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暗恋进行到底》

作者：瞌睡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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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这部小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而写，但当我遇到她时知道了为什么写下去，我所写的似虚幻，似真实，有一部分幻想，都是最完美的幻想，最原始的故事。红楼梦上说，女孩是水做的，男孩是泥做的，水做的女孩一定冰清玉洁，泥做的男孩一定内敛木讷，但凡是经历过青春期的男男女女，都会领会到情的痛惜，感悟情的真谛。品味情的五味陈杂，麻辣苦涩甜酸咸。青春期的心灵是多愁而敏感的，尤其是单身的时候，对每个女孩对都充满了好奇心，都在幻想着对方是否就是自己寻觅的另一半。

从古至今，人类一直在剖析感情这个东西，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或多或少体会过爱的戚戚。但有谁给爱情下过准确的定义呢？定义=属差+邻近种概念。只有爱情具备的，而别的事物没有的笛韵那是什么呢？爱情又是个什么物种呢？恐怕没人能说得天衣无缝。

爱情带给人们的幸福是相似的，不幸却各有千秋。曾听说过爱情手表理论：我每天为你默默转动成千上万次，而你不过是偶尔看我一眼。扑朔迷离的爱情让人高度近视，很难看清楚，世界上最复杂的就是感情，我们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不知对方是永恒的风景，还是人生过客。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渊，不知地之厚也。没有生活过物质溃乏日子的人，不知道物质的价值，没有真正爱过的人，就不知道刻骨铭心的思念和深彻骨髓的伤害。不吃黄连，不知味苦，情伤到底有多深，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冥冥之中，缘分可能会因一念之差而错过，而错过了就是宿命般的悲哀。但懂得如何去爱的时候，那份情已成为昨夜风尘昨夜风。有无数的人曾为爱落过泪，不，那不是泪，是一颗颗雕零的心。

爱情没有逻辑，和许多东西无关，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与性别无关如《断臂山》，与物种无关如《金刚》，甚至连轮回都不是界线如《人鬼情未了》。原来爱是可以穿越时空的！！

走在街上，年轻的情侣一对对。现在圈子里的人多，圈外的人少，并且逞低龄化。小学生谈恋爱也屡见不鲜。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就像要离开一个人一样，同样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自己觉得找到最好的了，一切都会接受。

提到感情，难免不提相思之情，思念既是一种痛苦的等待，又是一种甜蜜的忧伤，是残酷的美，是灼人的泪。无以复加，难以名状。爱情像触电，不管是直流还是交流，都能让人有断血的感觉。你若想赢得她的芳心，就必须敞开你的胸怀，喷发你的热情，如此空谷里的幽兰才会有细腻如绢的芳魂。感情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心甘情愿的为之火烧水溺，死不足惜，这是典型的恋爱综合症。找一个爱你的人，你会失去自由，找一个你爱的人，你会失去自我。但凡是陷入情网的人，都逃不过这一劫。

一生中没有动过真情的人，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至少他没有体会过爱的滋味。有个让你暗恋的人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多年后的一天的下午，闲时品荼，心中忽然想起了她，心中不免为之一动，人生因为有美好的回忆才充实而温馨。爱情如画如歌，更如佛家的禅，没人能参悟的透。爱情是常数也是变数，也许一段时间感觉消失了，也许今天没有得到答案，而后天却得到了。真正的爱情是心灵的交汇，彼此无言，但你我已知。真爱是瞬间的电掣，是午夜的雷鸣，是种默契，是种体谅，也是种包容。心灵的相通，灵魂的交融——大爱无言。

爱情需要忠诚去播种，用热情去灌溉，用原则去培养，用谅解去维护。这是爱情的标兵：永吹‘冲锋号’，不打‘退堂鼓’，昂首阔步，高歌猛进。

但爱情并不像十里长街一样顺畅，当爱情褪去光芒的时候也许就到了疲惫期，没有痛楚，没有思念，一切回到了相遇前。可即使是平静的分手，我相信也不会做到流水无痕。走出围城，却涤荡不去心里的记忆。至少我是这样的，有些迷失了自我，有点想逃离现实的想法。在爱情没有到来的时候，人们通常会憧憬一份感情的到来，但当感情真的降临的时候，又觉得这份感情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人就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在不断得到的同时，索取的手伸的更长。

其实爱情是经不起长时间等待的，爱情就像蓄电池，即使贮的再满，虽然能储备一段时间，但也会慢慢耗尽，接下来的是彼此之间的疏远，所以会有人说爱的最高境界是不爱，拽回来又说，因为爱，所以要离开。理由是自己不能给他（她）更多更好的幸福。对这开脱之词，我真是哑巴伸冤——无话可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羊伴虎睡——*不住的人，还是棉花地失火——免谈（弹）。遇事敢为，乃成功一半，如果是我死了都不要分开，克服一切困难在一起，因为还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更重要的呢？我对爱情抱有这样一个情结，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别，就算死也要葬在爱情的海洋里。

爱情是均等的，每个男孩的青春期第一个爱情的女主角，人们把它叫做初恋，我同样不能免俗，两年前，我偶遇了她，而对她，我只能是暗恋，她天生就是做主角的料，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妩媚而顷城。当第一次晤面，听到她那天籁般的声音的时候，我整整为之失眠了一夜。她的美丽锐不可当，可对方的光芒太耀眼，这让我有些自卑，与其说我没有资格爱上一个如此优秀的女人，不如说我没有资格让一个如此优秀的女人爱上我。

也可能是青春期的恋人往往带有神密主义色彩，我们往往把她神化。但初恋的成功率，却比中六合彩的概率还要低，很少有人谈第一个异性朋友就白头到老的。也只有经过失败的痛苦才能试着长大，这是人生成长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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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此文献给曾爱过也曾伤过的人

本文的男主人公，顾虑重重，有着太多的迂腐，既然选择了暗恋到底，也就注定了今生的遗憾，女孩喜欢男孩的干脆利落，请大家引以为戒。那年夏天我走了，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由此这份感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等它最终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已是两年年之后的事了，早已失去了当时的意义。但是在我离开的几年里，我一直就没真正的忘记过她，在我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感情不像借东西那样好借好还，我发觉，真正爱的还是她，但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感情的牺牲品，今生注定吻不到我爱的女人了。

一些东西并没有真正的忘记，只是在沉淀。以前的日子我永远记得，我觉得自己改变了许多，甚至改变了一个错误的我。她交错于我的生活之中，使我对她总是阴魂不散，可能我们原来就是如来佛祖面前那盏长明灯里的两根灯芯，今生注定纠缠不清。时光冲散了牵手的机会，但洗不去沉淀在心里的记忆。故事是这么安排的，可现实中并非如此，李静并没有我说的那么好，相处的过程当中，我发现对方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脾气暴燥，没有一点内涵修养，动不动就为一点小事怄气，太平凡太普通，远非我心目中妻的形象，年龄的差距注定了我们性格的不同，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会磨光你对生活所有的热情。陪养出来的感情，只不过是生物之间的一种新密感，行为亦是物理的机械运动。曾经认为牢不可破的爱情，到头来不这是一笔交易，可以说我从没有真正的爱过她，甚至谈不上喜欢，也许只是大学时代的一种心里躁动吧。星光逝，夜秋凉。错过了初恋，我再也找不到恋爱的感觉了，觉得自己是一个爱情落迫户，我有些悲观失望。没有结果的恋爱，只不过是一种美丽的病态，在我回来不久，我便作出了分手的决定。

分手是因为等待彼岸花开，她的出现使我的人生重燃起了希冀，情感开始有色彩的调剂，我在盼望一个全新的开始。可是故事会像我想象的那么精彩吗？……

我的初恋是暗恋。暗恋是一杯苦酒，但是它比任何一种甜美都值得去尝。暗恋少了些直白与奔放，却多了些含蓄与深沉。如果你的初恋是在人生的懵懂青春期萌发的，你就会明白，这样的感情是多么的贞烈和炽热。

——谨以此文献给曾爱过也曾伤过的人。

……上部

暗恋

1

初恋，纯洁而炽热，含蓄而笃定，青涩且纯澈，凄美且壮烈。它曾经被千百万人描绘过赞美过，青春期的诱惑，一生一次的萌动。锥心恒久，玄妙空灵。

它是最浓烈的酒，

它是最艳丽的花，

它是最深情的诗，

它是最晶莹的露，

……

初恋，

没有一丝造作的虚假，

没有半成欺骗的谎话，

没有丝毫功利的夹杂。

它天真无邪，像一泓见底的清泉，

它不受束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它是天上的游云，时刻都能幻化成美丽的图画。

……

2

当第一缕曙光冲破黑暗后，迎来了黎明的到来。

天上的最后一颗星星也终被湮没，拂晓之际，东方微微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大地渐渐有了一丝生气。在这晨曦初露之时，露水对鲜花说，虽然我们的相伴是短暂的，在太阳出来之后我就会被蒸发掉，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依然在大气中存活着。我期待着雨水降临大地时的那一刻与你重逢，到时你还在吗？

－－题记

3

我是西北农大里大三的学生，我残破的青春，颓废而糜败。在街头邂逅可心的女孩，我会频频回首，可在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恋爱后，萎缩的爱情枯竭了我所有的热情，体内的一切感情细胞进入休眠状态。

我是爱情的乞丐，我发现，作为男人，我很失败，为什么我就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找一个如意女孩，清享天伦之乐呢？

并不是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是没有恋爱的资格，只是在生活中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寄托我的情感。现在的女孩都太现实了，感情观超现实，物质是一切的基础，都想借住婚姻来摆脱困境。用她们的话说，如果你是有钱的，那么我们还是有缘的。金钱是能改善一定的所处环境，但与幸福却没有必然的联系，可以说金钱的拥有与幸福是不成正比的。偶尔见过几个不拜金的女孩，也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一次的照面，流水无痕。虽不是唯美主义者，但对感情这个问题，我是宁缺勿滥。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看着顺眼就行。眼睛第一位感观的东西，70％外界信息的获得，所有美好的事物经过晶体的折射，都让人满心喜欢。眼睛看了顺眼，才能舒心，心舒了，情自然会顺。

其实这些年来，一直有一段感情羁绊着我。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角色，甚至可能会影响我的一生。忘记一件事很容易，但是真情一旦进入心灵，却让人各自执迷，并且常常会触动心灵的敏感地带。这份感情一直纠缠于我灵魂的深处，让我无法开始新的生活。那个女孩，在我生命中最茂盛的年华，在我身上砍了一刀，结痂的伤口，有着新生的嫩肉。在我经历了很多女孩后，我仍无法抹去她镌刻下的痕迹。昔日弱不禁风的小苗，如今已根繁叶茂，现在我已经长成了一个勇敢的穆昭，一个缄默的男子，但你现在还会给我机会吗，一切都会补回来吗？

若得真情，哀矜勿喜。

每每徜徉于街头，我都会用一种羡慕的目光注视着在我面前走过的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年轻情侣，但这不包括已婚人士，虽然婚姻是恋爱的归宿，但我有着这样一个偏见，我觉得结过婚的人就跟青春沾不上边了。这时爱的内容已悄然变味，当爱成为了一种习惯时，生活中充斥的是柴米尘烟。婚姻给爱加了一层防护罩，让轰轰烈烈的爱情多了份责任与沉稳的同时，也逐渐趋于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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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孩是宝石

我渴望春天的到来，但也怕春天带来的风沙。因为爱情是个很奢侈的东西，结婚了并不一定就触摸到了真爱。

曾听说这么一个神话，大海和蝴蝶做了一生的情人，在那个爱情传说中，大海说，给我一辈子的时间，送你离开。

蝴蝶始终是飞不出大海的，凄美的神话，给人晶莹的伤痛。

但不管怎样，综上所述结婚与恋爱的充要条件是：集合中要有两个子集，而单身孤独的人是寂寥的。

我属于寂寥的这部分，如同这其中的许多人一样，我最近有些发春，总是挖空心思的去寻找一份感情。如果在公车上有个阳光男孩主动和你答茬，没错，这就是我了，一个花容月貌，有着吊二郎当气质的男孩。这个男孩爱做梦，凝眸天上的白云或者地上的龟裂纹，他都会用一种欣赏艺术的眼光去看它，云，貌似上帝玩赏的牡丹和芍药，裂缝圈起的轮廓就是一个王国，那个时候的我总是把任何抽象的东西都想像成具体的可感的意象的光色。

别幻想了，还是努力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吧！

也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我终于也走了桃花运。

桃花运的前身是桃花劫，当我遭逢浪漫爱情的那一天，正下着大雨。

……

4

早七点，公车准点到达站台，可我需要转车，可车外的大雨倾盆如注，望着地天一片空芒的雨帘，下车还是不下，我有些犹豫不决。

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有个女孩子撑着一个小花伞，花伞下露出翠绿及膝长裙，白色镶钻真皮凉鞋，亭亭玉立，看样子个头很高挑，我鬼头鬼脑的对她喊：“小姐，我可以躲在你的伞下吗？”

说话间，我已经飞下了车，几乎与此同时，我躲在了她的伞下。看到女孩在看我，我立刻做出清纯娇羞状，这是我的拿手好戏。

女孩俏皮一笑，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水到渠成，风生水起。女孩的出现像一道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我的生命。我心里美滋滋地，因为接下来我发现女孩的谈吐是我所喜欢的那种。女孩面容佼好，落落大方，看上去郎才女貌。初战告捷，使我勇气倍增，栖身伞下，一副飒爽英姿状。

换班车驶来女孩轻移莲步上车，款款入座，我转过头来开始和她闲聊。

相请不如偶遇，谢谢你的伞，我向女孩言谢。

对了，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手机。

触摸屏，滑盖天时达，你呢？女孩回答，没有回避问题，这又给我增添了不少自信。

摩托罗拉，V3i。

我表示想看看，伸出手做讨要状。女孩把她的手机放在我的手上。

不愧是女孩的手机，上面的饰品琳琅满目，镶贴七彩炫光。我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翻看着3GP短片。

男孩和女孩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此时男孩还在向女孩打听她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其实在女孩没有开口之前，手机号码己被我成功盗取，因为我已经拿着女孩的手机，暗箱操作，偷偷地拨通了我的手机号。

公车在城市中穿过，在晃荡了几站后，到达目的地，我下车辞别。

拜拜。

谢谢。

走到后车门，我扶着拉环开口说话。

女孩，我们今后还会见面吗？

当然。

还用我在佛前苦苦求上几千年吗？

不用。……

5

我心绪不宁，精神恍惚的过了一天。

第二天，在相约的地点，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我们相约面遇。其实在这之后的每一天，要不她等我，要不我等着她，我都会和女孩同乘一班车。

安静的车内我装作心不在焉，随随便便的问了句话。

‘女孩，你有男朋友吗？’我直奔主题，来势汹汹。

也许是我问的太不得体，女孩没有回答。

我也觉得问出这个问题太直接，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李静，你呢？

穆昭，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

每天都很平淡，每天都很新奇。淡淡的交谈，然后眨眨眼睛说再见。

我和女孩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每天坐在车上，和女孩兴致勃勃地交谈着，笑意吟吟。很多时候，交流的话是不用说出口的，大多方面，我们的小心灵已经猜到。有着心有灵犀的通灵，有着两小无猜的默契。

剧情一直在重复，演员从中取乐。

踩着青石铺砌的小路，我与女孩在阳光下散步。我走在她的左边，那个车来的方向。总喜欢勾着女孩的小指，这个纯真的女孩身上常带着阳光的气息，有着淡淡的少女香。长长的流苏，裙摆飘飞，令我感到一种不自觉的眩晕。飘飘然的我告诉她横穿马路要踩着斑马线，汽车进站时要站在安全线以内。

将女孩放在安全的位置，我舒心的享受这份和煦悠然的阳光。可是什么时候，我才能从跑龙套换位到主角呀！

6

青春萌动的岁月，我还是这么年轻，年轻到如此青春飞扬，骑着山地车，飞扬的伸出双臂，做飞行状，口中学着机器猫的腔调大叫‘喵喵，喵喵喵喵’，一路招摇过市。

比起山地车，我更喜欢摩托车，这种全方位的视线，让我大开眼界。我真希望在这个盛夏的风和日丽的一天，能骑车载着女孩于闹市中穿过，机车上女孩的长发和裙摆随风飞扬，一定是道美丽的风景线，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因为今天我竟没有遇到女孩。

一整天，我都有些惶惶不安，心里开始无端的着急，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于是更加忐忑。这不可能呀，我们认识不是很久，不可能牵挂。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只不过是我偶尔遇到的一个陌生女孩。

可是有些事情的发生，就连我们自己都不太相信，就像一个无声的信号。

晚上我们几个室友在街头轧马路，却看到女孩落寞的坐在商场门口。

她的神情让我有几丝疼痛，已经算不出有多久没有这样为一个女孩心痛的感觉了，可能是麻木了。

看到我来了，女孩伸出手来让我拉她起来。我看到女孩的眼底闪烁着晶莹，我想帮她拭泪。

当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动情的时候，不是只想摸女孩的胸，而是更想摸女人的脸。指尖滑过女孩饱满的额头，游走到眼肚，指骨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最后托起尖尖的下巴，我从中摸出了女孩的悲伤。

真没想到她们宿舍的的兔子死了，也会这么伤心。我说女孩，你还真清纯。

一个女孩就是一个故事，一个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把女孩逗乐了。

是呀，是呀，我还过着那种茹毛饮血，钻木取火的原始生活，你说，我能不清纯吗？

哇，你是化石呀

不，是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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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公车美女

7

对于感情我一直悬而未决，眼下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作茧自缚，都已经大三了，已经没有多少青春去挥霍了，况且这个女孩的条件也不错呀，冷俊的线条，像个3D作品里的SD娃娃，大大的眼睛，很匀称的双眼皮，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点，配上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一个准美女形象。

一个月之后，我还是表白了，女孩，我们可以一起造梦吗？

女孩揶揄道，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那好吧，让我们相亲相爱，永不相负。

这个初涉爱河的女孩很年轻，年轻到如此轻信一个男孩的话，这么轻易就认可了这层关系的存在。

每天我都在放学后去找女孩，今天临别，女孩给了我一封信。真没想到都到了短信时代了，女孩还会用鸿雁传书这种老土方式。可我敢说，每个人收到书信时的快乐绝对大大超过收到短信的快乐。

8

回到家，柔柔的灯光下，我开读她的纸条，我像是寻宝一样从言语间去探索着女孩的心思。终于被我发现，这让我的嘴角弯到了天上，在信的左下角，女孩在她用圆珠笔画的期期艾艾的花草中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轻轻地说一声：Love.……

血书铁卷下，爱情落地开花。

文字和文字后面的心声，和谐统一地告诉我一个答案，她喜欢我。这让我的人生重燃起期冀，满满的自信，我并不差呀，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虽然不算太俊俏的男子，但也算高大威猛，气宇轩昂，算得上英俊的男子，情感也该出现点色彩的调剂了呀！

说实在的，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反倒使我没有一点点成就感，关系是确立了，可发展却很缓慢。

不知道那天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那天很晚才起床，拉开窗帘，阳光洒满房间，如同我的心一样明朗。心如平镜，无一丝褶皱。

吃过早饭，心情愉快的去学校。

9

今天公车上比较拥挤，在我的前面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小学生，背着个囊鼓的书包。车内左右悬挂的拉环扶手，被两个大汉伸出两只臂膀像大闸蟹一样紧紧钳住，我转身看过身后，顿时眼里冒出星星状，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妙龄女郎哟。白晰的皮肤，美艳的容颜，纤长的身材，头发高高挽起，显得高贵而美丽。

我探头探脑的对她眨了几下眼睛，可人家冷艳的气质，仿佛与世隔绝，拉着车箱里的内置拉杆，冰山般挺立。

美丽也有威慑力，使我不敢造次。

车里的人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拥挤，不同的是人是活的，车内有人在借机揩油，我心里直替‘冰山’惋惜，真是苦了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了。

由于上下客耽误了点时间，可能在赶点，以至司机把公车当赛车开，公车在马路上见缝插针的疾驰。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美女放松了下太用劲都有点僵疼了的手，两手揉捏着指骨。此时，司机突然发动车子，美女猝不及防，一个后倾，扑通跌入我的怀抱，我被这突然的冲力撞倒，顺势跌坐在了地上，美女由于惯性，又自由落体整个人压在了我的身上，小嘴顺势还在我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美女吃惊的看着我，四只眼睛近距离忽闪忽闪地眨了几下，我敢说，她一定涂了睫毛膏。在这特写境头中，我甚至看到了她的面部细瓷般的肌肤上细细的纹路，皮肤如梨花般透净，樱唇喷火，晶若珊瑚。

美女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这是怎样的一种红呀，简直像个熟柿子。我睡在地板上搂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装做无辜的样子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强吻我呢？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美女被激怒，趴在我身上就送了我一记粉拳，车内一阵暴笑。

“还不快起来呀你！”。我推搡着她说道。

美女想要起身，可是她的裙裾却挂在了我的钥匙环上，身体与地面夹角呈45度时，中途停止，只能半途而废重新倒下。我以肘支地，终因力不支，重又倒在了地上，我倒下时听到布料的撕裂声，好像是裙子扯破了。

这么关键的位置，车上的人都看到了。。。接下来的一秒我真不敢相信，淑女也会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吓。

车到站，刚停稳，美女就酷酷的冲出了车门，所有的人都自动给她让路，因为她的眼神能杀死人！

美女慢走，看着点脚下的地雷。话音未落，美女一个箭步跳上一辆出租，绝尘而去。

你在找什么？车上的人在问我。

我笑掉了大牙，请帮我找下，我作态的俯首搜寻。

耳边又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我相信，美女以后打死也不会坐公车了。

10

可这句话第二天就被我颠覆了，我坚信真理是存在的，美女只要不被打死还会坐公车的，所以我今天还要和美女一起挤加油。

车来了，人太少，pass，坐下班。

这班车还算满意，车里钵满盆溢。人们鱼贯而出，但很快又有人把自己塞了进去。看来前门是上不去了，只好投了币从后门上。排在我前面的人都挤上车了，我看到他们脸上挂着胜利的成就感。

我是最后一个，但也终于轮到我上车了。

“啊！”我前脚才刚跨出，车门就关上了，车内有人对司机喊起来，有人脚夹住了。门重新被打开，不知道是不是车晚点了还是我用了太长的时间，刚伸进去一只脚，另一只脚还留在车外，车门又一次关上，又夹住了我的脚，车内传来一阵笑声。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我才成功的挤上了公车。

今天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支着红肿的双腿站着。现在真是人心不古，日风渐下呀，也没见到有人主动给老弱病残让座呀。

不光是我，前面的那个大胖子的座位旁边，就站着一个孕妇，眼巴巴的想让胖子给让个座。

可伴子说出的话直叫人胃疼，看什么看，我的肚子不比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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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浪漫的烛光晚餐

11

这真是一个花的海洋，浪漫的蔷薇，蛊惑的月桂，热情的凤尾，妖艳的睡莲，玫瑰，百合，郁金香，紫罗兰，含羞草，夹竹桃，勿忘我，马蹄莲……应有尽有，无所不有，各种花系都有好几个颜色品种。

店内五颜六色，五彩缤纷，墙上唯一的一点空隙还粘贴着海报，写着花语：

1朵：你是我的唯一

2朵：世界上只有你和我

3朵：ILOVEYOU

4朵：誓言、承诺

5朵：无悔

……

66朵：我的爱永远不变

99朵：天长地久

100朵：白头偕老

101朵：直到永远的爱

108朵：求婚

111朵：爱你一生一世

365朵：天天爱你

999朵：无尽的爱

海报最后的一句话让我起了一摊的鸡皮疙瘩：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浪漫的节日搭配鲜花，极具骟情的效果。那天最后从花店里出来时，李静的手里多了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兴奋地她一星期都没睡好觉。

12

恋爱就是不停的约会，这两天我总是频繁的约李静见面。

一个晴朗的午后，我在李静宿舍下等她，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推着单车的男孩好像也在等人，多管闲事，人家等人的女朋友，你操什么心。

久等不至，过了很长时间，那个男孩沉不住气了，开始拨打女孩的电话，女孩的声音我自然听不到，可我却清楚的听到了他叫了李静的名字，问她什么时候下来，他快要走了。

好呀，什么时候下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下来。

李静终于下来了，我自然是一张臭臭的脸。可她居然像没发现我一样，径自向那个男孩走了过去。

天呐，我都做了些什么呀！我感觉自己此刻真是一个多余的人。正在懊恼之时，李静却对那个男孩叫了一声弟弟，要他回家时买一些她爱吃的水果。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男孩应了一声就走了。看来一切空穴来风，是我庸人自扰。原谅我吧，不知者不为罪，谁让李静没给我说过她有个弟弟呢？

误会是化解了，却留下了后遗症，这次只是预演，好戏在后头！

13

周三的晚上，李静回访。印象中，这还是李静第一次来我们宿舍玩，室友们接受了我赋予的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上网。

来到我的小天地后，李静说：“不愧是男生宿舍。”

我明白李静的意思，男生宿舍嘛！当然很有男人问啦。。。不过我记得我都给打扫干净了呀！

我笑了笑，打开了电脑，先放了一首歌，很流行的那首求佛，爱情歌曲情深意浓，或激越凝重或意切情绵，歌曲的旋律撩动着我的情感。我想起了她，思念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今生在踏过奈何桥之前，穆昭还想和你见上一面。

思绪千回百转，待我缓过神来后，肚子发出了抗议之声。

饿得前墙贴后背的我说：“我锇了。”我拉起李静，央她煮饭给我吃。

李静套上带有宿舍老大女朋友上次来做饭留下的卡通图案的围裙，像个小妇人一样开始给我做饭。厨房传来咚咚的有节奏的切菜的声音，接着是油榨葱花的爆响，哧啦一声后，铁铲和锅发出了一串金属的撞击声，在我听来这一切像个交响乐。莹白的葱花和娥黄的姜丝在铁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我贪婪的嗅着空气中四溢的葱花的浓香，银铲搅动，看着李静的动作娴熟而敏捷，我很安心，感觉她是那种秀外惠中的女子。兰心惠质，绮丽多姿。

“你们宿舍东西够多的啊！”李静边做边说道。

我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在整个宿舍楼里面我们宿舍摆式做多，什么电视电脑，还用沙发板凳之类的，及其一系列的做饭用具，几乎可以这样说吧，再买个冰箱就可以真正的过日子了。

家有贤妻免灾祸，我注视着李静的目光满是欣喜。

午后，李静拿了把摄子，虔诚地给我清理着胡渣，精神十分集中，一下子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李静在我们宿舍玩了一个下午，天晚了，她要走，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她在补妆。关门时，鬓角多了一枚卡通发卡，一切暗藏玄机。

这个时候回去还化着精致的妆，去做什么？能道再去赶下一场？新欢？还是旧爱？

不行，为了守卫我的爱情，我得跟着她。看看李静是不是在杜撰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我偷偷跟在李静背后，躲躲藏藏，神秘兮兮，像个侦探在贞察事物的真相。

呀！李静突然停下来，对镜补妆，我立刻紧张起来，惊慌失措之下，我随便抓住身边经过的女孩，挽起她的胳膊扮情侣状。

“你，你做什么？”女孩吓得瑟瑟发抖，紧张兮兮了问。

我咬着女孩的耳朵说：“请你帮个忙，我在和我女朋友呕气！”

女孩疑惑地看着我，看我不像是坏人后鼎力配合，一路软侬细语做甜蜜状。

啊，一个转角，我撞在了李静的身上。

李静看我如此紧张，小脸红了：“大傻瓜，原来你是这么的在乎我。追着我干嘛！”

我怔住，她耍我？是的，我被忽悠了，事实说明李静是在借力打力，试探根底，一切全都是一些游谈无根的东西。

“谁说的，刚才我和那个女孩做戏的时候，我们啵啵了。”我不甘示弱，故意气她。

在1秒钟之内，李静在我的脚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后，向我做了个鬼脸，飞快地向前跑去。

14

爱情如玻璃般透明纯净，也如同玻璃易碎，我无法不小心翼翼，处事如履薄冰。

现实中，原谅情人要比原谅朋友容易地多，往往一个谎言就是一个原谅的理由，甚至有时自己都会为自己找个安慰的理由。

猜疑，只是说明了你对自己的爱情不自信，还没做到心无芥蒂，安下心吧！没有信义，何谈情义？

为了恕罪，我请她到金士客吃饭。

穿过透明玻璃门，迎宾服务生彬彬有礼送上阳光般的笑容与问候。

我拉李静选了个临街的桌子坐下。在柔和的背景音乐中，我们慢慢进食着一份情侣套餐。这里果然是一个煽情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氛围，温暖融融，似有暗香浮动。来这里的人自然也都是“情调动物”。

这里有种浪漫的情调。浪漫是什么，浪漫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浪漫是浓意的朱古力，浪漫是烛光晚餐，浪漫是蛋茶奶昔。浪漫是短暂的心动，浪漫是不实的情调。浪漫是纸醉金迷，浪漫是浓情蜜意。

浪漫发挥到极至有两个条件，一是心仪的人儿，二是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坐在宽敞明亮的店堂里，欣赏着一盆盆的绿色植物，仿佛置身于童话中的宫殿，看着对面心爱的女人，心儿幸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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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染尘埃的美

这里的一切都是以爱情为主题，幸福为旋律，甜蜜深情的代名词。来，为了这美好的时光让我们干一杯。我把带着泡沫的啤酒，沿着杯壁，倾斜的注入透明的玻璃杯中。碳酸受撞击开始澎涨，变成细细密密的泡沫，精灵一样往上冒。

后来的这份浓情时刻成了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甜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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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中的人过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李静也越来越青睐前卫的打扮，双耳挂了只大得有些夸张的耳环，涂了淡淡的粉色眼影，衬的清澈的大眼越发显得水灵。

我们开始喜欢逛街，娴情雅致、漫无目地的走到一家婚纱店的玻璃橱窗前时，我们停了下来。

橱窗里，雪白的纱裙不染尘埃的美，镶满蕾丝花边的下摆蓬如一朵花。我贪恋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在它们身上缠绵，幻想着李静如果穿上它，一定会成为深谷之幽兰，必有着细腻如绢的芳魂。

“婚礼是每个人必经的风光秀，等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来客一定似织，我一定让你做个最美丽的新娘！”说完，我拉走了还在神往的李静。

我发现李静真是个爱吃零食的女孩子，这次逛街吃的是爆米花，可是她怎么再吃还是一身魔鬼身材呢？我疑惑地看着她，李静一颗一颗地把米花往嘴里填着，好像要把自己的幸福填满似的。

逛着逛着已是华灯初上，此时变成了怎样的街了啊！昏黄的路灯下是小贩的地摊，地上摊放着很多东西。廉价的衣物，鞋帽，亚文化的书刊，打口CD，一些发卡饰品玩意，琳琅满目。

我挑拣了个温度计在手中把玩，李静也很淑女式的蹲下，接着做个习惯性的动作，纤长均匀的手指捋了捋鬓角的短发，把它别于耳根之后。

虽然廉价，但却没有李静相中的东西。

原本李静也是想买点小饰品的，于是我们双双走进了一家银饰店。店员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微笑时露出一颗很好看的虎牙。女孩很机巧，野性十足，却不失可爱。

@奇@李静对很个物品都是爱不释手，这个像个猴子一样的女生，百问不厌，耐心的如数家珍般给我们介绍着物品。

@书@当李静看到一个紫水晶后，目光再也移不开。

货卖买主，女孩报了一个天价，在一旁贼笑着，埋单的我只得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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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店来，天已经全暗了，我们看到广场上灯火通明，正有演出。

走近看到T型的舞台上，有一个女人在主持节目。远远看到了一张不出卖年龄线条英俊的脸，曲线分明的身体裹进V型低胸的套裙里，佼好的面容，妩媚而性感，甜美的女声在夜色中传播着。

演出阵容声势浩大，五光十色的镁光灯让人眼花瞭乱，如雷贯耳的音响响彻整个夜空。

台上跳起了哈韩辣舞，灯光摇曳，音乐叮咚，让人面对面都听不清话语。

节目表演的精彩，不知不觉我松开了李静的手。接下来一个精彩动作，让人群一阵躁动，我和李静走散了。人潮拥挤，我被一群美女包围了。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香水浓烈，但不刺鼻，四面楚歌，浑身充满诱惑。

节目是互动的，主持人邀请一个男士上去表演。很不幸，我被选中。我的表演内容是学动作。第一个是走猫步，第二个是扭腰摆臀，第三个最精彩，学勾引人，打飞吻抛媚眼。我觉得自己很成功，当我做完这一切，台下一阵掌声加喊彩声，还有尖锐的口哨声。

曲有终时人有散，歌停舞歇后，人们逐渐离去。

无人的街头最后只剩下我和李静。李静假惺惺地呜咽了起来，嗲里嗲气地撒起娇来。她说我勾引人，看来，无形之中，我已经卷入了一场风波。

哄女孩开心是我的拿手好戏，我说我甘愿接受惩罚。

最后李静让我吃整盅店出售的魔鬼糖。

我推诿道，很远呀，再说哪个店的糖不是一个味。

李静娇滴滴地说，你去嘛，我就要你去嘛，那个店的这种糖最正宗，最地道，也最够味，所以我就要你吃那个店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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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绕了一圈走进整盅店时，时间已经很晚了，顾客可以忽略不计，年轻的店员在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我走回来时，李静好像已经等了我很长的时间，可这能怪谁，谁叫她让我跑这么远的呀！看到我走过来了，李静抬起头看我，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让我拉她起来。

开始吃糖了，我看着这些东西，显得有着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强忍恶心把它们塞进嘴里。这是种很酸的糖，入口后，有着极强的口感，酸，彻骨的酸，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我艰难地消化着口中的魔鬼糖，我感觉到强酸腐蚀了我的牙齿。这下李静可高兴了，我看到她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拍手欢笑。

空荡荡的大街上了无行人，我们往学校走。走的渴了，我便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后李静也要喝，于是放进两根吸管进去，头对头分喝着，年轻的情侣同时不忘共用一个MP3听着音乐，当一首歌听完的时候，可乐也见了底。吸管里发出兹兹声，像是打Kiss的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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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歌一般的日子，可是眼下容不得我驻足观赏了。

毕业后，曾经的哥们各奔前程，而我却一直在社会上游荡。在待业的许多天里，我一直在等待这工作通知，其中在家期间我也没用休息，做了一点小买卖，不过没挣到钱，全教学费了，所以那段时间弄的我郁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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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笔记,一个怀念时光的优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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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蹉跎的岁月，发生的事，让人始料未及。

周四，下午，晴空万里，在十字路口上，我正肆无忌惮的看着街上的美女。美女鱼龙混杂，其中有乏善可陈的，也有光鲜亮丽的，恐龙妹妹也衣着光鲜的鱼目混珠，让人后面看着想犯罪，前面看着想自卫，大倒胃口。

眼前忽然一亮，亚麻色披肩卷发，水绿眼影加点腮红，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短裙，修长的小腿套了流行的粉色长袜，再配双半高跟鱼嘴皮鞋，女人味再十足不过，又不失纯真的自然。

女孩擦身走过，我却看着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剪影唤醒了我几乎隔世的记忆，当一个电光通过脑际，往事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难道是她？

曾经在我生命中消失了两年的她？

曾经让我为之疯狂为之着迷的她？

曾经在玫瑰色欲念下溢满无数幻想的她？

……

20

一闪神，眼前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

那是一个青涩的岁月，一个滋生爱情的时节。

……

七月的阳光极其灿烂。蝉歇斯底里的叫着。门窗紧闭，窗外的蝉呜清晰可闻。我斜倚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开着空调，吃着冰棍，室内放着流畅的背景音乐。这就是假期的生活，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我打开抽屉，翻着东西，充电器，手机套，Zip火机……手触到一个硬质的物体后，一本花哨的记事本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信手抄起，翻看着页页往事。

笔记，一个怀念时光的优质工具，一时思潮漫过心田，往事纷至沓来，一切恍然如昨。

打开笔记，一石千浪，往事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

21

回忆那遥远的时光，去追溯那痛苦根源的起点，故事从此开篇。

这是一段纠缠了我五年的感情，本文女主人公是我一直苦苦寻觅的梦中情人，模样绝美，一笑倾城。我们没有完美的初遇，也没有轰动的相识，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我的心就动了一下，明亮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命运有时真奇妙，竟在不经意间丢给我一个女神。眼前的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呀！我敢说她的美丽无人可及。

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突然有了焦点，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梦里，却又那么的真实。干涸的心田湿润了，她那娇好的容颜彻底征服了情窦初开的我，此后的很多天那白色的秋千都一直在我的心海里荡漾着，止不住的掀起一阵阵狂澜。

幸福像长了翅膀，带我飞过每一天。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主宰了我的心灵，失心的我总是假装不经意地从她的经过，暗暗地从眼角偷偷窥视，看到她后，我心里像掺了白糖一样甜。有一次看的太专注，身体竟与一颗小树来了个拥抱，我看到小雪在座位上偷偷的笑，却不曾回头。

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她扰乱之后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我知道这是爱了，心里有爱是甜蜜的，这种感觉让我的生活充满情趣。秋千上的人儿海棠胜开，梨花带雨的惆怅足让我惊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笑颜更使我动魄。虽然爱早已根深蒂固，但我却一直不敢表白。她是美女中的佼佼者，高高在上，感觉遥不可及，名不见经传的我自不敢对她奢望占有和觊觎。草花馨花，蜂蜂绕舞，她的身边自不缺乏追求者，也都被一一婉言相拒。也不怪，她是个骨子里骄傲到极点的女生，怎么会轻易就喜欢上那些混迹人群一抓一大把的小男生呢？

我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冷淡地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冷眼旁观着别人的喜怒哀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世风格。

她虽有些遁世，但孤傲清高，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又有什么错呢？所以她越是冷漠，我越是想接近她。

我在心中大喊了一句：“小雪，我回来了。”不知道我这张两年前的车票还能不能搭上她奔驰的列车。

有了前车之辙，所以我不能表现的很积极。有人说爱情如高手过招，谁先出手谁定万劫不复。我当然不想致命，所以素来内敛，但每天放学后，我都会找各种理由和她一起回家，校外的那条小路，成了晚归时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在遇到她不久以后我就回到了学校，这份情感也因此搁浅。可我已经彻彻底底的沦陷进去了，怎能说断就断。看来小雪注定是我的劫，这一次，我是在劫难逃。

弹指一挥间已是两年，如今我已大学毕业，日历一页页的翻过，可是我的这份赤诚的倾慕和思念却有增无减，对于这份牵牵绊绊的恋情，我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现如今依旧是鲜活闪亮的年华，如果可以，能不能重新发牌？因为我要寻找我的那份幸福。

爱情的魔力使我泥足深陷，无力自拔，这份爱是不死的爱，我对小雪还是那么的心驰神往，一往情深。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魅惑力和引诱力，让我对她是那样的痴情与迷恋。或许在小雪身上，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吧！

恋爱的人爱幻想，如同许多醋男辣女一样，我在心里也憧憬着这份圣洁爱情的正式上演，如果真的有一天，爱情理想能实现，我会抱着她从两万米的高空往下跳，这期间还要接吻，交换戒指，去访问丘比特，漫步爱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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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一枚幸福的果实，在我的成长的历史小河中，有几朵璀璨的浪花是小雪给我编织的，小雪的出现，无疑使我的生活增加了亮点，让悲伤减半，使快乐倍增。爱情是那么深刻，可暗恋就是暗恋，明明很爱很爱，却还是装作心不在焉，荏苒红尘中，空间的距离让我们天各一方，两年的青春时光里，我们很少见面，只是通过寥若晨星的书信交往。一来一往的，谁也没有写一封信给对方，清淡如水地诉说者彼此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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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挣脱暗恋的束缚

23

回忆是心灵美好的收藏，而非直观的视觉，它总能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观。这触动心弦的回忆，让我联想到了当时所不能感悟的东西，十五六岁花样的年华，如流水般清澈的爱。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当初的感情还一直在无声无息的折磨着我。既然不能解脱，那就要不离不弃，因为我不想独自承受着这份孤独，所以为这场蓄谋已久爱，我开始设计着我们的交往。

神思恍惚中，我看到邻家妹妹在屋子的一角听着歌，脑中一丝灵动的意念闪过后，嘴角拉成邪气的弧度。

心既已不翼而飞，就要找回，我兴冲冲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了，女孩开莺声吐燕语，甜美圆润，富有磁性。小雪的话，说的酥酥软软的，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滋润着我的耳膜。

谈话内容大致如下：

先是免不了的一阵寒喧客套，然后进入正题，我说要给她介绍个妹。

接着小雪声声清脆，句句婉转的推说不是做姐姐的料。

最后我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明天我们见个面。

至此谈话结束。

24

第二天，阳光如媚，一路上，妹像个快乐的小鸽子。我们调车换船，为到了那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

近了，我已经看到小雪到村口来迎接我们了。小雪在我的眼帘里，正扮着特有女孩状，媚态地微笑着向我们挥着手。我的心骤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慌，激动在我的内心极度膨胀。

距离在逐步拉近，终于见到了我的女神，小雪还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秋菊之娇冶，牡丹之艳丽，宛若仙女降世，光彩照人，我甚至嫉妒造物主颇费心机雕琢了这个艺术品。

与小雪四目以对，我像电击了一般，浑身打了个激凌，心脏在超负荷的跳，一时成了哑子。分别时朝思暮想，相见时却无语凝咽。

两年没见了，我原以为这是一段被遗忘的感情，但是我错了，一切并没有溃烂在青春的烟尘里。从我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的一切感情细胞都复苏了，久远而又深切的萌动袭上心头。

心中有暗流涌动，但是眼前的女孩哪知道我心中的百转千回？暗恋真是宿命般的悲哀！

我匆忙扫了小雪一眼后，再不敢接她的目光，怕她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开始摩挲着衣角，轻捻着头发。在把妹交给她后，找不到留下的理由，我便先行离去Qī.shū.ωǎng.，不知小雪可曾看到我包含着千言万语的数次回眸。

径自回去的路上，我抱着一半淡淡的喜悦，一半浅浅的忧愁，忧喜掺半。我不能确定，缘分真的就这么来了吗？

妹回来后，我把她当作了凯旋归来的英雄。我热情的迎上去，问这问那。妹津津有味地说着，我在一旁乖乖地做个听客，分享着她的一份快乐。

……

25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姐妹俩逐渐亲密，我也暗暗得意。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更走近了小雪一步呢！

我开始暗暗酝酿着一种力量，来挣脱暗恋的束缚，伺机等待时机的成熟，去拨云见日。

像当初设计好的一样，一切渐入佳境后，我开始蠢蠢欲动。铺纸研墨，搜刮枯肠，把一些见怪不怪的琐事，调理成文绉绉的文章，通过妹向小雪传达着我的深深祝福和殷殷问候。信封里同时也挟裹着我的一颗火热的心，一切蓄势待发。

思念如秋风般撩拨着我的心弦，就像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镌永深远。但我很没用，虽然脑海里时刻浮现着小雪的音容笑貌，但我还是不敢捅破这层纸，不敢把内心的狂热溢于言表，因为这份爱对于我来说太浓重，是我无法割舍的身家性命，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而小雪的想法我却莫知莫测，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只能在沉默中积累着感情的筹码。我的这份细腻而含蓄的爱只好深埋于心灵的深处。

26

风清云淡的一天，我在车站等公车。这样的场景适合发生一场美丽的邂逅，成全一场百年好合。

风云际会，天命使然，一辆巴士当真载着小雪匆匆来也。小雪在车窗里微笑着对我挥了挥手，我赶忙挥手还礼。在车开动的那一刻，她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推开车窗，探出头来对我呼喊着：有空和妹一起来我家玩……

后一句话还没听清，却被公车撞碎，但相请不如偶遇，见到小雪，就要我最大的惊喜和意外。

我受伤的心灵或多或少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想想自己真是傻得可爱，我竟痴怨自己为什么没跟小雪去坐那辆巴士。也不怪呀，和小雪在一起一分钟，就是幸福的60秒呀。

27

周末，晚上。亮、凯和妹在我家聚集一堂。

心血来潮的我再也按捺不住高涨的思念之情。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我当然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而选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提议出去转转。

妹说不如去找姐姐。

一句话正中下怀，我不动声色，沾沾自喜。

不料，亮和凯早已看空我的心思，说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人不做暗事，我看没有必要再掩饰下去了，索性豁出去，我就是要去找她，我想死她了，不行吗？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想见到小雪，难道你不想见见思思吗？”我挑了挑眉毛，挑衅的看着他，顿了顿，我又拍了拍亮的胸脯接着说道说：“别再强撑硬挺了，自己头上长疮，就别往别人头上挤脓了。走吧！”

这话有些让亮下不了台，因为亮的爱情运势并不比我好多少，同病相怜，他也感情告急，正处于冷战期。爱情的火焰已经熄灭，只是留下尚有余温的灰烬。

亮遭此一击，心里像插了一把尖刀，但表面仍不露声色，不愠不火地说：“朕今天心境不佳，龙体欠安，道不同，不相为谋，要去，你们去。”亮在明显逃避。

虽亮说出的理由很是无厘头，但我和他相交甚笃，深知他的痛苦，月亮给人看的都是发光的一面，人也一样，自己的心在疼，自己知道，有谁愿意让人揭开内心深处的伤疤？

“不去，绑也要绑去。”凯却无理搅三分，他可是个耐不住寂寞喜欢看热闹的人。见亮有些犹豫，我们趁热打铁，推推搡搡，连拉带拽地推着亮就走。枫先是手挣脚刨，但拗不过我和东，只得半推半就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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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各怀鬼胎

28

我们各怀鬼胎出发了。

户外，满天星斗，夜风吹拂星空，薄雾轻纱遮住了朦胧的月。这样的夜晚独有一份宁静，虽没有鲜花夹道，但夜景依然很美。清新的泥土气息迎面扑来，潺潺的小溪流水，让人产生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这样的夏夜，<网罗电子书>蛙虫此呼彼应，络绎不绝。

路还没走到一半，我就无暇去欣赏这些了，心里有些颇不宁静——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我们怎样去找一块敲门砖。

“这么晚去人家该怎么说？”我想向他们讨点主意。亮不思进取，反打起了退堂鼓，‘要是不行，趁早回去。可别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金钱，浪费我的青春，浪费我的睡眠。’

爱情是前进的动力，我们群策群力，且走且议，可许多办法还没有具体出台，就在襁褓中被封杀了。

山高高不过意志，石硬硬不过决心，办法总是多于困难的，最后一锤定音：给人家过生日，顺便路过。

我们四个人走了一路，讨论了一路，同时也笑了一路。

29

来到白杨村子里，不时有狗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对我们狂吠，对这，我们置若罔闻，它叫它的，叫的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不管它，我们穿过村子，来到了小雪家门口。

梦中的人儿在那灯火阑珊处，小雪近在咫尺，我却感到怯生生的。我向毛主席保证，我是绝对没有勇气去敲这个门的，只好把脸贴着门缝乜斜着眼睛往里望。我发现通往爱情的路口真的有点窄，窄得我把头削尖了都钻不进去。

“列位看官，有何高见？”我问计于民，寻求良策。

大家众口同声：“亮，这个神圣而又尖巨的任务，我看只有交给你比较合适。”经过紧急磋商，大家一致这么认为。

“为什么要交给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亮说这句话时下巴拉到了胸口窝，弄得声音又低又长。

“众口烁金，好了，回去就给你记个头功吧！”我把他推到门前，抓着他的手就往门铃上按。

“我、我、我”亮结巴着，又一下子流利了“我胆小怕事，社交能力差，又不会说话，能行吗？”

铃声响过不久，我听见有人来了，便小声地敲边鼓：“来人了，你可是众望所归，我们都在看着你呢，大丈夫敢做敢为，可别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话音刚落，门就吱哑地开了，来人正是小雪。我虽站在最后，却有一种洪水将至的恐慌。

小雪倚门而立，略表惊讶后，便冲我们甜甜地一笑。我的心立刻翻江倒海，澎湃不已。

小雪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姐，是我呀，不欢迎吗？”是老妹接的腔，我在一旁竭力平叛着如潮的心情。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出来呀。”

“路过而已。”凯顺口接道。

“还是进来坐吧。”小雪表示欢迎。30

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一切都要比想象中的顺利得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乌拉，殴野，得到邀请后，我们鱼贯而入。

我和小雪在前面走，妹夹在中间，亮和凯紧随其后。我听到亮对凯吹嘘起来：“怎么样，还是浑身是胆的人有迫力吧。”

对于亮的大言不惭，我想笑，亮的嘴真是四处漏风，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果然听到凯随后大发感慨：“哇，天怎么这黑，因为有牛在天上飞，为什么有牛在天上飞，因为有人在地上吹。”

对于这两个活宝，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服贴的就像双面胶粘在漏洞上一样。

小雪叫我们看着脚下的杂物。正走着，一只大狼狗窜出来拦住了去路，狺狺猛吠，踞地作势。我心里直发毛，不经意地抓紧了小雪的胳膊。妈呀，被它咬一口，不死也得残废。

我紧紧的把自己嵌进小雪的怀里，她的怀抱好小，都抱不过来我。

“笨笨，回去。”小雪对狗娇叱了一声，笨笨随后便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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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春期的女孩，心灵是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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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我们各自落座，你一言我一语闲谈起来。原本安安静静的家，被我们这帮人给抄得热热闹闹起来。只有我顾虑重重，怎么也放不开。面对着小雪，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独站一隅，像个受审的犯人，一向健谈的我此时变得沉默了。我知道我的形态看起来很糟，可小雪也没必要嘻笑成那个样子。

可能是话太多都挤在喉咙里了，语塞。我的千言万语，我的情有独钟，只能化作一杯苦酒，让我独自咽下。

我四下张望，望着空调外机胡言乱语：“小雪，你家的风扇怎么装在外边了呀！”。小雪被我的憨态逗乐了，哑然一笑，露出美如贝玉的牙齿。

有可能你要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没错，我爱小雪的点点滴滴，举手投足间的一颦一笑。小雪就是我的西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谈笑风声间，小雪说我戴着手镯、戒指，还有挂件，不像个男孩子，有点女气。虽是指摘我的不是，但我却听来很入耳，只要是小雪说出的话，对我来说都是温香软语。

“穆昭，能不能把你的戒指给我看看。”小雪摊开右手，平推过来。

嗬，别说是看，我巴不得送给你呢，接到命令后，三下五除二我就把戒指摘了下来。把它平摊在手掌上递过去。

满眼都是渴求的目光，如果这是一个钻戒，我会学着西方绅士单膝点地，然后拉着她的手，深情的说：“小雪，我爱你，嫁给我好吗？我会给你一生一世的永远！”。

小雪接过戒指，钳在手上，仔细的端详着。“嗯，‘同心’呀。”（戒指上的印花）。说完，她伸出手指，试着套上，好像这戒指是为她定做的一样，松紧度正合适。看到‘同心’裹在小雪的纤纤玉指上，我竟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留住现在，永远精彩。

在我记忆里，离小雪这么近，这还是第一次。偎在小雪的身旁，她那充满青春的肌肤体香，让我心醉眼眩。

……

眼前幻化出一种琴瑟共律，诗情话意的生活。

……

顺着墙根望去，我发现一扇虚掩着的门，我猜，这一定是小雪的闺房了。说实话，我真想溜进去，看看里面的花花世界，便揣着一颗好奇的心，神经错乱的迈出脚步。

哇，里面……

“你给我回来。”小雪拉着我的耳朵往外拖，原来她早已看出了我的猫腻。

我乖乖退出，没有挣脱小雪的魔爪，反而欣慰于这种疼痛，只觉得她的手指滑腻而温暖。

32

时间在指缝间流走，是该告辞的时候了。原来爱真的很昂贵，一刻千金。我真想像魔法师一样，魔杖一挥，在空中留下一串弧形的小精灵，就能把这一切定格成永恒的画面，把我们带入充满传奇色彩的童话世界。

小雪送我们到了胡同口，撇开亮、凯和妹，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知道她有话要对我说，便站住了。

月光下，这样近距离的和小雪单独相处，我的心不禁有些惶恐和不安。

心悸间，小雪开口问我，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你书信上说的ih－－fv是不是小雪？”

小雪的问题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心在微微的擅抖，我不知何去何从，真没想到她的问话会是这么直接。

对于这样的诘问，我不知该如何作答，惶恐不安中，只感觉自己深遂的目光里充满了似水的柔情。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空气凝滞的令人窒息，一阵难耐的静寂向我们涌来。

请把心门打开，别让我在门外徘徊。

也许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却像漫漫地一个世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夜色凝重，虫鸣唧唧。

爱情是美丽的，是真诚的，是世上就动人的情感之冠。

清白的月光下，只有我和小雪两个人，咫尺的距离，感觉非常暧昧，空气中的爱情分子在裂变，眼神的追逐下，氛围里氤氲着浓重的爱情气息。

也许小雪洞悉了我的精心诚心和良苦用心，也许一切仿佛早已注定，只有我还在举棋不定。不可能，小雪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她不会下嫁于扰扰尘世中的凡夫俗子的。我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最初幻想，还是让小雪彻底明白我的这份赤诚好，在这功利主义盛行的时代，只有牢牢坚守美好道德准则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是让时间来见证我的心吧！爱是相通的，也是相融的，但愿日后能用我的诚心换取你的真心。

虽然决心已定，但现在不可说出，起码不是现在。我在心中默念：小雪，爱你就不会放弃你，如果你愿意，我愿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和你一起打造一份旷世的精品爱情。这句气贯长虹的话，我誓死奉行。

小雪用笃定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期待一个答案，她的脸庞在月光下看起来虔诚而美好。

我躲开小雪的眼神，神态是如此拘谨。坦白的说，她的眼神让我胆怯，虽然疯狂的爱着，却不知如何表达，矛盾的心理使我痛不欲生，五脏俱焚。

既然不知说什么好，那就瞎掰一个吧！

“这是一毛钱的事！”我嗫嚅的说道。

33

我轻描淡写的说出后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扭捏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内心波涛汹涌，我却把强烈的爱恋努力地掩饰和隐藏，我承认，我没用，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说那露骨的字眼。

青春期的女孩，心灵是敏感的。当她听到这句话后，一脸的不解与迷惘，她想，一毛钱，就算喜欢，也是非常浅显的吧。

如水的月光打在小雪的身上，小雪看起来好像有些失落，木然的伫立在原处。

悲哀呀！接下来失落的可是我了，答案非常明确，我却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看看，不说明白造成伤害了吧！

看见小雪一脸失落，突然感到心中一阵酸楚。酸，酸，酸，五味陈杂的酸在往我的心头涌。

几分钟的沉默，我躲闪着小雪的目光，胃一阵痉挛，表情极不自然。

小雪的唇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坚持不住了，我说出了再见。

说再见的原因有两点：一，我很害怕，害怕她看穿我眼里的倾慕和爱恋；二，我激动到了极点，心已经跳到嘴里，仿佛一张口便能跳出来。

34

我近乎是逃走的。逃就逃吧，越快越好。那一瞬间我的心底一片荒芜，荒芜到无所遁形。我不敢再面对她了，她的眼神让我受不了，我应该尽快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我不敢想，也不能想，只匆匆往前走。其实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我都跑出很远了，小雪都还驻足凝望着，直到我转弯时，小雪依旧没有收回深情的目光。

心在隐隐的疼着，等到知觉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出了白杨村。

月光如水，繁星点点，金秋送爽，玉露生凉。

晚风习习吹来，我打了个寒颤，耳边响起在我逃时小雪的一句叮嘱，路上小心，慢点。很平常的一句话，小雪却说的嗲嗲的。

凯凑近我，掏出烟递给我一颗，坏坏地笑着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哎呀，糟糕，他们怎么看出来了！

“喜欢就说嘛，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依旧径自走路，没有搭理。

亮也走过来给凯帮腔：“其实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看她那直勾勾的眼神，还能瞒住谁！”

我心一惊，刚要惊讶，可是一想不妥，故作倔强的说：“是又怎么样。”

“唉，哥们可是为你好，生命在于运动，喜欢就追嘛。”嗬嗬，这小子还得理不饶人了。

我感觉亮的话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所以我反驳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继续追思思了，到手的鸭子都飞了。吾尝吾失而不暇，何暇论人哉？”

“是煮熟的鸭子。老大。”凯睁大眼睛，语气加强，声泪俱下地补充道。为了追求效果还无比婉惜地甩甩手。

“什么，我不追了，我是在运用战术，叫什么来着，噢想起来了，这一典故叫‘欲擒故纵’。”

看看，亮反正都有理，我还能说些什么。“我不是运动健儿，怎么去追，还是闲着出气匀些。”

亮没听出是反话，接着我的话头说：“对，对，动则养身，静则养心。”这家伙人如其名，他的嘴四处漏风。

对于亮的歪理斜说，我不想争辩下去，想起了小雪的说教，不免发起了牢骚：“小雪说我长不大，嗬，像我这样多才多艺的艺术坯子，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像高山上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了，我是千年莲子羹，越熬越有味。”他们被我这句不伦不类的话给弄懵了，他们看到我正用两只手抓着头发。

当我想到一毛钱时，最美的风景成了地狱，她不知道，小雪一定不知道这一毛钱意义重大，它包含着，一分牵挂，一分爱恋，一分思念，一分埋怨……

泉水叮咚……

漆黑的夜空，有几颗寥落的星星，星空下几个懵懂的少年，边笑边闹，正踩着影子赶着夜路，喧闹声响彻整个夜空。

夜，晴空万里，皎洁的月光与淡蓝的星光交织，虽然没有流星划过，但我依然对星空许了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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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酥骨软，神魂漂荡

35

这一次的无故造访对我来说永远是个值得回味的日子。我仿佛预感到这次夜访会在我的生命中产生巨大的影响。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顾，二者皆可抛。

这诗已成为一句老话，在我的生命中，小雪是我生活的全部内容。没有她的日子，我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相思的感觉如潮水般漫过心田，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正独自伤感。

当你不在我的视线出现，

涌现了我对你的思念，

这固化于胸的情感，

决定了我对你的依恋。

我不要灰烬的结局，不要痛心的伤感，我的最爱，我的唯一，请你快点来到我的身边。

36

情到深处方是爱！

爱是一种激荡的心情，一种感性的品质。

对一个人几天不见，心里就有一种空虚的落寞感，这便是浅浅的喜欢；

如果一见到对方就心如鹿撞，既紧张又甜蜜，就便是淡淡的喜欢。

如果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这生死离别的牵肠挂肚的感觉便是深深的爱了。

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喜欢，微甜略苦，而爱，苦大情深。

喜欢的人走了，是一种怅然若失，而深爱的人不在了，也就落魄了。

因为遥远才会思念，因为真爱才不会觉得孤单。只要感情是永恒的，那幸福就是不朽的。思念既是一种痛苦的等待，又是一种甜蜜的忧伤，是残酷的美，是灼人的泪。花儿有了露水才会鲜艳，天空有了云彩才会斑斓，心里有了你才有所挂念，回想我们的往事，真的——很甜，很甜。

相伴是热情的燃烧，相离是痛苦的煎熬。

37

妹每次从小雪那儿回来，我都穷追不舍地向她刨根问底，逼她讲发生的一切，我是多么想从老妹的口中，多了解一些关于小雪的情况呀！老妹也不是百问百答，有时也吊我的胃口，有些事讲到一半就不讲了。好奇心被煽起的我，岂肯罢休，我就会故意恶声恶气的让她快点说。但有时戏做的真有些过火了，把老妹真的惹生气了，我就不敢再把蛮话讲下去，只能陪着小心去哄她，忍气吞声的去求她。老妹就会见机猛敲我的竹杠，我别无它法，只得唯唯喏喏地唯命是从，对她服服帖帖的，忍气吞声的逆来顺受。

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好消息。那天老妹对我说“姐说有事要找你，晚上给你打电话，叫你等着她。”

听到这句话，我兴奋的几欲绝命，还恣意纵情地学了几下狼跳。

晚上我哪儿也不去了，十分虔诚的守在电话旁。

“叮铃铃……”电话刚响一声，便被接起。

果不其然，是小雪打来的，小雪说：“明天和我一起去找语嫣好不好。”

嫣儿是我们那时的玩伴，我怎么会不去呢？况且是和小雪在一起，这千年等一回的美差，我更是岂有不去之理。

“好啊，好啊”我忙不迭地回答她。

在闲聊了几句之后，对方便挂了线。

放下电话，我搓着手，痴痴的傻笑着，别说是去看朋友，就是火烧水溺，刀山火海，把我蒸了煮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走此一遭。欲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能和小雅在一起，我死不足惜。

晚上，我久久不能成眠，像烙油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整夜都是在半睡半醒之中。脑海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好像幸福就在明天。

下半夜时竟下起了小雨，听着雨点敲在玻璃窗上，发着啪啪的声音，心想完了，一切都泡汤了。可到临天明时，雨却住了，啊哈，云消雾散，哇卡卡。

天微微发亮，雄鸡接二连三地报晓。我再也睡不住了，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整装待发。

38

街上只有我一个人，行人尚稀，风吹在水洼中荡起一圈涟漪。我一眼就能望到大街的尽头，真是连个鬼影也没有。

我翘首以待，一个小时后，一个熟悉的芳影映入了我的眼帘，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是小雪。她正迈着芊芊舞步，分花拂柳地向我走来。小雪风吹杨柳似的舞步很优雅，恰似嫦娥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

小雪一步步的走近，使我的心一阵阵的发慌，一双小脚像是踏在我的心坎上。

“穆昭。”小雪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背脊有些发麻，感觉到一股强劲电流的冲击力，而女孩却落落大方的站在我的身旁，睁着一双无害的大眼睛看着我。

和小雪目光相触，我的眼神有些慌乱，仿佛遭了雷击似的，浑身一颤。我盼望见到小雪，但又不敢直面于她，迷乱的眼神在四处躲藏，明知故问道：“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嫣儿学校了。”

“啊！”说来也寒酸，我今天刻意着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竟没装一分钱。

“我没带money”我十分的尴尬，从牙缝中挤出的这细若游丝的一句话，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小雪一愣，然后嘟着嘴对我佯嗔：“我带钱了，你反正就想这样的呀！”

“啊！”这句话在我听来却像被人捂了一把苍蝇在嘴里似的，但又骨鲠于喉，无言以辩。当时卖血的心都有了。

我们还是上了公车，我和小雪找了个座位并排而坐。小雪坐在窗边，我坐在小雪的右侧。

车内有暗香浮动，我感到有些心旌荡漾，幸福和甜蜜洋溢于心间。我极力掩藏着激荡的内心世界，一路上我是心酥骨软，神魂漂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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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39

这一天的天气如同我的心情一样火热，下车后，脚一踏上快要熔化了的土地，便领教到了烈日的威力。我的背脊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疼生生的，深切感悟到了字典上的四个字‘骄阳似火’。

我们躲到了最大的一颗树荫下。我偷眼看了一下小雪，她正以手遮额，对着太阳望了一眼。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地不宜久留，我本是打着找人的旗号才跟着来的，可久违的嫣儿与我阔别了三年，我并不知道具体的地址，从通信中我大抵只知道**校，这下如果是好。

平心而论，我并不是想欺骗小雪，只是这天赐的良机，千年不遇，我岂肯轻易错过。情之所在，心之所安，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小雪示意我快走，从小雪的眼神中，我“挖”到了一种使命感。可这“穷途末路”，使我“走投无路”，那该怎么办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才能“老马识途”。念及此，我的思维像风车似的转了起来，考虑该怎样去无石造桥。

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垂怜，遇到困难我总能左右逢源。这不对面走来了几个小女孩，一看就是附近的学生。路在嘴上，问呗。

我说明了意思后，女孩热情满怀的给我们指引了方向，在我确信记得滚瓜烂熟之后方才离去。

小雪走路怎么像跳舞呢？你看你看，盈盈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小雪，我要给你颁奖。

我满以为大功即将告成，可走了几十步之后，身娇肉贵的小雪受不了烈日的摧残，开始娇喘微微，显然有些不胜其力了。

“穆昭，我有点热，你等下我。”小雪终于忍不住，对我娇嗔道。

八月流火，看着小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心痛万分。唉，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我没钱，二，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所以没法学蜘蛛侠抱着小雪在天上飞。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心静自然凉！”我说这些话时连我自己都不敢去相信。

走了几步后，我又听道小雪喊我“穆昭，你扶着我。”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正扶着一颗树站着。“我的鞋子坏了，你扶着我走。”她说着就向我伸出了小手。

握着小雪的手像握着一团棉花，感觉温热软滑，柔若无骨。哦，老天，你在为我创造机会吗？原来灾难有时也是和幸福交织着的呀，我恨不得她另外一只鞋子也坏掉呢，那么我就不是扶着而是抱着小雪走了。

握着小雪的手，指间传来一份温柔，此时，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了喧嚣世界上的一切，有的只是遍布丛生的玫瑰，温馨的幸运星从天散落，浪漫的千纸鹤来回的飞舞。这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牵着小雪的手，与她在花的海洋中漫步，像张幸福的大网奔向天堂。

40

轻叩三声嫣儿的房门之后，我的护花使命结束了。

语嫣开门后，见是我们，先上一惊，后是一喜，说今天刮的什么风，把我们给吹来了，说完欠身引我们进入。

偌大的一个宿舍，在假期只有嫣儿一个人住，别人大概都回家了吧，由此空出了许多床位。

几年不见嫣儿，她真的变了许多，如今修成正果成了仙女，那迷人的一笑，恍如童话中的仙子。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我的目光移向小雪，相比之下，还是小雪更显得妩媚动人一些。小雪文静，清秀，气质高雅如月，温柔飘逸如风。嫣儿怎么可以和我的小雪平分秋色呢！

我不好意思和她们同坐在一张床铺上，为了避嫌，我坐在了她们的对面。小雪和嫣儿谈得很投机，互诉离别衷肠。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插上一嘴，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做个听客。

我这个人不大容易发思古之幽情，可此时我却想起了初中毕业时的情景。记得当时同学们对于即将到来的离别，都很怆恻，就连那最酷的男生也流下了眼泪。大家望着空荡荡的教室都凄凄惶惶的，没有喜悦，没有兴奋。

两年的时光，共处一室，亲如兄妹，掐指算算，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呀，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但毕竟是要分开的，哪有青春不散场？

看着小雪和嫣儿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我真的不想破坏聊天氛围。但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便说：“十二点了，出去吃点饭吧。”

“小雪和你在一起会饿吗。”嫣儿牙尖咀厉，话说的更是咄咄逼人，说完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她的意思是说小雪属于我了？这简直是空口说白话，我能和小雪在一起就已经不错了，怎敢再得陇望蜀，去奢望她的爱慕之心呢。

41

香喷喷的饭菜在桌上散着香气。我们来到饭店坐了下来，嫣儿坐在我的对面，小雪坐在我的旁边。有两位美女做陪，我山吃海喝着，这平常的一顿饭，我吃得比龙骨凤髓还要香甜。

我看到小雪剥了一颗葡萄，晶莹的果肉露了出来。小雪把它凑到嘴边，朱唇微启，随之咽下。也许是我的目光碰到了小雪，她顺手洗了几颗，递给我说：“吃过饭，吃这些有助于消化，(www.wrbook.com)你也吃一点吧。”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真不好意思去接。小雪一脸坦诚，我不能老让小雪伸着手，于是硬是硬着头皮接过来，往嘴里丢了一颗。

哇卡卡，甘之若饴呀！这浆果如琼汁玉液般流遍了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心里一阵清凉。

最窘的时刻现在粉墨登场。跑堂的伙计报了饭价，先生，四十八元。小雪听后，在翻着手袋，语嫣赶忙阻拦，嘴里还嚷着：“来者是客，我做东。”

我没有钱，只能寒伧地躲在角落里。让女生为我付钱，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可偏偏这脸丢在我最在乎的人面前，岂有此理，老天，你杀了我吧！

我痛恨自己的昏聩弱智，四十八，四十八，穆昭，你去死吧。你这个大笨牛，低能儿，冒失鬼一个，今天怎么像阿富汗难民似的，一贫如洗呢？简直是个寒伧的二百五。

小雪看我呆坐着，踢了我一下，暗里递给我一张五十元人民币，和我对换了一下眼色。

我心领神会，接过钱之后又充当起了大尾巴驴，抢在语嫣之前买了单，捏着找回的两个钢崩，对小雪一脸的感激。（小雪的深明大义，让我每忆及此事时，都能在不屑的脸上捕捉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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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暮色融金中与小雪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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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馆，我如释重负，有种获得自由解放的感觉。

小雪说：“我还要和嫣儿去超市买些东西，你就在网吧里等我们吧。”

我也想跟着去，但一想囊中羞涩，跟去不是披麻救火吗？还是不去为好。

看着她们悠哉游哉的离去，我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无可奈何花远去，只因口袋没钱来。

怪不得中国的贪官像罚单一样多，原来男人看的是女人的脸蛋，女人看的是男人的钱包。

来到网吧，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我漫不经心地点击了一个网站，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很惨的画面。地点是在高速公路上，看来是报导哪里的重大事故。场景浓烟四起，遮天蔽日，长长的的刹车辙印，满地的挡风玻璃碎片以及车上地上的鲜血足，以说明事发当时的惨状。

境头里有一个男人，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喷出，看来是凶多吉少。其女友扑在尸体上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嚎叫着。那揪心的哭声使在场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红。

眼睛潮了，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打开了QQ。

我和一个网名叫汩昕女生的聊起了她的心情故事。她说她最近比较烦，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这是失恋的症状，细加追问果然是感情“掉线”。

同病相怜，原来普天下伤心的人不只我一个。在另外的一个城市，电脑屏幕的另一端，有着同样一颗受伤的心灵。同是天《奇》下寻梦人，相逢何必《书》曾相识。话到投缘《网》千句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头像，盼望着她跳跃，心情也随着她的故事情节，一起一落的。等她说完，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她屏幕上的措辞，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纯情的女孩啊。

可恨，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些帅哥酷男，一个个花心的不得了，那些负心郎为什么有眼不识金香玉呢？

可悲，苍天负我呀，明明对她动了真感情，却不能走近。多少心血付诸流水，留给我的，为什么只有无情和悲凉的现实呢？

女孩说完一腔悲愤要走了，发来了结束语，我有些失望，就像难逢的知已，短暂的相遇就要分别一样。

同龄人总爱问一些敏感的问题，女孩在走之前问我喜欢谁，我完全没有觉察到，此时语嫣已潜移暗行，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我的背后。这鬼东西把声音提到最尖锐处，在我的耳旁尖叫了一声。她的一惊一咋吓得我浑身打了一个激凌。慌乱中我竟阴差阳错的敲了嫣儿的名字。对话窗口还没来得及关，怕被她们发现，我只好点开一个网页覆盖。

可还是被小雪看到了，她用不解的眼光看了我一眼，但并没有盘问我，拉了张板凳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离我很近，虽然软玉温香满怀抱，内心狂跳不已，但我仍保持着君子坐怀不乱。对于眼前这个冰清玉洁，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谁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心志迷离呢！

我有点想入非非，于是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她的发丝，这一亲芳泽后，顿觉一股甜蜜的暖流顺着脊背流下，有种兴奋的颤栗从心底涌起。

血液中有些东西沸腾了，强烈的感情涨满了心胸。如有可能，我愿用这美好的瞬间去充塞我的整个人生。

在嫣儿给她的朋友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之后，我们离开了那个网吧。

出门时，小雪递给我一袋饼干，我甜甜的吃着，就算她给我的是穿肠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一饮而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43

一滴水再怎么珍惜，也会被蒸发掉。太阳已经偏西，短短幸福的一天就要过完。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可不可以懒着不走。

红日衔山之时，我们登车而归。

落日的余晖穿窗而过打在小雪的脸上，白皙的脸庞被光线镀上了淡金色，美得如此迷离。也许是我的目光惊扰了她，小雪回过头来好看的对我笑着，笑得我心里慌乱一片。

下车后，我在暮色融金中与小雪挥手告别，我虽万分不舍，但也别无它法。虽然我是多么的想说，小雪，你带我一起走吧，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可我哪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呀！

真想今天发生点什么，可事实证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雪就这样的走了，竟没有回一下头，她转身的镜头成了一个缓慢的片断，刚热了一下的心，又凉了下来。虽然她给我吃的饼干还没有消化完，但这又算什么呢？

那天，在小雪离去时，一个男孩注视了一个背影很久很久。

看她离去的背影，

心是那样的忧伤。

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遇，

希望是那样的渺茫。

我挥一挥手，

送出钟情的目光，

无论将来怎样，

我依旧为你痴狂。

手里捏着往返的车票，心想一定要把它保存好。这是感情的珍藏，是回忆的引子，在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中，它会记下我曾经的欢乐，但是这种有今日无明天的美差，可能永远也不会来了。

44

我春风得意地往家走，正欲举手推门，却从斜刺里闪出几个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亮、凯和老妹。

他们像猫逮到了老鼠一样，一下围拢了我。

“全世界都在找你，你跑哪去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是不是和小雪在一起，你们有没有从两万米的高空往下跳呀？！”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他们吵吵嚷嚷的在起哄，看来行踪已经暴露，我不敷衍两句是不行的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学着赵本山的语调说：“啊，这个，啊，今天，我和小雪潇洒的走了这么一回，我们顶着烈日，奇Qīsūu.сom书忍着干渴，手牵手，肩并肩地在一起走。什么烈日炎炎，什么骄阳似火，一切的一切在爱情面前都是苍白且无力的。”

我意兴阑珊地讲着，越说越来劲，得意的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今天我们在网吧里上网，小雪就坐在我的腿上，我都能听得到她的心跳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面颊……”

我越说越离奇了，天呐，有这回事吗，我简直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在说些什么，但看他们羡慕的眼睛都发绿了，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感。

当然，他们也知道我说了一些谎话，只不过没当面戳穿罢了。戳穿了就听不到想听的了，哈哈。

不管怎样，今天的旅行给我留下的后果是，我兴奋了一天，失眠了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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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

45

和小雪在一起感觉是时光飞逝，没有小雪的日子就变成了度日如年。真希望在哪儿能再出现个意外，好让我再次邂逅小雪，但我的希望总是落空。

我时时刻刻想念着小雪，有时实在压抑不住这痛苦的思念，就给小雪挂个电话。但是我的勇气不是很足，所以在电话响两三声后，如果没人接，便会匆匆的挂掉。

勇气只在一时，很短，稍纵即逝。

在寂寞的等待中，妹再次给我带来了福音——小雪要来光临我的寒舍。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嘴巴成了O型，“啊！！！不会吧？”（小雪当你听说我要去你家时，你也说过同样的话吧！）。我的心感到有些惶恐和不安，真担心自己乱糟糟的一切会吓坏她。

那还不收拾？我慌忙转身折进屋里，开始拾掇起来，准备迎接小雅的大驾光临。

46

小雪如期而至，我的寒舍登时蓬毕生辉。

我和她同坐在一张沙发上。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有一个肤白小巧的女孩，一个轻狂粗野的男孩，女孩款款而谈，男孩手足无措，拘谨不安。

小雪站起，拉开我的抽屉，看见里面挤的满满当当的全是我的书信。对于这，小雪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奇，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还不及她的多，倒是看到我满墙的奖状后，山高水长的赞叹了许久。

小雪漫不经心的在翻看着我的信，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雪终于找到了压于底层的十几封情书。那些信都是写给小雪的，但是那那深情款款，情感浓郁的语句使我没敢寄出，而且我又怕被别人发现我的秘密，所以我心虚的标注了别人的名字。

小雪看后，满脸的问号，我在一旁暗暗叫苦。

我难受极了，像无数钝刀砍在身上，也像无数毒虫在身体里涌动一样，如鞭打，如刀割。

“原来你有这么多女朋友呀！”小雪摆事实，讲道理。

我欲哭无泪，难以自辩。老天，我知道为什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黄河的水本来就是浑的。

漏船偏遭打头风，小雪又发现了桌上镜框里我高中女同桌的照片。我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在晴天时把屋修好呀！

“还不知道照片里的小女孩是谁来！”小雪有理有据，铁证如山。

我的心像钉了一枚铁钉，钻心的疼。

小雪并没有因此而气恼，毕竟我们没有确立恋爱的关系，如果真的吃醋，那就真的上了我的贼船。

小雪削了个苹果递给我。别提我心里有多激动了，真想把它变成永久的生活内容。我拿在手里，却不忍去吃，生怕破坏了它的完美，在我看来它活脱脱的变成了一杯“忘情水”。小雪看我在发呆，笑我我傻，是傻得可爱的那一种。

47

两个人坐在一起并不等于两个人的心也在一起。我知道小雪在高中时有了男朋友，他叫岩，我们最终还是谈到了他。

小雪问我：“你是怎么认识岩的？”

我说：“他给我写过信。”

小雪说:“能不能让我看看他给你写的信。”

我说：“可以。”

我翻出岩的信交给了小雪。

岩在信上问过我“你是不是喜欢小雪，或者她喜欢你……”。当小雪看到这一句话时，她表情很惊讶，声音尖细地笑骂了一句：“啊，那个撒旦”。

她的这句话在我后来每当回忆此事时，都能在我的脸上捕捉到笑意。我很喜欢她的这种幽婉、甜腻的语气。也许这带着亲昵的笑骂里有我所不能体会的心情吧。

“你是不是和在交往。”我在求证一个事实，不是小雪亲口告诉我，我是不会死心的。

“难道你知道吗？”小雪没有正面回答。

我说想听听他们的故事，小雪便开始兴致勃勃的讲开了。小雪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伤心和委曲，我听到了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我在一旁耐着性子听着，装作很投入的样子，一脸敷衍的表情。

小雪在身边语笑嫣然地口吻诉说着她与岩的过往，我的心却在狠狠地疼着，紧紧地皱在一起。看到小雪的脸上泛着幸福，我知道她和岩在一起一定很快乐。岩一定很爱小雪，比我会讨好小雪。我感受到了局外人的失落感，觉得自己始终走不进小雪的生活。

我的心在颤抖，虽然我们挨肩坐在一个小小的布艺沙发里，可是感觉却很遥远，远到我找不到小雪的心。

转念一想，自己不应该计较这么多，只要能和小雪在一起我就应该满足了，在一起一秒，就是一秒的幸福。

我暗恋的天真一派，纯洁的不图回报。何必呢？再说，向爱索取额外的回报，是一种罪过。

在这短短的一个下午，我体验到的温馨和幸福比以往加起来的还要多。然而小雪只来了这一次，再没来第二次。如果上天再安排这么一天，我愿用自己十年的阳寿去换。

老天，再安排一次吧！小雪走后，我在小雪坐过的地方惊奇的发现了一个耳钉，是小雪故意留下的吗？

48

柏拉图式的爱恋让我魂不守舍，每天早晨醒来，小雪就霸道的盘恒在我的脑海里，我回想着和小雪的交往，想到高兴的事时，心中不免掀起温馨的涟漪来，但一念及岩，心就凉了。

既生昭，何生岩啊！重要的是，小雪爱的是岩，不是我。

我开始劝自己去放弃，算了吧！别再做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事。也许放弃也是一种美丽，一种壮举。

忧心忡忡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我燃上一只烟，深吸一口，徐徐地吐出淡蓝色的气体，难道这世道真是男不坏，女不爱吗？

自古美人爱英雄，何谓英雄？三国上说：“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天地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我是英雄吗？我不是。我和岩是没法比的，岩是皓月之明，我是萤火之光；岩是满汉全席，我是小菜一碟；岩是栋梁之材，我是腐朽之木；岩能鹏程万里，我只能寄人篱下……

我衷伤自怜，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我作出了一个决定，我应该让这份感情自生自灭，无声无息中自己应安静的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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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往后多退一步将会掉入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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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天幻得幻失，且喜且忧。然而，我仍是抱残守缺。既没大举进攻，也没全面撤退。我在自私的让事情发展下去，因为我确实不想放弃，可小雅的话却对我产生了很大的侧面影响。她说我不够成熟，我便试着往成熟方面去努力，我要完善自己。

女孩喜欢男孩的风度和表情，我不要再有孩子气，不要再幼稚之极。

我试着自己去长大，此招果然灵验，身边的女孩对我的回头率渐渐地高了，这其中竟有妹，因为她给我写了封信。

看着妹给我写的信，我说这简直是胡闹。虽然我们感情还不错，但我一直把她成妹妹，仅此而已。

我委婉的给妹回着信，“不是不想，而是不可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触及的一种疼痛，令人苦不堪言。哥有着深切的体验和独特的感受。我不要你再去走同样的弯路。如果你愿意，可以做我最好的妹。”

回过信后，我觉得应该给小雪打个电话，叫小雪安慰一下老妹。

50

电话接通后，我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小雪，不好了，老妹说，她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

小雪被我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半晌回过神来说：“那你喜不喜欢她？”

“你说呢？怎么可能，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我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小雪竟会问我这样的话。

接下来电话那端压低了声音，迟疑的叩问：“那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

听到这句话，我心乱如麻，真不知道小雪会这样问，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平时如此豁达，此时却是这般羞于启齿。

“喜欢谁，你就说嘛！”小雪也变得吞吞吐吐，这含糊的口吻，让我一下子明白了女孩也有着似有若无的情愫，欲说还羞的隐密。

“我不知道。”半晌，我结结巴巴地撒了一句谎，这是一个很难的抉择的问吗？事实上我不是早已做好决定了吗？只是我很难开口。

“你喜欢谁你不知道吗？”小雪知道我在说谎，继续追问。

“我不好说，要是你，你说不说？”我底气不足的探问对方，我都能感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小雪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我会说的。”语速很慢，却很坚定，足见小雪下了一翻决心。

“可是，我说不出口……”，幸福是这样的近，只隔着一层纱，而我没有勇气捅破它。我热烈的爱着小雪，不能没有她，却又不敢告诉她，这尖锐的矛盾使我极为痛苦。

“那你不说，我挂了。”看来小雪在以退为进。

我的心在战粟，可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我是绝对没有勇气去言爱的，不是不爱，而是太爱，此时不可以说，如果我说了，可能我只会失去她。因为我没有资格。与其说我没有资格去爱上一个女孩，倒不如说我没有资格让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孩爱上我。

“你到底说不说。”

小雪步步紧逼的问话，让我慌张的不知如何作答，原先刻意压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的心里像装了一只兔子在突突地跳，我握着话筒，虚汗直流。

“我真的不好说。”我是实在不敢说爱的就是你，不用再怀疑。我真的窝囊，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埋藏于心底的那句话。

我知道这是自己心虚的表现，但是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心虚的。也可能是太用心了，才不能坦然面对。

“我爱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此时对我来说，分量是多么的重呀！

小雪似乎对我的答案很不满：“你真没用，快点说。不说，你就不是一个男子汉。”

“我真的不好说。”此时我才知道，书上说的是多么的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爱你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紧张的屏住呼吸拿着听筒。

“你再不说，我真的挂了。”小雪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斩钉截铁，既干脆又利落。

我被逼到了悬崖边，往后多退一步将会掉入万丈悬崖。

对一件东西感情太深，并不一定要时刻把它挂在嘴边，也并非压于心底绝口不提，但如果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形下没有勇气向深爱的人表白，可见他爱她是多么的深呀。

心里像揣个漏斗，勇气像器皿中越漏越少的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来了。我像见到了救星一样，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就把话筒交给了他。

东豪情万丈，英气冲天，一句话直捣黄龙：“ih－－fv”。

此话声音虽小，却惊天动地。我听到这句话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吓得脸色铁青，张大的嘴巴能填个蛤蟆。

突然我跑了出去，跑出卧室，跑到大门外，穿过村道，来到河塘边，不等脱去身上的衣服就一头扎进了河里，又一个猛子扎到了河的对岸。

上岸后，我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往家走，水顺着衣襟往下淌。

想来有些可笑，等我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又神经质的给小雪打了个电话，等小雪接了电话，我竟违心否认：“不是的，他说的话不是真的……”

“啊！！！？？？”听到她的声音，感到她很惊讶，心与心之间是有感应的，我可以想像的到，小雪的神情一定很木然，电话那头是很长时间的一阵沉默，许久轻轻道出三个字“知道了”。电话那端听的出凄意十足的叹息声，使我的心，疼的不得了。

我傻了，浑身发软，摊作一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把话筒攥在手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握它，好像要把它握碎了似的。我一肚子的怨言，自己想说的不就是这句话吗？自己没用，不敢去说，人家替你把心声吐了出来，你又推说不是，真没想到自己竟会白搭到如此田地。

小小的心像泰坦尼克号撞到了冰山一角，摇晃着，渐渐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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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叶落一叶而知秋

51

后来，我先后问了十几个朋友一个同样的问题。“喂，你说，一个女孩一直追问你喜欢谁，这代表着什么。”我得到的答案无外乎有三种说法：一、她想知道你喜欢谁。二、她想给你物色一个女友。三、她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得到权威的答案后，我恍然大悟。可能适合我的答案应该是第三种，小雪想明确的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她。

很多女孩都在答案的末尾补充道“女孩最爱听的就是男孩亲口对她说‘我爱你’，因为真诚的付出和勇敢的告白很容易打动女孩的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对小雅说吗？那是因为我怕呀！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怕自己的唐突伤害了这份美好。一旦她不答应我，自己就成了一个判了死刑的囚犯，而一旦道破，便不会再有做朋友的那份坦然，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还是朋友比较妥当吧。

我不说是因为，我愿用暂时的失去，去获得永恒。她不知道，我害怕失败，是因为渴望成功。渴望是发自内心的迫切希望。世上越是真挚的爱越不轻易说出口，轻易说出口的，是把爱当成一种玩笑罢了。是与否，结果并不多么重要，这是玩世不恭的感情骗子漫天撒网的常用伎俩.在这情感的世界里，不是所的花都是香的，不是所有的爱都是真的。那些口口声声把爱挂在嘴边的人，并不一定是最爱我们的人，那些整天陪你喝酒吃肉的朋友，并不一定就是你的铁杆兄弟。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有时白纸黑字的签约也会变成一纸空文。不负责任的誓言就是谎言。一瞬的承诺，永恒的付出，这才是诺言。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小雪，虽然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但是如果我能够将你拥有，我愿用一生的时间去奉献。

我的这份植根于骨子里的爱，超凡脱俗，薄天厚地，岂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爱你”所能了得。

52

逆风持火烛必有烧手之患，一天妹向我宣布了这样一个噩耗，小雪去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我的心格噔一下，不由得一怔，惊异地看着妹，用怀疑的口气说：“真的吗？别骗我，这是真的吗？”

此时我也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只是我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妹无心和我兜圈子，泰然自若道：“真的，姐真的走了。”

我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于是开始急切的追问，逼着老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妹表现的很平静：“姐走时说，岩也只是她的普通朋友，其实姐是很喜欢和你交朋友的，姐说你是一个混蛋。”（走笔至此，我伤心的笑了笑，用手捂住了婆娑的泪眼，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种晶莹的液体流了出来。）

“难道你想让姐先开口吗？”老妹声音凄凄。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对我无疑又是一记闷棍。

我仿佛看到这样一个画面：小雪走时，在人群里探寻了很久，在列车开动的那一刻，小雪的眼睛里清晰的出现一闪而过的泪光。

心好像突然裂开，我像遭了雷击一样。我体会到了无以复加的疼痛，痛苦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知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耳失聪。这一刻世界似乎停止了运转，空气也凝固了，苍白的空气中有一道闪电划过。

我像一只受伤的老虎，咬牙切齿，指骨发白的两手插入发间，两只眼睛像两团火，目眦暴裂。

我死死地咬紧了下唇，直到牙齿嵌入肉里都没发觉。

我再说不出一句话，颓然的坐在地上，我的心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俱空洞的躯壳。

53

一语成谶，至此我们分离。这姗姗来迟的消息，甚至没有让我再见到小雪最后一面。二个月的交往，留下了无言的结局。就像一部话剧，没有谢幕，却早早的中途退场。

我是一个多么笨拙的演员啊。在爱的试卷上，我写了沮丧的答案，这一道红叉叉，宣告了我爱情的死亡。我一直用自己的执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去守护的爱，孰不知在这守护的过程中，我已一败涂地。

冷场的舞台上，只有我在独舞，小雪你一走了之，好大的度量，好狠的心肠。平时虽然你的外表很冷漠，但是我知道你内心的温柔，你不是一个被别人轻易左右的女孩子，但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女孩会这样的对我，小雪，你伤的不仅仅是我的心啊！

我呕心沥血惨淡经营的爱情，没相到竟会如此惨不忍睹。此时，我的一片赤诚之心，只能化作捶胸跺脚千古之恨！

54

爱最终成了没有结局的忧伤。小雪没有下文的离去，让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去生活。我像着了迷一样，每天都在听同首歌——离别的车站。

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

再三说珍重珍重。

当你深深看着我的眼，

再三说别送别送，

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

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

看着你的车子越走越远，

我的心一片零乱零乱。

千言万语还不及说，

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

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

多少次在那儿痴痴的盼。

离别的一幕幕总会重演，

我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

何时列车能把你带回，

我在这儿痴痴的盼，

你身在何方我不管，

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

“小雪，我爱你”，这句话我反复在心里诉说了无数遍，小雪，如果再见到你，我一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55

青春岁月，如箭如梭。小雪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我产生了不可遏制的思念。不是因为寂寞而想你，而是因为想你而寂莫，小雪，你知道吗？你已经成为了我永远的生活主题。没有你我的生活暗淡无光，天地失色。

一个阴霾的下午，我独自走在街上，一片孤零零的树叶打着转儿飘落下来。抬眼望去，一只折翅的风筝挂在树枝上，如今已剩下斑驳的骨架，化作一枚枯枝。

天空像洗过的一样，湛蓝湛蓝。

浪漫的故事没有结局，幸福的爱情不用言语。

不知曾几何时，我开始变得容易怀旧，容易伤感了。

触景伤情，叶落一叶而知秋，自己何尝不是一枚飘零的叶子。

当我发现了隐没于内心深处的落寞与惆怅后，一种十分悲凉的感觉袭入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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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别等到情已走远才说真的爱过

56

秋风瑟瑟，思绪索怀，离别后的分分秒秒，想起了她的点点滴滴。

想你的日子里，为你疯狂，为你着迷，

想你的日子里，醉饮岁月，锁住心灵的秘密，

想你的日子里，是你让我忘了自己。

你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那心灵的底色散发着盛夏的香气。

你知不知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

你知不知道忘掉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然后用越来越少的时间告诉自己坚强的面对。

……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为思念着谁。

心痛是伤心的体会，

相思是离别的回味。

爱无悔。

也许时间再也倒不回，我也永远不后悔，独自喝着冰冷的水，体会你给我的一切心碎。

爱无罪。

……

那个被人遗忘的秋天，叶子哀怨的落了一层又一层。当又一阵风刮来，枯黄的树叶卷着尘埃席卷而来。

我打了个寒噤，抖抖索索，我裹紧了身上的单衣，依旧无济于事。

劲猛的风扬起漫天尘沙，吹乱了我的头发。

背身离去，身后一枚秋叶寂寞的落下。

57

自古多情伤离别，相见时难别亦难。也许相识就意味着别离。

曾有过春天的幻想，曾有过火热的激昂，但现在又能怎样，空有余恨一身伤。

终日沉湎于莫名的忧伤，缠绵于故作的悱恻，在这伤春悲秋之中任岁月蹉跎。

小雪像是给我施了一道无法破解的咒符，无尽的相思一直阴魂不散的纠缠着我。

是夜，梦里回境，突然之间，湿了心情，睡不着，我翻出小雪小雅的照片，目光迷朦的洒在玉照上。

我还没有小雪的单身照，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合影。小雪，嫣儿。两个女生冲着镜头妩媚的笑。

对于这张照片，我一直深藏若无，不曾拿出示人。

那时偷拍下的小雪，清而不寒，媚而不俗，有着水晶般清澈的情怀。白皙的手臂很自然的垂于两肩，有着少女独有的清纯，又有着白领丽人特有的气质。

照片已经发黄，笑声也已退去，但留下的是美好的回忆。

我在封存的记忆里一点点偷食旧日的甜蜜，小雪，我的至爱，我的唯一，你让我对你的思念剪不断理还乱。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你在哪里？

人去情深月偏西，孤枕冷被难入眠。

我倚枕回肠凝想，百感交集。晶莹的泪滑落了下来，尽湿枕皮，转了个身，才发现这边也已经湿透。

58

走的最急的是最美的风景，伤的最深的是最真的感情。

我痴痴地等，幽幽的怨。终于我想通了一件事，不是我没有好好的用心珍惜，而是没有努力去为自己争取。

幸福像一扇虚掩的门，那一天我应该再坚持坚持。

话不言不明，情不表不露。语言是表达感情的最直接的方式。即使你有满腔的热情，但是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你内心鲜活的感情。

\奇\感情是爱，爱是什么？

\书\爱是全身心的投入，是忘我的倾注，是纯真的洗礼，是勇敢的付出，是奋不顾身的追求，逾是无可阻挡的左冲右突。既然没有全力以赴，就别自怨自艾。

爱，一要真诚，二要倾注，三要永恒付出。

59

我不能永远的活在记忆里，更不能把这份爱带到坟墓里去。自己得给自己一个交待，即使她不答应我，我也要向她吐露这份真诚，不论成功论英雄。

为自己曾经争取过，心中就不会留下遗憾。

真爱是有目的的去追求。什么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什么爱她就让她幸福，不一定要和她厮守在一起，我可没有这么伟大，我的爱不是博爱，爱她就要给她幸福，在不断付出的同时，也希望得到相应的回报。

一颗心的独奏不是爱，两颗心的共鸣才是情。

那我还在等什么，难道我在等一个变数，我好傻，难道至此还不明白，要想梦想成真，就要付诸行动。

别等到花儿谢了才说春天来过，别等到情已走远才说真的爱过。

60

一个雪霁的冬夜，除夕的晚上。我去了灵魂丢失的地方。

爱到深处，覆水难收。也许爱情就是这种幸福的迷惑，

还是这条路，我和亮也依然是徒步。刚下过一场雪，大地白茫茫一片。在这冰天雪地里，我们顶着寒风艰难的迈动着脚步。

凛咧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夹杂着雪花直往脊背里灌。我们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加快了脚步，鞋子把雪花踢得纷飞。

这寒冷的天气冰冷了我的身体，但它湮没不了我赤热的情怀。我坚信，不管冬天有多长，春天总会到来的。

爱是要付出代价的，想爱就别怕伤痛。

一路上的雪花在编织着我们美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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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寒冷像无孔不入的钢针

61

半年没到这里来了，可这条小巷还是多么的熟悉呀！小雪的窗口掩着窗帘，但是依然能看到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看来小雪在家，因为窗帘上投下了小雪嗅着鲜花的芳影。

这是一块布料多么考究的窗帘呀！天呐，喜欢一个人竟连她的窗帘也喜欢了。

我们跺跺鞋子上的雪，眼巴巴地向小雪的窗口眺望，满眼都是渴求的目光，等待着美女卷珠帘的那一刻。

从古至今有多少情人的眼睛这样含情脉脉的在窗外守望着，期待爱神的降临，把通往爱的窗口打开。又有多少风雪埋葬掉了等待的希望……

雪悠悠的下着，如杏花开，如梨花落。

那个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女孩，没有你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梦的延续，你快出来见我呀！

风在刮着，雪在下着，我们像幽灵一样在孤独无助中等待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气温骤然下降，刺骨的寒风一阵紧似一阵。我缩着头，弓着腰，双手做茶壶状，用体内的热气温暖冰棍般的手指。枫捂着耳朵，瑟瑟索索的抖着身体，在不停的跺着脚。

夜极静，巷子里传出的每个声音都牵扯着我们的每一根神经。

我盼，我等，我思恋；我爱，我恨，我悲叹。

北风呼啸，滴水成冰，周围万籁俱寂。天晚了，我们等不出什么结果了，一颗滚烫的心让小雪给弄得冰凉。虽然我明知道小雪不会出来了，可自己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还是抱一丝侥幸苦苦的等待着，爱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气温陡降，冷到了极点，风雪中的我冻得瑟瑟发抖，不断的打着寒战，我觉得自己的血都快要被冷冻凝固了。风冻得嘴唇发青，上下牙齿在打架，雪落在他的头上，融化后又重新冻结，像是下了一层霜。我摸出一颗烟，想借着烟头暖暖手，划着火柴后，才发现叼倒了。等我调正后，火柴已被风吹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灰飞烟灭？

亮的衣着很单薄，冻的瑟瑟发抖，在原地不停跳跃着，衣服上结了一层白霜。我站着没动，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寒冷像无孔不入的钢针，刺入我们的身体，而我的心正吧嗒吧嗒地滴着血。我想到了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在冻死前，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嘴角尚能留下一丝微笑。我这不为人知的付出，世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想必死也是带着怨恨离开人间的吧？

生命若到此，我没有多少怨言，只是有些遗憾。心疼，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百转千回，落入唇边，咸滋滋，苦涩涩。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礼花飞上了夜空，眩目，璀璨。如玉龙吐珠，天女撒花，又似梨花入水，银龙盘旋……

我们冷眼旁观着这些飞洒的珍珠，心情却和这鬼天气一样阴暗。我苦笑、摇头、叹息，怪自己多情，恨小雪的无情。

为什么你会恨她，是因为你爱她。爱之深，恨之切。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朋友，不是你的，你别再勉强。”我听后，心到了冰点，激越而又绝望。嘴角的邪气更浓烈起来，忽然开始狞笑，憔悴的容颜，阴森而衰败。

62

三个小时死寂般的等待，让我感到了空旷的孤独，棉衣已经不能御寒，我听到寒冷冻裂骨骼的声音。

下半夜时，大地沉沉睡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当万家灯火都已熄灭后，我们彻底地绝望了，心如刀绞。我拍拍身上的雪，挪动着冻僵的身体，开始跌跌撞撞的往家走。

踉跄的踩着脚下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全然不顾脚下是什么路。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更加猛烈了，我们竖起大衣的领子，只露出两只灼灼痛苦的眼睛逆风而走。

风猛烈的刮着，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不对呀，怎么感到寒风越来越凛冽了呢？我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慢了，脚上像戴上了沉重的脚镣，脚镣使我的步子越来越蹒跚，脚踩在雪上像踩在骨头上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放眼望去遍地碎尸。

我的心一片悲冰，心理上的伤痛真能带来生理上的痛苦，脚一软，我摔了一跤，满身的泥泞。更寒心的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摔了一地，我眼神绝决的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一个水晶苹果，是我答应送给小雪的。在这之前，我一直把它揣在怀里，温暖着它，看着它碎了，我的心像掉进了冰窟里，彻骨的寒，这摔碎的分明是我的一颗赤诚的心啊！

我有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突然发现一切都变了样。大树成了一个个披头散发的妖精，张牙舞爪，像是要吃人。净净爽爽的雪花都变成了石头，相互交错密集的砸下，砸的我头破血流。我仿佛也看到我死了，灵魂出窍的我开始往上飘，半空中我看到风在为我血肉模糊的尸体道别。我的血肉被风干了，只留下白森森的骨头，发着诡异的光芒。小雪，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喊着你的名字死去，因为你的灵魂已经驻扎于我周身的五湖四海。

缥缈间，我仿佛看到小雪，宛若天仙移步，裙袂飘飘向我飞来。

小雪在不远处茕茕而立，眼前立刻光明起来，这张完美的脸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天生的高贵气质，几乎有着神一样的完美，芝兰玉树，风神玉貌。我忙喊“小雪，是我，我是穆昭，我是你的穆昭呀，小雪……”小雪风情万种的对我一笑，然后抽袖飘然离去。

我像失控了一样，对着她的背影狂喊：“小雪，你去哪。”我慌忙追赶，却被绊倒，死也不肯放手，大声的吼“小雪，别扔下我，没有你，我会死掉的，你快回来，小雪，我亲爱的小雪呀！……”

幻化的身影随风消散，只留下诡谲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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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的爱，与我的生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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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我爱你，我爱你，我知道一千个一万个“我爱你”也唤不回小雪了。我痛苦的喊了一声：“小雪，你在哪里。”空荡荡的田野没有任何回应，耳边只有风与空气猛烈的磨擦发出尖啸的声音，可我觉得，小雪的无情比这寒风还要冷酷。

我坐在地上身心俱疲，真的不想再起来了，我的身躯跪在这白茫茫的雪地上，像个豆粒一样，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纤弱。

茫茫四野，风吹雪舞。积雪漫无边际，我坐在雪地中央，仿佛置身于无人的极地，空旷而辽远，其间有风穿行其中。寒风与空气摩擦，发着急剧的响声。

心脏向全身锐利的发送着疼痛的信号。大地死一般的沉寂。我的眼睛模糊了，有种咸咸的液体溢出眼眶。男儿有泪不轻掸，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呜咽着，泪水成串地往下流。我的心插了一把尖刀，是小雪在握着刀慢慢地插近，不图财，只害命。大树上附着的妖精看到这一幕，高兴的哈哈大笑，群魔乱舞。

树上结晶的冰凌，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四周妖气森森，旷野里凌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当一阵阴冷的怪风卷过这后，雪好像变成了累累白骨，满地都是尸骨，漫延到无尽的天际。在这一大片骨头里，我被埋没了，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

空气因为寒冷而发出碎裂的声音，我含泪抓起一把雪，紧紧地攥着，钻心的凉，清澈的水滴从指缝间流出。

风夹着雪，仿佛把这冰刀磨的更锋利了。我纷飞的眼泪是不是也幻化成晶体了呀！雪儿，你还知道你的前生是谁的泪吗？

“亮，你也受过感情的伤，我问你，痛吗？”我仍旧瘫在地上，问话的悲戚令人心悸。

我的用情之深，使身旁的枫也感同身受，亮看我的目光中有着掩饰不了的担忧。风呼啸而过，周围的空气几乎凝结，枫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对我说道：“起来吧，兄弟，回去再说”。

亮无比怜悯的劝慰我，可我却任性的岿然不动。亮语气一转，对我开吼：“难道你想在这儿冻死吗！”说着，他伸出手拉起了我，我不能再执意，顺势站了起来，目光深切的盯着这个生物，喉结一动，咽了一口口水。

我试图站起，笨拙的动作有些迟缓。亮帮我拍着身上的雪。我看着两只手满是污垢，便抓了把雪，冰渣在手中捏着，化成的雪水在掌中像荷叶滚珠般滑落。

风特别的大，咆哮般地卷起阵阵雪粒，让人睁不开眼睛。纷飞的大雪已经积了很厚一层，半尺深的雪掩平了地表。我们不知道脚下的虚实，唯一的选择就是只能小步试探着向前走。wrshǚ.сōm我们是在冒险，也不知在哪，一脚踏空，就会踹进结冰的河里。

呼啸的风卷着大雪，像无数荆棘抽打周遭，即使全身从头包到脚，也仍能让人感到难言的痛苦。在这恶劣的天气下行走，真是太困难了，凝结的雪片像一柄柄锋利的小刀，割的人生疼，我们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鹅毛般的大雪来势异常凶猛，积雪深可没膝，一眼望去，皆是纯白，荒野的高树上都挂满了流霜，此时寒冷到了极限！

我们继续前行，风势越来越强，纠结着暴雪打在我们身上，呼啸的破空声像能把空气撕裂。鞋子里灌进的雪都结成了冰，刺骨的阴寒，小腿以下，我意识不到肢体的存在。我努力的搬动着僵硬的四肢，一寸一寸的艰难行进着，但我终于撑不住倒下了，“亮，我走不动了。你先走吧！”说罢，我把自己懒散的摔在地上。

亮踉跄的挪到我的身边后，看到我的脸色十分骇人，眼神一下子冷冽起来。

“你怎么了。”亮的声音像被冰结。

“我走不了了，我的脚断了。”我几乎没有力气的说出。

亮试图将我拉起，可力量衰弱的拉了三次都没有成功。然后他喘着粗气，稍作休息，最后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把我拉了起来，自己却收势不稳跌进了冰雪里，激起人把高的雪浪，我看到积雪瞬间把他掩埋了。

亮就这样在我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丝痕迹。

好大一会亮才缓慢的从雪窟里爬出来，回到我的身边，半跪着，胡乱的扒掉我的鞋子，使尽的搓揉我的双脚，为我取暖，可我冰僵的脚没一点知觉。我看到亮的脸色泛青，嘴唇黑紫，眉毛胡子全白了，头发上的冰也结成了一缕缕。

整个陆地都已雪白，这真是一场充斥着血腥的恶梦，我彻底陷入无法自拔的森冷。

“现在我们接着走。”亮说完来扶我，我被枫抱着缓缓起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虚弱的任他搀扶着，颤悠悠地向前走去。

冰霰狂舞于虚空之中，朦胧无边的荒野看不到尽头，白茫茫的雪像似巨大的冰原整个压下，黯淡冰冷，仿佛这里是世界的北极，四周除了凌厉的风声，一片死寂。

雪有变成暴风雪的趋势，在铺天盖地的白芒中，在这寒风之夜，我们像两个黑豆一样移动着，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

我望着虚空忧心的默念：“小雪，我的爱，与我的生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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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日

64

回到家我变得情绪异常低落，两眼无光，头发散乱。

我拿出小雪留下的耳钉，捏在手上打量着它，它承载了我太我的悲痛与回忆。我的曾经和小雪在一起状如孩童，如今一夕忽老，像经历了几千年的沧桑巨变。

灯光如豆，亮扶着我坐在沙发上，摸出烟，燃上一根，也弹出一根给我。我用僵硬的笨拙地动作点燃了它，猛烈的吸着，任苦辣往肚子里咽。我拿出二斤白酒，将就着桌上的残羹和枫对饮。

再给自己找一个醉的理由吧。噙着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了酒杯里，我端起来对枫说，感情深，一口闷。

一口白酒入喉，浓冽辛辣，直冲脑门。醉就醉吧，越快越好。半斤酒下肚后，我感到胃里翻山倒海的汹涌，恶心反酸，然后是不可抗拒的呕吐，差点把胆囊都吐了出来。

我本想借助这透明的液体来排解心中的痛苦，不想这甘纯的酒精却烧心般地疼痛，我把杯子重重的墩在桌子上，痛排山倒海的扑了过来。

我们大开杀戒，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睁着血红的双眼猛灌，酒精的麻醉让我暂时忘了伤痛，一醉解千愁。

我吐了三次，直喝到东方发白，烂醉如泥。

这一次我是真的醉了，竖日下午三点，我昏昏沉沉的醒来，顿觉头疼欲裂，奇痛无比。

当真爱离我远去，必定为情所伤.

女孩走了，

男孩哭了。

女孩以为男孩会说的，

男孩以为女孩明白的。

女孩在等待男孩，所以她不会先开口，

男孩顾虑重重，开了口以为女孩会看轻自己。

结果，

女孩伤心了，男孩流泪了。

65

否极泰来，隔日的第二天傍晚，使我不敢相信的是，小雪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的眼睛为之一亮，难道一切她都明白了？我揉了揉眼睛，发现她深遂的目光如同一潭幽静的泉水，清澈见底。我既兴奋，又激动。我总是错过一次次表白的机会，再不能错过这个良机了，没有多想，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她，动情在说：“我爱你，小雪，你终于回来了。”

“傻瓜，我能看得出来。”小雪软语唔哝。

鱼雁相通，互诉忠情，这正是我所期望的一切吗？红尘有情，夫复何求。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吗？当爱升华至如此完美之时，我的泪轰然而下。

我从小雪晶莹的瞳孔中，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她真诚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有着无比强大的吸引力，这使我深信不疑。当自己的感情被理解了后，泪水涌了出来，在脸上涮涮地流淌。干涸已久的心田再一次被打湿了，小雪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与她抱头痛哭，泪水决堤。

小雪的泪水如涓涓细流。经过这么一番周折，我们像分别了十年后又相聚了一样，体会到了生死离别的疼痛。

我与小雪紧紧相拥，嗅着小雪身上所散发的熟悉味道，我被这突然间的幸福击昏了，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要珍惜，珍惜她，不要让她再离去。

“小雪，你信不信一见钟情，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从此你就成了我心灵的寄托，但我迟迟没有勇气向你表白……”我把一肚子的辛酸和委曲吐了出来，心情苍凉而悲壮。

小雪被我一番真情的告白感动了，香泪横飞，摇着头叫我不要再说了，她看到我如此伤心，竟反过来安慰我，说“一切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我喜极而泣，更加用力的把小雪搂在怀里，仿佛过往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怀想。怀拥小雪，这种奢望的享受，让我感受到了爱情的心跳和浪漫。

我不再言语，簌簌落泪。

这份感情在内心压抑了太久，最终终于无法遏制的涌了出来，在说了很多语无伦次的句子之后，慢慢地平静了心绪，我说：“小雪，你知道吗，我来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你，我的生活有你才会变得美丽。”

小雪却一把推开了我，竟然说：“好了，好了，一切我都知道了，但我还是要拒绝你。”

这一推，像把我推进了地狱里，我又一次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变故是真的，世界像破碎的玻璃，唏哩哗啦的往下落。眼前素雅的女子，就是我所熟悉的小雪吗？小雪说出的话似乎带有所有的暴力和毁灭<网罗电子书>，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的心越来越沉，脸也越来越凉。

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脸贴在玻璃桌上睡着了。

爱情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一切成空。

我坐直身子，燃上了一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体内积滞很久才十分缓慢的吐出缕缕白色。梦随心动，心随梦求，回想着梦境，我不知这个梦是好是坏，但梦里与她相逢后，我不免有几分欢喜。

66

一下子就这么分开了，寂寞如影随形。小雪，牵挂你成了我的一种习惯。而这种习惯的延续却成了我的生存之道。爱太深，容易思念万分；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每个黄昏来临的时候，我都会遭到一种难捱的寂寞的侵袭，使我伤感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当爱情成了心病，丢了她，也就丢了心的方向。看着别人出双入对，对照自己形只影单，顾影自怜，不免有些感花伤月。

对小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自己苦心经营的爱情以失败告终。

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日，万物兴歇皆自然，笑看人生风云淡。我何必自寻烦恼，我试着放弃这份感情。心灵的伤痛要想修复，需要时间的冲刷和爱的洗涤。治疗感情伤口的最好方法就是再谈一次恋爱。

我试着逢场做戏去谈恋爱，我遇到了伊伊，我试着另一段感情交往，可惜我失败了，有时候想再去爱上一个人，都变成了一种奢侈。每次和伊伊在一起，总找不到那份热情，脑海里总闪现着小雪的影子。我的心已被小雅完完全全地占据了，分不出一丝一毫再留给别人。

这第二次恋爱治标不治本，药力越来越淡。究其原因是它缺少两味药剂，那就是真诚与投入，我再也找不到十六七岁时的那一份纯真了。

久而久之，良药依然苦口，却失去了药效。我产生了一种抗体，我知道这不是那种魂销骨酥，生死相许的爱情。爱是不爱，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不想拥有一个事是而非的爱情，一个月后，我们的感情无疾而终。

或许我现在只是想找一个知我懂我的聆听者。

青春做的风铃，只有浪漫的舞动才会叮当作响，我的心也只有见到小雪，血液才会涌动。

春节过后几天，我才知道小雪从K市并没有回来。

67

金樽已空梦未醒，思绪缠绵情难断。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

忘了小雪，我做不到，没有小雪我发现自己真的不行。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酒只能让人在醉态中暂时忘掉烦恼，清醒时它又会重新袭来。

爱情就是一帘幽梦，醒得太早，少了几分梦的美丽，醒得太晚，又失去了时间的宝贵。

一段感情带来过多大的痛苦，那么它曾经也带来过多大的快乐。经过这场浩劫，我并没有摆脱什么，反而背上了更重的包袱，因为没人帮我把它卸下。

小雪突然从我的世界消失，这让我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只因为那太美的初遇，给我留下近似病态的疯狂。

也许磨难是真爱中的一种需要，这种过程或轰烈或浪漫，纯真的过往是美丽的珍藏。轻易得来的东西往往不容易被珍惜，太快了就看不出细节了。

小雪，爱你我绝不言弃，你让我变得好自私，你是我的唯一，是我今生恒久不变的选择。我也知道感情到来的时候，也是懂得珍惜的时候，可你从没给过。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不会乞求你原谅我的错。爱上你是被原谅的罪，过去的一切，今天到永远都值得回味，现在明白为时已晚，只有失去才懂得珍贵，对于未来的美好，只有你才能为我找回。

68

我像被施了魔咒一样，始终逃脱不了爱的枷锁，终日见不到小雪，我心里空荡荡的，这样的生活让我无法理智，感情来的是那么的强烈，思念的火焰越燃越烈，像要把自己燃烧了似的，小雪是我的精神载体，失去精神支柱，余生只会苟延残喘。我的心里只有小雪，只剩小雪，小雪是我的公主，就此放弃，我不甘心，也不舍得，她那迷人的大眼睛一直吸引着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难弃。感情一种负担，使人无力自拔，却又自得其乐。为了曾经的心动，我该再努把力，为了自已将来的幸福，我更应该拼搏。我不该有那么多的杂念，与其暗恋到底，但不如惨烈一场。一阵的痛苦，一生的遗憾，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自己抱怨之余，也扼腕痛惜。

人生什么都能缺，而唯一不能缺的就是感情，小雪的离去让我对她产生了不能忍耐的思念，我的爱与我的骨血相连，小雪的离去，带走了我的生命，我要找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心既定，便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对小雪的感情是超越亲情的，阳春三月，我纠集一伙兄弟，简单的带了一些行礼后，就和一些打工的民工一起毅然决然的南下了。

千里姻缘一线牵，天变地变情不变。小雪，我爱你，我要找到你，你是我的肺，离开你我无法呼吸，一分一秒也不行。

小雪，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多远都不是距离。

在列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在车上，我想了许多见到小雪的情形，或许我们会无言以对；或许我会拉住她的手，单膝点地，深情地说“小雪，回到我的身边吧”；也有可能我会什么也不说，我会给她两个苹果，一个纯青，一个纯红，看她会选择哪一个。

列车在前进着，我把头探出窗外，恣意的让风儿给我变换着各种发型。没有分别时的痛苦，便没有重逢时的欢乐。成熟的爱，因为爱所以需要，不成熟的爱，因为需要所以爱。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我要抛开所有的杂念，将爱情进行到底，让爱作主，为爱无条件投降。小雪输了你，赢得天下又如何，因为你才是我这一生中真正想要的东西。

69

出了检票口，我分秒必争的开始寻人。

当一个男人用情专一的时候，他会痴迷的爱着一个女人，我被爱蒙住了眼睛，一意孤行，小雪，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你，为爱不惜死活。

急如火星的找寻，可是却到处扑空。我在都市里走了很久，也找寻了很久，可我始终没有找到小雪。

我像一个游魂一样穿梭于纷纷扰扰的尘世，每当看到穿蓝褂子的女孩，我都敏感的要命，心提到了嗓了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过敏，也许这就是裸露在外的伤口，见绳心惊的外在体现吧。在我心里有小雪存在过的深深痕迹！

我甘愿为爱奉献一切，却不知情归何处。没有固定的去处，只好流浪于街头。曾和乞丐睡在一起，也曾被警察追赶过。就差没有沿街乞讨了。

又一个黄昏降临了，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往回走。如果我是那童话中的王子就好了，历尽艰辛万苦后奇迹就会出现，可是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我一步一个辛酸，一步一个凄凉，一步一个心寒，一步一个绝望的走着。走着走着，我的心就碎了，我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走，足印里注满了孤独；走，眼神里凝聚了无助，走，只能自己为自己祝福；走，只能自己是自己的支柱。

这一天，我仍一无所获，天黑了，我准备睡地下管道。能看得出来，在这里曾烧过树叶和垃圾，有着漆黑的墙壁，上面贴满了办假证和卖野药的野广告。

春寒料峭的时节，身下铺着旧报纸，我睡不着，看着昏黄的街灯出神，街灯虽然在努力的闪烁，却始终无法与黑夜抗衡……

不停的奔波，使我身心俱疲，黄浦江边，看着波涛滚滚的江水，我的精神崩溃了，感觉自己瞬间石化，成了一块望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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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和你是否还有二祖四缘的相逢

70

这样一去不复返的离别，让我撕碎了所有玫瑰色的欲念，抛弃了所有梦中纺织的花环。

是否少年时代种下的相思树只会发芽，开花，但不会结果。

是否自己与小雪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不会相交，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交集。

是否世上所有遥遥无期的等待，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可能我和小雪今生真的是有分无缘。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小雪，我千里寻缘，追寻了你一千年，也爱慕了你一千年，试问，我和你是否还有二祖四缘的相逢。

缘分是人生仕途中的巧遇，

缘分是邂逅经纬网的交集，

缘分是前世辞别前的约定，

缘分是今生轮回里的呼唤。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我在轮回里，不停地呼唤着你的名字，因为喝了孟婆汤，所以记不清你的模样，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步入尘间，我仍然在芸芸众生中寻找，而你却不曾出现。小雪，你在哪里，我来这个世上就是为了你。

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我与小雪只是有缘相见，无份相守。佛曰，我是千年等一人，只有泯了今生恩情，才能定来世名分。那么小雪，我们死了会相见吗？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终于见到小雪了，她正在清理货架。我激动的声音几乎变调。她蓦然回首，看见我后，惊讶地说不出话……

别提心里有多激动了，小雪呀，小雪，穆昭总算找到你了，我风尘仆仆的疾步上前，呆滞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看什么看，看你惊讶的，见到鬼了吗？”小雪千娇百媚的对我一笑。

“小雪，真的是你吗？”我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娇憨痴情的模样一定很可笑。

“你不该来的，既然你喜欢的是语嫣，就别脚踏两只船！”

听了这话，我一愣，原来那天上网我打到电脑上的字，她都看到了，面对小雪，我发觉她的眼底有些潮湿，想来是吃了飞醋后，感到委屈了。

由此看来小雪不辞而别，是因为她并不知懂我的心，这种想法让我心中生出难言的刺痛，我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来的，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其实，这话我早就该说出了，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正因为我的懦弱，才导致了今天的惨裂啊！

小雪生气的把我按到一个酒罐里，我一激凌，醒了，原是黄梁一梦。一条流浪狗颈间的铁链正粗鲁的蹂躏着我裸露在裤管外的每一寸肌肤。我抱膝坐在地上，揉搓着冰凉的两腿发呆。

整个上海的大街小巷我都跑遍了，我却再也没有找到小雪。我没有灰姑娘那么幸运，那辆漂亮的水晶马车，已过午夜，此时被打回原形，已是南瓜和白鼠。

71

找到工作的朋友，发现工作不如人意，索性连压金也没要，就跑了出来。他们找到了我，互诉苦水。几天后，所有人的钱包都瘪了下去，别说找人，甚至不够买回去的车票，此时我们意识到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到了火车站，我们凑了钱，交给阿明，让他代买车票。那晚，我们简单的吃完饭后，便在火车站睡了下来，初春的夜风，寒冷刺骨，我一夜无梦。

“快起来，出事了。”一大早，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被拉了起来，听到“你把钱放在哪里的？”，“你怎么能这么大意。”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不是。

阿明拿着一个被划的包说：“我把钱放在包里，枕在头下的。”

我从心底害怕了，没有钱，意味着我永远也回不去了。大家一个个神情沮丧。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死就死吧，没有小雪，反正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心力交瘁的我仰起头，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升起悲悯的意味来。

还不至于到死那一步，大家都还有一点为数不多的家私。我们把钱凑到一起，一共百十来元，我们买了最便宜的伙食，每个人吃了两个饽饽，大家商量着回家的对策。这仅有的一百来块钱是不够我们四个人的车票钱的，但我们决不能客死他乡，最后决定——爬火车。

来到火车站，大家分好了工。阿明去看列车的时刻表，小辉和东去寻找能混进车站的路口。我精神比较低落，就被留下看行李。

一切按部就班，我们和拥挤的人群一块进了站，定下神后，像没事人一样在候车室坐着，准备对夜里两点钟的火车下毒手。

火车准点到站。我们瞅准时机，站在不同的车门前，排在队伍的中间*后的位置，因为阿明吩咐过不能上同一节车箱。我们一人一节，用眼神互相鼓励着。检票员一个个的查票，前面的人也陆陆续续上了火车。我跟着队伍往前移动，心里像装着十五只吊水桶——七上八下的。

检票员一下拦住了我，说：“你的票呢？”

“箱子里边。”表面平静，心里却直打鼓。

“快上，车开了。”检票员并没有和我较真，然后又对后面的人喊：“快，跟上跟上，把票都拿在手里准备好。”

我顺利上了车后，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列车开动了，我们重新汇总，心中一阵窃喜。这短暂的喜悦并没有延续多长，一大堆的问题困扰着我们，没有票，我们该怎样出站呢？就算能顺利出站回家又怎么交待。

在车上我们不敢睡觉，时刻注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我有一种犯罪的感觉，每次看到乘务人员，心里直发毛，就往厕所里躲。一路杀到南京站后，事遭败露，东窗事发。

检票没有，在我们留下所有的钱后被赶下了火车，要不是我们好说歹说，差一点就被关进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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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叫我拾大粪我也干了

72

下车后，我们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拖着行李不知去哪。

离家还有五百里，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陷入了极端的窘境，苦旅者拖着疲惫的身子，撑着一颗受伤的心，在黑暗与荆棘中迷失了方向。走的时候山青水秀，掬水可饮，如沐三月春风，感慨江山如此多娇。来时山悲水凄，飞尘扬沙，独自饮恨含怨，直叹凄风苦雨命运悲惨。想到这，我哭了，泪水如珍珠般洒落。我的爱到了极限，想到生命就要终结在这里，内心无比悲痛

当心中最后的一点期冀也崩塌粉碎时，心中前所未有的悲凉。人最悲情的时候，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而是心灵深处满目疮痍，伤感时的簌簌落泪，也是生活极度困苦，走投无路时的剜心的泣怨。我好像被千年的寒冰冰封。

大家面面相觑，像冰雕般杵在那，神情看上去非常痛苦，很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接下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不得知晓……

“怎么样，还爬啵？”小辉问我，一不做二不休，表示要爬到底。我没有主张，没发表意见。阿明说：“不能再爬了，这么多车道，我们不知道开往什么方向。有的还不经过**，直达的快车到**站连停都不停。”

“哪怎么办，又没有钱。就是要饭，这路边也没有人呀！”最后，还是阿明有主见：“趁天黑，先出站再说，等到天明，碰到专吃这行饭的小混混，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顺着铁道往回走，脱离铁道后，又折回来，往市中心走。那一夜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后来醒来时发现是在市郊的树林里。

两小时后，天亮了。才发现竟置身于市郊的菜地里，吃什么呀？这三四月份的，到处都是荒凉的景象。直到中午，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地瓜窖子。已经几天水米未进了，扒出来，也不顾上面的泥巴，搓搓就啃。吃饱后，我们又装了一些，把能装的地方都装满后，才离去。

地瓜我们对付着吃了两顿之后，再没有过夜之粮了，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饿了只能喝口河水。天天以水充饥，我感到十分的饿。肠子像搅在了一起，像是在挤榨营养，胃沉沉的往下坠。

我饿得打飘，几天后，大便也排的稀了，走路东摇西晃，感觉像得了软骨病。由于虚脱劳累，我扔了累赘的行李。

爱情真是一种易碎的东西，想到渐渐懂了明白回头时，一切却都如烟灰般幻灭。[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又一个夜幕拉合，黑暗降临，四个人疲惫不堪，懒散的和衣睡*在一起。在这个荒藐的土地上，四周空灵飘渺，寒星像野兽的眼睛俯瞰着这个不知明的荒脊，我微瞌着双眼，观察着不远处的一举一动，内心荒芜一片。

夜风很大，挟裹着尘土无孔不入，空气湿度很大，衣服因为潮湿沾满了泥土，对着黑暗的夜空，眼前充斥着哀伤。

虚空的夜幕下，我突然发现一个白点在走动，我瞪大了惊恐的眼睛，那……那是什么？那是鬼火还是什么？此时清醒的人只有我一个，那个白点让我毛骨悚然。

那个白点突然飞了起来，如墨的夜空里，那个白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我急忙埋起头闭上了眼睛，不寒而栗。

夜空隐约传来振翅声，我把脸埋在手掌里从指缝间往外看，这才发现是一只鹰飞了过去。

下半夜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接着传来几声闷雷，天气突变，将要下雨，乌去黑的犹如墨泼。我们一时陷入无边的黑暗，没有一点光感，失去方向。

天空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暴雷处红光一片，像极了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雨连成直线落下，我们四人在茫茫的雨幕中盲目的找寻躲雨之处。

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中，我们发现了一座小桥，大家不由自主的钻了进去，可桥洞很小，每个人只能贴着一角坐下。

大雨使气温骤然变冷，衣服本就单薄，又湿透，感觉像披着层冰。风带着大雨从桥洞穿过，我们抱紧身体迎接着一次次风雨的撞击。

最初通过的河水浑浊不堪，带着大量的生活垃圾和臭气熏天的农粪。小灰从河水中抓到几包过期的饼干，大家吃的津津有味，无比香甜。

雨非常的大，天和地好像压到了一起，豆大的雨滴密集地砸下，真担下这座危桥会随时塌掉。河床里的水位越长越高，{奇}渐渐没过了我们的腰。{书}河水出奇的寒，{网}像是冰块化开时的温度。

小冬坐在桥洞口，水珠顺着头发往下落，刀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一直看着桥外的大雨。

天微微亮的时候，雨逐渐变小，河水也退了下去。

“都想死在这儿吗？赶快走吧！”阿明率先起身，蹲着身体移动到了洞口。

几个人都出了桥洞，才发现大地是沟满河平，一泄汪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前面是一个村子。”阿明说着用手一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似乎都看到了希望。

路面非常的泥泞，早已不成体统，泥土在脚上粘连很大一块，这使行走非常困难，只好提着鞋子赤脚走。

在走出了很远后，我们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回头一看，刚才栖身的小桥，被一辆家用车轧塌了。

已经四五天水米未进了，身体饿的打飘，每走一步都异常艰辛。第一天，我们走了一半的路，但我们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坚持不懈的走着，待到体力不支时，我们相互搀扶。

等到第二天我累极了，虚脱的我伏地跪下，他们也都筋疲力尽，但还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我拉起，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后，又继续向前走。

各种感官都绷到了最紧，接近崩溃的边缘，可以说是举步维艰，第三天我们只走了四百米。

我们的精力和体力衰竭到了极点，饥饿，疲劳无时不在侵蚀着我们，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脚步异常缓慢且艰难，短短的一公里路，我们竟然走了四天。四天后我们来到了村落，当时正值深夜。

农家都养猪，猪圈的杂草上正酣睡着一对八戒。小灰虎视眈眈的看向猪食槽，然后大家看到他伸手捞了一把，犹豫了一秒，竟真的哽着脖子咽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吃完第一把，竟接着捞第二把。谁也不敢相信，下一秒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大家七手八脚、狼吞虎咽的分食着猪宝宝的口粮。

吃着吃着，我感到一阵揪心的刺痛，喉咙痒痒的，胸口一热，竟吐出一团乌血。看着手中的血迹，我悲怆的笑了，笑声十分凄然。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什么呀！心中无尽的思念却说不出来了，“小雪”，这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一时哽在喉间。

我们在一堆草垛旁坐下来后，小冬突然剧烈的抖起来，口吐白沫，脸色铁青，在地上打着哆嗦，来回无意识的翻滚着。小灰和我都满脸惊惧，阿明伸手甩了小冬一个巴掌，力道大的让小冬吐出一口鲜血，疼痛使小冬渐渐苏醒了过来。

是该歇歇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浑噩，便困乏的闭上了眼睛。浅睡中，我做了一个梦，那个幽媚的女子竟把我推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我唰的睁开眼，惊出一身冷汗。

醒来后，我发现身旁烧了一堆火，可却感觉到梦中的疼痛如此清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小冬坐在火旁，一直不停的咳嗽着。我可能是染上了重风寒，受了雨淋的我简直要死掉，感觉自己像是个濒临死亡的人，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沉重的不能呼吸。身上一会森寒一会酷热，像是交替的置身于火海和冰窖之间。

风扬起黄土吹过，望着昏黄的天际，心中莫名的伤感。心中只有仅存的一点希望硬撑着。本以为看的通透，没想到面对死亡还是这么留恋，我泪眼婆娑的泣诉道：小雪，你在哪，死在这里我不甘心呀！就这样我死了，我的心意你再也看不到了，不是吗？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呀！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在这人地两疏之地，只好像乞丐一样四处讨着冷饭。

过上乞讨的生活后，我观察到他们的气色很不好，脸色蜡黄，骨瘦如柴，透过表皮，隐约可以看到他们的头骨。

阿明和小灰出去讨饭，黄昏的时候他们回来了，我看到他们的眼睛被风吹的赤红充血，脏污的脸看不出颜色，篷头垢面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乞丐。虽然每次回来，他们都说在外面已先吃过了，但我看的出，他们的身体大不如从前。

小雪，你在哪呀，我快支撑不住了，能不能帮下我，帮我守住这脆弱的感情，我万分的舍不得你，哪怕现在只剩最后一丝希望呀！

寒冷、饥饿、疾病时时折磨着我，这样下去身体将会垮掉。唯一庆幸的是，我们的病情没有近一步恶化。在我们还剩半条命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搞建筑的民工队，工资不多，17块钱一天，但管饭。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为了每天能端上一碗能映出人影的清粥，别无他法。说句实话，此刻，叫我拾大粪我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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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钢筋脱离肌肉时摩擦的声音

73

有病在身，也只能带病上工。我和东做辅助工，负责搬砖运泥，整天面朝黄砖背朝天，弓着腰努力地推着小推车。

小辉曾学过电焊，便帮着焊焊网架，修修工具。三天没过，他的眼睛受到强烈弧光的刺激，肿得像个红灯笼似的。最惨的是阿明，每天都得爬上200米的高空去做工。我曾爬上去一次，由于没有护拦，十分危险，上去后，感觉到整个大楼都在晃，向下一望，全身发软，我像一张照片一样贴在粗糙的墙体上，再不敢乱动。

第一天散工后，我们穿着黄鞋去逛街，感觉与这个新兴的城市有些格格不入，从此再也没出过门。我们日出而作，日落也不息，每天加班加点。

当夕阳把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尽染，我们还在坚守岗位努力的工作着。傍晚的夕阳，虽没有朝阳的朝气蓬勃，没有正午骄阳的血气方刚，但它最能勾起人性的思乡之情，我想家了。

二周后，这种高强度的劳动使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散了架，手脚都起了血泡，算算17块钱一天的工资，我挣的钱也够买车票的了，他们几个人也同样受不了了，便一块去找工头嚷嚷着要钱。可工头却说，这时不能结账，得等大楼完工才行。

生活的重压让我们喘不过气来。可能大楼竣工了，我们的命也没了。顾影自怜，看看现在我们哪还有人样，枯黄的双手干裂的像片松树皮，没有换洗的衣服不说，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破烂的像个碎布片，长发披散像个原人，发从间能筛出二斤土，脸孔乌黑，只有牙齿是森白的。

这天我来到小灰身边诉苦，我嘲笑他说，你是烧窑的，还是卖炭的，小灰说鸭子别说鹅摆腚，秃子别说老和尚，彼此彼此，正说笑间，小灰脸色突变，身后发出一串噼哩啪啦的声音。我寻声望去，却看到阿明像一截木头一样从二层楼上坠下。我愣在那，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躺在血泊里的阿明像睡着了一样，一截锈腐的钢筋洞穿左肩。锈迹斑斑的钢筋杵在外面，创面有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棉衣染红了很大一片，像开了朵艳红的花般刺目。

一看出事了，大家都往这边跑，工头很快调来了施工车，我拿了个大剪子把钢筋铗断，然后手忙脚乱的把阿明抬上了汽车。

在车上我看着阿明的伤口上插着钢筋，肌肉外翻，满脸惊骇。阿明抓起我的手，强忍住撕裂一般的痛苦，对我安抚一笑：“没事，别跟个女人似的。”说完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阿明被推进了急救室，我们在手术室外焦灼的等着，心中一阵阵的森寒。

看到小灰浑身筛糠似的抖着，我的心中更加凄凉，来的时候四个人，回去时竟有一个客死他乡。脑中反复出现年幼时一起玩耍的情景，那是一张多么年轻的脸啊。想到这，我疼痛的别开脸，泪终于滴落。如果不是对小雪太痴迷，闹着他们陪我出来走一遭，也就不会遭遇这横祸了吧。

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看到医生的额头冷汗连连。小灰急忙上前拉住医生询问情况，感觉凶多吉少，我便坐着没动。待医生走后，小灰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看到他眼中的悲戚有些舒缓，我像了却了一个心愿一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明是在三天后醒来的，医生说算是阿明命大，没有伤及筋骨，等伤口愈合了，就可以出院。

在阿明住院期间，我们轮流着在医院照看着他，那天轮到我时，正赶上医生给阿明换药，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在医生除去包裹伤口纱布后，我看到阿明的肩膀上鲜红的血液又从肉痂边喷出，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阿明的肩膀里有未除尽的铁锈，伤口愈合很慢，流出的浓水在纱布上晕开很大一片。为了防止感染，医生每次给阿明换药时都要进行碘酒消毒，阿明疼得脸都扭曲的变了形。

有一次阿明掀开纱布露出伤口给我看，我看到他肩膀上有一个血洞，微白见骨。后来听阿明说，由于钢筋嵌进肉里很难拔出，医生竟动用了老虎钳。他说他清楚的听到了钢筋脱离肌肉时摩擦的“嘶，嘶”声。

我问阿明，问他是怎么掉下来的，要知道平时阿明是个很持重的人，问他是因为营养不良吗？不，阿明说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现在想来可能是吊钩。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吊钩把阿明倒着提起，悬空后，裤管不堪重负，阿明随即摔了下来。后来就这事向工头索赔，工头说已经为阿明花了很大一笔医药费，不愿再做其他的补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口闷气只能咽下。

阿明的伤渐渐好了，有一次他说要吸烟，我看医生不在就给他拿了一支，对好火，交给他。阿明接过，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关节处，缠绕了厚厚的纱布，限制了活动，我只好拿着给他吸。

就这样，等阿明出院后，我们又蓬头垢面，风餐露宿的在工地上死撑硬扛了三个月。在拿到了血汗钱的那一刻，大家比过年还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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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顾一切的爱，真真正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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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回去了，可是我心中还真的有些不舍，小雪，你过的好吗？你现在渴吗？饿吗？

一滴泪安静无声的落下，我先后两次找小雪，第一次我失败了，第二次我依然失败，心疼，觉得自己像光绪一样软弱的男人，在火车上反反复复说着自己没有用。

我太天真了，痛恨自己真是糊涂的可怜，蝼蚁之力，欲撼泰山，何其愚也。我伤感至极，昂起头，闭上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但泪水却背叛了我，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暗恋注定是场悲痛。

我唯一带回来的行囊是一身的伤痛。犹如一只折翅的鸿雁，摊在地上，在风雨中衰泣，眼角噙着泪，泪水逐渐将我淹没。

回家后见到母亲，我像在外失散了多年一样，扑在了她的怀抱里，委屈的流着眼泪。母亲见我又黄又瘦，像遭了抢劫一样，只当我在外边受了太多的委屈，便拍着我的肩膀温言抚慰，她却不知，我锥心泣血的情事。

从南方回来，我大病了一场，一周之后，十个趾甲全部脱落。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小雪，虽然我没有给过你海枯石烂的盟约，地久天长的誓言，但这实实在在做的，总比空空渺渺说的更有可信度吧。真爱不是大肆宣扬的告白，而是默默的牺牲与奉献。我的爱天地瞩目，神鬼共鉴。承诺，最虚妄的承诺，承诺是因为没有把握。

唯心的承诺，唯物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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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岁月沧桑。岁月不知疲倦的流逝，屈指一算，小雪已经走了两年了。时间最能印证一切，因为它是感情的刻度，是真挚的法码。真金不怕火炼，我心永远不变。两年来，ｑǐsǔü我对小雪的思念有增无减。那个曾让我痴狂的女孩，至今依旧难以忘怀。像我这样为爱痴狂的人，将来究竟会是怎样？有人劝我说痴心男孩这是一场早已该醒的梦，也有人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要为一颗有蛀虫的树而放弃整个花谷。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内心的那份空缺只有小雪才能够填充。“微斯人，吾谁与归”。从开始到现在，五年了，我一直虔诚地在原地等待着小雪回来。小雪我爱你，我永远等你。我会永远为你守候着这份等待的。

小雪让我学会了珍惜，却不给我珍惜的机会。小雪敏锐的观察，善意的提醒让我长大了，可是她却看不到了。诗人说过得到的全是应该的，而失去的全是不公平的。但我付出的爱，无怨无悔。如今，我写给小雪的信堆积如山，但我不知投往何方，寄往何处。这份比天高的爱，似海深的情，难道真的没有机会开诚布公的去吐露，大白于天下了吗？！与小雪从初遇到现在，已经4年了。老天，如果说4年柏拉图式的爱恋是为了考验我的忠贞，那么这4年的苦难，也该结束了吧！如果还没完，那么我的劫难史还有多少才能走完。

我感觉到炼狱的烈火，烧到了我的脚下。想到4年没有一丝把握，渺茫的痴等，4年里的酸甜苦辣，4年付出的感情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像被洞穿。

我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坚强才能面对这份心灵噬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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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一切的爱，才是真真正正的爱，

不图回报的爱，才是纯纯粹粹的爱，

不计得失的爱，才是彻彻底底的爱。

……

小雪，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会怎么想。

也许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早已将我忘记。

也许这残破的爱情，希望早已破灭，一切都只是我在自做多情。

也许一切从开始时，结局就已注定，尘事已化成昨夜星晨昨夜风。

小雪，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一如既往。我会把这份感情冰封，使之保鲜，深藏心底，永不褪色。

别让距离拉开思念的手，别让时间冲淡爱情的酒。

情之深，无穷尽，山水有相逢；

爱之切，不枯竭，明月何时圆。

尽管我做了不少努力，可是我仍然看不到希望，残破的爱情是一颗毒瘤，留下的支离破碎的悲剧，含泪带血的残局。放弃无疑是一种解脱，但是忘掉一个人是需要一辈子的，因为一个人的躯体里只能装着一个人的魂。人家说爱情故事分分合合何必难过，可是你不是我，不知我痛。对小雪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感情。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将再不会让那悲情的眼泪把这一切浸的苍白，我定会敞开热情的心扉，为这段感情赋予斑斓的色彩。

遗憾的是，生命是一次性的。小雪，荒诞了今生的时光，但愿来世再续情缘。

爱情不是游戏，谁都玩不起，即使有些人没有投入真诚与爱心，可没有一个人不是拿青春做赌注的。我抖了抖青春的筹码，把它搬到爱情的赌桌上，还是义无反顾地抛向雪。不管怎样，我会孤注一掷的一直等下去，直到我老了死去，因为小雪是我的真命娘子，是真正平衡我一生的砝码。士为知已者死。恋雪者，一生只为小雪而疯狂。直到赌完青春的筹码，直到心碎完。

那在寒风中摇曳的花朵，花瓣上的晶莹物，不是雨露，而是我冷却的泪。

……

往事如尘，曾经的过往一切皆成烟云。往事不堪回首，没想到再聚首已是六年后的今天，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我拼了命的抑制才强忍着没有流出。

我确信那一定是小雪，即便只嗅到空气中的发香，我也识得。这个刚从一个遥远城市回来的小雪，我原本就和她有着数不清的情感纠葛。看来现在美好的感觉依然存在，未曾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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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身体里流窜着对小雪的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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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的出现让我动摇了根深蒂固的想法，昨晚，我梦到小雪了，这个梦境碰触了我的神经，两年了，这双眼睛又赫然入梦，这是为什么呢？只有一种理由可以做答，这段感情我并没有真正的忘记，只不过是把她冰封于心底。虽不再鲜活，却有着永不凋零的灿烂。看来事到如今，我还奉念着与爱有关的一切记忆。脑中画片闪动，身临其境般的清晰。其实这一切可以是另一个样子，如果当初我有足够的勇气，一切就不会被现实冲的支离破碎。

爱情这个绮丽的梦，当你沉溺在梦中时，仿佛自己拥有很多，当你醒来时，才发现原来什么也没有。三天后，我打听到了她的电话。电话中，小雪很热情，这使我对这份爱的信心重新拣了回来。电波彼端的声音让我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回忆。

……

一切仿佛回到了青春校园，黄昏时分，花木掩映的林荫道上，我与小雪并肩漫步，吾侬软语，耳鬓厮磨，我们在无尽的风里跑着，身后撒下金子般的阳光。

……

我在自己的小店中胡思乱想，意乱情迷中，玻璃门被人缓缓地推开，柔和阳光的在眼前一闪，女孩的身影遮住了光度，我愕然，不错，是小雪。

这是我记忆中的小雪，往事记忆犹新，一切恍然如昨。两年了，这张面孔依然是如此精致，只是青春的冲天马尾，如今已经变成波浪披肩长发，一浪叠着一叠。

一种感觉在心里滋生，心脏再一次涌起莫名的剧烈跳动，原来心还是热的。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但不管如何礼貌用语已热情地自我口中逸出。

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看来我们之间有点生分了。我们重逢后所剩的话题只有衣服的款式和她在外的苦楚，这使我的心平添了一丝伤感。

印件好了，小雪接过，两人四目相交的一瞬间，内心有涟漪荡漾，但并没有太多目光的纠缠。一股遥远的疼痛翻山越岭的袭来，万箭穿心般的刺痛让我忙移开视线。

平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这天没什么特别。只是蹙着的眉许久没有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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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暗，我收拾了心情，关了店门。

独自一人走在分道扬镳的林荫道间，秋风吹割着落叶，漫天坠下，犹如樱花般的浪漫，叶在诉说着依依不舍，树却挂着莞尔笑容。突地，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片萧落的秋叶，无处话凄凉。叶片如一柄刀锋，轻割着左心房。

叶子的离开不是树的不挽留，其实，叶子是树传递感情的纽带，如果有片叶子落于你的肩头，请不要掸落，请留下我的这份爱。因为这不是落叶，而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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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静的事，我一直藏着掖着，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雪终于见到了李静。那天在街上，小雪喊我，我回过头来，当脖子转动时，我听到咔嚓一声，但瞬间又把变形的脸重新拉回微笑状。我有些惊讶，相信我的表情一定奇怪极了，可惜自己看不到而己。小雪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挽着我的胳膊，没有盘问，只是惊鸿一瞥间，留下迷惑不解的眼神。

明眼人一看便露，小雪看我的眼神里有着太多的内容，无须多言，大家已心照不宣。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猛捏了一下，三个人都怔在原地，李静的眼睛充满光泽，而小雪的眼神也有成串的失落。

心里有道久远的伤口开始撕裂。看来小雪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只是感到她对我的爱有些迟疑，我不怪，谁让我没有对她明确表态。

在那个学期的最后一个星期，我们即将各奔东西，别说相爱，可能见面都会很难，所以当时我没有向你表白，只看到你一直在微笑。太阳的光圈照到你的侧脸，闪烁出迷人的光芒。

那个笑容好像笑了好长时间，笑声退去，已是两年后的今天。小雪我想对你说，很多事情，你未必明白，两年来，我潜心修行，却依旧喜欢你，而且还是那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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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不可琢磨，任我冰雪聪明，却也把握不住爱情的发展方向。现在小雪回来了，再一次面对“鱼”与“熊掌”的选择。谁能告诉我，爱是按什么排序的，先来后到，还是感情淡寡。情难断，理还乱！

是太长的等待没有敌过现实的诱惑吗？不，和李静在一起，只是寂寞的时候找来填补情感的空白，因为我确切的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存在。不，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喜欢和被喜欢是不同的，只是我没有投入感情。

身体里流窜着对小雪的奢想。小雪回到我的身边吧，难道错过了昨日，还要错过今朝？如是这样，我将永远与真爱失之交臂。

人不能有念头，一旦有了就是很可怕的，我开始寻找机会，至此我和李静已是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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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旦上心，要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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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上心，便要寻找蛛丝马迹。

一个工作日，李静有客来访。男孩是李静同学，这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找她，看来他们是如此熟稔，如同相识多年，关系非同一般。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出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情，我是过来人，不会看走眼。

也算是个文质彬彬的清爽男生，火眼金睛的我只须一眼就能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开始时我也没注意，可是后来他隔三差五的来找李静，我才觉得不对。

在会客期间，李静没有停止手中的做活，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本是很规矩的名片，由于李静的心不在焉，裁切的歪七竖八。

我借题发挥，把一盒名片抛向空中，纸片飞散，像漫天起舞的蝶。

李静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可我不在乎，至此我已无心去讨她的欢心。我笑，好像周围的人都在笑。

男孩坐不住了，要走，李静随后也跟着他一同离去。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既然背判如此简单，我开始怀疑以前我们的感情是否真实。

在李静消失的时候，我笑了，她将会从我的视线中彻底的消失的。未谙世事的青稞子，怎么能和久经情场的老手比手段。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三个人时总有一个人是要离开的。曾经认为牢不可破，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笔交易。一切都已经结束，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是在敷衍，感觉告诉我，我从没有爱过她，甚至，甚至谈不上喜欢。潜意识里，我一直在等小雪回来。所以在男孩转过头的那个瞬间，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好像是我们之间的承诺，李静是一个好女孩，好好待她。

我扶着门框伫立，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痛定思痛，分就分吧，心都走了，还留人干嘛！可周身却是掩饰不了的落寞。

如同生命一样，真正能让人伤痛的，欢笑的感情，一生只有一次。

其实在小雪刚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我和她注定是如来佛祖前长明灯里的两根灯芯，今生注定纠缠不清。既然选择爱情，就要离开李静，因为爱，所以要离开。我打算等李静回来的时候，我向她摊牌。

我期望真实的用心去触摸一下“感情”这个东西，品尝一次爱情的甜蜜，但这看起来好像很遥远，远到触不可及。可这即使是虚幻，我也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人生在世，所谓一个“情”字，只有“情”才能完满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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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面对李静时，我质问她去了哪里，我觉得自己的声音低沉而锁碎，回为接下来我将要做一件残忍的事。

可李静没有生气，为什么会这么好脾气，轻轻浅浅地笑着说回家了呢？为什么不说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然后我们就会争执，如果争执就可以吵架，我就可以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不是说想给我说事的吗，怎么不说了？”李静说话时依旧笑意盈盈。

李静在追问，可这么残忍的事情，我怎么开得了口。

我不吱声，李静又是幽了一默：“好，你可以不说，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证供。”

接下来李静就呆了，她已经看出了异常，因为我一直是一张阴冷的脸。

好吧，既然你想解一个心结，那么我告诉你。

……

我的过去不是一片空白，我初恋是一段血泪史，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是很爱很爱的那一种。那时我还是青柿子一样生涩的小男生，而小雪有着超乎寻常的美丽。

……

那是我们纯洁的倾城之恋。

在那个冬日的早晨，出早操换成了晨跑。

“哎呀，我的鞋。”背后传来一声娇嗔。

是小雪的珠玉之声，跑在前头的我，转过头看到小雪泪眼婆娑地坐在操场边的路牙子上，待我看出端倪后，从几个混蛋透顶的男生手中抢过那只鞋子，出现在小雪面前。

我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从身后变戏法般拿出小雪的鞋子，晃了晃，像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不要哭了，要不我帮你把鞋穿上。

无语即默认。

于是我单膝点地半脆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然后帮小雪擦了擦小脚，又小心翼翼地摘掉蕾丝袜上的小草，最后把鞋子安稳地套在了她的脚上，我这个过程中，我感觉自己像个古代复命的将军拜倒在女王的石榴裙下。

小雪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忘记了哭，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看着我。抬头，果然看到有一双漆黑生动的眼睛正凝望着我，当我对上她的目光时，我的心猛然间往下一坠，狂跳不止，慌乱了一下眼神，然后用最快速度埋下头去。

从此我爱上了她，我感觉世界很浪漫，小池疏雨的浪漫柔情，清荷竹伞的雅韵情调。

造化弄人，偏偏第一次爱恋的成功率往往比中六合彩还要低，我的初恋只是擦边球。每段恋情都会留下爱情的伤口，终生不愈，因为每个人的青春只有一个爱情是主角。

……

当我还沉浸在与小雪的爱情往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旁的李静拉我进入现实。

83

呵呵，我干笑一声说，从你坐上文强的摩托车的那天，你就已经落入了我设下的圈套，看似流水无痕，其实早有预谋。今天只不过是个突破口。

虽然你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一点心跳的感觉也没有。

你的意思？

我们分手。

当一段感情破裂时，很多人在心理上的第一猜想就是有了第三者的出现，如果没有第三者，分手是不是会让对方更加难以接受。

既然你想把你的初恋再度点燃，好成全你，但你下一个女朋友如果不是小雪，你不是还会和她分手吗？

我是在铤而走险，可能日后我会追悔莫及，可听了这话，我却有种精卫填海的决心，答，如果小雪不答应我，我愿孤独今生。爱情是赌博，这一次我愿来个豪赌。

那好，我给你自由，但请你记住，你的新娘只可以是小雪。

我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李静是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伴于我左右的，虽然没有太多的激情涌现，但也相濡以沫。而在渡过了难关之后，我却过河拆桥。

“昭，能不能再陪我明天一天。”李静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好吧！”我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为了赎罪，我极尽所能的陪了她最后一天。我们去公园坐了旋转木马，夹在一群小孩中间笑的没心没肺，可一整天，我都忧心如焚，焦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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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等待是一个奇怪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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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临别，李静并没落泪。对于即将的分手，两人都很悲怆。设想了许多分手的理由，却不想到头来两个人却是这般沉默。

李静开口说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哀：“和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打听你的喜好，也从中知道你有着如此唯美的初恋。所以我对我们的感情并不抱有乐观，但我一直试图扭转局面，可我无力回天，因为我不是主角，只是一个暂时的填空，永远无法填满你的内心，因为在你心中一直根深蒂固的埋藏着一个你深爱的女孩子。是该把你还回去的时候了。”

这句话击中了我的心脏，使我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李静的声音变得更加哽咽，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可没想到却是这么不堪一击，我们最终还是没走到一起。

我并不是一个见异思迁、毫无真情的人，看着李静清澈无助的眼睛里闪烁着无辜，我又有些回心转意，要不我们不分了好吗？

可李静却扬起手，甩了我一个耳光。

要忘记，就要彻底。

决裂的口气，似在宣布我可以走了。

我走开了，但不用转身我也知道，李静眼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外面，灿烂的阳光晒得我眼前白花花一片。

分手后，流言满城，在一夜之间，我忘恩负义的恶行妇孺皆知。

我不善言辞，不去辩解。爱情总会有三角债的产生，没有对与错，只是一种选择，既然没有对与错，也就没有正反角色之分。没有谁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如果有错的话，那就错在我太执着于我的初恋。

我只是在守护自己的梦想，爱情是不能培养的，培养出来的爱情只不过是生物之间的亲密感，我是“亲情”的叛徒，但我也是“真情”的勇士。

坦白地说，虽然在李静走后，我没有太多的悲伤，但在分手后的一两天里，我的心确实也凉过，因为在我人生的低谷，是李静给我了我春风化雨般地温暖。李静，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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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李静离开了，我在盼望一个开始。心既定，就不要纠葛于过去的疚责，悲伤的情绪没有延续到第三天。

该走的走了，该来的还会来吗？小雪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成熟，充其量也只是半熟，虽然有时候还会毛手毛脚，但我正一天天的成长呀。

我打电话，我要约小雪出来，“8点，必胜客大厅见。”

电量低，电话断……

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约会，我很重视，衣着西装笔挺，头发油光可鉴，我端坐在餐桌旁，衣冠齐整的为小雪守候着近乎奢侈的一桌子饭菜，好像无数的憧憬和幻想都包容在这菜里了。爱已是很久了，但言爱至今未曾有过，昨日已经错过，请不要再别过今朝，再回首重新来过，把一切都找回来吧，现在只不过是拉长了点时间。

店堂里干净明亮，一对对金童玉女起座喧哗。空气中漂浮着温暖，这里真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场所，天生丽质的女孩，皮肤如白瓷般细腻，衣着是时下最流行的装束：露背装，荷叶边，百褶裙，长筒靴，打扮的像是在参加王子宴请的舞会。无数俏丽的女子从我面前经过，声音如蜜，甜得腻耳。

等待是一个奇怪的容器，当把时间放进去时，就会显得莫名冗长。

女孩是糖和香料做成的，那么小雪就是优选精选的优化组合。我期待着毕业时黄昏恋的死灰复燃，我在心里默念：小雪现在对你说爱有些沉重，但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和一世的责任陪在你的身边，让我们重新开始，来打造一份精典的爱情，用一生的时间来雕刻精致的时光。

时间一刻一刻的游走，寂寞慢慢吞噬着我的快乐。形单影孤的人在这里是可耻的，在一片异样鄙夷的目光中，耻辱一点点漫上心头。

天晚了，人们开始离去，从我身边经过时，嘲讽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刺割着我的心脏。

生活并不如我所愿的按部就班，饭店打烊了，我走出店来。我终究不是王子，所以终究没能等来我的公主。

回去的路上我猜测，可能小雪生我的气了，但另一个声音在为我辩驳，以前和李静在一起时，我是很花痴，那是因为她无法填满我的心，但对小雪你，我却是一根筋。

星空如墨，夜已经很深了，那一天在广场坐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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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见到小雪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跳到了喉咙口，而小雪却移开我的视线，没有一句的交谈，就冷漠地离我而去。

我的心像凌空遭遇寒流一样，冻的紧缩，整个幻想在此刻，轰然倒塌。

我愣住，无言。一切都很仓促，仓促到来不及变换心情。一句在心中撞击了千百次的心声，在胸中灭亡。

我也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去告白，可却却被她的眼神给制止了，我仿佛触及冷硬的冰块，只好可怜楚楚地望着她，爱怜的目光一路目送着小雪的背影。

悲哀就像今晚的夜风，轻柔却无所不到铺满我的心，随着血液放肆全身流淌。毕竟我是欢天喜地来找她的，可是我现在得到的却是更大，更深的伤害。

我双唇紧闭，目光中有种坚定，毅然透出“永不言弃，乃至涅磐”。

我一直忘不了那个剪影，夕阳沉落，星星慢慢地爬上夜幕，不知不觉中，我又陷入了对小雪的回忆。其实这段日子，很多时候，我都是在体验穿肠蚀骨的疼痛，想要试着忘记，却是更加深刻的回忆，时间再次过渡到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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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你有什么理由再负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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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小雪喜欢戴着有蝴蝶图案的卡通手表，干净的白衬衫，一身质朴的校服，却能穿出清爽的味道。

善嫉的女生都效仿打扮，却显东施效颦。

有一次，我曾穿上过小雪的上衣。不是过家家扮女孩子，只是满怀新奇的试穿。那是件很好看的上衣，中式款式，像是绅士的礼服，胸口有枚好看的胸针。虽是女装，但搭配我俊秀的面庞，也是飒爽英姿的玉树临风。

小雪看着我穿上了她的衣服，了然笑笑，亲手给我扣上纽扣。我似乎很享受这种亲昵的举动所带来的甜蜜，大脑一定是临时短路，所以才会一片空白。

看来小雪是对我有感情的，然而，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始终被阻隔于爱情之外，明明很爱很爱，却只能隔岸观花，美丽无法触及。

那时我很喜欢和小雪说话，但我们的话题从不言及爱情。所以我虽是很喜欢她，但我从没表白过。其实那时我应该把她约到操场上，腼腆的我一定不敢去对她的眼睛，只能背靠着一颗梧桐树，侧身仰望天空，轻轻地说，小雪我希望，和你交往。

挂在西边天上的夕阳，一定会把我的脸炽得比它红。

幻想继续……

大扫除中，小雪让我替她打扫卫生，我一定不会答应，会推托说今天的三角函数公式我还没背完呢。小雪定会吐下舌头，在我的头上轻敲个板粟，说我笨。我会伸出食指，在她俏挺的鼻尖上刮一下，夸张的大叫，哇，你真是冰雪聪明呀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当最后一个幻想画面结束后，我们给它加个话外音，如此这样，我已经成功引诱了一颗少女的心了。

可幻想毕竟是幻想，与现实存在着太大的差距。小雪的美丽惊慑四座学校，在校园中曾有“得小雪者可得天下”之说，能和小雪在一起是件多么奢侈的事！

那年夏天，小雪走了，没有留下任何音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打电话却被告知，号码失效，已被注销。

我似乎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想一幕幕往事，就像一枚钢针刺得我一阵阵疼痛。

小雪，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爱，但你没有权利阻止我爱你。没有你，我活在夜夜思念的一厢情愿里，这使我无法找到生活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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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中了盅，近乎偏执的爱着小雪，心像被抽空。伤痛和失落的阴影如梦魇般缠绕着我的内心世界，使我久久不能突破，久久不能自拔。

我打给小雪很多次电话，却听到客服小姐甜美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偶乐打通了，却被挂断，只剩忙音。

心钝钝的疼，疼得将要死掉。

每天我都给小雪发着短信，可小雪却从来没有回过。对着手机微蓝的屏幕，看着发件箱里同一个号码，那是我千言万语的倾诉。发到最后，手指越来越僵硬，几乎是用手指敲击着打字。

一直抱有自欺欺人的侥幸，以为在小雪的心里还有余念，因为我的爱情有始无终，所以我相信我之间是存有爱的。可是这只是我的侥幸，此刻我的心痛是如此明显，豆大的泪滴汩汩流下，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压抑不住。

小雪，我喜欢你有好几年了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今生我不能没有你。

这条短信已经在信箱里存了好多天了，我深吸口气，跟老天借了份勇气，狠狠地按了下发送键。不管是回应还是拒然，我都在盼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可灰暗的屏幕一直没有闪亮，心沉沉的。

……

此时此刻，在天的另一天，王晓雪正伴着泪水读着短信，落寞的对着屏幕的幽光哭了起来，身体怔怔地有些发抖。看着短信的眼睛是那么深，那么浓，似乎还有一些苦痛，隐衷……

……

89

我无时无刻不想去见小雪，一刻不见，一刻不得安宁。既然短信电话不能说明问题，那么我当面去质问她。我不能没有小雪，绝不。

一次在街头我堵住了小雪，满眼都是渴求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期盼。本想说回应还是拒绝请你现在就回答我，可是小雪的面孔冰冷如霜，连眼神都透着令人畏惧的寒光，这让空气中都有股冷冰冰的味道，我只能沉默。

小雪本就不是那种亲和力很强的女孩，记忆的情节重叠上那一抹秀丽的身影，有几分熟悉。时间仿佛定格于昔日的校园，上学时，小雪就是这种高贵的贵族血统气质，冷艳的穿行于校园之中，对于前来搭讪的男生，总是这样礼貌的拒绝，身上这股清冷凛冽的气质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现在看来依然保持。

对着小雪淡淡的表情，我试着开口，虔诚地对小雪说了故事的始末，争取她的宽容。

小雪轻蔑地扬扬嘴角，诮讥的表情，听完后说：“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来爱我吗？”

“是的小雪，爱你，我不够资格，但至少我是诚实的，我没做两面三刀，我是在结束了一段感情，才盼着一个开始的。”

小雪没等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去，“我不想听这些，一切已经结束了。”淡淡的回话，一贯的冷漠。

闻言，心陷入重重的失落之中，一切到此结束，难道这就是故事的结局？胸口一阵刺痛，可我还是对她纠缠不清。我拦下她，诚肯地说：“请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错过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一定会懊悔终生的。”

小雪从我身旁走过时，我还在碎碎地说：“小雪，就算分手，你也会在我心里留下永恒的痛。”

小雪听后清澈的双眸竟藏有一丝慌乱，身影却已然消失，与夜色融为一体。背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冷漠的划痕，虚无的让我不确定她是否出现过。

小雪在我的前方，触手可及，可咫尺却是天涯，让我看不清，白雾迷蒙。

小雪消失时，我竭力顶着不能承受的痛，心里的血液逐渐凝固，使我渐成一座冰雕。

此后，小雪遇到我再不理我，她好像丢失了五感一样，从我身边经过。

这让我受了，受不了小雪这么对自己，小雪你可以打我，骂我，可是你不能不理睬我！！你这样的对我，我受不了。就算你骂我，也是一种感情的交流呀！

很多次见到小雪，她都是决然的离开，高贵十足的举止，像块晶体，璀璨而冷硬，使我心碎欲绝。强烈的悲怆让我浑身发抖。我觉得她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得情感这种东西。

为了这份单纯的暗恋，我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小雪，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这样对我，因为我已经为你赌上了整个青春！小雪，你有什么理由再负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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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极品爱情，谁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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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个人想要溶起进另一个人的生活中去，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李静没有成功，我同样如此。小雪的世界对我来说是块禁地，于我格格不入。

极品爱情，谁与争锋！

有朋友来电，说小雪在街口出现。本不想去的，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呢？就算能看上小雪一眼，看看她也很好啊！

我隔岸观火，远远的站着，不愧是小雪，果然是那么出镜，感觉她的目光要转过来时，我急忙躲到一个角落里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痛心疾首，远远看去，有一个清秀的男生，在小雪刚下公车，立足未稳，他就迎上前去，占有性地挽起小雪的手臂离去。

我的心火烧般地疼痛，望眼欲穿的盯着他们手臂的交汇点，此时我是多么想替代那个男生的位置，享受这份幸福呀。

男孩大步流星，小雪紧随其后，高频率踱着淑女碎步。

眼中小雪的身边多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可我还是如此执迷，我是如此无可救药，病入膏肓。

思念是剑，寂寞是伤。

手机数字像精灵一样烂熟于心，可我再没拨过。虽然我被拒绝了，但我依旧执着，短信流量，每天不下几十条地表达着我绝望的爱。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终于无法于黑暗抗挣，最终隐没在黑暗里，可怜如我。

这段日子以来，我感觉自己变得麻木了，身体里没有爱与青春的那份激情了。

灰败，伤逝，追忆，期盼，迷茫，错综的百感云集心头，黑色的东西腐蚀我的心，使之斑驳。

也有些优秀的女孩，闻到些气息来找我，我拒然。并不是因了和李静曾经承诺过，没有争取到自己的幸福，我便浪迹天涯，了此残生，而是，心如死水的我已不懂得爱人，生活变成单色。

为了小雪这块贝壳，我已经放弃了整个大海。已近绝望的我面临求爱，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兴奋与激动，然而这次面对的女孩，我好像有些失措。空气凝固成一团，我似乎无法呼息，四周死寂的平静，我的心葛地急促跳动起来。这个女孩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有些神似小雪的地方，但我还是想也没想就婉言拒绝了：“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况且我很爱她。她是一个值得我用生命去爱的女孩。”说着，我的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

我说完时，女孩悄然走远，好像是我在自言自语。

没必要再装腔作势了，阴影下我在以泪洗面。看多了身边的分分合合，却更加清楚我在等待什么。

唉，我绝望的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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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等待彼岸花开，但伤痛的我，却不敢再直面于她，我知道，她冰冷的世界不欢迎我。可是不期然，某个傍晚，我走在街上，小雪正向我迎面走来。

小雪的冷漠逐渐击碎了我关于一切美好的梦想，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抑制不住的紧张呢？

愣怔的一刻，小雪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然而这次是我礼貌地说再见，比小雪还要先离开。

我觉得这次很绅士，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可心里却针扎似的疼，我能感觉到小雪愕然的表情以及眼中暖莹的光泽。

不对，刚才我转身的时候，小雪的脸上有种难以捉摸的痛楚，这个发现，在我脑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疑惑让我没有真正的离开，走出百米，我突然转身，悄悄跟上小雪。一路上，我看到小雪的背影极其落寞。

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小雪却蹲在一面墙上低低地哭泣起来。

我疑窦丛生，坠入云雾。

一切似有隐衷，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小雪的冰冷？我努力搜索着词汇，却无法把它连贯起来，因为这中间少了一个环节，她有一段时间是不属于我的，三年的大学过往对我来说，小雪的一切是我的空白。

小雪，不管这三年，你在外面受过多大的委屈与痛苦我不管，我要的只是你一颗挚热的心。如果我整天挂念着昨日的旧账，生活中整日充斥着太多不安，那么我们的感情还有什么稳固可言。

让我重燃我的每二次青春，温暖你的内心世界，驱逐寒冷出境。

混沌不安的迷团让我在迷宫里打转，一切是这么不可思议。我觉得我应该和小雪好好谈一谈，以前她总是不把我们的感情问题当回事，一味避重就轻，从没认真深谈过我们的过往和对感情的态度，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内心世界，让她温暖起来呢？可我一直没有找到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直到一天的黄昏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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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终于愿意说出真相了……

小雪冰冷的说：“我曾经爱过一个男孩子，他是我的同学，在那份盲目的爱情里，我把自己交了出去。本以为他是我一生的依偎，可一次恶俗的事件之后，老天竟愚弄了我……”

难怪她的脾气这么古怪，原来她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

我一脸真诚的盯着她，说：“我说傻丫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只爱你的现在和你的纯真。小雪，我喜欢你有好些年了吧，那你现在能接受我吗？”

也许是我的真情打动了她，我的坚韧不舍的精神终于创造了奇迹。

天空有流星划过，接着出现了流星雨。这是一场爱情雨。敢情它们就像是一只只诚挚的眼睛在鉴证着我们的爱情，让我好像回到了当年。

景场，美好的，犹如童话。

可这我的臆想，黄梁一梦。真正见到小雪时，她依旧是两道冰冷的目光，一脸淡淡的表情。

小雪极度的冷漠，冷漠到在她面前冻死了人，她都会漠然置之，然后平静地走开。

思念，像不能根除的癌细胞，在我的躯体里扩散。虽然小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我觉得寒冷，但我还在各自执迷。每个夜晚，辗转难眠，每个白昼，自我放逐。每日在浑浑噩噩中任岁月蹉跎，在无尽的思念中感花伤月。小雪以决绝美丽的姿势驻扎于我的内心深处，像只高傲的孔雀，极尽所能地施展全身的美丽。可这一份处于黑暗中的思念，只能在最隐秘的内心深处，悄然绽放，少有人知，花开花落中大隐隐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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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迷恋小雪到了荒谬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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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起潮落，云卷云舒，我暗暗为小雪押下重注。伤口疼得难受，却发不出任何呻吟。酸酸涩涩的苦痛，只能借由烈酒来减轻心中的痛苦，可是再浓的酒也有醒来的时候。

感情不像借东西那样好借好还，既然覆水难收，我愿见血封喉。

无名的街头，我看到了小雪，她站在月光下，秀发如云，黛眉如画，像这样的女子才合花前月下最为合衬。

小雪的表情月光般淡定，清浅洁白，冷冰冰的神情如睡去般。小雪高傲的注视着我，甚至语气充斥着不屑。我的希望到此刻已经全部转化为失望，我要找的东西原来并不存在。

冰早已在脚下结晶，漫无边际，仿佛置身于冰川世纪。

小雪说出的话像一枚钢钉刺入了我的心：“我已经忘恩负义地背判你了，为什么你还会以为我们的爱情会永垂不朽？让我留下，可以，除非你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淡淡的口吻，冷漠的表情。

小雪无视我的存在，看来我死守的不过是一段被轻蔑的感情。

在小雪走后，我呆呆的在原地望了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但当小雪在我的视线消失的时候，我的胃还是剧烈的痛。可见我还是无知蒙昧迷恋着小雪，可怜的我至此仍未死心。

于路，我只是心疼的苦笑，明明早已说好自己要强颜欢笑，但没想到离开又是这样的难过，心中的痛楚实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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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不寂寞，想一个人才寂寞。眼神黯淡下来，眼里满是忧伤。印像中，小雪在高中时也不完全是这样的，那时她还和我一起表演过一场化剧。原本也不是她主演的，只因为主角弃场，小雪临时串场。一袭黑色披风，戴着两个犄角的尖帽，驰骋沙场，冲锋陷阵。是了，那种扮家家酒时女巫的妆束。我的角色是深情的王子，那时候台上台下都盛传着我们的佳话，就连老师都爱拿我们说笑，说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如今舞台上的人儿，失散舞伴，独舞。

期待越大，失望就会越深，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发展吧。

没有限期的等待让我疲惫，我想我应该从这沉重的枷锁中走出来，或者我根本就不应该向小雪表白，我应该把自己冰封于两年前的回忆里。

这是我的劫难，为她押下重注，却血本无归，每次见到小雪，她对我都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从不多说半句，这让我的幻想被逐个击碎。万念俱灰时，也是爱恨消平日。我终于可以做到在提起小雪时，心不再那么痛了，这么说来，小雪，我可以把你忘记了是吗？

不，万丈光芒罩身的小雪是我今生的终极梦想，没有她将是我一生的缺憾。

在无尽的思念中自我放逐，在溢满怨恨的心中，我极度自责，午夜梦回时，我衰怨地哭泣。小雪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物，暗淡无光的生活真的需要小雪能给我点亮色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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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恋小雪几乎到了荒谬的程度，心里的伤口刚刚结痂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去见小雪。晨光微熹之际，我看到了她的剪影，可我只是远远的看着。小雪的无情让我焚了心，断了魂，我不知道，我如何再去面对她。看到她的脸更加消瘦，我的心又痛了起来。

一秒钟之后，小雪便离去，她的背影离我已经很远了，远到我不可能回到从前。我的心剧疼，我用双手捂住胸口，再没落泪。

我收回视线，趔趄不前，唯有踉跄转身。

她绝情千里，我却痴情万丈。在我心中最柔软的感情，却是小雪禁闭的遗弃，但不管是心疼还是心伤，我依旧不相信这是最后的结局，我不能轻易放弃。我没有退缩，还是见缝插针的对她好。奇*|*书^|^网不是讨价还价，而是不惜代借，在名钻廊，我倾囊给小雪买了一个戒指，有了礼物，我就又有了见小雪的理由。

心狂跳不已，却被兜头遭泼一盆冷水。

“我要你的东西做什么？”小雪面色凛冽，说话的声音很是无情，冷得像腊月飘雪，彻骨的凉。

小雪说完，冷酷地转身，冷酷的走远。

眼睛酸了，流出泪来。

又伤心了啊！为什么每次到最后都是这样的难过。

当面一记重杵，使我耳呜目眩，心碎肠断，如同台风过境般毁灭，我的身子如坠进无底的黑洞。

小雪是我生命中的罂粟啊！小雪无情的伤害着我，可我还是无知蒙昧地迷恋着她。是执迷不悟，还是执迷不悔？可怜的我至此心仍不死，存着侥幸的心态，我总是穷尽理由给小雪发着短信。

我是在饮鸠止渴，可是即使明知道有毒，但还是不可救药的迫使自己沉迷下去，小雪，我对你真的让我割舍不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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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进入鬼门，我苦求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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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精致的面孔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令我念念不忘，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她。

每次看到小雪，总能扣动我的心弦，一袭白色纱质的礼服，一波一波的卷发，完美的衬托出小雪纤雅的气质。

一袭白裙的小雪如洁白的栀子欣然盛放，这让我仿佛看到了在那个天真纯净的年华我们曾一起爬过的小山上的杜鹃，街灯嫣然成了粉色弥漫的樱树，只是此时的栀子更加妖娆，漫山红遍。

我在做最后的挣扎，走上前抓着小雪的胳膊，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酸酸的言：“小雪，难道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这个话题不是早就结束了吗？让开。”小雪试图挣脱我的拉扯，声音冷的结冰。

浓重的爱让我疯掉了，就算她不接受，我也要强加给她，我死死的抓住她的衣襟，手指扣进肉里，我用一种悲伤的目光捕捉她的眼睛，一秒钟的对视让我看到她的目光里的内容，冷漠的眼底还有点往事的残留。

我没有放手，哀哀地言：“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吧！”

“让开，我再说一次，请你让开。”小雪语气中的犀利和决绝是前所未有的冷硬，良好的修养不怒而威，冷漠的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我清楚的知道，现在如果我再不放手，肯定会让矛盾激化。

奇）但是真的让这份爱始于玫瑰，终于眼泪了吗？我的忍耐被逼到了极点，我狠狠地咬着嘴唇，睁圆了眼睛狠狠地盯着她，质问她：“你不肯接受我，是因为我没有专心的等你吗？”我几乎是在咆哮：“可是你来了之后，我似乎忘记了和李静的整个过往，尽管她相伴了我的的整个青春。”

书）小雪望着我，又好像透过我看着远方，目光没有聚光点。寒冷如冰的目光，目空一切。

网）小雪冰冷的气息感染了四周的空气，我感觉到了她的遥远，出奇的寒。她的冷漠就像一把利剑切入我的左心房，血淋淋的痛，小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吧，我凄厉喊：“小雪，你到底怎样才可以接受我。”

说罢，我眼泪哗哗的看着她，而小雪依然无动于衷，感觉自己像陷入了泥潭，眼看就要没过头顶，而小雪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着，残忍的仿佛一个噬血的刽子手，嘴角有残存的血液，小雪，不如你把我手刃了吧！

这个残忍的女巫折磨的我肝肠寸断，我几乎要哭出来了，悲愤，小雪明亮的大眼睛没道理看不出我真正爱的是她呀！

我声音凄然的说：“小雪，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你的爱圣洁的没有一丝玷染。我甚至为你保留我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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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我苦苦哀求，小雪充耳不闻，反而一脸不耐。我好像被人按到了油锅里，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她的冷漠的态度终于让我忍不住了，情绪激昂的嘶吼：“你，王晓雪，到了最后，你都还是这么残忍啊！”

我泪光闪烁，闪烁着恨！但我仍努力使自己站着，接受着冰与火的煎熬，身上四处暴露鲜红的肉和雪白的骨头，血淋淋的让人不寒而栗。

小雪看上去，也很痛苦，久久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长时间，冷冷的开口：“我是绝情，那我们今后就不要再相见。”

小雪说着断绝的话，冷硬的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像一把冰刀插入了我的心脏！

我哭都哭不出来了啊！

男儿有泪不轻掸，我不可以哭，伤到极点的我只是狠狠地咬着嘴唇，牙齿进入肉里，咬出血痕。

钝到极点的刀最伤人，因为它是锤子。

空气中像有块冰阻隔在我们中间，我冷得厉害，浑身发抖，眼中有泪，泪盈于睫。

“啊……”我发泄的对天狂叫，那种绝望的痛彻心肺的声音，有如灭顶般的惨叫，身体像是被人拦腰砍断。

小雪已经开始离开，一寸，一尺，一米……

就要分开了啊！小雪，我离不开你呀！因为我已经试了那么多年了呀！小雪带我走吧，把我当成一件行李，我也愿意呀！

对着小雪的背影我狂吼“小雪，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那一年我曾经找过你，差一点就命丧黄泉，现如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的话说完，小雪有一刻的愣怔，眸子里一闪而过难解的复杂光亮，但仍自顾离去，我一直用一种悲伤的眼睛看着小雪倨傲的背影。

“小雪，我爱你，你不能走，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一句是愤恨，一句是哀求。我带着哭音的喊“小雪，你不能呀，你不能！！！”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在我看来却是遥不可及，如同隔着几个世纪。

我凝望着她的背影，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一定要好好的记住她……在记忆里，封存。

我想追上去叫住她，可一张口，却喷出一滩血。我倒下去，像一面破败绝望的旗一样倒下去。

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仿佛凌空遭到了一记超重拳。铁拳打在胸口上，闷生生的疼，如撕开般。

双耳与嘴角全都往外流血，脸色青灰，我忍不住又咳了一下，鲜血如泉水般吐出。伴着一声惨痛的呻吟，我疼得跪到了地上。

我虚脱的摊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一抹嘴，满手的血污。意志还算清醒，感觉口腔腥甜。我扶着墙跌撞站起，颤巍巍地往回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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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再一次醒来，已经到了医院里，原来，走到半路我就倒了，被人发现后送到了医院。望着<奇>天花板，我惨淡<书>的一笑，小雪就是<网>我的一个愿望，但很多年，我都没能实现，金色明亮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万蛆蚀心中，我哀哀怨怨地絮叨着一己得失，从始至终，我并没得过什么实质的回报，只是一味的付出，同时也是在拙劣的单相思。小雪，这个自己一直深爱着，却并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你害得我好苦呀，你是一个魔。想到这，心中升起悲悯的意味来。

最后一次见面，成了我们的黄金分割点。曾几何时，已经三个月了吧，我都没有看见小雪了，她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没有一丝征兆的消失，难道她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厌恶了吗？难道她又去了远方？难道她已经出嫁了？

那个我真正深受却不能守望的女孩，你现在过的还好吗？是不是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幸福？

红尘三千丈，缘愁是个长。

每个人都有感情的的劫难，我也难逃一劫，终究伤的体无完肤。

回家，我通宵上网，在Q群里胡言乱语，有人说我失恋了，我不置可否。

我不明白倒底是我做错了什么，促成了她今日的冷漠。偷偷地观察着小雪，把她写进博客日记，为自己的心灵释放空间。我觉得我和小雪原本就有纠缠不清的情缘，我甚至在网上为她杜撰了一个荒谬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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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空气里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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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的夜晚，银色的月光如流水般泻在一个颀长俊美的身形上，待我一步步走近，小雪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白皙的脸颊像是一个发光体，纤长的睫毛下黑亮的大眼睛犹如夜魅。

想好的台词不知去向，手心开始冒汗，暗暗责怪自己的没用，我好像并不是这么笨拙的男子。

“小雪，是你，对吗？”感觉自己有声音很小，有微微的颤抖，几乎不能承受的紧张让我紧紧闭上双眼。

“是我……”小雪喃喃地说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一刻仿佛经历了无数时空的交错，命运之时终将让我们再度见过。天空打着闪，忽明忽暗，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那张天使吻过的脸庞是如此明亮，长发和裙摆于风中飞扬，真如仙子临世。

“你听完我的故事，仍然坚持，那我们就在一起。”小雪说话的口气是如此淡雅。

天啊，小雪居然开口和我说话了？说话了！说话了！还有，她说什么，她说我们在一起？！

以前和小雪谈话，小雪总是有意无意的转移话题，看来今天谜底将要揭开了。

小雪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着一种东西，是悲伤么？

“我是一个没有权利爱的人，因为我有病，而且是绝症。”小雪的口气骤变，让我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可听。“三年前我悄然离开，因为那时我拿到了院方的血癌确诊书，当时，我就告诉自己，我是被上帝遗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停留太久，……”

……

情感被月色迷蒙，当心中有爱的时候，其它的再多，也只能说是附属品，难道还要你再说下去吗？不用的，小雪，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当所有的一切被理解，眼泪决堤般汹涌。黯淡的夜空变得如同白昼，苍穹中有道光柱射来，瞬间穿透了我们的心，使之撼动，注意，不是打动，是撼动。

爱，没有大小，瞬间便可燎原。

我从没想过小雪会答应我，我幸福的快要死掉，至此，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标价。我用一个猛烈的动作拉小雪入怀，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期待已久的爱终于来了，我的心都碎了。

我们紧紧相拥，藉着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我抱着小雪，哭得肝肠寸断，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从来没有。

小雪眼中的泪光，一闪一闪。咫尺距离，让我看得很清楚，是这双眼睛，这双在我的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一模一样的黑眼睛。

终于盼来了，终于等到了，我不言过往，只表真情，小雪，我爱你有好几年了，我真的爱你有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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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好像这是我有所经历过的。恋时的那段时光又鲜活起来。

曾有过这样一个傍晚，我们高考完之后，小雪约我来到新修的立交桥上。

迎风伫立，拂栏远眺，一轮明月影斜树梢，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让人觉得恬淡，幽静。

在那个暧昧的夏夜，我们不是在陈述自己的甘苦，而是彼此交流着心声。那夜没有秉烛长谈，只有促膝对语，我们谈人生，谈理想，漆黑的夜，火热的心，在很久以后看来，这或许成了我人生中最纯真的交往。因为我们没有涉及世俗生活中的任何环节，算得上是灵魂与灵魂的交融，倾心的交谈让我如饮仙露，如吸醍醐。

我们一夜无眠，在辽阔的星空下，我们一起看星星，议论着一些关于星座的童话故事。

那天我们24小时没有分开过，我们谈了很多，从黄昏谈到傍晚，到华灯初上，到星光满天，然后在一座还没通车的立交桥上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

爱情让我觉得时间凝固了，但时间如果真的凝固了，我觉得我们的爱情还没有走远。

快看，小雪居然笑了啊！小雪露出了两颗好看的虎牙，这个无与伦比的笑容，顿时让世界都光明了起来，也同时结束了我心里的每一寸黑暗，取代的是粉嫩的樱花在空中旋转着，飞舞着。

耗时长达五年之久的恋情，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像所有童话一样，王子终于找到了白雪公主。一切忽然都回来了，真没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我像在迷宫里打转，让我理不清事情的真实与虚幻。犹如一朵悄然绽放的桃花，美丽而忧伤。

街角缩影成电影中的一幕，暗处的梦如泪光莹莹，她看到了事情发展的全部，最后她也看到了小雪倒下的身影。

有我在就有小雪在，我及时的握住了她冰冷纤长的手指，仿佛抱着整个世界一样紧紧抱住了她。然后李静看到我声嘶力竭的拼了命一样地奔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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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可不可以再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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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碍，只是过于激动血液大量涌向心脏引发的短暂衰竭。

小雪醒来了，僵硬苍白的脸上漾起了笑意，我拉起她的手，四目相接，似有千言万语在眼中交流。

爱情好像从此拉开了序幕，一切是如此的虚幻，仿佛陷入一个迷离的梦境。

做了很多的梦，这一次是梦想成真了。虽然我们几天里都没有分开过，可是我的心跳还是处于紊乱状态。

我陶醉在自己营造的这份感情中，抬眼觑天，感叹，也许爱就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原本如烟般的梦幻，现在终于清晰的有了实质。

整天在医院里守望着病床上的小雪，虽然病态的小雪更显苍白消瘦，但这毫不能掩盖她的美丽，白晰的手臂越发纤长。我的心中涌动着错综情绪，可以简单地用四个字概括“悲天悯人”。

我握住小雪的手，动情的说：“老天既然让我们相聚在一起，就不会让我们再次分离，相信自己，会好起来的。”

几夜的陪护，无法入眠，双眼充满血丝，可日间仍然神采奕奕，因为怎么安排，我都感觉时间不够用。

在小雪被病魔折磨的日子里，我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不欲生，我感觉自己委实没用，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把我压抑到了极点。

我也曾找过医生，问用我的心给小雪换上，行不行。医生漠然的摇头。

国难思良将，乱世见忠心，这才知道，爱小雪原来是这么的超乎自己的想像，爱小雪胜过爱自己，小雪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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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暮暮地相处中，心中时时膨胀着幸福，在快乐的巅峰中挥霍时光，使我柔肠百转。

“小雪，明天我还是先回家，准备点生活用品住这里吧。”向小雪辞别，得到应允，我走出了医院。

回来的时候，房里好像有人在和小雪说话，我轻扣三声，便听到有人过来开门了。可来人却使我讶然，这不是曾追我的那个女生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追到这里来报一箭之仇？

女孩也是微微惊讶，随之朝我笑笑，算是打个招呼。

我径自侧身进来，息事宁人，病房需要安静，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女孩关上门之后，一直微笑的看着我，在我看来是明显的挑畔，对于这我淡然处之，以礼相待，将悲伤埋藏在心底，埋得好好的。

我咬紧牙齿，静观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好像她会成为一个罪魁祸首。我的眼圈都红了，这个时候来挠我的痛，等我腾出手来，不把你脸打的像桃花一样，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可女孩却像个无事人，越来越放肆，最后竟大胆的笑出声来。可恶，她想做什么？

“我想你是误会了”女孩开口说话了。

误会，难到你来这里是为了照顾你的情敌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身后有响动，我看到小雪正挣扎着坐起来，我坐到她的身边，腾出一只手，扶起小雪，用一个软垫放在她的背后。小雪明显是被她吵醒的，我冷冷地看了女孩一眼。

小雪喘了口气说“不要怪她，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更加惊愕，眼睛快要睁出眼眶，目光快速地在两个女孩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

小雪倚在我的怀中，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继续说“我知道我的生命已不多了，不能陪你走完一生，但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一个清纯可爱的妹妹呀，所以我让她设法去接近你，但没有成功，为了能够让你对我彻底死心，她还扮作男生，演了车站那出戏……”

原来是她的妹妹呀，怪不得眉眼间是这么的相似。小雪的秀发柔软的贴于我的颈部，我仿佛被一团团幽幽地香气萦绕，我默默地听着，虽面无表情，可凌乱，沉痛的心却在这一刻感受着爱的温暖。一个多么深明大义的女孩呀，可愚顿的我却曾对她有过这么多的抱怨。眼睛涩痛的厉害。

我抬起头，视线重新回到了女孩的脸上，看到女孩的脸上同样闪着光芒。我的心被深深揪痛，这个心爱的女孩子，我怎么会舍得她离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生命为她营造一份安宁与幸福。

每天悉心的照顾着小雪，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令我惶恐不已的问题，小雪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也越来越白。

103

一直在心里有一个问号，我们几度擦肩而过，小雪为什么不让我早知道这一切，那么我不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爱她了吗？

“小雪，我有些生你气，你为什么以前不回我短信，还要冷面示人，让我几度绝望，无限婉凉。”

我的诘问，让小雪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每次遇见你，看到你凄楚的目光，我的心就一次比一次痛，痛一次，爱就深一分；你给我发的短信，虽然我没有回过，但每条短信我都躲在一个角落里翻阅，你的浓情，你的爱意，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呀！”语毕，小雪紧咬嘴唇，唇上印上了一条齿痕，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从小我是家族中的公主，身上汇聚着亲人们的所有疼爱，在这些无微不至，超乎寻常的溺爱中，敏感的我觉察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在我们高三那场恋爱中，有一次，我在家里在一个没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我的病历，上面记述着我有遗传性家族血液病，我曾到医院问过，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五年。”

我没有插话，小雪继续说着：“高中毕业后，我听从了医生的忠告，大一时离开学校去治疗，但又怕你发现这一切，所以我想到让我的妹妹，小晓，给我们投递邮信，长久以来她都参与着我们的喜怒哀乐。”小雪孱弱地接着说：“可那天有个女孩挽着你的手，小鸟依人地倚在你的臂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只有漠然离开，真的不曾想到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你喜欢的女孩子占有了我曾经的位置……我是不想破坏你的这份安然呀！”

听到小雪的这些叙说，心前所未有的痛，更多的是深深的内疚。是自己的后知后觉，才让小雪独自承担了这些天来苦痛的折磨呀！我痛苦的抱着脑袋，沿着墙壁滑了下去。

不曾想过，小雪对爱也是这么的坚韧与痴狂。原来小雪像我爱她一样爱我呀！！

小雪再不说一句话，只看到她明亮的眼神里闪动着悲伤。小雪的手指带着体温，柔软的指腹在我的脸颊上来回摩挲，好像要抚平我所有的创伤。

小雪如果来生还要重演这么一段故事，我问你——可不可以再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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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雪泪眼婆娑的看着

104

小雪的病情逐渐加重，我产生不祥之兆，难道命运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吗？

我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小雪，仿佛她随时都可能消散于空气中。

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心知肚明，小雪的病不会好起来了，我们也不会有完美的结局。在这不多的时间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燃烧自己全部的爱，宠溺她，珍惜她。任她予取予求，我都极度宽容的满足她。

小雪，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宠坏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拆散我们，包括死亡。思念每天在我的脑中盈满。

阳光斜透过百叶窗，成平行状铺在地板上。踱步窗前，拉开窗帘，明净的阳光带着惬人的温度照射进来。透过透明的四方玻璃，我们看到街上有个艺人在医院门口捏着泥人，栩栩如生，充满灵气，好多人手里都有一个。

小雪微微苍白的脸上露出神往的目光。

我看小雪睡着了，便溜了出去。临别，还不忘在小雪额头留下神情的一吻。

“小雪，你看这个小人好不好看呀，我刚出去在街上给你买的。”我拿出小人在小雪面前比划着。

我走进小雪，唇角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因为我看到小雪的手臂，有道殷红的血迹。

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小雪，你怎么了？”我的眼眸猛然睁大，颤抖地问道。

“我不想看你整夜陪着我太辛苦。”小雪几乎没有力气说出话来，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惨白。

我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难道她在自杀？她用的是什么东西？一定是她刚打碎的一个陶瓷器皿，可是我打扫的很仔细呀。难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她偷偷藏了一片，然后趁我出去时，以此做为利器，割腕切脉。

我心疼地看着小雪，眼里尽是痛惜。小雪被送入重症急疹室，隔着玻璃窗，我焦灼的心里阴森不断。

105

第二天，小雪所用的器皿、餐具都换成了不锈钢的。

有人敲门了，我过去开门，是个熟悉的面孔，我有一刻的愣怔，始料未及，来人是李静。

看来她有话要说，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我随她来到病房外的走廊里。

“穆昭，这些天来，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因为喜欢，我愿意等，我知道小雪的时日已不多，我愿等到你不在守护她为止，我愿……”

“不”我哀怜地打断她，“我不要你做这个替补，更不要你做这么残忍的等待，用一个死亡换取等待后的幸福。李静，请——你——放——手。”我轻轻地推开她，虽然动作很缓慢，但还是推开了。

我绝然的你走吧，心竟有丝丝的疼痛。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明白什么该死死坚守，什么该彻底放弃。

我听到李静离去的脚步声，像敲击在寒冰上的鼓椎。李静没有回头，我知道，她一定很伤心，是一种绝望的伤心。李静的背影单薄的有些瘦弱，再没了从前健硕的轮廓。

李静的心痛，我是知道的，但我更在乎小雪，我是有愧于李静，但我再不可以给她任何希望，否则，我将更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境。

回手把门带上，我无力的贴在门板上，我觉得自己有如铁石心肠，对不起李静，谁让我真爱的是小雪呢！我顺墙滑坐在地上泣诉道，李静，对不起，我和小雪有着太深的渊源。

“来人是李静吧，怎么没让人进来呀。”看来小雪今天精神很好，好像还有话要说：“既然没让她进来，那么你说，你和李静在一起，是不是把我忘记过？”小雪要求证一个事实。

我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请你不要对一个濒死的人撒谎。”小雪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满眼期盼。

我摸着小雪的脸颊，眼睛温柔的要渗出水来。我说：“小雪，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忘记过。”我说这话问心无愧，眼前的小雪是实体的出现，但是就算是在以前分开时，小雪又何曾从我的生活中真正消失呢？小雪，你一直承载着我无尽的相思呀！

小雪注视着我，眼中的眸波有化不开的温柔。

浓重的爱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别过脸去，这一次泪终于没有滴落。我把椅子往床前挪了挪，用汤匙搅弄着碗里的汤药，轻轻的让小雪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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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想把窗帘拉下来，却看到礼花飞上夜空。在静谧的夜空中满天绽放，如同翩跹起舞的蝴蝶。好像是圣诞了吧！真是一个多情的夜晚，明亮的街灯把广场装扮成了一座炫丽华彩的舞台，亮晶晶的雪粒像无数的精灵漫天散落，星星点点的纯白似浪漫的点缀。

我搀着小雪来到窗前。

小雪的嘴角沁出迷人的微笑，很少看小雪笑过，不曾想过小雪笑起来是如此唯美。嘴角一个浅浅的梨窝，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就连眉毛都在笑。

小雪望着窗外的街景，眼中有无限的神往，脸蛋虽是病太的苍白，却依旧遮不住盖世风华。

我从小雪身后环住她，心中溢满幸福。

小雪的精神出奇的好，如同回光返照一般。

小雪幽幽的开口“礼花飞上天空的这一瞬间，是多么的璀璨，多么的耀眼，如同的我生命一样，上帝给了我耀眼的瞬间，却不让我贪恋这个世界。流星般，有着短暂的绚烂，但更多的是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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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来世，我还要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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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焰平息，将永不回还。这几天，小雪频频昏迷，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看来生死之间，仅隔一线，这一点，我十分清楚。小雪紧蹙的眉尖不时的抖动，看上去像正在隐忍着苦痛。

对不起，小雪，我没用，昭帮不了你。

夜晚的时候医院里十分静寂，半夜我被一声巨大的哭嚎惊醒，第二天我才知道，隔壁的病房又空了一张床。

我的心一片悲凉。

小雪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想来已是来日无多，太阳依旧每天东升西落，它不会因为谁而变得不同，心中的假想只不过是希望的寄托。心钝钝的疼，疼的将要死掉。小雪依偎在我的怀里，孩子般沉沉睡去。小雪，如果可以，我愿和你一起共赴黄泉。

小雪原谅我，原谅我不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给你生命，但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一晚的疼痛。

整天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的在病房里照看着小雪，身体极度透支，眼睛布满血丝，眼底也泛起淡淡的青色，样子枯槁阴森。看怪了生生死死，大彻大悟的医生也被感动的纷纷落泪，医者父母心，谁也难以忍心看到这对苦命的恋人天人永隔，不是吗？

每天像是在刀尖上生活，即便是幸福，也是血迹斑斑。极度的缺乏睡眠，让我精神困顿，日益衰竭。但总是睡不踏实，多梦，而且多是噩梦，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我梦到小雪死了，七窍流着污血，小雪紧紧咬住的牙齿，我扶起她，有污血从齿缝中渗出。

“啊！”我惨叫一声，小雪没有脸，她的头只是骷髅！她的长长的头发竟然瞬间变得雪白，发丝飞舞，小雪伸出干枯的手臂，掐住我的脖子，白惨惨的指甲洞穿了我的咽喉，一束惊悚的血尽染窗帘。

呵呵，生亦无欢，死又何惧！我没有反抗，小雪，你杀了我吧，能和你一起同生共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我甘愿。小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幽冥两地，我都不离不弃。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我也梦到自己在街头与汽车相撞，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后，撒手人寰。灵魂升上天空，我看到很多人在为我的尸体告别！

原本以为只是困乏时的一个梦境，可醒来时，那种钻心的疼痛却是如此的真实。

我整天生活在梦魇中，小雪的生命也到了最后关头，死神随时会降临。看着小雪苍白消瘦的脸，我全身涌动着冰冷的血液，彻骨的寒。失去小雪的恐惧令我不寒而悚。

“小雪，小雪”我紧紧地抱住小雪，一般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难道小雪的病？

不会的，不会的。

小雪好像有话要给我说，但声音却十分微弱，声音沉闷细微地像是从地下发出，使我不得不把耳朵贴在她的唇上。

一颗清泪从眼角溢出，隐入鬓角的发丝。

小雪奴动着嘴唇，声音更加的喑哑。

愿你，一生精彩！

声音沙哑的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小雪说完，抓我的手无力的垂下，秀发如凋谢的花瓣，决然的垂落，唇瓣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慢慢褪去，小雪一动不动的睡着了。

我的瞳孔猛地紧缩，死命地瞪着小雪的尸体，眼里燃烧着两簇烈火。

我接受不了这个噬血的事实，脑血管将要爆裂，目眦欲裂的注视着小雪的尸体，冰冷的恐惧一点点扩散，心脏剧烈地紧缩。我好像掉入一个无底的深谷，四周没有了一点声音。

只看到白衣天使推走了小雪，只有我还懒在原地，我在喃喃自语，不是说好了不分开的吗，不是说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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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对于鬼神之说一直持有争议，但如此真实的感觉发生于周遭，令我凿凿。我清楚的感觉到很多天使来迎接小雪飞入天堂。那天我趴在小雪的旁边，我受到了同样的邀请，感情自己的身体在往上升。难道是要把我也带入天国？

小雪，再来世，我还要爱上你！

我—爱—你，小雪！

从殡仪馆回来，我坐在回途的灵车上，窗外，鹅毛轻飘，像天使在悲哀的哭泣。怀中红布包里是小雪的骨灰，我紧紧的揣在怀里，我觉得那是小雪给我的最后的温暖。虽然我紧紧的抱着她，可我还是感觉我们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因为我们中间隔着一道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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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希望泪带走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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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路上缓慢的行驶，所有的天使都在云头哀伤的哭泣，哀乐催人泪下。

天一定很冷，我看到车前雨刮器上的小白花迎风打抖。

车上，小晓问我，一切你后悔了吗？

我吃惊的抬起头，嘴角带着悲怆的笑。

在和李静分手时，我不知道后悔。

在追小雪未果时，我不应该后悔。

现在我孑然一身，在小雪身上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感情，我已不懂得什么是后悔。

一列车队于路一字排开，笼罩着哀伤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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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入土的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孤零零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烟花窜升上天空的一瞬间是多么的璀璨，多么的耀眼，可是短暂的美丽让人无从捕捉，亦无从挽留。为这耀眼的瞬间，我已沉睡百年，在割裂天空后，熄灭，陨落。如同我和小雪短暂的相遇，就此别过。

……繁华落尽，墨空无痕……

这真是一场上帝安排的最残酷的相遇，在我人生最光鲜的阶段，豆蔻年华，老天却让我不能承担青春不能承受之痛。千年的等待，只为一刻凋零的惊艳，小雪会成为我心底的伤口，终生难以痊愈。我失去了所有，可以说是了无牵挂，犹如一个行尸在人间穿梭。一切如梦般破灭，小雪会成为我心底的伤口，终生难以痊愈。

闪电如游蛇般划破天空，雷声震耳欲聋，如同巨人在敲着战鼓。雨水顽强地撞击着地面，飞溅出细碎地水晶般的颗粒。

雨开始变骤，狂燥地雨滴如银珠般迅捷撒落，打在路旁绿化林里宽阔的芭蕉叶上。雨幕中的芭蕉植物，更为娇翠欲滴，抽穗的花朵如血溅般殷红。

我被次次的希望落空击跨，可是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是天涯之别。

细密如丝的雨加着雪粒迅急垂落，无人的街头，我笑，狂笑，喧嚣繁杂的世界于我却死寂般的沉静。如同一个发染残霜的迟暮老人，悲喜恩怨我都生生地看轻了，看淡了，看远了。

如果泪能带走我的痛苦，今天我愿意清仓。

雨越下越大，雨点像拳头一样，密密麻麻地砸在我的身上，心中弥漫着彻骨的痛苦却无处发泄，我疯狂的撞击墙面，狂笑换来的回应是死寂，生的离去，死的离去，殊途同归。这就是我期待的结果？

这一夜出奇的冷，身上的衣服已成了破布片，我像个流魂一样在夹着冰雹的雨水中漫无目地游走。

小雪，说好了不分开的，即便是死。

这是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发梢已经开始结冰，衣服也渐渐僵硬，……

路口有两道光柱照来，我有预谋的去接近，小雪，我说过的，我是用生命去爱你的，可为什么接我的车不是花车呢？

我幽灵一样踽踽独行，像个没有灵魂空了心的躯壳，一直麻木地走着，走着……寒冷的雨夹着雪花不停地下着，但我知道不久全世界所有的雨都将要停了。

小雪，天－－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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