，任凭其由胸口逐渐向全身扩展。

偶尔稍显清醒的时候，我会慢慢的舞剑，我不知道手中的剑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手中的剑从何而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舞剑而已。仿佛这么舞着，能让我想起什么。

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我既没法离开这个地方，也不打算要离开。或许就这样等待死亡，也是好的吧。

我时常这样想着，却总有另外一个念头在催促着我，我似乎还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我还不能就这么死掉。可惜，那个念头也只是在偶尔闪过而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却是手中的剑。

这便是唯一还能陪伴我的东西了。

而此时，本该一无所有的银色海洋中，出现了一处异常。

一个脸庞模糊不清的银色人影凭空出现在我的眼前。下意识的，我觉得自己不该忽视她，也察觉到了这个人影的危险。

“没想到这是真的，”模糊的人影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述说着，“你竟然真的疯了。”

她在说什么？我茫然的看着人影，没有任何回应。

“是么，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你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这或许，也是我的错呢。”

她的错，什么错？我偏了偏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罪恶的力量，也只有罪恶才能驱逐。”人影沉默了一下，再度开口，“原谅我。本来早该对你说这句话的，却始终无法放下自己的高傲。可惜，你现在……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吗？呵，不过，这没关系，安心吧，我会将你永远的记在心中的，前辈。”

银色的人影突然向我冲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被撞出老远。同时，更加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升起，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切割一般。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痛，我到底怎么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我便已经被银色的人影压倒在地，身体上那超乎寻常的疼痛也终于让我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终于，要死了吗？这样，也好……

“永别了，前辈。”

“……”

站起来！你不该如此终结！

脑海中，那个原本微弱的声音忽然强烈起来。

站起来！你还有未完成的事，你还有必须要做到的事，你的追求，还没有得到答案！起来，这不是你的一切！

起来？为何还要如此，我本来早该灭亡了，我什么也没有。

不！你还有，只要你还想，你就不会败！你的意志，就是一切，你的决心，就是一切！

意志？决心？

握紧你手中的剑吧！你不会败，绝对不会败！这就是你不灭的根本！

剑？对了……我还有这把剑！

这就是你的意志，这就是你的决心！这便是你手中的……

我手中的……

“不死不灭之剑！”

我猛然抬起手向前挥去，在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闪耀着银色光芒的剑。即使在这片银色的海洋中也无法掩盖这把剑的光辉。

银色的人影似乎吃了一惊，急速向后退去。我再度站了起来，紧握着手中的剑，银色的火焰在我身体上燃烧，银色的海洋也随着剑的出现而泛起波澜。

“我，不会败！”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减，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活力注入其中，“我，绝不会败！”

战斗再度展开，我挥舞着手中的剑，与银色的人影战到了一起。我渐渐的找回了自己舞剑的感觉，那种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在意的感觉。虽然身体的疼痛依旧，我却全然不惧。在那流转全身的银色火焰之下，所有的伤痛都会消退，而我却拥有者近乎无尽的活力。

是的，没有尽头，即使疲惫不堪，只要我还想要战斗，手中之剑便会给我力量，银色的火焰便会熊熊燃烧！

银色的人影败退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下去了，败的很不甘心。可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仿佛根本不是战斗，而只是一次单纯的舞剑而已。

手中的剑渐渐隐去，火焰也变得微弱。我再度回复了之前那仿佛在沉睡的状态，静静的忍受着，等待着。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

时间的流逝似乎停了下来，我再一次张开眼睛，望着那一片银色的虚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一定有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那在不知多久之前激荡过的银色海洋，必将再度激起滔天的浪潮。

我知道我感觉的没错，因为在那虚空之中，真的有什么要出现了。银色的线条飘舞着，组合着，重叠着，一个让人无比熟悉的银色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还不止，那个身影还在发生变化，逐渐呈现出了记忆中的色彩，而不是单调的银色。

“娜娜莉。”她开口了，声音柔美动听，而非沙哑刺耳，“终于，又见面了。”

“露……露？”

“嗯，是我。”

“露露！哈哈，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高兴。你知道吗，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欢呼着冲上去一个熊抱，露露只是微笑着，没有躲闪也没有嘲笑我。

“露露，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到底是哪儿？”

“哪儿？呵，原来你自己都不知道吗。”露露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的，娜娜莉。我今天只是来陪你的。”

“真的吗？哈，你这家伙居然也会说这种肉麻的话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两……”

“两栖动物无爱么？因为，这和爱不爱是没有关系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来而已。”

“搞什么啊，怪怪的，不过我喜欢。露露我跟你说哦……”

我开心的拉着露露来到自己经常飘荡的地方，向她讲述着这个银色的世界，讲述着我的想法，讲述着我和那个奇怪的银色人影战斗的事，很多很多，仿佛堆积了几百年的话要说一般。

露露一直在听，没有插嘴。她只是静静的陪在我身边，不时的点头或者露出笑容，仿佛一个最好的听众一般。我一直在述说，从过去一直说到未来，说起了我的梦，说起了对这个世界展望，说起了对大家共同生存的没好未来的向往。

“露露你知道吗，我看到莉芙露和伊斯力坐在一起真的很吃惊，虽然两个人在互相讥讽，但那种奇特的和谐气氛真的让我很羡慕。我和那两个家伙都相处过，却从来没有如此和谐，我真的，真的非常希望自己也能加入他们之中呢。但是好可惜啊，我被关在了这个地方，要不我肯定……嘿嘿，他们估计也会笑话我吧，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还有啊，露……露露？怎么了露露，你为什么哭了？”

“没，没有的。”露露背过身去，偷偷的擦着眼泪，“我只是……只是在想，如果你以前也能和我说这些，也能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和希望的话……那该多好，该会是多好啊。”

“好了啦，以前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但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说哦。咦，露露，怎么了？我眼花了吗？”忽然觉得，露露的身体闪烁了一下，那一瞬间，露露很痛苦。

“大概吧，”露露皱了下眉头，仿佛在忍受着什么似的，不过她很快就隐藏了起来，“娜娜莉，来比剑好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比过了，这次一定要全力以赴！”

“好啊，”我开心的笑起来，也没有去细想露露刚才的动作。

“场地就选擂台吧，最怀念以前在组织和你一起对练的时候了。”我一边说着，脚下的虚空之中便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擂台，“武器我就用这把剑了，你呢？啊……真是疏忽，你能在这个地方拿出剑来吗？”

“可以的，”露露抬起了手，点点银光在她手中凝聚，而后形成了一把与平时使用无异的大剑。

“哦~真有趣啊，原来露露你也是会玩这一手的。”虽然有些奇怪，我也没打算过要去深究，倒是露露开口解释道，“因为是在这个地方啊，大概，仅此一次吧。”

“仅此一次？”

“不说这个了，开始吧。”

我们面对面的站在虚拟出的擂台上，都握着一把银色的大剑。仿佛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独处的快乐时光。

下一刻，我们都举起了手中的剑向对方攻去，两把大剑顿时碰撞在了一起。

这场决斗，没有声音，也没有剑与剑之剑擦出的火花。我忘我的挥动着手中的剑，感受着我和露露特有的节奏。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是了，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熟悉而让人开心的节奏，就是露露，是真正的露露，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露露。

此刻，我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确信着这一点。露露，真的回来了。

只是……

“露露！怎么了？”我一剑挥空，并没有碰到预料中露露的那柄剑，而是结结实实的斩在了露露肩上。

“没有，打的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呵呵，娜娜莉，该结束了，出最后一剑吧！”露露调整了一下呼吸，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原本光芒已经暗淡的剑再次绽放了灿烂的光彩。

“嗯，你要小心了。”我用力向后跃起，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剑，凝聚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于这一剑之中。

“定胜负吧！”露露前冲两步向我高高跃起，手中的剑全力向我刺出。

“好！”我高声应道，却突然一愣。

结局B 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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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章选择2，就是长的那个，进入这个结局）

我高声应道，却突然一愣。

我想起来了，这种比剑的感觉，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上次那个银色的人影，是迪妮莎！

等等，为何迪妮莎出现在我面前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露露却如此清晰？为何迪妮莎能完全放手的和我一战，而露露却总有些碍手碍脚？为何露露这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的行径总是如此古怪？虽然露露与我的妖气最为接近，对我的精神也最为熟悉，可这不是理由啊。

脑海中忽然闪过露露很早之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她对我说……

难道！

“露露，你……！”我大惊失色，急于想要得到问题的答案，但身体的动作却已经来不及撤回了。我们互相攻出的一剑，剑尖在空中相撞，爆出银色的光彩与火焰，连周围银色的虚空也在这一剑的影响下颤动起来。

而后，在露露的控制中，两把剑交错而过，笔直的刺向对方的身体。

其实，这本不该成为最后一剑的，但我却依然震惊于那个答案之中，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任由两把剑交错，而后互相刺入我们两人的心脏。成了了解我们战斗的最后一剑。

“露露……你，你。”我抓着露露的手，努力的想说点什么，可总觉得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来。

露露却只是摇了摇头，她紧紧抓住我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就带着那么一丝温柔，一丝解脱的笑容，渐渐消散在我眼前。

失去了身体的约束，我的剑再度出现在虚空之中。可我只是呆呆的望着露露消失的地方，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握着剑的手也无力垂下。而后，那把本该是不灭的剑，代表我不灭的意志，无论承受何等攻击都不会损坏的剑，此刻却在淡化，分解，最后消失无踪。

在这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那些让我困惑多时的问题，那些让我几度怀疑的信念，终于都明白了。

随着不灭之剑的消失，银色虚空的震荡越发剧烈，一道道彩色的裂缝出现在虚空之后。我知道，那些彩色，才是世界真正的颜色。

我什么也没有做，不，或许即使我想做，却也什么都做不了了。我默默的注视着眼前银色的世界崩坏，消散，注视着自己所构筑的精神之墙彻底倒塌。

而后，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这个我本该存在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不用探查我也知道，那恢复成人形的身体中已经没有什么妖气残存了。心脏处那道巨大的剑伤，正源源不断的喷涌着鲜血，飞散的血花伴随着周围众多的觉醒体残肢和我的身体向地面坠落。

这里，是离史达夫组织不远处的一座高山的峭壁旁，这里，是离地面上千米的高空。

露露，我终于明白你当初那句话的含义了。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我伸出手，碰触着离我最近的一块觉醒体残肢。我知道，这并不是属于我的。

露露，这就是能清晰出现在我精神世界中的秘密吗？这就是迪妮莎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败我，而你却可以的秘密吗……

为何，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

原来，你说来陪我，竟然是这个意思。原来，你当初在寒滩对我所说，并非玩笑。原来，你真的还记得，全部都记得……

同伴么？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这就是身为同伴的你，所谓我作出的最后一件事吗？真的要，谢谢你呢，露露……

……

“喂，娜娜莉，如果以后有一天我们必须要死，你会选什么方法死掉呢？”

“呵，你先说。”

“看你啦，如果你死掉的方法不错，我就陪着你一起死好了。”

“这样啊，唔，那我大概是想摔死吧，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摔死。”

“哇！你这家伙怎么那么恶心？摔死的样子太难看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呢，我还是不陪你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其实摔死也是一种很美的画面。因为那是一个人用他的身体，用他最后的生命为世人所绽放出的，血花……”

……

……

……

……

……

“噗——！”

（血花END）

结局C 在远方

9

我高声应道，却是突然一愣。

等等，我这是在干什么？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两个人开心比剑的感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是了，这本该是早已埋藏在记忆之中的画面，本该早已是不可能再实现的场景，为何会再现在我面前？露露，不是你首先与我决裂的吗，为什么你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你还要挑起我心中的痛苦？

“因为，她本就是为此而来的。”

什么？

“因为，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第一次，那个一直在我脑海里的声音，如此清晰的出现在我耳边。

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忽然被放慢了无数倍，我心中一动，回过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哼，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给我出来说清楚！”

“我并没有躲，也没有藏，我就在你的心中。”

“心中？骗鬼去吧，这种只有三岁小孩子才相信的把戏，呵，难道你还是我的心魔不成？”

那个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等待着他的下文，心中却涌起丝丝不安。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喂，说话啊，心魔先生。难不成被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就得消失吗？什么鬼设定……”

“你认为，我是心魔吗？”那个声音再度想起，“我并不知道我是什么，其实我以前是知道的，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了改变，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奇怪的家伙，你怎么样与我没有关系吧。”

“不，有关系的。因为我与你相伴而存在，你的认知是对我的肯定。我迷失在了自己的道路上，变得不认识自己了，我需要你的肯定。”

“莫名其妙，我管你是什么，还说什么跟我相伴存在……肉麻的很。那好，你就是我的心魔，满意了吗？满意了就一边去吧，我还要和露露……”我一脸不在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一道惊雷在脑海中划过。

“是么？你也认为，我是心魔吗？那么，我就是心魔好了，我就是你的心魔。”

“等等！”我大声喊道，“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东西……不对，你这家伙，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对你说什么，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不明白的，我却无法解释。呐，作为你心魔存在的我，你向我如此质问，不奇怪吗？你心中的言语，难道应该对我吐露吗？难道你觉得心魔也是值得相信的吗？”

“你……你这家伙！”我捏紧了拳头，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但是那种让人悲伤，愤怒的情感确实越来越明显。

“我到底是谁，我已经不在意了。但是此刻，我便是你的心魔，因为你是如此认知的。你的所思，所想，一切皆以此为基点，那么对于你来说，我到底是谁也不重要了对吗？我以前的身份，不也毫无意义了吗？”

“闭嘴！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了……你告诉我，告诉我！你究竟表达什么，究竟想要做什么！？”脑海里无数的镜头与画面让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我不由得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我顿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拼命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的清理头绪，可就在此时，那个让我抓狂的声音再度想起。

“娜娜莉，你觉得，我究竟是谁呢？”

我摇了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刚刚才被自己否定的问题。

“你觉得，我本来应该是谁呢？我看到我，又希望我是谁呢？”

“……”

“你注视着我的眼中……”

停止的时间似乎又开始了流动，我收回双手，那本该与露露对攻出的一剑变成了防守。架开露露的剑后，我翻身后退。

“娜娜莉？”

“露露，问个问题好吗？”我放下了握剑的手，轻声问到。

“什么问题？”露露似乎有些惊讶。

“你注视着我的眼中……”我慢慢抬起头，凝视着露露的双眼，“注视我的眼中，映出的是谁？”

露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虽然立刻被演示过去，却没能逃出我的双眼。

“原来是……这样么？”我微微的叹了口气，“你与迪妮莎，其实没什么不同。”

露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只是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或许，那个名为娜娜莉的人类女子早已经死亡，或许，那真的是我一手扼杀。但是此刻，站在你前面的这个名叫娜娜莉的女子，是我，而不是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露露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颓废的松开了剑。银色的大剑如落进了水中，泛起一丝波纹后，便被银色的虚空吞噬的一干二净。

“我为何，到现在才看明白这一点……？”我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露露，你对着我说话的时候，眼中映出的，并不是我啊。你也是，迪妮莎也是，你们所看的，全都只是一个死去的虚影。这个，才是你背叛我的根本原因。这个，才是你们始终都不肯接纳我的最根本原因！”

“这就是，你在这意识之海中，所领悟出的真相吗？”露露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真的是，很厉害啊。”

“是么？呵呵，露露，我本以为你是不同的，我真的这么认为。呐，你对我说过的吧。你其实一直打算陪我到最后的，是吗？可是这些，不都是借口吗？要我相信你什么的，友情什么的，同伴什么的……你们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条会乱咬人的疯狗！不过是想用你这条狗链子把我拴着而已是吧！？”

“难道不对吗？”露露大声的回到道，“你从觉醒到现在，已经杀死和伤害多少无辜的人了？而且你根本连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哈，又开始作出关心人类的样子了吗？”我侧过头，语气尖酸刻薄，“多伟大的情操啊，你想牺牲自己拯救其他人是吗？或者你刚才所说的最后一剑……根本就是想与我同归于尽？”

“哼！”露露没有再否认，，“你果然是恶魔。”

“恶魔？呵……露露，你犯了一个错，一个不可挽回的错，你知道吗？”敛去嘲讽的笑容，我把双手重叠放在了胸口，“你不该来的。你真的，不该来的。虽然我不知道我的本体在这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可是用不了多久，我便会死。不用你们谁来动手，精神与身体双重崩溃的我根本活不了多久！可惜，你来了，你让我看清了，一切，都已经看清了。其实，我真的做过整个世界都能和谐相处的梦，但那果然，是个梦吧。”

“你的错，这都是你的错。”露露突然大叫道，“如果你早一些告诉我的话，即使知道你已是恶魔，我也一定会为了所有人的未来而隐瞒一切的！可是你不说，你宁愿注视着我无助，彷徨，注视着我一步步远离你也不愿告诉我。恶魔，难道都是喜欢玩弄人心的怪物吗！？”

“假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假的！一直喜欢运筹全局的你，会允许我这样一个另类出现在你布置的未来？一直没有想要真正了解觉醒后我的真实的你，会冒险把所有人的安危当作赌注？这全都是假的！”

“哈哈，娜娜莉，你以前是从来不会这样的。”露露看着我，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互相推卸责任，有意义吗？互相折磨对方，有意义吗？不重要了，对我来说，我想得是什么，你想得到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为何还要来找我？既然这是折磨，为何还要让我们都来品尝？你也是，迪妮莎也是，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打算放过，难道我的存在就让你们如此的痛恨吗！？”

“因为你的摧毁我们的未来，”露露含泪的说道，“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未来，正在被你摧毁。你发疯的这段时间，整个大陆都在遭受劫难！不死不灭的超深渊者，即使组织也对你退避三分。所有人都在祈求，都在祷告，希望这劫难快点结束，希望你这可怕的恶魔快点去死！可是……没有人，谁也阻止不了你，我们已经猜到你活不了多久了，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你毁灭的时候，会带着多少人的生命陪葬，你终结的时候，大陆上还能剩下些什么……这不是娜娜莉应该做的，你的存在，根本就是在侮辱这个名字！我们要报仇，我们必须要为那位逝去的亲人，朋友，为所有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是么，”我闭上眼睛，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银色的虚空开始慢慢变淡，慢慢的变得透明，最后露出了本该存在的景物。

这里，是离史达夫组织不远处的一座高山的峭壁旁，两个身躯庞大的觉醒者正在殊死搏杀。

“露露，这就是你能进来的奥秘吧？同为碧水寒潭所诞生之结晶的我们，拥有最接近精神波动的我们。呵呵，这还真是讽刺啊。”

露露沉默了一下，有些低沉的道，“真是可怕的恶魔，我终究还是赢不了你……竟然在最紧要的关头完全觉醒。呵，这也是命么？”

虚空之外，觉醒后的露露进行了最后的绝杀，所有的妖气全部用于最后一次攻击中。她高高的跃起，向着漂浮在空中的我扑去。

“如果，亲手杀掉你，便是我的命……”看着重新凝聚出大剑，向我冲过来的露露，我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我的本体爆发了最强的攻击，漫天的枝条与飞叶铺天盖地的向露露席卷而去，在破除她所有的妖气之后干脆利落的将她分尸于空中。此后，妖气消耗太大的觉醒体渐渐缩小。

“那么，就让我来承担。”

露露的身影渐渐便淡，我轻轻的拥着那个已经无法触摸的虚影，低声耳语，“对不起，露露。”

露露的虚影消失在了我的身体中，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

你为何，要将我唤醒呢？执掌全局的你，难道就算不出将我唤醒后会有这样的结果吗？这大概，是一个我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迷吧。

不过……

我争开眼睛，感受着恢复人形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我发过誓，不会再有任何事物能阻挡我前进的道路了，我一定会到达追寻之旅的终点。

“来吧，属于我的——不死不灭之剑！”

我高举双手，大量银色的光点在我手中聚集，那把意识之海中的魔剑出现在了我的手中。而后双手握剑侧举到后方。

“呵呵呵，银月——”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我发出了带着嘲讽的笑声。同时大量的精神力量于剑身上凝聚，原本便已带着银色光芒的剑瞬间发出刺眼的银芒。

“闪光！”

巨大的银色月牙形剑气脱手而出，与地面接触之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借助爆炸的冲击止住下落之势后，我凝聚起了全身最后的妖气于背后幻化出一对翅膀，即使身无寸缕也毫不在意。

“现在，为我的旅途做一个了断吧。”我如此对自己说道，然后向着史达夫所在的方向笔直的飞过去。

~~~~~~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肆意的制造杀戮。一路行来，但凡出现在我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存活之物都遭到了无差别的剑气攻击。

露露说，我身体失控的时间里在整个大陆上都掀起了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数不清的城镇与生命于我手中毁灭。很奇怪的，我听到之后竟然没有任何感觉，即使是现在想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或许对于那个名为娜娜莉的人类来说，毫无意义的屠杀是件无法原谅的事情，可是对于我却完全不是如此。没有任何杂念的心中，也没有了那些情感。只是单纯的想杀而已，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多余感情与欲望的存在，名为天使。

但奇怪的是，我以往的记忆却不认为我现在是一个天使，反而觉得我现在是一个恶魔。

很奇怪不是吗？我自己的记忆居然也无法判断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也只是有一个念头而已，因为不知为何，我隐隐的觉得，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什么，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与露露在意识之海中的决战也似乎成为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久远的，我如果不是拼命拼命的去想，就完全记不起来的程度。

呵呵，那就一定是如此了。那些奇怪的念头……大概是我的记忆出错了。我如此想到，然后把这些抛在脑后。

在路途的中间，我看见了一群奇怪的家伙。有一个几乎能和我一较高下的女子，一个差了一大劫的男子和一个与他水平相近的女子。那个男子的背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傻傻的，却不比那个厉害的女子弱多少的小鬼头，而那个厉害的女子身后则站着一大群弱的不像话的女子。

奇怪，这些是什么人？我怎么记得我是认识她们的？

我不由得停在她们面前，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们。

“恶……恶魔。”

那个厉害的女子如此说道。我开心的笑起来。这才对嘛，我果然是恶魔才对。之前的记忆认为我是天使什么的，果然是记错了。

我十分高兴的落在那个女子面前，很仔细的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她有些紧张，把一个本来跟在她身后却又想冲出来的女子给挡了回去。那些弱的不像话的女子们似乎想把出背后的剑，却也被她给喝斥住了。

观察了好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已经能把她完整的记在脑海里了，便对她笑道，“你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喜欢你。”

那个女子似乎很是吃惊，她的眼神变的非常奇怪，看了我很久，比我刚才看她都还要久。然后她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的名字是迪妮莎，我也喜欢你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子这么一说，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我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过那也跟我没关系。我低着头仔细的想了想，说，“对不起啊，我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不过我想起来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哩！叫做‘娜娜莉’！嗯，决定了，我以后就叫娜娜莉好了，嘿嘿~”

那个叫迪妮莎的女子又看了我很久，才继续开口问道，“娜娜莉，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制造那么多的杀戮吗？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伤心或者难过吗？”

“当然是因为我想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伤心和难过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有那些东西？”

迪妮莎似乎很震惊的样子，又对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都想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道，“那么，娜娜莉，你现在是要去做什么呢？或者说，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去完成我必须完成的事啊！”我回答道，“我记得我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要到前面那个叫什么史达夫的地方去，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去了。迪妮莎，我记得你了哦，希望你也能记得我好吗？”

“我会的，”她微微低着头，“我发誓，一定不会忘记你的。”然后，她转头对那些弱的不像话的女子说，“我们走吧，灾难就快结束了。如果这就是妮娜露露用生命为我们换回的答案，就让我们珍惜它吧。”

妮娜露露？原来这个迪妮莎也是认识露露的呀。咦，奇怪，露露应该是我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好朋友啊，为什么这个迪妮莎会认识她呢？我梢了梢头，始终想不明白。

算了，我喜欢露露，也喜欢这个迪妮莎，那么她们就是认识的朋友吧。我对自己说道，然后又高兴的挥舞着剑飞上了天空。另外两个稍微强一点的男女互相看了一眼，便向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离开。有趣的是，她们离开的方向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呢。

~~~~~~

这里，便是我要寻找的地方吗？

我飘在一座废墟的地下室上空，看着下面一层绿色的能量防护层奇怪的想到。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呢？唔，不欢迎我吗？

呵呵，没关系，我能够进去的。我再次把手中的魔剑侧举到身后，无数的银色亮点往剑身上聚集。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高兴的大喊道，“闪光吧——！”

一道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大的多的银色月牙形剑气直接命中了下面的绿色球面，轻而易举的劈开了能量层。

黑色，浓郁的黑色，庞大的能量冲天而起，然后所有的黑色都开始转淡，最后变成了银色，包围了我所处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伴随着冷淡的女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有着秀丽脸庞与黑色长发的高挑女子出现在我眼前，“我等你很久了。”

我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女子，总觉得我应该认识她的，可是却想不出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子淡淡的笑了笑，“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按照约定，我会告诉你一切，或许你会无法接受，但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做好准备了吗？”

我依然没有说话，或许是想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首先再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格里菲因·死亡之翼，大陆上古龙族黑龙一族，为当代龙族首领继承者。来到这里是为了利用进化之池，完成成为首领所必须的进化。”

我傻愣愣的看着她，拼命的去记忆和理解她所说的东西。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所追寻的答案，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

按照格里菲因的讲述，她作为最优秀的继承者来到这个每个继承者都必须来到的岛屿，利用龙族的秘宝进行进化。不过不知道被史达夫组织的人从什么途径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在进化之池的周围设下了埋伏，在她进化的最关键时刻搞破坏。结果因为进化失败，她只完成了自己身体的进化，却让精神受到了无法弥补的创伤，史达夫组织借此机会抓住了她，并利用那些创伤对她进行了一系列控制。

“那些该死的家伙虽然把我封印于此，却完全不敢控制我为他们做事。进化失败的结果就是死，若非这个封印实在特殊，我早已死亡多时了，这也就是他们不敢让我离开的原因。”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格里菲因见我明白，便继续往下述说。

“想必你现在也猜到了，碧水寒潭其实就是进化之池。说实在的我很惊讶，你和妮娜露露两个人竟然能靠着进化之池残存的一丝能量安抚自己体内暴躁的妖气，甚至还以此为基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完全相反的道路。”

“相反？”不对啊，在我的记忆中，我和我的朋友露露是完全一致的，什么地方相反了？

“妮娜露露是个天才，她在完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靠着那一丝残存能量走出了和我们龙族进化极为相似的进化道路。无论从天分还是资质方面来说，她都是上上之选，可她却有个致命的弱点，没有龙族秘宝的辅助，你们所说的深渊者等级便已是她的极限，虽然觉醒能够让力量再次暴增，可是却已经偏离了正确的道路，结果只是丧失自己的心智，沦为一个靠本能活动的怪物。可是你，完全相反！”

格里菲因顿了顿，用有些激动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用的什么方法，可你竟然在进化的第一步就选择了龙族进化从未选择过的精神方面。这无论是在难度，风险还是失败率上都高的出奇的道路，竟然真的让你给走出了。”

“是吗？”我看了看手中的剑，似乎有些懂了。

“这便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我进化的失败，便是因为干扰而败在精神的进化。这个最大的难关被你在第一步便碰触了，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你能够成功进化下去，必定能够成为我们龙族史无前例的强者，以操控精神为根本，在你完成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进化之后，便是再无敌手可言，这对我族无论是实际还是象征意义都会非常的巨大。”

“那么，我成功了？”

“不，你也和我一样，失败了。”格里菲因冷淡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遗憾，“以精神为突破口的你，居然有一个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漏洞。意志强大到可以强加于他人的你，本身的意志竟然会如此不经打击。妮娜露露的背叛彻底毁了你的进化之路。可惜，可惜啊。在那之前你明明已经迈过最大的一个难关，让你的身体与意志完全融合了起来，只要再坚持几年完成精神进化之后，你的身体进化将不会有任何阻碍！哎，可惜……”

“就是说，我要死了吗？”

“进化失败，这是必然的。你胸口的疼痛根本不是什么剑伤，而是因为那几剑的刺激导致了你原本已经融合完成的精神与肉体开始分离，由胸口发展到全身，最后在极度痛苦之中死亡。换句话说，你的死已经注定，即使来到了这里也没有任何办法。”

“哦。”我没有任何感觉的点了点头。

格里菲因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她扫视了我一下，继续开口，“另外，你会这么急于的来到这个地方，会这么急于的寻求答案，其实也有我的原因，因为我需要你来。”

“哦？”

“从感觉到你进化的失败开始，我便一直在引导你，强化你心中的种种黑暗并加以具现，从各种方面挑拨刺激你的神经，甚至直接把我自己投影在你的脑海里，甚至叫上了修若琳帮忙。”

“哦，这样啊。就是说，那个时候到我面前乱说话的露露就是你的化身咯？”想起那个记忆中比较清晰的画面之一，我总算明白了。

“对，就是如此。我需要你疯狂，我需要你的精神和肉体加速脱离，然后给你虚假的希望，引你往我这里来，我需要你的力量！哈哈，怎么样？你和妮娜露露走到这一步其实有我们很大的功劳啊。”

“明白了，你其实是个坏蛋吧？”

格里菲因彻底愣住了，她再次彻头彻尾的把我打量了一次，“你没事吧？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愤怒和疯狂？你难道听说了这些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啊。”我很自然的回答，然后低头思索了一下，在格里菲因略带惊喜的目光中说道，“哦，我明白了，你刚才想要我更加的愤怒和疯狂，让我的精神和肉体彻底脱离对吧？嗯嗯，一定是这样的，因为你是坏蛋嘛。”

她的惊喜瞬间凝固，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嘿嘿，娜娜莉很聪明吧？哦，娜娜莉是我刚为自己取的名字哩，很好听的吧？”

格里菲因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不管了！娜娜莉，该是体现你残余价值的时候了。奉献出你全部的精神力量吧，我族还需要王，我必须要回到族中，族人们不能没了王的领导。来，为了我族的绝对领导位置，献出你的一切吧！”

“不行，由你这样的坏蛋领带，我族一定会被毁灭的。”

“混蛋！你居然敢说我……还有，你不过是个进化失败的残次品，进化程度连我的比不上的异族，谁给你资格说‘我族’的！？既然你不合作，那我便自己动手好了！”格里菲因伸手向我脑袋抓来，奇怪的是，我完全没有要躲的念头，就任由她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然后银色的虚空开始沸腾起来，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我问自己。

那就死吧，她不是也说我肯定会死吗？奇怪啊，为什么她非要认为我会害怕死呢？为什么她非要认为我会觉得害怕呢？真是个怪人……

“砰——！”

撞击声想起，我只觉得什么人用锤子狠狠的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疼的我眼冒金星。

“没有主导……居然没有主导！”格里菲因震惊的声音想起，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她完全没有在意我。

“怎么可能，融合会没有主导……我是王族，是身体已经完全进化的王族，怎么可能融合一个半路出家的异族而没有主导……难道！”她忽然抬起头，死死的看着我，“难道，你的精神进化之路，完成了！？”

“唔……”我很认真的思考着，然后高兴的点头道，“是呀！”

“呵，果然，难怪你一副蠢货样，难怪你听到真相竟然完全没有情绪波动，原来你已经完成了，原来是我在自作聪明，哈哈哈……”格里菲因颓废的坐倒在地，笑的很悲凉，“没有主导，难怪融合没有主导。妄我还以为自己十拿九稳，妄我还把你当成一盘菜。如此来看，我还能在这个地方，却还是因为你手下留情才没有吞噬我的意识么？”

我歪着脑袋，有些理解不了她的话了。

“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我居然会对你这种异类用常识，居然会认为你不可能赶在身体崩溃之前完成精神进化，居然自信到没有详细检查你的状况，我真是太傻了。”

“对呀！”我笑道，“我的朋友露露曾经到处宣扬我是个跟常理，正常这些词语是不沾边的怪胎，她没跟你说过吗？”

格里菲因无力的垂下了头，充满了沮丧与失落。

见她不再说话，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她情绪低落的蜷缩在那里，而后觉得无聊，便做着一些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

“喂，娜娜莉。”她忽然抬头道，“融合还没有彻底开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还可以离开。”

“嗯，为什么呢？”我奇怪的回过头。

“你比我优秀……”她颓然的说道，“现在的你，已经不会死了。这个岛屿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杀死你了。现在你离开，就算没有秘宝，只要再过十几年也能完成身体的进化。或许你说的对，我族由我这样的家伙来领导，只会越来越失败。我只想拜托你，当你完成进化之后，一定要为我族出一份力，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不行啊，”我摇了摇头，“我现在走了，你会死掉的吧？”

“我早就该死了，”她淡淡的笑了笑，“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我想了想，没有答应，“不行的啊，我答应过一定要救你的，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格里菲因一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而后开口道，“我想，我还是自己来领导比较好。”

“为什么呀？”

“你这白痴！”她骂骂咧咧的叫道，“就算我领导的再失败，也比让我族全部变成跟你一样的傻瓜来的好！”

“哦，”我开心的笑道，“对呀！”

“……”

银色的虚空彻底沸腾，我们很快就被银色的浪潮所吞没。最后一眼看到格里菲因时，她很无奈的看着我，感觉非常的——郁闷。

~~~~~~

史达夫组织，原本井然有序的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大多数的人员早已在灾难来临前便撤离，连带的无数研究样本和资料消失无踪，只有一些小鱼小虾与此处陪葬。

而此时，早已变成一片废墟的组织中，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的中间，一条黑色的巨龙静静的漂浮在那里。突然，光柱的范围扩大了十倍有余，光柱之中的巨龙在这突然暴增的能量中逐渐成长，虽然身躯变得比原来庞大，却显得更加纤细。背后的双翼在一阵破碎声中分裂成了两对极其狭窄修长的龙翼，完全伸展之时，与修长的脖颈和龙尾组成如同一个黑色的车轴。

虽说身体变得纤细，却完全不显畸形，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无论是增一分还是减一分都会破坏这种奇妙的和谐。

进化完成的黑龙发出一阵响亮悠长的龙吟，轻轻的挥动翅膀，就卷起了一阵狂风。与此同时，另一声龙吟自远方传来。一条全身都是酒红色鳞片的巨龙眨眼之间便已飞到黑龙身前。

“殿下，您终于进化完成了！恭喜您！”

“修若琳么？”黑龙扫了已经化为人形的修若琳一眼，开口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殿下，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那个疯女人可有认真抹杀？万一留下什么后路让她翻盘，那女人的脾气可是什么都干得出……”

修若琳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腰间一股巨力传来，身体已经和地面狠狠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殿……殿下？”她狼狈的飞了回来，有些奇怪的看着黑龙，心里犯嘀咕。奇怪了，殿下脾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暴躁？

“修若琳，我不希望再听到有谁说娜娜莉妈妈的坏话。”

“娜，娜娜莉……妈妈！？不，不，不是吧——！？那疯女……”

“砰——！！”

修若琳再次被新生的黑龙用尾巴扫了下去，而且这次摔得更狠。

“殿，殿下，我不说，不说了……可是这，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觉得我脑袋不够用了。”

“哦？格里菲因妈妈的记忆错了吗？我记得她对你的评价是很聪明能干的啊。”

修若琳彻底傻眼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闭嘴比较好。

黑龙再度挥舞着翅膀，她看了看这片她出生的土地，突然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

“啊哈哈，蠢材！真蠢材啊，失去了作为桥梁和利剑般存在的妮娜露露，那些家伙又怎么可能维持平衡？最多不过是三足鼎立战乱纷争的局面，居然还想着会有什么光明美好？和谐相处？啊哈哈哈……妈妈真是蠢透了！”

殿下你不是刚才才说什么，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说你那个疯女人妈妈的坏话么？这怎么自己就开始说了？修若琳思索半天，决定继续维持沉默是金的原则。

“格里菲因妈妈也是，就喜欢犯些低级的蠢材错误。说什么完成了最后的进化，虽然是得到了升华与稳固，可娜娜莉妈妈那个样子，不过是把自己本来就已经被烧昏的一塌糊涂的脑袋再烧一次，成了个彻底的白痴而已。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妈妈而束手无策，真是太蠢了，太蠢了……哈哈哈哈！”

似乎嘲笑够了，黑龙情绪有些低落，望着灰暗的天空喃喃自语，“不过，明知道自己必死，竟然没一个愿意为我留下名字，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妈妈们啊……”

“殿下，根据王族的规定，后代如果在实力上能够超越先代，便有资格继承先代的名字，难道殿下没有传承到这部分的记忆……哦不，我是说不知道殿下您？”

“是吗？”黑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出生的土地，“走吧，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说完，便以极快的速度向远方飞去。

“是的，殿下！”

格里菲因妈妈，娜娜莉妈妈，感谢你们给我新生的机会，女儿不会忘记的。不过，属于两位妈妈的故事至此已经结束了，我的未来，我的明天……在远方！

“以新生‘格里菲因·死亡之翼’的名义，必将带给你们阴影与死亡！”她如此宣誓着。

（在远方END）

后记——作者的碎碎念

我抱着脑袋，发出一声鬼神皆惊的吼叫声……

当然这不是我要觉醒了，也不是我精神快要崩溃了。只是觉得……好虚幻呐，我还真把这本书给写完了？

好吧，这已经是后记了，正文思索修改了不少，至此也没有再去理会的必要。无论怎么说，故事总算是结束了，虽然让我给拖了一年多。

首先，能看到这里的读者，还真得谢谢你们。你们的书评，当然点击和推荐也算，真的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这个人其实很懒的，三分热情一过，能不能坚持下来真得看环境影响。特别鸣谢的是jaka，还有赛普路斯，狐狸你也算一个。当然因为很多读者喜欢潜水，或者偶尔评论所以我无法记得，这里得说声抱歉。

那么再来说说这本小说吧。最开始创作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一是感觉自己文笔和人物控制能力差的太远，放弃了以前的那本准备写同人练练笔，二嘛，看大剑同人的估计都看过红茶的觉醒者吧。没错，就是那本让我笑了个够的同人使我萌发了想要自己也来写写的想法。所以说，这本小说最初的步调很是轻松诙谐。可是写着写着，却出了很多问题，有我自己无法把我的原因，也有大剑这个世界设定的原因，也可以说是我只是单纯的想让这本小说变黑……所以后来，越来越阴暗，结局也是偏向于悲剧的。

结果到了现在我自己都纳闷，有必要把这好好的一个故事写成这样么？

写书的过程中，有很多的读者都给我提过意见，比如关于这本书的走向问题。

Psocat希望着这本书能够成为轻松搞笑，让人放松心情的愉快作品，jaka则是希望能够真正圆满的大团圆结局或者干脆主角主宰一切。

但是可惜，娜娜莉这个人物的塑造便不是朝着那个方向的。从某个方面来说，娜娜莉这个人物其实就是我本人的一部分与虚假的一部分的综合投影。如果是二位写的书，那我相信一定会是那种让人开心或者豪情万丈的结局。就如同那句话所说，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的一个人物在不同人的眼中看来其实可以完全不同，而且我本身的文笔以及对人物和剧情的把握能力都欠佳，再加上自己不时的随性而为，这让本来应该只有一个形象的娜娜莉变成了川剧演员，眨眼之间便能换一张脸，其实我也很无奈……

再来说说结局。不知道有没有读者看出来，其实ABC三个结局我是想按照“不变”，“毁灭”，和“新生”三个主旨来写的。不知道有没有写跑调？

或许有很多读者对于这三个结局都无法认同，但我觉得，这只是三个属于娜娜莉，或者说属于我的结局，难以让人满意是很正常的。不过，当初决定写多结局，除了GAL的怨念在作祟以外，也是不想把这本书的结局给限定了，或者说，不想把明明应该有无数种的未来给限定了。所以说，如果有读者不满意，我是很高兴看到你们把自己写的结局留在书评中的，我会放在番外中让所有人都能够分享。

下面再说我个人对结局的看法吧。之所以我认为结局B和C算悲剧，不是因为主角死掉了，而是因为妮娜露露这个关键性的人物死掉了。

在B与C之中，主角和露露双双死亡，虽然对其他人来说，主角这个噩梦完蛋了是好事，但是没了露露的制约，世界会有美好的未来么？北马与西萝莉是什么样的家伙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或许会迫于形势与无奈与露露合作，却绝对不是真心的，或许很多年之后能够把两个家伙潜移默化的改变，但这个很多年后却是不可能实现了。

露露是真的很有想法，可是她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东西。露露的思想受主角的影响，太大，太大了，她考虑到了一切，唯独没有考虑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几人能跟上她的思考？结尾的露露扮演了一个类似诸葛亮的角色，她自己包揽了一切，思考了一切，把所有希望寄托于留下的人而自己找主角拼命。结果是露露再也没能回得来，虽然有迪妮莎这个堪称核武器的角色坐镇让战士们不至于被欺负，可迪妮莎也无法跟上主角和露露的思想。就如同黑龙MM所说的，终究不过是演变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哦，如果算上逃过一劫的组织那便是四方称雄。什么和平，什么和谐美好，终究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其实主角是明白的，大团圆的结局真的只是一个梦。她本来有能力以君临的姿态整合这个世界，达到高压之下的稳定，可惜这却不是她所愿意的。软弱的性格驱使之下，她选择了逃离这个地方，永远不再理会这个世界。可惜，这条看起来她最乐意，最光明的道路，确实一条真正绝望的死路。（虽然结局并非完全如此）

这大概也是我自己郁闷的原因了，因为有我一部分投影的主角所得到的结果，某些方面却也是对我自己的批评。自己写东西骂自己，傻瓜么不是……

当然，有些人会奇怪为什么新生的黑龙是MM而不是DD？我是觉得两个女性人格很难融合出一个男性人格来的，而且……我靠，谁能把两个XX的染色体给我组合出XY来，我叫他大哥！

记得昨天一位朋友问我，怎么总在小说中看到那么多眼熟的画面……好吧，我承认我在写精神现实双战场的时候心里在想卡雷苟斯，写黑龙进化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阿姆塔特，写那几声“妈妈”的时候心里边全是奈叶，菲特和vivio……

那么，关于新书，如果有的话。

本来打算把那本没写完的写完，可现在才发现，我的文笔和控制能力依然是那么差劲（悲剧ING），想要完成那本构思在100W以上的小说太科幻了。如果还会写，估计是继续同人的道路，目标直指魔炮！

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所以有兴趣的读者就当作打发时间看着玩吧。

最后，再次对所有评论过，推荐过，收藏过，点击过这本书的读者表示感谢，我总算是赶在新年之前搞定，没让这本书继续烂到明年，呵呵……也就借此机会，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吧。

静流

2010－2－9，15：30分

psocat同学怨念作，以此纪念战士时代

“嗯,平和的一天又要结束咯。”对着夕阳,我美美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香辣小肠串,微微地眯上眼睛,细细地体会酥脆的口感,生活多美好呀。

“啊啊啊啊啊啊！”随着一阵堪比哥斯拉的喊叫，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窜到我的身边，抓起两串杂货就大嚼起来。

“露露呀，又怎么了？”我头也不抬继续品尝着手中的美味。敢在偶的地盘如此洒野除了某人还会有谁。

“气死了，最近组织的战士素质怎么这么差，三天两头玩觉醒，连接两单讨伐任务，回去一看，呜呜呜，我的最爱‘玉叶兰’居然枯死了。啊啊啊啊啊！！！”恶狠狠咬了口肥肠，全然不顾满口的油水继续嚎叫起来。

“安啦，安啦，别嚎了，等等组织还以为这里变狼窝了。”为了安抚即将暴走的听觉神经，我只好开口劝慰。

“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还花了一年多时间去培育，眼看就要开花了。。。。。。”

“再去找吧，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玉叶兰’哪那么好找！娜娜莉，我好可怜哟，借肩膀哭下，呜呜呜。。。。。。”一个饿虎扑食，马上我的衣领就被花猫脸用各种液体侵蚀了，露露油腻的双手也在我雪白的衣服上蹭呀蹭呀。

青筋呀，你总是那么容易地爆出来！

“露露！！！”怒气MAX！

“哎呀！”感受到我的杀意，露露象只兔子般跳出我的怀抱，接着伸了个大懒腰，“呵呵，心情舒畅多了。”说完就再也不看我这个利用完的废弃物一眼，向着碧水寒潭飞奔而去，一边跑着，身上的衣物象树叶一样四处飞散，不一会，随着“扑通”一声，一头光猪落入水中。

。。。。。。

被露露这么一折腾，我的食欲彻底没了，脖子处粘糊糊的，只好也去洗洗咯。

。。。。。。

露着小半个身子，舒适地坐靠在熟悉的地方，看着某光猪在不远处吐泡泡，真是悠闲呀。

月亮不知不觉爬上树梢，皎洁的月光让碧水寒潭更增添了一份幽静。露露静悄悄地游了过来，象只可爱的美人鱼，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多了分圣洁的光芒，我的心中不由一动。

“露露，还在找你的另一半吗？”

“哼，配得上帝王攻的我自然是稀有物，哪那么容易找到。”

“露露，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是静止的，先不要说他能否接受你的半妖身份，然道你想看见你的爱人在你面前衰老死去，你想要去承受这份必然的痛苦吗？”

“。。。。。。”

露露无语地接近我，轻轻地靠着我的肩头，略带失神地望着那轮明月，喃喃说道：“人家不过想好好体会下恋爱的心动感觉嘛。”

我缓缓抚摸着露露揉顺的长发，感受着发间的清香，下意识地香了一口，心头不禁有少许感慨：“露露，别胡思乱想了，这是我们半妖的宿命而已，当我们成为半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舍弃作为人的一切了。”

“放心啦，我是不会自寻烦恼啦，但是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哟，咱们是永远的青春美少女，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

“。。。。。。”

“对了，刚刚某人好象偷偷亲我哟。”

“。。。。。。。，亲下头顶算什么？”我不禁有点恼羞成怒，奇怪了，刚刚怎么就自然而然地吻了下去，恩，对了，一定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我不管，我吃亏了！娜娜莉，你要补偿，今晚你要当我的床！”说着又一记饿虎扑食，双手环抱着我的腰，头枕在我的胸前，随意地蹭了两下，嘴里还碎碎地念着句“枕头触感还真不错。”

两处敏感部位被袭，一时真有些手足无措，正准备做点什么反应，怀中的露露幽幽说到：“组织的黑鬼们总是说我们的身体散发着妖魔的恶臭，可是娜娜莉的身体很好闻呀，很舒服的感觉，让人心安。”

心安啊，我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两手温柔地放在露露的背上，露露的淡金色长发象被子般覆盖在我们身上，心情无比宁静。露露呀，妮娜露露，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同样心安呀。

传说中的结局4…… by jaka

选项4：

一闪！

“铛”地一声鸣响，我仓促中架住斩向手臂的这一剑，力量用得不足，不由地退了几步。

死里逃生的战士落在地上发抖，带着恐惧的神色望着我。那种表情，真讨厌……

我的怒火禁不住地燃烧了起来。又一次，这是你又一次对我挥剑了！

“迪妮莎，看来你是想继续我们上次未完的决斗了。”我面色冰寒，双手握剑，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迪妮莎的表情很奇怪，似乎躲闪着我的视线说道：“我不能让你这个杀了她。”

“哦？”我拖长了声音发出一声感叹。“那么怪物小姐，你对另一只怪物杀死组织的战士这种事有什么反感吗？”

我确信迪妮莎的脸色似乎白了一下，心中涌起了一股快意，恶毒的言辞源源而出：“说起来，我还没从来没尝过人类的内脏呢。那味道怎么样？”

出乎意料地，这样致命的毒言并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迪妮莎逐渐挺直了腰身，直面着我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了。多说无益，用剑寻求答案吧！”

“是啊，用剑寻求答案吧！”我高声笑着，好多年没有如此畅快过了。“所有的错误，今天在这里做个了断！”我高高跃起，一剑斩了下去……

……（中略）……

好……强！这就是从未完全展现出来过的，神的实力吗？

我气喘吁吁，妖力已经接近枯竭，不得不恢复人类体型。浑身止不住的大小伤口中不断冒出紫色的血液。

对面的身影也好不哪去，同样如同破烂的布娃娃一样的身躯，同样紫黑的血液。只有那一对金**瞳孔，仍然闪烁着冰冷的战意。

“可恶，就差一点点，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主角吗。”重伤濒死的我心中忽然冒出荒谬的念头，连忙掐灭。“不管怎么样，就在这一击结束了吧！”我重整姿势，摆出了闪光剑的起手势。曾经挥手即来的招数，现在不得不全力以赴。

我望了露露一眼，传达着“不许帮忙”的信息。露露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闪光剑！！！”

那一瞬间，我看见迪尼莎闪电般地跃起，一剑向我击来。

“躲开了吗？那么就这样结束也不错吧。”

我全身脱力地倒了下去，头颈已经触及剑刃的冰寒。

“总算可以休息了……”

这是血吗？我的，热热的……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放松。

原来死亡的感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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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两个，还要躺到什么时候？”突然传进耳朵的强大声音，这是露露？我猛地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张绝美的脸猛然扭转，又是几滴温热的液体滴了下来。

什么，这是，眼泪……？迪妮莎？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呆呆地继续躺着。

“好啦两位，想继续谈情说爱可以等到晚上。请先把衣服穿上吧！”

我惊觉，由于刚才觉醒体的战斗，我和迪妮莎现在都是一丝不挂。她正骑在我的腰上。右手握剑横在我的脖子上，左手按在我胸口，压得好紧……

金色的阳光透过迪妮莎金色的头发，耀得我有些恍惚。她脸上又是紫血又是眼泪，一塌糊涂。但是我看到了，那个嘴角似乎翘了翘……

我感觉按在右胸上的五指紧了紧，强迫着柔软改变了形状。

“变大了呢，前辈……”

那一刻，我想我是哭了出来……

迪妮莎，我恨你……

GoodEnd....

发表人：j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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