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彩》

作者：icefi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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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蝶——序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子内篇齐物论>

由于大学生活中的一段特殊的经历，我萌发了要将我的人生轨迹清晰展示出来的想法。经过几年来的添花加草，竟也初具雏形。本想敝帚自珍，但总觉与其自斟自饮，不若与众同乐。从我的经历中，诸位兴许也能从中找到一丝自己当年的影子，毕竟我们所处的时代是相通的。

早就想好将标题命名为《化蝶》，不是因为对蝴蝶有多么的眷恋，而是因为思前想后，发觉唯有蝶变这个意境，最能表现我当时的心情。曾经偷偷躲在实验室通宵时看过法国电影《蝴蝶》，当时就为片尾长达十几分钟的蝶变过程而震惊。蝶变之于蝴蝶，若怒放值之于昙花。都是将自身的美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集中释放出来，给人以惊艳，诧大自然的杰作与灵性。

我想，用这个过程形容人的成长过程是再恰当不过的，人生有高峰有低估。陷入低谷时就仿佛是毛虫化成了蛹，它在蛹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一个信念在心中升起，我是一只美丽的蝴蝶，我终将自由地飞翔在天地之间。于是，痛苦成为了通向新生活的阶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它唯有默默地忍受着一切，忍受着撕心裂肺的苦楚。终于，它看见了生命中的第一缕阳光，看见了久违的碧草蓝田。它挣扎着爬出茧，抖落粘在身上的水珠，然后缓慢地将美丽的翅膀展开，庄严地向世人宣告从今往后，它不再是一条不起眼的毛虫，而是一个纵横于天地之间的精灵。

陆续完成了高中，本科阶段的故事，不求标新立异，香艳刺激，但求平平淡淡，返璞归真，还原最朴实的学生时代。

本书描绘了跌宕起伏的校园人生，一个平凡人对人生梦想的执着追求，三年化学竞赛、七年浙大生涯，三年美国求学，磨砺出格外丰满的人生轨迹。沉沦在抑郁的无边苦海，历尽非人间的浓黑，在一定要活下去的强大信念支撑下，与死神微笑着檫肩而过；疯痴在躁狂的无上虚无，过着神一般的日子，于是也就有了这本书。挣扎游走在双刃剑下，历经高考、考研、GT。每一次飞跃，每一段奋斗历程。看小人物如何敲开全美TOP20大学的大门，又如何在三年就拿到美国一流大学的博士学位，看本、硕、博三换专业，谱写出一段神话般的校园传奇。

花开花落，缘起缘谢。如果从未盛开过，又何必懊悔零落成泥。寻寻觅觅，蓦然回首，原来佳人就在灯火阑珊处。为了追寻心中完美的秋天童话，勇敢放手眼前春日的繁花似锦。

只要你曾经年轻过，这里有你所经历过的一切，也有你所未经历过的，造化弄人，有时平淡如水，有时却又险峰叠现，这就是最真实的人生，不掺一点水份，却同样饱满而圆润。

描摹风的颜色，聆听青春的弦音

仅以此文悼念我逝去的美好时光，也感谢在我生命中关心帮助过我的亲人朋友们。

关于本书

全书原本命名为《化蝶》三部曲，无奈总标题已被人捷足先登，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全书共分三卷，详细记述我从高中开始到博士毕业（1998－2011预期）这十三年难忘的点点滴滴。目前已经完成高中部分名为《梦之翼》全以及本科从大一到大四上的部分名为《风之彩》。现在人在国外，学习科研都很紧张，但是我想只要我有时间，我还是会写一些的，我想做的是，将一个普通人的奋斗历程和心路里程，完完整整的展现出来，不揉进去一点杂质，还原最纯净的生活。

本科阶段看完了卢梭的《忏悔录》觉得很有启发，创作一部属于自己的《忏悔录》，记录下精彩人生的点点滴滴。本人有两大特点，第一记忆力强，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回忆起来还恍若发生在昨天；第二是能熬夜，从准备高考开始到后来大学，准备考研，研究生阶段，很少会在凌晨三点前入眠。状态好的话每天晚上也就睡个4－5个小时足矣，大把的时间虽然慷慨得挥霍不少，却也创造出比别人多得多的回忆。虽然还远谈不上成功，但是从来都未放弃过努力，上帝总会眷顾那些一直在努力的人吧。虽然天资平平，不过似乎运气一直不坏，一路走来虽然幸苦，但是却是能学到很多。常怀一颗感恩的心，时时想到去帮助下他人，有时候你的举手之劳甚至能改变别人的一生，人品攒多了还是会有好报的。

最后关于本书的情节，完全是个人的成长轨迹，因此不免会涉及到个人隐私的问题，我本人可以做到足够的坦荡，将自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人眼球下，但是我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也和我一样，所以在写现在我在写作一些东西的时候会尽量考虑到发文的后果，不想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遗憾。

关于书中人名，我尽量使用代号，除非一些我觉得有必要用真名的，熟悉我的人自然知道讲的是谁，不熟悉的也不要去人肉了，毕竟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为当事人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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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童年（上）

公元1983年2月12日，也就是末代皇帝溥仪宣布退位后的70周年纪念日。也正值中国人最看重的新春佳节．在这个万家欢腾的日子里，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妇产科病房里传出一声婴儿清脆的啼哭声，这声音在婴儿的父母听来犹如天籁之音般的悦耳。从此，一个到目前为止还难以作出是非判断的生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和大多数出生在八十年代的人一样，我的童年可以用无忧无虑来形容。童年最主要的时间自然是在家庭里度过的。说到家庭就不能不说我的父母。毕竟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亲是经历过*的风雨，在遥远的北大荒磨砺了１０年的知识分子，黑土地耗去他最宝贵的青春年华，似乎也把那火一般的热情留在了那里。回到杭州的父亲顶职进入了银行系统工作，但对待生活如同漂在水上，稳当有余，激情不足。

母亲是出生在工人家庭，祖辈八代贫农，根正苗顺的红五类。经历了上山下乡的考验，凭着在兵团里的出色成绩与良好的人际交往能力，取得了上大学的资格，毕业于商校，又自学考出了高级会计。我常听外公说，我母亲是他四个子女中最能干的，如果是男的，现在早已飞黄腾达了。只可惜在当时中国整个重男轻女的大环境下，母亲的才华被社会所埋没了。

在外公那边，母亲排行第三，有两个舅舅，一个阿姨，大舅舅给家里带来了一个女孩，阿姨迟迟没有结婚，于是我成了这个家里第一个男孩，加上我又特别的乖巧懂事，我自然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外公外婆对我的爱明显超过了小我一岁半的表弟。

外公对我的一生影响很大，我的童年有一半时间是和外公在一起度过的，外公虽然在别人眼里很严厉，但在我的眼里，外公永远是最可亲可敬可爱的。他是一个评书迷，最喜欢做的事是砌一壶茶，摆一小碟咸落花生，一手捧着他最心爱的老式晶体管收音机，听《隋唐演义》，《三国演义》等，边听还边晃着脑袋，如痴如醉。我最喜欢听的也是外公讲的评书，外公磁性的声音经常伴我入眠，在梦中感受那早已远去了的金戈铁马，古道黄沙。

外公的第二个爱好是喝茶，他有一个很大的搪瓷茶杯，上面的红漆字早已剥落，还有几处已经被敲上了岁月的痕迹。外公对这个茶杯喜爱有加，从不离身而且不许旁人碰。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搪瓷茶杯有这么大的魔力，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一天趁外公午睡，身边响起有如《舒伯特小夜曲》般均匀而轻柔的鼾声时，我蹑手蹑脚地下床，看见那个有魔力的茶杯正放在八仙桌上，那时的我还没有桌子高，我搬了一张凳子垫在脚下，然后去拿那个杯子。掀开盖子，我觉得有一股奇香扑鼻而来，里面是一种清澈透明的液体，我双手抱住杯子，学着外公的样子喝了一口。“呸呸呸”这么苦，像中药，哪有可乐好喝啊。“看看，我们的乖外孙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了外公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我心一慌：不好，这下要挨骂了，谁知一紧张，手一松，只听见哐的一声，杯子摔成了碎片，就像地球上的七块大陆，再也拼不起来了。外公眼里往日的慈祥不见了，嘴角边的肌肉在抽动着，右手高高举起，一分钟像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最终外公的手还是放下了。只是没再讲一句话。过了许久，外公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取出一个碗，抓几颗茶叶在碗里，泡上开水，碗中的茶叶舒展开了筋骨，碧绿碧绿的，在碗里上下翻飞，顿时我觉得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外公把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把碗递给我，用一种不容任何人违背的口吻说：“喝下它。”我一扭头，才不呢，这么苦，但是外公的话实在是无法违背，只好硬着头皮再喝了一回“中药”。外公摸着我的头皮，语重心长的说：“这日子就像茶，越喝啊越有味。”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外公在说什么。长大了，我才逐渐明白了外公这句话的真意。茶是有灵性的东西，初品味苦，过则唇齿留香，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妙处。生活又何尝不是这样。初涉人生，你会发现它是苦涩的，当你有了一定的社会阅历以后，就像是游戏中的英雄，随着级数的增长，你会发现生活开始向你展开了它的全部，生活中原来有这么多的乐趣。

生活就像是一个大肉包子，只有咬到了馅才知道鲜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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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童年（下）

外公的第三个爱好是抽烟，也正是这个爱好把外公从我的身边夺走的。外公的手很巧，尽管布满了青筋，手开裂的像是严冬的树皮了，在岁月的蚀刻下失去了原有的红润，然而这并不影响外公的手艺。我曾经有过一个陀螺，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尽管它的做工很粗糙，没经过打磨，也没有上漆，与商店里卖的那些陀螺相比简直无法相提并论，然而，这个陀螺对于我有特殊的含义。

那是1988年的初秋，当时孩子中流行打陀螺，打得最好的小朋友会得到小伙伴们英雄般的欢呼。我的心就像是生了虱子一样――痒痒的。但我知道，以外公的脾气，是不会给我买的，虽然外公对我很好，但是对于并不是很富裕的我们家来说，能省则省。一切不是生活必需品的消费都会被认为是一种浪费。但是看着小伙伴们打着陀螺的神气劲儿，我心里盘算着，怎么也要让外公给我买一个。

一天，我和外公一起走在大街上，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卖陀螺的，就跑上前去，伫立在摊前，看着那些漂亮的陀螺，久久不愿离去，一边还偷偷看着外公的表情，外公的表情很凝重。过了许久，外公走到摊前：“同志，这陀螺怎么卖。”“２块，不还价”，摊主回答的很爽快。外公沉思了良久，把手伸进了帆布衫的口袋里，我满心期待地等外公掏出钱来。一会儿，外公的手从口袋里伸出，用他那给火车添煤的大手有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走”声音是那样的绝情，听不出一丝妥协的余地。我如同被扔进了冰窖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回到家后，外公铁青着脸，我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敢提起陀螺的事。只是在梦里我看见自己在打陀螺，而且是最棒的。第二天早上，我睁开双眼，发现我朝思慕想的陀螺放在我的枕头边上,我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外公进来了,今天的他看上去全然没了往常的神采,显得有些憔悴,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左手食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我顿时明白了一切,悔恨和愧疚的泪珠模糊了我的视线。

童年的快乐又怎么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忘不了那春日里，暖风中，看着手中的风筝越飞越高，简直就要消失在云端，但忽地一头栽倒下来，一头撞进西子的怀抱时的怅然；忘不了夏夜里，暑热中，拿着竹竿套上蜘蛛网，在门前的大树上粘知了的紧张；忘不了秋风起，黄叶里，蹑手蹑脚走，竖起耳朵听，小心翻起石板，将隐藏的蛐蛐一一捉拿归案时的激动；忘不了冬雪降，北风号，和小伙伴们一起在大院里堆雪人，打雪仗时的畅快。

我们是幸福的80年后，是看着圣斗士星矢，挥着天马流星拳；看着克赛，喊着人间大炮三级准备，发射；看着变形金刚，吼着要维护宇宙和平的一代。

拍洋片拍到双手通红隐隐作痛还用尽全力地拍着地板，要分出个高下；打弹子打到满手乌黑还津津有味地趴在泥地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玻璃珠滚进“老虎洞”。

三毛钱的秦糖吃在嘴里是那样的香甜，看着师傅精湛的手艺，将软软的糖拉成一条条，并且在满是老茧的手中被捏成一个个惟妙惟肖的人物，以至于忘记了时间而挨大人的骂；五毛钱的泡泡胶则可以吹出各色缤纷的泡泡，搭载着童年的梦想，越飞越高。

岳王路的街边，油油的水草里，斑斓的金鱼徜徉着，撩拨着你的心田；荷花池头的水塘里，厚厚的浮萍下，活泼的小蝌蚪畅游着，挑逗着你的双手。

又怎能忘记，午后，不顾外婆的三令五申，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表弟一起去城河边钓鱼的情景，线断鱼落时溅起的水花掩盖了我们的叹息；又怎能忘记，暑假，不管父母的叮嘱，偷偷拿出游戏机high上一把，算着家长的下班时间，拿电扇对着电视机后盖猛吹时，庆幸父母没有发现时的如释重负；偷偷背着黑心小贩，将一整袋青蛙放归自然时的提心吊胆；围在小水坑前，玩着雨天我们独创的风油精塑料船竞速大赛，还有，还有……

呵，童年，一个永恒的话题，一段铭心的历史,一曲无尽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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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丫头（上）

每每自习到凌晨时分，脚下的城市早已沉沉睡去，周围万籁俱寂。长长的思绪如DNA般紧密盘绕，屋里弥漫着咖啡的味道，雾气缭绕，氤氲成一张女孩的脸，笑靥如花，如皮夹里的照片一样清晰。我又开始想丫头了。

丫头是我对妹妹的亲切称呼，今年13岁，比我足足要小上11岁。其实我与她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她是母亲从同事手中接手过来的弃婴。因为母亲13年前的一个大胆的决定，使得在茫茫人海中，我和丫头这两条平行线汇聚到了一起，演绎出别样的精彩。

无边的思绪常常把我带回到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后的下午。那是1994年的植树节。

午后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门前正在修路，雨水打在坑里，渐起一片泥水。我在家焦急地等候着，等候着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门铃响了，我一个箭步奔上前，打开门。是母亲回来了，和母亲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襁褓。

母亲脱下沾满黄泥的鞋，擦一擦发梢上的雨水。将手中的襁褓轻轻地安放在床上，郑重地对我说：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妹妹。

近距离地观察新生的婴儿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她的脑袋真的很小，感觉比一个红富士苹果大不了多少，一掌就可以握住。小家伙很乖巧，有着漂亮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长长的睫毛略微有些向内弯曲，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眼部轮廓。这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啊！

两只粉嘟嘟的小手安静地放在一边，小家伙似乎显得很疲倦，不时闭上可爱的小眼睛，打几个小呵欠。

不知道我哪里碰了她一下，似乎是把她弄痛了。小家伙原本风平浪静的脸上陡然起了风浪.

哇地一声发出了来到新家后对大家的第一声问候。

“囡囡乖，囡囡不哭。”母亲忙将小家伙抱在怀中，像当初哄我一样地哄着她。

小家伙倒也知趣，哇了几声后就重新归于静寂，在母亲怀里沉沉地睡去。

从这天起，我家多了一个新成员。

小家伙的命运是不幸的，一出生就遭到了亲生父母狠心地抛弃。母亲的同事收养了她，但是迷信的她因为小家伙属狗而自己属鸡害怕因为属相相克日后会鸡犬不宁，所以又想到了放弃。她想到了母亲，母亲的姐姐也就是我的阿姨至今还没有孩子，这个小家伙到可以给阿姨做女儿，老了也好有人照顾。

得到这个消息后，母亲很严肃地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我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父母亲供职在国有企业，家境本来就不怎么宽裕，还要供我上学。阿姨的婚姻早已走到了尽头，大部分时间与外公外婆一起居住，三个人挤在不足30平米的小房子里。外公因为早年吸烟成瘾早已久病缠身，那黝黑的终日不见太阳的小屋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恐怖的咳嗽声。

家庭会议的气氛出奇地沉闷，谁也不想让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再添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最后母亲拍板：“只要我们家还有一口饭吃，就有她的份。我们要了，一个小孩子出生才20天就要被扔掉两次，对孩子太不公平了。我去看过了，是一个很乖很漂亮的小姑娘。大家这么艰苦一下也就过去了。”

母亲在家中有很高的权威，被我们公推为“领导”，凡是家里的大事，一般都由她来定夺。而父亲一职在我们家，更像是一个摆设的花瓶。

就这样，我们家里有了一大一小两只狗。我属狗的，生日正好是农历除夕之夜，要是再在娘胎里多住上半天就变成猪了，而妹妹是在正月里出生的，所以我们家里有一只看门狗，一只关门狗。

这一年我刚好11岁。

小家伙的到来也带来了许多问题。首先是一个名字问题。母亲建议叫冰冰但是阿姨认为冰太冷了，缺乏人情味，一家人讨论了半天，最后由外公定下叫春儿，理由是妹妹出生在春天又在春天里来到了我家。虽然感觉很土，但是也一直就这么叫下来了。

下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妹妹的家庭关系。她算阿姨的女儿，所以母亲是她的阿姨。但是母亲说不能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因此我的父亲也就成为了她的父亲，在一些同事朋友面前，她经常会被当成是我们家的一员。这个复杂的家庭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

刚来到我家的日子里，妹妹就显露出和其他的孩子不同的一面，她很少哭，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大吵大闹。偶尔发出几声哭声，那多半是因为她饿了，当看见心爱的奶瓶时，马上就破涕为笑了，笨拙地抱着奶瓶尽情享用。

因为妹妹的乖巧，为她赢得了更多的爱，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她，甚至包括年迈的老外公都对她宠爱有加。喜欢抱着她出去晒太阳。这情形像极了儿时的我。因为我是家里的第一个男孩也因为我的乖巧伶俐，外公总是喜欢抱着我哄着我，给我坐在嘎吱嘎吱作响的躺椅上，悠哉游哉地讲评书。在别人眼中总是一脸严肃，发起脾气来从不留情面的外公在我眼中总是笑眯眯的，他的肚中总有讲不完的故事，像极了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

现在妹妹就坐在当初我坐的位置上，外公还是那么的慈祥。夏日的午后，窗外烦躁的知了喳喳地叫着夏天，外公拿一把大蒲扇轻轻摇动着，扇着怀里的妹妹，祖孙俩一齐进入甜美的梦乡。

生活的重担像飞来峰一样，一下降临到母亲的肩头。平添了许多诸如给小孩喂食，洗尿布之类繁琐的事。母亲没有一句怨言，默默地为这个家劳作着。只有鬓角偷偷生出的白发记载着她的辛勤。

阿姨离婚后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所以平日里妹妹总是往来于我家和阿姨家。但是一到寒暑假，照顾妹妹就成为了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这就意味着我在寒暑假里不能和其他的小伙伴一样出去玩，少了许多童年应有的无拘无束的快乐。但是我知道11岁的我已经有义务来帮助这个家分担一些责任。

暑假里，外面天热地厉害，毒辣辣地太阳毫不留情地施展着自己的淫威，大地像是一条热地受不了的狗，伸出舌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没有一丝风，热似乎能渗透进城市的每一个毛孔中。人们都不愿意多动一下，就算是坐在风扇下猛吹，额头还是会渗出豆大的汗珠出来，吹出来的风都夹杂着浓浓的暑气。厚厚的门帘，虽然能挡住毒辣的阳光，却不能挡住暑热从任何可能的缝隙里溜进来。一手捧着心爱的图书，一手用扇子扇着睡在竹塌上的妹妹，这样的动作似乎是我暑假里做的最多也最舒服的事。

剩下来的事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我必须不时用手去感受下妹妹尿布的湿度。如果湿了还得帮她换尿布，并且小心地捂着鼻子绉着眉头将一幅“山河锦绣图”提起扔到脸盆里，考虑到母亲的辛劳，一般这些换下来的尿布我就自行解决了。

所有的尿布不是别人送的就是用穿不了的衣服改成的，妹妹没有一件是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是好心人送的。可以说，她是穿百家衣长大的。

不过一旦遇到“黄金万两”就不是还没饭桌高的我能够自行解决的了，这时候一个电话将就在附近工作的母亲唤回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到了寒假里，妹妹的大小便已经不用我们多操心了，我喜欢把她放在长沙发上，然后在沙发下摆满被子，毯子等像是九江垒大坝那样垒上一圈，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在外间看《雪山飞狐》而不用担心她会因为调皮而滚下来摔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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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丫头（下）

就这样到了第二年春回大地时，妹妹被我们养得白白胖胖的，红润的面颊，圆滚滚的胳膊，胖嘟嘟的粉腿。她成为了全家人的“开心果”。大家都喜欢争着吻她，轻轻在耳畔唤着她的名字，亲昵地爱抚着她的小脑袋。她是那么的漂亮，胖乎乎的小脸，撩人心魄的长睫毛，虎虎有生气的黑眼睛，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幅百看不厌的图画。

满头乌黑的头发给我恶作剧提供了绝好的材料，我总是喜欢在她脑袋上鼓捣一番，展示一下我其实并不存在的艺术才华。当她被皮筋弄痛哇哇大哭时，这时母亲总少不了数落我几句。再小心地给她扎头发。

她已经可以在房间里自由的爬行，我总是帮她及时清除掉前进路线上的障碍物，但即便这样，她还是经常会撞上桌脚或墙壁。不过这时候，她从来都不哭，木木得揉揉痛处，傻傻得调个方向，继续前进。

这时候，我们开始教她走路，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床沿，母亲强行把她的手拉开，开始时像个醉鬼一样东倒西歪的，没走几步就扑通栽倒在地上，我看着心疼想去拉她，但是被母亲叫住了：“让她自己走。”

“我们小春最勇敢了，自己爬起来。”就着样，妹妹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

我们开始试着教她开口，不过妹妹确实没有语言天赋。我和母亲忙活了半天她连哼都不哼一声，让我们很是受伤。母亲拿糖果作为刺激物来引诱她开口，她每哼哼一声，只要我们觉得可以通过，就给她一颗糖吃，在母亲和我的耐心教导下，小家伙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学会的第一个词是阿姨，第二个是哥哥。记得我用肉耳将这两个词从妹妹口中分辨出来时，感觉就像是听见了美妙的天籁之声一般。我飞奔进厨房，将母亲拉出来，大家围坐在她周围，静静地听她发出笨拙含混的声音。尽管“哥哥”从她口里说出来更像是“姑姑”，不过已经足够让我们全家欣喜若狂了。

在妹妹生命的最初阶段，妈妈始终是一个若有若无的概念。阿姨脆弱的婚姻开始出现危机，姨父是一个十足的流氓无赖，阿姨后悔当初瞎了眼。脾气变得很暴躁，总是发脾气，要不就是怨天尤人，哀叹自己命苦。她身体也不好，工作的辛劳与破碎的婚姻早已使得她心神俱疲，对一切不幸的怨念时刻萦绕在心头，如同一口断了发条的破怀表，随时有停摆的可能，对这个强行塞进来的女儿也总是不理不问的。

“你们去弄来的，又不是我想要！现在我自己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哪里有空来服侍这个小讨债。”阿姨的话里总是带些埋怨。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啊，当初我说的时候你也是同意的。现在我可以帮你养，但她总算是你女儿，你现在对她好一点，以后她也会对你好的。我自己有儿子，也不想着她的好。”母亲总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着她。

因为我和妹妹相处的时间更长，所以自然在她心目中，我这个哥哥的地位是比妈妈更高的。每次舅舅抱着她，逗她说出最喜欢的人，她总是不假思索地说出：阿姨，哥哥，妈妈，爸爸，外公，舅舅这样地顺序。这让我感到心里很是满足。

童言无忌，。她还不会为了取悦某人而特意地虚伪一把。童心是最透明的，透明地不蒙一粒尘埃。

渐渐地，阿姨从不幸婚姻里走了出来，开始重新焕发出活力，对待妹妹，也不像先前那样冷淡了，也许她从心底里开始认可了这个女儿的存在。

这一年我也顺利地升入家门口的重点初中。

1996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尽管母亲早已经将家里的所有缝隙都用胶带封上，但是寒风还是会不时闯进家里来。外面下着大雪，杭州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纷纷扬扬地雪花让窗外一片迷茫。我无暇顾及眼前难得一见的雪景。

妹妹的小脸冻得通红的，像极了熟透了的大苹果，细小的身子不住地打着颤。我一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而手脚却是冰砣一样的冷。

妹妹发烧了啊！赶紧通知正在上班中的母亲。

“哥哥，我好难受。”平日里像鱼一般活蹦乱跳的妹妹此刻紧紧地依偎着我，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一样。

“来，把水喝了。”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母亲得到妹妹发烧的消息匆匆赶回家，没来的及抖落身上的雪花，就先去摸妹妹的额头。

发烧，折磨着妹妹的身体也折磨着母亲的心。

一量体温，红色的液体径直彪到了39度开外。难怪妹妹陡得这么厉害呢？

对于这样的场面母亲早已见惯，儿时的我体虚多病，体温彪到39度属于家常便饭而且高烧还会伴随抽搐，为此，没少让家里人担心。

用棉花蘸着酒精全身擦一遍，但是妹妹全身依然烫得能当作热水袋用。

怎么办？

没有多少犹豫，帮着妹妹穿好衣服，裹好毯子。留下一句你在家好好看家。

母亲抱着妹妹，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我可以想像母亲抱着妹妹，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地走在漫天的飞雪中，身后的脚印刹那间就被雪花重新填满。

母亲在医院里守了妹妹整整三天，一下都没合眼，直到妹妹的烧退去才累得睡着在病房里。

也是在那个冬天，外公的咳嗽越发厉害了，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让人听着害怕，有时痰里还夹杂着鲜血。去医院检查的结果让大家原本就很沉重的心更加得不安——肺癌晚期。

这一纸诊断结果如同一条枷锁一样锁住了全家人的笑容，每个人的心头都被压上了沉甸甸的大石头。母亲更加的忙碌了，如同一个满负荷工作的转子，不停得到处奔忙。

早上要为我准备早餐然后叫我起床，然后将妹妹送到离家不远的“野鸡”幼儿园，然后去上班，中午回家为我准备午饭，督促我午睡，然后把妹妹从幼儿园接回家，下午带着妹妹去单位，晚上再回来为我弄晚饭。饭后去医院陪外公。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而不幸总会如鬼魅般挥之不去。阿姨因为照顾外公劳累过度也病倒了，这下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母亲一个人的肩头。晚上除了要陪外公还要给阿姨送晚饭。那段时间，母亲的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凝重的，看不出一丝笑容，生活已经让她觉得麻木了。

就这样，母亲日复一日地为这个家操劳着，直到白发早早占据了她的两鬓，一头傲人的黑发在岁月的苦酒中沤成了花白色。

那时的岁月是苦涩的。

苦难如同一面镜子，更加折射出母亲的伟大。

九七年的深秋，在枝头的黄叶纷纷飘落的时候，外公耐不住疾病的折磨，离我们而去了。外公走得时候是那样的安详而满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享受到了儿女们的拳拳孝心，还有什么可以不满足的呢？慈祥的外公带着满肚子的故事就这么静静地走了，去了另一个国度。

悲恸之余，对于生者，不能不说是一个解脱。从沉重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不再需要在午夜听外公痛苦的嚎叫，也听不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剧烈咳嗽声。

生活的磨难，对于年幼的我来说唯有好好的学习，用自己的成绩来报答母亲的辛勤。在次年，我顺利考上了杭州最好的中学——二中，也算是对母亲的辛劳的一点小小的安慰。

不知道这一切在妹妹眼中是什么？她还太小，太小，不懂得生活的艰难。能够懂事地不哭不闹已经让我们感到莫大的欣慰了。

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接下来的生活呈现出它和善的一面，妹妹在我家生活地快快乐乐的。阿姨和外婆和我们住到了一起，这样就组成了一个六口人的临时大家庭。一家人虽然为了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却也生活得其乐融融。

这里要特别说一下我阿姨。阿姨长母亲3岁，属虎，天生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你要是不慎摸到了，嘿嘿，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买保险。就一件小事，阿姨也决不会和人善罢甘休的。听外婆讲阿姨的能力本不在母亲之下，但是命运多舛。所以性格也跟着起着变化。

但是对于我，阿姨绝对是母亲的第一替代者。因为她自己没有孩子，所以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看待。无微不至的照顾了我那么多年。高中时，每天跟换不同的菜式来满足我的口味；到我上大学，每周尽自己所能帮我准备饭菜。为了攒丫头的学费，早已过了退休年龄，身体也不好的阿姨硬是兼着三家单位的活，每天从早上5点起床，忙里忙外到8点出门，风雨无阻地，骑一个多小时自行车去上班，往往晚上六点才能到家。还没喘上口气，就要做全家的晚饭，之后一直到深夜11，12点还在昏暗的灯下做账。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往复。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是快60的人了，还拿自己当20岁的年轻人使。

我和母亲多次劝她多为自己身体着想，丫头的学费我家完全可以出，但是她还是固执的坚持着。而这种固执在教育丫头的问题上尤为明显，阿姨过于苛刻和死板的风格和母亲的开明大度形成的鲜明的对比。而这个时候，我总是坚定地站在丫头一边，这些年来，为了丫头，我和阿姨没少过争吵。阿姨属虎，摸了老虎屁股那还了得。她是那种得理不让人，不得理徒自生闷气的人。她在生气伤心的时候总是赌气地说：自己的心早已经变成石头了，要不是为了我们兄妹，为了帮一把我母亲，照顾外婆，早就出家了。所以每次争吵过后要不就是我主动服软认错，要不就是母亲从中调解。我真的很不愿意和阿姨吵，但是为了丫头，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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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幕初启

公元一九九八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热，在这个无拘无束的夏天我尽情享受了远在千里之外法蓝西的足球盛宴，那段时间，几乎就当自己是一个法国人了，那段时间，刚刚经历中考洗礼的我，除了足球，没有一样东西是可以吸引我眼球的。我把自己的生物钟也调成了法兰西时间，每天晚上看完11点的比赛后小睡一会儿，凌晨3点再起来看第二场精彩的比赛。

守侯在电视机旁笑看西蒙尼与贝帅哥的恩恩怨怨，目睹一支支世界劲旅的浪漫法蓝西之旅，为斗牛士的黯然神伤而落泪也为新科状元的加冕而击节叫好。

目睹了法蓝西的一幕幕，再想想我们中国足球，就像是一个在蜜罐里泡着的孩子，虽然职业化联赛已经开始了第四个年头，但是中国足球的水平还是没有质的飞跃，远在巴西的健立宝小将也没能改变中国足球全面落后的面貌。

由他去吧，32路劲旅的精彩表演多少弥补了中国队不能出现在世界杯赛场的遗憾，但是当四年以后，号称超豪华阵容的国足在神奇教练米卢的带领下在韩国光山被一个猪头一样的哥斯达黎加前锋戏耍，在西归浦领教到巴西桑巴的真正魅力，而最后在汉城被奥斯曼人的后裔扯掉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赛前所谓的先胜哥斯达黎加，再平巴西，最后力拼土耳其的豪言壮语在三战尽墨，连饮9弹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

若干年后，在回忆这届世界杯时，也许我们能说，我们也曾经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潇洒走了一回，但也仅此而已，因为确实没有别的值得骄傲的东西了。中国足球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在世界杯以后登场的便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相信大家一定对那次滔滔的洪水记忆犹新。呼啸的洪峰像脱缰的野兽一样向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扑来的时候，人民没有屈服在它的淫威下，解放军战士更是冲在抗洪的最前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显现了新时代军人的铮铮铁骨与男儿本色。

由于还没有买电脑，只好终日与电视机为伴，一个暑假下来，度数又不觉加深了100度，眼睛的近视化程度大大加深了。

无所事事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好在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八月初，我报名参加了杭州市中学生化学夏令营。高中化学的神秘面纱被撩开了，与初中比起来，高中化学的深度广度是其无可比拟的。

真正领悟到化学的无穷魅力还数最后一天的化学实验展示。现在看来很稀松平常的化学现象在当时看来简直是奇迹。无论是魔棒点火还是冰块燃烧都极大地触动着我的神经。在实验之余还有趣味问答，记得我一共答对了4题，获得了一大堆的奖品。在最后的考试中，我获得了三等奖，这在当时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至于由此引出的长达两年为化学而如痴如醉的拼搏是后话了。在化学班里还有一张合影，记得前不久把它找出来后惊奇地在上面发现了许多后来的同窗好友，这是在当时所没有意识到的。

8月23号是正式到杭州二中报到的日子。第一次踏入这所杭州市最好的中学，我有些过于激动了，甚至连教室都找不到。

在楼下的公告栏里发现我被编入了405班，班主任姓陈名洁。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走进教室，看到同学们都已经到位了，而我是唯一一个迟到的，不过这是我在整个高中里第一次迟到也是最后一次迟到了。

“你就是冰火吧，怎么第一天就迟到了啊。”说话的是一个相当漂亮的老师，我无法形容看到她第一眼的感受，因为胆小的我总是害怕去面对老师的目光，总觉得那是威严而神圣不可侵犯的。但是既然她能叫得出我的名字，说明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老师，人往往是这样的，当一个陌生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时便会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一种亲切感。

坐在教室里，打量着四周，整洁的教室与独特的独立翻盖式课桌与四中的简陋条件比起来有天壤之别，就如同加长林肯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夏利之间的区别。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陈洁，这里原来建兰乙班（二中的民办初中）的同学都是我原来的学生。欢迎大家来到杭州二中。”

开场白有如她的头发一样的简短而干练。

“请大家搬上凳子，我们要去开年级大会。”搬着新的凳子，感到心里的感觉特别好。因为彼此都是初来咋到，因此纪律可能是所有集会中最好的。

坐在我身前的是一个和我一般身高的男生，胖胖的。转过头来。

“你好。”

这是我在这里听到的第一声问候。

“你好。我叫冰火，是从杭州第四监狱里逃出来的。”

“我叫沈俊杰，你可以叫我沈胖。我来自著名的流氓中学——西城中学。”

“请不要说话。”我们的初次交流被班主任无情扼杀了。

在台上讲话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老师，也算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只不过是那种果粒偏长的葵花籽，不知怎么的她让我想到了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这就是我们的年级主任徐老师。

“欢迎大家来到杭州二中，首先我们请我们的党总支书记缪老师讲话。”

走上台的是一个50岁左右的老教师。额头的皱纹显示出她的资历。

“首先我代表学校欢迎各位的到来。我们杭州二中是一所了历史悠久，文化教育传统非常好的省一级重点中学。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校的吴欣安同学在刚刚在冰岛雷克亚未克结束的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得了金牌。这是浙江省物理金牌零的突破，希望各位要像他学习，为二中带来更大的荣誉。记住，今天我以二中为荣，明天二中以我为荣。

各位考进来的分数是杭州市最高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厉，永攀学习的高峰，为二中的百年华诞献礼。……”

缪老师的声音并不是很激动但是言语间有着很大的鼓动性，让我们这群热血青年个个听得热血沸腾。

之后徐老师布置了有关军训的事情。

自此，精彩的高中大幕开始徐徐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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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军训（上）

三天后，再次来到学校，所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个行囊。那几天是真热，太阳像是发疯般得往外散发着热量，大地都忍不住要裂开个大口子好好喘口粗气。

分配给每一个班的是一辆军车，真正的军车，我们像是赶鸭子一样上了车，女生占去了仅有的位置，而男生就只得挤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像是铁板上的锅贴一样。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所有的身体动作都是奢望，就连改变一下姿势也是不可能的。车厢里热浪滚滚，如同一个巨大的微波炉。

哎，全当是做一次免费的桑拿吧。车缓缓的启动了，因为挤，无法动摊，但是这给了我一个绝佳的角度来观察我的同学们。我看到一个显得格外成熟，感觉不应该在这里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整张脸看起来就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农。

别的人看着和我差不多。女生里面特别入眼的也没有，只是一个头发扎起的女生显得与众不同，眼神略微显得有些忧郁，给人以林黛玉般纤弱娇羞的感觉。

注意到站在我身前的男生居然比我还矮，大喜，与之攀谈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你好，我叫冰火，是杭四中的。”

“好，我叫翔，人家都叫我老头。我是建兰的。”

在交谈中得知他曾经得到过建兰的第五名，于是肃然起敬，人不可貌相啊。

车行至军营，我们下了车，见到了教官。是一个还没我高的小个子军人。是不是真正强壮的都到九江抗洪去了，留下些老弱病残的来糊弄我们，但是很快我便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位叫冯李款的军人很快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第一次住在部队里，觉得什么都很新鲜。四四方方的被子，毯子，毛巾，甚至连抹布都是四方的。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分配上下铺，我们12人一间营房。因此肯定要有6人睡上铺。我们的寝室长是我们班的31号也就是男生考分的NO1。因此他的话自然有些分量。

“我看大家两个人一组石头剪子布得了，输的睡上铺。”

这个最原始的办法确实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我幸运得获得了下铺而沈胖沦落到上铺。军训的生活就从这里开始了。第一天大家洗完澡后就直接休息了，毕竟这沙丁鱼不是这么好做的。

谁都知道，经过今晚，恐怖的军训就要开始了，得睡且睡吧。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我们就被一阵嘹亮的起床号惊醒了，随后是一阵忙乱，出操时间到了，习惯于法蓝西时间的我感到至少有6个小时的时差，因此显得格外不适应，但是军营就是军营，不管你能不能适应，来到这里你就成了一个兵。

腹中空空如也，还是必须咬牙坚持，听着教官严厉的呵斥。

“早上起来怎么这么慢啊，你们这样怎么来军训的啊。到了这里就要改掉娇气的毛病。”

听着听着我感到一阵头晕，然后是身体不自主的抖动，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了，教官的声音变得尖刻，好像要刺破我的耳膜，但我还是坚持站着，直到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感觉双腿发软，实在是站不住了，才举手示意，坐在队列外看着同学们练军姿，心里别有滋味在心头。

哪有这样的事啊，当兵第一天就当了逃兵。

吃完早饭，军训正式开始。把这次军训形容是在地狱中进行的丝毫不过分，头顶着炎炎烈日，气温估计超过38度，汗珠直往外冒却不能擦一擦，像我这样的“金色骑士”可就遭了殃，眼镜因为汗水的润滑作用总是想摆脱鼻梁的束缚，只好趁教官不注意悄悄推一把，然后然后恢复原状，不过这样的小动作还是逃不过教官的眼睛，发现的结果就是罚站。几次想摘掉眼镜，但是一旦摘下了，连教官在哪里都很难看清，更别说动作示范了。

唉，金色骑士的烦恼真多啊。

教官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人性的，一个正步要一动不动保持10分钟来定型，据说他们部队里都是在脚上压砖头来定型的。对我们已经是客气多了，可是我还是因为动作不对被叫出去在全班面前走正步，与我有同样命运的还有一脸老农相的锋。

当时就感到屈辱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不能苦，军人可以流血流汗但是绝对不能流泪，比起正奋斗在九江大堤上的子弟兵，我们这点苦实在算不了什么。

这军训的日子简直是度秒如年，在大学军训的时候再想起这次军训还是心有余悸。好不容易挨到休息一下，整个军训场几乎是死一般的平静，听不到任何欢声笑语，大家想的都是找个阴凉的地方喝口水然后想着如何熬过下一节课。

中午吃饭简直是一天中除了睡觉以外最快乐的时光了。但是在军队里要想安心吃顿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先要排队，然后唱饭前一首歌《咱当兵的人》，尽管已经是筋疲力尽，但是一想到唱完以后就会有香喷喷的米饭在桌上守侯，于是人人都唱得格外卖力。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饭堂上空久久飘荡。一进饭堂，立刻饿狼的本性暴露，捧起饭碗就往下倒，也顾不上礼节了，在饥饿的时候，吃饱永远是第一位的。

中午可以享受片刻的悠闲，不用担心会紧急集合。不过想想下午的训练，还是先好好睡上一觉吧。

下午的训练相对来说会轻松一些，如果老天有眼，来一场及时雨，那就可以回房间休息了。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过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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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军训（下）

晚饭礼节照旧，而晚上在洗完澡，洗好衣服以后就是集队进行军训总结。给我们总结的是一个有着帕瓦罗蒂般身材和火箭炮般音响效果的人，此公是我们的年级副主任，应该说级别还不如徐老师，却是极品的嚣张。

声若洪钟而骂人技巧更是与学校省一级重点中学的名号相适应。他骂人从来不需要话筒，因为他不用话筒的效果就可以震得礼堂里的玻璃窗嘣嘣直响，要是用了话筒估计不会亚于波音747的起降。

在辛苦训练了一天的我们还要让耳朵遭受这番罪过，真是惨啊，非人间最大的黑暗莫过于此。大家也都是感怒而不敢言。

不过一回到寝室里就大不一样了。

“妈的，什么人嘛，这家伙算是哪根葱啊。这么凶，好像要把人吃掉一样。”

说话的是一挥。

“谁给他骂人的权利的。我们要听觉权。”云翔应和着。

“要是在我们西城中学啊，这样的老师早就被人群殴了，哪里还让他在这里嚣张。”

“我看他是在学校里被压制惯了，到我们头上来显威风，这种人我最不要看了。”

“哥几位还是省点力气吧，明天还要训练呢！”

“对啊，对啊，再过3天就可以回去了啊。”

晚上要想睡个安稳觉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紧急集合，你所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高度警惕，绝对不能让你的听觉神经也休息了。在听到哨声后要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袜子、鞋子，然后出去集队。教官会用手电照每个人看看谁的衣服穿反了，谁没有穿袜子，谁没有系鞋带。一般这种集合会放在12点以前，不过也有例外。

一天晚上，好容易挨过了12点，心想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想过了一会儿，耳畔哨声大作，于是只得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集合完后再接着睡。到了3点左右，两长一短的笛声又一次想了起来，这次突然袭击的结果是我们班里3个人没穿袜子，一个人光着脚丫子就跑出来了。

紧张的军训之余还是有一些开心的事的。几天下来，自己房间里的几个同学算是混熟了。晓杰来自育华，是一个和我一样沉默害羞的人，他下铺的飞就更不会说话了，这一类型的还有渣哥和老头。而云翔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好象天就是塌下来你也不会看到他的忧伤，碧辉和一挥是最会抱怨的，总是抱怨伙食太差，训练太累。寝室长姓周名一徐，如同是在父母的姓氏中间加了一个连接号，就像欧美人名字中的点一样。他俨然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处处表现得像一个管理者，尽管后来得知他仅仅比我大一天而已。

对了，这个房间里还有两大才子是绝对不能不提的，一位姓朱名迪，系音乐世家出生，吹得一手好长笛，另一位姓黄名晟，吹得一手好竹笛，在军训的时候，两人还是不忘自己的爱好。

在我们寝室里，睡觉前总是会传出悠扬的笛声，迪擅长泰坦尼克而晟则精通梅花三弄。可以说是中西合璧，美仑美奂。

军训中内务检查是很重要的一个项目，要是被评上了样本示范寝室那不亚于中了六合彩。卫生的情况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差距就体现在被子的叠放，我们参观过一个样板寝室，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所有的被子都叠的有棱有角。回头看看我们的被子，简直是一个大花卷。于是在寝室长带领下进行“洋务运动”，请教官来集中指导，看看很容易，但是真正要你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那一招一式都是要有深厚的内功功底的，光凭几招花架子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几个资质高的同学在教官指导下还可以勉强凑合，而我这样的重点扶贫帮困对象就惨了点，在晟的多次耐心帮助下才总算像样了一些。毯子太软怎么办，没关系，我找来一块硬纸板在里面撑着，顿时有型多了，而棱角是要用手捏出来在不断搓最终定型，做完了这一切，我小心把毯子推到床角，不敢再动一动。好像神明般的把它供了起来。称之为“大哥大”，即不能碰的意思。

我长出了一口气，望望房间里，一挥和碧辉的被子还是有如花卷般瘫软。

唉，郁闷的人总是这么多。

抬头看看，发现墙壁上的题词还真不少，有如：

“XX是头猪”这样直抒胸臆的，也有如

“军训苦不苦，把酒问青天，不知教官心中，有没有人性。我欲乘车离去，又恐学校老师，回去告家长。齐步换正步，哪里有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怎能无恨，何事夜夜晚集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但愿从今后，不用再军训。”

这样婉约的，更多的是诸如

“金枪不得了，

夜夜不会倒。

夜来云雨后，

姑娘变大嫂。”

这样看得人脸热心跳的东西。总之，这也是一种文化，一种有中国特色的军营文化。

一天军训间歇，教官提议我们跑步来鼓舞士气。首先被挑中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高个男生，和一个身穿白色上衣一脸油滑相的男生。起跑后，白衣占优，但是黑衣似乎更有韧劲，凭借腿长的优势，硬是在钟点前超越了白衣。

在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会想到，眼前这两个人会在整个高中三年叱咤风云，然后双双被保送进请华大学。

黑衣的是袋鼠，也是育华中学的，据说在初中里曾经考出过杭州市联考第一的成绩，白衣的叫K，是二中自己培养的，他在老师心目中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这次较量简直就是泰森与霍利非尔德之间的较量。结果是黑马胜了白马。

第二轮较量在我、一个个子和我相仿的男生以及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生之间进行。一出发我就占据有利位置一路领先，但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那个看上去很虚的男生给追上了，只获得了第二。

那个矮个男生即是我的第一任同桌范胖。而另一个则是后来在班级里出尽搞笑风头的虚哥。

军训里最郁闷的要算是打靶，尽管教官反复指导要靶心、缺口、准心三点一线，但是由于天生无法闭上左眼睁开右眼，我在打靶时只是用一张纸夹在了眼睛和镜片中间，结果等看到靶子捷状肌已经接近痉挛了，枪枪脱靶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我奇怪我旁边的人居然打出了27环的好成绩，也许我的子弹飞到了他的靶上。

打完靶后大家争着爬到山上去挖弹头，拣弹壳，记得冯指导把满满一盒子弹壳拿到我们寝室里大家兴奋得像孩子一样。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也有可爱的一面。

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孩子，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只是在学业的压力下丧失了太多原本属于我们的欢乐，使自己应该在沙滩上奔跑，在山溪里行走的心过早地被书山题海所包围。

最后一天，大家都忙着收拾衣物准备回家时，我做了一件也许是很傻的事，我还在自己洗衣服，毕竟我觉得对于我们城里的孩子自己洗衣服的机会不是太多，我要珍惜每一次机会。但是在别人眼里，自己洗衣服纯粹是出于无奈，最后一天把衣服打包回去让父母洗是再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不过了。

晚上是联欢会，我们班的节目就是我们寝室的笛子二重奏——十五的月亮。

如苏格兰风笛般悠扬而凄婉的笛声让好多教官都流下了眼泪，我终于认识到原来他们也不是完全铁石心肠的，也是需要关爱的。

教官们也表演了军体拳与一些真功夫，这才是真正的铁血男儿的本色。

军训的最后一个项目便是阅兵，由校领导亲自来检阅。大家这么多天的辛苦就是为了这一刻，因此都暗暗攒着一股劲要争到优胜。

那天下午天气格外的热，连一丝风也没有，就连蝉似乎也热得停止了鸣叫。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直射下来，我们如同塑像般挺立着，任汗水顺着背直淌下来，浸透了衣服。

一直三个小时，从开始直到结束，没有一个人在队列里动一下，也没有一个人倒下。我们的军训获得了圆满的成功。我们班整齐的队列也最终获得了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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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五班群英谱

军训结束后，新的学期正式开始了。听说初中好友杭小六已经获得了去新加坡留学的资格，香菇也有资格，但是放弃了。

我则安心开始了学习。首先让各位老师都亮个相，班主任陈老师自然不必说，内管我们的数学学习，外管生活纪律各个方面，是一个绝对的管家能手。

语文老师就是缪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挑到了我们班，可以说是我们班的一大幸运。

她的语文课与一般的语文老师截然不同，她带给我们一种研究性学习的理念，每学一篇课文她都会布置给我们一个课题去讨论，有时候写成小作文，有时候就直接以课堂发言的形式来解决。虽然我们的硬性语文作业在高三以前是很少的，但是研究性的软问题却有不少，因此语文学习要是真正按照她的要求去完成还是有些辛苦的。但是在她的课上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枯燥的语文课也是这么有意思的。

英语老师是一个需要花点笔墨的人物，此人姓鲍名信良，个子不高，眼睛尤其小，就像两颗绿豆，嵌在深深的眼窝里，因此得到了绿豆鲍的美名。他的上课风格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大的说教，一如他的相貌一般的实在，作为六班的班主任兼职教我们班的英语，在他的调教下，六班的英语水平在全年级里遥遥领先，但是我们班明显就要差一个档次，他常说的是要是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的英语也会像六班一样的厉害。

物理老师更是一个人才，姓黄名震宇，给人一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感觉，不过他在课堂上的最大实力还不在于此。他的绝招是几乎没有重音的上课语言，其结果就是物理课的上课铃与我的睡眠开关是直接相连的，一看到黄老师就想周公。

记得高中第一节课上光的几何特性，由于养成了物理课容易打瞌睡的坏习惯，我正睡得好好的，冷不防被他叫了起来：

“请那位睡觉的同学来阐释一下麦克耳孙测光速的原理，他既然能睡觉自然应该学得不错了。”

因为在初中里睡惯了，因此对在物理课上睡觉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想到第一节课就吃了一个下马威，被痛打50沙威棒。

“既然说不出，我想你是没有理由睡觉的，站着听课吧。”声音还是那样的没有高低，哎，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啊。

化学老师也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就是年级主任徐老师，因此我们班有高一的对外窗口之称，两位校领导都是我们的任课老师，至于那位中气十足的年级副主任恐怕也只有在军训时才有发泄的机会，平时得夹着尾巴做人。

说完了老师再来认识一下我班的诸位精英。因为刚进学校与女生的交流极少于是只好先说说我们班的男生。不过由于我生性害羞又不善言辞，尽管我在上高中以前对自己说要努力不给别人一个过于老实本分的印象，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在同学差不多都已经快认识的时候，我还是像一个孤岛一样，充其量算一个半岛。几乎与别人没有太多的交往。

因此我最初的交际面极窄，仅仅局限在周围的几个人。

首先说说我的同桌范胖，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透着狡黠的男生，由于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因此就是同桌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只记得他一放学就会往篮球场跑。中午也一样，直到学校规定中午不能打蓝球才有所收敛。

相对来说和我关系好一些的还是军训时同寝室的那几位。娃娃脸的云翔和原杭四中的碧辉另外还有腼腆的小杰和多才多艺的迪和晟，对了还有就是沈胖和姚胖，这是我的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后来也都成为了我的死党。

最初维系我们之间友谊的东西是乒乓球，一到下课，我们几个会不约而同地冲到乒乓台前开始激战。到上课再满头大汗地跑回教室。

顺便说一句，我们第一次看到的教室是五爱堂，也就是加长林肯，而我们高一的教室是三好楼一楼，是一个比夏利也好不了多少的地方，权当是桑塔那吧。

不过我总有一股被欺骗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你在街头买了一袋甲鱼而回家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成了一袋瓦片。

不过渐渐地也感觉到了三好楼的诸多好处，譬如离乒乓球场就特别的近。但是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厕所是一层一层男女分开的，因此方便要到二楼去才行。不过教室里的设备还是很齐全的，电视机，电扇，还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可以投影到电视上的投影仪。老师上课时把课堂笔记都写在小纸片上然后投影出来，这样就省下了许多写笔记的时间。

还是回到对人物的介绍上来。

首先介绍云翔，这是我们班打球的时候我唯一一个负多胜少的人。不过现在我们看见他都叫他尼姑，这是为什么呢？一切还得拜我所赐。一个下午我打球手风特别顺，他则是屡战屡败，沈胖在一边喊：

“鲁云翔，要是你0：3输就改叫尼姑算了，如果1：3那叫和尚。”

结果我干净利落地以3：0结束了战斗，从此尼姑的雅号也就这样子叫开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气，倒好象很喜欢这个称呼。

也许内心快乐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有保持快乐的能力吧。

下面让我们用小尼自己的话来对他进行更深一步的了解吧。

我就是小尼，无庸置疑，天才小尼，不敢说。

个人认为非常快乐，属于那种没事偷着乐的类型，呵呵呵呵，有时可能乐的神经质，见了不准笑啊。最骄傲的特点是比较喜欢吃，格言兼座右铭不吃白不吃，吃了也......就不说了。

个人认为比较单纯，不像某些人口蜜腹剑；比较直爽，不像某些人心存万屡；比较开朗，不像某些人郁郁不乐；比较聪明，不像某些人智商过低；爱憎分明，不像某些人是非不分；热爱祖国，<网罗电子书>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拾金不昧，不像某些人爱财如命。假如你是某些人，请跳过这段。

个人认为看书有益健康，所以以读书为上，偏爱科幻小说、侦探故事，经常做梦去宇宙外旅行，醒来发现作业没有做；至今武侠未入门，听刀光剑影、侠骨柔肠入迷，看书却如读有字天书，也许修道功力不够；欢喜缠绵爱情，最喜团圆结局，所以对琼瑶甚为钟爱，可惜梦想颇美，现实不足；对长篇小说至今头疼，被说为没有品位的人，看书颇多，长篇极少，一个故事讲这么长，看的心也冷去；但喜古典诗词，爱国之心，唯有五绝七律，有时也作二三，竟被批为惨不忍睹，不比小李杜，更莫比旷世李杜了；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怪不得我这么进步呢！个人认为运动造就人生，由于我国的三大球过为落后，所以选择乒乓球作为半生的事业，常抓不懈，有时觉得技术登峰造极，但是今年参加比赛，首轮淘汰，郁闷至极，一天思考，终得正果，运气不行！羽毛球也是喜爱的项目，技术登峰造极，就就是运气不行，颇为恼火，后来想通了，事物总有两面性，技术太好有时就意味着运气很差，比如凡高，比如屈原。但是还有一件想不通的事，为什么我从事的运动中国队的实力如此之强？我是福星？我是中国体育的造世主？

个人认为电脑是好东西，也许是学计算机的缘故。快乐的学习是我的追求，我喜欢我做出来的每一件作品，无论是网站还是C++程序，有时作了一幅图片也沾沾自喜，我竟然能做出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图片，我是满足的，无论其他人怎样贬低。我又是不满足的人，总想做得更好，我的一切奋斗目标是完美，也许是比珠穆朗玛更高的目标，每一年都接触很多的人，学到很多的东西。我不喜欢学习别人，被我妈一句老师总比你知道得多说的哑口无言，但是我就是我，我不喜欢跟着别人，就像电灯泡，我喜欢我自己的东西，就像你看到的DreamColor主题，我认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主题，我不喜欢那些只会念书，不会玩的人，所以总是被老师和父母教导。

有时我想我就像万里马寻找伯乐，但是今天我在想，我为什么不做伯乐呢？毕竟世间万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希望和您交流任何方面，希望和您合作任何方面，我是万里马，我也是世间少有的伯乐！

接下来出场的人物是晓杰，此人有着显赫的身世，他是满族人，隶属于镶白旗是名副其实的八旗子弟，也就是在满清时期整日游手好闲，提着鸟笼子喂喂鸟，要不就是溜溜狗，斗斗蛐蛐。说到他的身世，他感到一脸的向往。

“要是现在是清朝手里，我就可以不用读书，不用工作，多好啊。”

他对我的名字很感兴趣，因为他爸姓富，他妈姓翁，连在一起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名字。

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殊姓氏——叶赫那拉，也就是满语里月亮的意思。因为和慈禧太后是同姓所以这个姓也似乎沾上了皇族的高贵血统。

不过后来大家叫他最多的是泰妹，这也是有历史渊源的。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大家好多人在门口晒太阳，这时候晓杰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惹恼了我们班的母夜叉，两人引起了争执，好象要维护男子汗的尊严，晓杰一改柔弱的本色，与母夜叉一阵唇枪舌剑。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先奸后杀。”母夜叉还是一如以往的咄咄逼人。

“你不要搞错，我又没有碰到你。”晓杰显得一脸的无辜。

“不管你有没有碰到，你给老娘道歉。”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啊。”

“你小子还嘴硬。”

“怎么了啊，怕你啊。”

他们俩的论战经历了整整一个中午。

姚胖最后说了一句很经典可以永载班册的话。

“我看你们一个叫小太宝，另一个就叫小太妹吧。”

因为种族的关系，小太妹最终变成了小泰妹。至于中间的碳妹，C妹，CMg这些复杂的演变过程就不再详述了。

不过要晓杰接受这个雅号可不像让云翔接受尼姑来的容易，就如同强加给他一个《中英南京条约》一样。在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后才成了约定俗成的代号。]

我们班的女生从此多了一个，尼姑和泰妹各算半个。

泰妹为人处处小心谨慎，也许是因为现在是汉族人的天下的缘故吧。在小心以外，他的性格可以说有些迂腐，尤其爱钻牛角尖，常常为了自己的荒谬想法和老师争得面红耳赤。

一次上数学课，在同陈老师争论了半天以后才发现自己连题目也没有看清楚。几次下来只要他一举手，下面会发出一阵不满的声音，老师也颁布了有问题请下课再问的条例。

“真理往往是站在少数人一边的。”这是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至于姚胖是我的第二任同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电脑高手和游戏玩家，学习就有些困难了。不过此人极其地重情重义，很少发生重色轻友的情况。电脑的实力在我班更是无出其右者。高二做数学周课件以及语文课的公益广告他都是绝对的主力人选。甚至于一个人包下了三个组的工益广告的设计制作工作。

沈胖也是一个值得好好说说的人物。因为胖，所以叫沈胖，但是他的胖绝对不是那种看上去发虚的那种胖，而是很结实的那种，就像是著名的球星基尔斯滕的那种。和姚胖、范胖并称为五班三胖。黝黑的肤色与粗壮的小腿显露出的是兽人般的强壮。眼睛不大所以一笑起来就眯成了一条线。

他为人最是热情，什么事都抢着做，生怕落在别人后面。每次搞卫生总是会主动留下来，主动做一些脏活累活。但是从来也不哼哼一声，这样的人做兄弟最是可靠。

由于是来自著名的流氓中学，因此他经常会说一些他初中时的见闻给我们这些从好学校来的学生。

一次他说到，他们学校里的学生在衣袖里都藏着一把一尺来长的马刀，一次一队人吃亏了要报复于是找到一些1米75以上的社会混混每人各配一把一尺长的马刀，而见了对方不觉心惊胆寒，对方全是1米80以上，每人手持两尺长马刀的彪型大汉。于是不得不落荒而逃。

在讲到马刀尺寸时，他还特意用手比画着，令我和泰妹感觉是在听天方夜谈一样。

他是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凡事和我一样追求完美，但是由于资质相对要差一些，尽管他一直很努力，但是学习成绩却总也提不高因此每当开家长会的时候总是他最郁闷的时候。

一次考完了期中考试，我见到他一脸愁云密布，知道他又考砸了。

“没关系的，还有下一次嘛。只要高考不失手，别的什么考试考砸了都没什么关系的啊。”

“我也这么想啊，但是我总是会想初中的时候是怎么怎么样的好而到了这里却变成这样。”

“毕竟这里是二中啊，是杭州市最好的学校，各个都是原来学校的精英啊，有点失落是应该的啊。”

“也许袋鼠说的是对的，在二中你永远不要去和别人比，只要和你自己的过去比就可以了。”

“是啊，因为有些人是你努力了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不过今天的竹笋炒肉丝又是少不了了。”

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渐渐的我发现班里的每一个同学其实都是很友好的，最初的羞涩是因为大家都是新手，在彼此有了第一个生涩的微笑后才发现原来你也是初来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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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理想的阶梯

进入高中，特别是像二中这样的杭州市最好的中学，心理定位是最重要的。无论你在原来的学校的历史是多么的显赫，但是如果定不好位，一旦出现学习的瓶颈，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这种落差有时候会带来很大的副作用。一旦处理不好，会成为学习道路上的一道拌马索，甚至成为一个难以逾越的壕沟。

这方面我做的相对较好，因为在四中我也不是什么顶级人才，能考进二中，是实力的体现，是长期以来默默努力的应得结果。但毕竟从来都没有获得过年级第一这样的殊荣，我所依靠的是稳定的发挥以及平均的综合实力。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作过一个天才，我一直以来给自己的定位是我的天资不高，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资本，我要和天资在我之上的人竞争，只能靠超过那些所谓的天才几倍的努力。

确实，这样良好的心态帮了我很大的忙，无论考好了还是考砸了都不会让我的心理过分地波动。始终保持一颗平和的心去参与竞争，我想这是很关键的。虽然真正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是圣人的境界。

我的想法与动力说白了非常的简单，为什么别人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呢？

进入高中以来最大的感觉就是要学的东西一下子多了许多，就好像一条小溪一下子汇入了江河才发现，原来自己所知道竟是那样的少。

学习层次的改变带来的必然要求是学习方法的革新。而学习方法的革新必然会导致两个结果，一是适应学习的方法，就像是给高中学习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另外就是不适应学习的方法，即使你再努力，效果也是有限的。

我很庆幸，我所选择的是一条适应学习的方法。但是我无意在这里说出来，因为只有适应自己的学习方法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正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一样，别人的钥匙再精美也是别人呢的，只有能打开你自己的那把锁的钥匙才是好钥匙。

记得第一次期中考试，我的总分是426分，在班级位列第十，年级位列第100。我初步完成了从初中向高中的角色转变。

经常肯定自己的成绩也是很重要的，要经常对自己说诸如

“伙计，这个问题你一定能行的。”

“你干得不错了，再努力一把。”

虽然这看上去有点傻，但是，经过无数次试验，它是完全有效的。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暗示，会给你树立信心。

在我看来，没有比自信心更重要的东西了，他就像是支撑你心灵的柱子，什么时候一个人失去了自信心，变得自己不相信自己，那他的前途必然是一片黑暗的。

自信就如同普罗米修斯带给人类的火种，只要你体内还燃烧着战胜一切困难的圣火，黑暗就不会将你侵蚀。

说完了自信，再来说说理想。有人一旦说到理想，就会觉得它是一个过于抽象的概念。确实，有些理想很抽象，甚至可以说是虚无缥缈的，但是它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而存在就意味着希望，

打个比方来说，一个登山者站在山脚，仰望，但是除了厚厚的浓云外什么也看不见，因此许多人便会认为山顶是不存在的。但是无论怎样浓云密布，山顶终归是存在的。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克服一切困难，一步一步向上攀登，也许你在攀登的时候会看到先行者的遗骸。请不要停止脚步，因为，你已经站在一个新的高度上了，你所需要做的，是继续的往上，也许你也会永远地长眠在风雪里，但是会有更多的后来者来到达你的这个高度，他们会缅怀你所作出的贡献然后继续往上。

人类的历史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攀登与超越中走向前的。

说得更简单一点，只要你上了山，你的下一步就是你的理想，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也许它就是在你头顶上方的那块岩石，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抓住他然后做出下一个动作。

我所说的理想就是这样的理想，是很实实在在的东西。在完成了一个一个的目标后，再望望山下，你会惊喜地发现，你所走过的路竟然已经有那么远了。当初还和你同时在爬山的伙伴，此刻，正羡慕地站在山下，眼巴巴地望着你而已，但是除了羡慕，他什么都不会。

我所举的例子，无非是要说明有理想与没有理想之间的差别。

下面再回到我的高中生活中来。

在一进高中我首先给自己树立的长远目标是要考上大学，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努力地学习，这是很顺理成章的逻辑。但是我发现了一条捷径，一条布满了荆棘的捷径，如果你能够突破荆棘的干扰，就可以直接上到一个比山顶更高的地方，但是走捷径的风险也是很大的，要是你没能到达那个更为光辉的顶峰，也许你就永远也到不了山顶了。

我所说的捷径便是指学科竞赛，只要你获得了省里的一等奖，就意味着你直接获得了大学的入场券，但是如果你失败了，结果可能是你连大学都考不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走捷径，你必须放弃普通的学习，因此当你一旦竞赛失败了，你别的学科和那些一直是中规中矩攀登的人肯定是会有一定的差距的。而高考是铁面无私的，不会因为你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就眷顾你，毕竟我们这是一个培养全才的人才培养模式。至于结果是如同韩寒说的那样走向全面平庸还是出现真的全才，这有待时间来考验。

说完了这些题外话，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下面重点推出我们班的几位重量级的人物。

我准备用一种在自传里极少出现的纪传体的手法来描写，我们班群英谱，自史记以后，纪传体似乎已经没落了，但是它的光辉是将永远不会暗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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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袋鼠传说（上）

黑马者，袋鼠也。现在恐怕没有人再会叫他黑马了，不过他绝对是一个会让你眼前一亮的人。这是一真正的天才，据说他的智商达到令人撑目结舌的200，至于传言的可靠性，这里无从考证，至少说明袋鼠的天资是非常高的。

他有着辉煌的过去。曾经摘取过杭州市民办学校统考的状元。也一直是育华的年级第一，只是在中考中失手获得了第二。

不过第一次见识到袋鼠的黑马本色是在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上，他以472分的成绩在年级里遥遥领跑，超过年级第二近20分，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在考后陈老师让他谈谈学习的经验。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用他一贯慢条斯理地速度开始说道。

“同学们，其实我学习没有什么秘诀。”

确实，一般优秀学生在谈到学习秘诀的时候总是大话加空话加套话，如同一脉单传的武功秘籍一样，不会轻易外传给他人的。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是我所听到过的最有特色，也只有他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在我看来，考试就是智力游戏。如果你输了，也就大不了得到的奖品差一些，不会对你有太大影响的。所以我希望大家把考试看得淡一些，想着不过是一次智力游戏嘛，这样考试的心态就很好了。”

袋鼠在台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丝毫没有那种自恃颇高的学生的傲气。

物以类聚，人以个分。本来我的交友圈是严格遵守休姆——罗瑟里规则的，即在两种原子的半径差在15%以下才能形成固溶体，而我把它改成了5%，即在我身高1米69正负5%的范围内的是我的朋友区域。我的死党大都符合得很好。但是也会有例外，袋鼠就是其中的一个。

因为袋鼠太优秀了，而且喜欢独断独行，加上他的思维与一般人有很大的差距，所以，在班里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靠近他的内心。

初次与他打真正意义上的交道是在高一上半学期的某个下午。天空飘着雨点，我难得改道解放路回家，猛然间注意到前面一辆车的人的车牌号是223，这可以肯定是我们班的车牌号，我的是218，根据连号法则，223应该就是袋鼠。

当时感觉到一阵没名的兴奋，全班最优秀的同学和我回家的路线竟然是相同的，早听闻袋鼠家住在新华书店后面，可是由于他实在是太优秀了，在他的旁边你会感到有一种特别的压力，仿佛他的目光可以看透你的心，而你却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确信就是他以后，我骑到他的身边。

“你好啊。”当时不会意识到，这句最普通的话可以带给我一个最好的朋友。

“你好。你怎么也往这里走？”他的口气还是一如以往。

“我家住在吴山广场。你家呢？”

“看来我们顺路啊，我家住在汜水坊。”

“那你应该认识王启明。”他家也在那里。

“恩，他是我的小学同学。”

“哦？那你是饮马井巷小学的？我家就在你们学校对面。”

“恩。”

这就是我和袋鼠第一次交谈的全部语言，从此以后我们俩就每天一起回家，直到袋鼠进了理科班。

袋鼠的才智在学习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个复杂的物理问题他可以立即想出一种最好的方法来解决，每次上物理课，黄老师讲完一种方法后，袋鼠总是会提出自己的见解，通常他的方法要远比老师的简单。

在高一考物理与化学兴趣小组还有理科班的选拔中袋鼠连中三元。

然而如果你把他当作一个只知道学习的人你就大错特错了。他的才能与兴趣远不在学习上，我敢说，以他的才智，只要潜心于学习，年级第一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兴趣局限在题海中。每天回家，他第一个会打开电脑，然后开始玩光荣的老游戏，什么太阁立志啊，什么钢铁雄心啊，什么大航海啊，虽然都是一些老游戏了，但是他却玩得津津有味。

凭借上课的超高效率，他回家几乎是不用怎么管学习的，要看的也是那些在我看来形同天书的大学物理与微积分教材。在他高一的课本里就已经出现了积分符号。

他是一个我所见过的最全面的人，似乎对什么都有兴趣，但是什么都做得比别人出色。高一的政治课在老师的授权下代过课；高二主动要求用当时还不是十分普及的多媒体技术为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有关二战的历史课；在历史老师生病期间还为我们班代了近一个月的历史课；在刘雍到我们学校演讲的时候客串主持人；担任校足球联赛裁判工作；理科班足球队主力；我们班破校4*250接力记录的主力；自己开国际象棋的选修课自己编教材自己上课；担任理科班的班长；高三回班后担任班长；高三获得全国物理竞赛二等奖距一等奖仅差一分，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在被保送到清华大学后更是帮助老师做了数不清的事。

你很难把上面的这些事与一个17岁的少年联系起来，但是袋鼠确实做到了。难怪所有的老师都感叹：他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兴趣也太杂了。

他另外一大特点是与所有的老师都兼容，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他那样和每一个任课老师的关系都那样好的学生。每天中午，他总是会在教师办公室里，但是他去办公室的目的和我大不一样，我一般除了问问题以外不会去办公室。袋鼠去办公室的目的是找老师聊天。他会和老师探讨一些深层次的学习上的问题，但是更多的还是联络感情，在他看来，不与人交流是一件很让人难受的事。

下面缬取一些袋鼠的趣事让大家对一个天才的思维轨迹窥得一斑。

记得第一次来到袋鼠的家里，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自古英雄出贫寒。他的家是一间两层木结构的房子，这样的房子在现在的杭州旧如同陈佩斯头上头发一样的稀少。走进屋里，感觉像是走进了山洞里一样，光线顿时暗淡下来，借着微弱的光，我看到室内的陈设十分的简陋，简陋得仅几步之遥的西湖秀色十形成鲜明的反差。沿着一条几乎垂直的走起来吱吱作响的木制楼梯，提心吊胆得走到二楼，正对的大房间是袋鼠父母的卧室，而靠左的一个小房间则是他的天地，我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天才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推门进去，一个落地的书架上摆满的无机化学，有机化学，普通物理学，微积分等大学课本，都码放地整整齐齐的。一台电脑占据了房间里很大的空间，抽屉里放满了光盘，虽然都是盗版的，但是都加上了塑料壳，看上去很整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床上的被子是不叠好的，这倒和我有几分神似。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然后拿出一张光荣全集，然后向我推荐里面的小游戏，都是一些三国群英传一，太阁立志，大航海时代什么的老掉牙的游戏。不过在他眼里，这些老的策略类游戏的魅力是永恒的。

因为距离我家的距离也就5分钟的骑车时间，所以这里成为我经常光顾的地方，不过我，们的话题也就仅限在游戏与时事上，我们很少聊到学习，哎，可怜的虚荣心。

和袋鼠在一起你决不会觉得寂寞，他会和你不断的说话，而且总会找一些你感兴趣的话来说，让你觉得和他说话简直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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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袋鼠传奇（中）

给我记忆最深的还属高二的那个元旦。

那天晚上，大家为了发泄长久积郁在胸中的欲望，玩得很疯。老师也完全理解我们，因为被学习压抑惯的我们要是欲望得不到发泄，那么所形成的不满通过共振是足以毁掉这座刚竣工不久的五爱堂的。

狂欢一直持续到12点，关于这次狂欢夜，，后面还会有详细描述。因为是新千年的第一天，因此我们决定去宝石山一睹新千年第一缕阳光的尊容。

那天晚上，准确的说是一日凌晨，袋鼠是在我家度过的。原本我想和他一起通宵一个晚上的，但是强烈的倦意使我不得不臣服在睡魔的淫威下。只留下袋鼠在一旁玩《模拟城市3000》，到了凌晨4点。袋鼠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尽管我才睡了2个小时还不到。

那天的杭州被笼罩在一场大雾中，，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雾，在几米外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我感觉和袋鼠骑行在云雾里，只要稍稍骑快一些便看不到对方，只能凭借声音在黑暗里得到对方的位置。所有的路灯在大雾里都失去了往日的锐气，所有的灯光都是那样的柔和，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

就这样，我们骑到了宝石山下，在湖边我们等到了soso，呆鹅和闻三位我们约好的女生，而April和鱼头则失约了。

那次上山的经历至今还是难以忘怀。我们手牵着手，走在如水的夜色里，也走在云雾里，，因为走上一个石阶你才可以看到下一个石阶。我真怀疑我们这样一直可以走到天上去。

“要是现在冲出来两个强盗该怎么办？”

袋鼠似乎嫌环境还不够诡谲，又抛出这么个阴森的话题。

“有这么两个大男生在，我们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怕是他们两个早就被吓跑了啊。”

“对啊，要是真的遇到歹徒，我一定第一个跑掉。”袋鼠一脸的坏笑。

“原来你这么坏啊。”

“哈哈，我是世界头号大坏蛋。”随后他又学起了狼叫。

到了山顶，我们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怀着和我们一样的心情早早地等候在夜空下了。一月一日的夜是冰凉的，袋鼠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了女生，为了使自己既看到日出而又不至于被冻着，我们几个坐在一起，我和袋鼠相靠着，三个女生和我们背靠背。五个人一起坐在冰冷的石头上。

袋鼠和我正好面对一片星空。

“你知道星座的来历吗？”

“我只知道一些。”

很遗憾，那天的具体聊天记不得了，哎不是QQ没有聊天记录可以查询啊。还依稀记得他对我说了许多他和星星之间的故事。

这样大家靠背而坐的晚上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留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我想不出还有比这样的看日出更为温馨和浪漫的事了。

结果那天太阳姗姗来迟，出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的时候，仿佛是要和焦急等待准备一睹芳容的人们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是毕竟我们还是看到了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尽管隔着云雾，略显黯淡，但是它究竟还是出现了，整个山顶被人们的欢呼与激情所淹没了。我敢保证，每一个看见它的人都会感到一种莫大的幸运的。

高二上半学期时，历史老师生病住院，本来，我是历史课代表，负责我们班的历史课应该是责无旁贷的，然而，除了自修以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打发历史课的时光。身在理科班的袋鼠看出了我的苦衷。

“我看，下个学期要历史会考了，我们班的历史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要不我们去向学校里反映再临时派一个历史老师来，但是这需要一段时间。现在讲到二战，正好是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我想找几个同学来讲一些，真的不行就我来好了。”

“问题是别人肯不肯，要是别人不肯就没意思了啊。”

“先这么试试看吧。”

“也只有这样了啊。”

于是袋鼠版历史课正式出炉。说实话，袋鼠不去当老师绝对是巨大的浪费，他把二战中的各个战役都分给我和泰妹，而自己讲最无聊的金融危机和停战协议的签署，但是他依然讲得令听众听得如痴如醉。他不是一味的照书讲课，他在讲课时桌上一本是历史书，另一本是《丘吉尔传》，翔实得资料与袋鼠独到的分析极大得充实了他的讲课，但是他对时间控制得又是那样好，总是在下课铃打响时刚好结束一课。

反观我这个正牌的历史课代表的表现就要差得多了。我分配到的是北非战役与诺曼底登陆。与生俱来的紧张使我一上台就感觉用了一个晚上精心准备的东西打了半折，我那超乎常人的语速又让剩下的50%打了对折，最后的结果是我讲地索然无味，而下面的人也不知道我在台上张牙舞爪地在干什么。

也许我天生不适合做一个好的演说人。

袋鼠在历史上的造诣是非常深厚的，应该不在我之下。高二杭州市历史小论文竞赛时我和他都在历史老师的授意下交了作品，我在网上东拼西凑地弄了一篇有关中日关系的文章，不过有个别自己写的段落还是感觉写得很精彩的。袋鼠写了一篇关于东西方文明冲突的文章在，这个问题我直到大一才在文学与人生的选修课上黄健教授提起才正式接触到，当时觉得袋鼠的文章立意很新颖，不过语言略显偏激。不过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记得当美国在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美国轰炸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是极度的愤怒，我想所有和我一样的热血青年在得到这样的消息时的第一感觉都会是怒发上冲冠的，只有卫慧之流对国家和人民毫无责任心的无耻文人才会在这样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德国的情人与美国的朋友。

杭州的肯德鸡门口的大叔也被砸了，一股反美的浪潮席卷了全中国，我们看到的是中华民族的力量与脊梁。那个用一两艘军舰和几杆洋枪就能逼迫中国签定不平等条约的时代已经彻底被扔进了历史的回收站中。

不过当时我在想的是，美国这么做的企图是什么。因为袋鼠在政治课上做时政演讲的时候曾经讲过一切国家行为的背后都是受经济利益的驱使的。我想不出美国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美国为了显示其强大来试探中国，但是在中美关系有所缓和的日子里，美国有这个必要吗？与中国关系弄僵了对他自己决不会有半点好处的啊。

我在第一时间问袋鼠，想听听这个对国际政治研究颇深的人是怎么看的。

当时他的说法令我大吃一斤，因为他笑着说：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机械故障罢了。”

现在想来，也许他是对的。真像美国说的是属于误炸，从海湾战争美国佬的低劣表现来看我宁可相信是误炸。至于各个导弹专家纷纷出来从各个角度说美国是蓄意轰炸也许只是在政府授意下为了掀起全民的反美情绪罢了。中国政府在我驻美使馆被炸后显得异常的平静，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我国外交的成熟，不再像过去一样要硬充老大，现在的韬光养晦无疑是更好的选择。说实话，我对美国的霸道是一直很看不惯的就是你有力没处使也不要东打一拳西踢一脚啊。不过在全国普遍处于骚动和不安的时候，袋鼠还能保持这样清醒的头脑真是难能可贵啊，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被纷繁复杂的假象迷惑了视线。始终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而不要人云亦云是很重要的，真理往往是隐藏在表象下的，而各方为了各自的最大利益，会想方设法地动用舆论的力量，因此如何不被错误的声音混淆了视听是最关键的，否则也许你就是当了炮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那才是莫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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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的启航

2001年9月12日，这个注定会在我的记忆中留下重重一笔的日子终于到来了。这一天对于我的意义就如同十月革命对于人类历史的意义一样。揣着浙大录取通知书的我，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经历了长长的一个暑假后终于盼来了开学的日子。

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动物，当学习很紧张的时候总想着能早些放假，最好明天就开始放假。记得高三时第一学期，尼姑在开学一个礼拜就准确计算出离放假还有100X+10Y+Z天，眼巴巴的望着下一个假期的到来。

“神啊，快赐予我们下一个假期吧。”

但是假期放久了，人就会觉得郁闷，空虚，无聊，有时候会打一天游戏，也不是真的想玩，就是打发一下无聊罢了，这时候就开始盼望着开学了。

唉，一个字——贱。

拖着一个很醒目的绿色大箱子，我和母亲很早就上路了，乘坐K4路可以直达学校，而车站就在西湖边上，距离我家很近，步行不消10分钟。

不知道今天的公交总公司是被恐怖袭击过了还是怎么了，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等来一辆车。

这是一辆严重超载的车，我们像是一条条的沙丁鱼一样被塞到了罐头里，因为拖着体积巨大的箱子，所以一上车遭到了不少的白眼，因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本来就没有它的位置。我只好小心地把箱子挤在过道上，母亲则顺势坐在箱子上。我像一个肉馅一样被挤得不能动弹。车上大部分的乘客是肩上挎着一个杏黄色布袋，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送给菩萨的礼物。不消说是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善男信女要到晋祠去上香。正对我坐着的是一个双目微闭，梳着两条又粗又长的灰色发辨的老大娘，脸上如同龟裂的大地一样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门齿下岗了一颗，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深邃得吓人。脚边一对斤把重的大蜡烛正昂着头在袋外呼吸新鲜空气。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求神仙保佑自己永远年轻漂亮。

在我看来她们对菩萨的那种虔诚简直是荒谬可笑的，也许就像她们看不惯我们年青人的一些时尚行为一样。然而她们自有自己的道理，存在的东西总是会有其合理的一面的。

车到晋祠站，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杏黄布袋”们像水银般流下车去。车厢里顿时显得空阔的许多，我的处境得到了根本性的好转，我和母亲也各自有了座位。

无暇顾及沿途的精致秋景，我的心早已飞到了那个有着高高的钟楼戍卫的地方。

经过12站的颠簸，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循山路走进校园，这哪里是什么学校，分明是一个大的集市。到处都是人，站着的，坐着的，还有少数横着的。各个学院都在食堂门口摆开了摊子，横幅上都是些欢迎新同学什么的，整个气氛煞是热烈。

要住进新的寝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经过七道手续才算报到完成，简直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了。第一，二关在求是堂进行，所谓的求是堂应该叫求食堂，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食堂。我让母亲在楼下树下休息，自己则跑上二楼办理各项手续。第一项手续自然是交钱，因为钱是事先打在卡里的，所以这第一道工序的实质就是用你手中的收据换一张你自己名字的牡丹灵通卡。第二关是领取碗柜钥匙和饭卡。完成了这些事后便可以先到寝室里去了。

我被分在了13号楼209室4号床。这13号楼便是离食堂最近的一幢，走进楼里，负责接待的是大二的学长，我很利索地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领了钥匙。

走到2楼，门是敞开着的，4号屋内的陈设和那天看到的完全一样。只是在每张床上都多了一个放着床单被子的大包袱。4号床是靠窗右手边的上铺，是一个躺着就可以看见盛火江花的地方。从窗户口望下去是一块像干面包一样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再过去便是食堂。

“这个位置算不错了啊，在四张床里你对面这张最好，早上就可以晒到太阳，你这张下午可以晒到。上铺没有人会随便上来所以会干净一些。我先帮你在这里搞搞卫生，你去把剩下的手续办好，弄好我们早些回去。”母亲的发言总是很有战略眼光。

就这样，母亲像一个大皮球一样在寝室里滚来滚去，而我则像一个陀螺一样在校园里乱转。接下来的手续还有办身份证，开票，领书什么的。

在办身份证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女生中像稀有动物一样的板刷头使她很容易就从一大堆淑女中析出来。那不是高中同桌soso吗?

“你也来了啊。”

“她转过身来一眼就认出了我。”

“谁陪你来的啊。”

“我爸妈都来了，你呢？”

“我妈在楼上搞卫生。”

“你住在哪里啊？”

“13号楼209，就在离食堂很近的地方，whataboutyou?”

“10号楼301。”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打发着排队等候的无聊时间。

“我们一起去领书吧，就在15号楼。我们上一次来看见的第一个楼。”

“好远啊。”

“是啊，不过也没办法的啊。”

走到15号楼感觉人已经很疲乏了，把书单交给管事的大伯，不一会儿，厚厚两叠书就摆放在我们面前。

天哪，怎么这么多？不管了，怎么说也不能在女生面前丢脸啊。于是拎起两袋书就走。

“怎么样，可不可以拿啊。”soso关切地问。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可是牛皮还没吹出口就被人用针狠狠地一刺。单薄的口袋显然难以承受书的重量，还没走出几步就罢工了，里面的书也趁机胜利大逃亡了一把。等我逃犯全部捉拿归案，也只有采用捧的姿势来押送了。Soso很自觉地承担了一部分的重量。

等我把书捧到女生楼门口，虽然嘴里叫着没什么，但是感觉两只手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回到寝室，母亲已经把卫生工作搞得差不多了。包袱里的毯子什么的都已经在窗外悠闲地享受日光浴了。

我看到房间里又多了几个人，是紧邻我下铺的室友和他的父母。他是一个脸长长的给人的感觉要远远比他的实际年龄成熟的人，厚厚镜片下的眼睛并不算大，也不怎么有神，摘下眼镜就完全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此刻在屋子里忙碌的除了我母亲外还有他的母亲，是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角色，手脚很麻利地在铺着床单。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似乎在看热闹一样地站在一旁，神情很悠然。这应该是他的父亲了，看来他们家和我家同处于母系社会的状态，只是我的父亲就是派来也实在起不了什么用，所以留守在家中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你好啊，我叫冰火，是来自杭州二中的。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

他的笑容同样的灿烂，谁都不愿意在第一次见面就留给别人一个不太好的印象，何况我们还要在这里朝夕相处整整一年。我知道他叫allen，来自四中，我们还算是校友。母亲和allen的母亲似乎也谈得很投机，只有那个中年男人在这一刻似乎成了一件摆设，独自在搓着手，似乎很想尽快摆脱这一尴尬的境地。

allen他们一家人铺好床就走了。我们因为还希望被褥可以多吸收一些日月的光华，所以还在等待着。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穿一身运动服，头发短得可以直逼陈佩司的人物。身后的中年妇女微微有些发福，粗糙的手显示出岁月的刻痕，让人联想到大街上卖茶叶蛋的。

“你好，欢迎你来杭州。”

话一说出去我就感觉到好笑，怎么感觉我像是迎新的啊。

那人冲我腼腆的一笑，然后和他母亲叽里咕噜的讲着我听不懂的方言。

不一会儿，又跑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生得十分壮实的人，见到我。

“喂，问一下那个注册在哪里的啊。”

“哦，你到食堂那边去问一下吧。”

他听完话后扭头就走，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封，知道他叫姚子，也是我们寝室的。

等被子晒得差不多了，我和母亲把房间再理了一下就打道回府。

回家后第一件事，我把电脑打开然后把今天一天的感受写成一篇千把字的文章帖到高中班级主页上，名字取为《浙大血史》。其中极尽我搞笑的才华，写得自己很是满意，心想，要是我把四年的大学生活都写出来，一定会很有意思的，说不定还能写个几十万字后出版呢。还别说，这大学七年下来还真是攒下了不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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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寝室兄弟

接下来在家休息了最后一天，14号下午我独自回到学校。

推开寝室门，发现寝室里又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看到我大家略微抬了一下头，然后就如同我是透明的一样，看书的继续低头看书，睡觉的继续闭上眼睛。

“大家好，我叫冰火，是杭州人，12号最早来了然后就回家去了。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我叫小林子。”从我的下铺那花卷般的被子里探出一张惺忪的睡脸。那是一张满脸布满没有刮干净的胡子，两颊的横肉把眼睛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脸。无论在什么地方见面，我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像郑关西一样杀猪卖肉的而决不会和浙大学生联系起来。

“我来自台州黄岩。”对面一个头发有些蓬乱，面部线条如同是用毛笔勾勒过，颧骨高高隆起，与额头，下颚一起构成了一个菱形，据他自己说这是一张标准的汉奸相，然而在我眼中，他让人第一个想到的是托着zha药包喊着“同志们冲啊”的董存瑞。他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就眯成了一条线，给人一种很慈祥的感觉，脑海里顿时掠过一个老奶奶躺在椅子上悠然晒太阳的形象。因为他的网名叫岸上的鱼，所以我们亲切地称呼他为死鱼。

“我叫涛，来自宁海。”说话就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头发短至头皮的男生。因为他的语音里似乎被揉进了一种很浓重的鼻音，讲起话来像极了唐老鸭，后来我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小白。

另外两个是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身高相仿的男生，一个是有着很可爱的娃娃脸和一双像女孩子一样明澈的大眼睛，最突出的特点是是嘴里有两颗很精致的小虎牙露在外面。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有灵气的感觉，因为整个人生得精致可爱所以被我们亲切的叫做小圆子。另一个是来自金华的老何，黝黑结实，如同金华火腿一样的精干。

最后一个便是那个我没有多大好感的来自余姚的姚子了。

看来我们寝室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浙江帮啊！

“你来晚了，昨天开了班会，分好了班委，没有你的份了。”说话的是死鱼。

“你是什么官啊？是不是人人都有的啊？”

“那也不是，我们寝室就他是体育委员，别的高官都在隔壁207。”说话的是小圆子。

“我们班有几个女生啊？”

“8个，和计算机的班相比算很多了。质量嘛，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我只认识一个，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也是我们班我唯一说过话的女生，我走上去的时候看见她然后叫了她一声，回来的时候又看见了，是她先叫我的。还有一个朝天鼻的，其实这个也长得不算太坏，只是脑袋太小，只有那么一点大就像一个猫的脑袋，我想我用力一捏，就会碎的。”死鱼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化着。

“开会了，去主楼208。”一张猩猩一样的脸探了进来。

“他就是我们的班长。”

于是我知道我们拥有一个像泰森一样魁梧的班长。

所谓的开会也就是布置一下今后几天的行程和注意事项，我发现这个大个子班长飞还是很能说会道的，而且说话有一股子煽动力没有金刚钻，怎揽瓷器活，当班长的总该有这么两下子的。不过他的本事可不光只有这些，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大班长的能力又岂能在一天就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晚上躺在床上，因为彼此之间还不太熟悉所以大家的话也不多，这正应了喜欢睡觉的姚子和小白的胃口，不多久就发出了柔和的鼾声二重奏，不觉让我起到了高中里文豪小皮皮的《呼噜行》，不知道我那班兄弟们现在过得怎样？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入神，听钱江潮水拍岸，松林在风的指挥下唱起安详的小夜曲。这就是我大学生活的第一个晚上。。

一个绚丽的梦境在心头摊开，如同馅饼一样，上面布满了五色的作料，散发出香肠的混合奶酪还有别的各种高档香料的气味。

一条宽阔的康庄大道在我的脚下铺展开，在那路的终点，有金子一样的闪光，我如同一个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孩童一样，赤着足奔向那路的另一头。我就这样跑啊跑啊，总也见不到路的尽头……

第二天一早大家乘车到玉泉去参加开学典礼。

睡醒后整个人感到神清气爽。空气里弥漫着松树的气味。每一根松针上都挂着水珠，晶莹剔透得惹人怜爱。

开学典礼是在玉泉的大操场上举行的，所有5800多名新生站在一起，开始了来到浙大的第一课。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具有百年历史的浙江大学。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浙大的一员了。希望大家牢牢记住竺可桢老校长给我们提出的两个问题，不知道大家仔细考虑过没有。诸位到校，有两个问题应该自己问问：第一，到浙大来做什么；第二，将来毕业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这时候一直阴霾的天开始落泪了。雨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越下越大，冰冷彻骨的水把人浇得浑身透湿。眼镜，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耳旁还是传来老师高亢的声音。

“各位，大家到这个学校不是享福来的。而是要为浙大的明天做出属于自己的一份贡献。毅力是第一需要的东西。如果这点雨大家就受不了的话，怎么面对今后学习和生活中的困难。大家请直起身子，因为我们都是浙大人。”

队伍中的嘈杂顿时如同加在咖啡里的方糖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任雨水模糊了自己的双眼，任长着棱角的雨点像皮鞭一样抽打着自己的面庞，任冰冷的的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谁都不想输在起跑线上。

虽然我们第一次站在浙大的校园里，但是我们的表现无疑是合格的。

整个开学典礼虽然很简短。但是因为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雨，我心中留下了不朽的烙印。

中午食堂里特意准备了姜汤为同学们御寒。

后一天闲来无事，我们几个室友商量着去杭州城里逛逛。我和allen自然义不容辞得成为了向导，带着小林子，小圆子和姚子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杭州之旅。

在我们两个杭州人的眼球里，杭州已经没有太多值得我们留恋的风景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都市，这里的一切都强烈地吸引着他们的眼球。无论是漫步在五光十色的延安路购物街还是泛舟西湖之上对他们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最有意思的是在我们荡起双桨于波平如镜的西湖之上时，大家真的像一群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笑容如同这湖畔的繁花一样的灿烂。

躺在小船里，仰望着不知道见过多少回的蓝天白云，感觉今天的天特别高，云特别白。白云如同半透明的白璧一样晶莹，天是那种很纯粹的颜色，没有任何搀杂的蓝。这样的景色记得只是在儿时在母亲怀里听故事的时候才感觉的到，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天是铅灰色的，如同一个大的锅盖倒扣在我们头顶。是啊，心已经被禁锢得太久太久。好在对美的鉴赏能力并没有因此而降低。

云像白帆一样紧帖着蓝天，下面是烟波浩淼的湖水。湖面如同镜子一样的平整，只是偶尔泛起的縠纹泄露了湖水的秘密。夹岸的杨柳舞动着婀娜的身段，不知名的鸟欢歌着结队从头顶掠过。

我愿意一直就这么漂着，漂到天的尽头。

“快看，有鱼。”

“抓住它。”

船上的喧哗像打蛋一样打散了我的思绪。

刹那间船上变得热闹起来。只见一条草鱼在我们船的右方悠闲自得得游着。

“快用桨把它打晕。”

姚子因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一桨下去正中鱼的头部，顿时鱼就浮在了离我们不远处的水面上了。

“兄弟们，快调转船头，今天晚上可以改善伙食了。”

划到鱼身旁它还是一动不动地浮着，好像真的被打晕了一样。姚子伸手去捞，在碰到鱼的一刹那，鱼一翻身潜到水底去了，只留下姚子懊丧地站在那里小声嘟囔着：

“哎，我已经摸到鱼屁股了啊。”

“算了算了，这条鱼本来就是想把我们戏耍一下的啊。”

也许这条鱼回去会对他妻子抱怨：今天老子在水面上晒太阳不知道怎么的感到头上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打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当老子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只手正准备捏我的尾巴，于是我强忍住头上的巨痛，一个鲤鱼打挺游了回来。上面还真是危险啊，老子可不想被做成西湖醋鱼摆到餐桌上。

有了这么一件趣事，晚上熄灯后大家都有了共同语言。总听见姚子在那里哀叹：我的鱼啊，多好的鱼啊。

曾经有一条一斤半重的鱼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说，我还要再摸一次这条鱼的屁股，如果要加一个期限，我想最好明天。可惜明天就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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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来乍到

我们大学里上的第一堂课是微积分。这是一门既熟悉又陌生的课。熟悉是因为在高中里经常见到袋鼠和熊猫他们写出那些有如天书的积分公式来证明一些书上只是现成给出而没有加以推导的结论，说它陌生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明白他们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们可以从黑板这头写到那头，然后黑板上就布满了天书一样的文字。曾经下过决心要自学微积分，但是一个暑假下来除了知道了积分和微分是有本质区别的以外一无所获，天书依旧是天书。

大学里上课的感觉和高中里完全不同。全系100多号人像挤午餐肉罐头一样被闷在一个并不算宽敞的教室里。

教微积分的老师姓唐。50岁左右年纪，身材魁梧，略微有些发福，面如满月，头发如杂草一般致密，只是不知为什么有一撮似乎不太合群，呈现出银白色，破坏了整体形象，眉毛碳一般浓黑，眼睛不大，鼻梁略有一点塌陷，似乎是难以承受其上两快如啤酒瓶底般厚实的玻璃片的重量，嘴唇像蒜瓣一样肥厚，总之整体组合起来还像个教授。

因为还沉浸在昨日游湖的欢乐中，起来得特别晚，于是到食堂里胡乱抓了一个馒头一袋牛奶，就直接冲到教室里来了，这样的结果必然只有被发配到最后一排的份，可怜我睡眼昏花，虽然唐老师已经尽力把字写大些，再大些，然而我还是无法看清楚黑板上的字迹，只得高卧课堂。

好在第一堂课上的只是最简单的函数类入门知识，不听也罢。

就这样在一片雾里看花中，大学学习拉开了序幕。

吃一堑，长一智。第一节课的雾里看花让我知道了在大学里上课还有一项重要的工序——占座。虽然这样的行为最终将随着整个系的完全熟悉和融合最终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但是在刚开始的阶段绝对是有其存在的必要的。

为了改变蛰居边野的命运，后面几天我强忍住睡意，把起床时钟足足往前拨了半个小时，6点45就悄悄起身。整个校园如同沉入了大地，四维一片寂静。路上很少有行人，只有山雀的叫声陪伴着同样孤寂的我。偶尔有几只闲不住的松鼠在枝头跳来跳去的，它们很是灵巧，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褐色绒线球一样的身体轻盈而飘逸，如同一个个精灵一般自由地在茂密的枝叶间穿梭。

完全可以闭上眼睛行走而不用担心会撞到什么障碍物。太阳从江的对岸缓缓升起，如同一个大火球般悬在天际，红得如同高炉里的钢水一样。太阳四周是被点燃了的云朵，红彤彤，金灿灿，江水也仿佛被点燃了，每一个浪花里都有火红的影子。

我本以为今天教室里前几排的位置如同沉默的羔羊一般任我宰割。第一排容易吃粉笔灰，不要，留给女生们吧，第二排也做个人情让给女生以显示我们男生的风度，第三排的地理位置也算得上优越了，就要它了。我满心欢喜地走进教室，一走进去不由吃惊不小，前6排的桌面上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被放上了课本，笔记本和作业本，如同一张张大开着口的脸在嘲笑我。几乎每一排都有一个护座使者，不是在埋头背单词就是在犒劳自己的胃。

这使我吃惊不小，原来横的怕不要命这条定理到大学里依然是成立的。只听得一猛士对同学说：

“哎呀，今天我6点20起来6：45到这里前4排就已经被占满了，明天你帮我带饭，我6点起来，就不信占不到好位置。”

听后顿时感到自己的满腔血液都在一刹那冻成了冰块，要想能够占一个战略高地舒舒服服的听课，任重而道远。渐渐地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前4排的位置总是和我无缘的，而坐在那里的是清一色的女生，莫不是她们会什么妖法不成。要不然怎么即便我第一个踏入教室，四排以前的位置还是被人预定一空。

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们是利用了夜色的掩护在前一天的晚上就已经把位置给预定好了的，知道了这一秘密后我每天都到第二天上课的教室里去晚自习，到了教室先如天女散花般如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好一排位置，可以很大方地看到系里的同学来得晚时只有后几排位置时像毛巾一样扭起来的眉头，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心中自然也没有什么愧疚。不用担心第二天再度重温舞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朦胧。就这样每天6点出发直到10点的晚自修也成为了我的一堂重要的必修课。作为一个习惯一直坚持下来。

开学几天来，一直是教室——寝室——食堂之间的三点做直线运动，感觉大学生活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丰富多彩。学习是唯一的主题，和高中里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也难怪，之江属于山区，在娱乐设施方面极其匮乏，使得这里的生活也就有些单调起来。

不过陆续发生的事改变了我对这里的看法。生活不会如同死水一样，它会自己在其中掀起波澜的。它如同一锅有着各种作料的浓汤，会展示出不同的口味来。无论酸、甜、苦、辣都有自己的味，这才是最本质的生活。

9月17日，距离开学快有一周时间了。中午走进食堂忽然听见广播里传出：

“今天是材料3班小V同学的生日，全体309寝室的同学要把生日的祝福送给她，祝她永远快乐。”

这是每天中午都可以听见的点歌台，但是今天的幸运儿似乎很耳熟，我在脑子里勾画这个人的样子，不过很是模糊，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和我们班的女生说过一句话，但是我比别人高明的地方是我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哪几个人是我们班的。对小V有印象是因为在参观玉泉材化楼的时候她把（化学气相沉积）CVD说成了VCD，我们寝室在编排女生代号时自然地叫她小V。

吃完饭，我看见她刚洗完碗，从食堂里出来。

“你好啊，祝你生日快乐。”

“太谢谢了。”她的脸上像是盛开了一朵大的红莲花。我趁机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了她，也是我观察的第一个我们班的女生。她拥有白净的面孔，下巴尖尖的让人想到新鲜的草莓，眼睛如同两颗黑枣一样嵌在脸上，水汪汪的透出江南女孩特有的灵秀，头发拖把一样地披散在脑后，上面是两支小辫子很灵巧地缠结在一起。

我相信我是全班男生里面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了。

下午有英语课。英语教室就在钟楼里，桌椅看上去都有了些年岁，好几处的椅子板都已经被抽去，只剩下两根铁棍如同两个大的惊叹号。桌子上留着前几届备受压抑的师兄师姐们留下的题字。其中最有名的要数：之江女生一回头，吓倒路边一头牛；之江女生二回头，比尔盖茨卖猪头；之江女生三回头，哈雷彗星撞地球；……因为年代久远，后面的词句已经不可考。旁边用鹃细优雅的笔迹写着：放屁。分明是哪位女同胞看了以后难以忍下心头的怒火而为之的。

经过入学后的英语分级考试，我以82分的成绩被分到了二级，我们寝室有5人在这里落草。只有老何、姚子、小圆子沦落到了英语一级。英语课的位置是唯一固定的，我和小白坐在靠门边第四排的位置上。

我们的英语老师40岁左右，脸型有点方但有圆弧，有点圆但是有棱角，所以是一个方中带圆，圆中透方的脸，不大不小的眼睛躲在镜片后面，显得很斯文，讲起话来声音不响，但是足够听清楚，总之这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很中庸的人。他最喜欢在胸前挂一块共产党员的鲜红牌子，显得自己是很认真负责的人，不过就如同鳄鱼的眼泪一样难以掩饰他教学的平庸与苍白。不过因为他善于在课堂上讲一些有趣的话来活跃气氛，所以和同学们的关系一直不错。

今天是第一堂英语课，待我们坐定后。老师让我们各自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听着天南海北的英语口音，真是大开耳界。

首先进行自我介绍的是腰粗膀圆，体壮如熊的山东大汉文明，简直就是暗黑破坏神里面野蛮人的翻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庄稼汉特有的淳朴，面皮如同那煎得外焦里嫩的油炸鸡腿，能够滴下油来。腮部鼓鼓的全是肉，如同上好的叉烧，最独特的他的眼睛，居然还能在肉食铺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圆滚滚的有如特大的巨峰葡萄，被他瞪上一眼保管会做噩梦。

他的英语口音也是鲁味十足，如同小葱沾大酱，很是干脆利落。不过当他讲完后我听明白的有且仅有第一句：“IamfromShandong,someonecallmeShandongbigman.”

最有特色的则是坐在第一排的FF4了，因为热播中的《流星花园》里有F4（flower4），而第一排中间是4个清一色的女生，自然也就赢得了FF4（femaleflower4）的美誉。四人各有特色，都是那种在人群中很好分辨的类型。琳娇巧活泼，但是带有东北女孩特有的豪迈与热情，也是四人中最爱笑的，一笑起来就没完没了；莉来自安徽，是一个如同黄山毛尖一样清纯的女孩，高挑纤细的身材，还拥有一副采茶女一样的好歌喉，能够很自然地流出如黄山甘泉一样的动人歌声；四人中最精致的要数玮，这是一个拥有山涧中卵石一般光洁的脸，一头乌黑飘逸有光泽的长发看了会使每一个女孩都只有惊叹的份，配上金丝边眼镜，胸前挂着的白金项链，可以说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美中不足的是两只眼睛很容易翻白眼，而嘴也偏大，让人很容易想到在水里吹泡泡的金鱼；娜是四人中最粗旷的一个，生就一身虎背熊腰，宛如孙二娘在世，没有买够保险的男生怕是不敢轻易去招惹她的。

四人的英语口语都很不错，尤其是莉，能够滔滔不绝讲很久，让我们这班男生只有望洋心叹的份。

小V因为考分最高所以被钦定为英语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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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尴尬的第一次约会

因为9月20日就要进行计算机文化免修考试，所以大家都在机房加紧练习。小V因为家里还没有买电脑而又希望过了这一关，所以下课后找到我。

“我的计算机文化在上机操作上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没问题，好说。”这是进大学以来女生托我办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义不容辞。现在才发现原来中午那句生日快乐还有那么高的附加值。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要不6：30我到10号楼楼下来等你。”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一旁的allen似乎对此很好奇，伸长脖子问。

“没什么，我让冰火帮帮我的计算机文化上机。”

“为什么找他啊。”

“因为他比你热情。”说完我们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吃完晚饭，突然下起了雨，吧嗒吧嗒如同上帝的呜咽。我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头很昏，额头发烫。但是想到和她的约定是在今晚，今天要是爽约了，今后在我们系的女生面前就没得混了。

来到10号楼前。不多久她出现在门口，鹅黄色的连衣裙使得她在路灯光下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娇媚动人，灵秀的大眼睛如同发光二级管一样扑闪着似乎能放出辉光来。

“你好啊，今天下雨机房里不会太多人才是。”

我为她撑着伞，两人一起步行在雨中的山路上。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一起靠得那么近而且共用一把伞，我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如同火烤一般，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真的发烧了。

一些话在反复吞咽了几次后，我终于听到一个低沉而不连续的声音表达出了我的意思。

“我从来没有陪女生走过，尤其是打一把伞，我只是想和你成为好朋友，但是请你不要误会，不是那种朋友，你知道的。”我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脸变得更烫了。

她低着头抿着嘴笑，也许是觉得我的话实在很好笑“我也知道啊，我只是请你帮帮我的电脑上机罢了，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啊。”

来到机房，因为下雨，所以没费多大工夫我们就刷到了机子。我很熟练地把windows的基本操作给她演示了一遍，并且告诉她遇到问题该怎么办，她学得很快，人家本来智商就是很高，再加上有我这样一位好老师在一旁指导。

今天不知怎么的，我感到脑袋里如同灌了水银一样地发沉，电脑屏幕渐渐地模糊了，但是不能在女生面前丢脸啊，所以强打起精神为她一一解答。

今天这台机子似乎很体恤我，上面没有EXCEL和WORD。从机房出来，我已经有些快站不稳了。

“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只是这几天太累了吧。我先回寝室了。”

“那好，我在这里再看一会儿书。”

“再见。”我对她笑着说，其实这时我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笑得很苍白无力，只是路灯昏黄的光线把这一切很巧妙的掩饰过去了。

回到寝室，我感到自己的头快裂开了，全身一阵热一阵冷的，刚才还在老君的炼丹炉里煎熬，转眼间就到了南极洲的冰海里。最好的方式是赶快钻进被窝里去。一钻进被窝，我像刺猬一样蜷成一团。脚冰冷冰冷的，这预示着体温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紧闭着双目，感觉自己的身体正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中，不知道会被卷到哪里。

过了许久，我的意识重新回到体内，室友们都已经回来了。

“冰火呢，今天约会的男人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啊。”

“睡了，一回来就钻进被窝里，直到现在。”

“会不会病了啊。我发烧的时候就会这样的。”

我感到全身无力，眼皮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好象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兄弟们，我发烧了。”我感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如同游丝一般细微。

“他大概是见到女生太兴奋了。”我知道姚子的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我听着如同饭里的石头，怪别扭的。只是我今天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唔，烧得很厉害啊。”小林子把手按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再用自己的额头做比较。

“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退烧药。”

“帮我把抽屉打开，我的药盒里还有几颗羚羊感冒片。”

接过死鱼递过来的水，我吞下了两颗药。小林子跑到隔壁去寻找增援。

不一会儿他从隔壁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吆喝着：

“这是班头家的祖传秘方，专治发烧。来，快泡上。”

他把袋中的药粉倒入杯中，冲上开水，顿时整个寝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伴随着水汽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奇怪气味，有点像芥末，强烈地刺激着人的神经。

“来来来，趁热喝了，保证你没喝过，带给你一份全新的体验。”看他的表情更像是在推销一种最新的饮料。

杯中黄褐色的液体散发着一种说不出但令人感到恶心的味道，我屏住呼吸，先喝了一小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盘旋着，如同钢刀一样难以下咽。

“快喝了吧。喝了病就会好的。”望着室友们一张张真挚的脸，我感到心中有一股温泉在荡漾着，温暖的感觉如同海浪一般将我包围，我闭上眼睛一口喝净了剩余的液体。

接着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去。想来自己真是没用啊，人家可以说是水土不服，可是我这个地道的杭州人竟然也会病倒。

第二天一早，小林子陪着我去校医务室看病。想到明天还有重要的微积分，我希望医生给我打点滴，因为在我意识中，只有点滴才是最管用的。谁知医生连最基本的检查也不做，直接给我开了一盒快克就将我打发了。

气愤之余，我决定回家到大医院去看病，请了2天的假回到家中。到浙二一查是病毒性感冒，不过也没有打点滴，只是对症配了一些西药。

唉，出师不利啊。回到学校里死鱼说小V听说我病了还特意来看过我一次。可惜我不在。这次发烧也大大拉近了我和寝室里同学的关系，我回家总是会额外带一些好吃的东西为他们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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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学长教诲

开学初期，为了让我们对整个大学生活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我所在的材化学院组织了一次新老生交流会。见面会在有鬼屋之称的之江小礼堂进行，这是一座尖顶的二层建筑，全部由青砖砌成，墙外布满的爬山虎和木门上早已剥蚀的漆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它的年龄。走进门，你会感到一种很压抑的感觉，顶虽然很高但是采光十分差，即使是白天也要开着灯，可以想像如果谁在夜晚来到这栋建筑中，听着风呼呼地从破玻璃窗里灌进来的声音，一定会被吓掉魂魄的，鬼楼的称呼也就从此而来。据说曾经有人从这鬼楼顶上跳下过，但是没有找到尸体，夜里常常能听到凄厉的惨叫，所以这座楼更是被蒙上了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氛。

不过今天是在大白天，而且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室内很明亮，即使有鬼魂也会无处遁形的。交流会从8点正式开始，来的一共有3位材化学院最优秀的学长。他们有4，6级都在95分以上的英语超人，有因为成绩特别优异而直博的天才也有担任学生会主席同时学习成绩同样优秀的学姐。

其中那位直博的天才学长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看着他让我想到了被保送到北大的邻家大哥，同样拥有熊一样粗犷的外表和极其发达的大脑。这位学长给人的第一感觉绝对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木讷的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的语音是再平实不过的。

“各位学弟学妹们，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所以今天坐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太多可说的。虽然很多人认为我有天才，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没有，我只是比别人更努力和幸运罢了。我今天就把我大学这几年来的经历和大家谈一谈，如果大家能够有所收获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个开场白就如同一位邻家大哥在给我们讲故事一样，自然也就赢得了台下我们更多的认同。

“我来自辽宁大连，高考结束，望着分数我只有哭的份。考试前老师们都说我能进清华北大，但是分数却惨不忍睹，填志愿时我考虑了好久，北方太冷不想去，我想去一个暖活点的地方。正巧浙大来我们这里招生，我看了简介觉得杭州很漂亮就过来了。

因为分数不高所以填了一个过控专业，一个我根本不知道学什么的陌生专业。来到杭州，在西湖边逛了一圈，觉得这里的风景确实很不错。原本以为学校会很不错，但是当汽车开进来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山区，寝室很简陋。刚来的几天，大家都不熟悉，但是看到有人背上书包去自习，所以我也学他们的样出去自习。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要是我像别人一样在寝室里打牌，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出去自习，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式开学后，我想自己是最低分数进来的，所以除了好好学习没有别的出路，所以就尽力学。到期末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的学习成绩是班里的第一。其中微积分考了98分。这应该算一个比较高的分数了吧。”

听到这里，下面的同学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因为我们被微积分折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看到微积分的书就有头被强行劈开的感觉。听到学长的微积分成绩居然有98分，我们个个像仰望天神一样望着他，似乎他那圆圆的脑门上刻着微积分学习的秘诀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秘诀，关键是靠多做题，题做得多了，手感和灵感自然会出来。我记得在考试前我一个礼拜做完了整整一本习题集。见得多了，考试也就不怕了。

感觉大学的生活和高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如果自己想多学一些东西其实大学里远比高中要累。所以放松很重要。就我来说，每天从晚上10点回到寝室直到熄灯前的一个小时是雷打不动的读书时间。不在乎能看进去多少，只是给自己换一换脑筋，不要总让自己的脑子处于紧张的状态里。另外我还喜欢打篮球，踢足球，总之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放松一些。

有人问我，你成绩这么好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考试会不及格。我对他说，其实每一次考试我都害怕会挂掉，害怕得要命。因为你知道在浙大，挂科意味着很多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将离你而去。奖学金你就不要想了，保研的资格也将不复存在。所以我很害怕考试会挂掉，但是每次考试我都很认真的准备，我相信凭我的努力是会取得好结果的。结果我很运气，每次都可以安全过关。

还有我想提醒大家一点。大学里不像高中一样有老师看着，大学里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自觉。你们现在在之江，各方面的诱惑很少，但是等你们大二到了玉泉就完全不一样了，到那里有许多的诱惑，玉泉的夜生活也很丰富，所以到那时侯更要把握住自己。

我知道你们很喜欢玩电脑游戏，我也喜欢，我在寝室里也买了电脑，前几天我到电子市场去跑了一趟，买回来许多游戏光盘，比如星际争霸什么的。回寝室一连打了好几个通宵，当我发现自己开始堕落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到大学里来不是来玩电脑的，我还有我的梦想要去实现，我不能休息。就这样，我从电脑游戏的控制下很自觉地摆出来。但是有些人就没有这样的毅力了。我有一个好朋友，应该说脑子比我好很多，我很辛苦微积分才考了98分，而他很轻松地就考了满分。

但是，自从他迷上了电脑游戏，一切就全变了。现在他的生活是每天早上起床后啪地摁下电源，眼睛直勾勾地盯住电脑屏幕，然后直到晚上熄灯才关掉电脑，完全陷在电脑游戏里了。我问他是为什么，他回答说其实游戏玩多了也会觉得没意思，但是当游戏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从虚拟的世界里要在抽身出来是很困难的啊。所以我劝大家一定要合理的利用时间，少打几把星际你会发现你并没有损失多少。”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美的辞令，但是师兄的话每一句都说在了我们心坎上，如同炉膛里的火，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田。让我们这些被迷雾笼罩着的人能够找到前进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位学长们谈到了自己学习的秘诀，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要决，刻苦总是摆在第一位的。在这个前提下再考虑具体操作的技巧。如同调光台灯可以根据我们的需要调节光线的亮度，但是没有电，一切都是白搭。

聆听着学长们在习习晨风中对着寂静的山林苦读英语，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伴着涛声自修到深夜，这是何等充实的人生啊。

学长们也谈到了与他人交流的重要性，大学里除了要管好自己的学习外，要尽可能多的参加学校里的活动，特别是团体参与的活动，在活动中可以结交更多的朋友，培养自己多方面的能力，这对于一个当代大学生是非常重要的。

学长们真挚的话语如同最和谐的音律，久久激荡在我的心坎上。

坐在台下还有许多来自玉泉的学长，我左边就坐着一位学姐，在整个大会进行的过程中一直捧着英语书，好象那单词是最美味的点心一样，爱不释手。齐根的短发里流露出干连与果断，明媚的眼神里充满了热情。

“你好啊，你也是材料系的吧？”她转过头来，双眸如同两个泉眼，清澈明净。声音如画眉一般的动听。

“是啊，你是大二的吧。”

“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看的书和我们不一样啊。”

“你的观察力很不错啊，哪里人啊？”

“我就是本地人。”

“幸福啊，不像我，每次来还得坐40个小时的车。”

“你是哪里人啊？”

“山东潍纺，听说过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可是著名的风筝之乡啊。”

“难得你对我的家乡这么了解啊。你是第一志愿报材料的吗？”

“不是，第一志愿不够被刷下来了。”

“哦，你为什么报这个专业啊？”

“只是喜欢，你呢？”

“说地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专业就一定能读好。”

“我知道你们山东的考生分数每年都很高，有什么秘诀没有？”

“也没什么秘诀啊，我们那边的学生就是靠刻苦，基本上除了学习以外没有什么课余活动，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省没有特别好的大学，所以要想出人投地，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去拼。我们那边的整个教育体制也和你们这里不一样，你们这里的商业味太浓，什么都要钱，我们这里你要是想复读是不要钱的啊。”她清澈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愤愤不平。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你们那里民风淳朴啊。”

“我要走了，你要努力啊，到了玉泉我们会再见面的。再见了。”学姐说完后翩然离去，留下我反复咀嚼着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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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激情岁月

所有大一的同学都必须要上一门被称之为《思想道德修养》的课，光听课程名称就知道这是一门多么无聊的课了，我早就把它划归到补充睡眠的课程中。但是，一个人完全改变了这一切，他就是我们的思修老师——王老师，同时，他也是整个材化学院的思政老师。

王老师没有特别高大威猛的体格，身材偏瘦，如鸭蛋一样的圆脸上，整齐得排布着眉毛、眼睛、鼻子、嘴等部件，好像有人一笔一笔特意画上去的一般。眼睛很有那种学者的风范，而金丝边的眼镜把这种风范完全凸现出来。鼻子好象是半个胡萝卜，很服帖地被粘在脸的正中，嘴是整张脸的精华部分，很难想象它可以装下这么多有趣的话。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比较低沉，但是语言的爆发力能让我们一整堂课都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既然来到了浙大，就应该知道母校的历史。所以我们的课从校史开始说起。

浙江大学的前身是创办于1897年的求是书院，历经半个世纪的发展到20世纪40年代达到一个鼎盛时期，在竺可桢老校长的带领下，浙大虽然历经西迁的磨难，但是正如同钢只有经过了淬火后才能真正发挥它的最大效用，经过了无数磨难的浙大也成为了当时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苏步青、贝时彰、王淦昌、卢嘉锡、谈家桢这些响当当的名字先后在浙大任教，为浙大赢得了东方剑桥的美誉。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我心情的激动程度不亚于足球彩票中了头奖，原来浙大还有如此辉煌的时刻啊。

但是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1952年的院系调整中浙江大学和南京大学同遭厄运，浙大惨遭肢解，听到这段伤心的往事，每一个在座的同学都感到难以理解，我心头的无名业火在滚滚的燃烧着，完全可以理解当苏步青得知自己即将离开深爱着的浙大被调到上海复旦这样当时只能算野鸡大学的地方时，用酒精麻木了自己的大脑，那种欲哭无泪的凄凉。

为什么国家要残忍将浙大活活的拆开，将一所蒸蒸日上的一流大学四分五裂，这样的问题，恐怕只有留待历史来解答了。带露的鲜花分外娇艳，滴血的钻石弥足珍贵。求是人没有为命运的不公所屈服，开始了更为艰辛的第二次创业的历程。梅花香自苦寒来，一代代浙大学子的不懈努力终于为学校赢得了荣誉与尊严。

讲到这里，我分明看见王老师面色红润，喉结处剧烈抖动着，语音如同股市的阳线变得高亢起来。这分明是在向我们宣告，浙大人是永远不会被厄运打垮的。

虽然我们的师修课有教材，但是王老师从来没有按照教材上过一堂课，他的课信手拈来，经常有神来之笔。

他向我们披露了从来没有见诸报端与各种媒体的浙大5.10事件。这件事如同包粽子一样被层层包裹起来，虽然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描述，是王老师为我们揭开了这个谜。

从他平静的话语里我依稀可以描绘出那一幅惨烈而使人热血沸腾的血色黄昏的画卷来。

1998的5月8日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就不应该忘记。全国人民群情激昂，爱国情绪高涨。正如同每一次大的运动一样，学生是嗅觉最敏锐的动物，体内的热血就是他们感知世界的细胞。

5月10日傍晚，我校西溪校区两位女生正在张贴反美的标语，到了留学生楼前。正在一旁踢球的两个日本留学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挑衅，把球踢在了标语上。一位女生看不下去上去理论，蛮横的小日本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男生冲上去推开日本杂种，反被日本黄毛踢中下部。本来美国无端轰炸我驻南使馆，大家就憋着一股气，小日本的蛮横行为等于是点燃了中国人的怒火。他们将小日本团团围住，要求当面道歉，但是小日本如军国主义亡魂附体一般，死不认错，于是愤怒的失去理智的同学将小日本一顿痛打。

学校保卫部门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急忙冲入人群中救走了这两个日本杂种，他们知道，如果再晚一步，这两条日本狗会被学生给活活打死的。应该说，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只要日本人做出真诚的道歉，当然这是妄想，事情也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事情往往没有这么简单。知道自己的同胞在中国的土地上被日本人打，这还了得，学生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一样把留学生楼围了起来，玉泉，之江华家池，越来越多的学生闻讯赶来支援，几千处于狂暴中的学生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让两个日本狗跪着向中国人道歉。

可是校方的软弱纵容着鬼子的嚣张气焰，他们仅仅青描淡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日文大意是：当然，责任在我。就想敷衍过去，这激起了愤怒的人群的极大不满，于是新一轮的围攻开始了，人们砸玻璃，叫骂着，还有人开始点火焚烧留学生楼。

为了尽快平息事端，学校动员了所有的老师，以两人架一个的方式把学生强行疏散。而日本狗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半句真心实意的道歉的话，第二天就逃回了日本。也许他们在回国后会很自豪地对一群军国主义的亡灵门谈起：在中国，有几千人要打我，都被我顶住了。

全体留学生也因为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为由，集体离开学校，在校方的百般劝说下才重新回到学校里。

事件就这么被平息了，没有人再提起过。没有在任何的新闻中被报道过，就在人们快要将此事忘记的时候，王老师向我们讲出了真相，无非也是想让我们这些后来者吸取前人的教训，不要再因为自己的不理智而使学校蒙受巨大的损失。

讲到学生，王老师一连用了“糊涂啊”、“真混”、“混帐”等词语。语气颇有些感慨，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

就我看来，整件事的主要责任自然在那两只上窜下跳的日本狗身上，但是学生的爱国热情的畸形发泄是绝对不足取的。他们考虑的是爱国无罪，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全然没有想过这件事对学校的国际声誉有着多大的影响啊。

如果当时学生再有理智一些，学校再果断一些，直接严惩肇事的日本狗事态也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一切在过去以后就都只是一种主观的美好希望而已。很难说如果我在现场我的头脑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的冷静。

有人把他们说成是中华的脊梁，新中国的希望，我不敢苟同。如果说逞一时的畅快而全然不顾整个大局的人能被称之为脊梁和希望的话，那无疑是很可悲的。青春的激情应该尽情释放在合理的范围内，而不是毫无原则的发泄，破坏，也许每个人的初衷都是好的，但是结果又如何呢？但是无疑这件事情把浙大学子的血性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如果处理的更有智慧一些，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大学里不同于高中的另一个地方是大学里的各类讲特别多，各种思想在这里交流、碰撞、融合，演绎出大学里最独特的风景。在之江的一年里，听过的讲座加起来估计用手指已经不够数了，需要再把脚趾加上才够数。

各个教授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一个个讲座里的丰富内函如同涓涓细流一样滋润着我的心田。每一个之江人都怀着和我相同的渴望，记得有一个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教授来开一个关于数学思维的讲座，我还算是去得早的，也只找到了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不过比起挤在走廊上和门外的兄弟们来说，无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看那些同学们个个伸长着脖子，好象恨不得自己的脖子能在这里听一次讲座的架势就如同穷乡僻壤里来了一个放映队一样的热闹。

然而使我最激动的演讲是一个我所错过的报告。虽然得知材化学院的副院长郑强教授要来给我们侃上一侃，但是当把他的报告会和回家享受电脑和可口的饭菜一起放在天平上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星期一我回到学校，中午在寝室里。

“哎呀，冰火啊，你错过和一个大牛人见面的机会了。”allen略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对，对，对，一个超级大牛人。”小林子在一旁帮腔。

他们的话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

“谁啊，是不是那个材化学院的副院长啊？他昨天说什么了啊？”

“那个牛啊，我来模仿两句啊。我就是郑强，从来不稀罕什么清华、北大出来的，在东北的时候，看门的可以不认识清华、北大的，但是没人不认识我的。哇哈，牛得不得了啊。”小圆子在一旁讲得很开心，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超级大牛人。

晚上，这位牛人自然成为了我们夜谈的主要人物。

“来来来，给我讲讲，这个郑强到底强在哪里？”

“昨天你回去了，真是可惜啊。我才知道原来浙大也有这么牛B的人。”老何首先挑起了话题。

“你们快说啊。”我感到好奇心如同钻进我蚂蚁一样噬咬着我。

“别急，谁让你昨天回去了啊。”

“哎呀，拜托，就和我说说吧。”

“好好好，就给你回忆几段，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牛人。”姚子边说还一边吧嗒着嘴，似乎在回味什么美味的东西似的。

“郑强是我们材化学院的院长，是高分子的系主任。在日本留过学。……”小圆子像背家谱一样向我介绍着其人其事。

“那个小剂量刺激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个很有意思？”

“对呀对呀”一直默默不语的死鱼如同解冻了一般开始兴奋起来了，“他说大家认为搞化学，每天要接触这个那个有害的物质，是不是很容易早死。我在浙大，看见过许多老教授的讣告，特意做了一个统计，结果很少有材化学院的教授。大多数材化的教授都是白白胖胖的，因为每天都在受着有毒物质的小剂量的刺激，所以体内有了抗体，反而就不那么容易死了。所以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是最安全的。小圆子，他是不是这样说的啊。”

“对，他还说，他儿子上幼儿园生病了，就有好几个女孩子打电话到家里来慰问了，真不错啊，我想不要说幼儿园了，就是初中，高中也没有遇到过这等好事啊。”

这个晚上的午夜杂谈是属于郑强的。

后来回家在网上我看到了一篇标题为《为浙大有这样的教授而喝彩》的文章，讲的就是郑强教授的一篇讲话，于是怀着强烈的冲动饶有兴趣地看完了全文。确实像这样敢于说实话的人在当今社会已经如同大熊猫一样的稀少了。

我可以闭上眼睛想像出郑强教授在讲这番话的时候是何等的慷慨激昂，会场的气氛是何等的热烈，但是大多数人在听了这样的讲话后会有所想法，就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样，但是过后又重新回到原来的状态，这就是我们的国情，我们所需要的不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认识，而是如同被蛇咬一样的深刻印记。

最可怕的不是落后，落后反而可以激发起更大的斗志。最可怕的是不认为自己落后，做着夜郎自大的美梦，不知进取，对身边的事漠不关心，只要和自己的切身利益没有关系就像乌龟一样把头缩到壳中。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可惜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后者，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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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09众生相

从高中到大学，唯一不变的，学习仍然是生活的主旋律。大一我们一点也不轻松，一周31节课的安排怎么说离心目中那种轻松愉快的大学生活都有较大的距离。刚进来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从一个火坑里爬了出来，转眼间又落入了更深的冰窖里。

三点一线的简谐振动还在继续延续着，只是更换了主战场而已。大一最令人郁闷的课程当属微积分。当简单的函数极限过去后，它便一改善人的面目变得无比的狰狞。不记得有多少个晚上，脑细胞就是在不停地积分中老化，牺牲。说微积分是脑细胞的奥斯维辛是一点也不过分的，千万个细胞倒下去，又有千万个细胞站起来。

哼着自编的小曲。

3号楼里灯光灿烂已经是十点半教室里的学生们还没吃晚饭教微积分的糠饼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说微积分很重要你们要好好学别贪玩他的学生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什么导数微分我都耍得有模有样什么招数最头痛定积分儿难中带繁想要到隔壁寝室借作业抄答案怎么办怎么办明天要随堂测验怎么办怎么办定积分还不会算怎么办怎么办今晚要挑灯夜战通宵看书莫奇怪我背不下来一道题目上前一个左极限右极限一张惹毛我的考卷有危险一再重演一道我不会的题一做好多遍它一直在出现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我死得难看怎么办怎么办微积分的考卷怎么办怎么办已被我一撕两半快使用定积分哼哼哈兮快使用定积分哼哼哈兮广大学生切记逃课无敌是谁在左连续无名火起快使用定积分哼哼哈兮快使用定积分哼哼哈兮如果我能作弊考试轻取考卷却分AB

一个晚上能够做出来的题目廖若晨星，不过这也足可以廖以自慰了，至少我已经努力过了，我问心无愧。

寝室里的几位，小白是数学天才。不管多难的题，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纷纷俯首称臣，曾经听说他的最大愿望是学数学。一般来说，最先做完作业的肯定是他。最气人的是他一旦做完作业，最喜欢做的是耳朵里塞上耳塞，双目微微合上，嘴里和着旋律，发出嘟囔声，斜卧在床上，笑看众兄弟痛不欲生的表情，像极了一尊卧佛，同时双脚高高翘起，随着音乐的节拍而上下抖动，一副很欠扁的嚣张相。因为这个动作我们后来称他为小白，起先他似乎不大乐意，对我们的称呼半天才哼唧一声，后来时间久了也就从了。

他最喜欢的是孙燕姿的歌，喜欢听还喜欢唱。当时寝室里没有电脑，打牌、下棋成了唯一的娱乐活动。在我们每天的饭前一局棋时，他最擅长的就是耍阴招，而我在下棋的时候喜欢的是速战速决。在我眼中，下棋纯粹是娱乐身心的娱乐，所以我下棋的风格是信手拈来，意到棋随，虽然偶有神来之笔，但是遇到涛他们这些老谋深算的总是负多胜少。而小白，死鱼，老何、小圆子个个是算计高手，下一步可以考虑到后面好几步的精妙变化，处心积虑地构思阴谋，故意舍弃一个马或者一个炮来引诱我，而我总是很轻易地上钩。

小白总是喜欢一边下棋，一边哼燕姿的歌。这是很巧妙的心理战的手段，四面楚歌就是音乐杀伤力的典型战例。他的歌声本来就算不上优美，一般在当他取得优势的时候就会眉开眼笑地大声哼哼，歌声含混而招摇，好比老牛在喝水，更让人在一筹莫展时感到心烦意乱，很容易就让他形成绝杀。

“嘿嘿，将，死了，走，吃饭去。”他总是这样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提起水壶，端起饭碗，大摇大摆地下楼去食堂，而我还是很郁闷地双目圆睁地盯着棋盘，想着：咦，怎么又没解了呢？

小林子则是天生的乐天派，在他身上，闪着智慧光芒的幽默，如同一个泉眼里很自然地就冒了出来。

一次，我打碎了他的热水瓶，正在郁闷怎么向他道歉。

“小林子啊，对不起，我把你的热水瓶打破了啊。我这就给你去买一个新的来。”

谁知他很热情地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啊，连话都不会说。你要这么说，装做很高兴的样子说，Hi，小林子，祝贺你，你又能用新热水瓶了。”

一句幽默的话完全打消了我的顾虑，望着他狡黠的笑脸，我感到心头有一种温热的液体在涌动。

然后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嘿嘿，兄弟，为了我晚上可以喝到热水，你现在就请辛苦跑一趟超市吧。”

发生在他身上的搞笑的事还远不止这一件。一次，他一连失踪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晨我和小圆子在食堂里发现了他，他正睡眼惺忪地拿着一张上机卡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刷着，嘴里还不住嘟囔着：“喂，不对，你们的机器有问题啊，怎么刷不出来呢？”

我和小圆子看着只想笑，跑过去和他说：“老大，你看清楚了，这是上机卡。”

他听完就笑了：“我想呢，怎么会刷不出来的，我前天刚打的钱，看来连续两天通宵不行啊。”

此人的另一大特色就是爱睡，逃课睡觉是家常便饭，反正有小白这样的人在，作业不愁。通常也只有在交作业前才听到他杀猪般的叫唤：“哎呀，上个礼拜猪一样的，什么也没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要交微积分作业了是不是。”他顺手搓一搓头发，“小白，拿作业本来。快，要不就来不及了啊，哪些是上个礼拜的啊，上课全没听懂。啊？已经上到傅立叶了啊，天那，猪一样的生活，这是什么世道啊。”

同小林子如出一辙的是小圆子，也总是喜欢在最后借小白的作业来抄，只是他不同于小林子，对于理解不了的问题，会在看了书以后经过自己大脑的思索得出正确的结论，同时如果把他的作业和原版放在一起，你一定以为抄作业的是小白，他工工整整漂亮的楷体字和小白的龙飞凤舞、天马行空形成了绝妙的对比。在抄完后，总是会慨叹：

“啊，我又堕落了一个礼拜，怎么办，怎么办。堕落终有尽头，*是什么，*就是更加的堕落。”

他是我们寝室里最有诗人风度的人，带有些徐志摩般的伤感与忧郁。

“天涯与君共吟月，此间空梦是萧萧。”这是他最得意的两句诗作，记得在念给我们听的时候他颇为得意，白森森的小虎牙一闪一闪的：“怎么样，不错吧。”

平日里他最喜欢的是看书，但决对不包括课本，凡是课本以外的书都能激起他的兴趣，但是最为钟情的还属魔幻类的故事，一套四本的《哈利波特》他每一本都经过了反复的研读，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痴痴的笑。仿佛自己也像哈里一样是一个魔法师，他曾经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做化学实验的玻棒，然后用很郑重的语气对我说：“你看这里面有什么？”

我拿起玻棒仔细的看了又看：“什么也没有啊。”

“错，里面有一根凤凰的羽毛，当然像你这样的凡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像我这样从霍格沃兹魔法学校里出来的高才生才能看出来。”

“CRACK”他的两只眼睛放出光来，“我对你施了魔法，明天你的头就会像哈里一样裂开的，哈哈哈。”

第二天，我的额头上真的裂开了一道，如同闪电一样的一道，这不是笑话，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小圆子真的会什么妖法，从此我看见他手中拿着那根玻棒的时候就会本能地躲开，仿佛那里面真的有什么魔力似的。

他个人最伟大的工程要算是在一个物理课上用魔法的教义修改了整个力学定律。

他在一张白纸上写到：

世界的本原是由气构成的，气中演化出两种魔法，白魔法和黑魔法，这就如同好与坏，善与恶，物质与反物质一样是根本对立的。因此世界上只有两种巫师，白巫师和黑巫师。前者是爱与善的象征，后者是恨与恶的代表。

有了这两种魔法，现在我们来定义世界上的现象。

魔法世界第一定律：魔法守恒定律，魔法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态转化到另一种形态。

魔法世界第二定律：魔法融合定律，魔法的融合不是按照一加一等于二的方式进行的，而是按照乘方式的方法增长的，一份魔法叠加上另一芬同性质的魔法则威力加倍，再加一份则威力为原来的四倍，依次类推，而两份不同性质的魔法相互叠加后效果为零。

有了这两个定律，现在我们来定义各个魔法量：

魔法时间：施展一次魔法所需的最短时间。

魔法速度：魔法在单位时间内走过的路程。

可惜他还没有完全创造完他的魔法世界就已经打响了下课铃，于是一份创举也就永远地留在了稿纸上。不过因为他的物理课都是在幻想和睡眠中度过的，他也不得不接受一挂再挂的命运。

姚子总的来说是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人。但是相处的久了，彼此各退一步，也能相安无事。我们如同两只刺猬，总喜欢彼此扎对方一下。看着他很远地走过来我很轻蔑地叫：

“姚（窑）姐。”

这使他十分的愤怒，攥紧了拳头，脸铁青的如同刚粹过火的钢板，全身的青筋从肥厚的脂肪层下鼓出来，三两步就冲到我跟前。

“你猪头啊，别人这么叫你你是什么滋味啊。”

在寝室里他是一寝之长，这个寝室长也是我们缺席选举产生的，因为班长来我们寝室的时候就他不在，所以其余七人一致选择他为我们的寝室长。

这个人最大的爱好是打篮球，总是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回到寝室：

“冰火啊，我劝你不要看什么书了，你看怎么多书也没用，和我一起去打篮球吧，你看我多强壮。”说完抬起双肩，做出一个健美的姿态，露出一身的赘肉得意地哼着小曲走进浴室。

其实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现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而且很单纯，什么话都实话实说，不像某些人那样，当面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他这个人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会直言不讳地说出别人的缺点，有时候弄得别人很难堪。

他曾经当着全寝室的人说：我们高中老师说过，不到170cm的男生是不用想找到女朋友的。

如果按他的话，我们寝室62。5%的男生都只有打一辈子光棍的份了。

对于女生，他算是比较没有口德的一个，听到死猫在楼下大声的说笑。

“这个骚包，还在下面卖骚。”说完把脑袋探到窗户外，“喂，说你呢？你们家里是不是死人了啊，叫得这么响。”

“你家才死人了呢，靠，你爷爷的。”死猫对待没有口德的男生的最好方法就是比他更没口德。死猫来自广西桂林，脑袋特别小，鼻孔朝天，别的五官都还算标致，头上扎着两只蓬松的辫子，让人很有拽一把的冲动，不过也仅仅是有一种冲动罢了，真要是做了，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知道，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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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彼时花开

要说我们寝室里感情经历最坎坷也最丰富的当数allen。进校后不久的一天，他铁青着脸回到了寝室，一脚揣开门。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废话，你现在别惹我，要是把我惹毛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买保险。”

“到底怎么了啊。你到是说啊。”

“我被人蹬了，我到今天才知道，我的女朋友被我的同学给泡走了，她的网名叫透明的蓝，另一个叫我爱透明的蓝，我还一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你猪头啊，连这都看不出来。”小林子在一旁开导他。

“就是啊，怪我太大意，不过他们交往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今天一个电话就把我给蹬了。靠，我想杀人。”他的两只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唉，既然都这样了，那说明这个女的生活作风不怎么样，漂不漂亮，如果不漂亮我看就算了吧，这样的女生，不要也罢。”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不甘心啊，那个小子哪点比得上我，我的女朋友怎么也轮不到他啊。去年我们圣诞节还在一起，在肯德鸡里呆到很晚我才把他送回去，今年暑假里在黄山我们也关系很好，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的语音开始变得平缓起来，如同命运交响曲在命运的主题后紧跟着的舒缓的旋律。

“唉，我看你就算了吧，怎么说也是她负你，不是你负她，好的女生天下多的是，相信以你的条件要找一个还是不困难的。”

“可话不是这么说的啊，这种事情不是说放得开就可以放得开的啊，毕竟我们有过这么多快乐的时光啊。”allen的语气显得十分的无奈，双眉紧锁，很无助地坐在那里，好像斗败了的蛐蛐一样。

不过这样消沉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半个月以后allen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与前几天的颓废显出鲜明的对比。

“今天我在食堂里看到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好看啊。在之江这样的女生已经很不错了。我发誓一定要把她搞定。”

“她叫什么名字，什么系的。最关键的是有没有男朋友啊。”小林子一听也来了精神。

“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刚看见的啊。”

“哦，那有些难度，不过你总算还有一个努力的目标啊，不像我们连一个目标都没有。”

“唉，我想是不是应该给这个女的来一个代号。”默默听着的死鱼不经意的说。

这句话让我想到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里面的那很经典的B－161－48－34－25－33。

“我看就叫乐波娜吧。”小林子躺在床上不知道从那根神经里提取出这么个名字。

“好，通过，就叫乐波娜了。”

一连几天，他的灵魂像是出了壳，像猫头鹰一样，睁院了并不大的眼睛，在食堂里搜索猎物。但是这个神秘的乐波娜却没有出现，不过他并没有气馁，为伊消得人憔悴啊，看得出他在追MM上还是很肯投入时间的。

辛勤的蹲点终于换来了结果。一天晚上，他很兴高采烈的回来，面色红润，好像涂上了一层油，一直是眉开眼笑的，好像中了六合彩一样。

“同志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知道那个乐波娜叫什么了，是什么系的。”

“哦，说来听听。”我们这群无聊的人对这种风花雪月之事的兴趣是远大于枯燥的书本的。

“别急，具体情况由小圆子来叙述一遍。”

“我们在食堂里吃饭，忽然，他看到前面坐着一个女的，就怕啪的站起来，腾腾腾地跑过去，在人家对面坐下。然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就看见那个女的给了allen一张字条，他像是发现宝贝了一样的高兴。

“不错不错，年轻人还是很有前途的嘛。组织没看错你，是个好同志。”小林子的话还是保持了一贯风趣幽默的风格。

“我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然后问：‘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寝室电话是多少？’她大概把我当成是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了，给我写了一个条子，上面有它的名字和电话。”

“晕死，她大概把你当成农民工了吧。”

“不会吧。应该没那么惨。”

“你去照照镜子看啊。”

allen走到镜子跟前，朝镜子里瞄了一眼，扑哧地笑了出来。左手的袖口开着鳄鱼大口，右手袖子上盛开着一大朵的油渍，整件衬衣如同缺钙一样又好像被揉成一团又摊开的纸一样布满了老年人脸上特有的纹路，衬衣的下摆也没有完全塞进裤子里。裤子已经N天没有洗了，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在灯光下特别油亮。

“好像是蛮惨的呀，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星期我要约她出去西湖边走走，顺便继续加深了解。”

“你当人家是三岁的小孩子啊，这么容易被你骗，要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allen虽然在微积分上手脚不太活络，但是在泡妞上绝对在我们寝室无人能敌。靠着一张远胜于果糖的甜嘴，加上死缠烂打大法，只用了一个回合就迫使乐波娜缴械，答应陪他出去逛西湖，回来allen更仿佛年轻了5岁，整天笑口常开。

有了爱的滋润，allen似乎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大有好转，平时一有空就围着小白问微积分问题，不弄明白决不善罢甘休为的自然是晚上和女生一起自习的时候不要太丢脸，要知道人家可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高考分数是我等加30分都够不到的，不头悬梁，锥刺骨怎么能行。

由此可见，如果发现你们寝室里一个九三学社的兄弟忽然变勤快了，早上可以和太阳一起升起来了，整天容光焕发，在出门前都会特别关照一下自己的发型，那不用说，一定是被爱情滋润的。

要说完allen的罗曼史估计几天也讲不完，不过想他也是蛮可怜的，在得手与被甩之间做无休止的振动，弹性再好的弹簧也会产生一定的疲劳而影响使用寿命，何况是血肉之躯。不过既然是我们材料系的，在材料的抗疲劳强度上自然要大大高于一般的材料，他用自己的大学历程向我们展示了一块好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全过程。

其实说句公道话，和他相处得久了，你会发现他这个人身上除了有一些小市民的影子以外，本质上还是很好的一个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死猫收容了他，他们也成为了材料系第一对配对成功的范例，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相比于allen的曲折复杂，另外几位就要简单得多了。小圆子从高中里就有自带上来的，一起来杭州求学，但是因为违反了距离产生美的恋爱第一定律，正因为彼此太了解了，没有了那一丝最动人心弦的朦胧美，所以分手也就成为很自然的事。

之后郁闷的小圆子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了书本与网络。在网络上有时也会出手，但可能是受痞子蔡网络无美女定律的荼毒，在网络上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被网友问及姓名时，居然想出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高招，化名为我们系一位名叫韩WS的大帅哥到处招摇撞骗。

一天，我接到一个很奇怪的电话，那头，一个老鸭般沙哑的嗓子在那里叫唤：

“喂，我找那个韩WS啊，他在不在啊。”

听得我感觉就像是在冬天一样，每一个毛孔都会竖起来，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难听的声音。

“小圆子，有人要找韩WS。是不是你在外面又欠下什么风liu债了啊。”

“是找我的啊！”小圆子一听来了精神，像一个皮球一样从上铺滚到了电话机旁。

“小心，声音很难听。”我善意地提醒他。

他们在电话里嘀咕了一阵后，小圆子挂上了电话，回过头，全然没有了刚才欣喜的神情，冲我点着头说：“确实很难听。”

死鱼和我一样，是距离产生美的忠实信奉者。这也难怪，我们的生日论日期只差两天，但是论岁数他要长我一岁，是寝室里当然的老大。他在老家有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名字一直没听清楚，好像叫“省力气”。他们经常书信往来，偶尔也会打电话，用一种我根本无法破译的方言进行交流。因为他的个性，他会很大方地把他和“省力气”交往的全过程很详细地讲给我们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地方。

每个月，收到“省力气”寄来的信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会很认真地用小圆子那种很漂亮的信纸很认真的一笔一划地给他回信。他写东西的速度比较慢，通常一封信要在手里写好几天，颇有“吟安一个字，拈断数茎须”的味道。

在写完信后也不是装入信封就算完的，他会仔细地把信纸折成各种有趣的几何形状，然后在塞进信封里，有胶封好口，然后用手压平封口的地方。好像在完成一件最美的艺术品的似的。有时侯，他还会在信封里=夹带上几朵我们山区的美丽的小花，把这些活泼的精灵一起封入信封里，捎给远方的佳人。

一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以后，他一脸轻松地对我们说：

“省力气有男朋友了。她刚和我说的，他们是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认识的。”

“啊，晕死，那你开心什么啊。”

“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很开心。省力气终于可以嫁出去喽。”

“那你怎么说。”

“我祝他过的幸福啊，每天开心一点。她也这么和我说。”整个说话的过程中，他的语气始终是平和而舒缓的，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的事似的。

死鱼的故事似乎就这么戛然而止没有下文了。小白、姚子、小林子、老何三人要不是本身志不在此，要不是有贼心，没贼胆，总之这三人在这个方面的履历表上都还是空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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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思慕佳人

因为我和soso同处于一个学院，又有课在一起上，所以我们交往的机会很多。一天，在食堂里碰到了她，于是我们一起吃饭。

忽然，她闪动着明亮的眸子，小声对我说：

“老实告诉我，你在高中里有没有喜欢过的女生。”

显然这个问题并不在我的计算范围之中，我低下头，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中。

像猎豹一样敏捷的她从我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很快捕捉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嘿嘿，你不说就表示有。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啊？”

“那你来猜吧，我给你三次机会。”我低下头去，把一个虾球放进嘴里。

“是一直在5班的还是中间从5班分出去的。”

“没有提示，自己猜。”我咽下一口汤，还是不做过多的表示。

“从你喜欢的女生的类型来看，你应该会喜欢那种小巧又比较善解人意的那种。”

“怎么感觉你在给我算命啊。”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应该是april，是不是啊。”

她低下头去喝汤，而我手一晃，勺子里的虾球从嘴边滚落回碗中。

“你怎么知道是她？”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拉。其实你中了我的计了。”

“什么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慢慢把口中的事物费力地吞咽下去，然后缓缓说到：

“其实我在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后面那句‘是一直在5班的还是中间从5班分出去的’是关键，因为这样一来从选择范围上就大大缩小了。再考虑到你的个性，我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而是她呢？”

“呵呵，肯定不会是我的啦，我和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这点我是很清楚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还是很有数的。”

“哦，越来越强了啊，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有这个实力啊。”

“直觉，一种女生的直觉。”

其实，对于april的感觉，到了大学里依然很强烈，如同陈年的黄酒，时间愈久愈觉得芬芳扑鼻，尤其在学习郁闷的时候，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她，一个女生，独自在异乡，过得可好，是否会感到很寂寞，这使我发现了关心她的理由。

刚开学的一段时间，我打听来了她的地址后，便准备给她写信。合上微积分书，摊开信纸，一个深呼吸如一记左勾拳，把残存在大脑里的泰勒、牛顿—莱布尼茨、拉普拉斯等人一一打跑。腾出一份难得的好心情来给她写信，忽然发现已经许久没有提笔写东西了，握着笔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写下去的文字词不达意如同劣质钢材一样，完全达不到强度要求。

一把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换一张新的白纸摊开在桌面上。谁知脑内竟也如同白纸一样空空如也，半天才在不知道哪一个角落搜罗到april如晤四个字，如获至宝，很工整地写到信纸上。

不想文采的伐门竟也轰地一声打开，自然而优美的语句跃然纸面。

april如晤：

余自开学以来，以有30余日，见此山中桂花正当时令，遥想故人今在千里之外，湘江之滨，遂有提笔之念。

吾本布衣，躬耕于二中，苟求知识于学业，不求闻达于同窗。蒙浙大不弃，入校至今，片刻不忘竺公谆谆之教导。遥记竺公当年，治校于乱世，然励精图治，终获东方剑桥之美誉，可谓功德圆满矣。然后家道中落，昔东方剑桥溟然众矣，后经几代莘莘学子悉心耕耘，今之浙大已获重生矣。

吾居于月轮之上，六合之侧。朝起观日出江花红胜火之圣景，暮看江上薄雾冥冥，感江风习习，枕涛声阵阵，到也快哉。

环顾校中，龙氛方炽。遂不以此为念，立誓发奋图强，埋首于学业。然牛顿、莱布尼茨之辈好事，立微积分学于世，吾虽头悬梁，锥刺骨，尚难晓导数、微分，无论积分。更有英吉利语，虽苦学十余载尚不得其要领。

遥想吾与汝同处二中，从缪师，纵横诗文，快意心胸，何等畅快淋漓。然弹指三年，今吾与汝相隔千里。三湘之地虽民风敦厚，然终不及家十之一二。近日山中桂花盛开，香气扑鼻，思故人，遂为之文以慰之矣。

写完信，很是得意，虽然不知自己所云，但是发现自己的文言文功底没有因为理科的重压而形变，这已经很令人欣慰了。

行至校园中，拾起几片桂花，像沙漠里的困顿旅者发现清泉一样捧在手中，凑到鼻尖下，一股彻骨的清香迅速穿头我的的皮肤，一直渗透到心底。这桂花本是杭州的市花，一进入金秋，它们迅速挤满了枝头，黄灿灿，沉甸甸，让整个城市漂浮在无边的清香之中。我想到这样好的花香不该由我一人独享，于是小心把这些清香使者装进信封里，让它们捎去我对远方之人的一份祝福。

信寄出去以后，我就每天在热烈的期盼着她的回信，一直等到桂花都谢了，残香渐渐消散在校园中时还是没有等来她那娟秀的字迹。

我感到很是失望，难道她没有收到我的信，没有收到我这一片真诚的祝福？

不觉在彷徨，迷惘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正当我快要将这一切随着寒风的渐起而像桂花的香味一样逐渐淡忘之时，一封信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信封我就知道信的出处。素洁淡雅的外壳就是她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最佳写照。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毕竟我等待这样一种心跳的感觉已经有一个月了。如同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样小心拆开信封，熟悉而隽秀的字迹在我面前重新拼出她的样子。

冰火：

`你的上一封信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我手中，请原谅我这么晚才给你回信。一是因为这段时间很忙，二是很佩服你的古文功底，竟也有了用文言文的冲动。

……

信写满了整整两页，讲的是她到了长沙以后的经历，从竞选学生会部长到选修课程、联谊寝室都娓娓道来，虽然笔墨不多，但是看得出是花了一番工夫来写的。信的最后她写到：杭州桂花的清香，我一定永远也不忘。有这一句话，一个月的等待也是完全值得的了。

就这样，我们之间有了书信的交流，写一些身边发生的趣事，如同咖啡里放进了糖，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咖啡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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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午夜杂谈

说来我们寝室也有一个准联谊寝室。说是准联谊寝室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搞过一次象样的活动。

这个联谊寝室是allen竭力撮合的。是他一个在工大的同学给推荐的，我们寝室八个和尚配那边八个尼姑，可谓门当户对。

为此，我们寝室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来研究这个问题，在寝室长姚子的主持下，我们以一票赞成，7票弃权通过了这个找联谊寝室的之江209寝室1348号决议。

开始对方也很有热情，还派来一个代表，一个在这里绝对是小康以上的女孩，我，姚子，老何，小林子，小圆子，几个人以我们209的最高待遇接待了她。面对活泼地像飞燕一样的她，我们几个工科男生如同哑巴了一样，羞涩地像鹌鹑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隔壁的班头闻听我们寝室来了美女，屁颠屁颠地跑进来，不过他的能言善辩多少给我们这群鹌鹑救了场。

“其实本质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今天看见你有些害羞，平时在寝室里他们还是很能说的。”

对方的代表此行没有多大收获，在临走前虏去了我们每人一张标准田鸡照，也算有个交代。

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开始有了电话的联络。我们这里8人轮番上阵和她们打车轮战，估计她们那边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寂寞无聊中人，聊了几句，对方就开始耍花样了。死鱼因为语速最慢，所以倍受捉弄。接完电话，他很郁闷的下来。

“他们说要请我吃什么白豆腐是什么意思啊。还要请我吃边三饭。我就听懂了这么两个词，别的全没听懂。”他一脸的茫然。

“所谓白豆腐就是鼻屎，边三饭就是要揍你。”我帮他解释道。

“啊，弄了半天她们在耍我啊，大概觉得我的声音最慈祥，所以谁都想捉弄我。”他自我解嘲地说。

“这样可不行，我们堂堂浙大男生，怎么能被工大的女生欺负呢，我们要讨回公道。”

于是我们寝室又开了一次会，商议如何来报复的问题。不过大家也并没有得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这件事就被拖了下来。

10月31日是西方人传统的万圣节，也就是鬼节。传说当年死去的人，灵魂会在万圣节的前夜造访人世，据说人们应该让造访的鬼魂看到圆满的收成并对鬼魂呈现出丰盛的款待。所有篝火及灯火，一来为了吓走鬼魂，同时也为鬼魂照亮路线，引导其回归。

随着文化的沟通，许多西方的节日已经被成功地焊接到了我们的日历中，不过万圣节还并不是那样的普及，据说这一年在玉泉一些人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放松的理由，举办了万圣节的化妆舞会，不过在之江，这一天的夜晚和所有的夜晚一样，没有任何分别，道路上走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而没有带着面具扮鬼的人，在这个学习至上的地方，一切学习以外的东西都被过滤地干干静静。

直到晚上10点，我回到寝室，老何在不久以后也回来了，这段时间，老何已经遁入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境界，每天只有在晚上睡觉前可以看到他风尘仆仆地回来，在熄灯后把自己像杆子一样固定在床上，上下起伏地做俯卧撑，弄得对面四张床发出吱吱的声音。

“今天英语课上说过的。万圣节怎么说来着”死鱼打响了卧谈会的头炮。

“好象是Halloween吧，我也记不清了。”

“对就是这个。今天是鬼节啊，我看大家一人讲一个鬼故事怎么样？”小圆子发出了提议。

“那我们就一人说一个，比谁讲地更加阴森恐怖。”姚子作为寝室长，今天晚上似乎兴致很高。

我们的故事会从小白开始，这是为了照顾他，万一他听着听着睡着了，就便宜他了啊。

“好，就我先说，你们听好了，把你们的魂都吓出来。”说完他嘿嘿地干笑了几声。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有一辆公交车行驶在山里，它要驶向它的最后一站，也就是终点站。”涛略微沙哑的喉咙渲染出一幅诡异的画卷，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寝室里也似乎弥漫着一股恐怖的味道，只有涛一个人的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弥漫着。

“忽然，上来一个女人，她像幽灵一样飘了上来，面色像死人一样的苍白，‘我去下一站。’女人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车子缓缓地开着，而车厢里的人却越来越少。”

“哇，好恐怖。”对床的小圆子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我也不禁抱紧了被子，同时小心地露出脑袋，似乎那个女鬼就在我们中间似的。

小白的故事讲完了。

“嘿嘿，怎么样，恐怖吧。”

“什么啊，没听明白。什么女人，什么人越来越少啊。”

“哎呀，笨，这个女的是鬼，把人吃了啊。”

“就这样啊，没水准。”

下一个讲的是allen，他讲了一个钟楼女鬼的故事。

“在浙大的之江校区，有一个高高的钟楼，但是奇怪的是，上楼的唯一一条路被上了锁。一天晚上，我听见钟楼上似乎有很奇怪的声音，于是就想上去看个究竟。奇怪，门居然没有上锁，走上漆黑的楼梯，我来到了二楼，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在那里跳绳，她的脸是那样的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一边跳，一边在数数，98，98。

忽然，我看见一道血光闪过，我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那个女孩的脸上恢复了红润，变得更加的漂亮，她在数着：99，99。”

“哈哈，那个乐波娜不是什么鬼吧，要不哪天她把你吃了怎么办？”

之后是小圆子讲的拖把的故事，为了给我们最真切的体验，他用了我们班的两个女生作为主人工。

“话说在浙大之江校区10号楼309住着9个女生。一天晚上，小V出去小解，但是很久没有回来。猫也出去了，来到厕所，借着月色，她看到一个很诡异的清洁工正在拿着一个拖把一样的东西在拖地。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小V的尸体，猫回想起昨晚的事就不寒而栗。”

故事讲完了。整个寝室里的恐怖气氛达到了一个最高峰，因为谁都听明白了故事说的是什么。真正的恐怖在于没有血淋淋的惨状而在最平实的事物中给人以思考的空间，如同一滴滴滴入碗里的血，会慢慢在体内扩散开，荡漾开，在眼前铺展开一片血晕。

轮到姚子讲了，

平时早已乎乎入睡的他也许今天被前面的故事吓到了，讲了一个特别长的类似于哈姆雷特的恐怖复仇故事，虽然整个寝室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听明白他所叙述的诡异事件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从这个故事里伸出一只血糊糊的手，正在抓向我们灵魂的深处。

时间已经是午夜0点了，我们的第一轮故事讲完了，大家开始对故事内容进行讨论，也不知怎么的就提起了我们的联谊寝室。

“我想到我们的联谊寝室，不知道那帮人现在在做什么？”

“管她们呢？估计也和我们一样在讲鬼故事。”

“要不这样吧，我们打电话去吓唬吓唬她们，也好出出心头的这股鸟气。”

这个提议被立即采纳了，但是就像一群老鼠想出了给猫挂铃铛这样绝妙的主意一样，没有人去打还是白搭。因为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跳出温暖的被窝去打电话。

“好，我去试试。”我从床上跳下，感到周身立即被冰冷的空气所包围，好称盲打王的老何为我拨电话，之所以叫他盲打王是因为，他总是喜欢抱着一个键盘睡觉，在熄灯后靠手指的感觉来熟悉各个键的方位，因此得名，因为他的床离电话机最近，所以对于在黑暗中拨电话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但是今天他似乎特别紧张，拨了几次都拨错了号码，只好由我借着走廊上微弱的黄光来分辨一个个按键，依次输入8－6－6－9－9－0－2－7以后，听筒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长音，我知道好戏快开始了。

“喂，谁啊？”听筒那头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女声。我莫不作声，只是往听筒里吹气，制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来，对方大概是听得害怕了，“是谁，谁。”声音变得短而急，我可以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她煞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

见目的基本达到，于是见好就收，挂上了电话，待我回到床上，发觉双腿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经过了中场休息，我们的夜聊会进入了了下半场，因为上半场鬼故事的激励，下半场的讨论是我们209有史以来最为热烈的。

一直以来我们寝室的夜谈一直以抨击教育制度为主，有时候也会涉及到政策和民俗。总感觉没有大学男生寝室夜谈会的氛围，而且我们寝室还有我们209的特点，就是在晚上有笑谈呼噜遥相呼应的奇特景观，各自占50%，聊天派集中在我们这边的我、allen、小林子和对面的死鱼，而呼噜派主要以小白和姚子为主力。

今天下半场的夜聊，准确的说是11月1日的凌晨，我们的话题终于转移到了我们之江女生身上。

最后大家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呜呼，之江无美女啊。其实还是有一些美女的，民间更是有多个版本的之江十大美为大家津津乐道。过了若干年以后，当年在之江住过的兄弟们，一谈起之江十大美女的话题，还是会觉得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美女，一个wsn们永恒的话题。

唾沫飞溅间，时间飞快流逝，东方已经微微泛白，我们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一天的课，纷纷倒头睡去。早上7：00，竟也都齐刷刷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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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启蒙教育

我们寝室的夜聊会很少会出现限制级的话题，不过隔壁207可就完全不一样。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寝室里有一讲起黄色笑话来如滔滔黄河水一发而不可收的人物。此公就是我们的班头大人。一看他那帕瓦罗蒂般的肚子就可以知道肚里肯定有货。

刚开学的几天，207一到晚间就房门紧闭。还时不时传出阵阵淫荡的轰笑声，让人好生怀疑里面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哎，小林子，你说这个207怎么一到晚上就把门关起来啊。感觉怪怪的。”小圆子说道。

“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吧，一会儿我去侦察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小林子敲门进了207，但是很快就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

“唉，不行，207是一帮淫鬼。喜欢晚上在寝室里讲黄色笑话。班长那个猪头是主讲，还不让我听，把我赶回来了。”

“看不出班长这个家伙看上去很正直的一个家伙，骨子里这么淫荡啊。”小圆子说道。

“要不我们把那个猪头请过来，看看他能讲出点什么来。”死鱼提出一个很新奇的建议。

“好，我再去跑一趟。”小林子第二次敲开了207的门。

不一会儿，满脸潮红，仿佛喝醉了酒的班头走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两个保镖。睁着一双看上去总也睡不醒的眼睛，笑起来同样淫荡的小猪和看上去颇为机灵，普通话讲得特别溜的小文子。

大班长一进我们寝室就赶紧关上了门。

“听我说，今天压抑了20年的你们终于可以不再压抑了。今天给大家开开荤。如果你们不怕被毒害，我就开始讲了。但是你们不要到女生面前去乱说破坏我的光辉形象。”班头开始做开场白，在我眼中就如同一部三极片前的那段ATTENTION：“本节目只供内部放映，不得用于公开用途。”

“说吧，哪来这么多废话。”

黄河决口，一肚子的黄水倾泻出来。

“好，let’sgo先给大家来猜一个谜语来提升状态。说一群男人在看黄色录象，打一个运动项目。”

这样儿科的问题在初中里同桌就已经给我猜过了，所以现在我可以静观局面的发展。

“这么简单，赛挺嘛。”小林子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宁波的地下性教育也是很发达的啊。

“再来一个，说十个男人看五个女人洗澡，打一个成语。”

有这么淫荡的成语吗？

“这个我知道，是五光十色”

“呵呵，看不出你们寝室还有两下子嘛。这两个谜在207都是好久都没人能猜出来的。最后还是我公布的答案。”

“这叫强中自有强中手，淫外有淫，荡外有荡啊。”小猪眨巴着那双小眼睛，慢条斯理地说着。

班头的鼻子上渗出了细小的水珠，不知是由于热还是说地太兴奋了，面色红润有光泽，看来讲黄色笑话还有美容的神奇功效啊。

不知是他讲得太浅显还是我们寝室的诸位早已受过类似的熏陶，我们寝室的气氛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热烈。小白半眯着眼睛似乎在休眠，而allen和小林子也显出很不屑的神情。只有死鱼很认真地听着，是那种听报告的感觉。倒是那两个来自207的笑得像弹簧一样前俯后仰的，更像是来渲染气氛的托。

班头讲了一个又一个的黄色笑话，讲得唾沫星子飞溅，但是我们寝室里始终是不温不火的，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特别亢奋的表情。

“一群无聊的人。趣味太低。”班头扔下这句评价，愤愤地推门出去。

他一走，我们寝室开始热闹起来。

“这个班头不行啊，太色。”

“这年头，谁的肚里没有这么些资本？”

“主要是他的故事太老套，高中里都听过，很多是内容一样，只是换了一个封面罢了。”

“看来这些个黄色笑话在各地普及的程度都还是差不多的嘛。”小林子接着allen的话继续总结到。

“班头刚才在说什么啊，我全没听懂。”死鱼的发言无疑是具有爆炸性的。

“啊？你在高中里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

“没有啊，从来都没有过，我们那里从来不说这些的。”

“好，小伙子，慢慢来，看来我们有必要对你做一个启蒙教育。”小林子道。

“对了，我想问一下，女人生孩子的那个地方叫什么？”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问题更具有震撼力。寝室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的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又没有人教过我这些。高中里的那班兄弟也都只会一起打打街机，从来没有人叫我去看过黄片。”

“晕死，谁会找你一起去看黄片啊。这种东西有也是自己一个人独享。”小林子继续开导着。“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死鱼的声音很郑重，感觉更像是在谈论一个关于材料性能方面的学术问题。

“小林子，告诉他，我们是从哪里生出来的？”allen笑着说道。

“呸，不能你来说的啊。”

“你们到底原不愿意说，不愿意说就拉倒。把人家的很正常的渴求知识的好奇心全都给破坏了。”死鱼的语音颤抖着，因为在黑夜里，我们看不请他的眼神，也许和狮子一样，此刻的眼睛是因为血红的，这也是死鱼唯一一次在寝室里的愤怒记录，在绝大多数时候，他总是像一头绵羊一样的安静。

“你别急嘛，我想想看怎么样来告诉你。你等一会儿啊。有了。阳的反义词是什么？我们要每天走的叫什么？”

“哦，我大致知道了，但是你们为什么不说呢？”死鱼有些愤愤地说道，“这个我们高中书上有但是老师从来都不讲。”

经过我们几次这样的开导后，死鱼的生理卫生知识大有长进。后来就可以和我们大大方方地从外观设计，材料力学性能等角度探讨陶瓷避孕套的优劣之处，真是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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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饿狼传说

大学里的班级在感觉上有形同虚设的感觉，班主任更是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摆设而已。班长不过是学校各项通知的传递介质而已。但是一次烧烤活动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那是大一上半学期流走了正好四分之二多而不足四分之三的时候，也就是在期中考试后，班长忽然宣布要搞一个烧烤活动，这个方案对于一直被学习捆住手脚的我们来说不啻为天大的利好，大家无一不举双手赞成，就差两只脚也快竖起来了。

大家商量去位于黄龙体育中心下的好又多超市去大肆采购一番。我被认为是老马识途，所以就被聘为向导。同去的还有班头、小林子、猫、兔子宋、小亮、来自211的代表小马哥。

首先隆重推出来自甘肃武威的小马哥，天生一张很有棱角的脸，眉宇间透出一股天地男儿的豪情，让人很容易就联想起那些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手里提着白闪闪的圆月弯刀，在沙如雪、月似钩的大漠里任意纵横驰骋的狂风刀客。

不过如果我们这位小马哥的个性却不似那烈马，顶多是一匹小马驹，刚毅的外表下潜藏着如月牙泉一样宁静的灵魂。他说话时丝毫没有西北大汉的傲气，显得很随和，讲话时总是很柔和的，柔和地如同照耀燕山的一轮冷月。

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和猫说话，发现猫的脑袋确实很小，不过正像拿破仑不到1米60的身高却可以称霸欧洲，我们的猫当年在桂中也是一个风云人物，看来脑容量也不是决定智商的唯一标准。

我和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交换着关于杭州和桂林的感觉。

在我眼里，桂林是一个梦幻般的地方，有着绝美的山和水。来自桂林的猫也如同桂林的山水一样的精致，从她的眼神里可以读出漓江的味道。美中不足的是这是一只野猫，不似家猫一样的乖巧，嘴里经常会蹦出一些“个老子的”，“你爷爷的”之类的有桂林特色的猫语。

我们几个按照事先写出来的清单，在好又多把整包整包的羊肉串，牛肉串，冻鸡翅，搬上车由小马哥拉着，，再加上12罐啤酒，格式调料，2L装的可乐，各式调味品，还有一小瓶红星二锅头，一共付出了近700元也就是预算的近两倍后才满载而归。后来的实践证实，这实在是很明智的选择，否则第二天的烧烤一定会更加的惨烈。

第二天一早，全班同学拎着大袋小袋徒步去邻近的九溪烧烤。

已经是深秋时节，天上飘着细雨，打在身上感到丝丝凉意，尽管如此，大家的兴致一点也没有减弱，男生提东西，女生打伞，30多人的队伍倒也别有一番情调。

从我们的学校走到九溪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九溪烟树虽然也跻身新西湖十景，但是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有些名不副实。与黄龙吐翠，虎跑梦泉这些景观比起来多少显得有些寒碜。没有特别的名胜古迹，也没有游人如织的壮观景象。九溪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不能再普通的土路与路旁一条看不到源头也永远不会枯竭的溪流。

沿着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向前，感到原来这里也有一片独特的风景。远处青山如黛，在雨帘里影影绰绰，别有一番风味在其中。路旁的树因为冬日将至，有许多已经抖落了遍体的绿衣，变得赤裸裸的，枝桠在空气中有节奏的舞动着，如同一只只巨手在向赐予他们生命的上帝致意。沿途的萋萋芳草早已被秋风吹得褪了色，有些枯萎了，无精打采地垂着头，手一碰就倒伏下来，显得有些萧索，但是它们已经将凝结着它们生命精华与希望的种子深深地埋入了地下，待到来年春guang潋滟时，这里又会是一派姹紫嫣红，郁郁葱葱之景。

九溪最妙的自然是水。九溪之水发源于杨梅岭，途中汇合了青湾、宏法、方家、佛石、百丈、唐家、小康、云栖、渚头的溪流，因称九溪，全长七公里。溪水一路上穿越青山翠谷，又汇集了无数细流，所以称九溪十八涧。现在的溪水在我们脚边缓缓流过，水清且浅，发出悦耳的响声。

清代学者俞樾称"九溪十八涧乃西湖最胜处",并以"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丁丁东东泉,高高下下树"来赞美九溪景色.现在看来确实有一定道理。峰回路转，走得越深，越感到这九溪之景的恬美。这里有一股都市里做没有的静谧与肃穆，让你完全置身于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中而感受灵与景的交融，心与神的滋养。疲惫的身心在这里得到颐养，紧绷的神经在在这里得到松弛。

这里也是烧烤的胜地。我们一共租了两只炉子和锅子。全班同学分成了两组，女生和部分男生一组，剩下的一组，我被收编到了剩下的一组中，这注定我将要感受到男生们在微积分考试中因为郁闷而积蓄的全部能量，所谓的化悲愤为食欲也就典出于此。

生好炉子，架好铁支架。小马哥因为来自大西北，和大街上卖羊肉串的最有亲缘关系，所以大家一致推荐他来主烤。他动作利索，开袋，掰开冻在一起的肉串，刷上食用油，放在铁架上，动作熟练，一气呵成，颇有职业水准。周围围满了眼睛发绿，口水快要淌到地上的恶狼，望着烤架上的肉串在大师的调教下变成金黄色，肉串表面冒出的油滋滋地响，一股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上空，飘入每个人的鼻孔中，更加刺激着人的原始yu望。小马哥惟恐肉串不熟，把肉串烤到将近深棕色才算完，留下一串作为佣金，其余的放在白色的纸盘里，还没等他回过头去，纸盘里就只剩下斑斑油迹和一些碎屑了。大家手中捏着竹签，大快朵颐。我们把所有能烤的东西通通放到了烤架上。贡丸、鸡翅，香肠纷纷遭受厄运，肉圆子烤到通体焦黑犹如煤球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真怀疑要是谁能够串一串焦炭也有人能够不眨眼睛地把它吞到肚子里去，有人嘴里嚼着黑炭，左手拿着一串，为了不让最后一串鸡翅，落入他人之手，把肉串叼在口中去串鸡翅；有人左右手各拿一串，先啃左手的再啃右手的；还有人把整个鸡翅都吞到肚子里去，不吐出一根骨头。炉子功率显然不如我们嘴上的功率大，一再加炭也无济于事。大家如同三天没有吃东西一样，咬着、啃着、吞着、在这里演绎一幕真实的饿狼传说。

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更为精彩的场面还在后面。当我们抢完了属于自己的食品后，还是觉得没有吃饱，于是便把眼光落到了那个锅和包里的大白菜和粉丝上。接来水，耐心等锅里的水烧开，然后放下菜和粉丝以及一切存在能够食用的东西，水再次沸腾了，菜叶子在水里上下翻飞着，大家嫌锅里的水太过于清澈，于是把所有剩余的辣椒粉、胡椒粉、五香粉、色拉油、番茄酱一股脑儿倒入锅里，锅里马上就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整锅水变得通红，泛着泡末，水开时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突突地冒着泡，水面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强烈地刺激着人的食欲，遥想几千年前当人类还处于萌芽状态估计也是这样过来的吧。

大家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可以盛汤的容器，从一次性塑料杯到纸盘，再到半个易拉罐，只待水一开就开始进行最后的疯狂。班长下令一二三开锅，大家如猛虎一样扑上去，不顾氤氲的水汽扑面，争相去捞一片菜叶，一根粉丝，倏忽一大锅浓汤里就已经捞不出任何东西来了。

望着杯里的浓汤，没有人会指望它的味道有多好，但是大家都争相把它灌入肚中，不是为了喝这么一点汤，而是为了感受这难得的集体争食的氛围，真是喝汤也疯狂啊。

女生们也在煮汤，番茄mm很仔细地用自己的纤纤细手把白菜叶一片一片掰开放进锅里，像极了家庭主妇。她们的汤清澈得让人嫉妒。无聊的男生想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他们趁女生不备，把自己锅里的残汤倒入了女生的清汤里，顿时实现了男女平等，女生的尖叫声男生的讥笑声混合着锅里腾起的水气和怪味在锅的四周飘散着，最终狡猾的男生达到了目的，我们又有了一锅可以哄抢的对象。

这次的情形更加夸张，小亮手里的叉子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后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把沾上泥土的叉子放进锅里搅了一搅。不过这样的插曲并没有影响野兽们的好心情，待水开后这次大家把整锅汤抢得一滴不剩，锅也差点从炉子上掉下来，好像这汤里飘着的不是菜叶和粉丝而是人参、鹿茸等名贵中药材有养肾健脾的神奇功效似的。

吃把人变成了野兽，但是一旦当吃饱后人性又重新恢复到每个人的躯体内。大家坐下来打牌，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桌人围着熟悉的扑克牌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原来各地的扑克牌虽然都是这么4个花色54张有J有Q有K还有大小王，但问题出在打牌的规则上，各地的打法千差万别，我们一桌人也只剩下干瞪眼，抓耳挠腮的份。最终我们以杭州双扣为主适当搀杂了绍兴、宁波、广东等地的打法，创立出属于自己的材料3双扣，就如同日后我们要通过各种性能不同的材料的改性来获得最优秀的材料一样，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下午2点左右，雨已经停了。我们也收拾战场准备收兵。走在雨后松软的沙土地上，脚下的每一寸土壤都在雨露中汲取了养分，踩上去如同棉花般的松软。天依旧是阴霾的，不过这阴霾下的九溪却别有一番风情。所有的树上都缭绕着水汽，袅然于枝头仿佛是一股股的清烟，恍然间九溪烟树之迷竟这样解开了。

九溪肉串的香味依稀还在口中回荡，学习再次像竹签子一样把时间都穿在了一起，生活被炙烤出了香味，那是一种本色的味道，无需添加太多的作料，平庸而充实，这就是大学生活的真实写照。

不过正如同只有加入了上等的香料才能烤出好的肉串来，生活中也不乏这样的调味料。足球联赛就是一味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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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绿茵“神话”

已经是寒冬时节了，草皮早已枯黄，如同某位绝顶聪明的教授头上的发，只剩下疏疏落落的几簇。土地硬邦邦的，如同光脑壳，还有一道道坑洼不平的地方，如同巨人难看的嘴，跑在上面要小心腿被咬着。天是铅块一样的颜色，没有一丝风。萧瑟着随风飞舞的黄叶，纷纷扬扬地来到大地上。

然而在我们这群少年眼中看不到冬的凄楚，只有对生命火一般的热情。大家奔跑着追逐着前方滚动着的那个黑白相间的皮球。其中一个身穿皇马九号队服的人特别抢眼，他在球场上如同华尔兹一般的梦幻舞步，皮球似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顷刻间划出美妙的弧线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进了球门。

他是我们材料系足球队的队长，也是队中技术最好的前锋。对于我们这个材料系足球队他倾注了自己很大的心血。我们这个队基本上以材料二班为主，一班只有一棵独苗，我们班也只有四、五条枪。今天是全队第一次合练，说是练习其实也只是给自己找一个踢球的理由罢了。

我们班和我一起踢球的还有来自班上的大哥级人物，此人其貌不扬，但是长得绝对有个性，像极了电影里的怪物史莱克，记得在看完电影协会放得这部片子以后，他就上了我们寝室夜聊会的头条。

此公虽然球技不佳，但是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带着球像坦克一样的冲杀在前，颇有拼命三郎的风范。忽然，他带着球的脚一扭，身子一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紧紧地抱住腿部，脸上立时现出痛苦的表情。大家围过去，看来他是扭伤了脚，腿上青紫青紫地肿起了一大快。因为在场只有我一个是3班的，所以自然承担起了照料伤员的任务。

我扶起一瘸一拐的他，两人缓缓地向寝室走去。看着他那因为痛苦而龇牙咧嘴有些变形的脸，我感到一阵心疼。扶到他回寝室，在床沿边坐下。

“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我试试”，他把脚踩到地上转了转，“我可以肯定的说，骨头没断”

我找来了云南白药，按照说明书晃了晃。先喷用来镇痛的红色瓶，再喷上有强效疗伤作用的白色瓶。

“你干没干过这一行啊，大哥，轻点儿，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凉飕飕的，感觉这只脚像是给冻住了一样。”

“没事，我可是按照说明书上来的啊，过会儿再给你喷一次。”

“唉，怪了，这药还真神了啊，现在感觉不疼了。”我看到他的眼中有一种眼神叫做感激，“今天多亏你了啊。”

“没什么，应该的，都是自己班里同学还说什么谢字。”

周六下午，我们队遇到了第一个对手热能3、4班联队。从上场的人员来看就如同是人高马大的欧洲球队同东南亚球队的比赛。到底是烧锅炉的，派上场来的人个个要比我们这里搅水泥的壮上一大块。

他们的队长竟然是我高中的末代同桌河马，在后场很从容地大声吆喝着招呼着自己的队友，颇有大将风范。一开场我们就占尽下风，对手的过顶长传让我们感到很不适应，很快上半场就连丢两球，钦出众的带球技术在对方后卫的凶狠防守下如同蛇被人捏住了七寸，没有了施展的余地，只是偶尔能够把球发泄到对方的球门外，对方的门将悠闲地带着遮阳帽，成了场上最轻松的人，要是他愿意，他甚至可以搬张太师椅来躺着看球。

我在下半场被替换上阵，和铁塔一样的文明承担对方最密集的火力。我所需要盯防的是被称为老大的对方箭头人物，这是一个有着犀牛一样外表的人，皮肤黝黑，脸上浓密的胡须好像一根根的钢针一样，腿上也全是浓密的黑毛，小腿很结实，一块块的肌肉突出很有棱角，一看就是一个跑不死的家伙。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对于我的防守一点也不感冒，如蛮牛一样从我羸弱的身躯前撞过，如同一辆豹式坦克碾过一条不太深的战壕，不过遇到同吨位的文明可就没那么容易过了，文明凶狠的就是一脚，他痛苦的倒地，结果是一个点球，他很轻松地将球罚进。

还有一个小个前锋，头发是有些发黄的那种，一根根向上直立着，让我想起街霸里那个美国特种兵。眼神如冰一般的寒冷，拥有出色的带球和过人技术，只需要轻轻几扣就可以从我身边高速突破，下半时因为我的防守不利，使得我这边成为他个人突破的不设防的走廊。

在对手打进第五个球以后，我感到彻底的绝望了，只是希望比赛能够快一点结速。这时候我感觉到当我作为球迷的时候总是很痛恨场上某些球员的不思进取，然而当你真正站在比赛场上的时候你会发现当本方已经落后了4、5个球的时候，你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致来，比赛到了这个时候是纯粹的活受罪。

脚像是拖着两个大铁镣，根本没有往前跑的yu望。在球场上输球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意志的垮掉，我看到队长他们还在前场努力着，但是在对方蛮牛林立的后防面前也只有抱膝痛苦倒地的份。

这不是NBA的比赛，没有垃圾时间，对方不会因为我们是同学而脚下留情，在穿着牛仔裤的我方门将第七次把球从门内拣出，一脸懊丧地将球高高踢向中场时，哨子响了。这是我在全场比赛中听见的最美妙的声音。

0：7，这也是整个联赛中最悬殊的比分。我们队的队员一脸懊丧地走到一边。

“你太软了，要狠，知道不。他过来什么也不要管，先放倒了再说。”文明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挥舞着拳头，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冲着我大声吼叫。

我没有分辩什么，只是任他咆哮，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第一次演出是这样的结局。0：7的比分也是整个联赛中最悬殊的比分了。

“妈的，那小子就是速度快，别的也没什么，我实在跑不动了，追不上他。”

“其实他们的后防线也有漏洞，我们也有几个机会，可惜没有把握住。”

大家一人一句地说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就着自酿的苦酒，吞咽下失败的苦果。

“算了，算了，今天大家都尽力了，这就够了，本来我们就不如他们，希望大家能够打好下面的比赛。”队长作着总结发言，也安慰着失落的队友。

尽管2001年是中国足球扬眉吐气的一年，他们在一个狡猾的南斯拉夫老头的率领下完成了国人57年来的心愿，进军了韩日世界杯。但是这样的运气似乎和我们队无缘，我们带着三场小组赛进1球失13球的之江足球联赛最差记录结束了自己的比赛。

虽然比赛都输了，但是我们队一场比一场踢得出色，团队默契也是一场胜过一场。我还收获了许多足球以外的东西，那就是混熟了系内很大一部分男生，建立起了相当的友谊，这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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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扬眉吐气

足球是大一上半学期除了微积分以外另外一件能够使人疯狂的东西。每周日都有许多同学自己搬来椅子在楼下狭小的活动室内享受着足球带给我们的快乐。看着忧郁王子罗伯特巴乔那比亚得里亚海还要湛蓝的的瞳仁里散发出来倾国倾城的魅力；看着外星人罗那尔多娴熟的控球在钢筋混凝土般的意甲后卫中如鲇鱼一般自行穿梭演绎出梦幻般的绿茵桑巴舞；看着乌克兰核弹头舍甫琴科一剑封喉视进球如草芥般的闲庭信步.的确,在地中海沿岸的这片土地上是从来都不缺乏动人的华彩乐章的,那里也是世界足球的颠峰胜地。

不过在那一年里,有比意甲更吸引人瞳仁的东西。十强战狼烟四起,这年中国足球如同被幸运之星所包围一样好运连连,先是有比踩到西瓜皮还要好的狗屎运在分组时避开了沙特伊朗两强尔和阿曼，阿联酋，卡塔尔之亚洲三流烂队分在了同一个组,神奇教练的神奇从一开始就带给了中国队好运。

记得10月7日，在一场并不精彩的比赛后，中国队历史性地获得了去日韩的飞机票，那天天上飘着雨点，但是一点也不影响球迷们狂欢的兴致，从我家到吴山广场的路上，到处是挥舞着彩旗的人们，激动与兴奋写在脸上，没有什么比出线更让人激动的事了，这是幸福的一夜，狂欢的一夜，激情的一夜。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后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还是会如同一个瞬间一样牢牢定格在人们的记忆中。

释放激情的火光，瞬间点亮永恒。

虽然我是在家中经历了这一切，但是我可以想象出在月轮山巅的校园里此刻一定也是热闹非凡了，虽然不敢说有人会兴奋地从三楼往下扔热水瓶和脸盆。青春的骚动在足球中可以找到最佳平衡点。

几周以后，同学们看球的热情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就如同汽车在刹车后还会再往前滑一段距离一样，用很物理的话，这叫做惯性。

晚上7：30分有中国对卡塔尔的比赛。狭小的活动室里在7：00就已经人头攒动了，我去得稍微晚了一些，就只有在同学们的脑袋间寻找那如同被一层层的面粉包裹起来的肉馅一样的电视机了。左手边一碗泡面正腾腾地冒着热气，一个同班同学挤了进来，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吞咽着手中地面条说：

“啊，才这么几分钟就有这么多人了啊。”

“可不是吗？我只是稍微晚来了一会儿就只有站着看的份了。”

比赛开始后，大家的心随着皮球的滚动而飞快地跳动着，这是中国队在本次十强赛中最好的表演。三粒精彩的进球让整个活动室里的气氛接近疯狂。前排的同学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涨红着脸，大声的呐喊叫好。没有占据到有利位置的同学搬来了桌子，想叠罗汉一样站在桌子上看球，把木板踩得吱吱作响。每一个进球都会使同学们兴奋好一会儿。

“祁宏好样的。”

“郝董再进它一个。”

“今天算是通气了。”

“灌它七八个，让它知道谁是这个组的老大。”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在学校看球的的气氛就是不一样，虽然电视的图像远没有家里的好，有时候还会出现满屏的雪花点，站着看球双脚麻木的滋味也远不如家里斜躺在沙发上来得舒服，但是这里有家中所没有的东西，一种激情释放的快感混合着汗水的腥味在这个不足10平方米的活动室内弥漫着久久不愿散去。

大学生活如同一个万花筒，时时刻刻都有着自己精彩的故事在发生着。在回忆逝去的似水年华的时候，当大学里学到的东西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整个生活只留下一些最粗线条的轮廓的时候，唯有这些有趣的往事被盖上了保鲜膜一样，能长时间地留在我们的记忆中。就像你不能说出1970年的巴西总统是谁，但你绝对不会忘记球王贝利一样。这些如歌的岁月会长久地保持它当年地原滋原味，令人回味无穷。

在之江的第一个学期，生活是艰苦的，但也是快乐的。生活是小炒部里的一碗热腾腾的牛肉粉丝，自有浓情融入其中，偶尔吃到一个干辣椒也不打紧，辣味在口中膨胀的感觉只会更加地刺激你的食欲；生活是拉面馆里的一海碗牛肉拉面，快乐如同大师傅手工拉制而成的面条一样的有嚼劲；生活更加像是求是堂里的菜汤，所有的精华都沉淀在清汤的底下，要靠心去打捞，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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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校园轶事

在之江的第一个学期里还有许多有趣的事如同散落在绿草中的野草莓，招摇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展现出别样的生活滋味。

冬日的午后，早上还有一点阳光，到了下午就阴晦了。下午没有课，寝室里的几位如同冬眠了的熊一般，都呆在寝室里不出去。小圆子斜躺在床上，没有脱鞋，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手中捧着《哈利波特》像来是看入了神，眼神如石膏大卫像一样专注。小白则靠在墙上上，手中捧着一个式样很老的收音机，耳朵里塞着耳塞，陶醉在音乐带来的轻松愉快中。死鱼摆弄着吊在床头铁架上的一把彩色丝绳，考虑着把它门编在一起编出一个手镯来，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来自手工艺世家的人来说算不了太困难。老何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寂寞的空键盘独守空床。姚子听着英语磁带，嘴里嘟囔出只有他自己才认为是英语的东西。另外两人则处于休眠状态，至于我，捧着一本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费力地从字里行间找寻失落的文化。

我生平最佩服的散文家首推余秋雨先生，他那带着浓厚历史底蕴的作品总会带给我各种新奇的感觉，惊叹他对于历史的熟谙竟胜过了某些历史学家，他掬一捧历史在手中，任意地把玩着，改变它的形状，从两个氢原子与一个氧原子的结合中寻找新的深意，然后再任它们从指缝中滑落，溅起一条虹。

正当大家都认为又将度过一个平庸的下午时，吱的一声，虚掩的门开了，闪进来一团黑影，迅速关好门。

我看清楚了，确定进来的是一个人。这是一团三十岁左右的原生质，身高力量在我们寝室任何一员之下，所以基本排除了来打劫的可能。脖子很短，穿一件黑色的运动夹克，短粗的四肢缩在衣服里，咋一看像一只特大号的鼹鼠。背上高高地耸起一大快，像一个巨型肿瘤，仔细一看是一个特大号的背包，鼓胀得已经畸形了，天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

大鼹鼠把包放在了地上，用他小小的狡猾的眼睛扫视着我们的寝室。如同在一群庸懒的金枪鱼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凶猛的鲇鱼，整个寝室立即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大鼹鼠开始了自己的正式演出。

狡黠地冲我们嘿嘿一笑，装出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你们都是浙大的同学吧。”

“是又怎么样，你来干什么的？”姚子满怀敌意地问道。

“我只是想和大家来交一个朋友。我知道你们学生很需要学习用品，所以专门搞了一批文具送货上门。”语音中浓重的方言如同菜叶上的虫洞一样让人不快。

原来是个搞推销的啊，我还以为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呢！

“你卖什么啊？”

“这个嘛，你们自己看吧。”说完他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好家伙，简直把一个文具店都搬来了，包的最上层是两副乒乓球拍，下面是笔袋，文具盒，成打的钢笔，圆珠笔，成捆的笔芯。

“我这个人卖东西图个爽快，怎么样，这一百支笔芯算一个，8毛给你们了，够意气吧。”他灵巧地从包里抓出东西来放在我们桌子上，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一桌子，仿佛他这个包是一个有魔力的东西，可以不断从；里面变出东西来似的。

伴随着拿东西的是他那昏鸦般难听的嗓音。

“8毛8毛，什么都是8毛，够意气啊。”

在他的手中，一盒派克笔芯被称为一个，只卖8毛，而按市场价，一个就要2块。我们对他的东西的来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等一会儿，你的东西不会是偷来的吧。”姚子疑惑地问。

“对啊，东西的来路肯定有问题，要不他为什么卖这么便宜啊。”

“我看像偷的。”

大伙儿议论纷纷。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不是偷，是拿。”他小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实话告诉你们，我是给百货商店看仓库的，因为要回老家，所以拿了一点仓库里的东西出来卖。”

“你就不怕被抓住。”

“哪里会，仓库里东西多得很，抓这么点就像是从米堆里抓了几把米，哪里会被发现啊。何况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出来卖了。我知道你们学生穷，所以就卖得尽量便宜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也可以在门口去摆个什么小摊啊什么的，把东西卖给别人。”

“不好意思，我们学生不能从事商业活动，这是学校里规定的。”

“那你们也可以留着自己用的啊。”

“要不我们挑几样？”姚子似乎有些动心。

“我卖东西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必须把这一包的东西全买下。我连这个包也送给你们。够意思吧。”

“那你开一个价吧，你要多少。”

“那我再数一遍。”似乎像一条鲨鱼嗅到了海水中的血腥味一样，他小小的眼睛放出光来，兴致很高地数着，“一共是309东西，每样8毛，算了凑个整，我身上这件夹克也可以给你们，算300件，你们给240块吧。”

寝室里的几位对视了一眼，都莫不做声，把最终裁决权交给了寝室长。

“200块卖不卖，我们不需要这么多东西，如果200块卖，我们可以考虑。”

大鼹鼠的脸明显地拉长了，变成了一只大老鼠。“已经给你们这么便宜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240块最便宜了，不行拉倒。”

“本来我们就不想买，再说你的东西质量好不好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唉，不知好歹的人啊，算我看错你们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迅速抓起桌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走出门外。

寝室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不一会儿，听见门外一阵大声喧哗。

“抓住他，别让他跑拉。”

待我走到楼道口，看见大鼹鼠正被管楼的大爷反手死死抓住，脸色如猪肝一样难看，发出杀猪般的叫唤。

回到寝室，几位还在议论。

“你们要小心了，这个家伙说不定是个贼，看我们有人就装做是推销的，如果没人就把我们桌上值钱的东西通通拿走，像什么随身听啊，手机啊，CD啊，然后到别的寝室去，喂，大甩卖啦，样样八毛。”

“唉，我想起来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明知道是偷来的东西还买是不是要被处分的啊。”

“好像是的啊。”

“哎呀，你笨啊，你不会说你不知道这是偷来的东西啊。”

“那个家伙也笨，非要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下，他要是一个寝室一个寝室去卖，每一样卖的贵一些肯定会有人买的啊。”

“就是嘛，对了，那些东西怎么办啊。”

“东西马学校里没收了啊，然后就给小卖部再高价卖给我们。便宜了小卖部啊。”

“刚才还不如都买下呢？”

“要是你买下了可能你的学位就没了啊。”

“没这么严重吧。你也太夸张了。”

下面再来说说在之江和洗澡有关系的有趣故事。

学校有两个可以洗热水澡的地方，一个是食堂旁的大浴室，另一个就是位于招待所的小浴室，大浴室的开放有严格的时间，而且洗澡的是的水温如同人的心电图，会有很大的起伏。所以在之江的一年时间里我只去过两次。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共才洗了两个澡，一进学校洗得自然是冷水澡，一直洗到这年的12月7日。次年从3月5日这个很多动物都还处于冬眠的日子，我又开始了冷水澡的生涯，直到离开之江。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我对于冷水能有如此的忍耐力。看来人的忍耐力数值确实与环境的恶劣程度成正比。

12月7日这天，早已刮起了呼呼的北风，但是刚上完体育课不洗澡臭烘烘地会让自己也觉得不舒服，怎么办呢？去浴室洗热水澡，自从第二次洗澡被突如其来地滚水劈头盖脑地浇了一回我就对学校的浴室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障碍。

算了，还是洗冷水吧，冰水横流，方显男儿本色。

想毕，拎起脸盆，抓起毛巾，冲进澡堂。澡堂里已经有了一位敢于挑战自我的兄弟，一边冲着水一边大声嚎叫着：

“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他乡没有烈酒，没有问候……”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脖子直冲下来，水花溅到我裸露的部位，我不禁感到毛孔一阵剧烈收缩。在离那位大哥最远的一个地方，放下东西，脱下剩余的衣物，仅留一条三角裤衩。

一阵寒风从窗口探进头来，我不禁又一阵的战栗，靠着肌肉的抖，我获得了暂时可以温暖自己的一丁点热量，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的一根火柴一样微弱。

喂，伙计，该行动了。我对自己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阀门，仿佛那阀们是一件无价之宝一样。

冰冷的水先是一滴一滴地从管子里滑下来，落在我手臂上，待那一块可以完全承受冷水的温度时再扩散到脚，大腿这些对温度的敏感性比较弱的地方。再接下来是背部，水珠也已经变身为水流。

冰冷彻骨的感觉从背部开始向全身扩散，强烈地刺激着我的感觉神经末梢，它们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扭动起来，血细胞也加入了这一场狂欢中，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皮肤泛起了红晕，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我不禁把水阀拧到了头，享受着冰水带来的极度快感。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只在乌云中展翅高飞的海燕。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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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乡下英语的春天（上）

学校里有各式各样的社团，经常会有社团在食堂门口摆上摊位招新。一张极富诱惑力的海报，加上几个巧舌如簧的说客，构成了一个协会的全部家当。一般的社团在招新时，会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每周会搞多少多少活动，但实际上这如同海绵一样是吸满了水分的，他们像海葵用妖艳的外表来吸引每一个猎物，然后伸出章鱼一般的触手从你的兜里掏出钱，最后像墨鱼一样在喷出一阵墨汁后就乘机逃之夭夭。

请不要误会，这只是很个别的现象，大多数的社团还是能够对社员负责的。但也不乏这样骗钱的皮包社团，很象样地搞了一两次活动后就如同泰坦尼克号一样，沉入了深海里没有了消息。一言以弊之：以社团为幌子，骗钱才是目的。

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落入皮包社团的魔爪中。因为兴趣，我参加了一个英语社团。每周都会定期搞些活动，看看原版电影，与外国友人见见面什么的。

一天从食堂里出来，看见迎面贴着一大张海报，英协要搞一个英语演讲比赛，希望大家踊跃报名。英协成员免收报名费云云。

心想：我这种伦敦乡下的英语还是不要献丑的好。本想要扭头就走，但是有人叫住了我。

“喂，叫你没有听见啊。”

我听出那是soso的声音，是从英协报名的那张桌子后面传出来的。回过头去，果然是她。穿着一件蓝布棉背心，头上还是招牌一样的板刷状突起。心中纳闷她怎么和英协的人混到一起了。

“来来来，报名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吧。”她热情地推销着。

“你是英语协会的？”我不解得问。

“是啊，英协没人就找我当了理事。老同学了给点面子，报一个名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英语是什么水平，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自己为什么不报呢？”

“我是组织人员啊。你报一个嘛，这次奖品很不错的啊，一等奖是一个文曲星。”

“那算了，我已经有3个了。”

“晕倒，那锻炼一下口才也不错啊。”她如同一个耐心的卖家热情地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是不是今天我不报这个名你就不让我走了啊。”

“那倒不是，只是希望你能够参加一下嘛。”

“得，看在你老同学的面子上，就算我一个。我可是被你给拖下水的啊。”

我在报名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8个候选话题里选择了最后一个：Chinesefootball。

回到寝室，开始在头脑中酝酿讲稿的写法。从微积分的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摊在面前，听说嚼芒果干会产生灵感，于是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大包哈哈芒果条。一回到寝室就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拉出一条搁进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便在口腔里荡漾开来，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灵感的降临。

“诶，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傻了啊”小圆子凑过来问,拿起一只笔在我眼前晃了晃.

“别吵，我的灵感被你吓跑了。”

“神经病。”他嘟囔着走开了。

过了半个小时，周公已经来拜访了，可还是没有听到灵感的敲门声。

于是只得自己硬着头皮写.要本人写出流畅的英语文字来简直就像让两个宿敌亲切握手一样的困难。虽然我挑的是我最感兴趣的但却不是最好写的。

勉强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了些蝌蚪字符。

Asweallknow.ourChinesefootballteamhavedoneverywellthisyear.Theyhavewonthetickettotheworldcup2002.Congratulationstothem.

大家都知道，今年中国足球队干得不错，他们获得了参加2002年世界杯的入场券。让我们祝贺他们吧。

Inordertowaitforthismoment,ourChinesepeoplehaveexceptedformorethan44yeas.Fromonegenerationtoanother,ourChinesefootballteamhadmadetheirbesttofulfillthehopesofalltheChinesepeople,howevertheytryveryhard,theyfell.Icanrememberthetearsfloodedintheireyesclearly,whatasadmoment,ItisthemostsadthingthatIhadeverseen.

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中国人整整等了44年。一代代中国足球人为之努力奋斗，但是遗憾的是他们都以失败告终。我依稀记得他们眼眶中滚落的泪水，还有比这更让人遗憾的么。

Notonlytheplayersbutalsothecoaches.FromGaofengwentoQiwusheng,theytheyburdenthehopesofonebillionandthirtymillionpeople,buttheyallfell.Who,whocanleadtheChinesefootballteamtoachievethehonoranddreamwhichbelongstothem.AYugoslavianoldmanputuphishandsandstoodup,replyedloudly:”YesIcan,Icanrealizeyourdream.”

不只是球员，还有那些教练们。从高丰文到戚务生，他们承载着全国人民的厚望，但是他们都失败了。谁能带领中国足球取得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耀与梦想？一个南斯拉夫老人高举着自己的手喊道：“我行，我能圆你们的梦想。”

HeisBoraMilutinovic.Aworldfomousfootballcoach.Hehadeverleadfourdifferentfootballteamsplayedontheworldcupandheissaidtobehavemagic.ChinesefootballassociationfailedinlovewithhimandlethimleadtheChinesefootballteam.

他叫米卢，一个世界著名的足球教练。他曾经带领过四支不同的足球队征战过世界杯并且被认为是个魔术教头。中国足协找到了他并且让他来带领中国国家队。

Hereallyhavemagic.Ourteamplayedverywellthisyear.2001.10.7.IthinkmostoftheChinesefootballfanslikemewouldneverforgotthemomentthatafteranotveryexcitedmatch.OurteamwonthetickedtoJapanandKorea.Itwasthemostexcitingmoment,allthefootballfansjumpedandlaughedhappily.

他真的具有魔法。我们的球队今年踢得很不错。2001年10月7日，我想所有的像我一样的中国球迷都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在经过一场激动人心的比赛后，我们的球队得以挺进日韩世界杯。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时刻啊，所有的球迷都欢呼雀跃着。

IhopeourChinesefootballtemwilldomuchbetterintheworldcupthenextyear.

我希望中国足球队还能够在明年的世界杯赛场上带给我们惊喜。

写完了这段文字,读了几遍,觉得还像那么回事.不禁有些得意起来,看来那芒果干不是白买的啊,想着又叼了一片在嘴里。酸酸的,一直酸到心里面。

下午似乎好运一直陪伴着我，感觉头脑特别清醒，毫不费力地解决了微积分的历史遗留问题。到了约莫３点多钟，我走出寝室，想找一个可以尽情发挥我演讲才华的地方。

循着山路来到了三号楼前，发现工图教室里静悄悄的，很适合我。于是扭开锁，走进门，站在讲台前，经过一番感情的酝酿后，开始了我的练习。用秒表掐了一下时间，3分40秒左右.考虑到比赛时可能会出现的紧张和语速方面的问题,这样的时间应该说是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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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乡下英语的春天（下）

周三的晚上进行预赛。一共有30多名同学走上台进行了激情四射的演讲。不过鄙人的英语听力一向不强，尽管我费尽全力，把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就差360度自由旋转了。但是空气对于我来说是英语的不良导体,从他们口中蹦出来的英语单词到了我的耳中就如同被衰减了100倍,只有hello,boy等不受阻碍,其余都被我的耳膜给屏蔽了.

轮到我讲了,我感到心头一阵紧张。看着下面的目光，心里想着的是，今天伦敦乡下英语就如同中国足球一样，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啊。估计我的话到了台下人耳中能够听明白的也不会超过20%，所以大着胆子开始讲。惊奇地发现评委里居然有3个二中的同学，他们鼓励的眼神好像在告诉我：别慌，你能行。二中出来的人一定能行。

嘿，伙计，别紧张，你没有问题的。这样想了心如同泡着虎跑泉水的龙井茶，完全舒展开来，加上准备地比较充分，我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在二中同胞的帮助下，我居然进入了决赛。和我同进入决赛的还有我们班小马哥。

进入了决赛就可以自选话题了。

乘车回家，沿途湖光潋滟，景色正好，大脑在充满氧气的地方特别活跃，绝妙的灵感有如火花,一个个迸发出来。一回到家中我就迫不及待地摊开稿纸，像捉住一尾鲜活的鱼一样开始写我的讲稿。

Ihaveadream

我的梦想

IhaveadreamthatonedayIwouldmeetagirlwhomIlovesandshealsolovesmeverymuch.Sheismyvenusburninglikeasilverflame,hersmilejustlikethebloomingflowers,hereyesjustlikethemoononthesky.iwanttostandwithheronamountain,iwanttobathewithherinthesea.iwanttolaylikethisforever,untiltheskyfallsdownonme.

我有一个梦想，我能够遇到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她也会喜欢上我。她是我的维纳斯如同银色火焰般燃烧，笑靥如花，明眸似月。我想和她一起吹着山风，我想和她一起沐浴海潮，我想一生一世这么下去，直到天的尽头。

IhaveadreamthatonedayIcanfulfillallmydreamsandachieveagreatsuccess.ButIdon’twanttoomuchallIwantisahappierlife.Icandrinkteawithmyfamilyunderthesoninwinterthatisenough.Happinessisasimplething.

我有一个梦想，有一天我能成功。但是我并不想要太多，我只想要幸福的生活。能够和家人在冬日午后喝上一杯热茶就足矣，幸福原本就该简简单单。

Ihaveadreamthatonedaymyschoolzhejianguniversitywillbethetoppestschoolinchinaandalsooneofthefirstdegreeschoolsintheworld.Wehaveawonderfulcampusjustlikeagardenandmuchadvancedequipment.Andeverybodyherewouldbegiventhebesteducationandcarefullyfostered.

我有一个梦想，总有一天，浙大会成为中国最好的大学和世界一流大学。我们拥有美丽如花的校园和先进的仪器设备，使每个在这里的学子都能受到最好的教育。

IhaveadreamthatonedayourChinesefootballteamwouldwintheworldcup.YouwillthinkthatImustbemad.ButImadlywantitcometotrue.OnedayChinesefootballteamcanbeatanyotherstrongforeignfootballteam,theycanlifttheworldcupandbecometheworldchampion.Icanimaginethetearsoneverybody’seyes,thewholecountrywouldbecomecrazy,whatawonderfulnight.

我有一个梦想，总有一天中国足球队会获得世界杯。你会认为我疯了，但是我更希望这个狂想能变成现实。到那天中国队能击败所有的外国强队最终捧杯，我能想象到那天的疯狂景象，幸福的泪将洋溢在每个人脸上，多么疯狂的夜晚。

IhavedreamthatonedayourChinesepeoplewouldtrulystandupontheorientoftheworld.Ourlifelevelwouldbecomehigherandhigherjustlikethebamboo.Nohungernopoorandnodisease.

我有一个梦想，总有一天中国能够真正重新屹立在世界的东方。人民生活如竹子般提高，没有饥饿，没有贫穷和瘟疫。

Ihaveadreamthatonedaytheworldwouldcometopeace.Nowarnokillingeveryonelivesharmonyjustlikebrothersandsisters.Therearepeacefulflowersbloomingeverywhere.

我有一个梦想，终有一天世界会和平。没有战争和屠戮，人人和睦如兄弟姐妹。和平之花处处盛开。

这是我有史以来写过的最长的英语作文,写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站在阳台上，想象着院子里那棵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遒劲赤裸枝干的大槐树是我最好的听众，眼前浮现出马丁路德金在成千上万黑人面前所做的那次荡气回肠地演讲的场景，而那个演讲的题目正是Ihaveadream。

周五是正式决赛的日子。因为我们班里有2人进了决赛，班长把全班同学都拉来为我们助威。

“相信你，没问题的。”大姐用鼓励的眼神望着我。

“我们来给你加油，得奖了可要请客的啊。”小林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奖呢。”

“反正你小子给我好好说，要是没拿到奖我们就不认你是我们材料3班的人了啊。”

“放心吧，我会努力的，不过本人实力有限，进决赛是靠着高中同学的帮忙，这决赛就没那么容易了。”

带着同学们的鼓励，我坐到了选手区。经过抽签我被抽到了第8个出场，暂时可以安心坐在一旁，静观比赛的进行。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女生。个子挺高，脸蛋圆圆的，一笑起来会出现两个小酒窝，长长的刘苏在额头前打成一个个的卷，远看好像挂着一串串的铃铛一样，风一吹就应该会发出悦耳的响声。和她交谈中我知道她也是杭州人，难怪给人的第一感觉像西湖水一样的温柔。另外还有两个人，都是电气专业的，一个有着像白种人那样高高的鼻梁和黑种人那样肥厚的嘴唇，真怀疑他是不是混血儿。他是一个很健谈的男生，很快我们就相互留了QQ号。另一个和他并排坐在一起的，是一个杭州人，不过相比于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前者，后者显得很沉默，只有听到感兴趣的话，把头凑过来说一句，说话如同拍电报，力求简短。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来参加英语演讲比赛。他身上裹着一件很长大的黑色风衣，使得他原本高瘦的身材显得更加的修长。

小马哥坐在我的后一排，一件黑色的皮衣显得威猛而性感。不过说话还是那么的温柔。

“待会儿我讲的时候如果你发现我的话太轻了，你这里听不清楚，你就用手向上扬一扬。”说完给我示范了一个卡拉扬式的优美动作。

“恩，没问题。”

“呵呵，兄弟全靠你了。”

小马哥在我之前登台，开始时精神饱满声音洪亮，颇有大漠天马的风采，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视觉听觉双重冲击波，但是慢慢地生音就像坐电梯似的一个劲儿往下降。尽管我努力想通过自己的手势把他的声音托起来，但还是像西边的太阳一样，最终沉到了山谷里，这样一来，评委给的分也就掉到了得奖线以下。

轮到我说了，在班级里同学的鼓励下，我走上台。脑子里对自己说：

“千万不要说的太快，也不要像小马哥一样马失前蹄。”

望着台下众多期待的目光，很奇怪我内心没有了像初赛时那样样的紧张，如同一杯刚开盖的冰啤酒，激情与活力随着激越的演说迸发出来。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从我的喉咙里冲出来，再进入到每个人的耳中，直到引起心的共鸣。

听着台下如钱江潮涌般的掌声，看到挑剔的评委老师脸上露出的微笑，那一刻，我的心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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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年遐思

转眼间已经到了2001年的元旦。晚上在学校里有盛大的迎新游园，彩旗和横幅为之江编织了一件节日的盛装，为原本就妩媚的校园增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下午接到了熊猫的电话，约我去玉泉共度元旦。在与龙共舞还是去玉泉两个选择中我选择了后者，下午，在和寝室里的诸位祝愿新年快乐后，我登上了开往玉泉的校车。

离开车还有一会儿工夫，于是复下车。凭栏远眺壮丽的落日之光。

二零零一年最后一班岗的太阳正懒洋洋地躺在半空中，把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在大江里，给白练般的滔滔江水镶上了金边。回望六合塔，如一个慈祥的老者，在夕阳的余辉里显得高大而肃穆。呼呼的江风混合着江水的味道在眼前飘荡，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如同一面镜子，通过它我看到了自己的2001。

我看到了当第一缕阳光升起在地平线上时那个欢呼雀跃的自己；看到以北大为目标苦苦奋斗的自己；看到了刚得知高考成绩而掩面而泣的自己。现在的我还是一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勇往直前的我吗？我不住地问自己，你说过你要成为浙江学生的骄傲，但是现在呢？平庸的学习磨平青春的锐气，疲乏与困顿如魔鬼般纠缠着我，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么？

对于历史，人的一生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一年的时间更是这眨眼的N分之一。千年的叹息，化做点点泪水，融入滔滔的江水里。在历史的眼中，我们又算是什么呢？

汽车的马达声耳畔隆隆做响，暂时摆脱了纷繁的思绪，我登上车。

很快来到了玉泉，车子在毛主席像前停下。据说这个毛主席像在中国各个高校都有，只是神态和动作各不相同。玉泉的毛主席像高数丈，身形伟岸，颇有伟人风采，右手向上抬，似乎在接受着万民的瞻仰，身下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制高台，主席的高大形像一入校门就赫然入目。在毛主席身后不远处是一个额头高耸显其智慧，双目洼陷显其深邃，面上褶皱显其沧桑，神态镇定显其风骨，左臂夹衣，右手拄杖，身形略显干瘪瘦弱的老人，他就是浙大辉煌的缔造者，著名的科学家竺可桢老校长。但是从他的有神的双目向前望去，只能看见毛主席的屁股，不过毛主席是石头铸成而竺可桢是黄铜铸就，两者虽然从大小上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从价值上来看倒也可等量齐观。

此时太阳已经变成了一个橘红色的光球，只有烧成灰烬的红霞还零星地飘在空中，如同蘸着红色颜料的画笔，在天空中被漂洗得失去了颜色，暮色像一口大锅把玉泉完全罩在里面。

“你来啦。”熊猫早已在车下恭候了，“吃饭去吧。”

“我可没玉泉的饭卡啊，今天靠你了。”

“没问题，我们去二食堂吧。”他回答得很大度。

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微笑。二食堂整洁明亮，宽大舒适的沙发坐席让我这个从山区来的土包子反而感到有些不适应。晚餐是一个三鲜砂锅外加一盘糖排和几个小菜。一共花去了熊猫12元钱，这在玉泉属于低消费而在之江绝对是资产阶级的消费了。记得我吃得最省的一次只要了5毛钱一勺的豆芽菜外加2两米饭再淋上免费的求是汤总共花费8毛4分钱，也不是存心为了省钱，只是想看看我对于伙食的忍耐限度。

熊猫显得比我印象中胖了一些，可以名副其实地称为大熊猫了。看来玉泉是一个适合养膘的地方。如果你是一头猪，那么强烈建议你去之江，恭喜你绝对没有被宰杀的概率。

饭后我们来到了熊猫的寝室，一个号称亚洲第一宿舍楼的地方。一舍之雄伟早已如雷贯耳，但是今天是第一次有幸目睹其尊容，从外观上来看一舍如同一座中世纪的古堡，走进里面，回廊众多，好容易才找到了他所居住的135房间。门紧关着，他轻轻地扣了一下门。

“推销什么的？”里面响起一句暗语。

“套子。”他回答得很是干脆。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意识到原来这种进门暗号不是我们寝室的专利。我们寝室的暗号是不断变化的，早上的口令是鸡蛋，下午是鸭蛋，晚上是荷包蛋。一个晚上小圆子被我们硬生生地关在门外。

“口令。”

“手榴弹”

“密码错误，系统故障，5分钟后系统重新启动。”

手榴弹是昨天的口令，今天临时就改成了荷包蛋，就这样，任凭小圆子在外面从茶叶蛋喊到恐龙蛋，似乎把所有和蛋有关的名词都罗列了一遍，但是唯独漏了最关键的荷包蛋，也就无法进得门来。剩下我们一群人在门里坏笑，所以出门在外，带上钥匙还是最明智的选择。

尽管也是8人间，这里显然要比之江来得宽敞地多，也舒适地多。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各样的参考书，其中最醒目的是人手一套的数分圣经——《吉米多维奇数学分析解题指导》。熊猫的床位是靠窗的上铺，被子如花卷一般蜷缩在床角，枕头下一本书页发黄的书尽管已经没有了封面但我还是一眼看出那是《大唐双龙传》的残骸，揉得如波涛汹涌的江面一样的床单上居然还漂浮着一本《热爱生命》。

房间里加上我一共有7个人。“老大”是来自新疆克拉玛依，是那个石油城的理科状元，生就一身古铜色的健康肤色，线条很是粗犷，额头宽而高耸，眼睛大如铜铃，眉毛似乎用墨水染过，因为这个吃苦耐劳的形象所以被室友称为牛；“桶”来自温州，是一个长得很精致的男生，从外表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前清师塾里的教书先生，说起话来文质彬彬，还时不时从嘴里冒出一些之乎者也来。不过他打电话的时候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标准的温州话是最好的加密，即使他讲得如同打雷你也断难听懂一丝一毫；“猪头”生得白白胖胖，一看就知道是猪八戒的转世传人，又投胎在玉泉这样的好地方；另外还有“大娘”据说是因为他讲话时特别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而得名。另外还有一个被称为“淫魔”，因为双胞胎哥哥被保送来浙大，所以他也填报了浙大。（编外的话，这个寝室后来在88浙大民间bbs的发展历史上可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不过此刻还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老大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啤酒请大家分享，我用熊猫的饭盒也分得了一小盒。

“来，为我们的友谊，大家干啊。”

我闭上眼睛，一口喝干了盒中那略带苦味的微黄液体，尽管我很少喝啤酒，觉得和可乐比起来，喝啤酒简直是活受罪，但是在今天这个开心的时刻，喝点啤酒才能真正显出男子汉的风采。

夹在这群人的中间，我没有感到有丝毫的拘束。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与热情的火焰，早已消融了我心头的坚冰。让我暂时忘记了微积分，忘记了繁重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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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午夜网吧

之后熊猫提议出去上网，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一行人骑上单车，鱼贯飞驰出校门，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精神，这样一个寝室的同学一起骑车的感觉真的是很好。这是一种我一直很向往的感觉，可惜在之江是决对没有实现的可能的。我坐在熊猫的车后，我们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熊猫骑车带人的技艺并不算高超，经常把车晃地很厉害，遇到那种凹凸不平的地形，我的屁股不免要受些皮肉之苦。

因为今天是非常时间，所以显眼处的网吧大都客满。要找到一个有6台机子的网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并不打紧，因为熊猫的眼睛对于网吧的感知能力就如同经过专业训练的狗对于毒品的反应能力，他曾经在菜场里找到过一家设施一流的网吧。我们很快在中河边找到一家有足够位置配置也说得过去的网吧。

网吧里光线很弱，只有电脑屏幕上发出的微弱光线，尽管墙上贴着禁止玩电脑游戏和禁止浏览黄色网站和xx功网站的告示。不过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大都沉醉在网络游戏所带来的成者王侯败者寇的现实生活中无法得到的快感中。桌上散乱的方便面碗和一盘盘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炒粉干，炒年糕就是他们沉溺网游的明证。随意点开桌面上的链接，跳出的也竟是一些让人脸红耳热的人肉三文治。

大家熟练地打开QQ开始和远方的同学开始网上的联络，在这样的时候，QQ是一种最好的倾诉的工具，真要感谢腾讯公司为我们带来了如此方便快捷的联络工具。

今天在网上看到了远在大西北的“老头”，虽然我们在高中三年讲的话不超过30句，但是在网上我们却可以很愉快地交流。人在寂寞的时候，交流便成为了一种生活的需要。

当QQ上恢复安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熊猫的几位室友早已溜回寝室去了。这是我第一次在网吧里通宵，也只有大学的时候才会出现如此堕落的行为，这在高中里是无法想象的。听熊猫说起小皮皮一到大学就成为了附近网吧里的专业户，每周有数个晚上是在网吧里度过的，也难怪他，像他这种工商管理类的专业，物理学的是物理与人类文明，作为幼儿的启蒙教材激发他们学物理的兴趣尚可，用来做大学教材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微积分上的是丁，当我们还挣扎在上导数里的时候他们早已经从定积分那里上岸了。上网与睡觉成为了他们排遣学习无聊时光的最好方法。

他们还有人从家中带来一个电热锅，每周去菜场买半只本鸡再加入多种中药材来炖汤喝。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享受大学生活。可惜我们身在偏远山区，着实无法享受这人世间的快乐。但我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幸运还是我们的人生一大缺憾。不过有一件事很容易说明问题。后来他们工商管理系的班长转系来到了我们系。这是一个很腼腆的男生，在被我问及转系的原因时，他一阵苦笑：“在西溪，大一的时候什么可以玩的东西都玩过了，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了。”

我感到腹中有些饥饿，于是拉起了正在看《寻秦记》的熊猫，一起出去走走。推开网吧的大门，劈面来的寒风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牙齿咯巴了几下。熊猫带起了羽绒服的帽子，把手缩进衣袖里，浑身的重装备有如登上月球的太空人。

“出去走走吧，不然我会睡着的。”

“最好能找个能吃东西的地方。”

“我也这么想，不过大哥，要知道现在可是凌晨3点，上哪里去找吃的呢？”

远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吃店，昏黄的灯光在清冷的月色中显得很是醒目。我和他推开门，一人要了4个牛肉饼和一碗牛肉汤。大口喝着热腾腾的汤，如狼似虎地啃着并不算太好吃的饼，只是因为我们都已经饿了，如同两台行驶了许久的汽车，是该加点油的时候了。

“时间过去得真快啊，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奋斗在灯下呢？”我发出感慨。

“是啊，没想到我们都进了浙大。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考虑过留在杭州，但是还留在了这里。”

“我也何尝不想呢，在高考前我怎么都想出去，但是想想家长说的也有道理，于其到一个平庸的大学还不如留在浙大读完四年再说。”

“四年之后你准备怎么样呢？考研，硕士？博士？”

“我想考研是肯定要考的吧，别的暂时没什么想法。毕竟像我们这种材料专业研究生和本科生的差距是很大的。我想我可以往上读，我会尽量像上读的。”

小店的门有些破损，风时不时地窜进来捣乱。我使劲地搓着手，并且往手心里哈气。

“你觉得一个人生活着是不是非要有一个目标。”熊猫突然面色凝重地问了我一个很意外的问题。

“我想是的吧，即使像你说的那样就是给自己挖一个洞然后躺进去也罢，但是目标还是要的。”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生活和身边的一些人很不一样，你说毛蟹，小皮皮他们人生有什么理想，是游戏还是睡觉，但是从现实上来看，他们个个过得比我们潇洒，精彩。也许他们是对的，为什么我们要让自己过的这么累呢？大学生活就应该像大学生活，可是现在我们的生活比高中还要不如，高中里好歹还有一个高考的目标，可是现在呢？”

他说了许多我听不太明白的话，我发现他熟悉的面孔在语言中变得陌生起来，我要重新打量这个眼前的人。

“算了，不说这些了。说了也没用，马上就要考试了，要努力了啊。”

天已经大亮了，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可以见到2002年的第一缕阳光了。

初升的太阳看上去很虚弱，颤颤巍巍的，似乎它也和我们一样刚上了一夜的网。颓废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风还在肆虐着，吹着路上的树叶如蝴蝶般翻滚在半空中。2002年给了我一们一个惨淡的开局，此时我们大概不会意识到，这将来的新的一年将会在我们各自生命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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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期末

过了元旦就该是期末考试了。这是一学期来最令人窒息的一段时光。九三学社的同人们告别了熟悉的生活方式，开始加入早起军团的行列。当第一缕阳光探头进寝室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早已经起来了。《哈利波特》们静静地躺在了书架里，中午也不见了熟悉的棋局，小林子和小园子破天荒地背上书包出去自习，熄灯后，寝室里也是一片寂静，只有纤细的鼾声在寝室里飘荡。种种异样的情况说明，考试的脚步真的已经近了。

“妈的，我要在两个礼拜里面把整本微积分书看完。”小圆子信誓旦旦地说，“仁慈的上帝啊，请保佑我考试通过吧，啊门。要是你能保佑我考试都及格，我给你磕100个响头，不1000个也成啊。”

“妈呀，怎么活啊，定积分会一半，不定积分全不会。这可怎么活啊。算了，豁出去了。”小林子在那里仰天哀叹。

老何的行踪越发的诡秘，一天都很难看到几眼。而死鱼的头也总是朝下低着，手里不断地算着。整个寝室进入了一极战备状态。

我到主楼307给自己扎了一个窝，所谓的窝就是在教室里的一个座位上放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一连几天，过着晨出昼归的生活。

在教室里看着所有的人都在潜心于学习。偌大的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只有落笔的沙沙声和一些小飞虫愚蠢地撞击着日光灯所发出的嗡嗡声。

真正考试的时候，看着一个考场4个监考老师的架势，考前制定的网络化攻守同盟顷刻间被拔掉了电源，陷入了全面的瘫痪。

不过好在大学里的考试卷要考虑到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所以考卷难度一般不会太大。大多数的考试都轻松地PASS只有一门出了意外。这就是C语言。因为轻松过了计算机网络文化，所以很自然地在C语言程序设计的选修课上打了一个勾，这个勾同时意味着在每周日的早晨，我一下子多了5节课。

给我们上C语言的的是一个上了年纪，脑袋有些微秃，脸像是面粉团一样被拉地很长，脸上还有些雀斑的老师。讲课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催眠波，这对于我这样一个每周日从家里坐头班车赶来听课的人来说就相当于摇篮曲，一早上5节课有近一半时间是处于昏睡状态中的。感觉到刚才还在讲数组，一觉睡醒就已经讲到函数了。就这样感觉在云里雾里听完了C语言。

到了期末，因为是选修可以选择考与不考。我们班学C的女生全都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考试。但是我和allen一合计，还是决定去考，虽然认真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DNA里天生就没有学习计算机语言的基因，对于复杂的指针和链表一直不知其所云，悲剧就这样无可挽回地酿成了

在得知自己C语言挂了以后。我显得很平静，虽然我知道这意味着既失去了本学年的奖学金也失去了保研的机会。但是我还是显得很从容，并没有被一棍子打懵的感觉。我只是觉得我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我已经尽力了也就没有什么太多可遗憾的，至少我可以好好地再学一遍C语言。

这次意外的挂科让我认识到大学学习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反而激励我抛弃了一切幻想，全心投入到自己的学习中去。也许付出和得到并不会天生成比例，但是我知道没有付出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获得的。

寒假里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空虚和无聊中度过的。因为没有一个切实的目标，每天除了可以背一些单词外，眼球基本上是被电脑屏幕所征服。偶尔也和一干高中同学一起出去，不过活动范围也仅仅局限在网吧里。

袋鼠早在我们考试前就已经放假从北京回来了。他一点也没变，在被问及对于清华的印象时，他淡淡地一笑。

“大，太大了，我在清华园里走了一圈走得累死。大概走了1个多小时。骑车从一个门到另一个门要40分钟。北京的沙尘暴很厉害，基本上没事都不出门。如果一定要出门要戴厚厚的围巾和口罩没，很不方便。”

“在清华是不是有许多生活习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的人啊？既然是各个省的状元，总该有些独特的地方啊。”

“这个嘛，一般都还好，不过也有很变态的。像我们隔壁寝室有一个。每天晚上，别人要关灯了，这位睡了一整天的大哥忽然从被窝里钻出来，伸个懒腰：‘精神很好啊，开始学习了。’这种人日夜颠倒的，不过这样的家伙毕竟只有少数。”

“你在清华除了学习还做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袋鼠的眼睛放出光来“看动画片。对了，我有一本动画片要推荐给你看。”说着从电脑桌里掏出一张光盘，名称是《银河英雄传说》，“我觉得这本动画片很不错，你拿回去看看吧。它里面的一些东西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动画片。”

在我看来，看动画片是妹妹这样年纪的人应该做的事，对袋鼠推荐的那部动画也就没怎么重视，回到家把光盘往抽屉里一塞就没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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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魅力银英

旧历的新年总是最像过年的样子，尽管追求时尚的年轻一代已经开始过起了圣诞节，复活节这样的泊来品，但是在传统的中国人骨子里，只有春节才该是最隆重的。

搞定一桌年夜饭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事，这过年对于我来说还有着特殊的意义。那几天对于我来说总是最开心的。又听到了久违了的鞭炮声，新年里到处是一片闹腾的景象。儿时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一次甲鱼，觉得那味道特别鲜美，大人们形容我的吃相的时候往往会用贪得无厌来形容。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双手捧住鳖的壳，用门牙咬住裙边的边沿，然后一缕一缕地把边皮咬下来，让那滑腻略带一点鱼腥的味道滑过在舌间划一个圈然后在口中慢慢膨胀着，汤汁的鲜美也会从舌下渗入神经里，让整个人都有一种亢奋的感觉，那种味道真是很奇妙的体验。不过现在随着养鳖业的蓬勃发展，鳖的价格再也不是那样高不可攀，寻常时也常见它爬上餐桌，但是味道也跟着跳水，再也吃不出儿时的激情了。

过完了新年，生活又变得无聊且无序起来。按热力学的说法，这是自发进行的熵增过程。晚上因为打游戏经常熬夜：十二点刚重起，一两点不希奇，三四点没关系，五六点才关机，一个早上都是睡眠的大好机会，怎能轻易错过，大到了肚子咕咕直叫才想起该起床了，揉揉惺忪的睡眼，对于12点甚至1点的时间显得很麻木，整个一个法兰西作息时间。本来放假嘛，就该好好休息，都忙乎了一个学期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就这么纵容着自己，任宝贵的青春年华在堕落中哭泣。有些时候并不是很有玩游戏的yu望，但是一旦当放纵成为了习惯，就带有了一种难以停止的惯性。人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会自然产生放纵的yu望，这是由人的天性所决定的，这就是著名的惰性第一定律。

终于有一天，我想起了袋鼠的光盘。虽说书非借不能读，但是事实上，只要你不是迫切需要而花了大把的力气争取来的东西，即使是借来的东西利用率也不会太高，这是惰性第一定律的一个推论。

把盘塞入光驱里，画面很精美，音乐极富震撼力，战争场面极其宏大，其中又不乏人性的思考，拥有一部好莱坞大片的全部必备因素，就这样他完全征服了我的瞳仁。这是一个如史诗般宏伟壮烈的故事。它绝对不是一部普通的《樱桃小丸子》之类的卡通片，作者借着这部作品想要表达出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就是关于自由民主与专制独裁的斗争与矛盾，这也成为了故事的主线，贯穿在整个剧情之中。

“难道所谓的民主共和政治就是全体人民依据自由意志贬低自己本身价值和逃避责任的制度及精神的政体？”

“专制政治不也一样吗？我们不能因为偶尔出了一个暴君就否定了这种具有领导性和纪律性的政治制度的价值呀！”

“因为能够侵害人民权利的不在于别人而只在人民本身。”

“专制政治之罪就是人民把政治的害处归结到他人身上，和这种罪恶比起来，一百个名君的善政之功就显得渺小多了。”

这是银英里两大主角莱茵哈特与杨威利这两个思想根本对立的军事奇才的第一次针锋相对的斗争，言辞中中双方的思想观点进行了火星四溅的激烈碰撞。正是因为这部动画里有着太多敏感的东西，使得它永远也无法堂而皇之地走上中国的电视台。

深入分析作者的思路，我的思想如同陷入了一个墨比乌斯环套里，在不断地死循环着。很快我发现要真正理解作者倾注在这部作品里的深邃思想，自己愚钝的大脑内存显然是不够用的。

放弃了最敏感的部分，从艺术表现力和人物塑造上，这是一部近乎完美的作品。如果看第一遍你问我最喜欢谁，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莱因哈特的挚友吉尔菲艾斯，但是在看了第二遍甚至更多遍以后，我发现眼前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无论是疾风之狼亦或是银眼妖瞳，奇﹕书﹕网每一个人物都显得那样的血肉丰满，在他们身上，你找不到一点矫揉造作的痕迹，有的只是如清泉般奔泻而出的真实。

最好的动画片不会告诉你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因为好与坏原本就是我们在认识世界的最初阶段给这世界贴出的武断的标签罢了。在生活中人是没有好坏之分的，有的只是真实的人性。银英带给我太多关于自身价值与生活方式的思考，这些思考如同毒蛇般经常纠缠在心间，时不时在心底狠狠地咬上一口，激励着我前进的脚步。

可以说，银英是一部改变了我整个精神面貌的作品，这种影响将会是一辈子的宝贵财富。

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的作品在不同人的眼睛里所折射出来的光芒是完全不同的。不知道在你的心底是不是有像银英这样一部优秀的作品在鞭策着你，鼓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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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重返母校

寒假快结束时，忽然接到了熊猫的电话，意思是我们敬爱的Forever现在又开始带新的竞赛队伍，想请我们这些过来人谈谈竞赛的得失。我这个化学竞赛的最大反面活化石自然不可或缺。

又一次踏进熟悉的教室，看见教室里早已坐满了人。下面是一张张渴求知识滋润的脸庞。看到他们，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Forever还和往昔一样，只是这几年来过度的操劳使得他看上去多少有些疲惫，不知道今日的他是否还保藏着那股豪情壮志。

和我同时登台亮相的还有3人，分别是遁入空门潜心在中科大念佛的“喉赛莺”，思维激进且怪异的乙醛还有一个就是酣态可鞠的大熊。大熊明显得苗条了，昔日引以为傲的肉垫在同济被磨得只剩一张皮。因为昨天熊猫，毛蟹几个都已经谈过了体会，今天我们几个算是补充

坐在教室的最后排，追忆着逝去的年华。对ICHO的金牌的渴求已经随着梦幻的破灭而暗淡了，心底的伤口也早已经止住了流血，结了痂，只有在无比寂寞的时候我会重新撕开裂口，让彻骨的疼痛暂时麻痹自己，感受那一抹内心深处的绯红，让它继续地引导我前进。

另外三人原先在化学兴趣小组就比较有共同语言，我夹在其中感到有些窘迫。如同一个局外人，默默地听着他们谈笑风生。

“今天我们还是先请几位我原来的学生来谈一谈他们在搞化学竞赛时的教训与收获。你们几位谁先上啊。”Forever的话多少让我感到自在一些。

巾帼不让须眉。第一个走上台去的竟然是“喉赛莺”因为嗓门特大而得名，这让我们三位男同胞多少有些汗颜。

认真地聆听着，原来学习不只是在浙大是辛苦的，要想学到真的知识，在任何地方勤奋都是不二法门。“喉赛莺”在中科大那片宁静的校园里连续14个通宵的学习似乎在我体内引起了某种共鸣，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大学生活。

很快轮到我上台了，面对着整个教室里灼热的目光，我的心有些颤抖。不过有了英语演讲比赛的磨砺，我很快把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开始说。

“我觉得大家能够坐在这里，为着心中的梦想而奋斗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毅力。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搞竞赛并不是仅凭一时的血气，走进这个班坐在这个课堂里就意味着你要比别人多付出许多许多。也许作为一个竞赛的失败者来说，我的经验并不值得一提。但是我不希望像我这样的悲剧在诸位身上重演，所以我还是要多说几句。

首先一定要听老师讲的东西，不要不顾老师所说的而去自己搞一套，除非你是一个天才，那另当别论。其次我要谈到一个能量定向释放的问题，不要以为自己是超人可以驾驭多个竞赛，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只有搞好一个竞赛的精力，所以如何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是诸位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选择了搞化学竞赛也意味着一种承诺，承诺你要为之付出更多的课余时间。但是如果有人要问我你没有得到奖，这样的付出是否值得，我会毫不犹豫地点头。有些东西并不是看你能得到多少为衡量尺度了，这样看未免也太功利了一些。但是从长远来看，你所付出的辛勤与汗水不会打水漂，你会在今后的学习中体会到它的价值的。

再来说说高中和大学的差别。在读高中的时候我总是很天真的认为一到读大学就苦尽甘来了，好像读大学是一件多么轻松愉快的事一样。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就像前面的那位女生说的那样，其实读大学要远比读高中来得辛苦。这点到了你们读大学会自然感受到。

最后祝大家都都能在竞赛中取得理想的成绩，不留任何遗憾地迈入大学。”

虽然我自己感觉说的都是废话，不过大家还是把真挚而热烈的掌声送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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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太浪漫的情人节（上）

转眼就要开学了，不过在开学前还有一个对于许多人来说有着玫瑰的香味和巧克力的香甜的特殊日子。不说你也可以猜得到，这就是情人节。作为一个舶来的节日，它已经逐渐在年轻人的心中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地位。本来对于我们这班光棍来说这个日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由于一个头脑精明的人使得这个情人节和以往的19个比起来有了特别的意义。

冬眠了许久的电话机忽然兴奋起来。丫头很快像小兔子一样跑出去接听。接电话已经成为了她的专利。

“哥哥，你的电话，是个女的。”

哦，我心里一震。纳闷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呢。在这么个敏感的日子里，还是一个女生，以最快速度冲到电话机前，抓起听筒。

“你好”电话里传来了soso那熟悉的声音。

“怎么今天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过得很无聊，要不要给你找个帅哥陪陪你啊？你看我怎么样？”

“你啊，拉倒吧。别开玩笑，我是正经的，有一笔包赚不陪的买卖，你愿不愿意做啊。”

“哦，你什么时候有商业头脑了啊？”

“别打岔，你听我说。我这里有一批玫瑰花，今天我们去西湖边卖吧，我相信可以卖出去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下午3点到我家来，我们先把花做一个简单的处理。怎么样，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才叫你的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别浪费了啊。”

“主意听起来不错，不过就我们两个是不是太少了啊。”

“我还叫了姚胖，一会儿也会来我家。”

“让我想想。”

“哎，你还想什么啊，你要是不去，我可把发财的机会给别人了啊。”

“好好好，我来”

挂下电话。

“哥哥，谁找你啊？是不是要出去啊。能不能带我去啊？”丫头天真地在一旁望着我。

望着她那张永远也不会枯萎的笑脸，我心中有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丫头啊，哥哥要去帮soso姐姐卖玫瑰花，你想去就去和你妈申请一下。”

“好哦，我要去。”妹妹像风一样跑进里屋里。

一会儿，丫头又跑了出来，还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外套，后面还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戴上帽子，像极了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就差在脑袋上再安上两只长耳朵了。

按下了门铃，soso急忙跑出来开门。

“我还给你来了一个小帮手呢？这是我妹妹。”我先介绍我的跟班。

“我只希望不要添乱才好。”

“小朋友你叫什么啊？来来来，哥哥给你吃糖。”姚胖已经比我先到了一步，现在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一点都没变。

“我叫春。”丫头怯声地回答。

“是不是蠢蛋的蠢啊。”姚胖逗着她。

“你才蠢蛋呢？”

“呵，小子，你敢骂我，现在的小孩子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啊。”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我侄子也是。”soso关上门。

丫头躲在我身后向姚胖做鬼脸。

“好啊，我要给你点colorseesee。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姚胖说完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也给你点咯拉西西。”丫头说完毫不费力地抄起身边的一张凳子。

“好了大姐，我服了你了，你厉害。”姚胖见势不妙，用两只手捂住头，忙做起了缩头乌龟。

“看来你妹妹和姚胖很有缘的嘛。”soso说道，“好了小妹妹，以后这个人就是你小弟了。”

“你买了多少花啊，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你自己看吧,都在那边.”

顺着她的视线，一个不大的桶里满满当当地挤着玫瑰花，有些花瓣已经发黑，还有的枯黄，如同集体得了食物中毒一般。顺手捞起一支，放在鼻子下面嗅一嗅，有股子沤水时间长了的霉味。

“我说就你这花，能卖出去吗？”

“我找你们来，就是要先把花先美容一下，这样才好卖啊。”soso回答地很从容。

“我看你的花是病入膏肓喽，很难卖出去的，要我，白送都不要。”姚胖手里拈着花茎说到。

“这花的卖相是差了点，不过美容后效果会大不一样的，要不我请二位来干什么啊？”她很肯定地说，“来来来，开始干活。”

她很利索地捞出一支，用剪刀剪去旁枝和大部分的叶片，只留下最顶端的两片小叶子，整个枝条变得光秃秃的，显得十分的滑稽。然后她把花塞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特制塑料袋内，经她这么一打理，这花在紫罗兰色的花袋里还真有小家碧玉的风采，透露出一丝浪漫的气息。

“这样送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想得美，看明白了吧，开始劳动。”

学着他的样子，我从水桶里捞出一支，然后喀嚓喀嚓搞定枝叶，但是不想手指感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低头仔细一看不由莞尔一笑，我忘记了，原来玫瑰花还是有刺的。看来我对于ROMANTIC这个词多少有些绝缘。

说实话，她的花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在我们的妙手回春下，不管怎么样的歪瓜烂枣，残花败柳都会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花瓣发黑发黄，没关系，只要摘掉表面的花瓣，里面依然是丰姿绰约，猛然间发现去除的太多，里面多少有些单薄，没事，找些凋落的完整的花瓣再用胶带纸固定，如果是花瓣上有了洞或是残缺不全，那更是小菜一叠，拿来剪刀喀嚓一下就解决问题，绝对出来的花型酷过小贝的脑袋。

唉，真是无奸不商啊！

我们还在每一个花袋上装饰了一个淡紫色的心形丝带结，这样一来，整朵玫瑰更显妩媚。看来包装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环。

在我们的悉心调教下，共有50朵玫瑰获得了新生，也同时获得了上岗的机会。

妹妹也没闲着，在屋子里活蹦乱跳的，好象一条新鲜的活鱼，还能够帮我们递递剪刀什么的。脸上现出非常兴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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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太浪漫的情人节（下）

2月14日的夜是温柔而浪漫的，这浪漫的背后也孕育着巨大的商机。最开心的要数那些花店的老板了，今天脸上搽了油一样的光，嘴里涂了蜜一般的甜。一年365天只有今天才可以把平日里两三块钱一枝的玫瑰公然涨到10块15块。还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要是有名贵的品种，那更是炙手可热，价格如同坐云霄飞车一样。一朵蓝黑双色的兰色妖姬可以被炒到200到300元一朵。在这个一切都被量化的世界里，爱情也成为了一种商品，而玫瑰就是它的价目牌。

Soso另找来一个帮手，高中同学darling，我们几个在西湖边上碰了面。我们商量分头行动，用手机联络战果，她和姚胖一组，我、妹妹和darling搭档。

darling高中毕业后去只身一人踏上了北上求学的火车，去遥远而陌生的沈阳追逐自己的梦想。高中三年里，我们俩总共讲的话不超过两位数，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有些时尚，也有些古板，有些开放，也有些羞涩，总之，她是一个不太好概括的女孩。

昏黄的夜色浮动在杭州的街道上，如一个幽灵，从霓虹灯的这头钻进去又从马路的另一头窜出来。街上尽是些拥在一起的俊男靓女，今天是他们的节日，体内的叛逆与骚动在被封冻了一个寒冬后，今天可以尽情地释放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样的甜蜜而温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牵着妹妹光滑的小手，darling提着装满玫瑰的花篮，我们望着来往的人群，但如同从没有学过捕食的狮子一样，木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迎面走来一对，怎么看都不怎么协调。男人看上去已经年过不惑，又矮又胖，肥头大耳，笑起来很猥琐，像极了一头猪，肚腩夸张地向外突出着，整个身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号啤酒桶，身旁紧紧贴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清秀的面庞与男人满脸的肥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个组合就像是一只轻盈的羽毛笔靠在了墨水瓶子边上。

天鹅被端上了癞蛤蟆的餐桌，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鼓足了勇气，迎上去。

“先生，请问要买花吗？”

“不要，走开。”猪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抛出一句冰冷彻骨的话。

首战失利，我垂头回到darling身边。

“唉，看来这钱不是这么好赚的啊。”

万事开头难嘛！

第二轮由darling出马。

她看中了一对靠得很紧的年轻情侣。迎上前去，热情招呼，竟也吃了闭门羹。

整整一个小时，我们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大街上到处乱撞，却连竟一朵花也没卖出去。

“不知道他们卖的怎么样了。你发个短信问一下吧。说不定也和我们一样惨。”

得到的消息令我们感到尴尬和沮丧。Soso和姚胖回复说他们已经卖掉大半了，希望我们继续努力。

“也许是我们的方法不对，我刚才注意到别人卖花的，都是直接把花塞到人家怀里的，弄地人家很不好意思的只好买下。”我们在路边石阶上坐下，darling开始反思我们的方法。

说起来很容易，但是真正要做起来就不那么轻松了。如同提出给猫挂铃铛的主意是一回事，而真正把这个铃铛挂到猫的脖子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许延安路会人多一些。”我下意识的猜测。

结果更令人失望。偌大的延安路上，很少能看见人影，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旋，啪嗒啪嗒，水珠砸在了我们身上，开始下雨了，昏黄的路灯下，整条街上似乎就只有我们三个还有三条长长的影子。妹妹拉住我的手，脸像是霜打的苹果，有些发蔫，鼻子下拖着清水鼻涕。

“哥哥，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老实说，今天带她出来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妹妹属于那种内战内行，但是一旦让她出来吆喝，在陌生人面前表现自己，无疑是赶鸭子上架。一看到目标，我鼓励她去试试看，但羞怯的她总是喜欢躲在我的身后，一点也起不到奇兵的效果，反倒成了累赘。

darling的脸上也写满着失望与无奈。原本灵秀的眼神变得呆滞，毫无目的的望着前方，腿机械地往前迈进，仿佛是一个在沙漠中徒步的旅者，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哀，莫大于心死啊。我提着花篮，一阵PH小于7的感觉涌上心头，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凄楚，这样的无助，这样的绝望。内心的苦楚幻化成漫天飞舞的雨点，不停地从心底的伤口流淌下来。

两路人马汇合后，soso他们那组战果辉煌，保了本以外还略有赢余。而看到我们的惨像，她也不忍再多说什么，最后的玫瑰大派送受益最多的自然是丫头，手脚利索的她早已挑好了一大把的鲜花，soso也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悉数赠送，这让我们家在一个星期里见到了久违了的鲜花，闻到了来自大自然的味道。

这个凄惨而耻辱的夜晚将会永久地留在我的记忆里，它是性格决定命运的最好注脚。

过完了这个惨淡的情人节，新学期的大幕也缓缓地拉开了。踌躇满志重新踏上征程的我此刻不会意识到，接下来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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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美丽的邂逅

在浙大之江校区曾宪梓教学大楼的课桌上看到刻着一行歪歪斜斜的字：“告别了，每天6：30开始自修，10：45准时走的日子。”不禁心潮起伏。

终于结束了，难忘的大一时光。我想无论走到哪里，在这片六和塔下，钱塘江畔静谧的校园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会成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就像汹涌的钱江潮水一样，永远激荡在我心中。

说实话，在之江你感受不到太多的大学气氛，你甚至会怀疑你是不是在上大学，只不过家—学校的两点一线被寝室—食堂—教室的铁三角所代替。学习始终是生活的主旋律，全然没有想象中的“由你玩四年”（university）那样的轻松愉快。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我的大学生涯会变得再普通不过，通过前三年的努力顺利地完成学业，轻松搭上保研的顺风车，在大四充分享受猪一样的腐败生活，每天早上睡到日升三竿然后揉着惺忪的睡眼，惬意地伸个懒腰，自嘲道：嘿，伙计，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然而，她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改变了。

最早注意到她是在大一上半学期的某一天，我在学校拉面馆里吃面，不经意间看到对面不远处坐着一个有着搪瓷娃娃般面容的女孩，长长的流苏几乎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给人一种“千呼万唤始出来，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那是一张多么清纯的脸啊，给人吃完了刨冰那种愉悦感，又有如喝过了冰镇雪碧后那种清凉舒畅。我感觉在有了她的环境中，空气中的含氧量能达到２５％，不，是30％或者更高。反正感觉她附近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这都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我忍不住多瞟上几眼。只是那天她走得太快了，从此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里，我曾经努力在学校里搜索过，但是任凭我将两只眼睛的功率发挥到极致，还是不得见芳踪。唉，缘分不到啊，就像老君的炼丹炉，不炼到七七四十九天是炼不出金丹来的。直到有一天。

我一如往常一样的在新落成的曾宪梓教学大楼晚自习，我喜欢经常换换环境，觉得这样更能提高学习效率，奇怪的是，那一周从周一到周四，无论我在哪一个教室自习，我总能看见一个娇巧的倩影坐在我的前排。本来像我这样一个只对书本有兴趣的人是不太会注意到女孩子的，只是出于一种争强好胜的天性使然，我总是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那一周里我惊异地发现，每天教室里最后走的几个人中总是有我和她，她总是在10：45甚至更晚，直到清洁的阿姨过来关灯时才开始匆匆收拾东西与同伴（女生）一起离开教室。

这种情形持续了好几天，我们几乎每天都是前后脚地迈出教室我突然想认识她的冲动，我也不知道这股感觉来自何方，只是觉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的身边总有个护花使者――那个略显丰腴的女生。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周五的晚上，我在新楼203找到了她，并且故意坐在她身后一排。毕竟此前略显腼腆的我还从来没有过主动结识一个陌生女孩的经历，经过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我鼓足勇气小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同学，能借你的物理书一看吗？”

我感觉说话的时候我的面颊有些发烫，声音也有些颤抖。她转过身来，很平静地将物理书递给我。我看到那是一张洋溢着江南水乡神韵的脸，包容着清纯与含蓄，优雅而不做作，如同一块晶莹圆润的卵石，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芳香。这不正是我一直在追寻的感觉吗？猛然间，一股电流从心头穿过，我觉得她就该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她的物理书，寻找着我认为有用的信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同她面容般清秀的楷体字——雪。我想这应该是她的名字才对。这是个多好的名字啊！雪象征着她的纯洁无暇。如南极海底深处那沉静了几亿年前的冰川一样宁静，又好似乞力马扎罗峰顶的皑皑积雪般圣洁。她的物理书上的笔记记得很清晰，书后的习题每一道都经过了仔细的演算，空白处留下了思考的痕迹。

从教室回到寝室里，走的一路上直到躺在床上，我一直在问自己同样的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该找一个女朋友了，或者准确的说是去追她。大学校园里的女生一般是处于那种即将进入恋爱的饥渴状态，只要以我的真诚，应该能如愿以偿。不是说大一，大二的女生像橄榄球吗，现在不快下手抢一个在手上，到了大三大四就只有被别人扔来扔去的保龄球了，真要是沦落到那地步，岂不是人生一大悲哀。

格林兰岛的千里永冻土上开始有春风拂过。

知道了她的名字一切都好办，我不费太大力气就打听到了她的基本情况，与预料完全相符。江南人氏，出众的成绩，而且双子的她与水瓶的我速配指数高达96%。

莫非她真是上天赐予我的那另一半？

了解到同班小V和她曾是一个高中的，在寝室众兄弟的怂恿下，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好。”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好啊，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你从来不打电话来的啊。”

“那是因为没事啊。”

“那今天是有事喽。”

“可以这么说吧。”

“说吧，什么事，想请我吃饭？好说。我最高兴人家请我吃饭了.”

“和你说正经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啊？”

“雪你认识吗？”

“认识啊，和我一个高中的，那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

“对，就是她。”我的声音明显激动了起来。

“怎么了，看上人家啦。”电话那边传来咯咯的笑声。

“恩，可以说是吧，我想问你，她有没有主啊。”

“应该没有的吧，她的成绩很好的啊。”

“那我就放心了，你能介绍我和她认识吗？事成之后一定重谢。”

“这个嘛，我可以帮你介绍，但是具体怎么样要看你们有没有缘分啊。”

“这个我知道，谢谢了啊。”我如释重负般地挂上电话。

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表情。但是我想脸一定很红。但这也是人生必须经历的，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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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主动出击

之后的一周，我将雪的课表熟记在心中，并且在晚自修时经常抬起头来看看她那专注于学习的神情。像欣赏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一样，远远地凝视着她。

小V虽然很热心但是总是找不到太好的机会。

公元2001年3月28日，这个在许多人看来寻常无奇的日子注定会在我的心里烙下永久的印记。

我觉得时机已经相对成熟，该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晚上10：45，她们开始整理东西，我一反常态的先于她离开了教室，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一分钟的等待似乎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终于，她们走出了教室，我迎上前去，微笑着说：“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生活部的，请问你对我们的食堂还有什么意见？”然后把早已准备好的生活部调查资料塞到她手中。

“这个嘛，让我想想”她端详着手中的纸，似乎很认真地开始思索。我一直认为，女生思考问题的时候最美，尤其是漂亮女生。那双黛眉紧锁的样子美极了。

“我想，这个食堂里的菜太贵了。”好像又过了半个世纪，“还有就是食堂里的汤太清了，几乎捞不到什么东西，是不是啊。”她吐了吐舌头，回头对身边的女生说。样子像极了还珠格格中的小燕子。

“你给我留个寝室电话吧，我要记录是谁反映的，好解决了以后给你答复。”

“这个就不必了吧。”

一部歌剧，开场白再精彩，如果不能及时走入正题，也无法吸引观众的目光。

“听你的口音是江南人吧？”我狡黠地问，“因为你说话的感觉很像我们这里的人啊。”

“是啊，我就是本地人”

哈哈，鱼已经上钩了，我内心一阵暗喜，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就好像内心是，漫卷诗书喜欲狂，而表面上却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通常在海底火山喷发前海面还是一如往日的宁静，但新一轮的风暴正在悄然间酝酿着。

“真巧，我们是老乡啊，我也是杭州人，高中在二中读的。”我们学校的金字招牌对浙江省内人的杀伤力还是不小的。

“二中啊，这是一所非常好的学校啊”她明亮的眸子扑闪着，好似星辰般灿烂，“我们的老师经常给我们提起的。”

“是啊，我们学校在竞赛上是很突出的哦，你高中里有没有搞过什么竞赛啊？”我把话题引向了我的强项。

“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我嘛，学工的。”

“哦，这里女生本来就少，能进来的女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哈哈”她难为情似的嫣然一笑,”哪有,我就很菜的,所以现在才要努力学习啊.”

最起码的寒暄还是少不了，就像一桌酒席上要有鲍鱼，熊掌这样的美味，也少不了青菜和萝卜，否则餐桌是不完整的。

“你的语文应该也不错吧，这可是我的强项哦，我高考语文125分。”这是我在前期侦察后,准备的又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也125分哎！”她显得很兴奋，面孔微红，这是血液循环加快的标志。

“你考进信息类，那你的物理一定很强吧？”

“一般般啦，高中的时候觉得很容易，不过现在的物理好象比较难啊，我一个晚上做不了几题的？虽然我花的时间看起来比别人多，其实效率太低了”

“呵呵，你太谦虚了啊。”

从教室到10号楼的距离在聊天中被大大缩短了，在她走进寝室楼时，我分明看见，她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特意为我而绽开了一丝笑容，好像水莲花那不胜凉风的娇羞，我的心在那一刻，如饮甘露，彻底地陶醉了，悬浮在无边的幸福中。

BSB在《drowning》中唱过“babyIcan’tkeepdrowninginyourlove”我想用这首曾经陪伴我度过无数个夜晚的歌是最适合表达我此刻的心情的。

回到寝室，我躺在床上，回味着今晚的辉煌胜利，幸福原来来得那么快。

哈哈，今夜做梦也会笑啊。

之后的几天里，我开始在晚自修时刻意去追寻她的芳影，如一朵轻云般在她的附近落下。她总是对我微微一笑，然后专注于自己的学习。我心中充溢着一种幸福的感觉，学习起来似乎效率特别高，每到9：30分，我总会约她一起去外面走走，无拘无束海阔天空地聊上一会儿，到了10点45分，准时护送她和阿蒙回寝室。那短短的20分钟成为了我一天中最为快乐的时光。那一抹微笑也成为我一天中最值得回味的东西。每天躺在床上，一想到她，就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心中升腾。

她这学期刚学c语言，在编程方面不是很熟练，我虽然天生在计算机方面大脑里少一根弦，但是凭着多学一个学期的优势，自我感觉还是可以帮上她一些忙的。她让我帮着写一个验证１００以内歌德巴赫猜想正确性的程序，一连几个中午和晚上我泡在机房里，饿得快看见星星了就喝点水，啃一口自带的干面包。我还曾经想编一个爱心的程序送给她，但是写了一个下午的程序一到上机运行，原本的红心变成了元堡，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没有完全领会C语言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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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礼物

转眼到了五一长假前，我想给她拍一张照片留念。下午两点，我打电话到她的寝室。

“你好，什么时候回去啊”

“明天吧，我爸开车来接我回家”

“幸福啊，还有车，我是穷人啊，什么东西都只有靠自己来扛”

“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我身上的生物电开关仿佛是声控的，一阵电流流过。

“能给你拍张照片吗？”我试探性的问。

“这个嘛，不要啦，照片上的我很丑的。”

“我不这么觉得啊，我觉得无论你在哪里都很漂亮啊。“我好不容易借了一个相机，里面没有几张了，你就答应了吧”

“你要的话，我五一回家给你拿几张来。”

“我觉得我自己拍的才有意义啊。”我不放弃努力，“很快的呀！”

“好吧，不过我可说明白了，只拍一张哦。”

“好的，我现在过来，你在楼下等我吧”

我挂下电话，拿起相机就冲下了楼。

来到１０号楼前，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是那种如天空般明净的蓝，看见我，微微一笑，恰似偷偷探出头的红杏，生涩而娇媚，我又一次醉了，陶醉在那微笑的魔力中。

“你今天看上去真漂亮”我醉的都忘了该说什么了。

“谢谢，去哪里拍啊？”

“主楼前怎么样？那里风景不错”

“不去，太远了”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可以回旋的余地。

“那就在这附近吧”我只得妥协，“去活动中心吧。”

她点点头，便当是默许了。

“快一些哦，我还要回去理东西呢？”

“什么宝贝这么重要啊，还要开车来运。”

“没什么，一些衣服，被子什么的，我想拿回去洗一洗。”

“哈哈，又不用你动手，我的大小姐。”

“去你的”

不觉已来至活动中心前，“你站在石阶下吧”我拿起相机，“向左一些，不对不对，应该向右一些”我想着法子让时间走的慢一些，好多享受几分这得来不易的快乐。

“好，1，2，3，茄子”我按下了快门，她的流苏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像极了一串风铃。

“要不要再来一张啊”我有些的寸进尺，想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说好了就拍一张的嘛”她笼了笼被风吹乱的云鬓，“那我先走了，88”

说完后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远处。

这个傻丫头，虽然按年龄我该叫她大姐，不过按心理年龄，我该是她的大哥才是啊。我陶醉在自己编织的光环里。哎，原来谈恋爱受损害最大的器官是肝脏啊，要不怎么老是如饮甘醇呢？我若有所得。

一想到她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送她一件，在她20年生命中所收到的最为珍贵的礼物。该送什么呢，牺牲的脑细胞不亚于经历一次微积分考试。最后我决定亲手为她用当时最流行的中国结编一串风铃。

五一节，我用全部的心血与才智来制作这一件我19个春秋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精细的艺术品。光是筹备原料就花了我一个上午，原本想去建筑工地上搞些废铜烂铁的，可是由于不熟悉业务，任我走遍整个工地，连一根废铁丝也没找到。只好打道回府，一进家门，看见外婆正拿着一个小拖把拖地，我一眼看中了箍拖把的铁丝。为了我的终身幸福，今天只好牺牲你了。我一把抢过拖把，“外婆，你歇着吧，我来！”我胡乱拖了几下后，趁外婆不注意，悄悄的将铁丝取下，拖把则抛尸阳台，销毁证据。老虎钳，泡沫塑料板，各色丝线，502，在写字台上列好阵。万事具备矣。我锁上了门，开始这项浩大的工程。小心翼翼地将铁丝弯成心形，在四周用红色七号玉线打云雀结包边，这种手法已经不知道操练了多少回了。当初是死鱼觉得中国结有意思，托我买了一本《中国结艺》，结果我被美仑美奂的中国结艺所深深吸引，跑遍了杭州买来了丝线，还在一个师傅跟前偷学了两手。

打中国结最关键的是最后抽的这一步，最后出来的中国结能卖10块还是2块工夫全在这一步。师傅的作用就在于告诉你最概括的东西，至于能不能掌握，全凭你的悟性如何，不是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嘛。

包完了边，我用细铜丝小心地弯成她的名字，祖国文字博大精深，很少有字可以一笔写到头的，这真是一件复杂的工作，我边弯边想，如果她的名字不是那么多笔画叫一乙，二丁之类的，哪该多好。成型后，在上面绕上黄色的7号丝线，小心将每一个线头都用打火机烤一烤，熔化了便不再会滑出来了，而且美观。最后在下面联结上5个金属管，再小心打两个“中国联通”作为装饰。对于我这种菜鸟，打一个这样的盘长结就得花不少功夫，两个“中国连通”花了我整整一个上午。

历经两天时间，经过无数次后期加工，我的作品终于完成了。小心地把它拿在手里，金属管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悦耳的声音，与之引发共鸣的是我的内心，我相信，这是一件可以让任何一个得到它的女孩感动的礼物。我把这件礼物给小V她们几个看了，惊叹声是唯一的评价。

放假在家里，一天我小心地对母亲说：

“妈，我想和你说点事，你到我的房间里来一下”

“什么事这么神秘啊”母亲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跟我走进屋里。

我迅速的关上门，上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优美，可以打9.5分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肾上腺激素水平迅速提高，“你觉得我可能会和你说什么。”

“儿子居然还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母亲的语气一如往常般的平和“是不是想买什么东西，还是想找一个对象啊。”

“还是娘最了解儿子啊。”

我对母亲大致讲了我和她认识的经过，我讲故事水平还是很高的，母亲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找一个我也不反对，毕竟你也大了”母亲开始发表言论，“只要你们谈的来，她是农村里的还是城市里的，家里是穷是富，长的漂亮不漂亮，都无所谓。但是有两点我要先说清楚”

母亲顿了一顿：“第一：要顺其自然，你不要去刻意地去追求人家，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前提是一定不能影响你的学习。第二：如果人家拒绝了你，你绝对不能去报复人家，也不要太伤心，一定不能陷进去。否则，你１２年的寒窗可能会毁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母亲大人教诲”我取出了刚洗出来的照片“你看看怎么样”

母亲拿出了老花眼镜，很认真的端详着照片上的雪，可能每一个丈母娘都是这样观察儿媳妇的，面对即将把自己的儿子从自己身边抢走的竞争对手，每个母亲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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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乌云密布（上）

五一长假后接下来的几周里，我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的去找她，可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新楼的教室里，她似乎蒸发了，但这并难不倒我，毕竟之江可以自修的楼屈指可数，总共加起来才32个教室，按概率学既然她出来自习是必然事件，那么她去任何一个教室的概率是相同的，都为1/32。于是，我穿梭于山间的一栋栋教学楼间，徘徊在一个个灯火通明的教室外。这样的穷举法虽然效率不高，但是总可以达到目的。

我发现她开始有意地回避我，即使聊天时的感觉也没有以前那样的轻松愉快，更重要的是，那个摄人心魄的微笑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勉强，做作的笑。有时实在找不到了，我会在10：45，在她回寝室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等待她的出现。而她总是匆匆地一走而过。不过我觉得可以看见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也就不奢望能多说几句了。

有一天，快到九点了，忽然窗外狂风大作，紧接着是万条银练从天而降，我没有带伞，但是心里一阵狂喜，今天是我表现的时候了，在一个*交加的夜晚，和心爱的人合撑一把小花伞那是何等的ROMANTIC，这是只有在经典爱情片里才有的情节啊。一想到快要发生在我和她之间了，怎不叫人热血沸腾。于是飞奔到二号楼，向同学借了一把伞，然后开始艰苦地搜索工作，不费多大的力气，我看见她的倩影出现在了新楼102，我对她的敏感程度就像是淀粉碰到了碘酒，要检验她是否存在于一个教室里，我是最有效的指示剂，任何一个坐满人的教室我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很明确的知道她在还是不在，如果第一眼没看见，那她一定不在，现在我找她已经不需要再看第二眼了。

我把大本营扎在了新楼203，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以及过一会儿我想对她说的话。平日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力学题今天居然也能欺负我一把，一个晚上我只解出了两题。不时抬起头来，看看窗外，听雨声渐渐小了，我的心像微波炉里的爆米花，口中喃喃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要是我会登坛作法，我一定企求龙王在之江上空多待一会儿，一小会儿也好啊，可惜龙王是个聋子，雨渐渐的小了，雷公和电母也回家温存去了。

看着表上的秒针蜗牛似的爬着，恨不得给它安上一个火箭发射器，就是手表废了我也愿意啊，等待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有人说过：最不堪，是离愁，但有时，等待的滋味也未必会比离别好受。

每隔半个小时，我总是会出去一下，一方面透透气，另一方面，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她认真学习的神情真美。

到了10：30，我实在无法克制心中的情绪，就站在走廊上，一手拿一本四级词汇做掩护，偷偷地侦察她的动向。终于，到了10：45，她和阿蒙。就是她的同伴，开始理东西，照例是她的动作比较快，她理完后，站在门口等着，上体微微前倾，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S形曲线，让我想到了维纳斯，现在我明白为什么说积分号是世界上最美的符号了。我快步走下楼。

“你好，很巧啊。今天突然下雨了呀，我还以为你没有带伞呢？”

“今天天气不太好，我觉得可能会下雨”从她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往日那种兴奋了，语气很平，就像是白水就算是投入一块石头也不见得能激起水纹来，“你不用天天来找我的，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些距离会比较好，距离产生美嘛。”

尽管距离产生美是我一直信奉的人生格言，但我只是隐隐觉得，我和她的距离只会越拉越大，美更是无从谈起。一路上我不语，她亦沉默。

我心里总是希望能够看见她，一个熟悉的背影足以让我心醉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每周能和她说上一次话。她选修了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在15号楼215，而我选了文学与人生，在新楼102，阿蒙恰好也在我们班上。在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她总是会来找阿蒙，然后自习完以后一起走，后来变成了她们约好在某一个教室自习。不过我知道跟着阿蒙一定能找到她。我通过阿蒙给她写过两封长长的信，用的是精美的信纸。我在其中谈了我的心里感觉，并且对她说：希望在她的心中除了高斯，麦克斯维以外给我留下小小的一片菜地，让我在她的心底播下爱和感动的种子。我对她说：提早来的幸福并不会磨平她青春的锐气。

她也通过阿蒙给我传过两次纸条，每一次的纸条都是反面还打着草稿的，第一次写的是：我不理解你的举动有什么含义，但是我知道，学习对我是至高无上的，我不希望任何因素影响到我的学习，所以我不希望在自习的时候看见你。希望以后见面还是朋友。（只有最后一句还有些意思）

第二次更绝：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我看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心想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有过放弃的念头。不过我仔细想来，她应该只是出于一种少女的害羞吧，她心里应该不会讨厌我的。后来证明，我错了，错就错在了这应该二字上，这是后话了。

我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电话，但是，她从来都不接我的电话，总是说已经睡了，而我每次都托她的室友帮我向她问好并且祝她作个好梦，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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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乌云密布（中）

快到期中考试了，正常的大学生活只有到了要考试了才会紧张起来。我知道她有一部分物理书课后习题的详解，于是想借来校对一下我解过的题，更重要的是可以找一个借口见她一面。我照例进行了巡山，在新楼204发现其踪迹。

“今天，在这里自修啊。”我微笑着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缘故，今天她的眼神很温柔。她开始理东西，然后说：“我要换个地方”于是，我，雪，阿蒙三个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春夏之交的之江是求是虫的天下。一旦过了这个时候，这些之江的统治者们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在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所以它们要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尽情的把它们的风情展示给我们。其结果是，在之江的道路上处处长眠着被人失足踩死的求是虫。

“哇”她发出一声100分贝以上的尖叫声，声音惊得树上的松鼠开始暴走，以为是接收到了地震发出的纵波。她踩到了一个松软的东西，“呸呸呸，今天的第二条了，今天怎么这么晦啊，是不是看见晦鬼了。”她对阿蒙抱怨到。

“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

她未与理睬，继续往山上走，走到图书馆门口，她和阿蒙走进了其下的一扇小门，我赶紧跟了进去，走进里面，别有洞天，仿佛武陵人来到了桃源。里面是两个很大的教室，有两排桌子摆在那里，上面堆满了书。看来这里是五星级自习教室啊。

“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位置”她回过头来，冷冷地抛给我一句话。说完在一个帅哥级的男生身边坐下，和那个男生有说有笑的，我认出那个男生，我曾经在英语演讲比赛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这是一个很活跃很优秀的男生。

我在附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自习，我看见雪和他有说有笑的，知道这是他们精心策划，联手演给我看的，便不再加以理会。到了约9：00，我起身，走到她的跟前，细声对她说：“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没空，要背单词，马上要期中考试了。”语气里夹杂着一股从西伯利亚高原席卷而来的寒气，尽管已是穿毛衣都嫌热的时候，听了她的话如同身处寒风中，心在瑟瑟发抖。

“就几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保证”

她有些不太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其实，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的，你会知道我是怎么样对待我的朋友的。你还不了解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哦”她应道，转身走回到桌前。

我磨破了嘴皮子，从老师那里把“圣书”——物理书后习题答案搞到了手。时值周二，我照例到六站之外的工大之江校区去偷听日语，我觉得多学会一门语言，就是个人竞争力的一种提升。

耳朵里塞着耳塞，手捧四级词汇，这就是我独自出去的典型打扮。还没走到车站，看见一辆308正从身后驶来，于是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以卡尔刘易斯的百米速度冲上了车。308是杭州出了名的挤车与破车，人在车厢里就像是在烤箱里的火腿三明治，没有一丝动弹的可能。每个人都像是被麻绳绑住了的青蟹，只有嘴还可以吐吐白沫。这样的车早该下课了。

借助落日的余辉，我摊开了词汇本。六站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是属于那种你花了钱绝对不会觉得亏的那一种。一看手表，5：10分了，加油啊，快开啊，快马还能加鞭，可老车是绝对没办法开快的。15分钟后，我到了工大。我的打扮绝对不像一个工大的学生，林荫道上，卿卿我我，这才是工大的生活，在他们眼中，我绝对是一个异类，以至于一对对的鸳鸯看见我手里的词汇，都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真不知道看门的大爷是怎么放我进去的。

第一次来工大是缘于allen，他有高中同学在这里说有日语课可以听，出于看日本卡通片的需要，他选择了来这里蹭课，也一并叫上了我。

记得第一次我来时，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个教日语的老师长的很不错，很淑女的那种，头发扎在脑后，系一根蓝色的头绳。由于我什么都不会，第一节课我分外的紧张，我四下向学姐们求教各个字母的念法，还时不时看看老师，就像是一个正在偷警局的小偷，一边要偷东西来养家糊口，另一边要注意身边打盹的警察醒了没有。

漂亮老师似乎有意要成全我。指着我，很温柔的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我肯定那不是英语，更不是汉语，那就是所谓的日语吧。我诚惶诚恐地站起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一种烈日烧伤的感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通过周围的同学，我知道老师居然想让我念一遍上一次学的课文，一看局势已无法挽回，只好赶鸭子上架了。但是也要有鸭子可以赶啊，现在我连半只鸭子也没有，老师看我吱唔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日语单词来，面有愠色，不过这样的她看上去更美了。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我只能说汉语来解围了。

“那你先请坐吧，要好好听课！”

可惜那时侯没有镜子，我的脸一定比烟台苹果还红。如果地上有一个黑洞，我一定毫不犹豫得往里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虽然基础不如别人，但是我的记忆力与学习的精神是在这个班里很少有人能与我比肩的，毕竟咱也算是在浙大混的，论学习是没有理由输给工大的学生的。

从那以后，我给自己的安排是奇数日的早晨读英语，偶数日读日语。果然几节课下来，当别人还在为认字而发愁时，我已经可以通篇的背诵了。顿时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尊重，老师把我比做瓜地里最大最红的那只西瓜。

今天去有特殊的目的，我要去把物理答案复印两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她，所以一进校门就直奔文印室，今天复印的小哥很业余，等我全部复印完毕，早已华灯初上了，我满意地将两大叠还带着油墨清香的物理答案整理好，塞进书包。当然这项工作要了我一个星期的饭钱，但爱是不能以价值来衡量的啊。

已经6点15了，我飞奔到教室，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今天教的是日语里送礼的说法。上完了单词，老师微笑着说

“今天我们请男生给女生送东西，看看男生能送什么，女生想要什么？男生要大方点哦？我们女生也不要太贪心哦？”

大部分的男生送的都是些日常用品，轮到我了，我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磁性的声音说：

“我要送给我的恋人一颗真心”我敢保证，下面学生中95%是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的，从他们迷茫的表情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我清楚地看见老师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同样具有摄人心魄的力量。于是我得出结论，女人的微笑是最危险的武器，它对男人的杀伤力是远在激光武器之上的。

周四，上选修课的时候，我把一封精心酝酿的长达4000字的信和一沓厚厚的物理答案交给了阿蒙，让她转交给雪。同时我试探性地问：

“你知道在她的心目里我是怎么样一个人吗？”

@奇@“这个嘛，我也不好说，我觉得你这个人蛮好的。但是你不要太急，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谈啊。”她的话就好像给我吃了定心丸一样。

@书@过了一周，阿蒙把那份答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我有些失望，不过觉得应该去问清楚才是啊，就像是一个孩子受到了家长的责备，却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一下课，我在教室门口等她，过了许久，雪和另一个女生才有说有笑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好啊”算是礼节性的回了我一句。

“这是我给你的，好不容易才搞到的，为什么不要啊”我扬了扬手中的物理答案，“错过了机会可别后悔哦！”

“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接受别人东西的那种女孩子，你也不用再等我了，我不值得你等。”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我黯然神伤。我知道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觉得她无法对我的付出给予回报，所以也就不接受我的付出。所谓无功不受禄，受人钱财，为人消灾，她既然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做，那也就没有理由接受我的馈赠。她哪里知道，我当时想的只是希望对她有所帮助，真心希望她快乐，只是给予，而不图一丝一毫的回报。我知道自己很傻，但这又可以怪谁呢？这就是当今世上最流行的恋爱综合症的典型症状，我知道这只是多巴胺升高的结果，但是要是人的感情可以用分子生物学来解决，那也就不会有人慨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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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乌云密布（下）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不再去主动的找她，但仍然关注着她的一切。同时我开始玩命的学习，不知是为了证明给她看，还是我的全部学习潜能被激发出来了。每天早晨，灯还没有亮我就悄然离开了寝室，面对着江上的那一轮火红的朝阳，那被染成金红色的江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晚上直到10：55，当教室里空空荡荡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寝室。我感觉自己充满了一种挫败感，而学习是弥补的唯一方式，我在对习题的征服中重新找回自信。

其实在很多时候，与她的相见完全是出于缘分，我经常可以感觉到她会在哪里自习，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在80%的情况下是正确的，只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都不去主动的找她，坚守着我内心中与她之间的约定。

一次，我们文学与人生课破天荒的给我们放电影，记得题目叫《上帝的笔误》，一部描述人性的电影，拖沓冗长的基调使得人昏昏欲睡。本来我就不打算看电影，而且她就在楼下上课，我早就打算去听听她的课。但是当我见了她以后，她只是顾着和身边一个的女生聊天，全当我是隐身人一样，根本没有我插话的机会。

我悻悻地回到楼上。心思全然不在电影上，等到8点，我估摸着她们该下课了，于是像泥鳅一样悄悄溜出了教室，来到楼下，大叫不妙，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亮着的日光灯和满黑板的粉笔字告诉我这里刚才有课。

心情郁闷地走下楼，走进主楼208，拉开书包开始自习。不一会儿，门开了，推门进来了一个微胖的女生，咦？怎么这么眼熟啊。

这不是阿蒙嘛，她来这里干什么呢？一个大大的问号从我的脑海中像库尔斯克号核潜艇般浮了起来，难道是？我感到心肌一阵剧烈痉挛，环顾教室，看见一个娇小而熟悉的身影就坐在离我不远处，我走上前去。

“很巧啊，待会儿走的时候能叫我一声一起走么？”

“叫你干什么啊”她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我。

“我就在对面教室，到10：40来叫我一声吧”

她没有说话，埋下头去做作业，我满心以为这样一个卑微的小小要求没有被拒绝的理由，她不语，便当是默许了。

然而梦是美好而虚幻的，事实往往是残酷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接近10：45了，我在焦急中等待着她的出现，我想象着她推门进来的动作与她的声音，每一秒钟对于一个期待的人来讲，都像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而难熬。

快到10：50分了，我的焦急转化为了不安，难道她今天自修到这么晚吗，还是她早已忘记了？10：55分了，清扫的阿姨打扫完卫生，同时熄灭了点灯。对面208的门虚掩着，似乎还有灯光。

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推开208的大门。教室里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知趣的小飞虫嗡嗡地撞击着日光灯管。我仿佛看到了灯管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纹，然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化为无穷的碎片，眼眶中有液体在打转。不记得是怎样走回寝室的，原本并不漫长的山路变得很长很长，似乎走不到尽头，昏黄的路灯显得那样的刺眼。我的心被极度的失望和恐惧所包围，我害怕我会就这样的失去她。回到寝室里，一贯是卧谈会主角的我没有讲一句话。任委屈与心酸的雨在心里下啊，下。

从此以后，我虽然还是总想见她一面，但是却不和她多说话，有的也只是一个微笑而已，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在自己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多添几道更深的血痕。我的心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我不能让自己的感情左右自己而影响了学业。我不希望１２年的寒窗毁于一旦，老迈的父母不允许，我的自尊更不允许。但我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她，想念她那令人心醉的微笑，想念她那纤秀的双手，想念她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每当看见什么令我感动的情景时，我总是希望能与她分享。看到别的情侣的甜蜜更会让我想到她。有时我会坐在教室里长时间地盯住门口看，为的只是能看见途经的她一眼，可她总也是匆匆而过，如影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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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送礼

一转眼快到雪的生日了，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样一份寄托了我多少希望和梦想的礼物送给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送给她，因为这完全是为她而制做的，她是这件礼物唯一的主人。随同这份礼物我还给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对她诉说了我这几个月来的心路历程，并且写道：我认为我的眼光不会错，你值得我用一生去守侯。我认为我们的感情就像是八年抗战，现在是相持阶段，等过了这一段，我们之间会有一个飞跃的。

又是一个周四，我正盘算着怎么样把这份礼物给她时，忽然发现她正在离我不远处读英语。如轻纱般的阳光笼在她的身上，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神，浑身散发着一种高贵与圣洁。我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前去。

“你好啊。”

“好”看来今天她心情不错，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何况还不是一般的喜事，当然要开心一些啦。

“这个，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什么生日”

“你的生日啊，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谢谢，是什么啊，是巧克力吗？”（我把风铃放在了一个心形的巧克力盒子里）

“你打开就知道了”

“我能不能现在不打开啊，我还要去上课呢”

“那好，随你吧，再见了”

“谢谢，再见”她的脸上那个迷人的微笑再一次绽放在我的面前，如昙花般的光彩夺目。我希望这不是竹子的开花。

之后是紧张的复习迎考，说实话，大学里能真正让人感到窒息的时候也只有在考试这几周里。每到我拿到一份复习模拟卷总还是想着这份卷子也许对她也有一定的用处，总是想方设法为她着想，将考试卷送到她的手中。可惜见面除了寒暄之外，竟无语。

拿到了一份物理卷子，想给他，知道她周三的课在102。但凡周三，我总是会在203先听一位S老教授的微积分课，感觉他讲得更有条理一些，而之后是我们自己的微积分课，由于进度基本相同，因此听两遍的效果自然更好一些。

我一心想着下课后把卷子交给雪，但是这是S教授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了，在做完精彩的复习后，他开始了他的总结性发言。已经打铃了，因此我在位置上有些焦躁不安。

“同学们，这一年总的来说我们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我教得很愉快，你们学得也还不错，接下来的考试只要你们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绝对不要有一个人有不好的念头，你们有人作弊，我一样要被处分的，我不希望我的学生给我添麻烦，谢谢大家了。

他的声音开始高亢起来了。

“我这个人很傻，一生都在为学生着想，而为自己想得很少，但我觉得，作为一个老教师，这是理所应当的，我希望你们以后毕业后不要忘记竺可桢老校长的话，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的话完了，祝大家在期末取得理想的成绩。”

暴风雨般的掌声把他彻底淹没了，我看到他的眼里噙着泪水。

多好的教授啊，一个把一生都献给学生的老师是最可亲可敬的。

我飞一般的跑下楼，但是留给我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教室而已。

中午考虑到她可能要午睡，于是强行压制下给她打电话的yu望。直到下午2点，我才小心得拨通了她寝室的电话，却被告之，她已经出去自习了。

我原本想晚上再说，下午先找一个地方自习，恍恍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15号楼，随便走进一个教室。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今天她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衣，更现显得清纯可人。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挂件，是一个生肖狗，和我的是一模一样的。

“你好啊，这是我们的物理卷子，如果你要的话，可以拿去复印，晚上7：00左右到新楼203来找我。”

“恩，好吧。”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晚上我在203一边解题，一边等待，她很早就翩然而至，还给了我试卷还不忘说一声谢谢，给我一个优美的微笑。

期末考试到来了，我更是把学习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事，不过世界杯已经在我们的邻国悄然打响了。要知道这对于一个94年就半夜起来看美国世界杯，98年没有拉下一场法国世界杯的铁杆球迷来说意味着多大的牺牲啊。但是无论如何对于中国队的首次世界杯之旅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我计划就看这三场。一切以学习为重。

我的学习到了几乎神奇的地步，半开卷（不能带课本，可以带笔记）的法律我硬是抄了76页笔记，几乎把整本书都抄了一遍，我还像书一样给每页编了号，为的是查找的方便。为了它，我一连2个礼拜早上5：30起来抄笔记。

最终法律考了89分，我想要是没有一次法律点名不到，上九十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省时间，我常常是不到食堂去吃饭，午饭一般是在1：30左右吃的，有一次为了画完工图，硬是挺到了3：00，实在是饿得眼冒金星了才到超市去泡一碗面吃。

晚饭更要到7：30，为的是在第一次休息的时间顺便去拉面馆吃一碗炒粉干，每次我都会摸出3.7元要一碗炒粉干再加一个蛋。这几乎成为了每天的必修课，我连续两周在拉面馆里享用了这样的晚餐。

辛勤的劳动换来了一定的效果，除了不太擅长的微积分外别的考试感觉都还是不错的，我要对得起我的辛苦啊，要是考不好是对自己的辛勤付出的最大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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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钱江大桥

转眼，快到七月二日了—她们考完的日子，我想我该和她好好的聊一聊，也许用我的热情与真诚，能融化她内心的坚冰，我打算将她约到不远处的钱塘江大桥上，我觉得在之江一年还没有逛过钱江大桥是无可弥补的遗憾，因此决定将她约到大桥上向她说明，她在我心目中神圣而不可动摇的地位。

我满心欢喜地策划着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七月二日的傍晚，似乎有意促成我的第一次，连日的阴雨天气突然放了晴，我满心喜悦地回到之江。打电话约她到寝室楼下见面，她欣然应允，并问我是不是可以借她我的入党申请书。我翻遍了寝室的大小角落，终于找到了我那份入党申请书，如获至宝的揣着它，好象它有翅膀会自己飞走似的。我到楼下买了一盒上口爱，满心喜悦地走向十号楼。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素白出现在我的面前，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妩媚。

“好啊，今天你看上去真漂亮，考完了吧？”我走上前去“给，这是给你的”我把上口爱递给了她。

“好，申请书带来了吗？”

“不要这么功利嘛，，慢慢来嘛。”我微笑着说，“今天晚上有空吗？”

“没有，今天要理东西，明天早上要放到活动中心去。”她的语言还是如水般平静，没有一丝波纹，就像是合成出来的电子声音，“晚上１０点还要交入党申请书呢？”

“不用这么急吧”我看看情况不像我想象的这样顺利，连忙放弃了原有的想法，换成二号方案，“你能陪我在之江走走嘛。”

“不行，我没空。”她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让人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就陪我走一会儿，半小时，不１５分钟就行，不会影响太多时间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有什么好逛的呀。”

“你怎么这样呢，我今天心情很不错的啊”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现在你认识我了吧”

“一会儿都不行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啊，下学期你又不是不去新校区了”她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申请书给不给我，不给我回去了”转身做出欲走状。

“好，给你”我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尽管已是骄阳似火的七月，但我的心就象是处在暴雪纷飞的严冬。也许是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流产，我的声音从邀请变成了几乎是一种哀求，可是她丝毫不为之所动，说了一声“拜拜（近期来她对我说的频率最高的一句话）”后，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留下悻悻然的我，再一次在满心的失落中悻悻而归。

我的最后一门考试是线性代数，这是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的一科。我７月３日在教室里复习了一整天，可是一看到矩阵就想到她的笑容，根本没办法思考问题，这就是所谓的心乱如麻吧的滋味吧。

得知她将在7月4日回家，我在3日晚上打电话到她们寝室里想和她道声告别，可是，电话的那一头一个女声冷冷地说，她早在上午就走了。我如同被一根闷棍打中，半晌没回过神来，心里的感觉是一切都结束了。在寝室里我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失常。脑海里出现的是这几个月来我与她之间的风风雨雨，突然我的内心中冒出一种奇怪而又强烈的念头，我要去大桥上。

从江堤到大桥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但是今天走在这条道路上感到内心十分的迷惘，已然是夕阳西斜，天边的云彩很美，古老的六和塔在夕阳的余辉中显得格外的壮观，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以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待这一切，然而今天不同我全然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美好的事物，我的心被一片浓黑所笼罩着，似乎丧失了欣赏美的能力，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走到了大桥上，我心里想的是，为什么爱的越深，心里的伤痕就越深，正是因为我心中的期望值太高，但是我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美丽虚幻的肥皂泡而已，吹的越大，在刹那间破碎的几率就越大，肥皂泡是迟早会破碎的，因为它不能见到太阳。该是我抛弃幻想，面对现实的时候了，也许，在她的心目中，我充其量最多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渐渐地，天开始黑下来了，大地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桥上的灯亮了，象两条火龙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周是一片的寂静，只有呼呼的风声与我做伴，从桥上远眺钱江两岸的优美夜景，只见岸上灯火通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我忽然感到心头豁然开朗，是啊，要驱走心头的漫漫长夜，能依靠的而且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只能是自己心中燃起的火把。要拯救自己的灵魂不被痛苦与绝望所吞没，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自己心中的信念。想到这里，我感到心中又重新有暖流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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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网络求助

转眼，已经到了暑假。我心里突然间有一个冲动，想把我的经历帖到网上去，让别人来评说评说。东坡有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个第一次将自己的全部热情释放到恋爱中去的男生，如同身在云中国，有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是很难真正冷静地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的。因此，这时最需要的就是旁人的点拨，有如慕容博与萧远山正大战了三百回合，而扫地僧只用了一招就能将两者完全制住。这时的你往往沉醉在自己所编织的五彩肥皂泡中，很美，但是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化作点点的碎屑，随风而逝。

我的初衷，是想让别人看看我的痴心和她的绝情，希望别人能安抚我受伤的心。虽然回忆是苦涩的，但是毕竟，这是你自己拥有的，别人永远无法format你的心灵。珍藏在心底里的回忆是人生最大的财富，当你老了的时候，当你寂寞的时候，别忘了，你还有回忆值得去品味，咀嚼。

我是在一种叫做激动的驱动力作用下开始我的故事的，当写完时，我发现自己的眼中有晶莹的液体在闪耀。我被自己深深地感动了，这也许是创作的最高境界吧，题目叫：真实的美丽。因为真实，所以美丽。

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我带着满心的疲惫还有一丝满足感进入了梦乡。

一连几天，我经常上论坛看看有多少人看过了我的帖子，想象着他们会说些什么。我想他们一定会同情我的境遇，对她的做法提出自己的看法。

“有句话或许是真实的：性格决定命运！

很多东西是性格使然的，没法改变！每个人都有其对待事物的方式，而这方式更是无法去强求的！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罢，对错在彼此之间的争论中不一定就能产生的！

我同意你的观点，或许这也是我性格使然的缘故吧！我也经历了类似的历程，然而现在想想：是幸运？不幸？好像都不是吧！至少还有回忆！虽然现在我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但我却不想！现在让我有点伤感，但至少无痛，谁又能保证若是那样做了之后的结局不是更悲，更痛呢？”

――LLnier21century

“好久没有回到我的时代了,我挺赞成的,有时候就要离开一些东西,才能获得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尽管有时候很美丽的饿样子,但不得不失去的,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一切随缘把,你越是去拼命的追,越是追不上的,千金散去终回来.柳暗花明又一村!”

——jacky_adai

其实很多事并没有结束，下学期你还会遇到她。

到那时，你是不是会更痛苦？

我想说的是，也许2日晚要整理行装不是借口，是真的，毕竟那是最后的期限，而她那天才考完。

无论如何，你都要找她谈一谈，否则创伤很难愈合的。

我知道，对你而言，那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但一定还有女孩会让你心动的。并且，正如你所见，恋爱和学业并不一定是矛盾的，也许会促进你，激发你的潜能。

总之，让自己活的开心一点，不要太拼命了！――wangjia____0

我也有过你的经历，我和同一个女孩子表白了两次。没办法我喜欢她，但现在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朋友关系可能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可能了，随她去把，该是你的你会有的。

Letthelovestorygonewiththewind

――xxxchacha

我为你高兴，不管结果如何，你毕竟已经拥有过。命运为你和你爱的人架起了一座桥，如果你们注定要相遇，就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再次邂逅。

不必沮丧，不必灰心。生活还是生活，一切都顺其自然把。――xipipi

我很感谢这些好心的网友给我的建议，他们像是一场及时雨，滋润着快要干涸的心田，让希望的禾苗能重新扎下根来，让晶莹的露珠在理想的叶片上滚动，让渴望的天使带着洁白的翅膀在我心中自在的翱翔，就像西城男孩《AngelWings》中唱的那样：“angelwingsangelicaformation,angelwingslikethelettersinthesky,nowIknownomatterwhatisthequestionloveistheanswer,it’swriteonangel’swings”

（天使之翼像云中的信笺，现在我知道爱是一切的答案，就写在天使的翅膀上）

不过也有观点相反的，不过我觉得也有好处，古人云：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听听不同的意见应该更有价值。不过一天当我打开电脑时发现了这样的帖子：

你琼谣小说看多了把，躲在角落里意淫，什么“好象在朝我笑”，你小学生啊？有发帖子的勇气怎么没有告诉她的勇气呢？

别管我，我就是上这骂人来的，你发这帖子想干什么？想她看了回来向你道歉，然后你们交往……省省把。现在的女生都不是省油的主儿，象你这样情窦初开的小P孩，胆子不够去好好学习建设四化把，看哪个女的不把你当书呆子。

我劝你少些幻想多些行动，早点表白，一了百了，对你想法的，安耽。有好感的，OK。发这样的帖子如果你没有行动光说不练，那你是上这找抽的了如果你能改过自新那当我在发神经病，好了，骂了爽了，走人

――woshishenjingbing1

其实他的话现在的我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讥讽的语气为主，但是却说得很到位，我就是在犯贱，而且心甘情愿的。但是当年的我看到这样的帖子第一感觉是印堂发烫，怒火中烧，就像是把一小块金属钾投入水中所产生的效果一样，这是他自找的，有些在网络上无聊的看客丝毫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对别人的故事以一种极不负责的态度来说三道四，信口雌黄，这就像是鲁迅先生笔下那些伸长脖子看风景的鸭，我最痛恨的也就是这类人。

我当即回了下文：

首先我要声明，我从未看过琼谣的小说，我觉得她的小说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作为消遣尚可，就其文学价值而言并不高。其次我发这个帖子只是想把我这几个月来的情感经历写出来，让大家一起分享，毕竟这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诚然，这是你的自由，但我想在这里与别人一起分享那种美好的感觉，而不是想听某些人无聊至极的嘲讽。

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个人不太实际，确实，我爱幻想，它是我学业之余唯一感到快乐的东西。如果你失去了幻想，失去了辨别一切美好事物的能力，那你的生命又有何意义，你和行尸走兽又有何分别呢？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也许你并看不到这篇帖子，我还是要忠告你，善待他人就是善待你自己。

你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记忆吗？如果你曾经有过，我相信你是不会说出这番话的；如果你没有过，你没有资格也根本不配对我说三道四。

没想到，过了几天，他给我回到：拿出你写这篇文章的勇气去追那女孩，也许就成功了！

要是我是那女生，我也不会喜欢你！

你连信息都是偷偷摸摸知道的，连问她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过程，你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

太胆小了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喜欢就去追！光在这里发什么酸溜溜的帖子有个屁用！

我看后愈加愤怒，怒发冲冠，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这个家伙头上，有如岳武穆当年写《满江红》那样：

本来我是不想再和一些人多解释些什么，只是有一些人很无聊无趣的总是喜欢凭自己的主观臆断来看待问题。你凭什么说我是胆小鬼，你又凭什么知道我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她。我只是把我想写的东西写出来，有一些东西我没有写出来，并不代表它并不存在。

我觉得认定一个人是你要追的，是一件需要很慎重的事，也许是我的内向性格决定的把，我觉得在正式决定之前知道她的情况是完全必要的，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我认为最合理的方式而已。

令我不解的是，你为什么总是要与我过不去呢？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场合交流交流。

做完了这一切，我跟随母亲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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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上海印象（上）

说实话，上海这个东方第一大都市在我脑海中并没有太清晰的脉络。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感受她的妩媚与迷人。

车行两个小时，我从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母亲工作的地方，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我家的小丫头。

车行至上海郊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上海那鳞次栉比的楼宇，简直是商品化的杰作。整个上海也是高度商品化的城市，不过车上洋浦大桥，大上海的气势才真正展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一种海纳百川的城市精神。

到了上海的第一天，我忍不住兴奋，要出去走走，看看。母亲她们公司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相当偏僻的小地方，好在上海从来都不缺乏交通，因此乘坐117路你可以很容易就到达上海火车站。

因为从小在杭州长大，所以一出来总是处处和杭州进行比较。上海的公交车还处在有人售票的原始阶段。一上车，熟悉的投币声是听不太到的。

其次，上海的公交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117给人的感觉还不如杭州的308。好在乘车时间并不是很长。

来到了上海火车站已经是晚上五点了，巨大的上海站如同一只怪兽，静卧在那里，让人肃然起敬。但是火车站的四周就不那么令人满意了，从上海站的北广场到南广场有地下通道可以走，但是对于我这一个初来咋到者来说，兜个圈子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这半圈兜下来，上海在我心目中刚建立起来的美好印象被破坏殆尽。有一条长长的黑色走廊，只有两边的发廊里幽暗的灯光。我屏住呼吸，不敢把头转过去丝毫，只要你的眼睛里露出丝毫暧mei的眼神，那些发廊妹便会招呼你，她们的神态让我觉得恶心，赶紧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来到南广场，那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大上海开始向我展开它那非同寻常的迷人。

上海和杭州最大的区别是上海有地铁而杭州没有，因此上海的地铁也就成为了上海最靓丽的城市名片。

漫步在上海的地铁站里，给人的最好的感觉是地下的精品一条街，几乎每一个地铁站都有自己的特色，这也就形成了独特的地铁商业文化，它们使大上海的层次脉络更加清晰。

买了一张到人民广场的地铁票，价格很便宜，才2块钱，相当于杭州一般空调车的价格。售票员递给我一张磁卡，这就是所谓的车票了吧。

来到入口，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磁卡插入机器里，扭开一个螺旋的装置，然后拿好卡，进入候车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了。不一会儿，列车飞驰而来，在我的身边静静地停下。门开了，人们鱼惯而入。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上了车。

从上海火车站到人民广场只有四站路。闭目养神之余，我在思考上海的地铁究竟为上海带来了多大的商机的问题。还没有得出结论，已经到了人民广场站。

打卡出了站，我重新回到了陆上的世界。这里才是大上海文化的集萃地，大世界舞厅的遗址让我很容易想象到那种十里洋场的奢华。

上海的夜是迷人而温和的，漫步在上海街头，因为不用思考自己的生路在何方，因此我可以以一种完全欣赏的眼光来感觉它的妩媚动人之处。

长长的南京路繁华得没有尽头，晚餐是在名为吴江路的小吃一条街上解决的，我第一次知道了麻辣烫为何物。

所谓的麻辣烫就是任选各种菜，一般素的为五毛，荤的一块，然后放到特定的容器里用沸水烫一烫。

我什么都想尝一尝，因此要了一碗价值12快的麻辣烫，可想而知，里面有多少好东西。

趁热填饱了肚子，天已经完全黑了。现在逛街令人心旷神怡。沿着长长的南京西路，我漫无目的地向前，感觉自己好象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南京西路上流光溢彩，是概览今日上海的绝佳去处。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在上海，不管多窄的马路都有红绿灯，而且行人出奇的听话，在红灯亮起后人人都乖乖地站在白线后，像是中了孙悟空的定身法似的，不敢越过雷池半步。要是在杭州，这么十米宽的道口安个红绿灯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我从来不闯红绿灯，我觉得这是一个关系到个人素质的问题，就像是一面镜子，能够很好地照出一个人的素质高下。

本来我对逛街是提不起一点兴趣的，因为一个男生在身边没有美人相伴的时候通常不会对逛街有好感，不过有mm陪的时候虽然有兴致，腰包就受罪了，因为支配权在别人手里，虽然心里在淌血，口头上还是要恭维，做人真难啊，做好男人更难。

独自漫步在宽敞整洁的街道上，感到自由的同时不免有些失落，要是此时此刻雪能够伴我左右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曾经无数次梦想着挽着她的手，与她沐浴在西子湖畔的烟波里，融化在春桃夏荷秋桂冬梅的芳香里，执子之手，相伴千年，延续那自古传诵到今脍炙人口的白蛇与许仙的千古绝唱。

今天流连于浮光烁金的大上海，真害怕会迷失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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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上海印象（中）

第二天，由于母亲工作繁忙，还是我单飞。买了一张上海的地图，告诉自己今天要去走走上海的几所著名的高校，和八万人体育馆。

首先乘地铁明珠线来到江湾镇下再转公交车到达复旦大学。

复旦是我心中永远的一个梦，自从初一的时候看了《舌战狮城》后这里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大学，高中选择了理科因此把目标转向了北大，但复旦在我心目中是仅次于清华北大的，那时侯压根儿没考虑过浙大，也许是觉得闭着眼睛也能考上浙大吧。没多大挑战性的事情对我就没有太大吸引力了。

在复旦门口照相的人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好象在大学门口照相已经成为了人们心目中到过一个大学的标志，就如同刻在柱子上的那些“某某到此一游“一样。

一走进门，就看见一座楼顶插满管子的大楼，不用说，这一定是化学楼了。

整个复旦大学的校园显得宽敞而整洁，漫步其中给人以很不错的感觉，给人感觉最好的还数复旦的学生公寓，造得很整齐，蓝白相间的色调宁静而温馨。超高的层数也远不是浙大的那些学生可以比拟的，更别说之江的宿舍了。

虽然有许多同学在复旦，但是因为没有联系方式，原本可以开心地吃大餐，结果还是在路边随便打发了一下肚子。同济、上财等沪上名校都在附近，于是我饶有兴趣地一一拜访。

访完了名校，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壮观的上海八万人体育馆，乘车来到上海的时尚中心——徐家汇广场已经是暮色四合了，整个大上海流光溢彩。我来到了八万人体育馆，它就像是一个巨人一样卧在那里，简洁明快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我径直跑向体育馆，但是被两个看门人拦在了门外。这是两个把上海人尖酸、刻薄、顽固、自大，势利的个性进行完美组合的人。

“小赤佬，跑到哪里去。”

“我想进去看看。”

“不能随便看的，你要进去要买参观票的，30块一张。”

“我是大老远跑来的，你就通融一下吧。”

“不行的，有规定的，就是你是从美国来的也一样。”

“我就要进去。”我想往里面挤。但是两只胳膊被人死死地按住了，然后像小鸡一样被提起来，扔在了地上。

“你这个小赤佬接个噶犟的，说过不好进去就是不好进去的，你再不走我要喊保安了。”（上海话，你这个孩子怎么脾气这么犟的）

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心里想的是，要是我今天进不去，我把名字倒过来念。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工作人员，他们算老几啊，太过分了，这把我对上海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击得粉碎。他们除了北京人外什么地方的人都看不起，包括它的邻居杭州、南京、苏州，觉得这些地方都是乡下，只有他们上海人是城市里的。我最鄙视的就是盲目自大，看不起别人的人，就算你上海是比杭州发达，但是这是由历史造成的，并不应该成为上海人值得标榜的理由。

今天这两个看门的，在我眼里就是两只狗，我不会和这样的生物计较的，我后悔我瞎了眼，没有早看出来，还让他们的爪子碰脏了我的衣服。

我绕着体育场转，希望找到别的入口。在一层，我看到一个场地维护人员的通道开着，要是我扮作民工，一定能混进去，但是这样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要堂堂正正地进去。

回到二楼，我发现每隔一个看台有一名保安在巡视，但是他走的路线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当他走到离我最远的地方只要不转身是看不见我的。这个时间差大约有5秒钟，但是抓住的话，还是有希望成功的，大不了被抓住，我想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受一顿皮肉之苦。

我趁保安走远了，一下子跳过栏杆，一直跑进体育场。夕阳的余辉映照在八万人体育场的草皮上，是那样的夺目。整个体育场气势恢弘，是建筑的杰作。我大大方方地端坐在坐席上，观察整个体育场，还拍了不少照片。

眼看日薄西山，我溜出了体育场。走在徐家汇的大街上，我感到有一种成就感，摸摸口袋，请自己吃了肯德鸡。

回到母亲的单位已经是晚上10点了，但是我并没有睡觉的想法于是在灯下预习带来的英语课本直到深夜。

后面两天母亲陪着我和妹妹在大上海转，我们先乘地铁来到浦东，参观了上海最大的公园——世纪公园。这是一个我所见过的最大也是最漂亮的公园。天上飘着小雨，但是挡不住我们的游园雅兴。大片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使眼球如同做按摩般舒服。

当雨点连成了线，我们到一处凉棚下躲雨。

“下个学期你们要到新校区去了是不是啊。”

“恩，大概要10月份搬吧，我觉得还是玉泉好，那边刚造好，肯定有许多设施是不完善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啊，就是好好读书啊，将来考上研究生，再读博士，博士后，总只有这样吧，我们材料这个专业与别的专业很不一样，我们的研究生和本科生待遇差距很大，不是像计算机那样差别不大。”

“反正你能读到哪里我就供到你哪里，直到你工作了为止，我还可以为你娶老婆出一部分钱。”

“娶老婆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要是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说明我根本没有达到到结婚的条件。一个靠父母的人是没有出息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父母就是有金山子女不努力也会被吃空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奋斗。”

雨小了，我们继续在世纪公园里转，饱览在杭州见不到的景色。出了世纪公园，我们来到了上海的象征——东方明珠塔。

由于上塔也需要买票，所以我们只得在下仰望高高的明珠塔。卫慧这位上海宝贝把明珠塔比做男性的生殖器在我看来简直是对明珠塔的莫大亵du，要是名珠塔有灵魂，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不过比明珠更耀眼的是明珠塔身边的当时中国第一高楼——金茂大厦。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建筑杰作，通体镶满玻璃显得雍容华贵。独特的设计使得整个大楼就如同一座闪着金光的水晶金字塔。

心想站在这样的高楼里向下望一定不错。母亲告诉我只要说自己是去55楼餐厅吃饭的就可以混上去了。

我走进大楼，里面更加的金碧辉煌，把大上海的大气，国际化，现代感完全展现在我面前。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我走到一个电梯门口，一按按扭，门开了，但是电梯却不启动，我敲了好几下都不见有动静，要打开门似乎也不可能。我被困在电梯里的，简直是笑话，不一会儿，听到耳边传来了人声，告诉我该怎开门。打开门后我看到一个穿着十分考究人对我说这里的办公楼，要观光往那边的电梯上去。

我来到了对面的电梯，还是被人给拦住了，我说我是用餐的，他说可以帮我点，问我要吃中式还是西式，我知道要是在这里吃上一顿，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报销了，于是只好回转，但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要上楼只有一部电梯因此想溜上去看来是不现实的。这时迎面走来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心中顿时有了主义。

“hello,nicetoseeyou”

“hellomylittlefriendnicetomeetyou.”

在寒暄间，我混上电梯，一直来到了第55层，出了电梯，发现几乎没有窗子可以往下看，但是借着一条缝我还是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景象，毕竟我现在在250米的高空啊。

汽车比蚂蚁还要小，那些大楼就像是孩子手中的积木。

出了大楼，看到了母亲和妹妹正在大门口等我，妹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上口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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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上海印象（下）

接下来到十六铺的码头摆渡到浦江对岸，费用出奇的便宜，每个人才5毛钱。在渡轮上，我吹着江风，回望夕阳映照下的明珠塔和金茂大厦。我发现我开始有点喜欢上海这座城市了。

晚餐是上海的传统小吃单当，所谓的单当就是一个大的千张包子再加上若干粉丝，还有一些豆腐皮什么的，味道很鲜美。

南翔的小笼包自然少不了，夹一个在口中，感到皮异常的软，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立即充满了我的口腔，那种味道真是棒极了。要是让我日啖小笼三百只我想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沿着马路往前，不久就到达了上海的极品佳处——外滩。这里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地方。

多少精美的建筑，在“二战”炮火中灰飞烟灭；多少“石头的历史”，在“二战”后一味追求“效率”的重建中被毁于一旦。而新中国的工业航母上海，因了奉行“备战备荒”、“先生产，后生活”，城市中心区几十年一成不变。密不容隙的外滩幸运地得以保全，历史阴差阳错地，为上海留存了珍宝，为世界挽住了“绝唱”。

什么是城市？什么是历史？什么是有品位的城市形态？不是推翻，不是摧毁，是叠加——新与旧的叠加，今天与昨天的叠加。保护与开发历史建筑，就是在旧底片上叠加最具时代特征的元素，在历史长脉中叠加最富文化含量的精华，这样打造出来的，才是能跨越百年而无愧的世纪精品。城市就在精品的不断叠加中，走向完美。

如今，我站在这座万国建筑博物馆前，感受到的是它的无限魅力，这是植根在人心底深处的感觉，抚望昔日外滩的辉煌，面对眼前如花似锦的今日外滩，憧憬着外滩的明天，我心潮起伏。人的一生也像眼前这灯火辉煌的外滩，要尽力把自己的精彩延续下去。

离开了外滩，已经是9：30了，但是我们还是饶有兴趣地去走了上海的另一大精华——南京路商业街。

提起上海,恐怕很多人会下意识地想到南京路,中国商业第一街,还有中百公司,华联百货,以及众多的特色及优特商店,那里是每个来上海旅游的人几乎都会去的地方.但她过去的故事,却充满着光辉和血泪.

看着南京路的繁华我很自然想到的是杭州商业第一街延安路。这条杭州的商业大道蕴涵的商业价值是不会在南京路之下的，她北连杭州的中心武林广场，南接杭州的新旅游中心吴山广场，紧靠着西湖，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路上有杭州的百货零售业的诸多航母，解百，百大，杭州大厦，银泰百货，国大百货纷纷坐落在路上。路边的各种特色专卖店更是星罗棋布，不计其数。因此可以说延安路就是杭州的南京路。

虽然杭州市政府早就看到了延安路的巨大商业价值，也有心把它改造成商业步行街，但是由于延安路与庆春路，解放路，凤起路，体育场路相交，每一条都是杭州的绝对主干道，因此交通问题十分突出。但可以想见，南京路的今天就是延安路的明天。

在上海的最后一天母亲陪我们一起去了位于南汇区三灶的上海野生动物园。这同样是一次难忘的旅行，我充分感受到了与动物零距离接触的快乐。一下子拍掉了两卷胶卷还不过瘾。

妹妹显得很兴奋，不停地问这问那，她最喜欢的是小动物馆里的土拨鼠，喜欢看它们站起来的样子。也喜欢停在树上五彩的的巴西大鹦鹉，还有一种小猴子，喜欢在矮小的灌木丛里行动而且不怕人，喜欢在我们面前跳来跳去，还不时作出一些滑稽的表情，逗得妹妹的脸就像是鲜花似的，始终绽放着笑容。

野生动物园的最大特色莫过于动物是自由自在的，但是人却是被约束的，这在猛兽区表现得淋漓尽致。人坐在缓缓开动，门窗禁闭的游览车里，要一连穿过两道打铁门才能进入园区，看狮子老虎们在草地上自由的活动，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要是哪一天一种更高等的外星生物征服了地球，那么我们的命运是不是就如同眼前的这些猛兽。貌似自由，实际上却是被剥夺了真正的自由。

唉，可悲的自由。

回到家，我在灯下和妹妹嬉戏，猛然间发现妹妹的头上竟然有几根白发。

妹妹怎么会有白发的呢？我看了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看上去快快乐乐的妹妹难道心里有什么心事吗？她还处在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年龄，那又是为什么呢？

想到我自己头上的白发一定又多了许多。

小心地帮妹妹剪下头上的白发，放到一个瓶子里。再帮妹妹梳好头发，猛然间发现妹妹的发型和雪的一样，不由感到心里一阵心酸，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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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谜团

雪很爱上网，但是由于性格使然，她上网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这样导致的结果是我们家的电话费在那个暑假如同沪市指数一路牛气冲天，狂飙到７３５元，原因很简单，为了等待她的出现，我就像是打《传奇》一样，一天有１５个小时左右是处于挂机状态的，开着qq，她的上线音乐我用了《仙剑》里那首最感伤的《白河寒秋》，即使在睡梦中，一听到这首曲子响起，我都会不顾一切的飞至电脑旁，希望能和她多聊上几句。可是她好象除了你好和88外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她的父母真是好福气啊，养了这么一个惜墨如金的女儿。但是大部分的日子里，我的希望却只是希望而已，有一种新嫁娘等外打仗的夫君那种独守空房，望断秋水的感觉。

网络原本是一个可以无拘无束，尽情交流的天空。然而一旦对像换成了她，那么一切都不同了。

“除了聊天你上网还做什么。”

“你去过sohu上的浙大论坛吗？”

“很忙吗？”

“有点。88。”一般我说上4到5句她才会很礼节性地回一句，然后就迅速网遁了。

这是一个像《中英南京条约》一样丧权辱人的聊天记录，我与她的说话次数比接近3:1是我们系的男女比例，而实际打字的个数比为１０：１更像是他们系的男女生比例。

为此我提出了自己无声的抗议：

“你很喜欢上网，对吗？我们上网的时间很接近，但这并不是我刻意追求的结果，只是我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抛开世俗的烦扰，和网上的好友作一番心与心的交流。

网上是一个可以自由交流的地方，不象现实生活中那样拘谨，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聊聊呢？

我不在乎Y>>X但我只想保证在Y>0的条件下

limy/x≠∞

x→0

我想聪明的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意。”

（y代表我的付出，x代表她的回应，取极限后意味着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大一的时候微积分考了满分，而我只有可怜的75分，不过我的应用能力似乎比她强一些。俗话说：学以至用啊，学了不用就是白学了。

“你好，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地聊一聊，我觉得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我所做的，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在你的心目中，我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地位。我知道我没有更多的理由让你来信任我，因为你根本不给我机会来让我证明我自己。但是我知道，只有同属于风向星座的水瓶座的我才能真正了解你这颗双子多变的心。为什么同样热爱学习的我们不能做真正的朋友，一起分享学习的快乐呢？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我期待着你的答复。”

她终于有了些反应：

“真的很对不起，看了你的信以后，我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你。但希望你理解，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结果。我只是觉得，应该尽快跟你说清楚，否则就是在欺骗你的感情，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应该相信，我是希望你幸福的，所以才那么迫切的想避开你，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其实之江有很多好女孩，只要你细心，一定会找到比我好上一千倍的女孩。我觉得我想说的都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我相信的是一种感觉。就像开学时，我见到的那位学长，虽然我只见到他那么一次，现在连他的样子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还是有那份感觉。你明白吗？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一下子感到自己跌入了无底深渊中，是啊，我可以给她感动，但是她要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这是我无法带给她的啊。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如同是一条挣扎在泥潭里的鱼。那天，窗外在下着雨，我的心里也在下着雨。不过我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之后的话现在想起来有些说的过分了，她一时是无法接受的：

“可你什么也没和我说过啊，你曾说你对我并不了解，我相信。

但是，你自始自终没有对我说过，我和你不合适的原因啊，我就是不明白这一点。你说你相信的是一种感觉，我也是如此啊，在之江如此多的女生中我为什么单单选择了你呢？就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别人无法比拟的气质在吸引着我。这也仅仅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但我觉得，这邂逅的感觉是最美的。

我希望你能珍惜我的用心，当你找到真正有感觉的人时，也许他并不在乎你，就象目前我与你一样，这样只会使自己更加痛苦。

我感觉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是很不错的，也许还谈不上很优秀，但我觉得无论是性格还是人品，我都是无可挑剔的，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在今后的日子里你可能很难再遇到一个像我一样全心全意对你，一心一意希望你能快乐的人。到那时再后悔可能已经晚了，所以希望你能珍惜

我想如果不能找到一个真正有感觉的女孩，我将带着一颗布满伤痕的心在学海中拼搏，我不会消沉，我会更加努力地投入我的学业中，完成我心中的理想。对于任何东西，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是决不会放弃的，这正是我的人生座右铭。

最后，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你我真的有缘无分，那就做普通朋友把，我是那种极重视朋友的人，对任何一个我认为是朋友的人都能尽我所能的去帮助关心。至少见面能主动的打一声招呼，露一个真心的微笑，不要对我视而不见（这是对我自尊的重大打击）。我觉得，朋友至此，我已经很满足了。

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后给我合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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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求助

一连几天，她无语，我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可惜，陷入感情漩涡中的我是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将自己从泥潭里拽出去的，只会越陷越深。

于是我一方面多方找寻安慰，同时继续做我的侦察工作。我在163上找到了她们高中班级的校友录，真巧，她高中也是五班，和我一样，看来我们还是真的很有缘啊。我随便找了一个名字进去，我发现她很少来校友录，至少我在３天后的登陆次数就远远超过了她。我还加了她的一个在北大的同学的qq，找机会和她聊聊，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希望从中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

善解人意的小V成为了我第一个寻求安慰的对象。

“看了你的文章我好感动。”

“我想也是，那你给我出点点子把。”

“你指什么？”

“想把文章给她看？”

“不是，我是说，你对我的做法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做出一个评价，并帮我想象一下未来的发展趋势。”

“不乐观。”

“我也觉得，只是我感到很不解，而她又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还没和她谈？”

“是啊，我没有机会啊！”

“有她的qq或者邮箱吗？”

“有，她刚才还在线上，和我聊有关社会实践什么的。”

“发个邮件给她，聊聊。”

“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回的，对于这一点，我有十足的信心。”

“至少让她知道。”

“知道什么，我觉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啊。”

“她完全知道你的感受吗？”

“你是指我对她的感觉？”

“我想应该是知道的把，我和她说起过，并且在我给她的几封信中都写的很清楚了啊

是你的心理过程。”

“什么？”

“告诉她你的心理过程。”

“不过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没办法勉强，何况，她志不在此”

“好，谢谢，我觉得她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可能是只专注于学习把，好象在感情上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又不把门彻底的关死，这也正是我感觉最苦恼的地方。”

“那就坚持住！！别给其他男生机会！”

我还在高中好友soso这里寻找安慰：

“我上学期比这学期要用功的多，学的也要好的多。”

“不是，是因为什么？”

“还有别的动力？”

“GF？”

“你知道了？”

“是啊。”

“是听人说的把。”

“有看见哦。”

“哦？”

“真的？”

“你从实招把。”

“我没否认啊。”

“细节。”

“打字太累啊。”

“别扯话题，说重点。”

“你不是见过了吗？说把，你想知道什么？”

“哈哈，很干脆嘛！”

“好那我不客气了。”

“进展如何。有约会吗。”

“指什么？”

“除晚自习，比方说一起玩。”

“没有，她只会去自习。”

“关系确定了吗？”

“目前是介于普通朋友与gf之间。”

“那你认为她对你有意思吗？”

“至少不讨厌吧！”

“自习教室固定吗？”

“no！”

“每天去找她？还是约好的？”

“找起来很辛苦啊！她也不喜欢每天见面。”

“那有点危险哦。”

“加油！”

“有什么打算吗？”

“你给我出出主意吧！”

“投她所好。”

“她只好自习。”

“为什么看中她，难道是因为学习好？”

“当然不是。”

“那是……”

“一种感觉+缘分！”

“差不多是一见钟情咯。”

“很难得的啊！”

“她在连续4个晚上在四个不同的教室里都坐在我的前面。”

“ROMANTIC！但是光靠自习的联系是不够的。”

“这个我知道。”

“你可以将某一方面学的很好，让她想和你一起自习，因为可以随时问你题目。”

“可能我就c比她好。”

“让她知道这一点。”

“她知道啊。”

“她的性格很怪。”

“怎么讲？”

“很多变。”

“？”

“性格落差很大，不好琢磨。还好，我钻研了一个晚上，最后得出，单从星座上来看我和她是绝配”

“有牵过手吗。”

“还没有。”

“送你八个字：锲而不舍，循序渐进。”

“好，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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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充实的暑假

暑假的生活，通常是以雄心壮志开始，无功而返结束，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虎头蛇尾，由于我们即将搬到新校区，所以这个暑假可以说从7月5日一直放到了10月7日，长长三个月的暑假，该做些什么呢？在放假初，我设想要背完大学英语3，4两册的单词，看完物理下与物化，还想着给自己的字做一个整容。每个人在这样的时候总是会有和我一样的想法的，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善待自己的假期呢？如果你能在放假结束后再去看看自己当初的目标，你能拍拍胸脯说，我都做到了，那我打心眼里敬重你。多数人的暑假和我一样，留连在电脑前，沉醉在网吧里，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迷失了自我，品味着用AK47扫爆人头的快感，经历着不断升级练段的逍遥。再把生物钟调成法兰西时间，每天12点寐，忽胃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已而夕阳在山。微笑着对自己说，这才是生活。往往一到暑假结束，男生会去查视力而女生会去称体重。

我想在这个假期里把我的厨艺再提高一个档次，虽说自初一出道以来已经经历了数次年夜饭的考验，可是只有实践经验而缺乏理论指导。今年暑假里我决定去买一本烹饪方面的书来看看。每天尝试着烧两个菜，从中发掘出自己的拿手菜，到了一定的场合可以show一把。另外也是对心理压抑的一种排解。

很少有男生会喜欢厨房，在他们眼中，下厨做饭是女人们的事，和男人无关，男人只消享受便可。殊不知，２１世纪的好男人要上得菜场，下得厨房。要栓住了女人的胃才能栓住她的心。在我看来没有比一桌由男人亲自下厨的烛光晚餐更能打动女人的心了。

不过真正要想学好做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在刚开始也经常会有诸如没放盐或是将盐和味精搞错的低级错误。不过当厨艺达到一定境界这种低级错误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还只处在初级阶段，并将长期处于这个阶段，这是我的基本人情。有了这个前提，万一做坏了也好有一个交代。

万事开头难的古训确实很有道理啊，就拿一个简单的炸茄盒（就是将茄子里的肉挖出，在里面填上由猪肉，鲜虾，香菇，黑木耳等制成的馅）来说吧，光是准备工作就花了我近一个小时，香菇要先水发，然后去蒂切成丁，木耳依法泡制。茄子要去皮，洗净，挖空。馅料要先经过炒制，其中木耳最不吃油，溅起的油也最多。用蛋清、淀粉、面粉挂糊后，放到大油锅中炸至金黄色捞出装盘。工序就这么简单，可做起来可不像写起来这样容易。经过n次失败，我终于炸出了色泽金黄，外脆内酥的优质茄盒，也体会到失败是成功他妈的真正含义。

每次做菜时，我总是会想着她，想像今后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到家中，看见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有两支蜡烛燃着，身后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幽雅的玫瑰花，最重要的是还有比星光更温柔的我温柔的目光。接下来嘛，（少儿不宜）每当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总会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每天早上我都会去杭州游泳健身中心游泳，通常会叫上高中同学袋鼠和熊猫，我们游的是早场，６：００－——７：３０，因此，每天早上必须在５：１５起来，对于每天晚上享受生活到２，３点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也不是特别爱好游泳，只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买了两张月票才出现了上述现象。

说实话，我的运动神经是很不健全的，光学游泳我就学了１２年，从７岁第一次下水，直到高三的暑假里才在袋鼠的指导下勉强能游２０米。不过那个暑假里的提高速度简直可以和疯涨时的琼民源相提并论，５０，１００，２００，４００，我每次去游一次都会挑战自己原有的极限，到了暑假结束，我已经把记录提高到１６００米了。

学习更不能放松，我知道自己下学期有双学位，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于是只好先飞起来。在暑假里我基本完成了自己暑假前定下的目标。尽管日子过的很充实，但是一有空，我还是不住地会想到她，不知她的暑假过的可好。

但是，唯一可以和她联系的方式只有qq，在qq上见不到，我也就没办法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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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交锋（上）

有一天，我记得是一个周末，因为有英超的比赛，而且是中国球迷期盼已久的中国德比，由孙继海效力的曼城队主场挑战由李铁加盟的埃佛顿队，我期盼了这场比赛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毕竟这是两名在海外效力的球员的首次碰撞，这对中国足球有着里程碑的意义，说明中国足球的洋务运动真正有了实效，海外已经不再只有杨晨孤独的背影了。

比赛于10：00开始，到了8：30，我想，还早，不如先上一会儿网吧，说不定还能碰到她呢？

我打开了qq，先和一个高中同学聊，聊了几句，那个久违了的熟悉旋律终于在耳边响起，有如天籁之音般悦耳动人。底下弹出一行黄底黑字：您的朋友雪上线了。心中不禁一阵激动

“你好啊。”

“现在作什么呢？”

“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的。”

“别不理我啊，难道你对朋友是这样的吗？”

“你别误会，只是今天同学比较多。”

“哦”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要求我通过身份验证，我的个性是朋友越多越好，有美女（虽说痞子蔡通过高深的数学方法推得网络无美女的定律，但是我宁可把恐龙也当成是美女，在虚拟的世界里谁也见不到谁，当她是苏菲玛索又有何妨）要求验证，岂有不验证的道理，于是不假思索的通过了。

“你好！”

“好。”

“西子湖畔？看来是杭州人了。”

“是的呀。”（平直的开场白，没有一丝波澜的迹象）

“杭州人大都好吃懒做。”

“谁说的啊。”

“我说的啊。”

“为什么啊？”

“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了。”

“不过很不幸，居然落到杭州这种鬼地方读书。”

“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你没救了。”（我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

“你应该是个男的把。”

“是的，我觉得在杭州读书很好的啊。”

“杭州男的尤其差啊。”（我有些迷惘，怎么遇到了这么个不讲理的人啊）

“简直是，你这个人对杭州偏见很大啊。”

“我会让你改变对杭州人的看法的。”

“不可能。”

“说说你是怎么样一个人把。”

“你心目中的杭州男人是怎么样的啊？”

“好吃懒做，没有上进心。我想你大概就是这样的把。”

（对杭州男人的评价有些以偏盖全，但是大致上还是中肯的，毕竟杭州的风景太美了，早在南宋就有销金窟的称呼，北宋柳永有云：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样的环境熏陶下的杭州人多少有些向往闲适的生活而缺少吃苦耐劳的精神。），

“你在什么学校上学？”

“浙大。”（啊，居然是我的校友啊，不过浙大竟有这样的学生）

“我也是的啊。”

“什么系的？”

“你是浙大的？？不会把。”

“为什么不会，不像吗？”

“浙大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学生啊？”（我哪里招你啦？）

“简直是，我什么地方有问题啊。”

“反正谁叫你是杭州人呢？”（我有些愤怒了，今天是不是碰到了一个疯子啊）

“我无话可说了，你是什么系的，如果是一个校区的，我想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什么系就不要说了，我可不屑和你这种杭州人交流。”

“你怎么这样，我还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啊。”

“我不讲理也总比你好把。”

“你叫什么名字，我到要看看，浙大怎么会有象你这样的人存在，对自己学习的城市竟有如此大的偏见。”

“我不是对杭州有偏见，而是对杭州人有偏见。”

“杭州人也有差别的啊，快说你的系，我是之江的。”

“哦，原来是之江的，我去过那里，那么好的地方居然让你这种败类呆啊，简直有辱圣地啊。”（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是不是今天有人想要消遣我啊，尽管比赛已经开始了，好，我就是不看也要奉陪到底）

“你凭什么说我是败类啊。”

“难道不是吗？”

“你有什么理由呢？”

“我和你根本就不认识，就因为我是杭州人吗？”

“那你为什么要加我呢？”

“因为想骂骂你啊。哈哈。”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的开动着，如果她的神志是清醒的，那么一定是受什么人的指使，专门来消遣我的，我要把那个幕后元凶揪出来。我注意到雪的头像还亮着，这是非常反常的现象，一般她只会亮一小会儿，而今天有快２个小时了，难道这个骂我的人和她有什么联系？冥冥中，直觉告诉我这个骂我的人和雪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可我需要证据。

“过分，有人指使你这么做吗？”

“指使？？？搞笑”

“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说我是败类的。”

“像你这种人，盲目自信的，简直就是龌龊。”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系呢，你的语言很反常，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求是学子。”

“人反常是要在特殊情况下的。”

“今天很特殊吗？”

“白痴一个。”

“你凭什么说，给我个理由啊？”

“我说了，因为你是个杭州人，而且是个男生。”

“好，就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系？”

“不太好听，所以。”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没什么不太好听的，是XX系(雪所在的专业)吗？”（我抛出了第一个探空气球）

“没听说过浙大还有这么个专业啊！”

“那说你的系吧。”

“是和动物有关的。”

“哦？”

“动科？”

“没这么难听吧。”

“那你说该怎么说？”

“干吗要告诉你啊。”

“随你啊，我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了。”

“我没有碰到过象你这样偏激的人，还是浙大的。”

“不会吧。”

“我说过了我不是偏激。”

“你不是偏激又是什么，我好端端的今天心情很好的上网，居然遇到你这样的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浙大的。”

“不相信我？？”

“不是，我在找证据。”

“那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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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交锋（下）

我一边在她的话里搜索可疑点，另一方面在努力寻找着证据。我先去了雪大学的班级主页，鬼知道那天163发什么神经，可能是天人共愤吧，我怎么也进不去。再从她的详细资料里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第三条线从她的ip地址判断，我想这应该是她的家才对，经过反复筛选有效信息，并与excel上的新生信息进行比对，我紧锁的双眉展开了，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哈哈，狐狸尾巴终于被我抓住了，看你往哪里跑。岔开去说，也许这也是我后来选择生物信息作为研究方向的一个引子，我觉得自己天生具备一种从纷繁的表象中经过判断，推理提取有用信息的能力。

既然已经破译了她的身份，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完全的颠倒，我在暗处，而她晒着正午的太阳还不觉得热呢。

“还在吗？”

“当然了。”

“我还在想一个问题啊。”

“想什么啊？”

“想怎么骂你啊？”

“你是01级的吗？”

“是啊。”

“哈哈，我就知道。”

“知道个头。”

“你不信？”

“哼！”

“杭州人一向自大。”

“我从来没有过，不过说了也白说。”

“虽然不认识你。”

“不过就从你前面几句话就可以看出你很自大。”

“哪里。”

“xx是金华的吗？”（开始深入到实质性内容了，首先来个敲山震虎。）

“什么意思啊？”（她的语气开始和缓下来，没有了开始时的咄咄逼人。）

“你是金华人，难道不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金华的？”（过了好久，她打出了这么几个字，看来她的内心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怎么不说了？“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呢，我还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想象着网络那头，她的表情）

“收起你的面具把，你完了，Y。”

“？？？”

“怎么不说话了，别再装了，你的骗伎果然高明，但还有更高明的猎手。”

（我承认，这个时候，我的话有点自大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是谁？”

“你说你的名字对不对。”

“你神经病啊。”

“哪里搞来的什么Y啊。”（这是她最后的心理防线了，相信过了这一关，就可以直捣黄龙了。要不是手里握有确凿的，我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废话，当然不是了，你哪里弄来这么个名字啊？”

“真的不是？”

“真是搞不懂。”

“算了，不承认也就算了。”

“不和你玩了。”（哈哈，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是不是要我把你的全部资料给你才死心啊。”

“是雪让你这么做的？”（我开始逼问，有些像渣滓洞里的国军审问江姐的味道）

“你说清楚，你怎么弄到我的资料的？”

“你先说是不是？”

“是，好了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

“我想知道你的动机，既然给我拆穿了，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啊。”

“动机？？？”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给你看一篇文章，看完以后你就会觉得你做的很过分！”

“算了，我不想看，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真地从心底讨厌你们杭州人，特别是男的！！”

“那随你，不过我觉得你今天真的很过分。”

“我和雪之间的事我会妥善解决的，你的做法我无法形容”

我把《真实的美丽》用qq发给了她，好辛苦啊，qq没有连续打很多字的功能，只能一段一段的贴。这时一道流星从我心间划过，可我还是抓住了它：说不定让她知道了我对雪的痴心，可以成为我和雪之间的一个转折点，就像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之于欧洲战场，中途岛海战之于太平洋海战，也许可以从内部融化这座高傲的冰山（堡垒不是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吗）。

于是我顾不得疲劳，开始给她写电子邮件：

你好：

看了这篇文章希望你改变一些对于杭州男人的看法，你可以看到我对雪真的是一片真心，但是既然她拒绝了我，我也不会刻意去追求，我知道感情的东西是不能强求的。我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对于你，我想说的是，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很幼稚吗，我今天帮我妹妹包了书面教了她英语，本来心情很不错的，而且一上网就看见她，亮着，你要知道我经常是开着qq只是为了等着她的上线，可惜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你说杭州人不思进取，那么我要告诉你，我上学期在之江每天是6：00起床，晚上11：00伴着熄灯回到寝室，我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的学业，我把学业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不是骗你，我上学期吃拉面的次数要远比在食堂里的多，为了什么？就为了省下学习的时间啊，早上教室的灯通常是我第一个开的，而且早上最早出现在教室里的总是杭州人，你还能说杭州人不思进取吗？你说你憎恶杭州男人，为什么？因为你们系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啊，没有让你看到杭州人勤奋，向上的一面。我在进浙大的第一天起就在想，虽然我的分数并不高，但是我要用我的努力为杭州人争光，为浙江人争口气。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天资和别人比没有优势，甚至只有劣势，所以我才玩了命的学习，尽管考试成绩还不是和我的劳动成正比，但是我已经很满意了，因为我在向自己的目标前进。

暑假里，我在家自学完了大学英语，自学了大学物理和物理化学的一部分，因为在新的学期里我不仅要学这些我不太擅长的科目，还要面对双学位的挑战，我别无它路。正是因为我对学习的投入，我才想要找一个可以倾吐自己内心的人，我找到了雪，我觉得是命运让我认识了她，她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我和她有太多的共同点，对学习的渴望，对理想爱情的向往，而且如果你相信一些星座就该知道，水瓶座男生和双子座女生是最为和谐的。但命运给了我们太少的缘分，我是这样认为的。在她的心目中对我没有感觉，这也是我种种努力全都落空的最大原因。我做了太多自认为能使她感动的时却忘了她要的不是感动而只是一种感觉，这是我无法给予她的，也许我可以为她而改变，但双子座AB血型决定了她的性格永远是多变的，让人难以琢磨透的，也许在她心目中的理想男孩是一个能给他父亲般感觉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毛头小伙。顺便告诉你：我在家里还苦练了厨艺，经过这个暑假，我的厨艺大为提高。获得了家人的一致赞扬哦。

下面来分析你今天的表现，你的演技实在是拙劣，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要不你另有目的，要不你是一个疯子，你不该告诉我你是浙大的，因为今天她在线上，虽然没怎么理我，我也只和她说了两句话，但是足够了，一句是今天人多，我知道她有同学在线，另一句是当我把我遇到你和她说时，她说“是吗，她可能有点偏激。”给我的感觉她认识你。我在冥冥中感觉到也许你们有关联，这是水瓶座特有的直觉。在和你的聊天中，象这样血口喷人的人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而且你迟迟不肯告诉我你的系别，我产生了更大的疑问，但我需要证据，还有你不经意的一处破绽露出了马脚，让我告诉你：你说你呆过之江，可你又说是动科的，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破绽，你不觉得吗？

我的qq是可以显示ip地址的，所以我知道你是金华人，ip是不会骗人的啊。最后从你的资料入手：

Y：y@****.com

4．2x：金牛座

xx中学：金华

有了以上的比较，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把

下面是给你今天表现的总评：

伪装技巧：３

欺骗技巧：４

骂街技巧：10

还没及格呢，可以看出你的伎俩并不怎么样，还得多磨练啊！

无论今天你出于什么考虑，你给我记住，你是第一个骂我“败类”的人。我会记住你的。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开学后再私下聊聊。

对不起，今天我有些激动，觉得不写出来心里不舒服，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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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Y的回信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封真正意义上的emil，尽管文字显得有些拙劣，但是我还是很得意的。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给我回，更没想到的是信的内容：

你好！首先，我要向你说明六点。

第一，我那天在QQ上那么损你确实有些过分，对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道歉，杭州人不思进取，这并不是我的个人意见，而是很多报纸杂志都这样分析的。最大的原因是杭州这个地方好，造成了大多数杭州人没有上进心。我并不否认有一小部分杭州人还是很有发奋图强的精神的，凡事都没有绝对嘛。

第二，我们系里有杭州人，而且是土生土长的，我们班就有一个。

第三，我想你认错人了，我虽然和雪同寝室，也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是上个学期，我并没有和你有过任何的接触，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你，你是何模样，我也丝毫不知。

第四，雪不是AB型的，她是O型的。

第五，我对你如何玩命地学习一点兴趣也没有。

第六，我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朋友，我们应该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有就是我没想过要伪装什么因为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如果真要伪装，我没必要告诉你我是浙大的。至于你那种推理，什么我因为说了“呆过之江”却说自己是动物学的而露出了破绽，我拜托你好好看看聊天记录，我没说自己呆过之江，我是说我去过之江，动物学在华家池，你真以为我是白痴而自己却是福尔摩斯啊。不过我把你加入了黑名单，估计你也没什么聊天记录可看了。

本来我并不想理会你那封差点让我笑掉大牙的信，可是基于以上几点，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我承认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可是你知道吗？其实幼稚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太自私了，你只知道自己喜欢她，就不顾及她的感受，做出一些让她极为反感的行为。没错，你有权力去喜欢她，可是她也有拒绝你的权力把。而且你的行为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你知道因为你那段日子来阴魂不散的跟着她，搞得她自习没心情，晚上睡觉也睡不着吗？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她快乐。你已经向她表明心迹，既然她不接受，你再缠着她，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不快乐。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们寝室这位大姐的一片真心吗？很抱歉，我真地不能苟同。你的文采确实不错，可是让我觉得有些泛泛而谈，我想大姐也不会喜欢你那种华丽的辞藻的。

我说过了，我会道歉，为我那天有些过分的言语向你说声“SORRY”。不过我想这和你给她带来的不愉快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啊。Y

我心理的天平一下子失衡了，我觉得自己一下子从一个胜利的骑士跌下了万丈深渊，我心目中自己近乎完美的形象在瞬间摔成了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在我的心里划下了深深的血痕，我所谓的她并不讨厌我只是我的意淫罢了。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心里是无尽的悔恨和无助，失落感像是滴入一杯水中的红墨水，在扩散到我全身的每一个器官，留下一种叫痛的感觉。我决定向她忏悔来求得她的宽恕。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上网，打开qq从心底里泻出以下文字：

你好，昨天看了你室友给我的回信，我感到给我心灵的震撼很大，原来我的行为曾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于用阴魂不散来形容，而我以前还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太绝情，而对自己的行为只是轻描淡写地用没有经验来形容，觉得自己做的是心安理得的，我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快乐，而从没有想过这是一种自私，一种对你的伤害，我一厢情愿的认为在你的心中并不讨厌我，而躲着我是一种少女的本能反应，看来我确实是错了，我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你为什么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我。不是你不知道原因，只是你不想说，不想太伤我的自尊而已。这是你的善良

而我却一直把这当作你的无情，现在，我内心的天平完全倾斜了，我自以为自己在一直追求着完美的境界，无论是学习还是人际的各个方面，其实却是如此的卑鄙，我真心希望你快乐，结果却收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你的室友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太幼稚了，可我却一直没有觉察到。

我从心底感谢你的室友，她让我从一种良好的感觉中拉回到现实中来，让我认清了我自己。在这里，我要向你做真诚的忏悔，也许这也只是求得自己心灵的平衡罢了，希望你能够接。最后代我向你的室友问好

打完了这些字我觉得心里稍微好过一些，就像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囚徒在行刑前也不会忘记向上帝做最后的忏悔，这样他的灵魂兴许还能上天堂。不过一个巨大的信任危机向我袭来，我要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加以改进，这样也许我还能挽回她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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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失衡的天平（上）

我开始寻找问题的源头，我首先想到的人是soso，原因是她是我的高中同桌，也算是对我的个性比较了解的一个女生，我和她讨论我和雪的事也最多，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真心朋友。不过我也做了一件很对不起她的事。我想让她帮我去套雪的言语，即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去倾听雪对我的看法，然后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去开导她。

“你一般什么时候上网啊？早上上吗？”

“那肯定不上。”

“哈哈，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不是没睡醒，是没起床。”（看来我辈的生物钟都是差不多的，顶多伦敦和巴黎的区别）

“不是一样嘛！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哦？你说说看。”

“我知道她是经常上网的，只是我总是碰不到，我想把她的qq告诉你，你碰到了，帮我打探一下。”（我丝毫没觉得这个要求提得很过分。）

“打探什么？”

“随便啊，象一个陌生的网友一样和她交流嘛，可以启发启发她，也可以从中知道她想些什么。

“不要吧。”

“我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不会把，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用2个QQ耍同学，从来没有骗成功过。”

“虽然我比较善长这个，但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总觉得不太合适。”

我也有不止一个QQ，但是我不想这么做，一来我一直很肯定地觉得，我和雪是有未来的，以后被她知道了不好，二来，我对自己分饰两角没信心，万一演砸了，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势必大打折扣。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早已如同路旁的灌木丛一样低矮了。

“所以才请你出山的啊。”

“一来我无法胜任；二来我觉得这样是对她的欺骗，不好。”

“你不用骗她什么的啊！”

“你不是要套她口信啊？”

“我只是希望你像一个陌生的网友一样和她交流嘛，对陌生的网友，我想她是不会有戒心的啊。”

“启发什么啊？”

“这个嘛？”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算了把，我不想干这种事。”

“帮帮忙嘛，以我们的交情。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啊，你就当多了一个好友啊，她这个人还是挺能说的”

“可是我不能啊。我很少聊天的。”

“为什么啊？”

“你真的不肯帮我吗？”

“你应该自己去了解，正面的，积极的。”

“问题是，我没有办法了解啊，做普通的朋友我是无法了解她心里的真正想法的啊。”

“了解以后又怎样呢？”

“至少我可以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啊？”

“那又怎么样呢？你觉得她会随意对一个网友说那些吗？”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啊，我觉得你的人际交往能力不错，而且同是女生她会比较放的开的。”

“何必一定要我去套她的话呢？”

“因为你是最佳的人选啊。还有就是我把你当成了真心的朋友，是可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朋友，虽然我的朋友有许多，但是真正以吐露心声的只有你和熊猫两个啊，如果你也不肯帮我，我就没人可找了啊。”

半晌，她没了动静。

“真的很难吗？要不就算了把。不过我对于真正的朋友是很在乎的，要不也不会有上学期替你写思修论文的爽快与潇洒（上学期她的思修论文是我给代写的，从早上接到任务，一整天的课，除了那些必须要听讲的，我都在帮她写，一共2000多字，晚自修就交到她手里）为熊猫早上7：00送计算器的无悔，因为我觉得，你们值得我信赖，值得我这么做，我要下了，xxxxxxxx，这是她的qq，你看着办吧。886，明天早上还要去游泳啊。”

“好吧，那我试试，你不要威胁我嘛。”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我回想自己前一天晚上的失态，想想既然人家不愿意，也不要强求了。我决定向她道歉。

“昨天的事很不好意思，我不该这样的。”

“没事，主要是和她有关的事嘛，你的情绪比较失常。”

“是有一点。”

“我去加她，不过目前为止没通过。”

“她如果问你从何而知，你怎么说。”

“名字特别咯。”

“有理，你用哪一个加啊？不会用这个吧。”（soso的QQ资料里和我一样，充满了破绽）

“就是这个。”

“那你不是要作出很大的牺牲吗？”

“太伟大了。”

“什么啊，我反正用一般网友对她。”

“是啊，我知道，那你的资料不是要做修改了啊。”

“我把和真实身份有关的已经删了。”

“这就是牺牲啊，为了我。”

“西西。”

“好说。”

“这倒是小问题。”

“那什么是大问题啊？”

“就是我很少交网友啊。遇到陌生人我想不出什么话来讲。”

“没事的啊，你就和她聊家常什么的，女生应该比较会说。”

“我尽量。等她通过我再说。还有，要是露出破绽你可别怪我。”

“不会，怎么可能呢？让她知道了你是浙大的又会怎么样，只要别提我就行了。”

“好的。”

“她知道我是浙大一定会问什么系一定会认识一下。”

“应该不会把，那就别说把，那要看你的技巧了啊。”

“好的，我只能尽量，但无法保证。”

“好，谢谢。”

这次的谈话令我心中的负疚感稍稍降低了一些。我相信凭着soso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得到一些我想要的信息的。只是过了没几天就发生了Y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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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失衡的天平（下）

自从看到了Y给我的回信后，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别人聊一聊我的缺点，我问过熊猫同样的问题。

他给我的回答是：“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是有些事情的处理上过于着急了。”

不过我希望是能听到别人心底里的声音，听到过滤去一切色素大分子的完全透明的声音。

我又想到了soso。只有她会真正说出我想听的话。我把回文发给她看了。

“我觉得我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我对我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你现在怎么想？”

“我本来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所做的全是为了她，我真心希望她能快乐，可是却产生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对了，你介不介意我把你的那篇文章放到一个人气很旺的论坛上，看看别人的回复也许对你有帮助了解很多东西。那里的人很会说人，但也很热心，我看到有很多感情帖回复的人有的劝的很有理，有的骂的很痛快。我会把他们的反馈发给你的。”

“我不想这样做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没想到她也受到那么大影响。说明她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人，那样的人应该很脆弱的。经不起波动的，所以也许不经意间你就伤害到了她。”

“是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其实我不是。”

“放心，那里应该她不会看到的。”

“我觉得可能就象你看到她室友的回复想到了很多自己没想到的。”

“看到更多人的看法应该会更好的，其实有些话我也说不出来，因为怕伤了你，毕竟你和那女孩一样脆弱。并且我觉得你的想法很片面。”

“你现在觉得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吗？不要紧的，想到什么就说把，我不会介意的。”

“自私到不是，只是想法实在是单纯得可笑。”

“是啊，我也觉得，这是没有经验的体现啊，也许我是在交学费。”

“其实是性格决定的。”

“换一个人即使是初恋和你采取的做法也一定不同。”

“怎么可以说是“交学费”呢！难道你要变高手的说？！况且感情的事怎么可以这样形容

是的。”

“同意，我觉得这完全是我的性格所决定的，我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做。我现在被一种内疚感与挫败感所包围，我觉得也许在她的面前消失是对她最好的，可是我又做不到。”

“没有必要内疚了，你也同样痛苦，而且你是无意的，要是早点知道，就不会那样了，对吗？如果真的只是做普通朋友，你不会影响到她太多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有什么计划了，就做朋友吧。水到渠成，如果通过了解她觉得你可以交往是最好，如果不行，也就算了把关键还是在你，你怎么想，我只是给个建议。”

“是啊，我要是早些知道，我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啊，可现在，我感到很迷茫。”

许久没见到她的回复。

“你在做什么？”

“帮你发帖。”

“在哪里，谢谢。”

“等2天吧，我会把它COPY给你的。“你还是别去那里的好。”

“为什么啊，什么地方啊？”

“反正那里太变态了，不适合你的。”

“啊？还有这样的地方，看不出你的耐力这么强啊。”

“嘿嘿~。”

“你别想太多了。”

“好吧，你要去看电视了吗？”

“恩。”

“我觉得你挺爱看电视的。”

“晕！你还真了解。”

“不是吗？我们是好朋友嘛！”

“你干吗老要我重复呢？跟你说了一句话后，你别老问：是吗？”

“好的，好象已经很习惯了啊，就像口头禅了啊。”

“……”

“你一般几点睡觉？”

“2、3点。”

“好晚啊，一般做什么呢？”

“你干吗啊？”

“没什么？只是随便关心一下罢了。”

“生气了啊？”

“没，觉得你太有好奇心了。”

“你对我还不了解啊，你认为我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本来就没什么目的，只是随便问问）

“叫我早点睡吗？”

“看来你还是对我没有到完全的了解啊。”

“你又不是我BF，我何必要全面了解你。”

“也是啊，只是朋友而已啊，不过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说干吗问。”

“我是想说别的而又没想好怎么转话题，所以就找些琐碎的问啊。”

“那就别想了，何必呢，多累啊。”

“好吧，说说你对我的看法，我觉得我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

“不是把……。这怎么说呢，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我想想再说。”

“好吧，尽量说缺点，要客观。”

“其实我觉得你的很多想法很“另类”，简直就是书呆子。”

“是吗？”

“可能吧，我追求的是一种我所谓的完美，什么事只要是我想要做的，就要做的最好。”

“说的对，是“你所谓的”完美，在别人眼力很可笑的说。”

“是吗？再接着说，我觉得有很多东西都是我没有意识到的。”

“我不想说了。”

“为什么，怕伤着我还是想不到，我不会介意的，我觉得需要别人来帮我纠正一些想法。”

“我担心变成人生攻击。而且我现在想骂人，说话可能会过火。”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不会因为是我吧？”

“不是。”

“那就好，尽管说把，我不会介意的。”

“你有时候很自以为是，那种自负口气，听了让人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还有，总是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自以为自己很了解别人。”

“好的，我感觉到了，那怎么改呢？”

“我怎么知道？问你呗！”

“你缺乏观察力，可惜这正是你引以为豪的地方。”

“是吗？为什么这么说呢？”

“还有，你现在看到给那个MM造成的麻烦了把？”

“还要我去套人话，是不是要发聊天记录给你啊？你有那个权利这样做吗？反过来，要是别人这样对你，你会喜欢吗？不要老问我很难回答的问题，有些事要自己想，自己观察，知道吗？”

“知道了，聆听教诲，今天你说话的语气很特别特别，不过也只有这样说出来的话才是最有价值的啊。”

“我说了，我今天火大。”

“没什么，说的很好，继续。”

“继续？好！那我想问你，我现在可以把那个QQ删了吗？我还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因为我觉得本来就不应该这样做。还有就是我故意在她不可能上网的时候才上，这样既不违背对你的承诺，又不违背我的原则所以我还没有遇到她过。”

“可以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又是一段时间的平静。

“下了吗？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太好，今天你的话好象都是不加修饰的，也许是在心里放了很久的，尽管不怎么动听，我想我会从中受益的，谢谢了。”

“其实没下，也没怎么生气。”

“不想说了，还是我的缺点太多，一时总结不过来。”

“没什么想说了。”

“那好，今天的你有些特别啊。”

“对啊，我没有骂人已经不错了。”

“还有更恨的啊。”

“我现在很饿啊，真想吃东西啊。”

“不要用“恨”好不好，没那么严重吧。比如，我刚才可以这样说：你有完没完啊？！要不要我把你喜欢吃什么，常讲什么话，去几次厕所，你爷爷的名字都说一遍啊？有时候并不一定要改什么，也并不一定是别人说了什么就要怎么样。”

“只要别人说的有理就有改的必要，不过可能改后就不像我了啊！”

“改不改由你，即使要改也没必要做什么刻意的事。”

“是啊，这个改个性还能做什么刻意的事啊，又没有指标的。”

“平时你说话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是怕伤着我？”

“差不多拉。反正客气的一塌糊涂。”

“是的啊，你和别人也这样吗？”

“或者说跟你这样的人这样说话对你比较好。当然是和每个人都不一样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你跟所有人讲话都一样吗？”

“知道了，那么以后可以不必了。”

“什么意思？”

“不必和你客气？”

“就是啊。”

“好吧，我会酌情的。”

“是的啊，你不用想，和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会选择的。”

“选择？怎么选择？字都进了眼睛了，印象都造成了，选什么？”

“选择我认为有用的啊。”

“哦，哎，其实去掉伪装会活的愉快的多。”

“对啊，不过那不叫伪装，只是保护层。”

“我看没什么区别，叫面具也可以，不过这个社会需要我们时时涂上一层，既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他人。”

“也许吧。”

“谢谢了。”

“谢什么啊。“我今天象机关枪一样。”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的缺点，我想，是到该改变的时候了，也许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于是我开始塑造一个全新的自我。首先要从善待周围的人做起：对妹妹宽容一些，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自我意识在慢慢的形成，我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对长辈孝敬一些，尤其是我的外婆和阿姨，毕竟她们说我，在我耳边唠叨是为了我好，我不该老是对她们发脾气，使小性子。要多关心身边的人，弟弟都快要考大学了，你扪心自问，你这个做哥哥的帮了他多少。最重要的是对于雪，我想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补偿我带给她心灵上的阴影，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补偿她。可是，她会接受我的道歉和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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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紫金港初探

浙大要搬新校区了，我们大家都很兴奋，毕竟这样的好事是难得遇到的呀，不过我是一个例外，经历了劳动路小学的更名，二中的迁校，我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惯犯了。

不过大家都很想知道，到底新校区建设的怎么样了，就像是一个买菜的阿姨，对自己所买的菜总是很关心的，买的菜是要吃到嘴里去的，而我们要在新校区过上一年的时光，这些都是和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的。

我和熊猫决定再当一次斥候，由于游泳的原因，袋鼠也被我们强行拖上。经历了艰苦的骑行，我们终于看见了被如纱晨雾笼罩下的紫金港（这个名字本人愚见暴难听，当初取这个名是因为新校区前的路叫紫金港路，天哪，一个没品位的名字的诞生竟然是这样的容易，就像当初划北纬38度线的那个美国上校一样，注定要被后人所唾弃，估计浙大学子每人给他一口就能把他淹死）远观之，庞然修伟，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这新校区就如周敦颐笔下的莲花一样可远观而不能亵玩焉。就是一个大工地，丝毫看不出在一个月后这里可以住人，顺便考察了周边的娱乐设施，唯一的收获是终于对紫金港的认识从感性上升到理性的高度。本来在我的印象中的新校区是一个四面都是田的荒凉之所，不过去过以后，对周围的感觉还不错吧。距离网吧的直线距离已经小于之江了。

回家以后，一想到今后的一年将要在这样的地方度过，又有了一种一种满目苍痍，欲哭无泪的感觉。连夜写了一篇稿子，贴到了网上：

我今天和浙大的校友骑车去了新校区，从我家（杭州的东南角）到新校区（杭州的西北角）简直就是穿城而过啊，大约1个小时，我们来到了所谓的浙大新校区，一路上路况不是很好，特别是古墩路上，一有车开过就扬起漫天的尘土，一进新校区，可以看见，左边是一片荒地，右边是一道水沟，再往前，可以看到一座座绿白相间的建筑物还算是基本完工，整体视觉效果还算不错。

再往前骑，更多的是尚未完工的建筑物，估计这几个建筑要在10月之前造好是不可能的，沿着泥路往东走是一排排整齐漂亮的学生公寓，进去一看，一楼是停车场，上到二楼，走进一个寝室，还算宽敞，我不知道这是哪一档的，电线已经埋完，顶部有一只吊扇，房间尽头是一个水池，右拐有一个2平米左右的卫生间，和之江真是有天壤之别啊。不过这个好象是唯一令我满意的了。被宿舍楼环抱着的是一个巨型的3层建筑，我估计是食堂，看来吃，住的问题还是解决得较好的。食堂边上有一座建筑被脚手架密密的包裹着，据说是中心机房，不过我看以这样的建筑速度，我们开学后可以上机的概率不超过25%。别的嘛，由于路面属于完全的泥地，车开过道路坑洼不平，积水严重，实在是不好走，还有没有见到一丝活动设施的影子，没有看见可以称之为操场的地方。不知一个月内能建设到什么地步，我期待着。

总结：1.新校区还远不能使人满意，没有一丝可以开学的迹象

2.新校区的周围没有我想象的荒凉，不远处有一个车站，有303，k900，817，假日4路等车可以选择，可以选乘k900到武林门转车或817到西溪，交通还算方便。不过建议大家最好买一辆自行车<网罗电子书>，从三墩到文一路也才10分钟而已，文一路上有较多卖车的地方，价格多在118－200之间。

3.学校周围的娱乐设施：紧挨着学校的温州村木材市场内有网吧数个，设施一般，2元/小时，文一路上有几家网吧堪称杭州网吧的航母，伟龙，e生活馆，三禾等都是具有机房规模的大网吧，设施一流，价格公道，估计会吸引不少同学。新校区出来好象有5角一局的台球，具体怎么样尚未来得及考证。

4.要外出购物可到位于文一路上的物美超市，是一家规模比家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超市。

5.附近的餐饮业较为发达，有九百碗KFC等若是对食堂不满，要饱口福的地方应多于之江。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了，哎呀都可以当实践报告了啊。

想想这个难忘的暑假即将过去，我心如钱江潮水。我想若是以时间为x轴，我的心情为y轴，画出来的曲线一定比恒温槽的波动曲线还要好看。在一种伤怀的心理作用下，我在这个暑假里去了不止三位数的班级校友录上留言道：

今天是暑假最后一次在这里发言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将重新躺在之江的木板床上与涛声共眠了。

回顾这个暑假，感慨颇多。书没有少看，网也没少上，还学会了打cs，可以说是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没有完全荒废的暑假，更重要的是在朋友的帮助下，我开始重新审视我自己，发现自己有很多的不足和弱点，可是我以前一直没有发觉，是我的不成熟使我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我自己，而且一切是在我毫无察觉下发生的。我感到非常的心痛，可是后悔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接下来的21天是我有生以来最为难忘的时光。这次军训教会了我许多许多，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相信在若干年以后回想起来还是一段难忘的记忆。

小林子要提前过来，所以我只好提前回之江。骑行在滨江大道上，任江风吹乱头发，真是别提有多舒畅了。

车行至六合古塔，我望见滚滚的钱江水和巍峨屹立的大桥，不禁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慨叹。想到了两个月前过桥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万一那时侯一激动下去了，这条命就算是挂了啊。

活着就好啊。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之江的一切还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同样的风景在不同心态下的人看来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不是有“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样的千古决唱吗？

于是又想起了《MYLOVE》。“IwanderhowIwanderwhyIwonderwheretheyarethedaywehadthesongswesang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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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橄榄绿的誓言（上）

军训是在一片凌乱中开始的。首先是各连的动员大会上，当发完军服后，指导员问我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时，我们班的广东小H慢悠悠的站起来，用他那特有带有浓浓顺德腔的普通话开始说。本来他的普通话就够搞笑的了，他说的话更搞笑，他说到：“报告，衣服太小，裤子太长，没有领徽和帽徽，鞋带少一根。”可以想象这番话所引起的戏剧效果决不亚于候宝林的相声段子，场下一片哄笑声。有如正月十五的元宵灯会。指导员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收起了鳄鱼眼泪般的笑容，露出了掠食者凶残的本性。

“从今天开始，大家就不要再和我来讲人权了，既然是军训就没有人权可说。”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看来大家是极其不满这种狗屁言论的，什么叫没有人权，在国家大力推行依法治国的今天，居然还有人在这里大肆叫嚣我们是没有人权的。这样的话最好被美国参议院的那些总是喜欢以人权为借口干涉中国内政的吃饱了饭撑着的狗屁参议院们听到，也免得他们到处捏造证据。反正我对指导员的第一印象是不高的。

接下来是与教官见面。第一个上来的是我们的连长，他的亮相引来了女生的一致惊叹，这是一个帅的连我们男生也忍不住要多看他几眼的男人。古铜色的肤色，炯炯有神的双眼，如电如炬的目光，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语音。感谢上帝吧，带给我们如此完美的一个连长。

“各位浙大的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参加军训，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军人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向阳，以后你们可以说我们是陈向阳的部下，说不定和李向阳一样有威慑力。我来自功勋赫赫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2部队，也就是有陆上猛虎，海中蛟龙之称的我军王牌主力——水陆两栖第一师。首先欢迎大家的到来，不管从前你们是什么专业的，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三连的好兄弟。我们三连在部队里有猛虎三连的美誉。我相信在这里，你们也是最棒的，我们一起努力，在军训结束时要争取拿到师里面的四面红旗（队列，政工，内务，射击）大家有没有信心啊。”

“有”全场爆发出一个整齐而响亮的声音。

“好像还不够大声嘛，是不是底气不足啊”连长略带调侃的说，“大家有没有信心啊”

“有！！！”全场爆发出如五雷轰顶般的声音。

“好，这样才对嘛，既然是军人，那么做什么事都要有信心”夕阳的余辉照在连长刚毅的国字脸上，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接下来介绍各排排长，分别是高排，李排和刘排，其中李排和刘排的年龄可能还没有我们大，特别是刘排，长着一张娃娃脸，如果脱下了橄榄绿，你很难把他同一个军人联系起来，就像你不会把霍利菲尔德和跳芭蕾的联系起来一样，尽管事物都是普遍联系的。但刘排也是一个有3，4年兵龄的老兵了。我们的教官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普遍发育不良，除了连长身高180cm以上玉树临风外，另外几个排长的身高都低于温饱线。

因为读音与性格，这些排长们最后成了花排，大排和牛排。负责我们三连三排的是李排，也就是大排。这是一个来自安徽的战士，和我们一般大，是一个真正的铁的战士，参加过98的抗洪，在九江保卫战中，没在齐腰深的水里，连续24小时，粒饭未沾，直到昏倒在大堤上。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汹涌的洪峰里筑起了一道永远不会决口的长堤。

大排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也很单纯。虽然在训练场上一点也不含糊，而且从不讲粗话，我正在纳闷现在我军的思想文化工作做的怎么这么好了。可是一到训练场下，一跑到我们的寝室里，马上锋芒毕露。

“我操，要教你们还不让说脏字，可把老子憋坏了，妈了个逼，这种日子不是人过的。操，老子在部队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谁管的着啊，操，跑到这里来受这份鸟气，操，你们给老子好好练，明天拿四面红旗给别人看看，也不丢老子的脸，我操他妈的。”

乖乖，一句话里5个操，四个老子，这才是军人本色啊。

李排的普通话不太好，尤其是“H”和“F”是不分的，每次都是“三排户（副），谢晖（飞）来了没。”“脱帽，晃（放）”好在我们也已经习惯了。

既然是军训，一切都是军事化的管理。首先是内务卫生，为了我们的内务红旗，地要扫了再扫，拖了又拖，窗台，床栏要求没有一丝灰尘。毛巾，被子，杯子，牙刷都要整齐划一。

我们自以为做的已经很好了，李排来到我们寝室检查内务，戴着白手套，专找那些八辈子也想不到的地方去摸，一圈下来，自然手套像雷鸟换毛一样，从白色变成了灰黑色，雷鸟换毛是为了保护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而手套变色意味着我们在晚餐前还得在夕阳照耀下劳动一会儿。另外碗的勺子指向不一致，毛巾挂的长短不一，脸盆上的“浙江大学”四个红字存在相位差，有的甚至已经正交了。哎，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呀，但在军人眼里，这就是作风散漫的结果，他们的眼里容不下半粒砂子。

一天李排来到我们寝室说是要教我们叠被子，不过一走进我们寝室立即傻了眼，但见八张床上空空荡荡的。怒斥道：“我操，天气这么冷，你们晚上盖什么啊？”

“报告排长同志，209寝室所有物品已完成政治避难工作，请指示。”

“小心着凉啊”李排的笑是那样的灿烂，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笑得那样的率真，那样的自然。

先解释一个名词：所谓的政治避难是指，我们把可以不放在寝室里的东西尽量不占用寝室宝贵的空间，所有的衣袈一律在窗外乘凉，雨伞什么的都在过道上呼吸新鲜空气，抹布更绝，乘座太空舱，悬浮在窗外。

被子，褥子什么的早已支援了女生，别的都已打包。惟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枕头了，抱着枕头将被弯成虾米状，蜷成一团方是明智之举。在罗衾难耐五更寒的瑟瑟秋夜，伴着秋虫的音乐会，打着均匀的小鼾，沉沉地进入梦乡，明天还有更艰苦的训练在等着我们。

虽说从小到大这不是第一次参加军训，但是这绝对是最难忘的一次。我们的训练场起初在篮球场上，这可是一片得天独厚的好地方啊，四围高耸的树木用自己繁茂的枝叶将军训者的噩梦――阳光阻隔在我们的头顶上，侥幸透过来的一些漏网之鱼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班驳的树影，给枯燥的军训平添了几分生趣。

老实说，军训是一件很无聊很累人的事，有时候为了练好，练到位一个动作会反复Ｎ遍，Ｎ的值与动作的质量才成双曲线关系而与训练的时间成线性关系。当Ｎ趋向正无穷时，也就是意味着训练的结束。于是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寝室，虽肚里的空城计都快唱完两出了，但是军训就是军训，有些规定你不得不遵守。

吃饭前是要排队的，等人齐以后再出发，由于在小小的之江共有１３个连，而食堂只有区区两层，所以等是常有的事，人等着嘴上可不许闲着，所以饭前一首歌是每日的必修课，看足球是从美声唱到通俗，可对于饥饿难耐的我们，是从通俗唱到摇滚，最后各个就都像藏天朔一样了，扯着嘶哑的喉咙“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法西斯地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放出万丈光芒”

尽管脑子里想的可能是向着食堂，向着米饭，向着鸡大腿，放开肚皮吃吧。

可嘴上还是要这样唱，没办法，谁叫我们现在是军人。

军训教歌是必不可少的重点工作，我们学的第一首歌是猛虎三连连歌，是连长亲自教我们的，连长的歌唱的很不错，如果生在香港，遇到伯乐赏识，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刘德华，成为一代天皇巨星。

过了硬的连队过了硬的兵，

过了硬的思想红通通，

过了硬的子弹长着眼那，

过了硬的刺刀血染红。

冲锋像猛虎，

坚守是铁长城。

过了硬的连队英雄涌啊，

过了硬的战士样样红”

这是一首气势很雄伟的歌，唱起来有地动山摇感觉，有一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不过就是这样的一首歌，在想象力特别丰富的我们面前会生出很多个变体来。

我们寝室的变体是：

脱了衣的连队脱了衣的兵，

脱了衣的老何黑糊糊。

脱了衣的小白有个疤呀，

脱了衣的姚子胖嘟嘟。

吃饭像饿虎，

拉屎像一头猪。

脱了衣的寝室光溜溜啊，

脱了衣的流氓在209。”

本想把这首歌作为我们寝室的寝室歌，可是由于格调不高，被一致否决。

大排则是一个音乐的不良导体，不过他很喜欢听我们唱歌。在训练之余总是让我们围坐在一起一个一个的唱。

不过他也教过我们一首不错的军歌：

“风平浪静的日子里，

你不会想起我，

我的橄榄绿是最普通的颜色

花好月圆的日子里，

你不会认识我，

我的红帽徽在远方默默闪烁。

白鸽飞舞的日子里，

你不会想起我，

我的名字，

没有明星们的显赫。

＃＃＃＃＃＃＃＃＃

＃＃＃＃＃＃＃＃＃＃＃＃＃（忘了一句词）

你不认识我，

我也不寂寞，

你不熟悉我，

我也还是我，

等到有一天，

风雨来，

你会看见我，

军人的本色。”

我觉得这首歌真是一个军人完美的写照，大排显然也很喜欢这首歌，从他教我们的投入来看，一点也不亚于给我们纠正动作。大家也都认真地学着，氛围是那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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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橄榄绿的誓言（中）

转眼间已经到农历的中秋佳节了，为了让远在异乡的游子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军训师特让我们放假一天，来准备中秋节的军民联欢。为了打发这难得的一天，我们决定打牌，打牌也在我们寝室打，说是排长就是名不虚传，打起牌来，这个手气好的是让人无话可说。百年难遇的连四拖拉机，不应该叫坦克车，还是水陆两栖坦克，在“大牌”的操纵下向我们碾来，将我的家当碾的粉碎。很不甘心地被剃了一个光头，让他们连跳三级。

女生们买来了月饼，瓜子什么的休闲食品，一并拎到了教官们的寝室。走进去一看，靠，太夸张了，一个八人间里挤下了五桌二十几个三连的弟兄，正对我的是牛排和生工的一伙人，连长和我们班的同学在斗地主，最爽的要数高排，被一圈女生围住，在打升级，要不怎么叫花排呢？

我不愿意让宝贵的一天白白的从我手边溜走，于是背起书包，拾级而上，来到钟楼自习。我从不浪费一秒钟的的时间，因为我知道，你的一生中不会有两次同一秒钟，就像古希腊哲人赫拉克利特说的一样：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我一有空闲就开始学习，在我看来，让自己闲着是对自己的犯罪。我会在军训间歇时争分夺秒的背单词，在吃饭排队时那个左手拿饭盒，右手握着单词本的就是我，在餐桌上那个一边吃一边背单词还是我。我觉得眼睛和嘴是并联的，所以消耗在眼睛上的功率不会影响嘴上的功率。

窗外传来了张信哲的《信仰》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

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我感到心的ph值一下子降到了5.0以下。其实我没有一刻不是在想念着雪，想念她的每一个动作，想念她的每一个微笑。我对自己说，别急，还有机会，现在短期的分离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在一起。

我每一天都能看见她，看见她从我身边默默的走过，看见她身穿迷彩绿的飒爽英姿，看见她的头发刘海在风中飘动。

一般的人绝难以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的煎熬，你深深爱着的人每天如风般在你的眼前飘过，可是你却什么也不能做。我多想一把把她抱住，紧紧地搂在怀里，诉说我的相思之苦。但是我不能，我所能做的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祝她天天开心幸福。我感到自己很无助，因为我什么也不能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听不到我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听不到我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晚上朗月当空，月轮山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显得格外妩媚动人。大家开心的聚在一起，享受这片刻的欢乐。可是我们的欢乐被一个酒疯子给撕得粉碎。正当大家玩的开心时，指导员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酒力不行的人，他满脸通红，嘴里吐着酒气。开始对女生动手动脚。忽然他好象意识到了什么，跑到场地中央，一把抢过了话筒，扯着嗓子叫道：

“我是９７级的，你们材化学院没人了，以后都归我管，来一人叫一声我一声，“大哥”

有许多人当即看不下去了，起身准备走人。

“妈的，让你叫是看的起你们，一个都不准走，谁敢动，你军训就别想及格了。”

“叫不叫”“叫啊”他开始逼他周围的人。

许多人违心的叫了。对于这种人，我最看不惯了，虽然听说他年年是一等奖学金获得者，可是一个人灵魂的高尚与丑陋在这种时间是反映的最充分的。也许他是压抑的太久了，按照佛洛依德的观点，人是需要发泄的，但是发泄绝对不能不分场合啊。

我看见叫过他大哥的人陆续的走了，于是也混在其中回到了寝室里。正当我们寝室里的人在评论指导员的恶劣表现时，更夸张的事发生了。

“哐”的一声，我们寝室的门被一脚揣开，凶神恶煞般的指导员冲了进来。

“你们这里还有谁没叫我大哥”他的两只眼睛几乎可以发出绿光来，就像是一头饿狼正在看着它的猎物。

终于，他的眼光落在了老何的身上。

“好啊，小兔崽子，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啊。说，为什么不叫我大哥？”

“叫我一声大哥又怎么了，你叫不叫”

倔强的老何的肺泡快被愤怒挤爆了。他一脸的愤怒，与指导员四目对视着。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淫威下屈服的。

“我今天一定要你叫”

指导员继续他的丑恶表演，“告诉你们，我本质上不是一个好人，我喜欢看着别人内心的痛苦。你叫什么名字，不说，不说我也会知道的，我记住你了，你还想不想拿到军训成绩了。军训成绩没我签名是无效的你知不知道。整个材化学院就我一个人了，原来有一个王老师，他，他调走了。你还想不想在材料系里面混下去了啊？”

这时，连副走了进来，想劝劝指导员

“妈的，这里有你什么鸟事。男人做事女人滚一边去，一，二，三，滚”可怜的连副被一把推dao在地上。

“快去叫连长”围在我们寝室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是啊，怎么忘了”我冲出寝室，一路小跑来到连长的房间。

“不好，连长，指导员他喝多了在我们寝室闹事呢？”

“啊，有这样的事，走，没有别的领导知道吧？”我看见连长的眼神里透出的是果断与军人特有的冷静。

@奇@指导员被连长和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据说一到房间就睡的不醒人世，第二天还主动找老何认了错，但是他的行为在我们心灵里所投下的阴影是远非几句歉意就可以消除的。

@书@就像中国的南北地理分界是秦岭－淮河一样，中秋节也是本次军训的时间分界线。中秋以前基本上是以基本队列动作为主，而中秋之后的训练则侧重于阅兵式上的表演。

要拿政工红旗主要看两块，一块是同学们每天写的思想小结，另一块是师里的合唱比赛的成绩。

说到思想小结，使本来就很枯燥的军训显得更加的枯燥。不过我们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特殊功能。我开始仿照高中里运动会写稿的方式，写诗，既高效还节约纸张，为环保作出了贡献，何乐而不为呢？

军训第二天我即兴填了一首江城子

金风送爽桂子香。战鼓擂，旌旗扬。求是学子，潇洒练兵场。纵横驰骋月轮上，真豪气，洒钱江。

三连猛虎威名扬，挥汗雨，又何妨！口号声声，振彻琼霄上。能文能武真栋梁，好儿郎，志四方。

同寝的看我这样省时省力，很是羡慕，纷纷效法，可惜他们没有像我这样的古诗词功底，只能填一些现代诗。

死鱼填了一首：

军训第一天，我们打牌；

军训第二天，我们聊天；

军训第三天，ＺZZ；

居然被发表了，我们寝室大受鼓舞，想在这军训中出个徐志摩。

小白无疑是最有诗人风度的，我们10：30熄灯，小白通常会在10：25从牌桌前离开去洗澡，３分钟后湿漉漉的回来，然后摊开纸，利用最后的１分钟左右写他的诗。

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大作：

军训第一天早上，一两稀粥，一个馒头。

军训第二天早上，二两稀粥，一个馒头。

军训第三天早上，二两稀粥，两个馒头。

要问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

问你呢？

快说啊？

――累累累，饿饿饿！

好家伙快赶上陆游的“莫莫莫，错错错”了啊”

有了这样的诗仙诗圣，我们连的入选作品几乎是其他各个连的总和。

军训时的歌是最有震撼力的。军歌在鼓动人心上的独特魅力是其他的歌所难以企及的。

师里面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要举行一个全师歌咏比赛。比赛的项目是１＋１即必唱曲目――浙大校歌＋自选的一首军歌。

军歌是连长的强项，他思索再三，给我们选定了一曲《祖国不会忘记》。

在茫茫的人海里，

哪一个是你。

在灿烂的星河中，

哪一个是你。

在千里风雪的边防线，

那默默跋涉的就是你。

在白浪滔天的大海上，

那呼啸驰骋的就是你。

蓝天上你在翱翔，

深海里你在出击。

你把深情融进，

融进开化的疆域。

山记得你，

江河记得你，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你

在弥漫的硝烟里，

你是一面旗，

在汹涌的洪水中，

你是一道堤。

在荒芜人烟的戈壁滩，

让神箭腾飞的就是你。

在特区沸腾的土地上，

那肩扛奇迹的就是你。

大路上你在行进，

高山上你在屹立。

你把忠诚播进，

播进祖国的大地。

山记得你，

江河记得你，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你。

不会忘记你。

这是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歌词写得很棒以至于多年以后我还能将它完完整整地默写下来。听起来比较舒缓，而没有军歌那种分明的棱角。也许这正是日后的败因所在。{奇}连长教得很认真，{书}我们学得也很投入。{网}这教与学是双方面的事，两边都重视了，学好也就不在话下了。

为了出奇出新，我们还在两段歌词中间加进去了许多表演的成分。如用笛子和萧进行伴奏，可惜没有回古琴的，不然岂不是可以琴萧合奏，笑傲江湖了吗？

我们还别出心裁的搞了一个像子弟兵致敬并献花环的仪式，由于连长要给我们指挥，那么这个历史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花排的头上，给她献花的是我们班的死猫。在预演的时候，她给花排扣空气环的动作堪称是可以与泰坦尼克号上那个经典动作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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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橄榄绿的誓言（下）

教校歌相对要困难一些，原因是浙大校歌乃已故国学大师马一浮所做词。极其晦涩拗口，

我们学的时候可没有解释，我们是在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的情况下开始学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有一个实力派的老师――浙大材化学院学生会副主席小马哥。他个性极其活泼，担任钢铁四连的连副，善于用夸张的手势和极富表现力的语言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同时也极具演唱天赋。声如洪钟，吐字若珠玑。在他的悉心调教下，我们把校歌唱得和其他连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了。

他看看普及的差不多了，是需要挑选精兵强将的时候了。于是让我们挨个唱，轮到我了。

“把校歌第一句来一遍”

我感到心里有１５个水桶在上上下下，忐忑不安，第一句就跑调到了冥王星上，估计再来一句就该飞出太阳系了。

“你坐到后面去吧”语言里充满了失望。

我暗自窃喜，看来我被毙了，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不一会儿，我们寝室的除了allen和小林子都来报道了，心想，原来我们寝室果然是五音不全寝室啊。

前后的人数大致相同，小马哥回来了。

“前排的同学可以走了”

没挑上的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啊。我很是不解，是不是合格产品太少，他还想在我们这里废物利用，再选几个还凑和的。

“恭喜大家了”。

哦，没挑上是应该恭喜一下。

“你们是我们三连的精英，三连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的肩上了，能不能唱好，能不能拿师里的政工红旗就看你们的了。大家有没有信心啊？”

啊，弄了半天，我们是被留下的啊，白开心了。不过这样说明我们寝室的音乐水平还是很高的，要不然为什么２０７和２１１加起来才３个呢？

小马哥和连长费尽了心血，经过紧张的排练，终于到团内初试的日子了，我们一团是四个团中最大的，所以我们团取前８名的连进入复赛。

我们被安排在第８个出场，我们前面是雄鹰九连，也就是雪所在的连。我看见她站在第一排右数第四个。今天的她显得格外的精神，自信的微笑洋溢在脸庞上。我太专注于她以至于差一点误了我们连的出发。

轮到我们连了：大家各个精神饱满，在唱歌时有了超水平的发挥，获得了９５．７的高分，仅次于隶属于竺可祯学院的两个连而力压之江群雄。

当晚我们连开了庆功大会，来纪念这个辉煌的胜利。席间觥筹交错，我们频频向教官们敬酒，教官们也毫不含糊，尽现热血男儿的本色。不过到后来实在是不胜酒力，教官们开始动歪脑筋了。花排用雪碧代替白干，但是有气泡被群众雪亮的眼睛一把揭穿。牛排更绝，不是有气泡的不行嘛，我给你来一个没气泡的，满上一杯酒，还在我们面前晃晃杯子。

“没气泡吧”，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三五杯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哇看不出来牛排年纪不大酒量却不小。难道牛排会段誉那手北冥神功，看看桌下也没有湿的地方啊。

慢着，这酒肯定有问题。等牛排倒完了酒，我递过杯子假装要敬酒。忽然我从牛排手中抢过杯子。

“牛排，咱们换一杯吧”把杯子凑到嘴边，奇怪，怎么没有酒精味，拿舌头一添，乖乖，口感清冽，有点甜。分明是农夫山泉啊。

“嘘，小点声”牛排的脸有点红了。

“牛排拿农夫山泉糊弄我们，你们说行不行啊”

“不行”大家一起喊起来。

“该怎么罚啊”

“罚酒三杯”

“好，好，好，我认罚了还不行嘛”牛排接过杯子，每次都是一饮而尽。

连长和大排要老实的多。对同学们敬的酒基本上是一干而尽，连眉头也不眨一下。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杯了”连长拿起杯子“我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为了我们的相识干一杯，等大家拿到了四面红旗，我们再喝他个不醉不休”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这就是军人的气度，军人的豪迈。生命里有了当兵的日子，珍藏一生的精彩。

在其后的全师决赛上，由于我们的具体技术上出现了一定的失误，仅获得三等奖，获得一等奖的是卓越十七连的《长征》，奋进十六连的《黄河》，以及异军突起靠高科技取胜的奔腾十三连。不过我们拿到政工红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后来听说浙大历年来有不成文的规定，唱《长征》的获第一，《黄河》的第二，别的按照每个团的地位发奖。哦，原来如此啊。

后一天是实弹射击，早晨４点我们就起来了，原因是靶场太小，同学太多，典型的粥少僧多，为了合理安排时间，我们只好作出了重大的牺牲。坐车来到玉泉然后徒步十四里路走到一师师部参加打靶，再徒步返回。沿途风景不错，心情也自然不错，走到靶场，已经有的连队在打了。看来还有比我们更惨的。

看别的连打完以后总有几个人被拉去身披神枪手的红绶带在连旗下留念，一问，神枪手的标准是４９环以上。

天啊，我高中打靶有过三枪打出零环的惨痛经历，今天的要求是只要能有一发子弹不脱靶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人总是爱做梦的：说不定今天运气特别好，枪枪十环，过一把神枪手的瘾。把照片拿给雪看，说不定她对我的想法会有所改观哦？女孩子总是喜欢英雄人物的呀！

别做梦了，就是周围人都瞄着你的靶子打你也打不了５０环。

终于，轮到我们连上场了，心里默念着人眼，准星，靶子三心共线的打靶要诀。

一支乌黑铮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我的身前，心想，要是这枝枪在伊拉克老农手里，说不定也能打下长弓阿帕奇。我拥有这支枪吗，没有，我只有片刻的使用权，所以我打不下阿帕奇。我从口袋里摸出了我的秘密武器，一个折断的勺子。射击时要求左眼闭，右眼圆睁，我办不到，只好加一个辅助装置啊。将它贴在眼前，颇有黑帮老大的风度啊。

“枪手就位”

蹲下－双拳撑地－卧倒－伸腿，整个动作潇洒而连贯。左手握住枪木，右手打开保险，食指放在了扳机上。可能是手指兴奋过度引发痉挛，还没待我瞄准，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带着高速的旋转，飞了出去。糟糕，肯定脱靶。

我在静静地等待对面举白旗的噩耗，对面果然举旗了，不过是红旗在上下晃动，９环啊，我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没错啊，是二十号靶啊。那一定是谁的子弹打到我的靶子上了。

屏住呼吸，我吃力的瞄着，当三心确实成一直线时，击发，啪，又是一个９环。哈哈，今天成了神枪手了啊。

有了前两枪的基础，后面的几枪就彻底放开了打，打的红旗漫天飞舞，９环，１０环，７环，哈哈４４环哎。看看周围的同学差不多也打完了，只有老何还在慢慢地瞄，国防生就是不一样啊。只见他扣下扳机后，前面的红旗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就听见啪的一声，杆子被拦腰打断，强啊。曾经听过有一个有关于杨子荣的笑话，说是杨子荣在匪首座山雕面前表演枪法，杨子荣一枪打灭一盏灯泡，下面的八大金刚就叫一声好，一共叫三遍，这场戏就算是完成了，可是管理灯光的人喝多了，杨子荣开了一枪，没动静啊，再来一枪，还是没动静，等开了第三枪，那个管灯光的终于醒了，一着急拉了电闸，三盏灯和所有剧院的灯都灭了。这时听见有人喊

“好枪法，一枪就打断了保险丝。”

结果老何以４９环的成绩光荣的成为了我们连唯一的一名神枪手。

各连的神枪手都是４９环，只有１６连的神枪手打了５０环，唉，人外有人啊。后来得知，原来此人父亲乃是一个师级的干部，系找战士代打。

哦，原来如此！

到了１１点，我们休整完毕，取道参观了硬六连纪念馆后循原路返回。

回到玉泉，看见后续部队正陆续开到。

我又看见了雪，心里想着她挂上红绶带那亭亭玉立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军训已接近了尾声，就像百米的赛跑，越接近终点，越是激动人心。我们连已经拿定了政工，内务，射击三面红旗，明知道从平衡角度怎么说也不会把队列红旗再给我们。

但是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吸引人，就像我对雪一样。大家还是卯足了劲要再冲一把。也不知是教官的眼光有问题还是我确实动作有了进步，初中高中都因为动作过于到位而影响整体效果屡次被挡在校运会队列比赛之外的我居然入选了我们连最后参加阅兵式的队伍。就像是让本拉丹和小布什握手一样，几乎是天方夜谈，不过奇迹居然发生了。另外的人则被编进了逍遥排，由大排直接管辖，小林子混上了逍遥排的排长，可谓官运亨通。

我感谢教官的知遇之恩，就像一匹千里马遇到了伯乐，才能显出其日行千里的佼然不群来。在出发前，连长给我们做最后的动员

“同志们，今天是去参加全师里的阅兵，我们大家辛苦了这么多天，苦没少吃，汗，没少流，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嘛。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要是谁出错了，就是丢了我们三连的脸，大家都不会放过他的。大家有没有信心走好拿到第四面红旗啊。”

“有”大家的吼声是最好的回答。

“很好，出发”

虽然已经走了几百遍了，但是真正面对学校领导的检阅，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毛，像是有一个兔子在我的心里敲鼓。告诉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能出错。

“齐步走”我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八十双腿落地是同一个声音。

“向右看”齐刷刷的摆头，摆臂内合于胸前，换正步走。啪啪啪，脚步声是那样的豪迈。

“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

“连兴我荣，连衰我耻，猛虎三连，力争第一”

“一，二，三，四”每个人都用了几乎可以把肺泡炸裂的声音喊。

忽然，我看见雪在看台上，正和同学有说有笑，可惜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虽然我们知道队列红旗完全是各方势力平衡的产物，就像红旗如果给了十六连，十七连肯定摆不平，反之亦然。最终的结果是谁也不给，给了两个连合起来的女兵方队，而我们最终也没拿到这面分量最重的队列红旗。

不过在授旗的时候，每当报到我们一团三连时，大家还是会鼓掌，喊番号来庆贺，我们的连长更是激动的举起连旗，绕场狂奔，可惜他穿着衣服，要不然裸奔一定不错。这一刻，我感到一股从心底里涌出的自豪感将我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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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送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该和教官们说再见的时候了。离别总是很伤感的，军车从山上缓缓的驶下，每经过一幢宿舍楼都像是变滚动摩擦为滑动摩擦。到了我们十三号楼前，摩擦力和汽车动力达到了平衡，车子停了下来。我飞奔出寝室，第一个看见的是大排，然后是花排，牛排，最后是连长，我看见这些平日里就是挨了枪子也不会哼哼的铁血男儿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液体在闪耀着。那是多少感情所凝结成的伤感的，幸福的泪花。教官啊，二十天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之间已经形成了深深的情义，我们离不开你们啊。

我们互相挥手致意。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是挥手割不断的是我们和教官之间的兄弟亲情，带不走我们对教官们的感谢与敬佩。女生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我也感觉到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茫茫的－－人－－海－－里，哪一个－－是－－－你”连长又哼起了熟悉的旋律，“大家再为我唱一遍这首歌，可以吗？”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歌咏比赛那会儿，三连的人几乎都到齐了，我看见楼上的小白也在窗台上趴着，轻轻的哼歌。

当唱到祖国不会忘记时，大家齐声喊

“三连不会忘记！”

“连兴我荣，

连衰我耻，

猛虎三连，

力争第一。”

军车缓缓的启动了，许多人在军车后面跑着，直到整辆车消失在山脚下。

回到寝室，我又想到了雪，今天是9月28日，是我们认识正好半年的日子。这样感人的事应该和她说说才是啊，军训时每一天的趣事我都想与她分享。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好，雪在吗？”

“雪啊，她不在啊，她不想送教官了，和同学出去玩了”

我听出是阿蒙的声音。

“你好啊，请问她是不是拿奖学金了啊”

“是啊，二等，怎么想让她请客啊”

“不是不是，可以让她回来以后打电话给我吗？告诉她，我会在这里等到她回来”

“我会帮你说的，打不打可是她的事啊”

“谢谢，88”

“88”

阿蒙还是很客气的，大概北方的女孩都比较的豪爽吧。

我在寝室里忐忑不安，和别人打牌也总是心不在焉，老是出错牌。

今天我和家里人说好要回去的，我很早就收拾好的被子，席子，打包完毕，可以说，今天无论如何是要回家的。说来惭愧，这军训的21天是我离家最长的时间了。

回家的末班车是10：20的308，要是赶不上这一班，只有两种选择，那么要么走回去，可能需要4个小时左右，要么打的回去，40块左右。

我焦急的等待着电话铃声的响起，一听到电话响起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去接。可惜都不是找我的。

“怎么了，今天的你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死鱼看出了我的异常。

“没什么，只是想到可以回家了，高兴啊”

“对了，十月一日来我家吧，我给你们看看我的手艺。当不在刘仪伟之下。叫上小V，他早就说要尝尝我的手艺了，我们寝室里能去的都去吧，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就是泡点啊，篮球啊，打牌啊。我直接到新校区去了，东西帮我带一下吧，谢谢”

时钟上的时针与分针成了60度角，已经10点了。

我无法再等了，拿起了电话。

“你好，雪在吗？”

“她啊，今天出去的时候回家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喂，喂，谁啊”

我放下了听筒，抓起书包，冲出大门。

等车的时候心理很复杂，我又有了三个月前登上大桥时的感觉。告别了，美丽的之江，有我多少光荣与梦想的地方。

曾经幻想着和她在大桥上立下一个美丽的誓言，幻想着和她一起漫步在江堤之上，任江风拂过我们的脸庞，幻想着和她一起站在月轮之颠看朝阳喷薄而出，将我们镀成金色，幻想着，这里留下了我太多太多的幻想。

为了曾经热烈的心情，为了不能忘却的记忆，为了第一次的深深触动，我需要留下一种纪念，一种在身体上的、真实的纪念，一种永远不会忘却的纪念。

已经过了10：30了，我的不安转化为了绝望。我背起书包，走进了茫茫的夜幕里，无心欣赏皎洁的明月，如水的夜色，只有任委屈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希望它能够带走积郁在心底的漫漫黄沙。走着走着，忽然我感到头顶上被一个加速度为9.8米/秒的东西击中,又一个,打在了我的眼镜片上,激起一片水雾。下雨了。

我只管朝前走，不理会雨越下越大。不理会冰冷的雨水往脖子里钻，不理会全身上下被淋得湿透，只希望这冰雨能将我浇醒，能抚平我心头的创痕。

走到家里，已经是凌晨２点了。

第二天，我怀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给她拨了电话。

“你好，请问雪在吗？”

“你等一会”接电话的应该是她的母亲。

“喂，请问谁找我啊”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雪清脆的嗓音。

“你好，昨天你怎么先回来了啊，害我从之江走回的家”

“哦，我的嗓子不太好，不想讲话”

“那你听着吧，祝贺你拿了奖学金，我希望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毕竟我们都在之江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我希望到了新校区，我们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是我们各自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今天不舒服，８８”说完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国庆还是很愉快的，共和国母亲的生日，到处都是鲜花和比鲜花更美的孩子们的笑脸。一共有八个同学来到了我家，小V，allen，死猫，死鱼，小白，老何，姚子，兔子宋。

我给了他们两副扑克牌后开始了我的忙碌，从早上十点忙到下午一点，一桌丰盛的菜肴终于备齐，我一边上菜，一边让他们别客气，放开肚子吃，学校里的伙食哪里可以和家里比啊。每上一个菜都被这些眼睛能放出绿光来的家伙在瞬间内消灭，如果他们想吃，估计可以连盘子一起吞下去。

杀，洗，拌，刨，切，泡，煎，炒，煮，炸，焖，熏，卤，烧，烤，蒸，熘，炖，扒，冻，酥，熬，烩，我集十八路厨房绝学于一身。一共做了：咖喱鸡块，银鱼丝跑蛋，龙井鸡片汤，咸肉冬瓜，锅巴沙司，神仙老鸭煲，腰果西芹，葱油腰花，金银蹄，还有我最拿手的四味菜心共十道菜。

“大家趁热吃，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恩，好吃，你太棒了”

“我太佩服你了”

“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哈哈”

“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那还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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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到紫金港

2002年10月6日，注定又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日子。清晨，天空飘着雨花，好像是天使的眼泪。我骑着车，经过一小时十分钟的骑行，我来到了新校区，感觉和一个月以前没什么变化。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泥泞让我寸步难行，泥一直糊到车的把手上，一蹬踏脚，泥点沿着轮子的切线方向飞了出去，标准的离心运动，不过现在可没闲工夫去管什么角速度，线速度什么的。我唯一的想法是怎么样把车子从烂泥堆里弄出来。

好不容易把车子拔了出来，一看自己，不禁笑了，我就像是刚从亚马逊丛林里探险回来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扛着车子来到了宿舍楼下，直奔我的新基地，碧峰二舍407，一走进去，公寓到底是不一样，和之江的209比，就像是三星级酒店的套房和一间招待所的单人间的区别。

到了寝室后的第一件事是，脱下鞋子，拿板刷先刷掉上面厚厚的黄泥，然后冲洗干净。

我拎着球鞋去了阳台，看见已经有车队驶进了紫金港，遂掏出手机，给小林子发短信

“先遣部队已到达指定地区，没有发现敌人”

给死猫发的是“满目苍痍，欲哭无泪”

手机是在军训前买的，NOKIA8250，也就是所谓的农民手机。看中这一款的原因很简单，是一种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个特别设计的花式按键,让我想到了自由飞翔的蝴蝶,另外那个给予人无限遐想的神秘蓝也是从我口袋里抢去1750元的主要帮凶。当初买手机的惟一目的是为了找她比较方便。这里不比之江，东西教加起来共有近200个教室，一个一个找那我一个晚上不用做别的事了。

在楼下静静的等候着，就像哥伦布从望远镜里苦苦搜索，找寻新大陆一样，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我看见远处出现了一个点，接着是一个面，最后是完整的一辆车，准确的说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车队，载着浙大的未来，向这里驶来，距离可以使一维转化为二维，最后化为三维立体图形。

我在一个窗户一个窗户的找寻，希望能看见雪的倩影，然而事情往往不遂人所希望的那样。

“同学，我们的车子可以停在这里吗？”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有人把我当成是维护交通的了。

“车子啊，这个嘛”突发的权力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一个穷人一下子中了六合彩一样，“可以是可以，不过马上要开走”曾经有一个指挥交通的机会放在我的面前，我怎么能不珍惜呢，权力不用，过期作废。

“你来得够早的啊”

我听出是小白的声音我感到一阵亲切感从心头划过，循声望去，小白，姚子刚从车上下来，手里各提着一个大包，就像是回娘家的新媳妇，吃力的往前走，那个感觉让我想起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还发什么呆，快过来帮忙啊？”

“哦，我猛然间意识到我的双手上只有空气的重量。从小白的手里接过属于我自己的那个包，里面只有一些被子和日常用品，别的早已经摩托化行军先于我们到达了这里。

“你自己来的？”说话的是班里老大。

“向老大请安，报告老大，小的是骑车来的。”

一行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向寝室走去。放眼望去，到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同学，让人联想到一个词：逃难。不同的是大家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好，到新校区的新鲜感洗去了军训带来的疲劳。当空气中热情的分子浓度达到一定的水平，就会发生聚合反应，生成一种叫做罗嗦的大分子化合物，副产品是笑，爽朗的笑声在紫金港的上空久久回荡，也许是这片土地第一次感受到火一般的青春热情，老天也被我们的热情所感化——雨停了。

“今天下午，大家可以去一个向往已久的地方去看看，坐坐——女生楼。”说话的是班头。

不过奇怪的是，下面是一片寂静。男生们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因为每个男生都知道，上女生楼意味着什么，天底下没有不要钱的馅饼，我们的任务是把女生近乎恐怖的包从２号楼穿过如同北约飞机蹂躏下的伊拉克般的瓦砾堆，一直扛到５号楼六楼。说女生的包恐怖是一点也不为过的，平均每个女生的包要消耗3个男生，平均每个女生有3个包，也就是说每个女生所需要的男生是９人次，我们班的“八朵金花”总共需要72人次的男生。我们班共25个壮丁，扣去了；老弱病残的，实际可以用的人数是18人，这样每人至少要跑４趟。

明摆着这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义务劳动，但是每个男生都把它当成了自己分内的事，能得到女生的一句好话，我们男生也就觉得满足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更是可以起到提神醒脑，舒筋活络的奇效。

紫金港就像是深闺中待嫁的少女，开始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我们。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学校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工地，到处是尚未完工的建筑物，所谓的计算机中心只有一个空壳而已，各个教室还需要进行内部装修，至于运动场所更是一种奢望。浙大历史上最艰苦的时期是在西迁之时。不过紫金港位于杭州的西部，这可以算是浙大的第二次西迁了。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偌大的一个学校居然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晴天烈日暴晒的结果是漫天飞舞的尘土，雨天那绝对是一场恶梦，黄泥会在瞬间给你的白球鞋镀上色。

由于之江特殊的地理环境，所以有一件东西在之江是不太看得见的，那就是自行车，但是一到紫金港就完全不一样了，从寝室走到东门少说也要30分钟。我的那辆陪伴我多年的自行车在开始的几天里几乎承担了所有的负重工作。不过这时候我绝对没有想到，在一个多月后，我就将和它告别，这是后话了。

到了新校区的第二天，为了装饰寝室，我特意去花鸟市场买回了一盆文竹和一条斗鱼，谁知却是给他们敲响了丧钟。

环境变了，课程变了，但是有一种东西没有变，我对雪的感觉一直没有任何变化。说来也怪，在到校的前三天里我一共见到她11次，无论在车库还是食堂，我总会和她打个照面。难道说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到尽头吗？也许这是上天故意这么安排的吧，天空在经过风雨洗礼后会显得更加的蓝，因为风雨把一切污浊的东西都洗去了，只留下本色。而爱情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应该是经霜的冬青，在霜雪后更现出其风骨。

不过，每次看见了，都只是点头示意，表示我们认识，仅此而已。因为知道她在西区食堂就餐，所以我就故意避着她在东区食堂，整个学期，我只是开学时去过一次西区食堂。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况，感觉是，我想见到她，而又不想让她看见我，

我刚和寝室里的弟兄们吃完饭，从食堂里出来，看见她正好走在前面。

“有没有感到心跳加快啊。”小林子半开玩笑的说。

我鼓起勇气，跑了上去。

“你好啊”

“恩”

“你的手机号码可以给我吗？”

“这个嘛，我记不住的，哦，让我想想，136********”

“现在住的习惯吗，你住在哪里啊”

“紫云”说完后便消失在我的视线远处。

从此，我的词典里又多了一个敏感词汇——紫云（凡是一提起来就可以让我联想到雪的词语都属于敏感词汇，诸如XX系，XX地，雪）每次一看见，听见都会产生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接通了一个声控开关，强烈的电脉冲从心上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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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幻灭

大二的学习给人一种与大一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是喝惯了绿茶忽然改喝咖啡难免有些不适应。几门新开的课都是出了名的难学，几个新的老师也是风格各异，从完全照本宣科的材料力学老师到完全天马行空的物理化学老师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就像是一张光谱图，从红光到紫光，其余老师介于二者之间。可惜我是一种只能吸收极少数波长光子的物质，这些光波在我身上都没有吸收峰产生。

结果可想而知，我发现学习从如履平地开始变得像是在攀登喜马拉雅山了，而我还是平原的装备，接下来的事情很清楚，剧烈的高山反应令我措手不及。开始感觉老师上课的东西我全懂，可是做习题却有很大的困难，原以为告别了头疼的微积分，大二的学习可以轻松一些，可是我错了，材料力学，物理化学，大学物理不久就显露出狰狞的面目，就像是三座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天生不是学物理的料，报材料系也正是看中了它属于材化学院，要是属于材物学院，我死也不会报的，这就像是送羊入虎口啊。

于是晚上睡觉时，我常常会想：该死的紫金港，为什么要搬过来啊，留在之江多好啊。也会不自主的想到雪，要是我在之江不那么急就好了呀，哎，大错已经铸成，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啊。想到她对我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我的心比刀割还难受。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做错什么了吗？难道爱一个人也是一种过错吗？

每当这样的想法从心底涌出时，我感到自己被一种巨大的恐惧与抑郁所笼罩。

我竭力想从这样的心态里走出来，于是开始一种近乎变态的学习，早晨5：30左右起来跑步，然后上课——自习——上课——自习，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别的颜色，就像狗只能看见黑白两色一样，我只能看见上课和自习。每天早上上完课去食堂里快速的吃些东西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到教室，准备下午的课，晚上自习到熄灯。

转移矛盾在通常情况下是可行的，美国为了缓解国内的经济危机就可以借反恐为名去攻打阿富汗。但是当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到了不爆发不行的地步时，转移就成了一种徒劳。

笑容从我的脸上灭绝了，幽默从我的语言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到人只是机械的打个招呼而已，我感觉自己是中了美杜沙的石化咒，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石头，而可悲的是我没有办法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显得是那样的无奈，那样的无力。就像是白居易笔下的卖炭老翁。

雪这学期的选修课是西方哲学思潮，我知道教室在哪里，也知道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肯定见到她的机会。但是我知道她并不想见到我，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添不必要的烦恼。

一个周三，我下楼忽然发现钥匙被锁在房间里了，于是只好改马军为步军，走去上课。忽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身边掠过，是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要是我是骑兵，今天我早已经端坐在教室里了。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去上选修课”

“哦，电话装好了吗？可以告诉我号码吗？”

“没有，我要迟到了，88”

说完加大了功率。两只脚显然不是两个轮子的对手，我眼睁睁的看见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等我跑到教室，我看见她正在停车，也许是看见我的缘故，锁上车后就像一只伶俐的小兔般的上了楼。我一看表，6：00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我们碧峰的电话都已经通了，她们紫云应该在前几天就通了才是啊。我走上了四楼，借助窗户的反光我看见她正在埋头自习。我径直走进教室。她全当没看见，连头也不抬一下。

“你好啊”

“我不想和你说话”她的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坚决。

“我没说我要和你说话啊”

“我要做作业了，请你不要干扰我”

这样的话对我这样一个被打击的都产生抗体的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了。我掏出一个纸条，写上：

相见原本就是一种缘分，你又何必躲避。本来想写上我的手机号码，但是写完后我觉得没有价值，就擦掉了。将字条递给她后，我怏怏的出了门。

这样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也许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2002年10月24日，是一个永远也不会从我的心头抹去的日子。这一天晚上，配合第三届西湖博览会的举行，组委会特意把每年一次的烟花大会放在了我们的学校。

晚，七点半，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宣告了烟花大会的开始，五彩的烟花映红了紫金港的天际。我的心再也无法集中在无聊的应力与应变上了，走出教室，看夜空里绽放的朵朵烟花，美不胜收。多美的烟花啊，可惜无人与我共赏此良辰美景。现在雪在作什么呢？应该也和我一样在欣赏这无边的美景。曾经多少次梦想着与她手牵手去西湖边看烟花，看五彩的火光中她那娇媚的容颜，想着在她冷的时候悄悄地为她披上外衣，在她的耳边喃喃：Youaremygril.这是多美的画卷啊。

忽然心中有了给她发短信的冲动。

“你好，多美的烟花啊”但是该不该发呢？我选到了她的名字开始犹豫了，思量再三，我按下了发送键。之后我的心已经不在天上的烟花上了，每隔三五分钟，我总是会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收到新消息。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垂柳的显现，本次烟花大会圆满结束，平心而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烟花零距离的亲密接触，也是看得最过瘾的一次。

回到教室里，我掏出手机，看到收到一条新消息，赶紧打开，是雪发来的。

“是啊，谢谢了，你是谁啊”

“随缘”

我暗自得意。

重新埋首于题海中，感受材料力学带给我的巨大煎熬。

忽然，手机像脱衣舞女般的震动起来，蓝色的背光亮了起来。

我一把抓起，是雪发来的。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凌晨三点，是大猪星座的，有一个Sb会在天上飞啊飞，可惜我要睡觉了，你慢慢欣赏吧。

我正在纳闷今天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流星雨，还有全天88个星座里没有什么大猪座啊。还有会飞的sb是什么意思啊。

手机又是一阵痉挛，好象很痛苦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从第七人民医院里逃出来的sb啊，怎么发了，都有手机了，是不是应该祝贺你啊，到西湖里去照照你是什么模样，哪里来的缘啊。”

今天语言的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她的室友，看来浙大XX系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啊，而且今天一该惜墨如金的风格，写的洋洋洒洒，畅快淋漓。

“是啊，我就是啊，怎么了，sb就不能有手机吗？你们XX系可真是泼妇摇篮啊。”

我也有些激动，针锋相对的写到，在按下发送键时，我保证我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手机又抽风了几次，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是我的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了。我开始后悔我的所作所为。我写道：

“不管你做什么，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始终不会改变，你又何苦要破坏你在我心中的美好印象呢？”

“我为我今天说的话向你道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会让你看到一个真实的我的。”

回到寝室，我一言不发。

熄灯后，蓝色背光亮了，在平日里它给人一种柔和神秘的感觉，但是今天它看起来是这样的凄惨。

我如同一个死刑犯在听候着自己的最终判决：

“呸，谁稀罕在你的心里留下好印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因为早已经知道会判死刑，所以我的心绪出奇的平静，平静的让人不可思议。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对自己苦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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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梦魇（上）

要是故事就这样结束了，那就再普通不过了，最多会成为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罢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不是想结束就可以结束的。譬如赌博，赌赢了想再多捞点，赌输了想翻本，再赢回来。感情也是如此，思念与悔恨并不会随着肥皂泡的破灭而一同灰飞烟灭，它们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像藤蔓植物一样死死地缠住你，像吸血鬼一样吸取你血液中的激情，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你，让你的天空不再蔚蓝。

有些心理素质好的人或是经历多的人可能只消一会就能驱散这心头的阴霾，但是另一些人却需要很久，很不幸，我属于后一种人。

人生在世，可以没有钱，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没有如花似玉的妻子，但是唯有一件叫做信念的东西是怎么也不能丢失的。一种最起码的活下去的勇气，面对生活中任何艰难困苦的勇气，要是你连这点勇气都丧失的话，那么你的人生将会是一片的漆黑，看不见一丝的光亮。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令我感到无比的痛苦，文天祥曾经在《指南录》中说过：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就是说当一个人回想起自己的痛苦时才发现那是多么痛苦啊。当时的我的心被蒙在一层浓黑的暗云中，苦苦寻觅着前行的方向。

罗曼罗兰说过：痛苦像一把犁,它一面犁破了你的心,一面掘开了生命的新起源。现在，坐在电脑屏前的我回想起那段痛苦的时光，还是感到手指一阵的颤抖，心也跟着战栗起来。

撕破早已结痂的伤口，让心重新被一道一道犁开，这同样需要勇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更加玩了命的学习，清早还没来电就在忐忑不安中走出房间，直到晚上熄灯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里。中午是不会想着回寝室的，有时甚至连午饭也免了，累了就趴在教室的桌子上休息片刻，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事在我看来都是浪费时间。

我想从学习中重新找回我已经破碎了的自信。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是你想躲可以躲得掉的。学习的突然加难以及感情的打击使我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人的时候，看见人家情侣卿卿我我的时候，我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雪。我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怀念之江的生活，这样的情绪像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心，肆无忌惮的吞噬着我本已脆弱的心灵，将它拖入到非人间的浓黑中。首当其冲的问题出现在我一向引以为豪的记忆力上，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力一下子垮了，想记住任何东西都显得是那样的困难。

当一个人的最大优势丧失时，他会急切地去寻找一个可以作为理由的理由。但是，因为精神处于高度的紧张中，往往会把一些原本无关的东西也变成重要的因素来对待。

而我遇到的是一个许多人都会遇到的，但是在中国人看来是不便在大庭广众下谈，羞于起齿的问题——性的问题。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国人视性为洪水猛兽，以至于谈性色变。对性的感受丝毫不亚于当前最流行的非典。

其实我们的祖先对性是有一个正确的认识的。夫子云：食色，性也。也就是说性和吃饭一样是人的本性。但是两千年漫长的封建时代禁锢了我们的发展，也禁锢了国人的心灵。性被看作是下流，淫亵的代名词。不要说在大庭广众下高谈阔论，就是摆在饭桌上都有难度。问问亲爱的读者，你们有多少这方面的知识是来源于你的父母？

中国人将性神秘化，通常的性教育采用的是一种无师自通的态度。可惜不可能人人都是张无忌，有这么高的领悟能力，难免有人会练些旁门左道，以至走火入魔。而看看我们的周围，有多少性的信息，性的诱惑在向我们招手。我们一方面刻守着中国人传统的性观念，另一方面又在与世界的交流中被西方种种性开放思想所同化，于是中国人天生就扮演着封建的卫道士与西方的接受者这样的双重角色。结果是在两种对立的心理作用下给自己平添许多痛苦。

当孩子问起父母诸如我是从哪里来的这一类的问题时，家长往往会觉得很为难，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对孩子说这一方面的问题，往往会用从垃圾桶里捡来得来敷衍了事，比如我就被说成是从三院的垃圾桶里捡来的。要不就是找个话题转移孩子的注意力，殊不知孩子求得正确性知识的yu望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既然还没有发芽，就被从硬生生的扼杀了，那么也就不用想我们的性教育能得出好的结果。没有春天的播种，又何来金秋的累累硕果。这是国人的性愚昧在很大程度上的原因。

另外，人们往往把性爱和黄色下流划上等号。试想一下，当一个寂静无声的电影院里，正在放映着《泰坦尼克》，情节进行到jack为rose画裸体的肖像，当rose丰满的肉体，白皙的肌肤，挺拔的双峰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我们面前时，你可能会感到，这真是大自然的杰作啊，因为你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待它的，你觉得这是艺术，这是很正常的。但是有一个8岁的小女孩吵着要回家，原因是：阿姨不穿衣服真下流。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性教育的失败，这种对性的歪曲认识被从小植入了人的心灵，将会在人情窦初开后显出其对人的性取向产生很大影响。

我想，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在面对这种裸体镜头，甚至是为了情节的需要的激情镜头时，心里应该是平静如月光下的湖面的，偶有涟漪，但是决不会激起惊滔骇浪。人非草木，人人都是性情中人，多少会有一些感受。这与民工之流捧着人体摄影画册“补习”得直流口水是有本质上的差异的。

虽然我也生活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里，但是我对这方面的领悟能力好像特别强，感受也格外丰富一些。

很小的时候我就被父母教导，电视电影里那些叔叔阿姨们的亲吻镜头是不要脸的体现，我6岁的时候就知道在看见这类镜头时用稚嫩的双手遮株自己的眼睛，一边偷看电视，一边偷看父母，喃喃地的说“真不要脸”。

孩子的好奇心是无穷的。当我习惯于这样的镜头时，虽然我还是会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是我在思考：到底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为什么就不要脸了呢？这种问题自然在对性还是荒原的贫瘠的土壤里是找不到答案的。

孩子总是会有翻找父母东西的习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天下午，我在家里的抽屉里偶然发现了一本粉色书皮价格5毛的旧书——青年新婚必读。虽然书已经老的书页发黄，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两张女性生殖器官的图片无疑对我是一个极大的吸引。其中那张外部素描比内部结构更显得直观，明了。

看到这类东西会使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像吸毒上瘾一样，放学后，只要家里没人，我总会偷偷的溜进父母的房间，去拜会这些令我感到愉快的东西。

到了四年级的某一天，我又有了更深入的发现，我在父母一个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到封面就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和兴奋的。书面上画的是一个裸体的少女正捧着一个陶罐淋浴的场景。后来我知道这是人体画的开山祖师，法国著名画家安格尔的不朽之作——《泉》。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书，以一种特殊的审美角度来看待它们。我记得父亲曾经带我去看过一个人体绘画展，地点是中国美院。

反正我是一直蒙着眼睛的，我问父亲：

“她们都不穿衣服，都不要脸，那你看什么啊？”

那时的我不知道这不要脸的东西是最好看的。

父亲对我说：“这是艺术，人体的艺术是最美的。”这可能是我家第一句性教育的话。

看完了画册，我看见里面还有几本书，分别是金塞的《女性性行为》，八大散人的《洞房揭密》。我一口气看完了这几本书，于是对性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只是每天放学以后只能看一小会儿，想看又怕被父母抓住，这种心态和一个小偷是没什么分别的。通过这几本书，我对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对于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我敢保证，就是现在许多大学生情侣，到了发生关系时可能知道的还不如当时的我。

父母带回家的每一本书，对我来说都有可能隐藏着性的性息。我总会千方百计拿来翻阅，虽然其中往往只有一鳞半爪的香艳描写，不过对于那时的我也足够满足了。

到了五年级，我在家中有了更大的发现。在衣橱的角落里我发现了几本封面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不堪入目的书。那是什么样的书啊，从第一页开始脱，一直光着身子干直到最后一页，即所谓的黄书。

记得看完了第一本后，我的脸是火辣辣的，心跳加剧，典型的性兴奋表现。它们对我的深远意义还远不止这些，从书中的描述中我摸索出一个一直延续了十余年直到今天的自娱自乐项目。

从此，只要父母不在，我就会翻出书来愉悦一番。尽情的享受着最原初的性带给人的无限乐趣。同时更加努力在家中探索能激发这种愉悦的火种。为此，我几乎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从需要梯子才能上去的顶柜到三四个樟木箱下的箱子。要知道，那时的我身高也就三四个箱子的高度，要搬开这些箱子需要复出很大的努力。

然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事情不会被抓住，那就是没发生过的事。我在探索一个被压在３只皮箱子下的箱子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我把一个只属于这个箱子里的线团弄出来在了地上，母亲发现了以后，默默的拾起了线团，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她的神情有些凝重，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诚惶诚恐地在一边看着，连气也不敢出，看到母亲没有说什么才如释重负。

第二天，在我快要出门时，母亲叫住了我，她的脸上现出一种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神情，也许每个做母亲的在遇到类似的事情所表现出的对子女前途的忧虑都是这样的吧。

母亲看上去有些憔悴，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你是不是在看黄书，你要毁了你自己啊。我们做大人的只是提醒你，前途是你自己的，今后不许再看了，知道吗？好好想想我的话，觉得对，你就听。如果你要继续下去，我也管不了你，人大了，有些事情要自己拿主意。”

母亲的话是这样的坚决。

几天来，母亲没有再说起过这件事，在她眼里，我一直是听话和乖巧的，所以偶尔犯点错误也难免，只是这是涉及到原则的问题，因此作为家长必须要过问。

我也陷入了极大的苦恼中，我甚至想对母亲说，因为我是一个男人啊，我也有性的需要啊。但是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在中国要公开的谈论性显得是那样的难，谈性难，难于上青天。终于还是忍住没说。

从此以后，自愉自乐照常，只是比以前更隐秘了。为了追求更大的刺激，我想过各种办法，尝试过抚mo着母亲的内衣裤达到颠峰，也尝试过用各种不同材质的物品来模拟，或是采用不同的姿势，不同的手法，总之，正如性爱书上说的那样，性爱是追求快乐的过程，只要觉得快乐，怎么样都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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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梦魇（中）

随着年龄的增长，睡觉的时间逐渐推后，经常要学习到寂静的午夜。无意中收听到了性教育节目，从此一发而不可收，从最早的夜光杯到悄悄告诉你，伊甸园信箱，午夜接触，陪伴我在这静静的午夜的从罗雪那成熟而自信的声音到万峰那如投枪匕首的呵斥声，再到舒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其中最欣赏的是万峰那疾恶如仇的慷慨激昂，他会毫不留情的指出你的叙述中他认为有问题的地方，对一些社会丑恶现象给予毫不留情的迎头痛击，通过电波将自己的主张传向四方，也树立了自己独特的的人格魅力。而舒馨完全是另一种类型，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声音庄重而不失亲切，她主持的周末性杂谈是我最喜欢的节目，那时侯几乎每周都守侯在收音机旁，在这里体味别样的性风俗，性文化。

有时侯一时性起，我还会自己创作色情小说，拿一个自己喜欢的现实生活中又得不到的女生作为女主角，男主角当然我自己来啦，所谓熟读黄书三百本，不会zuo爱也会干，虽然没有真实的体验，但是从种种渠道得来的文字印象中要拼凑一些还是很容易的。

我还千方百计的窥视过女性的胴体，偷看过母亲与阿姨的洗澡。可惜厕所的隔缝太窄没，光的衍射效应占了主导，偷看效果不佳。

到了高二那年，我又有了重大突破，我从无声的黑白世界，一举越入彩色的有声世界，我在家里找到了一种被称之为Ａ片的东西，就是一种没有任何情节，通篇充斥着白花花或黑黝黝肉体相交的电影，若是有些情节，但主要情节在床上且只露女上两点而不露最关键的那点的被称为三级片，相应Ａ片被称为顶级片。它的目的就在于勾起人最原始的欲念，恢复人野兽的本性。当时看的时候也是面红耳热的，但是一段时间后也就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对黄片的审美水准也大有提高。

虽然有时候脑子里会想些性方面的东西，但是在人前，我绝对是一个标准的正人君子，被我们高中班里女生一致公认为是最后一方心灵的净土。事实上，那些把颜色涂在嘴上的人往往没有胆量真正面对Ａ片的诱惑。而像我这样表面上从不说的人其实是最见多识广的。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很长时间来，我一直扮演着天使和魔鬼的双重角色。别人眼前是风华正茂，光明磊落的翩翩好少年，而内心却是充满了淫秽下流的东西，只是从来也没有人能够看出来罢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在疑惑，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夏天上课时会注意女老师轻纱罗衫下面的bra的颜色，上台问问题也会偷偷往老师衣领里瞄上几眼。不管有没有性暗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歪去；能够听懂最含蓄的黄色笑话。

心中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子，但是本性又驱使我一次又一次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人前的我总是勤奋而正直的，仿佛一鸿清泉；而在内心的角落里却如同流氓淫虫般思想，横流着情欲的污水，汇成一个臭水沟。

有时下决心要痛改前非，但是转眼又与这些精神鸦片做亲密接触。因为从来没有对我的成绩产生什么影响，所以我也就自然认为：也许人生本来就该是这样，这只是出于本性，并没有多大危害。

在化学竞赛失败后，也曾经有一段时间的颓废和沮丧，也会经常不由自主地想到性，感到过自己脑子生绣了，已经不是好学生了等等。但那只是短暂的过程，很快就振作精神，以全部热情投入到高考冲刺中去。

到了大一，家里可以上网了于是广为收罗各个国外免费色情论坛，可惜我家是拨号，下东西如蚂蚁爬，所以与网络蚂蚁是真是天作一对。这从很大程度上阻止了我的进一步堕落下去。

不止一次对自己说，我要去搞一张A片来看，但是这方面的经验实在匮乏，不知道哪里有售，于是跑到一个音像店里，看着货价上琳琅满目的碟片，也不乏挑逗性的文字，但是距离我的期望值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趁人少，我问店主，有没有不能放在架子上卖的碟片出售，精明的店主显然明白我的含义，于是从后面拿出几张盘来说这是顶级片。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以15元拿回了两片所谓的顶级片，回家后锁上门，拉上窗帘，还没忘记拔掉音响，把碟放进光驱。满心期望屏幕上出现理想的画面，谁知道，仅仅只有最简单的性知识宣传而已，连三点尽露的场景也没有，但是又不好意思去换，店主真是精明至极啊。

唉，心疼15快钱啊。

后来发现家附近的立交下面总会有人在神秘兮兮地对着过往行人兜售碟片，鼓起勇气，都不敢怎么讨价还价，像作贼一样把几张碟片装进黑色的水产袋中，就飞一样的往家骑。骑到家感到脸上还是滚烫的。

可惜放进光驱后才发现被小贩淫得天花乱坠的精彩内容仅仅是连画面如同幻灯的连三级片都称不上的最烂港片。

上了两回当以后，我渐渐摸出了门道。那些当街兜售的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队。真正有货的是那些车后装着大棚，里面坐着小孩的中年妇女，小孩是她们最好的掩饰，而真正的顶级片往往就藏在小孩的尿片里面。

我一共买过十几张，藏匿在家中，一般每周观赏娱乐一次。总有种惶恐的感觉，所以在若干月后我将所有的碟片全都划花然后扔进了垃圾桶。但是接下来几周又感到了莫名的空虚。

唉，人性原本如此。

后来家里装了我梦寐以求的宽带，对于我来说，宽带就是意味着我可以上网去下A片而不需要自己掏腰包，形式也更隐秘。

这其中还有一件很无耻的事，我要在这里说出来。一天，上到纯真年代，发现新加进来了一个名叫不良少年的人，第一篇帖子就是把几个国外付费色情网站的用户名和密码发了出来，还加上一个男人都喜欢的标题。

作为斑竹的我当即把这个家伙踢出了班级，还删了他的帖子，但是另一方面，我却悄悄记下了网站地址和密码，好回家供自己享用。

有了宽带，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互连网在给人们带来极大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副产物，网络犯罪被称为21世纪的鼠疫，而网络也成为了色情业的极好载体。

网络上赤裸裸的网站多的是，但是对于我这种无产阶级来说，付费的国外色情站点显然不是我可以承受的起的，因此，搜索免费的色情站点便成为了我的一大爱好。

在地址栏里迅速打下xxx.com于是画面马上跳转到一个*，对于我来说这是网络色情对我打开的一扇门。在这里，你可以找到各种免费的网络色情产品与各种咨询。

天哪，居然有这样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一直以为那些大的宾馆是一方净土。看来韩寒的话应该改一下了有一些姿色的在发廊里搔首弄资，颇有一些姿色的白天站在大饭店的门口，晚上睡在客人的房里，更有一些姿色的睡在老板经理的床上。

另外杭州的凯旋路，航海路，都是打飞机一条街。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家竟然是色情海洋中的孤岛，周围充满了色情的诱惑。难怪上次母亲听说我去发廊理发会紧张得如临大敌。

我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凯旋路上的小发廊会有这么多，一家连一家，这不仅不符合价值规律，也不符合市场生存法则。但是，好象没有看到哪一家关门歇业。

原来这其中都是有玄机的啊，可惜我这样一个单纯的学生是决看不出来的。

当然为了防止被发现，每次上网过后我都会很自觉地将上网历史记录清空，这样也就不怕露出什么马脚来了。

之所以说这些，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下降的很厉害就把它的生理原因归结为长期以来的性兴奋程度过高。虽然我早知道一我自慰的频率是不会有任何危害的，但是当人抑郁时，你会夸大许多次要因素。那段时间上课，脑子里不是雪就是性，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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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梦魇（下）

记忆力的减退只是一个开始，慢慢地随着多米诺骨牌一样，我的各方面能力纷纷倒下。和同学聊天总是觉得自己会说错话，即使对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自己还是觉得交流出现了障碍。

由于害怕说错话，我开始变得沉默少语，即使在卧谈会上，我也退居二线。平时除了学习，什么活动都不参加，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个学期来没有碰过一次心爱的足球或是篮球，连CD也很少听，感觉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虽然刻苦到变态的自习，但是效率出奇的低，有时候一个晚自修也做不完材料力学的两三个大题。到后来只得每天抄allen的作业度日。

我感觉每天早上一起来就会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是几年前发生的一样。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梦里，但是猛掐自己带来生理上的疼痛告诉我我生活在现实中，残酷的现实。

一个没有患过抑郁症的人是很难明白病人的某些行为的，一些在常人看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一旦到了病人眼里，显得是那样的困难。譬如说早上起床，我一向来起的很早，但自从抑郁以来，睡到九点是家常便饭，中午回来还要继续睡，真有九三学社的风采了啊。从早起军的军长堕落为逍遥排排长。

其实并不是我一直都睡着，相反每天我都是很早就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开始胡思乱想，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是一团乱麻，一点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脑海里充满着对雪的愧疚，对之江生活的留恋，对自己过去的悔恨。灯亮了，告诉自己七点一定起来，但是到了七点又会告诉自己，现在还早，到七点十五，到了十五推三十，到了三十推八点，往往真正起来时已经是日升三尺了。

在胡思乱想中雪是唯一的女主角，尽管我反复对自己说，我无法带给她丝毫的快乐，应该离她远远的，但是这又岂是说放下就放的下的事啊。于是选择了逃避，同时也在逃避着我的过去，凡是通过她认识的人一概躲开，到后来连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开始躲了，包括小V，亚红等。有时侯在一个教室里自习，看见了亚红竟然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雪更是千方百计的躲开，老远看到她过来了，我就远远的躲开，真的躲不了了，我就装做没看见。管自己走自己的。一天晚上，死猫在凌晨一点左右发短信过来托我告诉allen明天不用晨跑了。

但是我回的时候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写了一个好字后就发了出去，但是我感到我发错人了，因为雪和死猫的名字在我的手机上是连着的。本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了不得的大事，无数次想到，她会不会发回来“神经病”或者“你是猪啊。”不安与自责缠绕在我的心间，我再也无法入睡。

我感觉自己的能力在一天一天的下降，不知道哪一天才是尽头。英语的单词它记得我，可我一个也不认识了，写作文变成了一件痛苦万分的事，每一个单词都要查，写不出一句通顺的语句来。写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往往要2个小时，写完后再读，自己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我的决断能力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我行事一向果断，而且敢作敢为。在之江的时候，每天早上起床前，我会想好今天要做的事，如何安排，要达到什么目的。可以说我的每一天都是井井有条的。但是现在，我的决断力仿佛一夜之间化为了缕缕清烟。我不知道我每天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或是做了以后会有什么结果发生。

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开始苦苦寻找解脱的办法。然而，那时的我就如同行走在浓雾里，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也看不清前路在何方。我努力去抓，但是除了痛苦的回忆，什么也抓不到。

在那年11月7日，我曾经为自己的问题寻找过一次出路，我在纸上吃力地画下几个方框，再填上字：学习压力过大，情感破灭，对过去的怀念，脑子里的杂念四大主要原因导致了我的现状。

由于感情的破灭而使自己杂念缭绕，由于学习压力大而对之江的生活万般怀念。我为自己寻找的出路：

1积极调整心态。

2努力忘记不愉快的事，现在的我无法令她快乐，只会增添她的烦恼。

3努力与人交往，不要自我封闭。

4积极参加体育锻炼。

5继续努力学习。

后来来看，要是这五条都做到了，我也不会陷入更大的痛苦中。然而痛苦还在继续着。

这学期有一科叫金工实习，就是穿着工人服在车间里熟悉各个工种的工作。诸如车，铣，刨，钳，磨，焊，锻，铸等工作，是大学里相当锻炼动手能力的一门课。

最后的实践考试是每个人做一把精美的小榔头。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但是师傅的话刚说完。轮到我自己做的时候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一起锯就发现尺寸控制出了严重的问题。可是大错已经铸成，要挽回是不可能的，只好将错就错。，其实也就差了2毫米，如果老师不仔细看，是很难看出来的。但是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样我的榔头就算是完了，金工肯定过不了了。

晚上自习时，心里忐忑不安，又是悔恨又是迷惘，盘算着如何可以补救。发呆，是我这段时间来做的最多的事，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想不好该怎么做，唯有呆呆地看着日光灯。

明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到时候借来打分不就完了嘛。但是我应该自己做一个，毕竟这样的机会在大学里不多啊，要好好把握才是啊。明天下午没课，要不去玉泉再做一个。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在我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第二天，中午，一吃完午饭，我就穿上了实习服，背上包，一路向玉泉前进。刚骑出校门我就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不搭化工系做金工的车呢，现在骑得这么辛苦。回头吧，又觉得不妥，化工有这么多的熟人，被认出来怎么好呢？既然已经骑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左思右想，心灵处于一种备受煎熬的状态。经过痛苦的历程，终于到达了玉泉，跳下车，见到老师，说明了来由。老师让我自己去做。

我看见满地的材料，本想重其炉灶，但又怕做不好，拿出自己那个丑陋的榔头开始磨上表面，谁知我只想把它磨平，完全忘记了尺寸要求，等我意识到将它与标准样品相比时，已经成了科比与奥尼儿之间的差别。

我感到万分的后悔，哎，白忙了一个下午啊。我的思维又陷入了混沌中。

在记忆力下降时我最喜欢作的事就是去尝试着记一些身边看到的东西，无论我看到什么我都想把它一一记下来，诸如公交车站牌，课程安排等等，证明我的记忆力还是好的，但是结果更另人失望。我什么也记不住。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经常会坐错站，因为我感觉眼前这个我生活了20年之久的城市突然变得那么陌生，本来在脑海里很清晰的城市轮廓开始变得是那么模糊，过了这一站竟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

同学们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变化，其中一件很难堪的事情是带班级同学去吃牛排。

那是刚考完微积分期中考试，隔壁211的几个男生提议要去庆祝一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杭州还很陌生，他们除了在之江吃了一年斋，念了一年佛，之后就立马来到紫金港这片不毛之地开疆拓土，课余最多也就是集体坐车去延安路逛街购物。

所以他们自然想到了我——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来带路去找吃牛排的地方。

老实说，我再此之前也没吃过牛排，最多也就是带着丫头一起去肯德基尝尝鲜，用的还是父母单位里难得的赠券。吃牛排这么有小资情调的事情，我一个穷书生还从来没去想过。

不过同学们的要求又不能不答应，加上另一个杭州人allen正好有事回家，这个任务自然就掉在我头上了。

本来这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是个拉近同学关系的好机会，我会很乐得当好这个向导。但是一旦我和抑郁沾上了边，一切都不同了。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个211的寝室活动后来演变成一次班级活动，差不多大半个班的同学都想一起去。

事情到了这份上，自然不容我再推脱，但是去哪里帮他们找牛排馆呢？我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熟悉的名词，可惜一无所获。去延安路沿途找过去总会有的吧，我对自己这么说道。

于是在一个凄清阴冷的冬日黄昏，我带着半个班的同学走上了堪称悲壮的“牛排”之路。

这天似乎想去城里放松下的兄弟姐妹们特别多，好容易等来一辆817，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了，我们大部队也不得不分乘两辆车。

入夜的杭州，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而这一切打动不了我，因为那双能够鉴赏美的眼睛，已经不属于现在的我。

我挤靠在门边，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往脸上吹，脑子里乱作一团：是该在这里下么？不对，下一站吧，我记得这里好像有个牛排馆来着，不对，不是这里。咦，这里是是什么地方？

我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再冒冷汗，害怕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同学们耻笑。

“你不舒服么？”站在我身边的小V关切的问，“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不是，大概是饿的吧。”我扭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我的异样。

把大家都带到终点站武林广场下车，集齐所有人员，已经差不多快7点半了。

“你说我们去哪里吧。”小文子问我道，“你指路，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要不先去湖滨转转吧，我记得那里好像有家西餐厅来着。”

就这样，我带着大队人马从武林广场，一直走完了整条延安路，那段时间因为西湖南线改造工程正在紧锣密鼓的施工中，整条延安路显得异常冷清。

这里是凤起路么？不对，好像是庆春路。你是猪啊，每天上学都要走的路都会忘记？看来你真没救了。脑海里消极的念头如同泉水般不住的往外冒着，直到填满整个头颅。

“怎么还没到啊，我快走不动了。你确定是在这里么？”有些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冰火啊，怎么吃个牛排要走这么多路啊，早知道多坐几站了。”

同学们的抱怨声夹杂在呼呼的寒风中，如同一柄柄尖利的钢刀，扎向我原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心灵，让我每走一步都感到分外煎熬。

“大概是我记错了吧，或者是因为南线施工搬到别处去了。我看这样吧，大家去吃滋味观吧，这滋味观可是汇集杭州名小吃的地方，大家没去过的可以去尝尝鲜，里面的猫耳朵，小笼什么的都还不错的。”因为快走到滋味观了，我想实在没辙就在这里将就下吧。

“好，你说哪里就是哪里，有吃的就好，实在是走不动了。”

太腕看看表，指针已经快指向9点了。

就这样，大队人马走进滋味观，拼了三大张桌子，点了一堆热腾腾的诸如猫耳朵、虾肉小笼、红烧田螺等地道的杭州名小吃，大概是真的饿了吧，大家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我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大家之后也再没说过什么，但是我总觉得愧对大家，因为我的办事不利而让他们没吃成牛排。

眼看期末将至，平时一些堕落的同学也开始努力起来了，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着急，因为我知道，就是急也没用，平时作业90%靠抄，根本没法思考，一看到题目，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犹如刚被格式化的硬盘，然后就是各种杂念一涌而出，这更像是被病毒感染过了。晚自修还是天天去，但我知道这只是求得心理上的安慰而已，一个晚自修常常什么也看不进。开始我为了振奋自己，把自己每天的自习时间和教室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希望这样可以激励起自己最后残存的那一点上进心。但是除了一大堆的西一403，7：30am——11：45am，东二3025：30pm——10：45pm外，到底我看书的结果有多少，天知道。

渐渐的，我开始有了放弃的念头，因为我觉得再努力也是白搭，就像伊拉克再是抵抗也改变不了萨达姆政权倒台的宿命。

我开始留心学生手册上的有关降级试读以及退学的有关规定。而且还不敢在寝室里看，生怕室友知道我的真实状况。想当初王书记和我们说每届有15%的学生毕不了业的时候我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哪有进得了大学却出不去的道理啊。可是一想到，现在这一幕却要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的身上了，感到从骨子里透出阵阵寒意。

2002年的冬天特别冷，我的人生也进入了最漫长的严寒中，我发现我的听说能力也在剧烈的下降，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听不懂室友们的聊天，也看不懂一般的报纸，一张平日里10几分钟可以搞定的报纸，现在看一个小时还不知道其所云为何。回家，妹妹充满期待的把作业交给我检查，但是，我连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都开始看不明白了。以前觉得十分容易的开心辞典，幸运52等节目的题也成了大脑盲区。

总之，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当时的我是再恰当不过了。有人曾经用在泥石流中舞蹈来形容抑郁的日子，舞蹈，对当时的我来说太过于轻描淡写了，如果说每天都在挣扎，挣扎着不被彻底陷入泥石流中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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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挣扎

我感觉到自己的状况实在是不行，于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因为工作的需要，长年在上海工作，只是偶尔回家几次。家里人，除了母亲，我都不想告诉，我也很少回家，双xiu日都住在学校里学习。

“妈妈，我都不晓得该怎么说，我觉得自己的能力在剧烈的下降，各方面都不行，你看该怎么办。”

母亲听闻后只是安慰我要好好学习，并试图问我原因，但是这样的原因是可以和家长说的吗？我想亲爱的读者，你们遇到类似的事也应该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吧。

从我的描述中母亲感觉到事关重大，于是特意从上海赶回了杭州，来到学校看望我，安慰我。我们走到紫金港的小山坡上。

“我发现你现在自信心没有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前途是自己的，你要毁了你的前途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你过的是你自己的生活。学习的压力不要太大，放松一些，你放心去读，一切问题娘会为你撑住的。”母亲的话里有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但是马上就要考试了呀，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考，不可能有一门能及格的。按学校的规定，单学年挂14个学分可以申请降级试读，累计25学分就拿不到学位了。要是拿不到学位，那么不是白来啦。”

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想到自己13年半的寒窗苦读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我也实在是不甘心啊

“我想最好能编个什么理由休学一年，说不定经过调整可以恢复。”

“但休学不是这么好办的呀，休学要经过校医院的证明，而且如果确诊了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直接退学的呀。”我特意强调了“精神”两个字。

“这个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我想，你先自己调整，心态的调节谁也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的毅力与信心。其次你放心大胆的去考，退一万步讲，就是你都不及格，那么这个学期也没有25学分的，经过寒假的调整，下学期还是可以补回来的。退到底，就是你从浙大出来了，只要你想读书，我还是可以把你送到外国去，但是前提是送出去的必须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你这个人，我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干我自己最了解，脑子不灵活，除了读读书，当当老师混口饭吃，别的都不行。就算我给你50万，你拿到这么多，用掉也就这么多，你不会让钱增值的。”

母亲看似轻松其实内心如火焚，鬓角已经花白了，一脸地凝重。我的心像刀割一样。娘，孩儿对不起您，您放养式的教育将被证明是彻底失败的。

有一个念头开始像恶灵般占据着我的心灵，那就是死亡。我一向来是最鄙视自杀的人的，觉得连生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是当你发现自己形如废人，过着性尸走肉般生活时，你会觉得死亡也许是最好的解脱。死亡对我来说就像是孔乙己眼中那变幻莫测的白光一样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对于一般人来说，"自杀"确实是个不解这谜，当人们每每听到这些不幸的消息时，很多人会说："真是想不开，为什么不好好地活着，干吗去找死呢？"

凡是自杀者，一般都有一个诱因，有些人听到某某是由于什么什么原因而自杀的，都不解地问："怎么，因为这点上事就不想活了呢？"

确实别人很难理解一个自杀者的真实心态。一个新的名词——抑郁症开始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看到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个因反复流产，无法享受为人母快乐而悲痛欲绝者在丈夫关怀下奇迹般康复的故事觉得我们的心态是共通的。于是开始留意这方面的知识与报道。

我发现我的情况与抑郁症描述的症状符合的很好，但是我还是不认为自己有病。

考试一天天临近了，眼看月亮一天比一天圆，我心里想的却是月圆只夜也将是我的涅磐之日。

第一科考的是金工，老师上课划了重点，原本这样靠记忆的东西我不考高分都难，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看过书但什么也记不住。

考试的前一天下午，我拿着金工书做最后一搏。来到西教5楼的教室，整个教室里空无一人。太阳暖暖地照进来，让人感觉很是舒服。我翻开金工书，刚看到热处理就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扔进了淬火的炉子里，虽然书上划满了横线和圆圈，我却感觉手中的书并不是我的，这些要点是那么的陌生。这时，有人进来了。来人居然直接走到我面前，我心中一紧，抬头看，原来是小H。

“怎么样，金工应该没问题了吧。”他的话里夹杂着浓浓的广东腔，而笑脸总是那么的灿烂。

“唉，明天就要考了，今天最后再看一看，我一点底也没有。”我叹口气回答说。叹气已经成为我这段时间来最高频度的动作。

“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拉。我来陪你看书。”说着把凳子搬到教室外的过道上，这样可以更加好地晒到太阳。

我也学着他的样把凳子搬了出去。我俩就这样一直复习到身后的影子消失不见为止。这样的下午，这样的好兄弟，我想我会一直记得的。

第二天进了考场，拿到卷子，头一下子大了，感觉题目在复习的时候都见过，可是就是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两个小时的考试由于题目过于简单，大多数人都是在半小时后就陆续交卷走人。但是我四个问答题一个也不会，感觉脑子像是因为非典被隔离了，只是凭着直觉，胡乱答一点。因为老师说过，只要有字就能考虑适当给分。

后面几科状况相似。开卷考的军事，等我到了考场才发现，别人都准备了厚厚的资料，用来写文章，可是我桌上只有一本可怜的军事书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看到题目不知道该翻到哪里，结果翻前翻后急得脑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团一样，还是找不到。

考完军事后，我再一次打电话给母亲，表示我无法参加期末考试。

母亲四处托人帮我打听有关的消息，为了避免让同寝室里的弟兄们知道后产生异样的眼光，我和母亲的所有联系都是通过手机的。

母亲打电话除了对我进行鼓励以外还帮我想办法。

一天，母亲告诉我，她联系到一个我们材化学院的上层领导，希望我把情况和他说一说，也许他能帮我解决问题。并且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是一个姓王的叔叔的。

第二天中午，我拨通了他的手机，他表示下午三点能过来。

下午三点，我准时在校门口等，我的感觉是这个人能让我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在我看来，与其考一门挂一门还不如想个办法直接休学。

不止一次地想到过去撞车，这样痛苦不会太大，又保证可以达到目的，但是真正想实行的时候，我还是退缩了。

接我的王叔叔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有自己的汽车，应该说是学校里的一个头面人物。车子载着我来到了玉泉，他把我撂在一个办公室里以后就去开会了。

等到夜幕降临，才跑过来对我说，那个材化学院的领导今天在开会，不能见我，再让我自己回去。

我连愤怒也没有表示就离开了玉泉，感到饿了，于是在路旁的小店里用一元钱买了一筒绿豆饼。在等车时，我拆开包装，拿一个放在嘴里，甜甜的，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味道好极了，我一口气把剩下的4个也吃进肚里。

嚼着口里的绿豆饼不禁觉得一阵辛酸，唉，为什么我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我前世是不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这样来惩罚我。苍天啊，你就是这样来回报一个始终在努力的人吗？

母亲打电话给班主任刘老师，老师也惊呆了，因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刘老师很快就赶到了紫金港。因为班主任难得来一趟，所以大家都围着刘老师问这问那的。简单吩咐我们几句期末注意事项后，她把我叫到一边，又喊退了周围的同学。

我们的谈话是在一个相当温暖的午后开始的，在我们寝室的阳台上，我和她相视而坐。

“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你上个学期不是好好的吗？还想读双学位呢？怎么几个月不见会变成这样。”刘老师的话和太阳一样的温暖。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只是现在我的记忆力下降得很厉害，我感到我记不住任何东西，脑子里很乱，说话也很没有条理。”

“你不是说得很有条理吗？我看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啊。”

“也许是吧，我感到这个学期的几门课特别的难，特别是材料力学，我一个晚上也做不出一题来，开始感觉老师的课我还是听得懂的，但是现在我一点也听不懂。”

“怎么会这样的呢？你有没有自己分析过原因过。”

“我不知道啊。要是我能知道我也不会这样了啊。”其实我多么想把内心的苦楚向这位好心的老师吐露啊，但是我不能。

“你现在多少时间回去一趟。晚上睡觉好不好。”

“不怎么回去，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睡觉不好，醒得很早，每天大概三点左右就醒来了。”

“你是不是对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应啊，要不你搬回家去住吧。”

“我想应该和适应环境没多大关系吧。”

“那要不就是学习方法的问题，以前你的记忆力强，所以你基本上靠记忆，对一些问题理解的不是太深入，而现在发现记忆力下降了，但你的推理能力不强，所以会觉得学习很困难。”

“也许吧。”

“你现在和同学们的交流是不是也比以前少了啊，要多注意和别人交流，别人在学习上有他自己独到的一套东西在里面，你要注意吸取。”

“可是，我害怕会说错话啊。”

“你今天不是已经说了不少了吗？不要害怕，多和同学交流交流，对自己是会有好处的。”

“我觉得我的状态没有办法参加期末考试，能不能不考啊。”

“这个我帮你去问问看，像你这样的情况，但是一般来说是要考的，因为你没有太正当的理由。现在你要想的就是怎么样尽可能多的拿到学分，拿到多少是多少了。”

“我知道。”

“现在是复习阶段了，尽量让自己放松，不要太紧张，睡眠要好。先考下来再说吧，我觉得问题不像你说的那样严重。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

“谢谢刘老师。”目送刘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没有了。

只能硬着头皮去考试了，但是觉得自己怎么努力也没用，因此，复习显得很随意，不像以前这样抓紧时间了，虽然也有过为了看哲学而在厕所里通宵的日子，但是总的来说，我不如以往那样用功了。

哲学和政治经济学感觉都是不知所云，写出来的东西狗屁不通。材料力学全卷只会一题，物理化学几乎交的白卷，英语考试看着阅读但是一点也没看进去，选项几乎看不懂。只好靠掷色子来决定选项。物理是唯一做完的，有两个大题不会，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知道物理肯定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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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涅磐

2002年1月23日，是一个我终身难忘的一天。这天下午我考完了最后一科物理化学，将雪白的卷子交上后，我定了定心，一切都结束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现在真正理解了工大那位因为挂了六门而壮烈了的大哥。

我走上了西一的顶楼，伫立在风中，衣服口袋里装的是我的遗言，一共有三封，一封给母亲

娘，请原谅你不孝的儿子，感谢你20年来的教导。但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不会思考，不会说话，做什么都不行，留在这个世上只是浪费粮食罢了。我决定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

要教育好妹妹，千万不要让她过早的接触到黄色的东西，这些东西会害死人的。要让妹妹活的快快乐乐的。外婆身体不好，要让外婆多休息。还有你和爸爸，也都半百的人了，凡事要想开些，身体好才是真正的好。还有爷爷，奶奶，让他们不要为我太伤心，80多岁的人会受不了的，就说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没有脸去见外公，我是自做孽，不可活。什么人也不要怪罪。

再见了，再次感谢你的养育。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还作你的儿子。

儿子

第二封给雪

你好：

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我先在这里向你道个歉，真诚的对你说一声：“对不起”鸟之将死，其鸣也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你接受我这个行将就木之人的临终忏悔。

我真的很喜欢你，之江的岁月与你的微笑是我今生最美好的回忆。但是我太自私了，我觉得我是处处为你着想，但是却在无形中给了你太大的压力，给了你太大的伤害。再次说一句：对不起。

希望你能忘记我的存在，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我在黄泉路上也会开心的。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悄悄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希望来世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

友

第三封给我的朋友们

大家好：

这封信是给所有关心过我，帮助过我的人的。小V，谢谢你给我的关心，你是最棒的朋友。小H，你的能力是我们班最强的，你的心眼也是我们班最好的，感谢你把我约出去自修的那段时间。云：好兄弟，我们是永远的朋友。熊猫：你是和我最相像的人，祝你和她幸福。袋鼠：你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可惜你少了一个可以用狙爆头的靶子了。April：你这样的善良，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Eric，你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但是你有点过于自私了。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我会在天国为你们祝福的。

友

一轮满月挂在无边的黑幕上，显得是那样的孤单。放眼望去，所有的树都是光秃秃的，更添几分萧瑟。寒风冷的刺骨，我不住打颤。我恨这个学校，恨这里的一切，要不是因为要搬过来，我也不会那样心急想在之江把雪搞定。哎，一切都是我的错。

现在是为我的一切过错作出了结的时候了，也许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界上。

再让我看一眼这个世界吧。我焦急地在楼顶上来回地踱步。

这一天，我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首先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的选择，想仿效工大的大哥，又怕紫金港的小树承受不了，死在寝室里对不起朝夕相处的兄弟；溺水而死，想到死后还要别人把你捞上来，太麻烦别人了；服安眠药，这是个好方法，无痛苦，只是怕买到假冒伪劣产品，一时死不了会引起别人警惕的，再要死就不容易了啊，何况这种死法太沉默，不符合我的个性；割脉，死得太慢；饮弹，枪不是我可以搞到的；撞车，还要害别人吃官司；要不杀个人或是搞点强奸什么的，用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这样我一向来的光辉形象就被毁了，这是绝对不行的。所以跳楼成了最佳选择，死的痛快，就在一击之间，死的风光，会有大批人围观，死的有分量，当一个人以9.8米每秒的加速度从５楼往下跳时，他落地的速度是20米每秒，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高速运动的物体的质量会增加。

在郁闷的初期，我和小V聊到过一次。我说我觉得现在很郁闷，做题完全不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小V安慰我说，现在大家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她自己也有类似的问题。

“我的问题和你不一样，我是心病，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调节”

“想开些吧，挺一挺，咬一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啊，你这么棒一定没问题的。”我看到小V的笑容很灿烂，女生笑的时候最美。

当晚，我看见蓝光闪起，是小V

一条短信：七种将会快乐的方法

１：放开仇恨；

２：简单生活；

３：少担心；

４：期望少；

５：多付出；

６：经常笑；

７：拥有一个我这么可爱美丽的朋友！记得每天都要愉快的想起我！

一会儿又是一条：

如果星星知道自己背负着所有人的渴望，那它一定会努力地闪烁。当你看见最亮的一颗星时，那是我，为你许下的心愿，愿你：期末考试顺利通过！

我从心底感谢她。

从此她每天给我发短信鼓励我

忧愁是可导的，快乐是可积的从零点钟声起到正无穷的日子里，幸福是连续的，也许这份祝福到达的时间有误差，但它的原函数是０：０：００

送你一杯我精心调制的果汁，里面包含１００cc的心想事成，２００cc的天天开心，３００cc的活力十足，还有４００cc的远离忧愁。

她还每天晚上约我去自习，让我把她载到自习教室，晚上再带她回来。

有这样一个知心的朋友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我怎么忍心让小V，让所有关心我的人痛苦。我怎么能这样狠心地抛下这一切而去呢？你想过年迈的父母，外婆，爷爷奶奶的感受了吗？你想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了吗？你的责任心到哪里去了。你忘记了一直跟在你身后甜甜地叫你哥哥的小丫头了吗？你不是决心要带给她幸福和快乐的么，你忍心让她的小眼睛哭地红通通地？你忘记了一直盼望你成才的教过你的老师们了吗，你忍心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桃李就此夭折？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煮开了的水，几个月来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在刹那间被卷进了旋涡中，被揉成一团，然后击得粉碎。

要是人死了，那么什么梦都没有了啊，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材烧啊。你不是用《子夜》里的吴荪蒲来作过例子反驳那些自寻短见的人吗。你不是自己也最看不起那些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吗？怎么今天……

不管怎么样，自己造的孽总要自己来收场。现在的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我已经丧失了做人最值得宝贵的东西，能力，信念，甚至回忆。

回忆如同是一张张发黄的相片，永远珍藏着瞬间的感动。但是现在，我却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相片正在火中燃烧着，卷起，变形，直到化为一只只乌黑的蝴蝶，永远离我而去。不，我不敢想象，当一个人失去了回忆，失去了生命中最原初的感动，生命对于他还有多少意义？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分裂成两个，一个我吹着死神的号角，缓缓为我开启地狱之门，我仿佛可以感受到地底烈焰的灼热，听到从那里传来的群魔的狂欢，一个声音回荡在耳边：跳吧，跳下去了，你就没有任何苦痛了。而另一个我则苦苦地拽住我踏上快要黄泉路的脚：你不能就这样的走啊。你还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全部，还有等着你去爱的人，有等着你去保护的人，有盼望着你的人，有为你祝福的人。你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呢？

多想挣脱那只紧紧抓住我的手，毫无羁绊地奔向地狱，与地底的烈火融为一体。

我缓缓地挪动到楼顶的边缘，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定了定神，人总有那么一天，与其在别人眼中成为一个包袱，一个废物，我不如就这样去死，还壮烈一些。

傻瓜，你以为你这样很壮烈是不是，你忘记了你的责任了吗？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胆小鬼，懦夫。

但是我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啊，我不能说话，无法思考，无法记忆，不能做好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件事。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都已离我而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候起风了，今天的风格外的大，寒风刮在脸上，钻进衣领，暂时冷却了我狂乱的心。

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去啊，我没有感受过这个世界最美丽的东西，没有去领略过这个世界最雄伟瑰丽的景色，我真的不甘心啊。难道人生真的原本就是上帝的一个拙劣的玩笑而已吗？我们生来就注定要忍受无尽的痛苦，直到归天的那一刻。还是我们的人生本来就被人写好了剧本，我们只不过是按照剧本演出的木偶罢了。

这时候我感觉到我的手机抽搐了一下，是小V的短信：小猪问妈妈，幸福在哪里？妈妈说，在你的尾巴上。小猪就用嘴咬它的尾巴，却总也咬不到。它沮丧地告诉妈妈，自己总抓不住幸福。妈妈笑笑说,只要你往前走，幸福会一直跟着你。

前几天，紫金港下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我和她在雪中一起走回寝室。她穿着一身红色，仿佛雪中欢乐的天使，一边走着，一边还把双手摊开，好接下几片飞落的雪花。

“杭州好几年都没下雪了唉。看见下雪，我好开心啊！”看见漫天的飞雪，她似乎格外兴奋。

“是啊，不知道我还能看见几场。”我若有所思的说。

“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我说今天的雪真的很漂亮。”

风越刮越大，我的心仿佛风中一片飘摇的黄叶，随时都会随风而逝。又想了很久很久，我终于作出了决定：也许我还会好起来，也许现在只不过是上帝对我的考验，我不能死，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完成。父母的养育之恩，师长的关心爱护，朋友的友爱关怀，这些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我怎么能这样就独自而去？

在最后一刻，生的渴望占了上风。我走下了楼顶，把那三封遗书撕碎，攒在手中，再放手随风而去，如同漫天的飞雪，带着我的悲伤，在寒风中飘啊飘啊！

一场即将发生的悲剧就这样避免了，紫金港校区的处女跳，最终没有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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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求医

接下来的寒假里，我还是处在这么一种痛苦万分的状态里，我觉得前路一片阴霾，但是在冥冥中我有一种预感：我能够走出这生命里最大的黑暗，当我走出漆黑的隧道时，我的人生将会重现出七彩的光芒来，或许我全身上下会有质的飞跃。

同时，我开始关注有关抑郁症的知识。在寒假里，我阅读了大量有关抑郁症的书籍，尽管看得很吃力，但还是努力着。我看到了由于抑郁症而造成的种种人间悲剧，深刻体会到抑郁症这个吞噬了无数人心灵的恶魔的可怕。我也积极主动地去看医生，因为我知道，我确实是病了。这是大脑受抑郁的表现。

我背着家人，来到杭州邵逸夫医院。挂了精神卫生科。天哪，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需要看这样的科，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大夫能救我了。我排到的是上午第１８号，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有抑郁症的不光是我一个。

接待我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很面善的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愿意把自己心理的话讲给她听。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啊。”声音很柔和，让你不会产生任何抵触情绪。

“我，我感到自己记忆力下降的很厉害。”

“从去年11月起吧。”

“时间有快４个月了啊，那你觉得你怎么会产生记忆力下降这个问题的呢？”

“我也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的，只是你不想说，要是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把我和雪的故事和医生大致上描述了一遍。

“我觉得你们之间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恋爱，你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充其量算是单恋。其实暗恋是很美的，但是一旦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会给彼此都留下伤害，你懂吗？”

“恩，我知道了，还有，我——我，我一直有自慰的习惯，大概每周一次吧，本来我不当一回事，觉得这是人的基本需要。还有我受过一些黄色书刊，碟片的刺激，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这个自慰在青少年中很普遍，你不用大惊小怪的，你可以继续把它不当一回事。至于黄色的东西嘛，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因为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你现在我给你看是抑郁症，你的大脑皮层被抑制了，你觉得你的记忆力下降了，其实你所有存在大脑里的东西都在，只是你现在找不到打开保险箱的钥匙罢了。”

听闻医生的一席话，我感到心里轻松了许多，既然只是得病了，那么对症下药认真治疗后我还会重新恢复的，我的能力还会回来，我也就暂时抛开了死亡的困扰。

假期里原本的我会经常和高中死党出去打帝国，打cs，但是这次寒假，一来，我没有打的yu望，二来去过一次，发现自己cs已经不会了，原本可以笑傲网吧的我会打出８：５４这样的战绩来，帝国更是连快捷键都忘的一干二净，因此怕出洋相是我第二个不愿意去的理由。每当超或者立叫我的时候奇Qīsūu.сom书，我总是以家里有事为名拒绝。

也许你会问，你当时不愿见人时是什么心态？你主动说话又能怎么样？

当时的心态，打个比方说碰到熟人就像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或者像是借了人家的东西没有还，欠人家什么似的那种心情。“生人”也不愿见，当与“生人”交往时，总有一种怕人家认为自己有病而瞧不起自己那种心理。

一次，我在自修教室看见亚红，想走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装做没看见，她看我脸色惨白，目光呆滞，惊呼问我：“你怎么了？”我搪塞说：“感冒了”。她说：“要注意身体啊。”

母亲和许多周围的同学和我交流后，看我谈吐都正常，就是缺少热情，话比以前少多了。因为生在“此山外”的人不了解抑郁症，对心情抑郁的人由可怜、同情到腻烦，由腻烦到忿懑，由忿懑到敌视。这不难理解，正常人依然按过去的水准要求他们，本来是一般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在抑郁症患者看来是要命的苛求，难以承受的负荷。

由于在“此山中”的抑郁症患者和有些在“此山外”的患者的亲属、朋友、同事双方都不了解抑郁症是比较严重的精神疾病，致使许多悲剧发生。

我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了病，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一旦承认自己有病，便如同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这一步对于我的意义不亚于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迈出的那一小步。

母亲的情绪也好了许多，因为她知道，我只是病了，我是一个病人，在病魔被驱走以后，我还会是那个原来的我。她也开始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一天，我发现母亲的神色与往日里有了很大的不同，自从知道我的情况以来，母亲的气色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好过。

“我帮你问过了。小宁叔叔认识一个浙一这个方面的姓许的专家，是他很好的一个朋友，他说像你这样的情况很多的，保管可以治好。”

“那也好，反正就是治不好顶多像现在一样。”对于一个随时接受上帝的召唤的人来说，别的事情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小宁叔叔是母亲的同学兼领导。在我很小的时候，他抱过我，亲过我，还诱使无知的我拍了第一张个人写真——不穿衣服的那种，所谓的绝对真理。因为真理是赤裸裸的嘛。他给人的感觉是风liu倜傥，潇洒自如，同时他是一个很有能力和手腕的人，年界不或就坐上了总经理的宝座。在我的记忆力，他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如今，好久不见了，现在的他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微微发福的体态，牙齿上满是烟焦油的馈赠，最可惜的是那一头曾经另多少人倾倒的靓发，如今却像是打翻了面粉袋，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我猛然间意识到他也会老。他变得圆滑世故，脚上的老人头皮鞋亮得可以照出人影来。也许这样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他们的魅力随着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发显得光彩夺目，就像那陈年的酒，愈是放得时间久了，愈是口感浓郁，让人唇齿留香。

许医生的办公室坐落在省邮电医院的五楼，房间里显得宽敞明亮，完全没有因为隔壁是重精神病患者病房而显得压抑与郁闷。阳光斜照进屋里，让人嗅到了温暖的味道。

早就听闻了许医生的大名，他说起来还是我的校友，毕业于浙江医科大学的他是浙一医院精神卫生科的开山鼻祖，以前经常在电台里做性咨询，对精神上的疾病的治疗确实有自己独到之处。但是这样的医生一般是不轻易出手的，在浙一他的门诊据说排队的人凌晨三点去才要得到他的号，今天能够有缘相见实在是我的福分啊。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很独特的人，从我们一进门，他的嘴就没有停下过，也许这是所有心理医生所必备的素质，要不怎么骗钱混饭呢？对许医生的评价，我觉得用阳光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在他的身上，你看不到一丝主治医生的傲慢，给你的感觉这是你的邻居或是多年的好友，今天请你来吃饭而已。

当着母亲和小宁叔叔的面，我也不好意思说出真相，还是只说了学习上的问题。

许医生听完以后

“我想，你是不适应大学的生活，大学的生活和高中是有本质区别的，那种只知道读书的人是没有用的人。我们单位去招人，一到十名不是考虑对象，因为有些人往往学习成绩很出色，但是没有应用的能力。我们这里，让一个大学生说一下胃出血的症状，他能把整页书的文字一个不拉的给你背下来，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碰到一个胃出血的病人他是无法确诊的，因为实际不同于理论，实际往往不像理论那样可以划分为条条杠杠，有时候病人的症状并不是那么的明显，我们有经验的医生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而他们不行。我们在招人的时候，成绩只是说明你的学习能力，但是更重要的能力不在这里。与人合作的能力，人际交往的能力，独立完成工作的能力，可以说现在社会所需要的人才是全方位的人才，单单学习成绩出色的人是没有立足之地的。所以我劝你要尽快让自己适应一个大学生的角色。这样你的生活才会过的有滋有味。”

“到哪一天你说要竞选学生会主席了，那你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小宁叔叔说道。

看完病许医生认为我是无源性抑郁，但并不严重。开给我一些绿白相间的小药丸。

虽然吃着７快一粒的药，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怎么想到死了，我要活下去，不管事情变得怎样，活下去是最重要的。我开始每天给自己暗示

我的问题是暂时的，我会走出这生命的最低谷的，到那时，也许有一片新的天在等着我。

我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道：

我能够看见明年春天的太阳。并把笔记本命名为心灵港湾

在扉页上，我写道：打开心灵的天窗，让心底的声音在纸页上跳动

拨开心头的浓云，让阳光撒遍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我开始逼迫自己写日记，把每天我觉得可以写的东西写下来，虽然常常是绞尽脑汁还是一片空白，至少我又可以享受到思考的快乐了。

第一篇文字写与2003年1月26日，描写了一番想象中的雪景

哇！下雪了，真的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从阴霾的天宇里飘洒下来。它们的脚步是那样的轻盈，让你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它们轻轻地从你面前拂过，吻着你，代给你一种别样的滋味，向你传递冬天的问候，它们是一群天使，一群洁白无暇的小天使；它们在窃窃私语，向大地透露春的踪迹。

雪花拥抱着大地，亲吻着大地，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向大地母亲问候。它们给大地上的万物都捎去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以自己的身躯将大地装扮地无比靓丽。一袭纯洁的素白，大地有了平时所没有的生机与活力，在银白色的下面，有生命在冬日里绽放，有思维在泥土里蕴育，更有希望在每个人的心中萌发。播下希望的种子，让它把根深深扎在心底的沃土里，吸收心灵的给养，开出最为绚丽的希望之花。

让一切的忧愁与痛苦都见鬼去吧！

说实话，若干年后，当我重新读到这段文字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现在让我写还不一定能写出这么出彩的文笔。但是回想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似乎每写一个字都是那样的吃力，写了一两行就想把笔放下。只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为我呐喊助威：写下去，你一定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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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拜佛

当时的我的心完全被抑郁所控制，看不见自己的真实水平，无法对自己作出一个正确的评估，只是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强迫自己早起去爬山，在大自然中释放自我。不在乎那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山路今天变得如此的陌生，只是默默体会着向病魔做顽强斗争的勇气在我的体内升腾。

我要去买一辆自行车，毕竟在紫金港没有车是不行的啊。说到我的自行车，我真是有说不出的难过。那辆陪伴我走过初中，高中的永久弃我而去。

其实完全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那天要回家。我就把马拴在了计算机中心的楼下，一坐上车我就意识到我的钥匙没有拔下来，这等于是把这匹跟了我多年的老马拱手相让啊。但是，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我没有立即跳下车，而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晚上打开qq看见小圆子在线，他在机房，我几次想让他给我去看看车锁了没，但是直到他打出88，我还是没有考虑好。但他一下线，我又开始后悔了。

哎呀，也许和他说了我的车就不会丢了呀。但是我要是和他说了，他不是会把我看成是一个低能儿吗？但是，我的车，十有八九要永远的离开我了呀。我在痛苦中辗转了一个晚上，心里就是车。这里把抑郁症患者的多疑表现得淋漓尽致。

结果既然你有心放马南山，别人就没有不要的理由，我永远地失去了我的自行车。

后来可能是相同的原因，一辆新车又被人请走了，时值考试期间，父亲又给我从家里骑了一辆车过来并且安慰我，希望我不要因为这个原因影响考试。我开始体会到学习在杭州的优越性了。要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北京，那么我想香山的黄栌树下的冤魂又会多一个。

转眼又要开学了，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上学期这样轻松的课程我都学得这样，这学期的物化，概率，复变，电工，物化实验，物理实验，材料科学基础可是刀刀见血的啊。没有一科是省油的灯。

上学期也不知道是怎么蒙过来的，也许真的是观音显灵吧。

我的阿姨和外婆是绝对虔诚的佛教信徒，而我以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自居，一向看不惯那种有什么事就求神拜佛的行为，斥之为封建迷信。

讽刺的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给我信念的不是我所崇尚的科学，而正是为我所鄙视的封建迷信。阿姨每天要求我早起去爬山拜菩萨，请求菩萨保佑我能度过难关。我拗不过她，只得跟着去。当科学解决不了问题时，迷信就应运而生了。

我们来到城隍山脚下的泼水观音。这里与儿时的记忆已经大不一样了，墙上观音菩萨的彩绘显得栩栩如生，从观音的眼睛里，我读到了慈祥二字，也许这就是佛给人以心灵的抚慰吧。

早有许多善男信女们聚集在那里对着观音像三叩九拜，烧元宝的地方烟雾缭绕，萦绕在人们心头。我看见有许多和我一般大的人也在叩拜着，神色非常的虔诚，口里念念有词。一位大妈在旁边不住的说着观音菩萨的灵验。

“我同你说拉，这个观音菩萨是木老老的灵的。我隔壁的老五来求了一次，结果回去彩票就中了；还有张阿婆，脚一直不好，医院里随便怎么看都看不好，但是她每天让儿女掺着来这里，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扶了，还有……”

她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飞溅，仿佛都是她亲眼看到的一样。

“你听着点，心要诚，心诚则灵。”阿姨说道。

我也学着别人的样子，点燃一对蜡烛，插在烛台上，手里拿着三炷清香，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跪在了污秽不堪的垫子上。心里想着：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你要保佑我期末考试都通过，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xx功之流能大行其道了，因为我们的社会是缺乏信仰的社会，人们找不到心灵的寄托。西方人在心灵的彼岸给自己树立了一个虚幻的上帝，认为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而我们东方人，在古时候也给自己在心灵的此岸找到了“仁”，以此为心灵的寄托，但是站在２１世纪的中国人，早已经把“仁”忘得干干净净，现在的我们是没有信仰的一代人。

一百年前，鲁迅曾经用铁屋子比喻过万恶的旧社会，人们生活在麻木中，但是现在，一百年过去了，许多人的思想和那时候并没有本质上的进步。

不过上个学期的成绩，如果不用神灵庇佑，我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听说金工成绩出来了，我一阵紧张，看见别人都是80多分的成绩，我就是不挂，60几分的成绩也不是那么好看的啊。

该来的总会来，我这样想也就豁出去了，我在小林子的机子上输入我的学号和密码，我感觉我打字的手都是在距烈的颤抖着。几次输错了密码。

我点开了自己的成绩，不敢把滚动条往下拉，生怕出现我意料之中的红色。红色是革命的颜色，它也能革我的命。终于，狠一狠心，把滑鼠使劲往下一拉。

天哪，是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我分明看见我的分数是88分啊，这可是出来的成绩里面最高的啊，难道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恭喜啊”这证明我的眼睛的功能是好的。难道真的有人在冥冥中助我。也许真的是观音显灵吧。接下来几天，每次我都是提心吊胆地去查成绩，但是成绩好的让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物理90，政治经济学90，物化86，军事78，哲学76，英语71。

但是当时我一点也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觉得肯定是老师批错了，可是不会所有的老师都在你的试卷上遭遇滑铁卢吧。也许我的考卷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所有看见的老师产生巨大的错觉，正像一个百慕大三角。我觉得真正客观的成绩是除了物理可以及格外，其余的科目应该都挂掉才是啊。也许这将永远成为一个像复活节岛上巨石像这样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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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噩梦醒来（上）

春节是中国百姓最为看重的喜庆的日子，除夕对于我来说还有一层更特殊的意义。今年是我20岁的生日。古时候，男孩子一到20岁就要举行冠礼，表明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乡亲好友都会来参加祝贺他的成年。与我们现在的成人节颇为相象。但是，今年的年注定过不安稳了，还有当到了大三，大四的时候身旁的人都该找到命运中的另一半了，可是我，哎。

一转眼就要开学了，我开始着急起来，本来如果上学期挂的多了，这个学期可以降级，这样一切从头开始。可是现在，我一门都没挂，这个学期的课诸如军事，哲学，政经这样不用去听的课都被扫地出门，取而代之的电工电子学，概率论，复变函数，物理化学（下），材料科学基础，哪一门是省油的灯啊，还有这个学期英语4级考了，原本觉得过四级应该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哎，莫莫莫，错错错。

2月23日是法定报到的日子，但是我害怕到学校去，害怕看见我的同学，直到24日，我才收拾好东西。24日下午，收到了小圆子的短信：

明天有课，速回。

于是在匆忙间，我踏上了回校的旅程，就如同红军在仓促中踏上长征之路一样，我完全没有做好回校的准备，走的时候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和父母打。

长征时途径一个叫遵义的地方，于是中国革命形势开始有了质的飞跃。对于我，这次回学校就是我的遵义会议。

一路上，天上飘着点点雨星，就像大二上报到那天一样，奇怪，我怎么总是挑下雨天去学校啊。我对自己苦笑道。

不自觉地加大了脚上的功率，忽然，我感到一丝快乐滑过心头，如极光般短暂，似游丝般细微。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它，那种微妙的感觉如同居里夫妇在数吨沥青混合物中提炼出一克镭一样。

被抑郁笼罩的4个月时间里，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我甚至快忘记什么叫做快乐了。

飞车回到了学校，只用了55分钟，但是以前保守估计要70分钟的啊。

一回到寝室，同学们还是一如以前的热情。我感觉自己被一种浓浓地如麦斯威尔咖啡般浓郁的友情所包围了。

“来来来，吃个鸡爪。”说话的是我们班的小马哥，“这可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啊。”

“你来啦，吃个我们如东的大虾”苏哥把我拖进了他们寝室。

“这是你让我带的奶茶，这两包算是送给你了。”小宝从包里拿出两袋。

“你怎么才来啊。这是最好吃的北京果脯，都给吃完了，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着的。”兔子宋极力推荐到，“怎么样，寒假过得好吗？你连上网都很少啊。”

“一般般啦，在家里呆着，无聊啊，早就想过来了。”我违心地和她客套。

“我们都在纳闷，上网狂人怎么从网络上蒸发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郁闷的事啊。”

“这个啊，郁闷地大去了。”

“哦，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可说，就是心里不开心。”

“多笑笑，让自己开心起来。”

“恩，谢谢。”

第二天，熊猫发短信说是要和我一起去自习，我想反正看书我也看不进什么东西，不如陪他聊聊，也许会让自己快乐起来。

晚上，我们一起在西一502自习，照例，我们会在8：30出去放风。好像有某种默契一样，我们出了教室就不约而同地往楼顶走。不是有寻死的念头，只是一种习惯，两个风向的人总是喜欢一些开阔，有风相伴的地方。

楼顶上充满了月亮的味道，风有些大，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寒冷。

“你是不是去看过医生了啊，怎么说啊，开的药能不能分我几颗，我可能也有和你一样的毛病了。”

“不会吧，你也会得抑郁症”我像是听说姚明单场得分超过100一样的惊奇，“为什么啊?”

不过我隐隐觉察到，熊猫上学期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他总是显得闷闷不乐的，就像我。但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想帮他也是爱莫能助啊。

“我和coco之间彻底结束了。”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关系一直很好吗？我都和尼姑他们说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吧！”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不会比你的故事简单的。”

“好啊，只要你愿意说。”

“我关注她要从高一开始，我觉得这个女孩子一个人要从萧山坐车来学校，挺可怜的。”

“于是你就看上她了。就像你爱上雪一样，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我和你的不同之处在于，你喜欢那种很优秀的类型，而我，越普通越好。”

之后他开始了他的故事：

从高一开始，一见到coco的面，超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娇小，可爱，快乐的她。第一次与她的“亲密接触”是在高一的元旦，那次喂蛋糕游戏，coco和他是一对，就像我和soso一样，coco喂得很仔细，几乎没有把奶油搽到熊猫的脸上。

不过那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有所行动是在高三时，陈老大安排熊猫和coco做同桌，成就了我们班里的第一对鸳鸯。熊猫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写下coco每天的一笑一颦，写了厚厚的一本，一天被coco发现了。于是故事就有了一个很理想的开局。

coco是那种天生需要别人保护的人，她那略带忧郁的眼神使她成为所有男生看了都愿意保护的女孩。他对coco的感情毫不亚于我对雪的感情。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生日只差一天的缘故，我们在许多方面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我们都喜欢娇小可爱的小女生，我们都热爱化学，我们对看准的目标都有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概。

在追求coco的过程中，熊猫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做出了没有人能做到的牺牲。

coco住在滨江而熊猫住在市中心，每当coco要熊猫陪着坐301回家时，他没有一句怨言。要知道301的全程要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如果五点他送coco回家，那么他回到家里的时间就是九点左右了。

他是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物理竞赛三等奖获得者，按保送生排序可以挤进前五。在二中，这意味着除了清华和北大以外，其余所有的名校可以任他挑。但是他一再放弃了保送的资格，今天年级主任徐老师问他愿不愿意去中科大，熊猫说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第二天给予一个没有象样理由的答复：不去。明天是复旦，得到同样的结果。可以用下面一段c语言来形容。

for(i=1,i<=11,i++)

returnnull;

在这个循环里，几乎包括了中国所有的名校：浙大，同济，上海交大，西安交大，中国人民大学等11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学。高考成绩出来以后，熊猫654分，加上20分的竞赛加分，完全可以迈进清华，北大的门槛，相信凭他的天赋与努力，要转一个好的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却因为没有喜欢的专业为由而最终留在了曾经不屑的浙大。

记得那天熊猫打电话给我说他选择了浙大问我有什么建议时，我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我觉得像他这样的天才，应该到更好的学校去。现在一切都明白了。用熊猫的话，还不是为了她。他们之间有约定要一起考到同一所学校，退而求其次，也要在同一个城市里。于是一起考上浙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coco的理科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熊猫想尽了办法，我想要让他代coco去考理科综合，他是完全愿意的。

熊猫给coco买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参考书，督促着coco做题，但是当他看到coco做题的痛苦样时，又会一把抢过参考书，然后给coco耐心的讲解。但是，有时即使这样coco还是听不懂，他也只有狠命敲自己的脑袋了。

coco生活在一个没有父爱的家庭里，而熊猫生活在一个充满硝烟的家庭里。共通的生活经历使家庭永远成为他们讨论的主题。但是他们分享的只有彼此的痛苦和迷惘。coco很爱她的父母，极力在家庭中以一个乖乖女的形象来调节家庭关系，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她努力地越多，获得的失望也越大，经常自己独自流泪到天明。因此，他们在一起经常会感慨各自的家庭，然后憧憬他们美好的未来。

他们之间缺少的是如一般情侣的甜蜜，多了几分苦涩，这注定他们之间的路不会太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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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噩梦醒来（下）

最终，coco进了杭师院，在大一的时候，熊猫在玉泉，离杭师院的较近，于是很自然的，熊猫对杭师院的熟悉程度远熊猫过了玉泉。杭师院的女生楼下的车库往往是两人享受甜蜜的最佳地点。门口的夜市也是两人最喜欢逛的地方，熊猫可以说出夜市里每一件商品的价格，从打口光盘到餐巾纸，我曾经讶异熊猫对夜市的熟悉程度，现在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对于一个每天逛不下三次的地方，要想忘记一些东西都难啊。

相处的时间长了，熊猫发现了coco的种种缺点，第一是懒，什么事都要他来想，自己只是一味的服从；第二是会花钱，熊猫的月预算被coco打得粉碎，往往每个月刚过半就会出现经济危机。

但是这些不足以成为两人关系出现裂缝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外来的另一个他，一天coco在晚上游园时多喝了点酒，他们班一个对她觊觎已久的男生装着把她送回寝室，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强吻了coco。

当coco哭哭啼啼地把被占便宜的事告诉熊猫时，年轻人的血气使熊猫的肾上腺激素水平迅速提高，当下，熊猫赶到了杭师院，当着coco的面见到那个男生气势汹汹地说

“coco是我的女人，你给我马上滚。”

但是毕竟那个男生也是个中高手，他在熊猫忙于学业的时候已经赢得了coco些许的芳心，熊猫的言行使coco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coco开始渐渐疏远了熊猫。痴心的熊猫哪里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三番五次地去找coco，可是coco闭而不见。

10月的某一天，熊猫觉得该和coco说清楚，毕竟双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裂痕，只是一时赌气罢了。心急加上心情抑郁，熊猫在翻航三大桥时没有控制好速度，结果连人带车摔了个“肯尼迪”，熊猫的半颗门牙也因工殉职。腿也摔坏了，但是他还是挣扎着来到了师院，结果还是吃到了闭门羹，全然不理会熊猫的苦苦哀求与道歉。

绝望的熊猫一回到学校就住进了医院，一方面他感到身体确实需要休息，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即使去上课也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还不如在医院里好好冷静冷静，但是真正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很难的事，因为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还没有熊猫脱到那样的境界。熊猫在相同的时间和我一样开始陷入了自我指责，自我否定中，与我不同的是，熊猫排解郁闷的办法不是靠一味的学习，而是看武侠，一个学期看完了古龙所有的著作，在想她的时候，熊猫就把自己独自关在屋子里，喝闷酒。借酒浇愁愁更愁，酒精可以在一时麻痹人的大脑，但是当梦醒来，想到自己将永远的失去自己最挚爱的人，不免感到黯然神伤，伤心欲绝。熊猫的心路历程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熊猫和我一样的无奈，因为女人是奇怪的动物，当她们被爱着时，她们觉得你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你付出的越多，她们越是不在乎，反而会千方百计地伤害你，把你的心刺得遍体鳞伤，她们却躲在角落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己的裂物在自己的掌心里痛不欲生的样子。就如同猫捉到；老鼠后只要不是很饿，一般不会立即结果老鼠的性命，她们会尽情地戏弄老鼠与自己的身边，让老鼠时时处于恐惧与痛苦中。

熊猫出现了一系列和我相似的症状，严重时连来了无数次的我家也找不到了。学习能力也受到了显著的影响。单就是这样，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熊猫还是经常陪我聊天，并且在字条上写到：

“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别怕浪费我的时间。”

你可以有许多的朋友，但是真正可以交心地不应该太多，得到熊猫这样的好友是我此生的一大幸事啊。

时光在人讲故事的时候过得特别快，到故事的尾声，时间已经到了10：30。当晚，我躺在床上，我只觉得自己对雪的感情是最真挚的，可是我的所谓的牺牲和熊猫比起来就像是浸了酒精的纸，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不过我还是很羡慕熊猫，毕竟他和coco之间还有过相当长的甜蜜。而我，自己酿的苦酒只能自己来品尝。

我想我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于是在手机上写下：

我想正如你说的一样，她是一个天生需要别人照顾的人，对于你来说，她是你的唯一，可是在她看来，你只不过是她生命列车中的一站，她必定会离开你，驶向真正属于她的终点。

一连几天，我们都在一起自习，在自习间歇时间，我把我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我们一起交流感情的经历，两个大男孩彼此分享感情的经历，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这确实真真实实发生在我们之间。

我们得出的共同结论是我们都还太年轻，心态还远没有成熟到可以真正谈一场属于自己的恋爱的程度，与其因为自己的不成熟使大家都痛苦，不如好好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究竟是背负了怎样的使命来浙大的，是任自己的感情控制自己一味的自责，消沉，堕落，还是重新扬起理想的风帆，给自己插上一对雄鹰的翅膀去搏击长空？

我们每天早上还一起约好去操场晨跑，时间选在清晨6：00，约定互相监督，目的是彻底摆脱抑郁情绪的影响，同时更有精神得迎接新的一天的挑战。

一天，我们一起在食堂用早餐，我把积郁在心头已久的问题告诉了熊猫，因为我觉得对他，我无须隐瞒。

我小心得把把一直困绕我的性的问题告诉了超，这是一直在我的心底深埋的障隘，就如同我心底的一具腐尸，时时散发出恶臭笼罩着我，使我不能呼吸，不能诉说，让我始终没有办法正视它的存在。

今天我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一并说出，说完后我感到自己一阵轻松，仿佛我此刻正站在月球上，享受着六分之一的引力所带来的身轻如燕的感觉，又像是从我体内去除了一个早已腐烂的死胎，反正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获得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他的反应更是出乎我意料的平静，他开始讲了他的经历，与我的有惊人的相似，从小偷看父母的黄片，偷看父母欢好等等，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让我感到轻松而编造一些来骗我，不过我觉得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至少让我觉得，有相同问题的不止我一人，我们这代人都有大致相同的性的迷惘。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对于性充满了好奇与神秘感，随着获取这方面知识的越来越容易，我们比我们的父母辈在性观念上更开放，但是由于长期处于史前时代的性教育使我们在性的困惑上也远远超过了我们的父母。由此引发的心理问题或多或少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我开始感觉到一丝阳光射入我即将沉入北冰洋海底的心灵，给心灵以关怀，我的心茧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北回归线的时候，新的一天到来了。谁也不会觉得这一天与别的364天有什么不同，但是，对于我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我心灵的大门开始重新向这个世界敞开。

如果说中世纪是欧洲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那么患病的五个月就是我的中世纪。

我的回归还要感谢一本书——痞子蔡《夜玫瑰》，我一口气把它读完，赞赏痞子的文笔之余，讶异自己居然又恢复了阅读的能力。最喜欢其中的我对叶梅桂说的

其实每个人都像都江堰一样，过多的泥沙虽然可由飞沙堰排出，但剩余的泥沙，还是得靠自己动手清除。

我内心淤积的泥沙除了靠我自己的双手来清除外，别无他法。我开始分外注意调节自己的情绪，也许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我开始有了一种与人交往的冲动。这种冲动最终化为滚滚钱江潮涌，以不可遏抑的力量，彻底冲决了我内心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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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破茧而出（上）

我发现自己全身充满了一种对快乐的渴望。也许是沉寂了太久的缘故，这一次的爆发来得格外猛烈。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的身影开始频频出现在隔壁的寝室里，要知道，在上学期，我几乎连对门408都很少去，现在我可以坦然地从402开始逛到409。这对于我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一个有些阴冷的下午，我走进西教403，看见小V与小H在自习。我善意的与他俩打过了招呼，开始自习，我发现现在的自习又像得病前一样了，效率很高。我看见前坐的小V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着了。一阵寒风刮过让我知道现在还只有3月。想到小V可能会受凉，我脱下了自己大衣，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小心地盖在了小V的身上。

小V看来确实是累了，睡得那么香，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行为。也许她感觉到了，我一直觉得这是最能让人感动的行为。每当我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丫头总会抱来她的小毯子，用她的小手轻轻得给我盖好，这时我感到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这种心情叫做感动。我会觉得我怎么疼她都不过分。

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地方。一会儿，小V醒了，她发现了身上的大衣，转身对我嫣然一笑。

小V没有自行车，因此她经常约我一起去自习，目的是可以搭免费的人力车。我也愿意这么做，因为载着一位美女加才女毕竟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

一天晚上，我与熊猫在东区自习，因为东区教室有暖气，到了10：00，我给照常给小V发短信，说

怎么样，今天要不要我这个免费的出租车啊。

好啊，我在西一403。

尽管东西区相隔遥远，但是一想到我的好朋友正独自在寒冷的教室里自习，我于心不忍啊。于是骑车向西教飞奔，我像是一道闪电般的从东教飞到了西教。

她一见到我就笑了，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衣服与头发上都已经粘上了雪花。今天居然会下雪，这在我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在三月下雪。

两人享受雪中的浪漫真是妙不可言，记得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我和小V一起从西教走回寝室。当时在抑郁折磨中的我竟然忘了雪是那么的美，今天，我仔细观察了纷纷扬扬的雪，雪花在路灯昏黄色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碎玉飞花的感觉。

小V是那种感性与理性的结合体，很像我。在平日里总是以学习为重，但是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我和她的表现与顽童无异。我们伸出手来，小心捧起一堆雪，我有一种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的感觉。

夜是宁静的，大雪纷飞的夜晚更加的迷人。晴夜不如雨夜，雨夜不如雪夜。今天我们俩如同回到了童年，尽情享受着上天的馈赠。

几天后的一天，我们还是在一起晚自习，我发觉今天的小V似乎与往日里不太一样，我虽然她捧着书，但是在半个小时内没有翻动过，她给人一种神色紧张的感觉，不时掏出手机发短信，我猜想是短信的内容在困扰着她，我似乎看到了去年10月24日的我。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

“走吧，出去走走吧。”

她合上书本，在我身后走出了教室。

“怎么了，今天你的学习效率不高啊。”

“没什么”

“别骗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的行为逃不出我的眼睛的。我给你讲讲我上学期的心路历程吧，我懂得在有心事时候，学习是没有意义的。”

“恩，怎么说呢？我喜欢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正喜欢他，我是那种容易头脑发热的女生，也许我对他的感觉更本不能算是喜欢，只是一种朦胧的好感罢了。”

“是我认识的吗？”

“你需要知道吗？”

“我想是吧，我看看是谁有这样的福气让你为他这样魂不守舍的啊。”

“恩。”

“是不是我们班的。”

‘恩，给你三次机会。”

“那就是小H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们的关系，对吗？”

小V笑了，笑的有如一朵夜玫瑰。

“小H是个很不错的人，各方面都极其优秀，尤其是待人的真诚是没的说的，我如果是你，我也会喜欢他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啊。我不是那种看准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去追的人，我觉得是我的总会来的，不用我太费力。在感情方面尤其如此。我喜欢一种如红酒般醇郁的感情。而不喜欢如XO那样剧烈的感觉。”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全身心的投入，首先要判断你对他是真正的爱还是普通意义仅仅只是他的某方面吸引着你。通常要判断出这一点是很难的。但是，当你发现你关心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行为，觉得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完美的时候，表示你真正爱上了他。”

“恩，我想大概是吧。”

“我不明白的是，你现在为什么事情而不开心呢？”

“他喜欢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已经名花有主了。因此他很是苦恼，然后就和我说自己的心事，我同时要承受两份感情的问题，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原来是这样啊。我觉得这种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有时缘分是决定一切的。你要想清楚你有没有爱别人的勇气和被别人爱的准备，因为爱更是一种责任。”

“这个我知道，我求你知道了就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好吧，不过我要对你说，小H是一个非常棒的男生，也许你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好的男生，要珍惜上天赐予你们的缘分啊。”

“恩，我会的。”

说着这些话，我心中很是高兴，充满着真诚的对朋友找到幸福的祝福，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妒忌心理。在旁人看来，我和小V之间仿佛颇为暧味，但是我们自己心中清楚地明白，只是把对方看成普通的朋友，比较谈得来得朋友而已。

与阎王的檫肩而过，让我加能够感觉到活着是快乐的。而我也想把这种快乐带给我身边的人，我不希望别人也像我一样在沉沦的苦海里越陷越深。

几天后，我独自在西一自习，依然是五楼，依然是501，似乎这一切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中，成为了习惯。累了，趴一会儿。醒来后，揉揉惺忪的睡眼，条件反射般的走上楼顶。

在夜幕下我看见一个男孩站在那里，从这头踱步到那头，再从那头踱步回来。我似乎又看见了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的那个自己。他看见了我，转身走开了，但是并没有走下楼顶，只是从一个角落走到了另一个角落。我猜想他肯定是有心事。于是走上前去。

“同学，可以聊聊吗？你无须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恩”借助月光，我看清这是一张相当俊美的脸。眼神里却充满了忧郁与伤感。

“我看出你有什么心事，对吗”

“你怎么知道。”他满怀不解的问。

“我有特意功能啊。我也和你一样过，所以我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我不希望别人有和我一样的感受。”

“你错了，我只是上来散散心。忽然想到一些往事感慨吧了。你喜欢过一个女孩吗？你愿意为一个女孩付出你的全部吗？”

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是绝对不会错的，这个男孩果然有感情方面的问题。

‘我愿意，我愿意为我喜欢的人付出我的全部，甚至我的生命。”

“可是她还是不爱你怎么办呢？”

“不放弃，给她足够的感动。”

“你是这么做的吗？如果那个女孩对你的付出丝毫没有一丝心动又该如何。”

哎，看来和我有着相似经历的人还真不少啊。

“不放弃，一直努力，直到成功，我想你能考进浙大，一定是很优秀的。”

“错，我不是考进来的，我是保送生。我在高三喜欢上一个女孩，并且为她叠了一千只纸鹤，希望她能考出好成绩，我整整叠了一个月。”

我仿佛看见了一个痴心的男孩在台灯下仔细地叠千纸鹤的情景。我想到了我的那串风铃，现在的命运估计长眠于某一个拐角处的垃圾桶，能留个全尸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她还是离我而去。”男孩的声音有了一丝哀怨。

“我想她一定会后悔的，后悔失去了这么优秀的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男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让我想到了祥林嫂问鲁迅有没有灵魂时的眼神。

“我想这与你的生活态度有关，我觉得我活着的目的是使我身边的人过的更好。”

“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快乐是人生的最大意义。你觉得学习是你在大学阶段的唯一目的吗？”

“也许还有别的想法吧，但是在大学阶段，我觉得学习是我的需要！需要，你懂吗？我从不把学习看作是一种外加给我的任务，我觉得学习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什么时候我不再想学习了，那么我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

“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学习只是一种手段，一种通向幸福的手段。但是我觉得要到达幸福也并不是非要通过学习啊。你每天都出来自习吗？”

“恩，你呢？”

“我和你相反，我从来不出来自习，今天心血来潮，出来自习，一到教室先睡2个小时，睡醒了上来吹吹风，想到一些伤心的往事，今天遇见你也算是有缘吧。”

这段月下的交流，时隔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是那么的清晰。劫后余生的我，开始想用自己的快乐来感染周围的人，扮演一个业余心理医生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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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破茧而出（下）

这个学期另一个很大的改变是我开始打开自己的心门，主动去结识一些人。想当初在之江的时候，为了克服自己社交能力薄弱的问题，我想过每周要主动去认识一些陌生人，凭借过人的记忆力，不到一个月就把系里一百号人的名字和相貌能够对应起来，也交到了一些不错的朋友，而现在，是把这一传统发扬光大的时候了。不过这一发而不可收。

我们被看作是天之娇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于是乎习惯了成为众人眼中焦点的感觉。于是乎我们觉得自己的生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生活本来就该是充满了幸福与五彩的元素。但是当你在品味着开心与愉悦的同时，你是否关心到了你身边的一群人，是他们让你的生活变得如此的舒心与愉悦，但是他们往往成像在你视网膜上的盲点上。他们就是保障我们学习与生活的后勤人员们，让我们向他们举手致敬。

清晨的瑟瑟寒风里，伛偻的身影在笔直的大道上挪动着，吃力得将马路打扫得一尘不染；中午在你迫不及待地冲入食堂好祭奠你那已经饿了一早的五脏庙时，一张张真诚而亲切的面容会温柔地向你问好；夜深人静的时候，东西教的各个楼层还活跃着我们最忠实的哨兵，他们用自己的忠诚，保护着我们的学习环境。

不要因为灰扬到了你的脸上而对她们投去鄙夷的一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会教会你什么是人性的质朴；不要因为晚自习教室关灯太早而抱怨，她们还要在这寂静的教学楼里一直工作到深夜。

让我们少些抱怨，多些宽容。在我们的眼中，他们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微不足道，如同身边的空气一样的透明。但是你是否想过，要是没有他们，又哪里来我们整然有序的校园和窗明几净的环境？无论你是否关注过他们，他们总是那样默默的劳作着，对于他们，这是生活的方式，而对于我们，得到的是环境的净化和心灵的愉悦。

如果说我们是鱼，那他们就是水。让我们来听听来自水的声音吧。

一个早晨，走到拉面馆里，今天的生意好像格外的冷清。店里连我一共六七个人，我看见从操作间走出来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随手提起一块菜饼，打上一碗红豆粥,料想这位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拉面馆的老板了。于是走上前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师傅好啊，您就是这个拉面馆的老板吧。”

“小兄弟好啊，我不是什么老板，我只是一个看店的。”

“师傅从哪里来啊。”

“我们是从甘肃来的，来到杭州有11年了，也算是半个杭州人了啊。”

“我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我觉得你们拉面馆里的东西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让人吃了还想吃啊。”

我们的菜里面有一放了各种香料，这样吃起来觉得特别的香，这也是清蒸食品的一大特点。”

“请问师傅怎么称呼？”

我姓马，你叫我马师傅吧。”

“师傅你也姓马，看来我们500年前是一家啊，哈哈，我也姓马啊，还有我们班有一个甘肃武威来的也姓马。”

“哈哈，十个回回九个马啊。我们那边几乎都姓马。”

看来*对马的感情丝毫也不亚于蒙古族。

上午上完课，我起身到教室外面透透气，吹吹风。我看到一个伛偻的身影正在吃力地扫地，于是走上前去。

“我来帮你扫吧。”

我看到那张饱受社会不公，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的脸上放出光来。

“谢谢你，同学，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好的同学。你是第一个帮我扫地的人。”

“这有什么，我们能有这样窗明几净的学习环境全靠你们的辛苦，我帮帮你是应该的。”

“还是我来吧，你的衣服会弄脏的。”

“这有什么，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不去学些手艺呢？”

“没有文化啊，我们最羡慕的就是你们学生，你们有文化。”

“没有文化可以去学啊，有谁生来就有文化的呢？”

“可我们是农村的，家里穷，没有机会学啊，现在年纪一把了更不行了。”

“现在你们这样辛苦一个月有多少收入啊？”

“400来块钱吧，要在外面租房子，日常开销很紧张的。”

是啊，400来块钱在杭州能做什么呢，我不用太大的开销，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要600。

骑在路上，我不禁想，其实他（她）们是最需要我们关怀的人啊，他们很愿意与我们交流，只是觉得和我们身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比起来他们的地位太低微了，他们不好意思开口。

与他们的交流让我懂得了这个世界不仅有鲜花，蛋糕，还有饥饿与贫困，弱势群体更需要我们的关心与帮助。

忽然觉得肚子开始饿了，于是很自然的想到去食堂。走进一楼食堂的大门，看见一群工作人员正坐在一起聊天，这样的好机会岂能放过。我买了一杯可乐坐在了他们的中间。与其中的一位看来面善的大叔攀谈起来。

“大叔好啊。”

“你好啊。”

“大叔是作什么的”

“哦，我是楼上辣味专窗的，姓王，从建德过来的，老婆在楼下江南风味做。”

“看来大叔挺会侃的啊”

“哈哈”大叔的笑声很豪爽。

“我最喜欢和你们学生聊天，你们有文化，比我知道的多，和你们聊天实在是很开心的事。”

“我最喜欢和你们这些烧菜的啊，扫地的啊聊天了，和你们聊天可以增长我的见识，毕竟现在我生活在学校里还不是真正的社会，但毕竟将来要踏上社会的。和你们多交流可以让我少走弯路。”

“你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学生，我有一个儿子，现在在读初中，是寄宿制的学校，我们夫妻两个在外这样辛苦全是为了他，为了他能够早日考上理想的学校。可是这个学校太过分了，我没有和一个学生说请就被罚了50块，说我没有用礼貌用语。”

“你们本来钱就不多，说不说请我们学生并不在乎，这样罚太没道理了。”

“学校里这样严格本来没有错，只是我们没有这个习惯啊。”

“大叔，你觉得在社会上立足，最重要的品格是什么啊。”

“诚实，善良，尽管你会觉得你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你会得到报答的。做生意要诚实劳动，合法经营，做到童叟无欺，这样你的店才有信誉。要多为别人着想，凡事站替你的对立面想想，这样你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有要有自己的思想，用自己的思想来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

“真是听王大叔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要走了，再见。”

“走好，小兄弟，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聊。”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想王大叔的话觉得实在是很有道理啊。

记住，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价值和他的闪光点，都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校长还是一个普通的打菜大叔。

多年以后，尽管我不会像当初那样疯狂地结识我圈子以外的人，但是有些话确实是我受益终身的。人与人之间相互有了理解，才能消除世俗的隔阂，使我们整个生活更加和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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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名师

这个学期有门课叫做概率论，本来我对数学方面的课总是提不起兴致来，但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老师改变了我的看法。

说实话，这个老师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特别的好，不足1米60的身高，秃顶，最有特色的是门牙只有半颗，像极了代言高露洁牙膏的那个海狸先生。

一开口，我们方才知道这个老师是一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个性的老师。李老师上课最大的特点是中英文结合，每给出一个重要的概念，他都给我们英文单词，让我们从中文和英文两方面去理解一个概念。他讲课的内容完全不受书本框架的限制，但是每一个复杂的概念，定理在他的讲述下会变得非常的通俗易懂。也许这就是一个成功的老师吧。

如果李老师只是一个会讲课的老师，那也只是一个比平庸略高一些的老师罢了。他的博学到了令人感到嫉妒的程度。第一节课。他在了解班级情况时问了以下的问题

“班里有多少人会日语啊。”

说完后在黑板上写下了：なにぬねせすさす一些日文的字母。

死猫站起来准确地把黑板上的东西念了出来。

“这个同学很好，下面有没有会德语的啊”说完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德文单词。

小钨站起来，念了一遍。

“这位同学的德语学得显然不如第一位同学。重音都错了。”

“那么会法语的有没有啊。”

下面以沉默回应。

“这个老师下一个就要叫会西班牙语或是乌尔都语的了。”我小声对身旁的红儿说到。

“没有会俄语的了吧。”

天哪，这个老师居然会五国外语，不去外交部真是可惜了啊。虽然觉得有卖弄的成分但是李老师的外语才华还是很让我们佩服的。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李老师渐渐地将他的人格魅力展现在我们面前。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不仅这样要求自己，也要求他的学生。他的概率作业，本子上交的时候要按照学号排好，收齐后才能交给他。每一个本子都做了精心的批改，就像一个园丁在自家的院子里耕耘那样。

他对我们的一些久而久之，习以为常的习惯做了无情的批判。他会要求所有迟到的同学向他说明情况，要求每个班的班长把每个班的缺课人数在课前报上去，因此每一个企图逃课的人在他的面前都会无可遁形。

在李老师的课上不需要占座位，谁先到，谁先坐。记得一次我一早就帮小V，红儿，小园子，allen，死猫几个占了位置，然后心安理得地去做实验。等做完了实验，我发现李老师正在班里查问是谁占的位置。

我很爽快的承认是我，但是我并不认为我有错的地方。我觉得很委屈，第一，我并没有违反公平的游戏规则，有谁能在早晨5：30分以前到教室里占座位，我甘拜下风；第二，我认为在学习中这样的行为真的是太普遍了，这也一向被认为是一种爱学习的表现；第三，我觉得学习需要竞争，需要公平条件下的竞争也需要不公平条件下的竞争。毕竟我们最终是要踏上社会的，社会里的竞争绝对不会像大学里这样的公平，譬如一株在温室里生活的花，一旦将它移到温室外，它会明显得表现出不适应。因此我觉得在提倡fairplay的同时，我们应该主动给自己找一些不那么公平的竞争机会来磨练自己。

但是李老师不这么认为，在某些方面，他的行为与思想甚至可以用刻板来形容，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好老师。他用千里马与伯乐的关系来比喻过师生关系。

他认为，学生就像是千里马，而老师则是伯乐，得千里马易，得伯乐却难，因此好学生遇到好老师也是一种缘分。

李老师的社会责任心也是令人敬佩的。最早知道SARS就是非典就是从他那里，也是他最早告诉我们非典的危害以及我们应该对非典保持高度的警惕，并且告诉我们常洗手，通风可以预防非典。我想要是他是卫生部长或是北京市市长，中国的非典人数至少可以减少一半。

今天讲条件概率，我感到阵阵睡意袭来，要是别的什么课，我一定会马上趴下，一头栽进周公的怀抱里，但是这是李老师的课，我必须好好的听课。但是睡意实在是很浓，今天早上又跑了5000米，我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掐肉，牙咬，劈砍，我都试过了，但是还是感到自己头离桌面的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李老师开始变得模糊了。我不住的看表，希望能下课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是直到下课铃打过10分钟了，李老师还是饶有兴趣的在讲着。可是我的疲劳实在是快到极点了，于是我举起了手。

“李老师，我想应该可以下课了。”

我说完后，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李老师显得有些不悦，但还是说了下课。

我冲出教室，任冰凉的水在面部流淌，做完了这一切，我回到教室，对李老师说到

“我今天早上五点起来跑5000米，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这个学生很特别，上次手机响的是你，占座的也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想让我不及格啊。”我半开玩笑的说。

“你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吧。”李老师的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我开开玩笑的。李老师那么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上课了，李老师清了清嗓子

“刚才有个同学说他今天早上五点起来跑步现在累了想睡觉，还不敢把名字告诉我，怕我给他不及格，放心，我李老师决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

听了李老师上面的话，我想普通人的感觉是这是一个好老师，但是在我听来，却有特别的想法。我尊重你是一个我信的过的老师才把我的秘密告诉你的，你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秘密暴露在了全系同学的目光下。

我一定要讨个说的过去的说法。

李老师在这节课开始给我们讲他的学生时代。我们没有想到李老师的学生时代竟然是那样的辉煌。16岁进入复旦大学数学系师从于著名的数学大师苏步青先生。毕业后在苏先生门下做研究生，光是这点就足以令人骄傲了。别人觉得李老师是一个喜欢卖弄，喜欢表现自己的人，但是我觉得这也是需要资本的，而他完全有这样可以骄傲自豪的资本。一下课，我走到李老师跟前，用英语和他交流。

“professorli,Ishowmybestrespecttoyou,becauseyouaregoodteacher.youareoneofthebestteachersIhaveevermet.Irespectyourknowledgeandyourpersonality.ItrustyousoItoldmysecrettoyou,butIdon’twanttoletanotherpersonwhomintheclassknowit.So,Ithinkyourwordisnotrespectme,allright.Ithinkrespectisestablishedonamutualfoundation,soIthinkyouractionisaggressmyhumanright.youmustsaysorrytome.”

(李老师，我非常的尊敬你，因为你是一个好老师。你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老师之一。我尊重你不仅因为你知识渊博，更重要的是你的人格。我信任你所以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你，但是我不希望在坐的别人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觉得你的语言是对我的不尊重，我想你应该认同尊重是应该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的吧,我觉得你的行为是对我人权的一种侵犯，所以你必须向我道歉。)

我想像他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老师恐怕一生中都不会想过会有学生要他为他说过的一句很普通的话道歉。不过当他弄明白我的意思后。

“FristIsaysorrytoyou,It’tmymistake,IaskyoutorespectmebutIshouldrespectyoufrist.YouareaspecialboyIhaveeverseen.”

(首先，我要向你说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要求你们尊重我，所以我应该先尊重你们。你是我见过的很特别的一个男生。)

这是何等的胸怀啊，一个教授可以向一个学生道歉。我愈发地敬佩李老师的为人了，这确实是一位应该受到学生尊重的好老师。

“IthinkIwillbeoneofthebeststudentsofyou.IthinkIamthefristoneyouknowintheclass.”

(我想我会成为你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想我是你所认识的班里的第一个人。)

中午在食堂里吃饭，我看见一个还算漂亮的女生独自坐在那里吃饭，看样子有些寂寞，于是坐到了她的对面。

“啊，我第一次看见有美女在食堂一个人吃饭的。”

我看见那个女生抬起头来，像看着稀有动物般的看着我，双颊不知什么时候飞起了两片红云。整个脸庞显得分外的光彩动人。

原来美女是要夸出来的。

“你一定很外向吧，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恰恰相反，我一直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我呷了一口杯中叫做可乐的磷酸与咖啡因的混合物，“像你这么漂亮，一定是江南人吧。”

“恩，你怎么知道，我是绍兴人。”

“我想呢你怎么这么漂亮呢，原来是西施的同乡啊。”我继续厚颜无耻地说，我想要是她的修养没有那么好的话，给我一个耳刮子也是完全可能的事。

我们在相当愉快的气氛中finish了午饭。还互相留了手机号码与寝室号。

这学期有门课叫电工电子学，讲述一些电路方面的基础知识。

说到电工电子学就不能不提姜老师，这个人也是一个值得大说特说的人物。

此公与概率老师简直是两个极端，姜老师上课的风格出奇的轻松愉快。复杂的电工学知识在他的解释下显得就像是我们的老朋友。而他更大的特点是每节课总会留出一些时间海阔天空，肆意调侃一番，因此课堂上时不时会发出哄堂大笑。如同妇女的月经一样，要是哪天他不调凯了，奇﹕书﹕网你会觉得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例如，他讲到高斯面的时候，为了让我们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说：

“你把它想成是片儿川（一种杭州的传统面食，我的拿手好戏）就可以了，当几个外地来的同学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时，我们几个杭州学生早已笑得人仰马翻了。

今天他要讲电路分析，不管，还是先睡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我知道姜老师又开始讲搞笑的东西了。

“今天我给大家出个谜语：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这是我在学生时期我的老师给我猜过的。是个很有意思的谜语。”

顿时台下一阵窃窃私语声，不过许久还是没讨论出个合理的答案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嘛，要不要我公布答案啊。”

一片沉默作为应答，不过经过一番头脑风暴的我们都想迫切知道答案是什么。

“答案嘛，是一个一字，你想啊，春天下雨了那就没了太阳，妻子独自在家说明丈夫不在，把春字去掉底下的日和上面的夫就是个一字啊。”

原来是这么个春雨绵绵妻独宿啊，算是长见识了。

“既然说到这个了，还有一个对子，也是描述类似场景的，也很有意思：寄寓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汉字真是博大精深啊，你看这个联全是由宝盖头的字构成的，连起来还有深意，谁想挑战一下可以试试看。所以说还是中国人伟大，我们的祖先发明汉字的时候，欧洲人还在树上晃荡呢。”

又是一阵哄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讲p－n结。”

不过我的思绪可没转到p－n结上去，还在想着那个对子。

我最喜欢对对子了，几乎没有难得住我的对子的。就算是烟锁池塘柳这样的绝对我还能给出泪埋铁板烧这样的超华丽下联。一番思索后，我当即对下了：漂泊江湖，涕泗沉江涣溪沙。从另一个侧面写出了一个盼望征人归的少妇的思念与无奈。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绝对了。

一下课，我就兴匆匆的跑上讲台，对姜老师说

“这是我的对子，你可以拿去让中文系的教授去看看，你会知道有人能在10分钟内对出这样的对子。”

晚上，我把这个联发给了我的诸位好友，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更好的答案，因为我觉得我在个别词的词性以及平仄上还有缺陷。熊猫很快给我发了回来：枯朽梧桐枉枕棺。尤其一个枉字与空简直是绝配，经过我一个晚自习的努力，我终于对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绝对：栖枝樵榭，枯朽柏棂枉枕棺。所有的平仄均对仗得很好，词义词性也没的说，更绝的是，我的意境比上联更进了一步，完全刻画出一个寡妇的哀怨与孤苦。当然其中用的最好的还是那个枉字。

开始我还每次都去姜老师的课上捧场全当作休息，课间还经常上去和他贫几句嘴。因此他对我印象深刻，也经常会特别关照我，一次我高卧课堂，姜老师想起了我，问道“那个很会对对子的冰火同学来了没有啊？怎么今天好像没看见呢？”边上人赶快推醒我。

以后似乎他每个几节课就会想念我一次，经常点我起来回答点问题什么的。

但是当我偏离正常轨道越来越远后，最终是姜老师在背后狠狠地给了我一刀，让我重新回归到现实中来，不过没什么可埋怨的，这是我咎由自取，这个算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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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的颜色（上）

多年以后，当我回忆这段历史时还像就发生在昨天那样的鲜活，看着自己当年的文字，不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当年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不能用年少轻狂来掩饰。正如一个常人难以理解一个深陷抑郁的人的内心一样，要想理解一个走到另一极端的人更是困难。幸好，我早已经走出那不切实际的虚无幻想和极端疯狂，现在我所需要做的，只是重新审视那段时光，将一段独特的心路历程用最平实的语言展现出来。所以，亲爱的读者，在看这段文字时，请不要用种种世俗的眼光来看待，因为这段时间的我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我，就如同一条平稳的河流突然跌下山崖，而在瀑布的上方形成了一道彩虹，再连接到下游的河面上，而当时的我正好走在彩虹之上，而且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彩虹桥，走进一个神话。然后而还没等我走到对岸，彩虹消失了，于是我跌落到另一个深渊中。

渐渐地，我发现我的生物种开始发生着变化，最初的一周，我如同是从澳洲坐船回来，醒得一天比一天早，从8：30一直到6：30。后来我的生物钟开始去欧洲游历，我醒的时间从6：30一直到3：30，就着样，我和同寝室的人保持了5小时的时差。

这一奇特习惯的养成要归功于一件极为偶然的事件。一天夜里，忽然觉得腹中空空焉，看看表，才凌晨2：00，此刻距离睡下不到3个小时，为了不影响大家的休息，我忍住了想吃东西的yu望，可是饥饿的感觉像是一团蘑菇云似的在心头升腾。终于我已经饿的忍无可忍了，于是蹑手蹑脚的下床，从柜子里的食品储备中摸出了两包蛋黄派和一袋牛奶，独自推开阳台门，在阳台上享受无边的夜色。因为是半夜，天很凉，我突然感到睡意全无，心头划过那首著名的colorofthenight.

我忽然有了一种要去看看夜色笼罩下的校园的奇特想法。披上衣服，我悄悄推门出去。走到楼下，出了宿舍。毫不费力地翻过碧峰学园的铁门。我径自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感受到夜的呼吸正滑过我的心际，迷人的夜撩拨着我的心弦，我感到自己快醉了。

所有的灯发出昏黄的灯把紫金港的夜渲染的分外迷人。校园犹如一位正在梳妆的妙龄少女，正等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这昏黄色的灯光就是少女的裙摆。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一声厉声的询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道手电照在我的脸上。

我看清那是一个校卫。

“大哥，我住在碧峰，睡不着觉，出来走走，大哥辛苦啊，晚上还要上班。”

“没办法啊，我们就是这个上夜班的命啊。”

“大哥要几点下班啊。”

“我们七点可以下班。”

“大哥这样辛苦，报酬应该不少吧。”

“哪里，一个月才千把块钱。”

“那也比较苦了，不过东区的清洁工才400多一个月啊，比起他们来你幸福多了。”

这时又有几束手电照到了我的身上，又走来了两个校卫，其中一个是校卫队的队长。姓蔡，温州人士。蔡大哥是那种给人的感觉是很精干的那种人，个头不高，身体不壮，让人很难把他和校卫队的队长联系起来，不过一般黑帮的老大也就不像一个流氓了啊。

“你好啊，同学，怎么这么晚不回去睡觉啊。”

“我睡不着出来逛逛，大哥好啊，辛苦了啊，有了你们的辛苦我们才能睡得好觉啊。”

“哦，你倒是蛮会说话的嘛，我最喜欢和你这样会说的学生聊天了。”

“哦，真的，以前也有像我这样早起被抓的，”

“这倒是不多见，你们学园的大门没有锁吗？”

“这个嘛，我是翻出来的。”

“这样不太好吧。”

“也没什么拉，能认识像大哥这样的人也算值了。”

“认识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认识的啊，我一没有钱，二没有权。”

“大哥你觉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立身之本是什么，是钱吗？”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啊，自然不能作为人的立身之本了，人要在社会上生存，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他的需要，也就是他的yu望。”

“我不太明白，这有些高深啊。”

“人的yu望越高，相应的他为了实现自己的yu望要付出的也越多，但前提是该yu望是和理合法的，你懂了吗？”

“有些人的行为方式有别与常人，是因为他们的yu望和别人不一样吗？”

“我想是这样的，我看你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哦？我吗？也许算是吧，谢谢啊”

“记住，我们每个人在骨子里都是有在他人面前表现自我的yu望的，只是有些人表现多，有些人表现的少罢了，这是人的生理需求，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有些人将它流露在很浅表的层次，如穿一件没有人敢穿的衣服上街或是理一个光头。他们希望借此来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但这是很浅薄的。深层次的人知道该在什么场合适当的秀一把，让别人可以记住他，两者从本质上来讲是一致的。”

鼓掌

“太精彩了，我觉得大哥你不去哲学系当教授真是可惜啊。”

“哈哈，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些方面的东西而已，对了，小兄弟，你是学什么的。”

“我？我学材料的。我觉得我的专业还是很有前途的啊。”

“是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人看的上我啊，我追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一年，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啊。”

“你想放弃了？”

“是啊，死缠烂打不符合我的个人准则啊，我相信缘分，既然上天给我们相识的缘但是不给我们在一起的份，那就算了吧。感情是不能强求的啊。”

“我告诉你，应付这样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看看你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拿出自己的成就让她后悔，哎呀，当初有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来追我，我居然没答应她，我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

“哈哈，蔡大哥，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啊。”

“恩，有感而发嘛。”

东方开始露出了鱼肚白，紫金港沐浴在朝露里，愈发显得妩媚，那薄薄的雾是她的缎带，那初升的旭日与还挂在天际的圆月是她睁开的双眸，静静的启真湖是她的梳妆的镜子，密密的树林是她的衣衫，迷人啊，紫金港的早晨，我发现我开始爱上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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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夜的颜色（下）

从此我每天早上4点就会从梦里水乡回来。小心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蹑手蹑脚得走下床，生怕搅了几位同寝大哥的好梦。

洗淑毕，我走下楼，来到大厅里，端坐在楼长的位置上，打开六级词汇背诵了会。忽然感到一丝寒意掠过心间，于是起身来到学园的院子里。不知怎么的，我走到了五舍的楼下。五舍就是每个男生都向往的地方——女生楼。女生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我忽然有一种想靠近看的yu望。手一推，那门竟然开了。站在大厅里四下里环视一通，我确信没人。

正对着我的墙上帖满了先进同学的照片。其中就有小V和老大的照片。我蹑手蹑脚地走上楼，逐层看着宣传栏。女生和男生就是不一样。我们楼每一层的宣传栏除了几条划分线以外什么也没有。而眼前的女生楼板报有的帖了七把花伞，有的画着七个花瓣，总之，都是经过充分设计的。沿着台阶往上，至顶楼，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在这里可以望见只有楼下孤单而昏黄的路灯还在尽着自己应尽的责任。

我走下楼，走回到自己的宿舍，忽然觉得不对。女生楼的阿姨竟然如此的不负责任，按规定晚上是要锁门的，要是有哪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混上去，那岂不是会出大事，我应该做点什么才是。

我写了两个条子。

第一个压在服务台的台板下，只有寥寥数字。

今天早上我发现女生楼的楼门没有锁，作为楼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希望类似的事不要再发生了，并署上自己的ID。

另一个帖在女生楼一楼的板报里。

三日,寅时,忽惊起,不复寐,下,坐大厅,习半个时辰,忽觉寒冷难当.出,自五舍,灯火通明.推门,门竟开,入,豁然开朗,观其布置,但见繁花似锦,远胜二舍之独苗矣.返,一念闪,此乃每一碧峰男生所希求而不得入之所,今有次良机,何如逛之.

蹑足而上,果别有洞天.观宣传栏,构思精巧,远非吾等鼠辈男生可为之矣.观mm,皆妩媚动人,有沉鱼落雁之资,休花闭月之貌.拾级而上，不觉已至顶,有室仄仄焉,入,乃一阁楼.

下,出门,甚觉不妥.余于廊上,悲夫楼长之失职.呜呼吾乃无名之辈尚得以入,无论居心叵测者,遂为之文,希楼长切记己责,以同学安全为念.呜呼哀哉

于3日卯时

在今天的我看来，我绝不会相信这是我的所作所为。但是，这的的确确是我做的。没有太明确的目的，声讨楼长失职是一方面，标榜下自己的特立独行？可能也有，反正现在的我发现很难理解当时那个举动的意义，不过我确信自己贴过那个帖子。而且似乎完全没考虑过那个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5：30，出门，来到操场，发现今天心情特别好，于是跑完乎5000米后，觉得还不过瘾。我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一天不跑5000米就难受，今天看看熊猫还没有来于是决定再加跑5000米。

跑的圈数多了，心里的想法自然也就像是螃蟹吐的泡泡一样一个一个冒出来。我想，要是这样每天坚持下来，我到了大三可以在运动会上报5000米和10000米两个项目。说实话，当一个人跑完了5000米以后，后面的距离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觉得自己像是上足了发条或是装上了金霸王电池，再跑多久都行。

看见了君，也是在跑步时认识的女生，她一看见我，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下面的帖子是不是你帖的啊。”

“哈哈，你怎么知道的。”

“全碧峰除了你还有谁会在凌晨4：00起来啊。所以我一猜就是你。”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楼长太失职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样晚上不关门不安全啊。”

“你们这个学期有有机化学是不是啊。”

“恩。什么时候，要不我来蹭课听。我的有机说实话，就是不上一节课也有把握考到90分以上啊。”

“哦，这么有自信。”

“那当然了，想当年在二中的时候，什么有机难题没做过啊。ICHO的题都可以轻松搞定，更别说现在这点难度了，简直是小儿科。”

“哈哈，那你来吧，我们的课在东一108”

陪她跑完了5圈，我才看见熊猫过来。

我对熊猫神秘地说：

“今天我碰到了一件很搞笑的事，一会儿我带你去看。”

“什么事情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把熊猫拉到了五舍楼下，让他走进去看，我在门口等，有几个女生可能是觉得我们有些奇怪，用很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完全不理会，要看就让她们看去吧。

一会儿，他出来了。

“怎么样，不错吧。”

他静默不语。

上课的时候，我对小V说

“我在你们楼下帖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中午回去你看看吧，看了可别吐血啊。”

但是当下午我被告之没有看见的时候，我感到奇怪，难道楼长的文言功底到了可以读懂我那篇东西的程度了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晚上在自习的时候，熊猫看上去很担心地对我说：

“我有些担心你啊。”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今天你在女生楼下帖帖子这个举动太出格了。你没有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啊”

“你可能会被开除的啊，你想想，当女生们知道凌晨4：00，当她们都熟睡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在她们门前徘徊，这会引起恐慌的啊。”

“哦，看来你说的是，我太缺乏考虑了。”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啊，能够发现你的每一个错误的地方，并且委婉地给你指出来。

第二天凌晨，我还是老时间醒来，到楼下，我又到了五舍下，发现门还是没有锁，我开始有些愤怒了。

好啊你个楼长，你有种撕我的帖子，怎么就没有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那份责任感呢？

我又写了一个帖子压在了台板下：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楼长，你有种撕我的帖子，怎么就没有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那份责任感呢？如果再发生类似的问题，我将向学园反映情况。署名还是一样

令我不解的是，如果真的是楼长看懂了我的帖子并且撕掉的话，她应该注意了才是。要不然是别的人撕了我的帖子。

跑步的时候看见了熊猫，我说起了这件事。

“我觉得有些不对尽，今天的楼门还是没有锁，要是真的是她撕的帖子，她应该会注意了啊。”

“帖子是我撕的”他的话很平静。

他的话无疑是在我心头的冲击力不亚于美国在广岛上空投下的“小男孩”，升起的蘑菇云使我一下子懵了。

“你撕的，为什么啊。”

“我不想我的朋友做的太出格。”

我已经开始愤怒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要说的是，第一我什么也没有做错，第二，你必须为你的行为像我道歉。好了，现在让我冷静一下。”

我骑上车，回到了寝室。这是第一个我没有和熊猫共进早餐的上午。

回到寝室，收到了超的短信。

“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很能干，也很有抱负，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的行为与一个正常的人偏离地太远了，作为你的朋友我要提醒你，你这样下去是不是合适。”

我还在气头上。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你当我是你的朋友，你就不应该这样做啊。”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你要多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你觉得别人能适应现在的你吗？”

“不要说别人，就连我自己也不能适应现在的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每天都很快乐，这就够了。”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就像我昨天做的实验，再好的菌种如果没有适当的培养基也是长不好的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要让自己适应这个环境。”

“谢谢你的提醒，我觉得我没有必要管别人怎么看待我，那样我会活得很累的，你不觉得吗？”

“作为朋友，我还想说，你所追求的东西是不是太虚无了。我觉得现在的你有些浮躁。”

“我不这么认为，我想当我以优秀的成绩考上清华的研究生，并且精通3门外语，有驾照，律照，计算机4级证书，所有人都会树起大拇指的。”

“但愿是这样吧，可是现在的我真的很担心你。”

“谢谢，我想说的是不用为我担心的，当我把成绩拿出来后会让所有人震惊的。”

对于我的早起，寝室里的几位颇有微词。特别是allen，这是一个在睡觉的时候容不得一丝干扰的人。一天我还是我行我素，这是周四，早上一二节有材料科学基础的课，我第一个来到教室，不久看到allen和死猫也来了，心想，他们两个怎么也起得这么早啊。

“早上好啊。”

“好你个头。”allen看上去很愤怒，眼睛是血红的，不知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愤怒。

“你给我听好了，晚上打这么响的呼噜，早上还起得这么早，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别人想想的啊，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我早上起来我会尽量轻的，但是打呼噜不是我想解决就可以解决的。”

“算了，算了”死猫在使劲劝着allen。

一连几天，我和allen都没有说一句话。

小H似乎看出了什么，一天，他叫住了我。

“我想和你谈谈。”

我以为他会和我说他和小V的故事。

“好啊。”

“我觉得你这样子不太好，是不是和寝室里的人相处得有矛盾啊。”

“没有啊。”

“你每天是不是起得很早？然后晚上又喜欢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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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蝶舞翩跹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初生的蝴蝶，勇敢的从厚重的心茧里钻出来，抖落身上的昨日泪光，轻巧地展开双翼，惊叹于上帝赋予我的美丽。同时更加珍视这种在天地间自由翻飞的感觉，以至于不知道自己能飞多高，能飞多远，也更想去用自己的自由与快乐去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引以为豪的记忆力又回来了，而且经过风雨洗刷后变得更神奇了，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每天记住几十个人的名字，一旦将人与名字联系起来，我就不会搞错了，走在学校的任意角落，只要看见面熟的人，我都可以把人家叫出来。

我觉得能叫出别人的名字是对别人最大的尊重，当别人看见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时，他有一种被别人肯定与接纳的感觉，这种感觉会使他自然对那个人产生好感。

高一的时候第一次去报道，就被班主任老师叫出名字的温暖感觉，直到现在还在我心中久久回荡着。

我觉得我有这样的资源不好好的利用真是极大的浪费，于是我选择了去我那没有上过一节课的生物信息学的课堂上，去旁听生物化学，听了几次课，我发现以我目前的状态学好生化完全没有问题。

三次课下来，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已经混熟了。和老师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的好。有人和我说我的情况可以补办一个手续重新学习双学位的。

于是我找到了生科院的老师交了钱，这也意味着我每周的课增加到了43节。也意味着我的空余时间除了星期一的下午就没有了。不过在我看来，能够最大限度的利用有限的时间做最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能够趁现在状态好的时候多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呀。

我觉得学习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目的与手段更不是负担，而是我的一种需要，就像是吃饭和睡觉一样。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元素。

同时我还发现一些全新的能力也从我身上冒了出来，就如同魔兽里的英雄经过升级后会获得崭新技能一样。

首先我发现自己学会了一项叫搭讪的技能。

早起去跑步。圈数已经从3圈提升到了6圈。跑步时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哦，是我们同一层的。过控的，只是不知道姓甚名谁。[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起的早啊。”我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也是啊。”他报我以微笑。

“你是住在碧峰2舍吧，我住407。”

“我住420。”

“你每天都来跑吗？”

“恩，我每天跑10圈，我觉得早上跑步是个很好的习惯。”

“是啊，我也觉得，要不，我今后就跟着你跑了。”

这是我第一次跑3000以上的距离。但是今天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我全身有使不完的劲。跑完了10圈什么感觉也没有，再让我跑10圈也完全没有问题。自此每天一早起来跑一个万米方觉得过瘾，同时在晨跑的过程天天都会认识新朋友。

其次是一个强化脸部皮肤的技能（俗称脸皮厚）。

一天中午在食堂里吃饭，我看见一个在浙大中等偏上的女生独自坐在那里吃饭，看样子有些寂寞，于是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她的对面。

“啊，我第一次看见有美女在食堂一个人吃饭的。”

我看见那个女生抬起头来，像看着稀有动物般的看着我，双颊不知什么时候飞起了两片红云。整个脸庞显得分外的光彩动人。

原来美女是要夸出来的。

“你一定很外向吧，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恰恰相反，我一直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我呷了一口杯中叫做可乐的磷酸与咖啡因的混合物，“像你这么漂亮，一定是江南人吧。”

“恩，你怎么知道，我是绍兴人。”

“我想呢你怎么这么漂亮呢，原来是西施的同乡啊。”我继续厚颜无耻地说，我想要是她的修养没有那么好的话，给我一个耳刮子也是完全可能的事。

我们在相当愉快的气氛中finish了午饭。还互相留了手机号码与寝室号。

第三个技能就是无限魔法值的技能。

我突然被赋予了体育的天赋。每天跑万米自不必说。跑完以后，我会去打篮球或者是踢足球来恢复体力。限于身高，我只会在外线投三分，以往一般来说10个空位三分里面可以投进3个不错了。但是现在我的三分能力可以达到10投6，7中左右，我和一个医学院的男生还一起创下过连续投中12个三分球的记录。

更绝的是，我发现普通的三分线对于我来说太近了，我可以拿中圈弧作为我的三分线，这应该比NBA的还远吧。在一场比赛中曾经一连在远远超过三分球的位置六投六中的，把一帮过控的兄弟看得目瞪口呆，惊呼神投手啊。

第四个技能叫鼓舞士气。我的足球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以前虽然意识很好，但是苦于体能与技术不行，一直都是板凳球员。但是现在我发现，不但我在场上觉得游刃有余。还惊奇地发现只要我一上场，我的嘴就不会停下。

“抢啊，只要球还没有出界就可以抢。”

“看住那个九号”

“把球给我”

“传啊”

由于紫金港的护校河就建在体育场的边上，因为球场外的铁丝网还没建设好，所以球踢到水里是家常便饭的事，第一次我把球踢到水里，怎么捞也捞不上来。于是使用了终极大法。脱去了外衣与运动裤，只穿一条裤衩，下到冰冷的水里，用最擅长的动作游到了对岸，水不深但是很冷，是一直冷到人心里的那种冷。

捡回球，爬上岸，用衣服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不理会内裤已经完全湿透，水顺着大腿往下流，继续投入比赛中。

现在的大一是自由选课几乎没有班级的概念。一个班级的凝聚力往往就体现在运动场上。曾经亲历了一场历史与社会系的比赛，这是一场结果早在比赛前就已经决定了的比赛。历史以大二为班底出战，三个班的好手齐聚在一起，可谓是兵强马壮，反观社会，大一大二加起来才8个，加上一个受伤的领队外就没有别的替补了。

两个大一的还是临时叫起来的，从来没有踢过正式的比赛。特别是门将，是第一次守门，没有守门员的服装也没有手套。所有的队员几乎没有两套相同的球衣。前锋是国米的，中场是AC米兰，皇马，尤文，佛罗仑萨，后卫是罗马还有两个穿t－shirt穿牛仔裤的。一只地道的杂牌军。

对方历史系是清一色的罗马队服，门将装备也很是齐全。

一开场“罗马”就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整个比赛几乎是在社会队的半场进行的。门前风声鹤唳，险象环视环生。但是社会队的队员众志成城，一个被过了，马上爬起来去追，去抢。另一个很快过来补位。后卫用身体挡出历史队的大力射门更是家常便饭。

一个队员痛苦地倒地，马上会有第二个上来堵枪眼。有好几次都是后卫从门线上把必进之球救回来。

我被他们的顽强所深深地感动了。我在场边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加油。从美声一直喊到通俗。上半场结束，历史无奈的接受0：0的比分。

中场休息时，那个领队表扬了大家的顽强。

“下半场我上。”

“可是你的腿？”

“妈的，就是腿断了我也要上。”那个领队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场。

“加油啊，兄弟么们。放心的射门，球下去了我游过去帮你们捡。”

下半场那个领队的上场果然另局面大大改观。先是他在开球时30米开外的吊门，打了对方门将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自己带球连过对方3名防守球员，然后巧妙地传给了无人看守的“国米”，后者轻松地射门得分。我看到他每做一个动作，表情都显得很痛苦，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但是历史系毕竟技高一筹，在很短的时间里利用门将的失误扳回两球。

当一脚射门把球打到水里的时候，我二话没说，衣服一脱，跳进冰冷的水中，把球捞了回来。

“快去比赛吧”我顾不得擦去身上的水，继续为社会队呐喊。

“这位兄弟，真够爷们。大家好好踢啊。”领队大声对队员们喊道。

最终这场强弱悬殊的比赛，比分定格在了2：2上。

乒乓球更是不用说了，大一的时候水平就已经在系里一人之下N人之上了，还参加过三好杯的选拔赛，打进之江校区的前八强。现在有个紫金港校区的乒乓球比赛又一路过关斩将，从128人参加的淘汰赛，杀进16强。

那段时间感觉天是那么蓝，水是那么绿，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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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西施故里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清明节了，清明在中国人眼里是扫墓上香，寄托哀思的日子。我们却反其道，组织了我们班第一次春游活动。地点定在了西施故里朱暨五泻风景区。

由于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着的神经。前一天的梦仿佛是在嘴里嚼了几个小时的口香糖，变得失去了弹性，一拉就断。

第二天，当大地还沉睡的时候，我悄悄出了门，来到了西教。我知道今天要出去表演节目自然少不了。为了能够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我决定先练习一下我最喜欢的westlife的《anglewings》。练了几遍自己觉得已经不是鬼哭狼嚎了方才罢休。

天已经完全亮了。我们在熹微的晨光中开始了旅程。陪同我们的是一个姓黄的小导游。一听名字就是做专做导游的，名字里就把现今导游的第一素质——说黄段子的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从紫金港到五泻有2个小时的车程。为了活跃车厢里的气氛，打发无聊的旅途，大傻和黄导早已密谋好了今天要榨干材料3班每一个人的表演细胞。

“同学们，大家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班两位同学小热狗和冰鱼儿的生日，我们先让他们为我们表演节目怎么样？”

“就唱一个夫妻双双把家还吧。”人群里发出一个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我的声音。

“晕，先有请小热狗。”

在大家众星捧月般的鼓掌声里，小热狗很害羞地走到车头，接过了话筒。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今天我就给大家唱一首张震岳的《勇气》。”

漫长的路寂寞的夜

在心里面哭泣的夜

对不起忘词了”

潮水般的掌声立刻包围了他。我看见他的眼神是充满感激的那种，是一种被别人肯定后的愉悦与自豪。

接下来另一位寿星冰鱼儿给我们讲了一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但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下面我把主持人的工作交给黄导，请他来主持今天的活动。”

“首先感谢你们的班长，今天的活动由我来主持，大家要给我面子啊。”

“没问题，我们支持你”

“那好，我们先来一个绕口令吧，跟我说化肥会挥发，连续说三遍，谁说的不好，就上来表演节目。”

我坐在最前面，自当第一个说，这点小事怎么难得住我，三遍下来，我第一个跨过了雷区，可是后面的兄弟就几乎都不幸踩到了地雷。

于是乎，今天是赶鸭子上架，而且一赶就是一大群。大家的表演令我感到惊奇，我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们班的同学都是这么的有才华，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表演得这样好。

今天的第一大发现是原来老大的歌声是如此的动听，老大今天自告奋勇为我们表演。体现出吾班歌后的实力。

小V，死猫，源微将原之江305寝室的寝室歌大白于天下。

一向没有在同学面前表演过的小番茄带来了外国民谣《houseonthemountain》，让我们能够感受到一丝清新的空气。

小园子的《星星点灯》，小瓦的《中国心》都唱得像模像样，颇有偶像明星的味道。

车行至朱暨境内，黄导开始为我们介绍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五泻风景区。

五泄风景区最壮观的景色当推五泄瀑布，它以神态奇特，变幻莫测的姿态闻名于世，在地壳剧烈变动时期，五泄涵湫峰与碧云峰之间撕裂了一道口子，岩底逐段曲折下沉，造成长334米，落差80余米，宽窄不一的峡谷。从高1000余米的天堂岗下流，经十几公里的长途跋涉，将涓涓细流，汇集成浩浩荡荡的溪水，经紫阆、张家，穿陡岩，劈溪流，跌入峡谷曲折奔放而下成为五级瀑布。

车停在了五泻景区的门口，我们乘船度过了五泻湖，这里简直是又一个三峡。

呈狭长形的五泄湖，弯弯曲曲长2公里。它宛如一条绿色的绸带，蜿蜒飘流在万木峥嵘，青翠欲滴的群山怀抱之中。水中倒影迷离，乘船在湖中游览，青山在波光中晃动，颇有“一折青山一扇屏，一弯绿水一古琴”的诗情。

湖边山崖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树木绽出嫩绿的青芽，漫山的红杜鹃花，竞相开放，一到夏天，浓荫蔽日。秋冬季节，深绿的山峰点缀着苍黄的竹叶和深红的枫叶，真是“库澄满面碧，树醉一身红”，湖中成群的野鸭和成双成对的鸳鸯双双在湖中嬉戏，或在低空结伴追逐，令人羡慕不已。

上岸后，经过繁花似景，尽现人间四月芳菲的游步道。我们终于可以听见雷霆万钧般的轰鸣声，感到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流向你扑来，带给你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

绕过一个山头，我们终于一睹五泻瀑布的尊容。从数十米高的山崖上跌落下来的白练在其下形成了一个碧绿的深潭，其上飘舞着氤氲的水汽，仿佛少女侗体上的薄纱般的轻柔。

我们几个男生都像是余秋雨笔下要向山林敞开自己的紧缚的双足，释放自己激情的孩子一样，纷纷脱下鞋子，踩进了冰冷的山泉里，摆出各种pose，拍照留念。

黄导见状急忙制止，可是就像是脱了缰的烈马，哪里还制止得了，我们尽情得享受着水给我们带来的欢乐，不是说人是起源于水的吗？从浸泡在母亲体内的羊水里的那个胚胎开始，我们对于水有着特殊的偏好，直到双足冻的通红，双脚冷得麻木才肯上岸。鞋子简直就是多余的了，光着脚丫子走在卵石铺成的石阶上给人以特别的快感。

我注意到小V独自一人从瀑布的上方望着瀑布出神。

“怎么了，你喜欢从上往下看瀑布。”

“恩，我觉得换一种视角看更美。”

“我也觉得，不过这应该是由你的个性决定的，这是一个强者的视角，对吗？”

“呵呵，也许吧。”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们流连在如泼墨山水的画卷里，如痴如醉。在黄导的一再提醒下才肯下山。

回程的前半段是在梦香里度过的，也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望望车厢里，大家还都沉浸在睡梦中。死猫偎依着allen，allen用手撩拨着她的青丝，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我注意到黄导已经醒来了。于是与他搭话。

“黄导，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湖州的。”

“你觉得作为一个导游，什么品质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首先你要热爱你的工作，做导游是很辛苦的，但是当你热爱你所做的工作时，一切就不一样了；其次你要有真心诚意为游客服务的心，处处为游客着想；第三要有深厚的业务知识，对每一个景点要能够烂熟于心。”

“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你们做导游的可以饱览祖国的名山大川，风土人情，真是一个快乐的职业啊。”

“是啊，就是太辛苦了，有时候刚回到家里累得只想睡觉，公司却通知你准备去北京带下一个团，这时是身心最疲劳的时候。”

哎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苦衷啊

车子回到了杭州境内，大部分人都已经摇着乌蓬船从梦香中回来了。

“怎么样，大家想想看晚上有什么活动。总不会就这么散了吧。”班头开始发言了，

“我想要不大家出去搓一顿，今天能够凑齐全班同学，颇为不易啊，我们还要好好地替两位寿星过生日呢？大家说好不好啊。”

热烈鼓掌表示全体通过。下了车，我们步行至北门外的一个小饭馆里。这个小饭馆显然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来这么多客人，厅堂显得有些局促。但好歹还是塞下了。

大家提议吃火锅，这样会比较热闹。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来了，大家倒满了可乐。

“我代表材料3班的全体同学先敬的小热狗和冰一杯，祝他们天天开心。我们虽然来自天南海北，但是现在材料3是我们共同的家。”班头首先致辞。

掌声异常热烈。接下来是自由敬酒，我以可乐代酒，祝小热狗越来越有男人的魅力，祝冰鱼儿越长越像淑女。

不知有谁提议为我们的未来干一杯。

紧接着，各种五花八门的干杯理由层出不穷。

“为我们有电脑的干一杯。”

“为我们每天开机超过10小时的干一杯。”

“为我们电费在100元以上的干一杯。”

“所有挂了马哲的干一杯。”

“为我们的单身干一杯。”

“来，晚上打呼噜的干。”

“来，物理在50分以下的干。”

“会打cs的干打魔兽用暗夜的干。”

气氛在这干杯声中被推向了最高潮。

今天我们成功地演绎了饿狼传说续集，所有能吃的的东西都一并倒到锅里。代有人叫1，2，3，之后便是有如暴徒般的哄抢。连一片菜叶也不放过，动物们实行的是真正的三光政策：放光，吃光，喝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孩子般的灿烂微笑。

在表演节目的环节上，憋了一天的我第一个跳上台去。

“各位，大家好，谢谢大家一年多来对我的关心和支持。现在的我已经和原来的我完全不同了，但是我很开心，这就够了。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事呢？今天早上我四点起来到西教准备节目，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首westlife的〈anglewings〉希望大家能喜欢。

我随手抓起一个空杯子当作话筒。

“这个话筒的质量好象不太好啊，肯定是进口的。”

台下笑作一团，虽然我的声音还远算不上优美，不过还是博得了大家的阵阵掌声。对于获得新生的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这一天真正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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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别样人生

当一个人发现他的能力如同无源之水一样冒出，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一箱美钞砸中头部，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来利用这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如果是第一次被砸中，相信一定会想去买房，买车，等等，会有很多附加的想法，乃至于暂时忘记了自己是谁，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离奇而不经的想法如同五彩的肥皂泡一样在我脑海里冒出来，美丽而又娇弱，经不起阳光的洗礼。整天生活在这些肥皂泡堆积而成的梦境般的光圈里，很难说应该感到庆幸还是感到可悲。

随着认识人能力的登峰造极，我开了有了进一步的疯狂想法。

一个特别的想法就是要认识整栋寝室楼的人，利用和楼下阿姨特别好的关系，我每天晚上都去她那里把不轻易给别人看的每个寝室的资料先看一遍，然后去逛寝室，一进门，先将他们的名字，籍贯说一遍，在把他们侃晕后开始闲聊，这样往往可以收到良好的效果。

在两周以内，我将2层所有的寝室跑了一遍，都是我们下一届材料与高分子的。也许他们有些人连自己班里的人都还认不全，但是我却可以把他们挨个对上号。

我曾经的格言是《花季&#8226;雨季》里一个默默无闻的纺织女工说的：

“当你只是比别人高那么一点点时，别人对你是嫉妒；但是当你比别人高出一大截的时候，别人会对你由衷的敬佩。”

的确，这就是真实的人性啊，当别人觉得你只是比他们高出了一点的时候，他们会觉得他们只要努力了就可以超过你，于是对你表示嫉妒和不屑；但是当他们发现他们面前的竞争对手是他们不管怎么努力也赶超不上的，他们会从心里产生一种敬畏，由此转化为敬佩。

我一直对自己说要做一个让别人从心里敬佩的人，但是限于心里的包袱，一直没有办法实现，现在是我实现我的目标的时候了。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现在的我了，我有信心去解决身边的一切问题。

周六，和熊猫一起去买生物化学的教材，由于我们起得实在太早，到了杭州图书大厦，还没有开门，于是我提议绕着大厦打转，直到开门了为止。

一路上我们遍历了高中同学的特点。

历数完以后，图书大厦也已经开门了。但是我并没有找到我所要的书，于是我们打道回学校。

快到学校了，忽然他发现手机掉了，究竟掉在哪里了也不得而知。

“我们要不回去找找吧，是我今天让你陪我的，走，我们一起去找。”

我知道这只是心理上的安慰罢了，其实如果你的手机是掉在马路上的，如果幸运没有被汽车压到，那么很快就会被别人捡走的。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我们的眼睛都是朝下长的，都目光都已经伸长到汽车的下面，遗憾的是没有找到。

“不要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赞助你200，就当我了啃了一个月鸡腿好了。”

“我不是心疼那个手机，我是心疼里面的电话号码？”

“那怎么办呢？”

“要不用我的手机打打看你的手机。看看你的手机是不是还健在。”

我拨了他的号码。手机有人接听，但是很快就挂掉了。

“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我发过去了短信

“大哥，我是一个在杭州学习的学生，本来这个破手机可以送给大哥，但是里面的电话对我实在是很重要，小女子愿意以50元作为大哥的好处费。如肯归还，小女子感激不尽。”

我还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一幅要回手机的图画：让小V出马，去和那个人交涉，我和小白，死鱼，戴着墨镜，冲上前去，夺过手机。如果那个家伙胆敢反抗就饱以老拳

可是想法过于天真，消息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一天忽然收到了奇怪的短信，“请帮忙借18本《化学实验》。谢谢，xxx”

是两个久未谋面的老同学一个小学同学，一个初中同学，虽然我知道她们都在药学院，可是交情也仅限于见了面打声招呼罢了，我在纳闷她们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哦，对了，药学院还有高中同学静这个卧底在，一定是她泄露出去的。

哈哈，找我借书，算是找对人了，虽然我们不用这本书，但是我们的下一届有这本书，凭我的关系，毫不费力的借到了我所需要的数目。

晚上，静又发来一条短信

“我知道马大哥神通广大，请帮忙借一本《化工原理》，四本《结构化学》，我代表所有药学院的女生感谢你。”

天哪，结构化学可以找化学系的人去借，哪里去找什么化工原理啊。不过这难不倒我，既然别人对你如此的信任，我总不好辜负人家的一片期望吧。办法嘛，总能想出来的。

我差不多给所有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发了短信，食堂那个颠勺的除外。结果唯一有化工原理这本书的是自动化系，明天早上第一节课就是。

没辙，去大三试试，通过在材料基础课上认识的一个大三的学长，我搞到了书。

不过《结构化学》就不是这么好搞到的了。我们这里的化学系正在用这本书，看来还是要到大三去想办法。

怎么办呢？有了。

我问来大一在西溪住过的同学的西溪的电话，再从中插值。虽然这种穷举法效率比较低，但还是可以一试的。

反正我的201也快过期了，平时我也没什么电话要打，正好可以合理利用。

“你好，请问这里是浙大西溪校区吗？”

“是的”一个相当好听的女声答道。

“请问你们这里有人知道化学系的寝室电话号码吗？”

“不知道啊，我们这里是中文系。”

“谢谢，怪不得声音这么好听呢？中文系可是美女如云的系啊，大姐的声音这么好听，想必一定也是美女了。”

“你真会说话。”

“谢谢了，88”

“88，祝你好运”

就这样，我一共尝试了10个，到第十个已经熄灯了，一个过了好久，听见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我赶紧说打错了，挂了电话。

哎，看来万能无敌摸鱼大法不灵啊。

改变战术，我让小林子给我到88上去发个帖子，要一个化学系的电话来，结果当天就得到了回复。

我满怀喜悦的拨了过去。

可是，嘟——嘟——嘟——嘟——嘟——嘟

“你所呼叫的用户无应答，请您稍后再拨，再见”话筒那头传来了201话务员亲切而无奈的声音。

我悻悻地挂上了电话，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我知道只要我去一趟西溪一定能搞定，可是每周57节课令我几乎没有空余的时间。

对了，梅不是在化学系嘛，去搞一个大三化学系学长的手机来。梅是我在生化课上认识的新朋友。果然，从梅那里我搞到了一个学姐的手机。

试着拨通了手机。

“学姐，你好，我是大二材料的，想向你借几本结构化学，可以吗？”

“我帮你去试试看吧。”

“谢谢学姐，你真是好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的。”

“这个嘛，学姐这么有名，手机号码自然是广为流传啦。”

“晕，你说实话，要不我不帮你借。”

“好好好，是梅告诉我的。”

“哦，是那个小妮子啊，我借到了会通知你的。”

几天后，大姐给我发回来了短信

“书我已经借到了，你要爱护啊，别在上面乱画啊，别嫌我烦，这些我要说清楚的，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也不好向同学交代啊。”

“这个你放心，我一我的人格做担保。书你借给我是什么样，我还你还是什么样。”

“那你的寝室号和寝室电话，到时候我好找你啊。”

“我很少待在寝室里，就打这个手机好了，你肯把书借给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是你对我的一种信任，如果你不相信我，你也不用把书借给我了。”

“我只是担心。”

“不用了，大姐，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我感到一股自豪感在体内升腾，我知道我已经成功的完成了这项任务。

我开始觉得我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情况，我应该好好利用我的才能啊。我掏出手机，发短信给苏，她是碧峰学园学生权益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我在之江就是在生活部工作的，到了紫金港我重操旧业，在新成立的学生权益服务中心谋得一个干事做做。

维权的工作挺累的，因为经常要在学生办公室值班，一值就是大半天，将同学们生活上遇到的一些麻烦，通过我们反映给学园，学校。每周还不定期去楼层里各个寝室串访，实地了解同学们的需求与不满，虽然辛苦，但是享受着与同学们交流的喜悦，感受着为同学服务的快乐，也就足够了。本来维权就是一个与同学们的切身利益最相关的一个部门。

苏是那种真正的女强人，在她接管维权后，把一切关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拿开会来说吧，她要求我们按照所在寝室楼站队，这样谁来了，谁缺席了，一目了然。她在工作方法上也有很大的创新，如她要求开会时会通知第一个人，由第一个人通知第二个，这样犹如一个链式反应，要是中间有一个人没有通知到，链的增长就停止了。可以一眼看出责任出在谁的身上。在她创造性的领导下，我们维权一直是同学们最满意的部门。

我被分派做宣传工作。开始的几个宣传我做的很好，深得她的信任。

但是抑郁的恶魔改变了这一切。

我开始觉得学习时的力不从心，要物理期中考试了。我发现自己完全不能记住那些物理书上的公式，做过的题也好像变脸超人，变的完全陌生了。

发到了物理卷子，天哪，整张卷子除了名字，学号这几个空我能填以外，别的全不会。我把卷子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像找寻尼斯湖水怪般的仔细找寻我会做的题，遗憾的是找寻以失败告终，我没有发现一题我会的，脑子里的物理公式集体出去度假了，我感到大脑里一片空白，看着小白自信的微笑，以及大多数人轻松的表情，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我无力改变什么，当58到60的差距时，也许我会为了及格而铤而走险，但是10分到20分我觉得对我的意义都一样。

当晚回到寝室，接到了苏的短信

“有一个维权大调查，请你做一个宣传，晚上9：15前交到506”

我铺开白纸，可是脑子里空空焉，什么灵感也没有，三个小时过去了，留在我身边的只是纸上的一道道的划痕和一个个揉皱的纸球。我想到今天的物理考试，想到也许退出维权是更好的选择。

这时手机一阵抽搐，我的心也随之一震。

“那个宣传做完了吗？再做一个我们中心的宣传。一起交到506。”

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我在手机上按下了：

“对不起，虽然我很热爱我的工作，但是目前的我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我觉得现在的我不能适应维权的工作，我请求可以退出。”

我在一种惶遽不安心理支配下等待着她的回复。

一会儿，手机的灯亮了。我感到心一阵抽搐。

一把抓过手机。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现在的工作很占你的时间吗？我的那份可怜的宣传，哎，也许是我看错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当你面对一张并不怎么难的物理卷子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时，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我知道我的退出会给维权的工作带来很大的影响，但是相信我，我实在是无可奈何，希望有一天能重新回到维权。”

我知道她一定会打电话来询问具体情况的。于是守侯在电话边上。

铃，熟悉的电话铃在我听来是为我敲响的丧钟。

我一把抓起听筒。

“你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就是，真是很不好意思，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别无选择，我知道我的退出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极大的影响，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一直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生之一，希望维权的工作能在你的领导下越来越好。”

“谢谢，我觉得你的退出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损失，我有像是失去了一只胳臂的感觉，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的离开对我们的工作确实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们会尽力克服的。维权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好了，祝你学业进步。88”

“谢谢，88”

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机又亮了，是她发来的。

“睡了吗？怎么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心里的困苦。”

虽然我很想把我心中的苦水都告诉她，但我还是发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明天还有课。”

发完后我又后悔了

哎，那是怎么一种心态啊！

现在我发短信给她

“你好，还记得我吗，我已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所以我请求回来。”

“我对你的人格一直很佩服，我现在已经离开维权了，不过我会替你和新的部长说的，欢迎你的回来。”

不久我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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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重涉爱河（上）

有一条快乐的小毛虫,从小就向往着能飞上蔚蓝的天际,不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一天，它看见一朵美丽的花，心里很是高兴，觉得这朵花是上天送给它的最好礼物，于是它开始沿着草茎向上爬去，快接近那朵花了，毛虫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它不停地努力向那朵花靠近，可是它忘了，自己只是一条毛虫，自己身上长满了刺，与花靠的越近，它把花也扎的越痛．终于，那朵花无法忍受了，将毛虫一把从自己身边甩开．伤心的毛虫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花要这样对待它，于是陷入绝望中的毛虫给自己结了一个茧．自己在茧里痛苦的受尽心灵的煎熬，但是它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支撑着它，我一定会有破茧而出的那一天的．一天，毛虫一觉醒来，发现厚厚的茧上有一个小孔，阳光顺着小孔斜射入茧内，毛虫感到一股很久没体验到的暖流从心底里涌出，它努力睁开了紧闭多时的眼睛，奋力咬破了茧，好久没有看见阳光了啊，天是那样的蓝，忽然它感到了口渴，当它把头探向小水塘时，它惊呆了，这还是那条毛虫吗，水塘里分明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带泪的翅膀在阳光映照下闪闪发光，昨日的泪珠化为了今日里的晶莹剔透．它扇扇翅膀，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很轻，一下子就飞上了向往已久的蔚蓝天际，与清风白云一起玩耍．一只真正的蝴蝶就这样诞生了。

这是我给自己的故事设计的童话般的背景，感觉还是很贴切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我究竟是怎么了，我完全无法给自己定位了，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不是还应该叫这个名字，我觉得我的能力如无源之水，汩汩地流出，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我没有发现的能力。正像我在最痛苦的时候鼓励自己的那样：我正在进行着重组，当重组完成时，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而现在，奇迹正在我体内发生着，并散发出惊人的能量。

我想我是可以再好好地谈一次轰轰烈烈地恋爱的时候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要想抚平感情的心理伤痕,最好的办法不是忘却而是再次投入新的一次的恋爱中去.如同远古治水,鲧用堵怎么也比不上禹用疏。

在对一个女孩的征服中你可以重新完成自我信心的树立与提升。而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目标，我在excel上找人时曾经看见过一个女生，名字的后两个字和雪完全相同。这样的事件出现的概率应该是无穷小的，更绝的是，这个女生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莫非，这是上帝赐予我的另一份大礼。我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啊。

姑且把她称之为snow吧。

但是excel上只有名字和专业，从她经济类的专业来看，她应该住在白沙，别的一无所知。但是冥冥中我觉得她会和我产生交集。

这个逻辑也忒可笑，这样的恋爱动机可能是闻所未闻吧。

我开始精心策划这第一次的行动。一个银行劫匪在打劫前一定要先经过踩点，预谋，策划好打劫方式，逃离路线等诸多因素，这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劫匪。劫财如此,劫‘色’更是一样,因为劫‘色’的难度可比劫财大多了,劫财只是单方面的因素,而劫‘色’要考虑的是双方面的因素。

我先打探到她住在白沙3舍，别的就是她是她们班的书记。别的就看我的了。

我想到在之江看痞子蔡的《檞寄生》的时候曾经对里面的自名诗非常感兴趣，于是在深夜也把自己的名字一拆为四，做诗一首，名为感怆：

自古风骚凋去早，

泣涕沉沙任东流。

怎忍心碎添一泪，

九州六合鼎足分。

曾经想过哪个女生能够独立解出这四句诗，就将会是我良好的心灵伴侣，奈何这个文字游戏玩得拐弯太多，至今无人能解。

今天，又是一个重要时刻了，何不用这首诗试探一下她的文学才华？

我把这首诗好好地抄了一遍，为了让它看上去更像是那么回事，突出生日重合的效果，并在下面提上：作于2003年2月12日弱冠之日。

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我决定直接去她的宿舍跑一趟，也许会有特别的收获。

女生楼可是男生的禁地啊，就像光明顶对于明教的意义一样。有了，我看到口袋里的CD。顿时有了主意。

大摇大摆地走进女生楼。

“站住，你要干什么。”说话的是有恐龙保育员之称的楼管。

“哦，我找人。”我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站住，因为你是男生，这里是女生楼，懂吗？”保育员开始面露凶光。

“哦，我们班的女生让我来给她修电脑。”我拿起手中savagegarden的CD朝他扬了扬。

“不行,你是哪个专业的。懂不懂规矩，只有12：30到1：30男生可以以修电脑为名上去。”

“我是刚转到经济的，这是我的学生证，我们班同学的电脑系统崩溃，通融一下嘛，我知道阿姨最好了。”

“这个实在是不行啊，要不你明天中午来吧。”

“那算了吧，谢谢了啊。”

我走出大门。难道今天就这么算了嘛，不行，让我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了，她是学生党员，在白沙学生会里面应该会有职务的，我到那里去查查看她的电话。

白沙学园的学生会坐落在四舍隔壁的地下室里。我径自走进了学生会办公室。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女生在那里值班。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女生抬起头。

“请问你们白沙学生会有通讯录吗？”

“帖在那边墙上吧。”

我仔细地寻找，可惜没有她，不过这难不到我，我查到一个三舍303的电话。

这就足够了。

拨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某某在吗？”

“对不起，她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请你帮我叫一声隔壁的snow吧。”

“好的，你稍等一下。”

短短的一分钟对我有一个世纪般的漫长。我在脑海中设想着她的声音的样子。

“你好，请问有人找我吗？”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带着标准的普通话出现在电话的那头。

我想象着能发出这样动听声音的该是个怎样的女孩？怎么约她下来见面呢？我灵机一动。

“你好，我是学园党员工作小组的，想问一下你们班的党员推优工作做好了没有，”

“我不太清楚啊，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你下来吧，我在大厅等你。”

“好的，请你稍等。”

老实说，这招有点损，也比较贬值。当初搭讪雪的时候用的是一招偷梁换柱，而今天纯粹是无中生有了。但是我相信我能够利用我的能力来挽回她对我的印象。

我在楼下耐心的等待，虽然我没见过她的照片，但是凭借直觉，我立即感知到她的出现。

齐耳短发，白色毛外套，内敛而秀美。

她看上去一脸的迷茫，哈哈，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效果吗？

“你好，是你找我吗？”

“是啊，坐吧，你是snow吧，你们班的党员推优工作做好了吗？”

“这个不归我管啊。”

“其他班都交了啊，就差你们班了。”

“我实在是不知道啊，为什么要找我呢？”

“你不是党员嘛，不找你找谁啊。”

“我帮你问问吧。”

好，游戏到此结束，进入正题。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只是想和你认识。”

“为什么啊，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怪啊。”她的眼神变得愈发迷惘。

“是啊，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我掏出了那张写着我自名诗的纸。

她接过去，看了诗自然是不知所云，但是当她的目光留在那个注上时，她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日子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啊。”我笑着问,”这是我在20岁生日的时候做的，诗谜的谜底就是我的名字，我曾经想过，第一个猜出我名字的那个女孩将是我生命里的另一半。”

“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的。”

“你不知道学校里有一样叫excel的东西吧.”

“是新生名单吧，你还知道什么。”

“你是抚顺人，你高考有658分，其中语文数学英语综合”

“你觉得这些就够了吗？”

“对于我这些足够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呢？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

“不完全是，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哦”整个交谈过程中她一直在笑。

“我不是很普通的人，我每个星期有54节课，我在学双学位，另外我每天早上5：00起来跑5000米。”

“你好强啊，我就是早上起不来啊。“我现在还有事，要先走了。”

“要不你留一个手机给我吧，你猜出来以后发给我.”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吧，88”

“恩，88，佩服你。”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感到一股自豪感从心底如维苏威火山般地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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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重涉爱河（下）

今天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啊。

吃饭时，我忽然有了发短信的yu望.

“你好,猜出来了没?提示一:你看过痞子蔡的《獬寄生》没有，女主角林明菁的自名诗是这样的：

卅六平分左右同，

金乌玉兔各西东。

无奈芳草凋去早，

情人无心怎相逢。”

“这么说还有提示二喽，我慢慢等吧。”

既然她要一个提示二，好我就来一个提示二。

“首句联系《鸿门宴》，次句注意前四字。第三句最容易，第四句想想《三国》”

过了不多久。

“哈哈，你是不是姓马啊，别的就想不到了。”

“不错了，这首诗不给提示怕是很难想出来的啊。”

我决定每天给snow发短信，当第一缕朝阳跃然于紫金港的天际时，和她说一声早安，当夜幕深垂的时候道一句晚安。写上最美的句子，把握心灵的火花。

聆听着班得瑞的《蓝色天际》，感受那自由空灵的美妙音符

“我卧在音乐宽广柔软的河床上四肢像汲满水分的植物，懒懒得伸展着，任安着不同色彩翅膀载着睡不着的音符在夜空里飞翔，早安。”

奔跑在田径跑道上，感受着力与美的体验。

“我是一阵风，一阵来自黄土高原的风，吹过了漫漫五千年，经历了浮华，经历了衰亡。我始终不能停息，我不能喘气，怕吹醒了一池春水，早安。

独自在树下晨读，感受朝阳的馈赠。

“朝阳与明月主宰着整个穹宇，，朝阳如同一个迫不及待的婴儿，夜的肚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把它的第一声啼哭：朝霞奉献给我们。早安

骑车在紫金港的夜空下，感受那如水的夜色。

“夜是一架银色的天平，一端放着月亮，另一端放着的是我如夜色般宁静的心。感受夜的呼吸，体味夜的脉搏，我就是夜，一个藏在深黛色幕布下的梦。晚安。”

端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享受习题带来的无穷乐趣。

“如果说S是世界上最美的符号，那么它的兄弟∫就是数学王国里的维纳斯；

如果X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它就不用总是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这个世界是线性的，那么地球将不再是圆的；

如果答案是未知的必要条件，那么？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晚安。”

仰卧在床上，感受与棉布亲密接触的喜悦。

“我俯卧在阿尔卑斯山，看拿破仑的铁蹄踏遍整个欧洲；

我侧卧在乞力马扎罗，听那豹子发出临终前的哀号；

我站立在珠穆朗玛峰，看清风白云在我脚下游戏。

晚安“对于我的短信，她一般都会礼貌的回复我，所以让我感觉这个开始还算不错了。

要想征服一个美女又是才女，那你的才华一定要在她之上，用自己的才华作为开启她心灵的钥匙。

我们两个像是在两条平行线上奔跑，永远也不会有交点。多亏了黎曼我们才有了相遇的机会。

这是当年留下的文字了，现在的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我当时我要这么做。大概是觉得两只瓶子还是会懂得互相欣赏的吧，而且在碰撞中才会擦出火花来。

Snow是一个出奇忙碌的人，她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就像我有上不完的课。

过了几天，我约她出来到紫金港的操场跑道上见面。

已而夕阳在山，你很难想向，紫金港的日落有多美。夕阳将她的余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校园里，给一切物体都镀上了一层24k金。远处足球场上，油油的人工草皮被镀成火烧的颜色，奔跑的人影成了绝妙的剪影，那飞行的足球真正成了飞火流星。

“你好啊，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吧”我从书包里拿出了那篇可以令所有的女孩感动的《真实的美丽》。当初这么做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把她当成雪的影子来看，只想好好的要一个新的开始。后来想想，做法上确实很欠考虑。

“哦，我看看。”她接过去，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很生动，当她侧身时，那个捧着稿纸的侧影幻化做下凡的缪斯，融进了夕阳的光辉里，成了永恒的美的瞬间。

“写得真不错啊，我看你可以拿去发表了。”

“哦？是吗？你付我稿费。”

“哈哈，要是我是编辑，一定约你写稿。”

“鄙人荣幸之至。”

我俩在跑道上慢慢的走着，长长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不该让我知道那个雪，任何女孩子都不希望成为别人的影子的。”

“哦，真的吗？但是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是她的影子啊？我只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至少我很在乎。”

“那么好吧，我先给你讲讲我的经历吧。”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她那对明亮的眸子里放出光来。

“你要有耐心听完哦，可能需要2个小时或更长，中间没有中场休息啊。”

“好吧，你说吧。”

我开始了我的故事，力图把一个最真实的我展现在她的面前。她听得津津有味，扑闪着水汪汪地大眼睛，不时还点评几句或者绽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就像一个小女孩在聆听父亲睡前的故事一样。当故事中的日历跨入2003年的时候，路灯用自己昏黄色的灯光给整个校园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动人。我俩沿着崭新的塑胶跑道在一圈一圈地走着，我发现她和我真的很像，不是个很安分的人，走着走着，她就会踮起脚尖，走到跑道边沿的水泥突起上，然后手中永远把玩着她头上的皮筋，就像我读书的时候一定会无意识地拿个东西在手里玩才行。

“我的故事讲完了，该你讲讲你的故事了。”

“我，我没什么故事可以讲啊。”

“哦，不会吧，那就随便说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爱听。”

“我觉得在这个学校里我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我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这里没有人能读懂我的心。”

“这样的人不是想要就可以的啊，要靠缘分的啊。”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在老家有男朋友，而在这里我也有一个喜欢的男生。”

原来人家名花有主了啊，不过别急，我到要看看这个主的来头有多大。老实说这次追snow是在特殊心理情况下的产物，以我的个性，在下手以前，绝对不会连这么关键的问题都不侦查明白就贸然下手的。但是要知道现在的我，不同以往任何时候，自信的爆棚让我有了莫名的信心可以追到任意我想要追的女孩。

“你的男朋友是你的高中同学？”

“恩，每当我不快乐的时候，我只想扑在他的怀里向他诉说。他是那种很普通的人，但是我感谢他给我一片心灵的天空。”

“你这么优秀，怎么还会有不开心的事呢？”

“说实话，我的人际交往能力一直都不怎么样，一方面我这个人比较内向，不么爱主动与别人交往的，另一方面，我这个人很骄傲，不允许别人做的比我好，也不屑于与别人交往。”

“那你会觉得很孤独的呀”

“有时候觉得孤独了我也会偷偷的掉眼泪。但是在别人面前，我永远是快乐的。”

“可悲啊，虚假的快乐。这样做人也太累了啊。”

“是啊，还好有他在，能够给我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那他一定对你很好喽。”

“是啊，他从来不管我在想什么，我要做什么，只是从精神上给我动力。”

“那他现在在哪里啊。”

“老家的一个学校。”

哦，我暗自庆幸，要不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在这种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地方读书，就是女朋友被别人抢了也只有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的。

“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喽”

“是啊，他什么都依我。”

“那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一个男生很没有个性与主见啊。”

“有时候觉得，但是想想他对我好的地方也就无所谓了。”

“要找一个对你好的男生并不困难，但是要找一个真正骨子里优秀的男生并不是么容易的啊。”

“你们发展的经历一定很有意思，讲来听听。”

“其实也很简单，我是我们学校的第一，他很普通，但是他做了许多令我很感动的事，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我觉得我欠他的太多了，只好用我自己来补偿他喽。”

“那你考虑过你的幸福没有，我觉得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花瓶而已，你的骨子里流淌的是叛逆，要出人投地，要做的比别人好的血液，而他只是很普通，很平庸的一个人。”

“是啊，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只在乎他。每天我都给他发一大堆的短信，可是他从来也不回我一条。”

“他可能觉得配不上你吧。”

“我不会这样想啊，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最可靠的港湾。”

天已经全黑了，暮色下的跑道上也只剩下了我俩。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毕业前他向我表白说喜欢我。我拒绝了他。他整个人都变了，开始喝酒，不许别的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我，但是在喝醉后又会一整夜的喊我的名字。我好害怕，我知道我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了。所以当现在的这个男朋友向我表示他喜欢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那你答应他只是为了不让他伤心难过，对吗？”

“也许吧。今天不早了，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

“我也是，你可以把我当成是整个浙大你最可以信赖的朋友。”

“那么好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在咀嚼着我俩的对话。

从她的语气里来看，她和他的男朋友的感情是没有问题的。挖还是不挖这个墙角，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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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母亲的忧虑

紫金港的各类活动还是很丰富的。那段时间，我特别会关注校园里的海报，每天上楼前都会仔细看看楼下的宣传栏里面有什么新的活动，如果有感觉合适的，我就有前去一试身手的打算。

伊拉克的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紫云学园学生会推出一个全校性的反战征文比赛，我觉得这是我一显才华的舞台，于是在一个凌晨四点到六点，在楼下楼长座位上，写出了一篇科幻题材的小说。

几乎是在我上交了这篇稿件的同时，我看到紫云的心理宣传月拉开了帷幕，其中有一项便是心理故事征文。

我觉得我太有必要参加这个征文了，我的心理经历是全校同学中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有类似的经历的，我决定把我的心路历程毫无保留的写出来，已经是4月10日了，距离4月20日的截稿日期只有10天而已。

我决心以《真实的美丽》母体进行扩充，主要把我真实心理写出来，题目我已经想好，就叫《化蝶》。

为了有充足的创作时间，我决定逃课，我觉得可上可不上的课一律不去，我算了一下，每周真正我需要上的只剩下了概率，体育和实验，其余的课都被我归入到可上可不上的行列中。

紫金港逃课天使就这样诞生了。我的小说有如热带植物般地每天以一万字的速度疯长着，到4月20日截稿日期我已经完成了六万余字，演绎完我和雪的故事。

上传完作品，我长吁了一口气，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雨后的幼苗般从我脑海的土壤里钻出来——我要把我的经历写出来，以最鲜活的状态呈现在世人面前。一方面实现自己应有的价值，另一方面为这所彻底改变我的百年老校做出自己的微薄贡献。川端笔下的雪国是读者心目中的天堂，那么谁又能说迷人的紫金港会不会因为我的作品成为众多学子心目中的圣地。

我决定写一部真正属于我的小说，我的自传。在我眼里，真正能够全面深刻反映我们这个风起云涌的历史时代的好作品太少了。现在的文学在四种液体里喘息，仿佛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一样，早已失去了文学鲜活的本色了。

星期天，母亲和妹妹来看我。以前我往往不太希望家里人的拜访，我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但是现在的局面完全不同了，由于整日逃课在机房写作，于是时间有了极大的富余。

11：30，母亲和妹妹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现在过得可好”

“恩，很好。”我把玩着妹妹圆滚滚的手臂，满不在乎地说到。

我将我的主要经历大致上对母亲讲述了一遍。原以为母亲会为我的改变而感到高兴。没想到母亲听后，眉头紧锁，似乎比以前更加发愁。

“你的变化太大了。”

“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化太大了，变得他们都认不出了。我知道要适应现在的我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我觉得还是以前的你好，塌实，稳重，让人一点也不需要操心，可是现在的你，你听听和保安，清洁工，烧饭师傅去聊天，去帮他们跳下水去捡球，上课不去逃课还报这么多门课，你哪里还有原来的你的影子。”

“确实，我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我的优点都还在，而我的缺点几乎被我改完了，现在的我可以说是完美而没有缺点的。”

“你不要让我太操心了，我希望你能够回到你得病以前的那种状态，那时的你有上进心而且很安分。”

“那样的我有什么好的，太老实，没有经济头脑，你给我多少钱绝对不会获得升值的。但是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了。我有把握将来我的第一份月薪在8000以上。”

“8000日圆吧。”

“再嘲笑我不和你说了。”

“我不是嘲笑你，我工作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见过你这样开口月薪8000以上的。”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儿子这样能干的人。”

“我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你的身份不相符合，你所做的远超出了一个学生应该的范围。”

“我知道，但是我所做的绝对不是没有价值的，现在在学校里我们所接触的只是社会的一小个角落，是很单纯的，我们对社会的复杂与险恶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现在我了解一下各方面的生活的经历，可以吸取不少的经验，以后可以尽快地融入这个社会。而且他们才是真正需要我们去关心的人。另外，我现在过得很开心，我会加倍珍惜，我不想再回到那最痛苦的深渊中去。”

“那你自己把握住。”

“我知道，这还要你说。”

母亲给我带来了我最喜爱的白崭鸡，还没忘了给寝室群狼带来红烧肉。

“你去把熊猫叫来，我和他谈谈。”

一会儿熊猫就晃悠着走进了食堂，他们在一旁的桌子上谈，我拿出了词汇手册开始抓紧每一秒的时间。不久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食堂的工作人员正在讨论着什么，其中有两个是我认得的。

“你们好啊。李阿姨，柴大姐”

“你好啊，小兄弟”她们显然是对我还记得她们的名字感到很高兴，这说明她们的劳动被学生所肯定，对她们来说也足以感到欣慰了。

其中有一个人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我猜想她可能是食堂的管理人员。

“阿姨，你是管这个食堂的吗？”

“是啊，同学，你有什么要求吗？”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这里在座的好几位都是我前几天认识的朋友。”

她显然对我的话感到很奇怪，仿佛在倾听外星人的演说。

“我觉得她们是最需要我们关心的，对于你们食堂，我知道你们为了我们能吃好做出了许多努力，但是我觉得一些内部规定是不是太严厉了一些。比如不说文明用语罚50，学生投诉一次罚50，他们一个月的钱本来就不多，这样罚没几次可罚的。有些学生优越惯了，嘴巴是很挑剔的。”

“是啊，碰到有的学生是很挑剔的，我们的所有东西都是用滚水消毒的，但是有时候豆子里有一些钻得很深的虫子。从外面看连洞都看不见。但是温度一高就出来了，学生发现后不依不饶，还要到校长信箱告我们失职，我们也没有办法啊。碰到这种难对付的学生只好自认倒霉。”

我看见母亲和熊猫的聊天已经结束，起身说。

“那是我母亲，今天来学校里看我的。”

“你的儿子他很会关心人，他很优秀，为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而感到高兴。”

我看见母亲的脸上挂着微笑，是那种每个母亲当别人夸奖她的儿子都会有的高兴的表情。

我们走出了食堂，我看见snow正好从食堂门口经过，并且介绍说

“你好啊，这是我母亲和我妹妹。丫头，叫姐姐”

“姐姐好。”妹妹很害羞的叫，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叫，叫完后就赶快躲到了我的身后。

“你的妹妹好可爱啊。”

“那是”

“我和熊猫现在都很担心你，担心你的目标太高，一旦无法实现会有巨大的失落感，一蹶不振。”母亲不无忧虑地说到。

“放心，现在的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不是以前的我那样了，我可以扛住一切打击与失败，，但是我相信，没有我实现不了的梦想。我的眼睛里看不到失败。”

“希望这样，你的身体要注意了，每天多睡一会儿，不要这么早起来，人家背后会说闲话的。”

“让他们去说好了，他们愿意怎么说让他们说去，我只做我认为最对的事，要是每个人说什么我都要去在乎，我不是活的太累了吗？”

“我从一个家长的角度提醒你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要正常一些，不要太出格，我希望你能在浙大读完后出来，不要被浙大开除或怎么的。”

“笑话，我会成为浙大的骄傲，它怎么舍得赶我走。”

“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母亲被我说得一时语塞。

“你不用说了，我觉得现在我的能力已经在你之上了，我有权选择我的生活方式。凤凰的行为为什么一定要和鸡一样呢？”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有哪一句是以前的你说的出来的。”

“正因为现在的我比以前能干啊。你不用和我说的，你根本说不过我。”

“我是说不过你，你的歪道理一套一套的。”

“我不是歪道理，我说的都是有根据的。”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说话都吃力，你给我好自为之。”

我看见母亲走时的步子很重，脸也一直阴沉着，似乎比半年前听说我各方面都不行了还要心焦。

儿子的成绩会远超过你的想像的，妈妈。我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我会让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感到震惊的。

看到收到了一条短信，是snow发来的。

“你的妹妹好可爱啊。”

“说不定哪天她就是你的妹妹。”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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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花样年华（上）

第二天是星期一，下午我没有课，我知道snow也没有课，于是给她发短信想把她约出来一起去生化楼打乒乓球，生化楼三楼有一张很棒的乒乓球台，我知道像她这种学经济的人是一万年不会去生化楼的。

“你好啊，今天下午天气不错啊，我带你去打乒乓球怎么样。”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我打赌这是一个你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好地方。”

“我不想去。”

“你就答应我一回嘛？”

“不行，我要做作业。”

“你就不能陪我1个小时吗，劳逸结合更有助于学习啊？”

“可我真的有很多作业要做啊。”

“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服你的，你又何苦让我多发短信呢？”

“那好，为了我的面子，我今天是怎么也不会去的。”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你可别后悔啊”

“你让我后悔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2：15我在农行门口等你，我等到2：25，过期不候啊。”

“拜托，我不喜欢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听话的女孩，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今天是不会出来见你的，你死心吧。”她的语言第一次这样的坚决。

原本我想今天和她一起打球顺便用新买的数码相机抓拍下她最美丽的瞬间，晚上还可以共进晚餐。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以一种最轻率的态度把我的精心安排砸得粉碎。我觉得这是对我的最大不尊重。

既然她不愿意出来，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我深知同是水瓶的我们，对于决定了的事情是决不会妥协的。不过大好的一个下午不好好利用是对自己的犯罪啊。我背起相机，出了门。

四月的校园真是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我觉得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一幅极美的图画。我就像饥饿的婴儿吮吸母亲的乳汁一样陶醉在紫金港无边的*里。

随着快门的频频按下，我捕捉住每一丝灵感的火花。

周六上午有snow她们班的足球比赛，可惜她不在，我以snow请来的技术指导自居，在聊天中结识了她们班不少人。

在球下水的时候，我还帮他们义务地游了一趟，这一趟算是替snow游的。

下午，我约她在农行下见面。

我到了农行，从包里取出了六级词汇开始背诵，我不会让丝毫的时间从我手中白白溜走的。

一会儿，snow来了。她背着一个单肩的挎包，一声黑色的打扮显得很是干练，也很漂亮。

“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是吗？”

“恩，现在在忙什么啊。”

“就是做作业啊，什么的。”

“你能不能陪我散散步啊，就一个小时。”

“我能不能就陪你15分钟啊。我真的还有很多作业要做。”

“那你为什么要欠下这么多作业呢？”

“因为我忙啊。”

“忙什么啊。”

“我是一个话剧团的编剧，下星期四以前要交一个剧本。”

“哦？什么剧本啊？”

“一个有关于成年礼的剧本，是北广拿来的，导演要我改编一下。”

“能拿来我看看吗？你忙你的作业去吧，这个剧本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那太感谢了啊。我明天再找你谈吧。”

第二天中午，snow约我在风味餐厅见面。

我发的短信

“我在以温州风味为原点，坐标为（2，0）的桌子。”

一会儿，冰雪的她找到了我的位置，她看上去很开心。

“你好啊，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有人请本姑娘吃饭当然开心啦。”

“哦？又是哪位帅哥啊？”

“哪里，是话剧社的人。”说完她给了我厚厚一叠剧本。

“我回去再看吧。对了在，这个话剧有什么要求没有？”

“要注意突出的主题是，成长的烦恼，学业的压力，心理的迷惘。”

“要求好像还蛮高的样子嘛。”

“是啊，你把这个剧本改编一下就可以了。”

“那要看这个剧本合不合我的胃口，要是不合我的胃口，我宁可推dao重写一遍。”

“那就看你了啊，记住要突出主题。”

“没问题。”

“对了，你认不认识法学院的老师啊，能不能搞到浙大法学院的研究生招生资料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语塞，有些欲说还休的感觉。

她不说我就知道是为了那个他。

“我又不是傻瓜，这种做了以后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我干嘛还做啊，不过如果能让你高兴的事我还是愿意去试试看的。”

“那太谢谢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构思剧本。我发现手中的剧本极其晦涩，我根本不知道要它想表达什么主题。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后现代艺术吧。但我觉得单纯追求形式的出新而与现实生活完全分离的东西是不能称之为艺术的。

我决定推dao重写，灵感来自前几天在小林子的机子上看到的一个浙大电气研一的学长们拍的一个DV与很久以前残存在记忆中的一本电影。从周四晚上九点一直没有睡觉熬夜写到周五中午12点，终于完成了一个我觉得可以让我感到满意的一万多字的作品。

写完了剧本，我感到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巨大成就感，接着在法学院的网页上轻松地搞到了她要的资料。到楼下花了20块钱把东西都打印好。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我觉得只要她开心，我都愿意去做。

乘车回到学校，刚下车，我发现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小店，店面很小，以至于一般人是绝对找不到的。走进店里，如同一个处子，让人感到局促。

里面空无一人，也许老板不会想到现在还会有客人光临。叫了3，4声，才有人应来了。

从里屋走出来一个30多岁的阿姨，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和善的样子。

“对不起，我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客人来。”

“哦，你们这里是新开的吧，我星期五回去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呢？”

“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你是我这里的第一个顾客。”

“那我不是很荣幸嘛？对了，开业第一天应该免费才对啊。”

“对，对，对，你要什么尽管吃，今天通通免费。”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可以吃霸王餐了，我要了一根香肠和一杯奶茶。

东西拿上来了，香肠的味道很好，是那种放到嘴里就感觉得到它的香味的那种。奶茶也很棒。

“你这里的东西味道很好啊，我回去给你宣传一下。”

“太谢谢你了”

“只要你多请我吃这么好的东西就可以了，我走了啊。”

我把剧本交给了snow连带着法学院的资料，看得出，她对剧本是很满意的。那份资料自然也笑纳了。我觉得我很傻，但是我找不到不这么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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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花样年华（中）

一天晚上觉得很兴奋，一点儿也没有睡意，于是告别了室友，背起书包准备去教室自习。

在楼下遇到了我们系的几个人，他们寝室有晚上打篮球的习惯。

我还是拉到三分线外投篮。

“哈哈，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小概率事件。”

得球——瞄准——微微屈膝——起跳——出手射篮，整个动作连贯得找不到可以插进一根针的地方。

可惜球在筐里转了几圈后，还是更愿意不受篮筐的束缚。再投，标准的篮外空心。

“哈哈，快成不可能事件了啊。”

“是啊”话音未落，又一次漂亮的出手，球像是长着眼睛的精灵，直接蹦入了篮圈，随着清脆的入篮声，我握紧了右拳，终于开张了。

紧接着，有些梦幻般的效果，我一连在几个不同的角度连续命中，他们看呆了。

“以后不和你在月光下打篮球，你小子在月亮下面有特异功能。”

“哈哈，在太阳下我的三分还是必然事件。”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那好，我去自习了。”

“佩服啊，马兄。我总算看见晚上10点出去自习的人了。”

来到西教直接来到五楼，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只有清洁工们还在辛勤地忙碌着。我挑了一个教室，打开书包开始自习。

“喂，同学，该走了。”说话的是扫地的阿姨。

“我还要学习，学校也没说不能在教室里通宵看书啊？”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保安，我一看是西一409的尚大哥。因为寻找占座的书本被收走所以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热心和善的人。

“怎么是你啊，小马。”

“我今天刚从家里回来，睡不着，出来自习。”

“那你去我那儿吧，这儿不让通宵的。”

“你那儿，在哪里啊。”

“你跟我来。”

尚大哥把我领到了西四的116，打开门。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有两张简易双人床。床上堆着好些脏衣服。整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与霉变混杂的味道。

“这里已经有好久没有人来住了，如果你不嫌弃，今天就睡在这里吧，有电灯可以看书。”

“好啊，真不错啊。”

我坐在床上，心里盘算的是，也许这里会成为我的一个安身之所。如果我不回寝室睡觉，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呼噜搅了室友们的清梦。这样至少寝室关心可以得到很大的缓和。另外这里不熄灯，我可以想学就学，想睡就睡，这里无疑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不过要成为我的安生之处，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同时也要报答一下尚大哥的恩情，于是我开始了清理计划。

先把所有的脏衣服塞进水桶里，一共塞了满满两大桶。洒上洗衣粉，浇上热水，这么做的目的是用热水浸泡衣物，可以使去污酶的活性达到最大值。

把衣服拎到水房里搁着，我回到房间里，扫地，拖地，擦窗户，忙得不亦乐乎。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整个房间大有改观。我还仿效军营的办法把被子和毛巾，抹布都叠成了四四方方的。好给尚大哥一个怀旧的机会。

干完了这些，我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躺倒在一张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一看表，才2：00，于是起床。忽然想起我还有两桶衣服要处理。

来到水房，打开电灯，发现桶里的水已经面目全非，好像被染过色一样，我一看不好，急忙把衣服从桶里捞出来，可惜已经晚了，所有的衣服上都被印上了红红的香吻。

生平第一次洗如此多的衣服，打肥皂，漂洗，我似乎成为了机器，只是不停的搓啊，刷啊，不在乎自己的手在洗衣粉的腐蚀下变的苍白并且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心里只想着快些把这些衣服洗完。

当我把最后的一件涝出来拧干时，东方已经露出了第一丝鱼肚白。回到房间把所有的衣服像串螃蟹似的串在一根铁丝上，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心情愉快于是又将五双沾满黄土与污泥从肮脏与苦难中拯救出来，顺便拔除了12个作为毒气源的鞋垫，这样一来，如同少女洗干净了身子，这个房间放射出迷人的光彩来。

走出大门，朝阳把一种叫希望的感觉撒播到大地四方，给人以力量。

我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想对着朝阳呐喊：真美好啊，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想到今天是星期六，小V有数学建模的课，她发短信来让我去帮她占个好点的座位，免得上课坐在后面听的昏昏欲睡。于是我从寝室里出来，跨越了大半个学校来到东教。一走进教室，我发现几乎所有好的地理位置都已经被人预定了，好象一批苹果，好的都被人挑走了，剩下的自然没有什么好货色了。

我想到了李老师的话，从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的冲动。于是我把所有的占座物资都堆在了一起，一起塞进了讲台里。

做完这些，我似乎还感到意犹未尽，于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

“各位工高班的同学，你们好，相信大家能来到这个班学习，智商一定是在我以上的。（进入工高班的条件是第一学年各项平均分在85以上，在计算机，微积分等几项尤其要突出，经过选拔后由精英组成，直接隶属于竺可桢学院）我要说的是，当你们进到一个剧院看演出，你第一个到却发现所有的位置都已经名花有主，你是怎样的一种滋味。我觉得浙大的学生应该是高素质的，不屑于做出抢桌占位的行为的。

我觉得FAIRPLAY的精神应该得到发扬，如果在座的各位能够在4点以前来到这里，我佩服你并且甘拜下风，如果你不行，那请尊重我的话。否则我会奉陪到底的。这次只是放到讲台里，也许下次就在垃圾桶里了。

那一刻我把自己当成了公平和正义的裁决官，而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是来占座的，只是比大多数人要稍微早那么一点点。现在想起来，多么可笑的思维啊，自己的所作所为又会比别人高尚到哪里去呢？好在那时在紫金港还没开始流行上BBS，如88，否则一定会在十大排行榜上面看到类似这样的帖子：工高班教室内出现一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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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花样年华（下）

因为住在116的尚大哥和唐大哥很少回这里住，尚大哥一般是在办公室里通宵的，累了就躺在办公室里的椅子上小睡一会，我心疼他给他带了一床毯子。而我则经常在晚上利用他的电脑进行自己的创作。

我决定让西四116真正成为我个人的天地。我要按我的生活品位来改造它。空空荡荡的桌子显然不行，房间里没有活的东西也不行，因此我决定在房间里摆一些摆设再养几盆花，养一缸热带鱼。再在桌上摆上一套音响，这样我就可以随时享受属于我的天籁之音了。

说干就干，我怀揣着透支的5月份的生活费出了门，一骑到校门口我发现门前新造的马路已经可以通车了，虽然不知道它通向何方，我依然决定走一趟。毕竟追求新奇是我的本性。

骑完了长长的申花路，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对于我这样一个路盲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我认定了西湖的方向，殊不知南辕北辙。我骑到了杭州北站小商品市场，这个计划外的访问的结果是我的一张大团结化为了一个战列舰模型，一个精致的手机座，一个景泰蓝的铃铛，一个八角灯笼，一个中国结挂盘，一套精美的茶具，15支笔以及100张创口贴。

虽然平日里我一向来很是节俭，很少会乱花钱，在之江的时候经常一顿3毛4的饭加上5毛豆芽就着求是汤就可以过活了，每个月都会把支出原原本本记录下来，很少有超过300一个月的。但是那段时间里，我心中被压抑许久的渴望被激活后，也就一发而不可收。

\奇\接着来到西溪数码港，先和张老板寒暄了一阵。我提出要买一套音响，他很热情地推荐我去了一个音响专卖的地方。

\书\我一眼就相中了放在柜台正中的一套木质音响。红木般的质感，简洁明快的设计，最独特的是它有一个会随着音乐而变色的灯，发出奇幻的光，我觉得它简直就是为我而设计的。

“老板，就是它了，你卖多少。”

“这个比较贵，是最新产品，你真的要我给你220。”

“只要东西好，我不怎么在乎价格的，可是这几天实在是手头紧，再下去就要成安哥拉难民了，看我是个穷学生，再便宜点吧。”

“好你爽快我也爽快，我给你这个价。”说着计算机的液晶上显示出200。

“好，我要试听一下，看看音质好不好。”

“音质绝对没问题。”

我接上了我的CD，果然喇叭的感觉绝对不是那种十几块的地滩货可以比拟的。

“你这里有没有优盘，我要一个，最小的那种。”

“有，你要哪种。”

“最便宜的。”

“好，奥米伽的32M95块。”

“本来这个也很便宜了，但是不还价好象有点不太对得起自己，90吧，就还你5块，给我点还价的信心嘛。”

“好，就90。”

事后我才知道这个优盘居然有128M，老板等于是白送了我一套音响，让我们记住好心的老板吧。

一切就绪，我载着东西颤悠悠地往学校骑，想到自己寅吃卯粮，五月尚未到来就把五月的生活费用得精光，不免觉得有些后悔，不过想到自己即将为自己营造一个无比舒适的生活环境，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快骑到学校了，忽然感到饥饿袭来，于是想到了那家新开的小店。

走进门，和老板寒暄上了。

“老板，生意可好啊。”

“没什么生意，最近非典，生意很难做。”

“哦，那我做你的忠实顾客吧，我每天来你店里吃，人家怕非典我可不怕。”

“好啊。今天要什么啊？”

“我的烧菜能力是一流的，我相信你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会。”

“哦，你这么能干啊。”

“那是，我从初一就开始学习了，我家的年夜饭几乎都是我掌勺的，我妈只是给我打下手而已。”

“哦”

“今天我自己来吧。”

“好，我到要看看你有多能干。”

我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咖喱牛肉饭在我手中诞生了。

我一边吃着，一边和老板闲聊。

“老板是哪里人啊”

“我是江西的，老家在淳安。”

“到杭州多少年了啊”

“4，5年了吧，我原来一直在杭商院的附近替别人做，也是开这个奶茶店。后来不想做了，想自己开个店面，在这里找到了店面，付了5，6，7三个月的房租4000块，买设备花了20000块，没想到现在会这样，每天的收入连付电费还不够。

“慢慢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同学们都不敢出来，到了解除紧报，相信你的生意会好起来的。”

“我最喜欢和你们学生交流，你们心眼好，我在老家当了20年的小学语文老师，虽然和孩子们在一起很快乐，但是收入实在是太低了，就和孩子他爸一起出来了。”

“那你的孩子读几年级了。”

“我女儿初二，她奶奶说让我们回去，她说她管不了孩子。”

“初中生正处于心理独立的关口，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管管她，失去了家长的约束可能会出问题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是啊，谢谢你。”

“我觉得这里的人情味太薄了，不像过去的小镇上，虽然清贫但是大家的气氛很融洽，就像一家人一样。像你这样热心的人太少了。”

“是啊，城市和乡村总是有点差别的啊。”

“要不你教我怎么做珍珠奶茶吧。”

“你想学啊，很容易的。”

“先加两汤匙植脂末，在加一汤匙你所要的口味的果味粉，然后加开水冲开，用汤匙搅拌，再加一量杯的果糖，最后加满红茶，加上珍珠。”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演示，我目睹了一杯珍珠奶茶诞生的全过程。

看看简单，我自己上手时不是少加了一种粉末就是漏了放糖，不过一杯过后，我也算是可以出师了。

喝着自己泡的珍珠奶茶，我心里的种子在浇灌下开始萌发：我要尽我的一切能力帮助眼前这位好心的老板。

“老板，这段时间比较困难，但你要顶下来，我会想一切办法来帮助你们的。”

“要不你做我的小弟吧，以后你到我店里来吃饭就不用钱了。”

“这怎么好呢。”

“没事的”

“加一个小弟不会把我店里吃垮的。”

“那我就叫你大姐了啊。”

自从认了这个大姐，我有空就会去她的店里坐坐，并非是为了图一顿便餐，主要是喜欢这里安静平和的气氛，喜欢和好心的大姐聊天，也有时在大姐忙的时候看看店，调点奶茶什么的。在我的介绍下，熊猫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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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snow的拒绝

这段时间，在尽情的享受自己生活的同时，我也没忘记放慢追求snow的脚步。

某个周三下午上完了体育课，洗完澡我突发其想，去上snow的管理心理学的选修课。于是我在早早就来到了东一303，焦急地在教室里搜索snow，无奈教室太大，搜索数遍还是未果，别急，拿出手动全球定位系统，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然后用我的眼睛看看哪个女生出现异常，果然在我前方偏右的一个女生抬起头来，看着手机，我急忙挂断。

哈哈，原来你在睡觉啊。

我决定耍她一耍。我掏出手机。

“你好啊，在做什么呢？”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就在她身后，低下头，这个给我发消息。

“我在上选修课呢？”

“哦，在哪里啊。”

“东一303”

“讲什么啊。”

“管理心理学。”

“哦，好象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频频地抬头，低头，模样甚是有趣。

我注意到紧挨着她坐着一个男生，照理在这么空的教室里，要是男女同学互不认识，起码应该隔开一个位置可是她们是紧挨着的，让人不免有些联想，下课了，当别人纷纷起身走人时，我正襟危坐，我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同时理完了包准备走，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不过那个男生好像比较迟钝，木讷，神情呆滞。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很特别，绝对不是同学，也不像恋人，感觉做姐弟更合适一些。我上前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啊。”

“你也来了啊。”

“恩，我早就在这里了。”

“哦”

“今天的课挺不错的。”

“是啊。”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啊”

“什么解释啊。”

我本来想说你边上的那个护花使者是谁啊。但是觉得这样说显得我太没有大将风度了，于是我说的是。

“我不想知道的旁边的那个男生是谁，因为我没有必要知道，你每一个让我伤心的举动的结果只会让我的小说的情节更生动罢了。”

“什么，他，你说我弟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紧报解除。

他俩走了，我继续留在教室里自习。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手机一闪。

“我劝你还是不要等我了，我心里只有他。”

“但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我的使命是要将你们分开，尽管这样十分残忍，但这是我的宿命。”不知道我在打这些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数年以后甚至惊讶看到这样的文字，但这是真真切切的对话，那段时间我每天会将短信存在文曲星里保存下来。

“我不管你的什么宿命，我只要他，如果你坚持这样，那我想我们只能不做朋友了。”

“随你啊，我没什么意见。但我觉得你会后悔的。”

“你让我后悔好了”她的话总是这样的决然，我想不出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能让她痴心成这样。

再过一天就是五一节了，由于非典时期，七天的长假缩水到了3天。大家早就和我表达了五一想到我家来的愿望，我正式像老大，小V，亚红，小H，死鱼，小白，姚子发出了口头邀请。小V还点名要我做松花鱼给她一饱口服。

今年的五一显得很特别，在非典的阴影下，人们变得小心起来，口罩遮盖了人们的笑脸，更遮盖了人们的心，你无法从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的脸上读出她此刻的心情就像你不能从小布什脸上读出他的屠刀又要伸向何方一样。天上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在这和谐的月光下，我独自乘车在无人的街头，任音乐在心底里流淌。想像着五一节请大家来我家时的盛况，一想到snow也会来我感觉自己的肌体里充满了力量，像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般的亢奋。

忽然，我有了发短信的yu望，很正常，人在寂寞无聊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人陪在自己身旁的。这个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snow。

“好啊，这几天有空吗？”

刚放下，蓝光一闪。

“没”一如她的个性般的明快。

“我想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到我家来，我请了１０个左右的同学”

“不去”

“不要这样子嘛，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再说上次的剧本和那个资料，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啊。”

“是啊，我非常非常的感谢你，但是这件事不行，别的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短暂的沉默。

“你昨天不是说不想我做你的女朋友了嘛”

“哈哈，我就和你说一下，第一说话要慎重，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想要收回来是不行的，第二，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长时间的沉默。

“我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请你吃顿饭，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我终于看到有一条新消息在闪。

“我觉得不太好啊，要不星期一我请你吃饭，你要理解我啊”

“理解，还要我怎么理解你，我几乎熬夜通宵帮你赶剧本，你的那个他要资料我二话没说，自己掏钱帮他打印，这样好的男生上哪里去找啊。”

我觉得有一股蒸汽在体内升腾。

“你什么时候理解过我的一片苦心了啊，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行。这次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算我求你了可以吗？”

“我是从来不喜欢求别人的，这你也知道，我想告诉你，你拒绝了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曾经看过一个故事，一个女孩拒绝了一个陌生人的聊天请求，但是当她得知那个男生是因为成绩极其优秀而被保送上清华时，她惊呆了，说不出一句话，我想迟早snow也会这样的。

“就算我不对行吗？我的心里只有他。”

我看后一阵苦笑。他，算是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主动和你说再见的，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输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你输了也一样哦！”

我知道感情这个东西是男女双方两情相悦的产物，那时的我固执的认为如果一个男生真正的爱自己的女朋友，他应该处处为她的幸福着想，希望她能过的开心。一旦出现了一个比自己更优秀，更能给女方幸福的男生时，他应该主动的让出来，而不是狭隘的只考虑个人的问题。我觉得能做到这样的男生自然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的。

被一种莫名的光环笼罩着的我早已忘记了爱的真谛是两情相悦而与双方的地位，才华，金钱无关。可惜当我重新认识到这点时，我才真真意识到，我又深深伤害了一个我深爱过的女孩。不需拿病态心理来做借口，伤口既然已经割开，再多的道歉又有何用？

过了许久。

“我想我们还是就这么结束吧，我不想有一个希望看着我失去幸福的朋友。”

“幸福，你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吗？你敢肯定他一定会带给你幸福吗？”

“我不懂，但是我觉得爱一个人并且被人爱着就是一种幸福。”

“你懂得幸福获取的过程不仅仅是一种获得，更是一种责任，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海誓山盟是一种幸福，但是更大的幸福是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上的呀。”

“结束，为什么，我觉得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

“那我们还是做一般的朋友吧，这样大家都会轻松些。我不知道，可是当我得知我高中的铁哥们说爱我时，我有多无奈多害怕多伤害，听说他现在喝酒不开心我有多心疼。因为我知道他将永远离开我了。”

“我想也许你是对的，你和他之间是你们的事，我无权过问，在你心目中，我充其量是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也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冻住了，我竟然这样给她发，这时我的心情是局外人所无法体会的。

“如果你觉得他真的可以带给你幸福的话，就大胆的去爱，拴住他的心，不要给别的女孩机会。”

难以想象，这是我对我日夜牵肠挂肚的女生说的话。我发现我又一次地陷入了一种爱上一个人而无法自拔的境地。对于我深爱的女孩，我总是千方百计想让她感动和幸福，但是有时这些举动看起来是那样的傻，而且有时自己所谓的理解和爱在别人眼中甚至比最锋利的匕首还要恶毒。

“你这样想最好。”

“不过我想知道你的那个他的qq号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正值得你去爱。”当时我也只是想看看那个他究竟有什么地方比我强，能够这么让她这么不离不弃。

“可我记不住啊”

“＃＃＃＃＃＃＃＃，这是雪的qq，我一直记着，我难以想象，你连你深爱人的qq也记不住。”

“１３６＃＃＃＃＃＃＃＃，这是他的手机号码。”

“我要的是qq，我不会搭理一个往我的手机上随便发消息的陌生人的。”

“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后悔把手机给了你，我不希望他有任何压力。”

到家后，我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你好啊，为什么不肯来我家啊，是我下厨我请你，还和我这么多讨价还价。”

“还是让我请你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你总的给我一个你不来的让我觉得听得过去的理由吧。”

“恩，让我想想，我有一大堆的作业要做。”

“为什么你以前可以欠着，而到我请你吃饭了你就不能再欠着了呢。理由被驳回。再找一个。”

“你请的都是你的同学，我怕我夹在中间会觉得不自在。”

“这个啊，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请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还有我啊，我会陪你聊的啊。

如果你还觉得不行，你可以自己带一个最好的朋友过来，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来。”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明天给你答复，拜拜。”

“拜拜，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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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风中的五一

晚上时间像是那嚼不烂的口香糖，被拉得很长很长，我幻想着这次她应该能来的吧。我在排着菜单，考虑着每一道菜的做法。我带着一种满足感进入了梦想，我保证我睡着了都还在笑，真的。

第二天４点，我准时起床。继续我的创作，写的是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那一段，哎，这样的事现在写起来还觉得郁闷啊。伸伸懒腰，已经日升三杆了，想想今天是五一了，应该出去走走才对。

于是骑着车，漫无目的地出了门，今天的太阳暖暖地，照在人身上会产生一种叫做慵懒的化合物，因为是非典时期，街上行人并不多，没了往日那种浓地化不开水的节日气氛。

这样也好，在空旷地地方骑车，可以拿脑壳做透镜，汇聚阳光，在大脑深处点燃叫做灵感的火花。

拿出手机，显示收到一条短信，我猜想是snow发来的。

“我还是决定不来，你应该早该想到了吧。”

我忽然很是羡慕那个男生，不是，已经到了嫉妒甚至有些怨恨的地步了。

于是我我找出了snow给我的手机号码，写了条短信过去。

“你好，你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你一定要珍惜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连发了三遍，过了许久，他发回来了。

“我刚才在打篮球，才回到寝室，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也懒得理你，我要睡觉了。”

就凭这么个家伙还想和我竞争snow，他配吗？我在手机里把他的名字设为SB估计他的机子上我也是这样的待遇，或许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我告诉你，我比你强何止千倍，但是她心里只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他乖乖地让给我的。”

“哈哈，你自己陶醉去吧，我和她的感情没有问题，至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你给我在杭州好好待着啊，不要我还没有到你就死了，这样可不好玩啊。”

“哈哈，你会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的，你会把她让给我的，前提是你是一个有责任心，是个真正爱她，希望她幸福的人，我不会再给你发任何消息了，我也不会再去过多的打搅她，不过你给我记住，我叫冰火”

“恭闻大名，我叫懒洋洋。”

母亲走了进来，带上门。

“我要好好和你谈谈。”

“好啊。”

“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不行啊，课选了这么多又都不去上，你怎么考试啊？”

“没关系的，我有这个实力，要是没有把握我就不会逃课了呀。”

“我还是担心，你的行为，在学校里白吃白喝，那里一个学生是像你这样的。”

“不用别人像我啊，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做的一样呢？只要我认为是正确的，我就去做。”

“人家在背后要看不起你的呀？”

“谁敢看不起我，只要我把真正的成绩拿出来，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夸我的。”

“我怎么说也是你娘，你要听我几句的啊。”

“我觉得对的，我会听的的，但是我觉得现在你的提醒对我价值不大。”

“你是我儿子我才来管你的啊，要是别人的儿子，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觉得我没做错，一部千古流芳的名著在我心目中要比区区几个分数重要地多，何况我也一定能考好的。”

“好，你这么说不理啊，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20年我白养你了。”

母亲如火山般地爆发了。

“好啊，你这么绝。”

我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穿好鞋子。

“我不请客了，我现在就回学校去。”

“我不混出个人样来我决不踏进这个家门。”

砰地一声，我把门狠命关上，我相信这关门声后面我听见的是母亲心碎的声音。母亲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其实，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母亲吵，而放任这样的结果我的理由出奇地荒谬：我想给我的作品增添更加真切的感受。

但是这样的体验实在不好受，走到车站的路上，我的眼里擒着泪，视线完全模糊了。难道这就是我所要追求的效果吗？我多想扑到母亲怀里和母亲说一声对不起啊，我知道母亲为了我操了多少心，满头的银丝就是最好的明证。

坐车来到了武林门，我分别给小V和snow发短信寻求安慰。

给小V发的是：

“我和母亲吵架了，她不要我了。”

给snow发的是：

“我母亲不要我了，你也不当我是你朋友，我现在很是苦恼。”

不一会儿我收到了她们的回复。

小V：

“和母亲没有什么可以吵的，回去和你母亲认个错吧。”

Snow：

“我和我母亲吵架后总是我先道歉的，和母亲用不着讲什么原则。至于我这个朋友，你想要不想要都无所谓。”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浑的可以，这大概是我此生以来唯一一次让母亲如此地伤心吧。而我曾经多少次对自己说过，我不会再让母亲再为我操一分心了。

说实话，我对女朋友并没有太苛刻的要求，只要求长相能看得过去就行，但是一定要有内涵，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一直以来我喜欢的女生都是非常优秀的那种，我不会喜欢一个漂亮花瓶的。当然如果在满足了内涵的条件下，外表自然是越漂亮越好。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身高不能比我高，160左右是最佳身高。

我在公车上和她发短信

“你好啊，在做什么呢？”

“写作业，学习。”

“好认真啊。”

“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

“怎么，为了他吗？”

“恩”

“那你想过没有，你和他走的路将会截然的不同，那时侯他还适合你吗？”

“我想出国，如果不行就考研去北京或上海。”

“这样很好啊，目光要放远一些啊，自己心里有了目标后就决不要放弃，要脚踏实地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懂得呀，好丫头志在四方，只可惜他不想出国，不过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可在你的心中，他只是一个花瓶罢了，你有许多的梦想要去实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对理想的追逐中迷失了自我，忽然有一天想起那个纯真的小姑娘，不免潸然泪下。”

“纯真不纯真无所谓，那是别人的看法，只要活得更像自己就好，外面的世界再精彩，我的心只有他给我那么大的空间。”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以一个强者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会怎么想，我们的社会是一个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对于妇女的评价是一个时代的标尺，当一个社会的男性的心态足够健康，他们会去欣赏那些拥有事业独立的女性，但是我们的社会的心理健康程度还没有达到那样的水准。”

“我不管那些深奥的东西，我就等我老公给我想要的梦想，而我呢，过我想要的生活。”

哎，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觉得他配不上你，你会后悔的。”

“你让我后悔好了，我昨天已经答应过我老公，我一定会嫁给他的。”

我无语，人家都已经亲热到那个程度了，我为什么还要死抓住缘分不放呢？

但是想让我放弃吗？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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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非典情怀

讲到这段时间，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不提的，那就是非典。曾几何时，非典的魔爪抓破了原本静谧的生活，像是撞击美国世贸大楼的飞机一样亦或是撞击地球导致恐龙灭绝的小行星以一种强有力的姿态把我们原本宁静的生活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生活也在它的淫威下投降了。每天我们除了可以看到滚雪球般的大量新增病例外，口罩成为了大街上最时尚的潮流，每个人都竭力把自己封闭起来，好像我们的空气里到处都是寻找寄主的非典病毒一样，惟恐在一次呼吸中吸进了一个。

食堂里的人少了，到处可见拿着饭盒匆匆忙忙往寝室跑的人，写在脸上的是疑惧与惶恐；机房里那种夜夜笙萧的盛况也不见了，几台机子的偌大的机房里发出惨淡的荧光显得格外醒目；操场上那生龙活虎的矫健身姿不见了，寂寞的篮架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背影。

我决心不让非典对我的生活产生丝毫的影响，相反，我要抓住一些人因为非典而放松学业的时机，完成绝地大反攻，一举确立领先的优势，就像是F1一样，片刻的疏忽意味着冠军的旁落。但是非典还是像幽灵从生活的每一个孔洞里飘进来，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难得回寝室一趟，居然发现房门紧锁，寝室内漆黑一片，虽然我们寝室素来有省电的传统，但是在9：30以后还在唱空城记还是第一回，我感到自己的左眼皮直跳，直觉告诉我，我们寝室里出事了。

在各个寝室游历后得到的结论加重了我的不安。小圆子今天感到胸痛难忍，在校医院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被救护车送到同德医院了，小林子陪着一起去的。

我感到自己被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不安与紧张所笼罩着，毕竟是一个寝室朝夕相处的同伴啊，要是小园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及时制止了这种可怕的想法。我分别给小圆子和小林子发短信，想知道最新情况。可是他们就是不回信息。

我知道省同德医院是杭州的一个隔离点，我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一个我说：

“说小园子，小林子也和你同处一室这么长的时间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怎么说要修得同屋住起码也要50年吧，还是两次都是一个屋那就应该平方了，这么说起码要2500年的修行才行啊。现在小园子病了，小林子是一个视睡眠为生命的人，在照顾人上显然没有我来得细心，我要去接他的班，凌晨3点我就去接班。”

另一个我反驳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非典时期，同德医院又是留验点，万一这么冒失地去了你将会遇到你说不清的麻烦，万一影响了期末考试，那么你用什么来证明你呢？”

两股思想的交锋显然还是前一个我占了上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即使回来被隔离了也再所不惜。

这时候在外自习的allen也回来了，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一回来就给他们发短信。

如果这时候短信堵了，我将诅咒中国电信一辈子。

我给snow发短信。

“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室友病了被送到了医院，那里又是隔离区，我打算3点去接班，你觉得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她说什么我都是要去的，这么做的目的是看看她是不是真心把我当作朋友。

Snow回给我的是：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护健康的人。你不该去。”

我知道这是一个好朋友发自内心的建议，对于我，这就足够了。

在焦急不安中，时间似乎被拉得特别的长，我的心仿佛已经在异次元空间飘荡，难以找到一个归宿。

到了十一点：我们同时收到了小圆子发来的短信：

“我们在门口，出租车开不进来，你们出来接一下。

我和allen像是接到了指令的士兵，一起跑下楼，骑上车冲出学园大门。

我们像是两个英勇的骑士，并行得骑在无人的街头，只有月光与我们做伴，让人知道什么叫做星辉玉臂寒。

骑到大门口，看见小林子，小园子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

“辛苦了啊。”

晚上，小园子呻吟了一晚，好像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用他自己的话是，感觉肋骨都齐齐地断裂了的那种感觉。

我们另外三人尽管都被他吵得无法入睡，但是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留下昨天辛苦了的小林子，我和allen一起陪小园子去位于丹阳5舍的校医院。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紫金港的校医院，好像是对医院有一种天生的反感一样，所以在我几乎把学校的各个部门都认识了个遍的情况下，校医院成为了我认识的盲点。现在过道上弥漫的你浓重的过氧乙酸的味道更加深了我对这里的反感。

我们来得太早了，校医院要8：30才开门，现在是8：00。我们在无聊中等待着。

“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现在好多了。”

医院里的人都是报时钟，八点，准时上班，没有一点的提早。

“医生，我的室友来这里很多趟了，你们就是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这个嘛，我们也在努力。要不先住院观察几天。”

“我的意思是最好转移到一个大的医院里去，也许会好一些。”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校医院太烂，没有办法查处病因。

“现在外面也不太安全，我看还是在学校里再观察观察看，我们准备做全面的检查，查不出问题我们不收钱。”

老亮去办了住院手续，押金500，我急忙回寝室从这个月的伙食费拿出来100。办妥了住院手续。我们来到了观察室，也就是住院部，上学期，熊猫曾经在这里住过一个月。

一进门，里面的大哥好眼熟。这不是我们系的老蒋么？乖乖，病房四强的席位，我们系先占去了两席，另外两张床上雪白的床单与整齐的被子告诉我们另外两个人因为病好了而弃权。这样冠军早就落入了我们材料系的囊中。

“哈哈，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哎，我是典型啊。”

“什么典型。”

“典型性肺炎啊。”

“怎么回事啊？”

“上体育课跑5000跑完后把一个2升装的雪碧给灌下去了，结果就到这里来了。”

“哈哈，有意思。那你们二位先在此慢慢休息。我们先上课去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由于是非典时期，学校里到处都是带口罩的人，人们来去匆匆，似乎不愿意有一刻的停留。整个学校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如一潭死水，微风抚过，返起一阵微谰，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我注定是学校里少数几个比较特殊的学生，我不怕非典，真的，我不怕。平生不作亏心事，不怕非典来敲门。

中午，我给小圆子带饭。心想与其买食堂里那杀猪一样又没有多少油水的菜，还不如利用我的专长，到大姐店里给小圆子自己做午餐来得放心和舒心。

结果我带着自己做的佛光普照（玉米炒青豆），香菇炒青菜，和一碗我最拿手的八珍汤。途经校门口被校卫拦住要求出示证件，我左手拎着东西，右手握着车把，十分的别扭。

“大哥，行行好啊，我这样怎么给你看啊。”

“可是上面有规定啊。”

“哎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啊。何况我每天要出入大门好几趟，我叫xx。”

“好，明天你头上挂个牌子，写：我是xx，我一定放你进去。”

“辛苦了啊。”

我知道这一句辛苦了，看似轻描淡写，其实获得学生的认可是对他们付出的汗水的最高奖赏。我看出他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回到医院里，小园子看上去气色不错，小V和亚红已经来看过他了，这从桌上摆满的苹果和香蕉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

“来，尝尝我的手艺，上回国庆时你回家了没有品尝到，死鱼他们在我家吃了都不想回来了。”

“哦，你自己弄的。”

“恩，门口的店老板是说我叫她大姐就管我饭吃。”

“啊？有这样的好事。”

我们在临时用几张桌子拼起来的桌子上开始了我们的午餐。

饭菜的香味把值班的护士也吸引来了，当她听说完全是我做的时候不由啧啧赞叹。

下午小园子还要打点滴，为了帮助他打发无聊的时光，我去图书馆用我的卡帮他借了一套他最喜爱的武侠，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的借书已经到期了，要罚钱了，一听才3毛，我笑着说：

“等进了位再说吧。”

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一些活动的纷纷取消与推迟，我用心参加的反战征文，心理学征文，人文知识竞赛，都受被无限期地推迟，只留下我在一旁体味什么叫望眼欲穿。

非典给我们带来的教训是惨痛的。但是在后非典时刻，我们不禁要为非典叫好。非典使全国人民人民空前得团结在一起，这样的团结以前只有在98年大洪水的时候发生过，团结是抵御一切外来侵略的最好武器，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

我们看见了多少医务工作者，在平凡的岗位上积极进取着，无私奉献着。哪里需要哪里战，哪里困难哪里走。以十分的信心，百分的挚诚，千分的热情，万分的豪迈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去。有了精神的力量，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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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文明的冲突

周六有一个霍顿的球迷见面会，我决定去看看，我还准备搞到一个霍顿的签名，我想把这样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球衣作为19岁的生日礼物送给酷爱足球的晶，他一定会喜出望外的。

说到霍顿，这是一个在中国足坛家喻户晓的人物。也是很具有悲剧色彩的人物。原本他的任务是带领中国国家队冲击2002韩日世界杯的，但是由于一个错误的决定以及本人对4－4－2的英国绅士般的固执，最终让米卢完成了中国人几代来的梦想。这对于霍顿不能不说是一个错误。

在中国游历了一段时间后，霍顿入主了浙江绿城，仿佛是那春天的使者，在他的调教下，足球荒漠开始出现了绿色的气息。

今天的霍顿还是一副绅士派头，笔挺的西服，领带和亮得可以当镜子的皮鞋，同来的还有大名鼎鼎的前国脚黎兵和绿城队中场大将哥伦比亚外援瓦仑西亚。瓦仑西亚一直是我最喜欢的球员，张扬的个性尽显拉丁艺术足球的无穷魅力；精湛的技艺让我们领略到足球的真谛；高尚的人格与球德让人们看到一个真正的职业球员应有的素质，一头的小碎辫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荷兰三剑客之一的古立特。

见面会在欢快而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

轮到球迷与霍顿一对一互动的环节，我第一个站了起来,很大胆得用相当流利的英语说道。

“helloMrHuton,fristIwanttoshowmybestwishestoyou.Irespectyouverymuchbecauseofyourhighlypersonality.Youliketherainfalltoletthegreenemergeinthefootballdesert.IalsowanttoshowmybestwishestotheZhejiangGreenCityenterprise.Youhavethegreatcouragetoinvolveinthefootball,andbringusmuchenjoyment.

Iwanttosaythankyoutoyou.IamanativeHangzhoupersonwhoisacrazyfootballfans.Iwanttoseethebestqualityofthefootballmatchinmyhometown.Youbringmydreamintoreality.

NowIwanttoaskMrHutonaquestion.AsweallknowtheChinesefootballteamcanachievethegoodresultsintheyouthmatchButwhentheygrowoldtheycanneversuccessatall,Iwanttoknowwhatdoyouthinkaboutthis,thankyou”

(你好，霍顿先生，首先我要给你我最诚挚的祝愿。我很敬佩你，因为你的高尚的人格魅力。你就像是一场甘霖给足球荒漠带来了绿色。我还要感谢浙江绿城集团，是你们用巨大的勇气来搞足球，并且带给我们许多欢乐。

我想对你们说谢谢。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杭州人，也是一个疯狂的球迷，我希望能在家门口看到高水平的足球比赛。是你们让我的梦想变为了现实。

现在我要问霍顿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中国的青少年球队往往会在国际大赛上取得很好的成绩，但是一旦当他们成年后，他们就难以取得好成绩了，我想请霍顿先生谈一下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霍顿从职业素养和足球理念两个方面给我作了精辟的分析。

下面是签名时间，整个会场顿时成了烧开的水，众多水分子围绕着少数几个大分子，又像是精子和卵子的关系。霍顿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我眼看现在没办法签，于是套上了球衣来到相对空一些的瓦仑西亚面前。

“Youarethebestplayerhere,pleasesignhere”说完我挺起胸膛，他也很友好地笑着在我胸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今天的见面会到此结束，霍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正准备离去。

想走，你还没有给我签名呢？我飞奔出去，突破了两个工作人员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helloMrhutonIhaveayoungerbrotherwhorespectyouaswellasme,soIthinkashritwithyoursignatureisabestpresentforhisbirthday.”

(你好霍顿先生，我有一个和我一样敬佩你的弟弟，我想一件有你签名的球衣应该是给他的最佳生日礼物。)

“Yeah,yourEnglishisverygood”说完他在我的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签下了大名。

“Thanks”

在大学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讲座，它们的存在如同一次次的精神大餐，他人的成功经验，会给人从知识到生活方式上很多的启迪。因此只要有空我就会去听各种不同的讲座，每次总是会有一些不同的收获的。

美国成功商人andy先生给你讲在拉斯维加斯的创业故事，希望成功的你，还等什么呢？

一幅精美的海报配上上述文字吸引了我的眼球。我决定去体会一下原汁原味的美国文化。

Andy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典型的美利坚人，骨子里有一股美国人的傲慢。为了阐释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他给我们看了一幅图片。上面是黑白相间的图案，这黑与白的色块零散的交错在一起，如同熊猫身上的斑纹一样。他问我们这是什么，有的说是雪地，有的说是毕加索的名画。轮到我了，也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似乎不给一个惊人的答案就不肯罢休一样。

“Ithinkthisistwoconflictdifferentcivilation,justlikethewesterncultureandtheeasternculture.”

(我觉得这是两股互相冲突的文明，就像西方文明与东方文明)

文明的冲突是最不可调和的矛盾。西方文明发祥于爱琴海之上的克里特岛，掠夺式的生活方式给西方人的DNA中植入了外向、冲动、注重自我表现的基因，相反发祥与黄河与长江流域的东方文明，受农耕生活的影响，犁把内敛、含蓄、中庸的种子播进了东方人的体内。

两股文明互相平行地发展着，东方文明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创造出了远远辉煌于西方的物质精神财富。但是一旦两股文明发生了冲突，可能会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有如自行车，两股车流交汇后又互相分开，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行。

第二种有如大鱼和小鱼，大与遇到小鱼后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小鱼成了大鱼的盘中美食。

第三种就像黑白两色的混合，即既不会是黑的也不会是白的，而是互相融合的结果。

第一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各自沿着自己独特的轨迹发展前进，在交会后丝毫没有变化。

第二种情况则很常见，翻开历史的图卷，你可以看到许多盛极一时的文明都在外族的入侵下销声匿迹了。玛雅，阿兹特克，波斯，巴比仑，多少曾经的辉煌成为了过眼烟云。

第三种情况是最容易发生的，即一种文明吸取了另一种文明的长处，并且用别种文明的的精华有选择地来改造自己的文明，使自己的文明永远鲜活，如同有源之水，源远流长。在两股文明交会后，泥沙被沉淀下来，剩下各自文明的精粹部分。这也是我们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是西方某些学者，对此有独到的见解，其中最有代表性要属美国学者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他在书中给我们这样描绘了西方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之间水火不容的矛盾。

我们有理由相信现在打得最火热的伊拉克战争其实是整个西方文明与伊斯兰世界矛盾激化的结果。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之间的冲突有如一个先天不平衡的天平，一有外部的压力，马上就会破坏其脆弱的平衡。

我今天想从Andy口中了解一个普通的美国人是如何看待这场战争的。当报告进行到自由提问的环节时。我听到的只是所谓的东西方文化之间一些很皮毛的问题。诸如在美国留学在礼仪方面要注意的问题，中国人与美国人在餐桌上的文化差异以及一些层次更低的问题。在我看来，这都是一些缺乏思想深度的问题，与浙大学生的高素质是不相适应的。浙大的学生应该是在立足于本专业知识学习的同时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微妙的国际关系并且分析它的成因以及它对中国将造成何种影响。

是机遇亦或是挑战，而我在生活中看到的很多人要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要么是认为外国的月亮也比中国圆的盲目宠洋媚外的假洋鬼子，还有一些是迷失了自己生活的目的与方向的睁眼瞎。第一种人是社会的废物，知识与能力不成正比的畸形儿；第二种人则是最令人厌恶的趴儿狗，一遇到风吹草动，就会随势而左右摇摆；第三种人是行尸走肉，一个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的人是没有其作为人的价值而存在的人。真正有理想，有抱负，关心国计民生，有自己的思维深度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在中国最顶级的高等学府尚且如此，真是令人感到非常遗憾的事情。

轮到我提问了，我抛出了令全场气氛顿时凝固了的问题。

“Hello，Andytodaytheworld’seyesareallfocusingonasmallcornerwhichwecalleditIraq.Yourgovernmentusemillionsofmoneyfromthetaxpayer,TheUSAwiththeflagofcounter－striketoaggressiveaindependentcountrynakedlymakemillionsoftheinnocencepeoplelosttheirhomelosttheirmostintimatefriendsandrelatives.Idon’tthinkthisisright,whatdoyouthinkaboutthewar?”

(你好，安迪，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一个被我们称之为伊拉克的小角落。你们的政府挥霍了百万计的纳税人的钱打着反恐的旗号对一个主权国家进行了赤裸裸的侵略，造成几百万无辜的人失去了他们的家园，失去了他们最挚爱的亲朋。我不认为那是正义的，你怎么看待这场战争。)

Andy的脸色变得不那么的自然了，大概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报告会中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懂得如何驾御自己的情绪。几秒钟后，他的脸色恢复了常态。随后他发出了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Asweallknow,in9Sep2002,ourcountrywasattackedbytheterrorist.thousandsofpeoplewerekilled,motherslostherson,daughterslostherfather,peoplelosttheirfriends.terroristmadetheNewYorkthehelloftheworldtheytearthepeacefullifeoftheAmerican，whatasorrow.Sowehatethem,wehatetheterrorists,wemusteliminatethem.

NowIraqmayhavethenewclearbomb,theirgovernmentsupporttheterrorismitisabigdangertoourcountry.Sowemustdestroythemandmaketheworldpeaceagain.”

(我们都知道，在2002年的九月十一日，我们的国家遭受了恐怖分子的袭击。数千人遇害，母亲失去了儿子，女儿失去了父亲。恐怖分子把纽约变成了人间地狱，他们撕碎了美国人平静的生活。多么令人伤心啊。我们恨他们，恨那些恐怖分子，我们必须消灭它们。

现在伊拉克可能有核武器，他们的政府支持恐怖主义，这对我们的国家是巨大的威胁，所以我们要毁掉他然后建立起新的世界和平。）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一个国家认为另一个国家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就肆意践踏国际法，粗暴的武力入侵一个主权国家。

主权遭到ling辱，人权遭到践踏。这就是美国所谓的他所要建立的国际和平。

多年以后再来看当年的文字，当年的自己，似乎有些偏激了。与当时的自己相比，现在的我学会了不那么锋芒毕露，含蓄内敛的实现自己的价值。在和美国友人聊天的时候我会刻意的避开诸如911这样引起别人悲伤反感的话题，类似美国人也不会和我随便谈台湾问题和西藏问题一样，有些东西属于人的底线，不到万不得以，就不要轻易去碰触它，无意揭开别人内心的伤疤，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放弃自己的思想，一切都人云亦云，对周围的世界和纷繁复杂的现象还是应该有自己清楚的认识和明确的是非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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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业余导游

有了以上两次成功的与洋鬼子打交导的经历，我开始认识到自己的英语能力是一座沉睡了的维苏威火山，只要有内部的动力，就会喷发出来。

我构思了一个美妙的计划。所有的计划，当它们还在人的头脑里的时候，一切都是极为美妙的。我脑海中浮现出四月的西湖，游人如梭，其中不乏很多流连于湖光色山之间的外国观光客，毛遂自荐去做导游，为他们讲述西湖边的美景及背后美好的民间故事，应该是条不错的生财之道。

第一次行动选择了一个春guang明媚的上午，坐在开往西湖边的公交车上，我不禁对自己今天的前景感到迷惘起来。

今天的行动究竟有没有意义，能不能达到我预期的目的，都还是个未知数。于是我想到给snow发短信。

“你好啊，在‘保鲜’还是‘防腐’啊。”

“今天我想先堕落一下，先给自己冷冻一下。”

“哦，我今天想到西湖边去给外国人做导游，你觉得我会有多少可以进帐”

“这个我说不好，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空手而归的吧。”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今天收入超过100，我请你吃必胜客，50－100肯德鸡，20－50九百碗，20以下只好到风味了，如果空手而回你就请我吃饭，怎么样？”

“好啊，好啊，祝你好运。”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来到了湖滨。我跳下车，开始像猎豹般地搜寻我的猎物。忽然，一对异国情侣飘进了我的视线。男的是一头金色的卷发，一双如地中海般湛蓝的眼睛。蓝色Tshirt胸前的高卢雄鸡预示着他来自浪漫的法兰西。那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孩具有一头如金色瀑布般的长直金发与一双摄人心魄的褐色眼睛。

就选他们下手吧。

我看准了机会，走上前去。

“hello,welcometoHangzhou.”

(你们好，欢迎你们到杭州来。)

“Hilittleboy,gladtoseeyou.”那个金发美女给予了我积极的回应。

(你好，小男孩，很高兴见到你。)

这极大地激励了我的勇气。

“Areyoufirstconehere.”

(你们是第一次来吗？)

“ye,mynameisChris,thisImywifeAnna,wearehaveourhoneymoonnow.”

(是啊，我叫克里丝，这是我的妻子安哪，我们在度蜜月。)

“Congratulations。AreyoucomesfromFrance？”

(恭喜啊，你们是从法国来的吗？)

“yeah,youaresosmart,howcanyouknowthat?”

（是啊，你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的。）

“Ahha,theFrenchwriteromanticonthereface.”

(哈哈，法国人把浪漫写在脸上。)

“WearefromthecityofNantes,doyouknowthat.”

(我们来自南特，你知道这个城市吗？)

“OfcourseIknowitthecityhasaverygoodfootballteam,theyhaveeverachievethechampionshipoftheFrenchleague.”

(当然，我知道南特有一只非常好的球队，他们曾经拿过法国甲级联赛的冠军。)

“Yeye,Iamacrazyfootballfans,Ithinksoitiswithyou.”

(是啊，我是一个疯狂的球迷，我想你似乎应该和我一样)

“Quiteright,IhaveeverchangemybioclocktoaccordwiththeFrenchone,inordertowatchtheworldcupinFrance1998.Inevermissonematch,IthinkFrenchteamhasmanygeniusplayers,theyareoneofthebestfootballteams,buttheymademedisappointedinthe2002Korea－Japanworldcup.whatapity”

(太对了，我曾经为了看98法国世界杯把自己的生物钟调到了法兰西时间。我没有落下一场比赛，法国队里有许多天才的球员，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球队之一，但是他们的在2002韩日世界杯上的表现令我失望。多遗憾啊。)

当两个球迷碰到一起的时候，就如同黑暗中的两块石头，会擦出明亮而耀眼的火花来。接下来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足球、世界杯的话题。

“IamastudentofZheJiangUniversity,oneofthebestUniversitiesinChina.TodayfirstlyIwanttomakenewforeignfriends,secondlypracticemyoralEnglish.Iamgladtotellyouaboutthebeautifullegendbehindthewonderfulsight.

(我是一个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浙江大学的学生。今天我的目的第一是结交新的外国朋友，第二锻炼我的口语能力。我很乐意为你们讲述美丽景色背后的美好的传说。)

刚开始没敢提要报酬，万一自己讲得太烂也不好意思要别人的钱。

“Youaresuchaspecialboy.YouroralEnglishisprettygood.ThisiswefirstcometoChina.”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男孩，你的英语口语很棒。这是我们第一次来中国。)

“WhychooseChinaforyourhoneymoon?”

(为什么选择中国作为你们的蜜月旅行地点)

“BecauseChinahasalonghistoryandChinesecreateawonderfulcivilizationthisattractusalot.”

(中国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中国人创造出了辉煌的文明，这是最吸引我们的地方。)

从湖滨走到岳庙，一路上我为他们讲述了许仙和白蛇断桥相会的故事，以及梁祝化蝶的故事，岳武穆精忠报国的故事等等。

他们很认真的听着，似乎也很陶醉在这些美好的民间传说中，不时还插上几句。我们就这样海阔天空地聊着，从中国文化聊到法国文化，中国人与法国人之间的观念上的差异，等等。在临别的时候，我们互相留了Email地址。

“Goodbye,myfriend,Ithinkyouwillsuccesssoon.Thisisyourreward,youdeservethat.AnnaandIhaveagreatdaytoday.

(再见了，我的朋友，我想你会很快取得成功的。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奖赏，我和安娜今天过的很愉快。)

说完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来递给我。

“Thanks,Ihopewewillmetoneday.Hopeyouhaveagoodtimehere.”

(谢谢，我希望我们有再次相见的那一天。希望你们在中国过得愉快)

我们就像是已相交多年的老友，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我觉得尽管我们来自不同的文明，但是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这就是所谓的友谊无国界吧。

揣着chris给的100元钱，我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的光荣与自豪。这不是一张普通的钱，这是对我能力的肯定。我领会到知识创造财富的真谛。

漫步在长长的西山路上，今天的西湖边游人如织，吐翠的杨柳和早开的桃花向人们传递着春的讯息。我的目光在行人里搜索着，希望能寻觅到下一个猎物，可惜由于大多数外国人都是跟团，一般都配有翻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单的，比划了半天我听不懂他说的，他也听不懂我说的。说的是西班牙语或是葡萄牙语，反正语速极块，听起来就像是绕口令一样。

从此以后，手头拮据的时候，只要有空，我就会想到去西湖边一试身手。每次或多或少会有点收获，英语口语的增强，自信心的树立，交流能力的提高，还有些许物质上的奖励。

一个善于总结的猎手才是真正的好猎手。我明白了，要赚外快的经验有三。

一要有真本事，见到外国人就脚发软，一张口不是伦敦乡下的英语就是巴黎某某郊区的英语，让别人听不明白你想干什么以为是碰到了打劫的或是要饭的，那我奉劝你还是家里待着吧，练好了口语再来吧。

二要脸皮厚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套不到流氓，放不下面子的见到外国人就张口结舌，不敢接近的人是不适合做这一行的。

三要眼光准，要首先在茫茫的人海里锁定你所要的目标，然后观察有没有竞争对手，接着像猎豹一样冲出。我的经验是，浪漫的法国人比美国人大方，美国人比英国人慷慨，骨子里浸透着保守与固执的英国人是最难接近的，曾经我陪了一个英国的三口之家半天，到了上游船时，那个女主人手一挥，就像赶走一条狗一样，也许在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盎格鲁萨克森人才是真正优秀的种族，其余的皆是劣等民族。

这段做导游的经历也为我后来上研时在各种国际会议上做志愿者，屡次去浦东机场接机，陪同各国教授游览西湖，近距离领略大师风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回到那美好的一天，走得累了，心想，该好好慰劳慰劳自己，于是走进了宽敞明亮的肯德鸡，要了一份老北京鸡肉卷，此次的目的是继续揣摩鸡肉卷的制法，好到时候露上一手。

想到这里离西溪已经不远了，于是给沈宜红学姐发了短信，告诉她我想请她吃饭来报答她的借书之恩。当然也没有忘记给snow发短信告之今日的收获。

\奇\“今天我捞了外快，所以想请你吃一顿，想吃什么尽管要啊，别客气。”

\书\“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结果学姐要了一碗5块的三鲜面，而我要了一个葡萄味的沙冰。我一直觉得沙冰那种冰冰爽爽的感觉是最好的。在心情好的时候吃一碗沙冰会让人感到心情更加舒畅。

“你们现在学习紧吗？”

“恩，挺紧的，我一个星期有57节课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

“双学位加选修课嘛就多了呀，我觉得应该趁现在年轻，能学东西，多学一些。”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我准备这个学期考过英语四，六级，拿到一等奖学金，暑假里找一份家教，考出驾照，10月份考出律师资格证书。下个学期竞选材化学院学生会主席，我想我只要在台上一站，对下面说，下面有谁还不认识我的。这样的竞选台词绝对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大三准备考计算机三级，学习日语，大四准备考计算机四级，学习德语。到毕业拿到双学位，考上清华的研究生。”

“目标好远大啊，我都自愧不如啊。”

哪里，现在还只是梦想而已，能不能实现还得靠努力啊，但是有梦想总是好的，如果连想都不敢想，还谈什么实现目标啊。”“

“说的好啊，人一定要有梦。”

“我的经历和普通人很不一样，我的生活习惯也和一般人有很大差别。我可以晚上1点左右睡，早上3点就醒来，中午自然要小睡一会儿，一天我可以给自己支配的时间有20个小时左右。”

“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了啊。”

“恩，说来话长啊。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做了所有我认为可以让她感动的事，可是她并不领我的情。这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有秀的女孩子啊。

”你听说过浙大著名的三草定理吗？”

“哦，是化学定理吗？”

“你听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还听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浙大找，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还不好。”

“我觉得我挺羡慕你的，能有这么丰富的经历，我看你的经历都快可以写一本书了。”

“真的吗，这我倒还没有想过。”

“努力吧，相信你能成功的。”

“谢谢学姐，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党和人民失望的。”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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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斑斓水族梦

每周的二，四的课表是一样的，都是英语，材料，电工。说实在话，不去上电工课我觉得挺亏的，因为错过了姜老师那样棒的课实在是很可惜。他似乎也对我另眼相看，每堂课只要看不到我就会提起我这个喜欢对对子的学生。还托人放出话来，要是你考了59.5分换了别人拉到65也没问题，可是对于我，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哈哈笑话，我电工的目标是考满分，从来没有想过会在85以下。事后想来，正是这个我满心认为能考满分的电工电子学在背后狠狠地捅了我一刀，一刀将我捅下彩虹，跌落到又一个无边的黑暗中。

为了能够回家更好的完成我的作品，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加上周三的物化与部分我自认为自学没问题的双学位的课。我每周实际去上的课只有李老师的概率课和因为要点名而不得不去的体育课，另外就是必须去的实验课，我的作息时间成了学二休五，正好和别人颠个个。

只要是我在家，接送丫头上学的重担就自然落在我的头上。杭州的早晨就像是一尾活鱼，湿漉漉的让人自然想到新鲜二字。沐浴着如纱般轻的晨风，我感到心里很是痛快。

到了学校，由于非典，离学校开门还有半个小时。我提议去西湖南线走走，丫头欣然应允，我和她比赛跑步，我背着她的小米老鼠书包，把外套系在腰间，看上去应该很傻。

于是在朝阳下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小小的身影追在一个健步如飞的人身后，两人的影子交织着，化不开。

“哥哥，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哈哈。”

在朝阳的映衬下丫头显得特别的漂亮，是那种带有淑女气的恬静与勃勃生机杂糅的美。

目送丫头的背影融化在阳光里，我决定利用今天的机会好好地在南线走一走，眼睛为镜头，心为底片，我要把这永恒的美记录下来。

我肩上挎着新买的数码相机，开始了我的西湖寻梦。我对南线的感情是很深的，因为从小就住在这一带，不过在南线竣工后，我却一直没有机会能来重温旧梦，如今，利用这个难得的上午，<网罗电子书>我要把南线的美景尽收眼底。

四月的西湖真是有说不出的迷人。杨柳抽出了新的枝条，桃花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向人们预报春的信息。沿着熟悉的湖边的石板路，如今铺地的砖似乎也得到了升级换代，取而代之的是刻有各种不同鸟儿图案的石板。那鸟儿刻得惟妙惟肖，毫发毕现。

公圆里晨练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为非典所影响，显得气色很不错。

我就像是一个误入草莓地的顽童，尽情地将美景摘下，装入自己的心中。说西湖处处风景是一点也不为过的。新的南线风景在原有典雅的基础上加进去了人文关怀。整个景区愈发显得像是一个盆景了。

一艘船划过，留下的水纹在阳光下闪着奇幻的光彩。忽然感悟到自己当初每天见此等美景却没有丝毫的感受，忙碌的人已经很少会有人会有这样的雅兴来游湖了。我们忘记了美是无处不在的，现代城市生活让我们变得心浮气躁，辨别美的能力也消失了，这无疑是现代人的悲剧。好在我还有这么一颗能够容纳美的心灵。

回到116，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又有一个想法偷偷从脑海中钻出来，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在房间里放上一个水族箱，养上一缸热带鱼。

我曾经对小V说过我的一个梦想就是在家里能够放上一个大大的鱼缸，里面自在着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鱼，招摇着油油的水草，下班以后能够看见它们自由自在的，我的心也会随之松弛下来，会有望鱼息心，窥水忘返之感。

在寝室里放上一个鱼缸一定会让这里显得格外风光的，也能够平息一下我那永远不知疲惫的心。

周六回家，看得出母亲的气还没有消，我很诚恳地道了歉，并保证会好好回去上课，母亲的脸色才稍微变得好看一些。

周日，趁母亲出去，我对父亲说到：

“爸，我想在寝室里养鱼，今天去看看水族箱吧，就到吴山花鸟城去。”

父母好像也了解到现在的我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也知道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会拿出一堆堆的歪理邪说，所以那段时间很顺着我的心，除了叮嘱我不能放松学业外，另外也不多说什么了。

“二楼好象有人有两个鱼缸，是他自己做的，要不你去看看，他现在也不养鱼。”

“好啊，我想让他便宜点儿卖给我算了。”其实我心里的想法是，这种东西，人家一定不会肯卖的，只要我话说到位了，他一定会送给我的。

开门的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和善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是，这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有什么事吗？”

“叔叔，听说你有一个空的金鱼缸，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哦，这个啊，你进来吧。”

走进客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我家里，陈设和我家里几乎没什么分别。不过那两个大水族箱还是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是唯一可以让这个房间显得与众不同的东西。漂亮的外观加上四角包着的银色边框，显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好象一个强大的磁场，将我整个心吸了过去，用一见钟情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叔叔，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做的非常好啊。”

“哪里哪里，随便玩玩的，做的不好的。”

“这个我觉得我已经相当满意了，你也喜欢样鱼。很有生活情调的啊。”

“随便玩玩而已，不过养些花啊，鱼啊什么的确实不错，可以陶冶人的情操。”

“是啊，我喜欢上你这个缸了，怎么样，便宜一点儿卖给我吧。我梦想着在房间里放上一个大大的水族箱，每天回家都可以看见它，看着我心爱的鱼，他们也可以看着我。”

“这个嘛，你是一个识货的人，我一分钱也不要你的，连这个柜子，一起送给你吧。”

我心里一阵窃喜，这么快就达到目的了呀。但是嘴巴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怎么行，我说着玩的。”

“你真心喜欢就拿去好了。我不和你来虚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太谢谢了。”这句是真心话。

一番客套后，我和父亲吃力地将缸抬上了楼。

下一个问题是怎么把这么大个缸弄到学校去？我想到了高中同学小皮皮，算是我的死党吧，他家有车，让他帮这点忙准没问题。

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使人会产生一种庸懒的感觉。

我打电话给小皮皮，询问他是不是今天搭车回学校，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决定让他帮我把鱼缸弄到学校里。

乘车到了他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典型的自由主义。他看上去一脸的疲态，黑眼圈告诉我他昨天晚上又辛苦了。

“怎么，才起来啊。”

“恩，本来还不想起来的，我昨天晚上2点睡的。”

哈哈，我4点睡的6点不是照样起来了吗！

“你爸妈都不在吗？”

“他们要过一会儿才回来。要不你先玩一会儿电脑吧。”

“好吧，要不今天你们家的晚饭我来弄吧。”

“这怎么好意思，吃什么他们会决定的，你先歇会儿吧。”

在cs中放纵自我的神经，陶醉在屠人的快感中，不觉他的父母已经回来了

晚饭结束，小皮皮父母亲自开车送我俩回校。车子是红色的别克轿车，给人以气度不凡的感觉。

在我的要求下，先回我家把鱼缸拉上车然后直奔学校，临走时，父亲塞给我一张信用卡和200块钱。看得出，夜风中的父母神情格外憔悴，与趾高气扬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之所以写这些看起来流水帐一样的情节是因为我要把我整个人完完本本地呈现在亲爱的读者面前，不要让读者问，这时候他到哪里去了？

《楚门的世界》展示了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轨迹；中国首个人体模型让我们从生理上可以把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么我的作品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解读一个人的成长轨迹。

车子飞驰在杭州宽阔而整洁的街道上。

夜是充满诱惑力的东西，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有多少悲欢离合，爱恨情愁正在上演着。

由于我的存在，我们很顺利地通过了校门口的检查。回到了熟悉的116，我把鱼缸放在了我房间的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好让每一个光顾我房间的人都意识到它的存在。

我觉得我的房间还缺乏一些绿意，于是飞驰到杭州城西花鸟市场，现在正是花鸟市场曲终人散之际，我的本意是买一些既便宜又好养的花花草草。

一走进一家店，我的眼球立即被如同仙子般洒脱幽雅的蝴蝶兰吸引住了，我决定在屋里摆上一盆。老板是一个如花一般美丽的姑娘，也许只有外表与心灵都没有阴暗角落的人才能开好一家花店。结果我一共花了一张大团结换回了两盆正处在生命中最灿烂阶段的蝴蝶兰外加一盆静静地一展其芳华的文竹，一瓶透出无限生机的吊兰。

小心踏上归途，任两枝蝴蝶兰在车兜里探出头来，春guang乍泄，众人艳羡的目光，如同在其顶上飞舞的蜂蝶。

回到116，放好摆设与花，任音响里流泻出里Richardmax那略显忧郁的声音。我知道我的工作还远没有结束。

将玻璃缸小心地清洗后，我想到应该在缸底铺上一层石子才好。早就对学校里垃圾箱顶上用来熄烟头的白石子虎视眈眈的我终于伸出了罪恶的魔爪。我在每一个垃圾桶上都抓一把放进裤兜里，然后再把缺口抹平，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注意到垃圾桶上的石子的厚度有所降低的。

但是我还是做贼心虚，小心地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生怕被保安来个人账俱获。

裤兜的容量毕竟有限，我回到116，倾出石子，已经有小半面盆了，心想要一鼓作气，获得革命的最终胜利。于是把目标投向了生化实验楼，事实证明我的目标完全是正确的，不多久，我就背着近30斤白石头凯旋而归。接下来是清洗，高温煮沸，然后倾入缸中，历时3个小时，我的鱼缸会战的辽沈战役宣告胜利结束，战果辉煌，我一共把近40斤的白石头铺入了鱼缸。整个水族箱有了雏形。

第二天上午又去跑了一趟花鸟市场，带回了一袋袋漂亮的活鱼。

下午，我想让snow来和我一起布置这个水族箱一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你好啊，下午有空吗，我想让你见证我实现梦想的时刻。”

“什么梦想啊，你不要绕弯子了。”

“我有一个水族箱要布置，想请你一起帮忙。”

“哦？听起来蛮有意思的样子啊。不过我只答应去看一看，看完后我马上回来，我还有太多的作业没有做。”

我领着她来到了116，打开门。

“哇，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太舒服了。好漂亮的花啊，是你买的？”

她一走进房间就开始赞叹，确实，我相信每一个眼睛里有审美神经细胞的人走进这个屋子都会这样说的。

“你不想和我一起布置这个水族箱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实在有一大堆的作业要做。”

“那随你，对了，现在他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现在他对我特别的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想是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只是说他会把你让给我的，我想大概是他已经发现他有了一个对手吧。”

我想当一只狮子发现他的猎物被另一只狮子盯上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有压力的。

“那我该走了。88”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

目送她的背影，我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好在这一个春guang明媚的下午是属于我的。我有我喜欢做的事可以做。

在小睡一会儿后，我开始了下午的淮海战役，第一步是种草，草分前景，中景和后景三种，首先是种后景草，我买的是样子很像葱的剑兰，这时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把所有的草都从碗里拔出来，用手种，既麻烦，又种不好，草儿门好象不愿意在我的缸里安家，纷纷漂到了水面上，郁闷啊。压上石头，叫你跑，半个小时忙碌后我终于搞定了那一把草。接下来的中景和前景就容易的多，一般是种哪长哪，不会有太多的麻烦。种完后，我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更为致命的错误，我没有埋气管就先种草了，于是结果可想而知，这气管更不是省油的灯，把它弯成环状可是要把它按进砂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刚把头按下去，屁股又翘起来了，哎，真麻烦啊。

又花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气管埋好，草也都安家落户完毕。开始放鱼。当我解开口袋时不禁大惊失色，四条神仙鱼因为耐不住寂寞真的升了仙，80条红绿灯也挂了大半，最可气的是我最宝贝的魔鬼刀也一命呜呼。哎，呜呼哀哉。30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

值得庆幸的是别的鱼还都健在，望着缸里那五彩的水底世界，那一刻，我感觉心飞了起来。

我觉得缸里还少了些什么，对了，缺少灯光。

骑上车就往杭州灯具市场赶。跑遍了所有的摊位，买到了3个射灯，四支不同色彩的荧光灯。

回到116，我把所有姜老师教我的电工知识都用上开始设计电路，我要设计一个既省电，又能把各个用电器的最大功率都发挥出来的电路。忙乎了半天，我的水族箱呈现出别样的风情，在三只射灯的照耀下，鱼儿们成了舞台上的明星，四周四根不同色彩的荧光灯一齐发出五彩的光来，整个水族箱被映成了海底龙宫。

这一刻，我感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充盈在我的全身，扩散到每一个毛孔里，一种打心眼里的自豪感透过皮肤向外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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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116的灯光（上）

晚上自习结束回到116，看见桌上躺着一张字条。

“老弟，速来西一409有要事相商。尚”

尚大哥找我能有什么事呢，不会又是要我帮他润色什么思想汇报之类的吧，难不成让我捉刀帮他写情书么？（我有过帮唐大哥写情书的经历）

我满心疑惑地走进了409。

“老弟，你来啦。”

“大哥，有什么事吗？”

“哦，我要写一篇学习三个代表的稿子。我是半个字也写不出来，想请你帮忙。”

“哦，这有何难，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从开机到完稿还不到半个小时。

身后想起了尚大哥均匀的鼾声，我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但是并没有盖的东西。于是我起身返回了116，拿来了我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然后坐在电脑前，继续我的写作。感觉到上下眼皮像是涂了502，快粘在一起了，于是找到一个教师休息室，准备打个盹后继续工作。小心地关上门，熄了灯，躺倒在长凳上，感觉有些冷，但是睡意很快就躯散了寒意。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道刺目的手电照着，一看表，才12：00。

“你是谁，怎么能在这里睡的。”问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很稚嫩的小保安。”

“哈哈，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住在西四116的。”

“把你的学生证拿出来。”

“干什么啊？”我很不情愿地掏出了学生证。

“走，去见我们的队长。”

我和他一起来到了位于一楼的保安室里。

见到他们的队长我就知道情况不妙。

这是一个和我有过不愉快经历的人。

我很习惯的骑车去116，但一天下午，在门口被他拦住了。

“你知不知道车子不能骑进去的。”

“知道，但我是住在西四116的。”

“你怎么会住在那里的？”

“是尚大哥和唐大哥让我住的。”

“反正你的车子不许骑进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冲了进去，从此结下了梁子。今天落在他的手里，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怎么又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我给了小尚多大的面子。”

“哈哈，就凭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可以走了吗？”我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去哪里啊。”

“回116啊。”

“那里又不是给你住的。”

“不管，现在那里是我的。走了，88”

“你小子，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我听得出，最后那句话是包藏着狠心的，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区区一个保安队长又算哪根葱。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回到116，刚准备掏钥匙开门，看见带我来的那个保安正站在那里。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尚让你过去一下，他让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怎么了。”

直觉告诉我，估计是不让我住了。

来到了409，看到了尚大哥。

“兄弟，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他的话有些吞吞吐吐：“我觉得，你是我最优秀的朋友，我很佩服你，但是上面有规定，那里是不让住外人的。如果那天晚上的决定是一个错误，现在是改正那个决定的时候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今天在大会上你的事情被通报了，我被姚总很很批了一顿，弄不好会搞得我不得不辞职的。”

“没那么严重吧，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难道是那个保安。”我想起了昨天那个保安的话。

“反正现在我要弥补了，你给我收拾好东西，明天就搬走。”他的话显得那样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会走的，那个房间是我的。我会让学校把它给我的。至于你的问题，我会去和你们姚总谈谈的。我会让你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我没有再多说，径自走出了409。

不过既然自己的行为为尚大哥惹下了大麻烦，我就该自己来亲手解决这个问题。怎么办才好呢，我想到了和学校高层对话的方式。直接找实权人物说明情况，以求得到妥善的解决。

首先从后勤开始吧。第二天，我一早来到了位于西一310的物业管理办公室。这里就是尚大哥的顶头上司姚总的办公室了。这个姚总算是我的老朋友了，因为他的和蔼可亲，我总是喜欢到他办公室里坐坐，扯点家常，他也乐意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我侃，我们的关系就像是祖孙的关系。所以我想先找他说明下情况，让他不要为难尚大哥。

“大伯，原来你就是这里的老总啊。”

“是啊，你有什么事嘛？”

“我为了尚大哥的事来找你，住在116的那个人是我，我希望你不要处罚尚大哥。”

“这个都好商量的，但是我告诉你，那里不能住人的，你要住回寝室住。”

“我现在是不会搬出去的。”我甩下这句话，离开了310。

尚大哥的问题看来不难解决，接下来就是为自己争取在116的居留权了。找谁呢？有了。

来到了综合楼3楼，找到紫金港的老大，分管学生工作的王东老师，就是我们的思修老师。

“你好，你有什么事吗？”他永远是那样的和蔼，丝毫没有紫金港老大的架子。

“王老师，还记得我吗？”

“你是那个材料的，上次学生物信息学的双学位的那个吧。”(去年取消双学位时要找系里开证明，这个学期重学双学位，找的也是他)

“您的记忆力真好。”

“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我，情况是这样的。”我把我在116的情况和他大致说了说。

“都是我的错，如果那个保安被处罚了，完全是我的责任，所以我希望您能和物业管理的姚总讲一下。”

“这个嘛，我会去说的，你放心。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住在自己的寝室里呢？”

“我比较的特别，我一个晚上几乎不需要怎么睡，晚上1点左右睡，早上3点就能起来了，白天精神很好。”

“我想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吃的消，这里说的吃得消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的身体吃得消，另一种是透支的。其实是受不了的却硬撑着。这样对身体是不好的啊。”

“我没问题的，我每天还跑一万米，跑完了天就亮了。我下个学期想报校运会的5000和10000，我看这里没有人每天像我这样跑的。”

“好啊。”我听出来话里包含着赞许的成分。

“我还在写自己的自传，我准备写50万字。”

“这里我要给你泼冷水了，真正意义上的少年作家写出名作的有普希金的《自由颂》，全俄罗斯都在诵读他的作品，还有就是曹禺的《雷雨》，这都是一举成名的作品，而且都是短篇，或是剧本，1、2万字最多了，真正的长篇要在思想深度和语言优美两个方面下苦工夫，你能行吗？”

“我相信我能行。”

“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今后想搞生物材料的研究，在硕士毕业后去美国一所前20的学校读博士。回来以后，再考出一个律师资格证书。这样凭借我的工科背景，和很好的口才，我有打涉外官司的权利，打赢一个的收入够普通人工作一辈子的。”

“理想很好但是不要流于口头，要确实去做到它并不容易。美国前20的大学，像我知道常春藤盟校等不是那么好申请的，不过有志气总是值得鼓励的。”

“是啊，所以我需要超过常人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来完成我的梦想。要不你可以去116看看，你决不会想到一个学生能做到这样出色的。”

“那我带你去见李老师吧。他和姚总是好朋友。就我个人而言，对于物业管理部门要配合些。”

我跟着王老师来到了隔壁，见到了传说中的紫金港第一号人物——李老师。

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我想，他能够坐上这紫金港的头把交椅，自然不简单的，应该有魄力与手腕。

“这个学生就是住在西四116的那个学生，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他怕保安被他的事情所牵连，所以来找我。”王老师先开了口。

“情况我大致上清楚了，我会和老姚去说的，凭我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不过我想你还是睡回去比较好，要是真的不行，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李老师说话感觉更有威严一些，不过总体还是很和蔼的。

“那谢谢两位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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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116的灯光（中）

后面的几天里，依然我行我素，晚上11点过后来到116，早上5点出门去跑步。一切似乎已经风平浪静。

第二天起来，窗外依然是夜色阑珊，我背起书包，准备到西教去自习。感受着夜的体温与夜的呼吸。

走进西教大门，我看到一个人影伫立在路灯下，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心里有麻烦。

在灯光下，我可以看清楚那张英俊而略显忧郁的脸。是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童，他只有16岁，但是却是保送进浙大的，说起来是我的学弟，曾创下了连续逃课三周的记录，简直和我有一拼。第一次见到他是上学期在维权作调查时，当被问及对学园有何不满的地方时，一连用了6个TNND，这种直抒胸臆的方式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另外一个特点虽然他的智力是超常的，也许上帝是为了寻找平衡，他的自立能力出奇的差，他的床上是没有毯子的，被子也没有被套，他把棉花毯往身上一滚就可以进入梦香。床的四周散落着方便面的袋子，盒子，火腿肠的皮什么的，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不令人舒服的味道。

总之，你进了他的房间就可以想像到华北人民地道战的生活。

凌晨3点，他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心里郁闷，出来走走。”

“有什么可郁闷的啊，为了感情？”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哈哈，和我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你。”

“好啊，反正我也无聊，正想找个人聊聊呢？”

“去房顶上吧，在哪里吹吹风感觉会好一些。”

“好啊。”

我一直觉得房顶实在是个好地方，当心情抑郁的时候上去走走，临风远眺，任带走那愁绪随着风飘荡在无尽的天际。

今天晚上登上西区楼顶，感觉与以前上来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凌晨三点的夜色是温柔的。

“怎么了，被女孩子甩了？”

“不是，我向一个我喜欢的女生表白被拒绝了，郁闷啊。”

“唉，不就是被拒绝了嘛，如果觉得那个女孩子好，就继续追，如果觉得一般就算了，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这点事算什么，犯着和自己过不去嘛，和自己过不去是最傻的。要是你真的优秀就应该用自己的成绩来向那个拒绝你的女孩证明你是多么的优秀。让她后悔一辈子。”我开始现炒现卖蔡大哥的那套理论。

“可是，我放不下啊。我和她做一般朋友的时候相处得很开心。可是我对她表白后，她也没明确的拒绝我，只是说要考虑一下，但是给我的感觉，这就是拒绝。”

“女孩子这么说说明你还有希望啊，她也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啊。也许这样对你和她都好。”

“我昨天给她打了四个小时的电话，打爆了两张201，我和她说了很多。她说如果你再大一些就好了，我肯定会第一个喜欢你。我对她说：身高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距离没有关系，只要我的心是为你而跳动的。”

“看不出，你还蛮痴心的嘛，像原来的我，只是感情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感情是双方的事，你再热心如果对方无动于衷还是白搭。不要急，慢慢来。现在的爱情带有了太多的功利成分。所以在大学这片圣土上谈一次轰轰烈烈的纯粹的恋爱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但是女孩子是很奇怪的动物，有时侯，你对她百般依顺，她会觉得你太没个性，真正的爱情不会来得那么容易的，而拒绝你，而当你伤心的离开时，她会觉得还是你对她最好，但是出于女孩的优越感，她不会主动的来找你。另外缘分很重要。”

“想不到你这么懂行。”

“哈哈，经历过一些事后，有些道理你自然会明白的。爱情会让一个人很快的成熟起来。”

“我知道她也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我比她小了3岁。”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一个成熟的有房子有车子的男人对女孩子更有吸引力，但是一个新上市的小盘绩优股也会受欢迎的。”

“谢谢，听了你的话，我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我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一个天才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我哪里是什么天才，我是最彻底的垃圾，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我在学校是最让老师头疼的学生，在家什么都是父母管着，什么都不会。到了这里，连垫毯子都不会，房间里的几位意见一直都很大，只是因为我年纪小才不和我计较。”

“走，去我的房间看看吧，你会惊叹的。”

来到了116，他一走进门就被我的鱼吸引住了。

“这是你的？”

“恩，都是我自己弄的，不错吧。”

“太棒了，真应该让她也来看看，她的生活品位和你很相似。”

“你就不怕我横刀夺爱吗？”

“我想她见到你也许就不需要我了。”

“哈哈，放心，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给你看，这是她写给我的东西，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本小本子来，打开，一股飘逸的灵性扑面而来，让我完全沉醉在文学的巨大魅力中，要是浙大都是这样的文学高手，我那点三角猫的功夫就可以光荣下岗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仿佛看到在那静谧的姑苏雨巷里的那个丁香般的小女孩的心事，任风儿吹散岁月的积沙，在一片尘嚣中寻找到最真实的自己。

天边出现了第一抹亮光。

这天天气晴好，我心血来潮去上了我已经缺席了一个半月的英语课。据说在我不去后，我们小组三个代表的格局被两强争霸所取代。回到课堂。见到了施老师，很诚意的道了歉，然后对全班同学说：

“Hellomydearclassmatespleaseforgivemeforabsencefromclasssolong.Englishisveryimportant.Icanmakesomemoneyfromit,IguideaFrenchcoupletoviewthewestlakeandtheygiveme100forreward.ItalkwithmanyforeignersandduringthisIcanpractisemyoralEnglish,andinmyopiniontalkwithanativeAmericanforhalfanhourisbetterthanhaveoneweekEnglishclass.”

(大家好，我亲爱的同学们，请原谅我缺席了这么长时间的课。我敢说英语是非常的重要的。我可以从中得到钱，我为一对法国夫妇做导游，带他们游览西湖，然后获得了100元作为报酬。我和许多外国朋友交流来提高我的英语口语水平，在我看来，与外国人交谈半个小时的效果要远比上一个礼拜的课要好。)

大家对我精彩的发言报以热烈的掌声。

英语课依然是无聊的代名词。我依然我行我素，在班德瑞的空灵音乐里解决六级单词。困了就趴下睡一小会。直到小白拉拉我的衣角。

“喂，老师点你的名字呢？”

我取下耳塞，然后说了一个让全班都晕倒的单词。

我听见从我的嘴唇间迸出的单词是：

“pardon”

(请原谅，把题目再说一遍。)

“ifagirlsayIloveyoutoyou,whatwouldyoudo.”

(如果一个女孩对你说我爱你，你该怎么办？”

“first,Iwanttoknowwhatthegirl’slike,ifsheisnotadinosaurIwillconsiderit.”

(首先，我要看看那个女孩长得如何，如果不是一只恐龙，我可以考虑。)

“But,ifyousayIloveyoutoagirlandsherefuseyou,whatwouldyoudo.”

(但是如果你对一个女孩说我爱你但是她拒绝了你，你怎么办。)

“Idon’tthinkthatIloveagirlandshecanrefuseme.”

(我不相信现在还有我喜欢的女孩会拒绝我。)

这句话引起了大家浓厚的兴趣，一下课，苏哥和小热狗这两个无聊的家伙就对我说：

“听说你的交际能力很强啊，我们要看了才能相信，今天中午，我们给你在食堂任意找一个女生，你要搞到她的名字，手机，电话，寝室，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找一个看得让我能吃得下饭的就行。”

走进食堂。

“你们先找吧，我先去买饭。”

打完菜，他们已经物色好了目标，一个独自一人吃饭的女孩。

在确信女孩的对面不会出现护花使者出现时，我很大方地走到她更前，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有内涵的女孩，清秀的面庞显露出自信与稳重。

“你好啊，我可以坐在你的对面吗？漂亮的小姐。”

“可以啊。”她对我微微一笑。两个酒窝很迷人。

“你好，请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有什么不可以，我叫xxx。”

“哈哈，你的父母用心良苦啊，一心希望你能出国去。”（她名字的谐音就是出国的意思）

“是啊，我也觉得，不过我可能要辜负他们了，嘻嘻，我的英语特差。”

“唉，这个可以靠努力；来弥补的啊。”

“说的也是啊。”

“你是什么专业的啊？我猜你一定是文科的，只有文科班还能存活这么漂亮的女生。”

“哈哈，猜对了，我是新闻系的。”

“住在白沙？”

“我觉得你这个人说话好有意思啊。”

“是吗？我自以为是最不会说话的啊。”

“你这还叫不会说话。”

我把和小热狗和苏哥的约定和她说了。

‘哈，还有这样的事啊。”

“你告诉我吧，我们就算是认识了，我在学校里什么专业都有人认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我住在白沙3－402，电话########，qq########。”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xx，材料0103的，住在碧峰2－407。”

在愉快的氛围中我顺利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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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116的灯光（下）

晚上从机房回来，我回到了116，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惊奇地发现钥匙孔上被人用一个铁片给封住了。

这引起了我极大的愤慨。

好啊，学校这么做，怎么也要和我说一声啊，这样算什么事，我的书和东西还都在里面啊。就好比一个人将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存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但是当他度假回来后发现，保险柜的密码被人偷换了，这绝对是对我权利的粗暴践踏，我要谁把这个东西贴上去的，谁把他弄下来，把我当软柿子捏，这是学校最大的失误之处。此刻的我丝毫没想到，自己眼中合理的权利本来就是钻了学校的空子，学校合理收回房间使用权，本身一点过错也没有。

愤怒归愤怒，觉还是要睡的。于是我掏出铁丝，准备把铁片撬掉，但是铁片和锁眼配合的天衣无缝，我无处下手啊，一共摆弄了1个多小时，还是无法把它弄开。

我会让学校让我白白浪费的宝贵时间买单的，我甚至想到了用法律的手段为我讨回公道，但是，转瞬就否定了自己这种幼稚而可笑的想法。

我毕竟还是浙大的学生，我还想拿学校的奖学金呢？和学校闹翻了无疑是最傻的选择。

但是学校必须为它无理而草率的决定付出一定的代价。

“小兄弟，到409，让小尚给你开一下吧。”说话的是另一个保安，

“我看你一个人弄了半天了啊。”他关切地说道。

“我要自己把它弄开，我要学校知道，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的话如铁石般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有道理也要让让的啊。”

“我让什么，我要让谁贴上去的，谁给我取下来，然后向我道歉。”

“好了好了，今天你总要睡觉的吧，听我的，去409拿钥匙吧。”

当整整120分中的无效劳动过去后，我很不情愿的去了409。

尚大哥正躺着看电视，身上盖着我的毯子。

“第一，你给我搬出去，第二，明天早上来找小唐。”口气是那样的坚决。

唉，一个天使也会在世俗的压力下变成践踏人权的魔鬼。

我什么也没说，走出了409，回到116，我一定要用我的方法来打开它。

唉，我怎么这么傻啊，用胶带一粘肯定有效。

果然，一粘铁片就下来了，+整个过程不到5秒钟。

进门后我的愤怒还没有平息。我让你帖，我找出了起子把锁卸了下来，我本来想把电子锁的电线弄断在，这样除了我就没有人能进来了。

正当我拿起剪刀准备剪时，另一个我及时制止了我愚蠢的行动。

我在干什么呢？这里毕竟还是尚大哥和唐大哥的屋子啊，我这样做太不负责任了。

理智重新回到了我的大脑中。

躺在床上我在仔细咀嚼今天的事，唉，我怎么会这么冲动呢？学校里再不对我也不应该这么做啊。最近似乎太冲动了一些，老是为一些无谓的小事情发脾气，记忆中那个谦和内敛的自己似乎在一点一点变模糊。

我早就计划好了，我要让学校把这个房间给我的，我要把这里改造成属于我的工作室，我可以做图文处理工作，数码照相，心理咨询。也许到那个时候，这里将会成为整个紫金港里最受欢迎的地方的。

周六照例回家。在紫金港乘上817路车。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接受了周公的召唤去赴那珍珑棋局，正所谓的沉睡不知归路。等大梦方觉，发觉车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于是我也下了车。跑到路对面，也没有怎么看仔细，就跳上了下一辆车，然后继续和周公对弈。才落没几子，忽闻听有人在唤我，

“同学醒醒，到终点了。”

“哦。”我迷迷糊糊地下了车，眼前的景象让我傻了。

这不是紫金港么？

晕，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神啊，这是怎么了？跳上下一班回家的817，不敢再懈怠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车至武林广场，感觉饿了。在一家名为欣闻的小饭店里吃到了我有生以来最好的炒米线。那用温州雁荡山泉水浸泡出来的米线再配以多种上好的原料，加上师傅出众的手艺，做出来的炒米线真是天下一绝，我想七公所说的鸳鸯五珍烩恐怕也及不上它的一半。

信步来到广场上，意外发现今天的武林广场格外的热闹，人们在非典的阴影下压抑了太久的灵魂充分在广场上得到释放。

一辆义务献血车停在路边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我已经两次与献血这个高尚的名词擦肩而过了。第一次在之江，看到有无偿献血，本想自习完后再去，可是当我4：30去的时候，老师很惋惜地对我说，下一次吧。

这个学期在紫金港也有献血的活动可是非典的降临又让我和献血这个高尚的词汇擦肩而过。今天，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个声音对我说：

“走吧，献血去。”

非典时期，非常程序，首先要测体温，然后填健康状况表。上了车后才发现今天献血的人特别多，有武警战士，有学生模样的，也有很普通的市民，大家来自不同的岗位，但是为血库添上自己的一份力量使大家坐在了一起。

其中有一位30岁左右的小伙最是搞笑。他今年已经献过一次血了，所以医生建议他献200cc，但是他执意要献400cc。

一边献血，一边还和别人谈笑风生，还逞强和一个武警战士比谁血流得快，真有大将风度啊。

当然，最值得敬佩的还是mm，这些平日里见到蟑螂就会把音量提高到100分贝以上的人，今天却出奇的安静，尽管不敢看自己的血汩汩流出的样子，但是每个人都很镇静，好像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一样，那种宁静的感觉是我看到过最美的风景。

终于轮到我了，漂亮的护士小姐动作熟练地把针扎进我的静脉，从未被许可这样大规模的迁移的血细胞好象得到了一纸调令，真先恐后往外涌，到采血袋里完成自己的胜利大逃亡。

看着自己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源源不断地流入采血袋，我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因大出血而休克的病人在接受了我的馈赠后奇迹般的起死回生。我的心口拂过一丝暖风。

拿着自己的献血光荣证，我感到我所付出的不仅仅是那200cc的血液，还有我对社会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阳光在这一刹那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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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我的天堂

周六回家后我从两点开始创作，觉得今天的的思路特别的顺，文思如决堤的洪水，流畅而有弹性，文字如鲤鱼一般不停地在脑海中跳跃。思维的跨度大是我的特点，我可以很容易从一个问题联想到所有和它有关的话题。就好象一个搜索引擎，在里面键入要搜索的内容立刻可以找到一大堆相关的网页一样。

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还有生化的实验要做，匆忙关机然后直奔学校。车上的时间照例是用来补充睡眠的，如果不感觉困，我可以考虑背一背单词或者看一些精彩的课外书用来消遣，总之，我希望生命中的每一分一秒都能体验出时间的价值来。

因为有些堵车，来到实验室稍微晚了一些。别人已经开始做了，我向指导实验的赵老师要了一个实验步骤就开始自己一步一步地做起来。

对于我的迟到，同系一女生大为不满，这点明显无疑地写在她那张高傲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老师添多大的麻烦啊。”

我对她的看不惯就像她对我的看不惯一样，我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想着我能更快更好的得到实验结果。继续做自己的实验。

一会儿，我听见她小声对我们班的ww说：

“这个家伙再这样下去，肯定拿不到学位。”

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居然有人认为我会拿不到学位证书。不过也难怪，除了概率课以外的课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课堂里了。按常人的思维来看，一个既不去上课也不交作业的学生是最堕落的学生，是肯定无法通过考试的学生。

我草草浏览了实验的步骤发现这两个实验有许多需要保温等待的步骤，于是优化了一下实验过程，以便在最短的时间里做最多的事。

因为经优化后的时间利用率明显提高，我在班里大部分人还在苦苦等待实验结果之际早就完成实验并写完了实验报告扬长而去。

一转眼，快到期末了，我们的去向也明朗了。材化学院会整体搬回玉泉。也就意味着，我不得不对深爱的紫金港说再见了。

紫金港真是说不出的迷人。春天姹紫嫣红，夏天菏香盈湖，秋天红染霜叶，冬天六出蔽空，称之为人间仙境，也不为过。这是文坛泰斗季羡林老先生用来描述燕园的词句，看过后便过目不忘，觉得用它来形容紫金港四时风物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紫金港就像一个襁褓中初生的婴儿，在我的兴奋里一天天的长大。同时也是我人生中的诺曼底，记录下了我这一年来不平凡的心路历程，目睹了一幕蚕蛹化蝶的好戏。

于是我决定要为紫金港做些什么，我想我的作品是我对这里最深挚的爱的结晶，在我的笔下的紫金港有如徐志摩诗里的康桥，一首脍炙人口的《再别康桥》让世人领略到康桥的魅力所在。

我想用一部传世的作品为母校喝彩。为了让那些优秀的高三毕业生都了解浙大，投入到紫金港温暖的怀抱里来，让浙大成为能真正叫板清华北大的全国最好的大学。文学就是为了给人们指引前行的方向的。川端笔下的雪国成为了世人争睹的圣地，为什么我笔下的紫金港不能成为下一个？

这反而让我冷静下来，反思自己本学期的目标，完成了多少，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目前来看，还是学习。

其实学习和创作两者本来应该是没有矛盾的。学习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部分，我视学习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手和脚一样。至于创作，并不是我最终的人生目标，它只是我领悟人生的手段而已。我不奢望成为一个职业的作家，更希望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生活。

创作的目的只是一种内在的责任心的觉醒，记录下这个价值观念巨变的时代一个特殊个体的另类成长道路。用最真实的笔触来写，没有丝毫的隐瞒，将一个人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展示出来，留给世人另一本《忏悔录》。

在完成这一切后，在我的有生之年，我要尽量走遍名山大川，浏览文明奇迹。

我希望自己最后的归宿是一个没人能找到的无名小岛，没有世事的纷扰，可以没有豪华的游艇，可以没有高大的屋宇，但是不能没有蔚蓝的大海和明澈的碧空。和最心爱的人在海风中慢慢的变老，直到变成复活节岛上石头雕像，清晨在金色的阳光里融化，暮夜在银色的星辉下沉醉。

天地悠悠，我心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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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咖啡飘香

这个学期，我身上出现了两种奇怪现象的组合，一方面记忆力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考记忆能力的课，给我两个小时速记就能轻松过关。一学期没去上的课，考前公交车上匆匆把书浏览一遍考个八九十分完全不在话下。

另一方面，我的记忆力在别的方面却非常的驽钝，本学期共有4个杯子，一辆自行车，一个CD，一张汽车月票，一本数据库的教材，一串家门钥匙等等物品遗失，除了CD是在机房被人顺手牵羊外，别的东西我甚至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需要的时候摸摸口袋才发现刚才还在的东西转瞬间就不知所踪。

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汇集在我身上，如同寒冰和烈火两道真气在我周身游走，让我如坠五里雾中，百思不得其解。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几乎同一个时期，我的自行车又一次神秘失踪。这次，我一分钟也没有耽误，直奔申花路上的车行买了一辆二手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80元成交，由于老板还需要对车子动一番大的整形手术，我就向老板借了一辆车在学校里骑行了2天。丝毫没有因为丢了车而影响我的好心情。

最莫名其妙的是月票，上车前我特意拿在手里，可是在小卖部买了一个蛋糕后。在上车时竟然不翼而飞，回头寻找，哪里还有影子。一件不大的事却在家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阿姨听说我又丢了东西后显得很激动。

“你这个人怎么搞的，没一样东西到你的手里不会丢掉的。你的脑子到哪里去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话，于是还击道

“不就是一张月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卡也是钱买来的啊，你不把我们的钱当钱。”

我一听火了

“丢了又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说完我意识到，我和阿姨都需要冷静一下，于是我独自一人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心情很不好，很久没有与人吵架了。

已而夕阳在山，我却如一个醉汉，沉醉不知归路。路过庆春路上的上岛咖啡，本来已经骑车经过了，但是想到回家吃饭又得看阿姨的脸色，一时冲动决定今天去这里消费一把，尝尝当上帝的感觉。

说实话，这是我这个土人第一次光临咖啡店。推门进入，首先是漂亮的服务员为我量体温，这是非典时期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环境布置得很幽雅，灯光，壁画，餐桌都搭配得恰到好处，就拿灯光来说吧，增之一分则太亮，缺少了咖啡厅那种朦胧的美；减之一分则太暗，让人联想起黑灯瞎火的舞厅。很有文化氛围的布置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留声机上流泻出的音符显示出独特的文化韵味。总之，这里的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上都带有文化清香，使身处其中的原生质的大脑皮层产生一个叫幽雅的词。

“先生，你好，请问你要什么？”

“来一杯Cappuccino”尽管不知道蓝山，麦德林背后的文化故事，但是我还是竭力让自己装的懂行些。

“要不要来本店的特色冰滴咖啡？”

早就听闻冰滴咖啡是一门艺术，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这样的艺术品。

所谓的冰滴咖啡就是把咖啡豆碾碎后用冰水充分浸润，然后一滴一滴得滴到杯中。因为咖啡外表和冰水有了充分的亲密接触，咖啡的味道便凝结在那晶莹的冰水里，整个过程，大约需要2个小时。

这也是生平第一次吃西餐，摆弄着苯重的刀叉怎么也不觉得有筷子般灵活。

首先上来的是一杯清水，里面飘着一片柠檬之类的东西。

“请问这是用来喝的还是用来漱口的。”因为曾经发生过把饭店里的漱口水一饮而尽的尴尬场面，今天我特意问了身边的服务员。

她扑哧一声笑了。

“这是用来喝的。”

当咖啡，奶精，糖水一一摆在我的面前，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喝的都是配好的速溶咖啡，也就是把所有的配料都放好的，只要倒下水去就可以饮用的。

如果说速溶咖啡对应的是一种现代生活快节奏的无奈，那么显然在咖啡馆里，你所需要品评的则是一份幽雅与精致。

胡乱地把所有的调味料都加到咖啡里，我看见咖啡的颜色随着奶精的加入有着微妙的变化，如同一成不变的生活掺进去新的元素后会发生本质上的变化。

用调羹在杯子里搅忽然想到韩寒的大作杯中窥人

当初读到这篇文章时还是高二，是一个只知道二甲基一三丁二烯的年代，曾经对韩寒推崇得五体投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邃的见解，实在是很不简单，如今，偶像的光环已经褪色了，韩寒也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业写手罢了，也许会是下一个方仲永吧。

呷一口杯中液体在口，每一颗味蕾浸润在咖啡的清苦中，好像是那咖啡豆，融化在这无穷韵致中。

我的大脑开始百度和咖啡有关的事物，似乎显得有些模糊，但还是找出一些零星的片段。

源于希腊语寓意着力量与热情的咖啡是有灵性的东西。是午夜心情最好的载体。忘不了高三时凌晨三点的那杯伴我入眠的咖啡；忘不了母亲亲手煮的牛奶咖啡；忘不了116凌晨飘出的阵阵清香。无论是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的雀巢咖啡还是甘苦适中的麦德林，亦或是眼前的这杯冰滴，每一杯咖啡都记录下一种心情，记录下一段成长的心路历程。我喜欢呆呆地望着从咖啡杯里氤氲而起的水汽，仿佛那是个水晶魔球，透过它，我能看见自己的未来。

让我们向伟大的咖啡致敬吧，我想不到用更好的词语来形容我对咖啡的感觉。但是每次想到它总会感到唇齿留香。

想到那句经典的广告词：

味道好极了。

的确，咖啡的曼妙在于品味。

晚餐是最简单的法式猪排一块，怎么尝也不觉得和阿姨手下的油炸大排有多大分别，只是黑椒酱的气味渗透进你的每一个毛孔中，活化你体内一种叫做“饿”的高分子。

法国餐的好处在于它的精细，如果把肯德鸡卖当劳比喻成民工，那么法国大餐就是一个幽雅高尚的贵妇人，此刻我可以想到卢梭们端起刀叉，幽雅地在银灿灿的餐具里大快朵颐的情景。

浪漫而高贵，这就是法国菜，也就是法国的味道。

“小姐，买单。”

“一共是72元。”

“需要给小费吗？”

“不用了，谢谢，欢迎下次再来光临啊。”

很潇洒地掏出一张百员大钞，似乎在这宁静和谐，充满文化气息的地方，就连钱也沾上了一丝文化的味道。到总台找零，我的目光立即被咖啡师那精湛的手法吸引住了，亲眼目睹了一杯Cappuccino的诞生。

先在咯吱声中把咖啡豆用机器碾碎，然后经过在漂亮的曲径玻璃容器间和水蒸汽的充分嬉戏，再倒入精致的小瓷杯中，点缀上奶油。

整个过程在年轻而帅气的咖啡师的手下，显得是那样的手法娴熟，从中展示的是咖啡的无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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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期末的味道(上）

苦笑着看着长长的考试安排从最早的物化实验开始，我要过的关依次有彩电维修实验、彩电维修笔试、体育、生物化学实验、电工电子学实验、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物理实验、复变函数与拉普拉斯变换、生物数据库、大学英语5级、CET4、CET6、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材料科学基础、电工电子学、物理化学。从6月2日开始一直延续到7月一日，其中从6月9日开始的一周是名副其实的考试接力赛，每天都有考试，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而其中的课缺的最少的也在一个月以上。虽然不能和唐僧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相比，但是也远比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要悲壮一些。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不过和红军长征一样，对于考试，你要在战略上藐视它，战术上重视它。一切考试都是纸老虎。

该来的一定会来的，考试开始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群魔乱舞，向我杀将过来，但是现在的妖魔是经验值最高的，打完了这一批，至少可以升五级。

首先登场的是物理化学实验，着是一个凶残指数为1的小妖怪。但是麻烦的是我在考试前还有8份实验报告没有交，这足以让小妖吞了我。

不交报告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写，为什么没有写是因为不想写，为什么不想写是因为可以省下复习的时间。你想，复习时是对着一大堆的数据看得头昏昏好还是自己亲手写一遍好，把做过的实验从头到尾像放碟片一样放一遍，还是DVD格式多碟连放，这样复习的效果远在死啃实验报告之上。

而且我的实验报告与众不同，别人只是机械地把书上的步骤抄上去就算完事，而我会把其中的实验步骤改成实验流程，先在脑子里做一遍，估算所需要的时间，然后在自己做的时候看看实际需要的时间，以及延长实验时间的因素，在实验报告后我还会附上长长的实验心得，我敢保证这是老师从来没有见过的实验报告。

在做实验的时候，因为心中有数，早已经设计出最合理的时间分配方按，如别人配八瓶溶液需要配八次，然后定容，摇匀重复八次，我会先放好所有八瓶溶液，然后一齐定容，分两批摇匀。这样光配溶液一项我就别人少用了一半以上的时间。因此老师保守估计要做到４点半的液体表面张力测定，我到3点15就可以用电脑处理数据了。

另外一个晚交报告的好处是，这样所有的实验数据处理都已经有了电子模板，利用EXCEL的强大功能，我可以把自己的实验数据填入就完成所有的运算，作图，大大提高学习效率。

考试我抽到的实验是分解平衡常数的测定。要求是分别测35,40,45摄氏度的三个数据。

这个实验的关键在于平衡的控制，于是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义，我打开了４台仪器，分别调到不同的温度，但是我不放心地问了老师可否这样操作，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原因是各台仪器的误差不同，做出来的结果很难保证是线性的。

于是老老实实在一台仪器上做，好容易调好了水温，但是在抽气时发现我和欧宝的仪器有严重的干扰，于是我不得不改换门庭。

调好了水温，开始记录数据却发现和文献值相去十万八千里，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仔细寻找终于发现源头是用来分解产生混合气体的氨基甲酸铵已经分解殆尽。于是不得不再次换仪器，这时别人的第一个数据已经测完了，准备升温测第二个温度。

而我却还要白手起家，各中心情怎一个郁字了得。但是我留了一手，我把另一台仪器调温到55度，这样我做完一个温度后就有现成的热水可以加，远比等仪器自己加热升温快得多。这样在我三个温度都搞定时，别人还在等着升温到最后一个温度，我又是第一个交出了实验报告，附带八份以往的实验报告一并交给了王老师。

物化实验这关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就跨过去了。但是接下来的魔王可不是这么菜了。下一个是彩电维修上机，给你一台破彩电，修不好不给学分。但是发现这实在是太高沽自己的能力了，对于一个一个学期只去上过２节课的人来说，要找出一台电视机的故障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着身边的人都纷纷把报告交了上去，我心中实在不是滋味，但是，在密密麻麻的电路面前，什么脾气都会被磨掉的，如果产生了叫烦躁的信号那更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连最基本的操作都不会，甚至不知道测电阻的时候要断开电源。这又少不了挨老师的一顿Ｋ，由于对电路图的不熟悉，以个元件要半天才能找到。

把狗屁不通的实验报告拿给老师看，老师冷笑道。

“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你这个学期怎么在学的。”

我想要是我告诉她我一个学期只去过两次，她非把我用烙铁焊到电视机上当电阻不可。

“要不，我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我星期五再来补做吧。”

“也只能这样了。”

我把别人交来的报告一一输进大脑，看完了报告，我想基本的故障分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走出实验室，我感到很是郁闷，我想大概这是上帝不愿意看到我成功的太轻松吧，就好像唐僧他们已经到了灵山却还有最后几难没有过一样。闯过了这一关表明我离真正公德圆满已经不远了。

今天实验失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实验图还在116，等我来到116却发现铁片已经被拿掉了，心中大喜，学校还是有人性的啊。

拿出钥匙，怎么插不进去，是不是跑错地方了啊，我抬头看看门牌号，是116啊。

ＴＭＤ，学校居然把锁给换了。

太过分了，现在我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被人更换了密码，简直是丧尽天良，这种事学校都会做出来，我开始怀疑我为学校这样努力地写作是不是值得。

算了，考试将至，保持平和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不过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为自己今天晚上找一个睡觉的地方。我来到了西三，找到一个开着的教室，于是关上门，用凳子搭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今天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吧。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极其愚蠢的。这个教室里不仅有我，还有几十只腹中空空，眼睛都饿得发绿了的蚊子，它们对我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我的左手有１２处中弹，右手也有８处中弹，裸露的双腿成为了它们攻击的重点目标，战壕都已经连在一起了。

唉，送人入蚊口——活该啊。好端端有寝室不回去睡，却在这里帮蚊子群改善伙食，一个字——贱。

觉是睡不成了，我打开灯，看见饱餐后的蚊子连飞都飞不动了，再一看手上脚上到处是红肿，不由勃然大怒，一个乾坤大挪移，那些酒足饭饱的蚊子恨爹妈给他少生了一对翅膀，一个回合纷纷血溅轩辕，可惜那是我的血，我恨不得把所有的吸血鬼都抓住，扒它们的皮抽它们的筋，所有胆敢搅了本大爷美梦的生物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还是它们势力大，我只好抱头鼠窜到另一个相对安静的教室。就这样，看一些电工电子学的书，小睡片刻，我挨到了天亮。不过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不是人所可以接受的，于是回家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照例去操场上跑上25圈，不知道是因为被蚊子咬了被注射进化学毒素还是对学校换锁的事耿耿与怀，也许兼而有之吧。

星期五的重考异常的轻松。我一共做了公共通道，亮度，色彩，音频，行同步行扫描等五个故障，我有把握说给我一台同型号的破彩电，我一定能修好。

星期一晚上有笔试，下午我早早地坐在了教室里开始看电工电子学，至于彩电维修，我想老师连题带答案都告诉我们了，对于我这个高速存储器来说，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不但考试异常容易，所谓神秘的附加题其实不过是一个共集电极放大电路的简单分析，要知道，这可是我一个下午在看的东西啊。结果考到8：30的卷子，我在7：05就交了卷在众人讶异的目光里昂首离开了考场。（我几乎没有在课堂上怎么出现过）

坐在车上，我给小V和snow发短信。

“今天的彩电维修考试真容易啊，我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最绝的是最难的题是我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路分析。”

小V回的：

恭喜啊，选修课就应该这样嘛，好好准备下面的考试吧，这是你用来证明你自己的一周。加油啊，我相信你。

snow的；

恭喜，是不是又可以回家了啊，真羡慕你啊，要是我能够天天回家就好了。

看着好友的鼓励与祝福，我感觉比吃了生龙虾片还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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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期末的味道（下）

我发现我的记忆力已经到了独孤求败的境界了。厚厚一本生物化学书，我只用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下午，不过我是连坐在车里，走在路上都在看书，20种基本氨基酸的名字与结构式我只是在公车上看了20分钟就记熟了，原因很简单，一是要靠强大的记忆力，第二要靠记忆的技巧，比如最复杂的精氨酸，简写是Ａrg，就是复角的符号，特征分子段里有三个亚甲基和三个氨基，三个氨基呈品字形排列，我马上联想到军旗中的三角雷，这样把这个特征分子段想象成一副军棋的残局，这个氨基酸也就自然记住了。而且给人深刻印象。

于是乎在一个小时内搞定了生化考试，除了有些内容没听过课实在不知道外，别的都轻松搞定。变态的自渗透理论几乎与书上完全一样。在问酶对糖酵解的调节时，我心想：要是背了一个下午的糖酵解不写上去，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吗？

于是我把整个过程所有的13个方程式以及起催化作用的酶反应的条件，统统写了上去。虽然有些画蛇添足，但是至少可以向老师展示一下我对生化的热爱之情。

又是第一个交上了卷子。

因为第二天下午要考复变，所以我没有选择回家，我想，这应该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虽然听着广播，很晚才睡去，但是变态的生物钟还是在3点就把我拖了起来。出了门，直接来到西教想准备今天的复变考试，老实说，复变我有整整两章内容一点都没有接触过，所以时间对于我来说格外重要。

忽然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去116了，不知道我的鱼儿们还安在乎。没有钥匙所以正门是没有办法走的，但是我还是有办法。我熟练地跳上窗台，扒住窗，移开窗户，然后很小心地闪身进去，在里面10cm的窗沿上找到立足之地，最后一跃入室内，是不是颇有些蜘蛛侠的风采啊。

这个办法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我在拿东西的时候，借故支走了为我开门的那个小保安，然后用草夹打开了窗，一切显得没有一丝破绽。

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2块一盆的贱草似乎生命力特别顽强，它们把整个缸所有可以占据的空间全部占据，只留下很小的空间给我的鱼儿们，半个月不见，我的鱼儿基本都还健在，这使我感到十分宽慰。

不过水质实在是不敢恭维，于是我想到了换水，独自面对一个装着200公斤水的大缸这换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把所有的草都捞出来后，我开始引流，利用虹吸效果我很容易做到了这一步，充当虹\奇\吸管角色的是气泵上\书\的进气管。但是很快我便意识到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用那根筷子般粗细的管子要吸干这整缸的水无疑是蚍蜉撼大树，因此我必须找到一条钟南捷径，我瞄到了我的饭盆，于是我开始自立更生，折腾了半个小时后，开始见底了，我先把我的鱼儿们转移到一个桶里。然后把所有的草进行了一遍清洗，长的不标志的的一律不要。最后是起底沙。

当整个缸空无一物时，我把整个缸进行了彻底的清洗，最后灌上清水，放入鱼，等忙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而我也在昏昏沉沉中进入了梦香。

当太阳照射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已经是9点了，想起今天还有物理化学的最后一节复习课，虽然已经有2个月没有去听物化了，但是最后一节课总还是要去的。怎么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唉；课之将尽，其言也善。

事实证明今天的课绝对是物超所值，老师把所有的重点都划了一遍，包括什么公式是要的，什么公式是不要的。

不过我的心却一直悬在下午的复变上，虽说是考查课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也不想就因为这个让自己的一等奖学金飞了，这样太不值得了，c语言的惨痛教训我会铭刻一辈子的。

午饭自然是没有时间吃了，啃着干面包，就着白开水，我开始了最后的磨枪，可是久疏战阵的我能经受住开考以来第一大魔王的挑战吗？

留数定理虽然不怎么难，但是这是需要做练习来巩固的，我什么练习也没有做过，单凭着脑子里的公式，要考出好成绩是很困难的。听几个难友在一旁调凯。

“希望今天的卷子简单一些。”

“那个导数求到三阶应该差不多了吧。”

“如果它出四阶我就阉了他。”

“要是他出N次导怎么办。”

“那我就阉他N－3次。”

同学们的考前讨论很有意思。

解决了复变，忍不住继续去机房创作，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听着CD，居然睡着了。起身去用冰水清醒下自己的头脑，离开机房也就短短15分钟。

离开时，忘记了收起CDj机，于是酿成大错。要知道，现在的年代已经不是那个唱着“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的时代了，当我意识到CD机还在机房再回去找时，哪里还有影子。

虽然CD已经用了快两年了，但是正因为它几乎陪伴我走过了大学以来所有的风风雨雨才显得弥足珍贵。在之江那昏暗的山路上，在10：45以后的时光，在自修教室里，它带给我多少的欢乐啊，可以说，它是我一个时代的最好见证人。

如今代表那个时代的东西都一一离我远去了，怎不叫人怅惘。

冥冥中我预感到，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是会有其意义的，但是这件事的意义究竟何在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老天嫌我的CD机太旧了，所以希望用这样的方式送给我一个新的。

接着是数据库的考试，一个晚上的辛苦后我又是第一个交上了答卷。还在下个学期的双学位选课单上把四门课都选了，因为下学期本专业的课只有15节左右，我要尽量让我的课在40节以上，否则会觉得太空虚的。

因为频频回家，所以在公车上的时间占我的生命的百分比越来越大。这些时间是必须被好好利用的，我在车上结束了《上海宝贝》、《惨悔录》以及再读了一遍《围城》，就语言而言，钱钟书先生不愧为饱学大儒，机巧的语言无人能敌，但是就其思想深度而言远不及卢梭，而阅读《上海宝贝》被证明是一个错误，既没有钱先生那种儒雅的文学气度，也没有卢先生那恢弘的历史气派，。就其思想而言这是一部应该被彻底否定的作品，尽管她有着不错的语言，但是一篇立意不正确的文章纵使有再好的语言只会增加其社会危害性，正如罂粟虽然美丽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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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天飞跃四六级（上）

几位老师的告别演出是不能不去捧场的，错过了许多幕以后，压轴戏是绝对不容错过的。另一方面我曾听闻，一般大学里的课，你只要第一节课去一次，最后一次课再去一次，然后努力问老师问题，让他对你留下深刻印象，只要这门课不点名，那么就算你中间都不去，也足以拿到很好看的分数。

周一是概率论李老师的最后一节课，教室里恢复了第一节课班的繁荣景象。说是复习课，李老师完全没有像其他的老师一样划重点，圈公式，我想这样也就不称其为李老师了。

在最后一课上李老师反而出的是最难的思考题，他所要做的是培养我们的一种独立思维的能力，而不仅仅是告诉我们结论。这就是所谓的授之以渔吧，但是习惯了吃鱼干的我们似乎已经丧失了捕鱼的能力，即使给了我们鱼网也会让鱼完成胜利大逃亡。

他叫我们班数学最强的小文子上黑板板书一道思考题。虽然所有的推理过程都是正确的但是因为第一个公式用错了，所以后面即使再正确，也得不到最后的答案。于是我们懂得了要真正学会捕鱼，我们需要学的还有许多许多。

李老师还重点指出了书上的错误之处，语重心长地说：

“我只想让你们知道，书上也会有错误，老师也会有错误，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所谓的权威，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然后他指着同学身上的一件T－shirt上的德文字符给我们翻译了一遍。

“你们知道吗？衣服是不能乱穿的，有时候衣服上是会有陷阱的，尤其是印有别的文字的衣服，你在穿以前一定要搞懂她的意思，我一次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这个单词——hardcore这是一个很脏的词，但是一般的人是不知道它的隐含意义的。”

李老师最后的闭幕词是

“希望大家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绩。”

我当即鼓起了掌，这掌声完全是发自内心对一位可敬的老者的最真挚的敬佩。可惜这样的掌声只有寥寥数人，显得势单力孤，但是我相信，那些现在看不惯他的人终于会有一天会意识到，其实他所教给我们的东西是无价之宝，这种感觉会和时间成线性关系。若干年后，你会忘记很多给你高分的老师，但是你不会忘记有这么一位极富个性的李老师曾经给我们上过课。

周二是最后一节英语课，对于相处了两年的施老师，虽然并没有实际学到太多，但是两年的交情还是在的，而且我不辞而别两个月，怎么说也应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DearMrShiandalltheclassmates:

Iamsorryforabsentingfromclassforsolongtime.InmyopinionEnglishisthemostimportantclassintheuniversity.Icanmakemylivingthoughit,anditwillbecomemoreandmoreimportantinmylife.

Iwanttoshowthat,onecanlearnEnglishwellnotonlyinclassbutalsointhedailytime.InmyeyesthemostimportantthingtolearnEnglishwellistothinkingwithit.

Itisveryimportantbutpeoplealwaysingore.WhypeopleliveintheforeigncountriescanlearnEnglishquickly,becauseoftheatmosphere.ItcontainsspeakinginEnglish,listeningandthinkingwithit.

Ihaveabsentfromclassbutidonotwasteofmytime.Itisconsideredsuicideforme.Imakefulluseofmytimetowritemybiography,nowIhavefinished300000wordsanditwillincreasetoonemillionwordswhenitfinished.

Itwillbeoneofthebestworkstoday.Itsdeepthinkingcontainsbetweenthelinesanditswonderfulwordscanbeimangeasasutra.

ButnowImustpostponeitbecauseoftheexambutIhavemyconfidencethatIwillgetgoodmarksinmyexamsespeciallytheCET4andCET6.

(亲爱的施老师和全班同学：

很抱歉我缺席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在我看来，英语是最最重要的课程。我可以靠英语谋生，它会越来越显出它的重要性。

我想让大家知道，要学好英语的的途径不仅仅在课内，还在于日常生活中。在我眼中，学好英语最重要的是用英语来思考。

这很重要，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为什么人们在国外可以很快把英语学好呢？因为一种氛围，它包括用英语说，用英语听，用英语想。

我缺席了这么久但是我没有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对我无疑是一种自杀。我充分利用我的时间来写我的故事，现在已经完成了37万字，在它完成的时候，字数会上升到100万。

它会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作品之一。深邃的思考藏在字里行间，优美的语言会被奉为经典。

但是现在我必须停一停来准备我的期末考试，我有信心在所有的考试里取得好成绩，尤其是英语四六级。）

最后一节英语课，施老师讲了一些应试的技巧，诸如选择题选“C”的概率在下降，“B”，“D”的概率在上升，阅读理解不清楚就选最长的，如果长度差不多就选“A”。还有写作文最好多用到装句，一用分数就上去了。

我们当说书地听着，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是大家自由提问，这给了我补作文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两篇措辞严格，语言优美的英语文章就在我笔下诞生了，想到上学期挤一篇文章要2个小时，真是天壤之别啊。

19日先进行学校的英语五级考试，我从来没有觉得英语是这么的容易过，顺利答完了卷子离交卷还有25分钟。悠闲地检查，改是不敢轻易下笔的，因为改错的总是远多于改对的，所以在没有确定证据的时候，相信第一语感为好。

21日对我是一个真正的考验，我将要连续参加两次对我影响巨大的英语考试，CET4、CET6。前一天的复习只是象征性地做了几套前几年的试题，感觉词汇没有问题，语法则存在很大的问题，但是这不是一天能补上的，四级单项选择一般控制在8个左右，有7个是语法，六级12个左右9个是语法，我只希望佛祖保佑少一些语法题。

20日晚上9点不到就睡了，带来的唯一结果是第二天凌晨3点就起来了。看了一会儿语法，感到五脏庙里在敲鼓，于是起身自己煮了一锅面，想到联合会杯在法兰西激战正酣，于是一边吃面，一边打开电视机。

原来是法国和日本，穿着蓝色球衣的队把身穿白色球衣的队压在半场喘不过气来。唉！亚洲球队和欧美强队到底是有差距啊。但是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狂攻不止的竟然是东洋浪人而被压着打得只有招架之功的竟然是世界杯和欧锦赛的双料冠军高卢雄鸡，虽然他们最终以2：1战胜了东洋武士但是，日本足球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世人，他们才是今晚的强者。

黄建翔不无感慨得说：

“唉，不知道何时能看到中国队这样打法国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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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天飞跃四六级（下）

第二天的早餐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是两个鸡蛋。带着亲友们的祝福，我走出了家门。

坐在公车上觉得与其看一些无聊的语法还不如发短信给所有今天考试的朋友，让大家接受到来自我心底的祝福。

这可以说是暨借书以来最大规模的群发活动，我从7：30一直发到8：00，可能有100多条了吧。

在发到雪时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收到的回信也几乎和付出成比例，我的收件箱里一共满了4次。

来到考场，并没有多大的紧张，也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考试了吧，这样的考试还不足以调动我的肾上腺激素的分泌。

四级考试卷是一本并被密封的，只有在考试前5分钟才能拆封，这对听力产生了一些影响。但是后面的题就出奇的顺了，阅读简直是小儿科，先看了选项然后读文章，几乎不用动什么脑筋。单选是清一色的词汇，看来是老天显灵啊，不过对那些苦苦复习语法的同学，这绝对是不公平的。

看到作文是描述一起车祸。略做构思，下笔成章，在一个hardlywhen的到装结构面前我迟疑了许久，但是为了提高作文的档次，我还是冒险用了上去。

停笔后还有20分钟空余，看了几遍作文，静待交卷。

午饭是在风味里吃的，因为心情好，除了要了一个鱼香茄子饭外还要了一碗麻辣烫做汤喝，居然被告之可以领一杯啤酒，哈哈，照单全收。

嘴巴在工作的时候，眼睛和耳朵可不能闲着，耳朵可以用来听六级听力，眼睛嘛，哈哈，用来饱餐秀色也不错的啦。

感觉六级的听力比四级略快一些，另外嘛要更本土化一些，难度还是不如《colorofthewind》我相信听力不用特别训练，能听懂英语歌曲说明你的听力水平应付四六级已经绰绰有余了。

中午回寝室小憩一会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成绩出来了，看到复变得了61，不禁对自己苦笑，我想对于一个在临考前两个小时还有两章内容一点都没碰过的人来说，这样的结果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还是感到一丝的不快，毕竟，这个分数对于我获得一等奖学金的野心是莫大的嘲讽。

不过，我想，它提醒着我要重视每一个对手，长弓阿帕奇也会被AK打下来的啊。我发誓这样的问题不会再出现了。

小林子逗笑地说他为了今天的六级考试昨天特意熬夜看了两部原版三级片，这可能是我所听说过最无厘头的复习方法了吧。

吸取了上午的教训，下午一拿到六级试卷，我就把纸卷起来，偷看里面的听力，注意，只要不拆开封条，怎么做都是合法的。

不过六级的难度和四级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是越南的渔政执法船，而另一边美国的是宙斯盾战列舰说的再通俗点就是一个轻量级的拳手和拳王泰森之间的区别。

四篇阅读足足花了我1个小时，好在单选又全部是词汇，我只要有一点模糊印象的就选，四个都不认识的选看着最怪的。

卷二居然还有改错，自告别了绿豆鲍就再也没有碰过改错题，因此这块内容生死未卜，但是估计拿到80还是有希望的。

乘车回家，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这可是对自己的大不敬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暂别英语考试的日子。想到自己的英语学习，八年了啊，如抗日战争般的漫长，如今，多年的女婿终于熬成丈人了。

回顾自己的英语学习无疑表姐家的床上是起源，初中里学英语完全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觉得自己学得很多但是距离实战却有巨大的差距，连最简单的英语歌曲也很难听懂。高中里的英语学习是在初中基础上的极大扩充与延伸。如同一条公路，初中里只开挖了很小一段，而高中里全面施工。虽然在其中遭遇到塌方，学习一度陷入停顿，但是，凭着我超人的意志，还是给我挺过来了，高考只不过是通车前的验收，它决定你这条公路的等级，我很幸运得通过了高速公路的验收。

而上了大学，英语学习一下子跳出了语法的狭隘圈子，进入了词汇的广阔领域，但是语法的基础是在高中里打下的。而且大学英语的自主性很强，如果没有每天几十个单词的积累，可以说你的英语永远将停留在高中的水平上。

但是尝试着将你自己的公路改造成海底隧道或是飞机跑道实在是一件很令人感到快乐的事情。而通过了今天的四六级考试则意味着你的跑道彻底可以起降飞机了，至于以后它的样子要看各人的努力，相信在我不懈的努力下，终有一天它会成为一条供航天飞机起降的星际通道，那时侯，也许又是另一个境界了，学习总是在不断的自我超越和被超越中推向前进的。

此时沉浸在考完试的巨大快乐中的我决没意识到，在3个月后，我收获的是一分颇为尴尬的成绩。先把分数搁在一边，今天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日子啊，因此我应该好好慰劳一下自己。没有举杯邀明月，对酒成三人的豪爽，我决定请自己吃牛排。

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二次走进西餐厅了，比起第一次的仓促和偶然，这次我显得准备得很充分，从容地走进牛排店里，老练地点上一杯Cappuccino和一份斐力牛排套餐。

牛排煎得很嫩，上面覆盖着黑椒酱显得很是诱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今天的手法显得熟练了许多，丝毫没有显露出第一次吃牛排的怯懦与陌生。

意大利通心粉给人一种很异域的感觉但是仔细品尝其中的滋味却又似曾相识。是一种米线的滑溜加上木薯粉丝的细腻。

还有一杯红酒,是装在很小的透明玻璃杯里的，也许只有红酒才是西餐的最好搭档。记得曾经问过小V这样的问题：你最喜欢什么饮料，并且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它。我的回答是白水，因为在我看来，白水最容易取得因此显得自由自在，所以我的答案是白水和自由。小V的答案是红酒，因为红酒放得越久越是香醇，就像是爱情，她不喜欢那种轰轰烈烈的感觉，而喜欢一种精致的，可靠的感觉。其实这个问题就是检验一个人的爱情取向的，我向往的爱情是一种没有任何约束的完全自由的情感。就向那白水一样的明净，剔透。也许在里面滴入一滴威士忌会更好一些，渗入激情的爱会更加的完美。

潇洒地把一张五十元压在台板下，招呼小姐买单。今天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一个红颜知己与我共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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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忙碌与意外

25号开始最后的四大终极BOSS终于开始登台亮相了，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也是他们最为猖狂的时候。首先概率跨着抽样分布定理，提着数学期望气势汹汹的杀将过来。

因为这是我不敢逃的课，再加上感觉平时学得不错，所以只用了24号晚上一个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去学校的时间看书，感觉基本概念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试卷很快就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题目出得很活，答起来甚为费力，但还是磕磕碰碰地做完了，但是分数不会太高。不过毕竟少一门是一门啊。考完后还是挺开心的。

回到寝室，听说英语5级成绩已经下来了。

唉，这么容易的卷子，不是85就是90。我怀着满心的喜悦开始查分数，迅速拉下滚动条。

我的手在一刹那僵硬了，周身的血液好象也同时凝固了，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的英语5级成绩居然是鲜红的57分。

这样的卷子都会做挂了，这简直像把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希特勒一样的荒唐。

是不是卷子批错了啊，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不会啊，客观题是机改的啊，主观题错也不会错到哪里去，怎么会这样。

对了平时有30分，难道是因为我逃课太多惹恼了施老师，他一怒之下让我也尝尝挂科的滋味。

对一定是这样的，所谓的子欲汝挂，汝不得不挂。

但是话说回来，施老师这个人虽然教学略显平庸，但是和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呀，毕竟他和我们一起走过这两年，可以说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心胸也不至于这么狭窄吧。

但事实是我的英语5级莫名其妙的挂了，我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拨通了施老师的手机。

“你好，施老师，我是冰火，我的英语成绩是不是有问题啊？”

“没有问题，我们全部复核过的。”

“那张卷子我没有理由会挂的啊，我感觉做的很好，是不是出了别的问题，我想看看卷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嘛，我们的卷子都上交了，要不你到东五305去问一下吧。”

“好的，谢谢。”

不顾当头的烈日，我赶到了东五305，见到老师说明了情况。

“卷子在教研室主任那里，我们这里是不负责查卷的，我们也没有卷子。你要让你们的英语老师给你出具证明然后陪你去查卷子，因为教研室主任不是你自己的老师。还有你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划错了AB卷，这样你的答案就都是做的了。你要快办好这件事”

“谢谢老师。”

走在路上，我在思考：施老师不会不知道卷子在教研室主任那里，而她那天又不在学校里，让我去东五305只是一个推辞罢了，果然要再打他的手机被告知已经关机。

但我还是不相信施老师会是那样的人。

晚上回家，再次给他打电话，要到了教研室主任王老师家的电话，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我的事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对于我，虽然英语5级成绩对于一个已经过全国6级的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是毕竟成绩和奖学金的评定，强化班的选拔有直接的关系，我不愿意失去原本应该属于我的机会。

拨通了王老师家的电话。

“你好，王老师，我是01级材料的，我感觉我的英语成绩有很大的问题，那张卷子我觉得我做的很好，绝对不会考出不及格来的，我想我可能是AB卷划错了。我希望能够查卷子。这对我评奖学金很重要。我四六级考试都考的很轻松，校五级没有考挂的理由的啊。”

“AB卷划错的情况是有的，但我们是事先声明的，责任自负，但是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如果只是划错了AB卷的情况，我可以帮你去看看，不过这是没有先例的，要知道这给我们额外加了多少工作量，最好你到你们学院里去开一个证明来。我7月4号回紫金港，要不你那天再和我联系吧。”

“太谢谢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思索这样的问题，这样算不算额外负担。说实话英语老师是最好当的，只要会说几句英语的都行，但是在教学上，一般大学的英语老师都是敷衍了事，因此英语也就成为了大学教学的一块鸡肋，因为国家有规定，要拿到学位证书必须考过英语4级，所以，这英语课是一定要上下去的。但是有多少效果，是很值得商榷的。

现在很多事情都是靠成绩来说话的，但奇怪的是，允许老师批错，却不允许学生去更正这个错误，颇有一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味。理由是这不是他们的责任范围，我到要问问，你们英语老师的责任是什么，教出来的学生考试不及格虽然绝大部分人会认为是那个学生自己不用功，但是老师也难辞其咎，为什么一桌6个人的英语课往往是三个代表。老师们，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尽到自己的责任了吗？

麻烦难道能成为不让学生查卷的合理理由吗？教的时候不尽力，学生发现了问题却以麻烦来推脱，这难道就是为人师表吗？

不过这给我提了一个醒，就是后面的三科再也不容有半点差池了。逼迫我全身心投入到后面的考试里去，也许这是好事。

7号的材料还是很轻松的，我知道真正的恶仗还在后面。星期六，我把电脑让给了母亲在边锋打麻将，然后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整整一天复习电工电子学，预期说是复习还不如说是自学。因为我还有5章内容一点也没看过。

感觉我和电工电子学特别投缘，那些枯燥的电路分析对于我简直是莫大的享受。从早上8：00到晚上11：00，我终于看完了书并且把所有的课后习题统统做了一遍，在每一题的后面都附上了自己的心得体会。目的是为了让姜老师看看，我对于他的课所付出的热情不应当只是从上课去不去来看。

11：00感觉自己实在是不行了，于是就躺在床上休息片刻，我把手机设置到0：30响，也就是说，这个晚上，我一共只能睡了1个小时多一些。

0：30，手机在一片黑暗中放出了耀眼的蓝光，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揉揉惺忪的睡眼，冲了一个澡后开始继续灯下苦读。

在分析完一个又一个的电路后，天渐渐亮了，但是还有2章内容没有好好整理过，但也只好上路，车上打起12分的精神来，到了学校，来到考试的教室却发现，教室里的人都不是我们系的，是不是我搞错教室了啊，一口气冲到院办公室门口查看，没错啊，白纸黑字写着西二105，没有错啊，再次回到教室。

“同学，你们早上在这里考试吗？”

“恩，考C++。”

晕，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会是我把时间看错了吧，再次回到三楼，写得是下午考。

这就意味着我还有一个早上看书的时间，电工出头有望啊。随便找了一个教室坐下，一看就是5个小时。心想，这下考试肯定没有问题了。在做完所有的书后习题后，我在本子上写着：

姜老师：

很可惜错过了你的课。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从第三章习题做到第七章，真正感受到了学习电工电子学的感觉。沉浸在习题带给我的一种美妙而愉悦的快感里，因为在我看来学习实在是一种可以使自己心情愉快的生活方式，而解题则是我的心理需要。

相信经历了这样的复习，我的电工考试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这两本作业本就送给你了（只要我没有挂掉）您可以在教下一届学生的时候，拿我的的本子给他们看。“这是我曾经教过的学生……”

我会以我的成绩来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再次向您表示歉意。希望您能一如既往的保持这种风格，在大学里像您这样的好老师实在是太少了。

吃完午饭，来到下午考试的教室，却被告之第八章是重点里的重点，有20分填空题，当即晕倒，此钱所有的人都对我说第八章是不会考的啊，，本来准备用这考前的1个小时来强化一下公式的，但是，突来的变故复习计划完全打乱了我的复习计划。

而且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看书的效率是极其低下的，天知道我能看进去多少。

卷子发了下来，前几题因为复习得较好而不觉得怎么吃力，但是一到填空题，特别是那些涉及第八章的内容就不知所云了。

两个大题目还可以接受，但是实在是太贵了两题加起来共33分。做完后感觉心里很没底，思索要不要把作业本交给姜老师，要是真的挂了，那岂不是给老师留笑话看，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这样说：

“我上一届有这样一个学生，不怎么聪明还自以为是，经常不来上课，期末考试考得更是一塌糊涂，我这个人虽然很好说话，但是要是把我惹毛了，我这个人也是很毒的。”

不过在交卷子的时候，怀着忐忑，我还是把作业本交给了他。

“现在交什么作业本。”他显得很是不屑，连翻一翻的意思都没有。

“你啊，我和你说，平时不来上课，现在麻烦了啊。”

要是电工挂了的话，虽然有很偶然的因素，但无论怎么说也是我咎由自取，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啊。我决不会对姜老师有丝毫的怨言。

我很悻悻得走出了考场，开机发现一个未接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这才想起今天和母亲约好要来把116的东西都运回家。

先到409和尚大哥打了个招呼，随即来到116，一个月不去，116大变样了，一尘不染的地面，光可鉴人的镜子，全然没有了第一次的凌乱。尚大哥帮着我一起整理着东西，母亲和单位里的赵叔叔开车来把我的东西一一搬上了车，包括那个最大的鱼缸，步出116，与尚大哥深情告别。

“大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

“没事，兄弟，有空常回来啊。”

“恩，我会的，再见了。”

回头望望116。

今天的离别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我开始意识到我并不是万能的，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只有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好它才是人生的真谛。

再见了，116。

别了，通宵看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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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道别snow（上）

第二天早上，想起学姐的书还没有还，另外计算机四级的报名今天是截止的日子。另外今天还有物化的答疑。在去西溪的路上，特意在脑海中凭空研究了液体的表面张力，到了西溪，得知学姐今天要考试，于是只得把书拎到位于教七的化学楼，谢过学姐，完璧归赵，还不忘要祝她考出理想的成绩。

之后看看时间尚早，于是在西溪校园里闲逛。用手中的数码相机记录下西溪初夏的万种风情，她好象一个舞女，把全部的魅力与曼妙的身段都展现你的面前。让你如痴如醉。

阳光在草地上铺展开来，草儿在接受了太阳的礼物后舒展开每一张叶片，微风拂过枝头的绿意，轻柔地说上一声早上好。密林中晨读的同学更给这幅宁谧的画卷添上了些许生气。树是积极向上的，人也是蓬勃发展的，浙大的魅力与韵致在这里舒展。

在我出版我的作品的时候，我要附带送一张展现浙大风情以及天堂杭州美景的图片光碟，让每一个我最亲爱的读者都能和我一样享受美景带给人的身心愉悦的感受。

我在努力为学校做宣传，为学校争取吸引最好的生源，我夜以继日的写作，目的无非是为了赶在高考填志愿前完成我的作品，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尽心为学校奉献的精神理应得到奖赏。到时候学校会回报我什么呢，是一张张不菲的重修单么？心理的天平处于一种微妙的失衡状态。

我怎么做究竟是否值得？浙大是否值得让我付出我的全部心血与才智。

回答是肯定的：要是没有浙大，我不可能获得思想上的飞跃，性格的突变，因此怎么报答自己的母校都不是过分的。

郁达夫不是被浙大扫地出门的吗，但是现在他是浙大最知名的校友啊。

转道玉泉交了130元的报名费，然后回到了紫金港。

先在超市里买了一瓶水加上两个面包，然后来到西一315开始学习。

不一会儿，我看见了soso，对了明天她也要考物化的呀。她显然没有看见我，在我的后一排坐下。

“你好啊，你在哪里自习啊？”我又有了恶作剧的打算。

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外，看清了教室号。

“西一315”

晕，她还是没有看见我。反应可真是不辱乌龟的名讳啊。

唉，我看了只觉得心里好笑。如果周围没有那么多自习的人我一定会放肆的大笑出来。

我转过头去，冲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她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然后伸长了脖子，像极了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看到我，用她最熟悉的方式和我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又埋下头去。

虽然物化东西不多，但是对于我这个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还不知表面张力是何物的人来说，下一番苦功夫是必不可少的。真希望我身边也能有一个机器猫，给我搞点记忆面包什么的。但是现实是，所有的东西都要我自己来记。快到吃饭时间了，soso走过来，很温柔的说：“要不要我帮你带饭啊。”

“哈哈，谢谢不用了。”我拿起手中的面包，“我就啃这个吧。”

“哈哈，随你啊，我可是好心想帮你带饭的哦。”

看完了表面张力这一章，做完所有习题，已经是下午3点了，我发现还有一些不太明白的问题，于是来到教室休息室想找老师答疑。

老远就看见我们的物化老师一个人坐在过道上，颇有一股子一夫当关，万夫没开的气势。

我把心中的问题问了个遍，而他也一一给了我耐心得解答，我刚想告别老师，看到红儿走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她把头发扎了起来，显得干练清爽。

我知道像她这样子的女生的问题含金量多半比较高，于是在一旁倾听她的问题。

红儿不愧是我们系里堪称最认真的，等到她向老师道别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我也受益匪浅地踏上了归途。

一想到明天早上考完物化就算是彻底解放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物化的书再好好看看，就这样我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的物化考试是这几天来最轻松的一科，因为准备得比较充分，所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解决了，只是因班头说要开班会才强忍住了交卷的yu望。

因为无聊所以我把每一个选择题的步骤完完全全地写在了题目旁边，不是为了可以加几分，纯粹是因为要排遣那可怕的无聊。

交完了卷子，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这次的成绩距离目标还有较大距离吧，我感到交完试卷后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心一下子被抽成了真空。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只是觉得累，结束了，历时一个月的考试战役在16次战斗后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但遗憾的是，这个句号画得并不完美。也许上帝根本就不允许一个完美的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残缺如同维纳斯，也是一种美。

那种暗暗的痛也会凝结成为永恒的美丽。

正想发短信找snow，看见有两条短消息，是她发来的。

“你考完了吗？”

“如果还没有，那我以后再请你吧。”

说实话，我的饭卡里也就剩下了一块两毛一了，要是没有她的仗义，估计也撑不过今天的午饭。本来我也是想和她道别的，毕竟经历了一些风雨后应该有一个面对面的机会，昨天晚上，我还特意把我已经完成的部分作品拷在了盘里准备供她在暑假里消遣。

另外还附上一段文字：

你好：

首先对我给你造成的麻烦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我所说过的话对你的生活产生了影响或干扰的话，尽可以忘了它。

你很单纯，也很有个性，有自己的思想，这正是我欣赏的地方，这样的女孩子说实话并不多。在你身上可以看到昨天的我的影子。

我真心希望所有我身边的人都能幸福，包括你也包括她。至于幸福，原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东西，它不是纯氧里燃烧的硫磺，在最灿烂过后便化为无色的气体；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曝露在风雨里就会失去它的本色；更不是那花粉的布朗运动，在无规则中迷失了自我。

真正的幸福应该如同那灯泡里的钨丝，在点了3000小时后还是光亮如新；如同红酒，经得起时间与空间的考验，经历愈久，愈显得浓香醇郁，回味无穷；如同那电流，所有的电子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幸福的体验还与需求的多少成双曲函数关系，需求越少，感受到的幸福就越多。另外各人的感受力高低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至于成功，在我眼里，成功是一个复合函数：

Success=Aidea+Bexp(diligent*diligent)+Cgenious+Dconfidence+Ecreative+Fchance

(A,B,C,D,E,F均是参数)

相信在在信念的支撑下，你离成功的彼岸不会太遥远。

另外记住：不要管别人怎么看，永远只做自己认为最对的事，做自己认为对自己最有益处的事，走自己的路，成为你自己，而不是别人的声控开关。

快放暑假了,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附上我的自传的一部分供消遣。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朋友。

foreverfriend冰火

2003．7．1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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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道别snow（下）

我来到了风味，坐在那最熟悉的位置上。看见她走了过来，看见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你好啊，今天考完了。”

“恩，终于解脱了。”

“走，今天我请客，看看你想吃些什么吧。”

“说实在的，天气这么热，我什么都不想吃，不过有你请客我还是不会客气的呀。”

“对啊对啊，你什么也不用客气，我和你刚好相反，我是越热越觉得吃得下东西。”

结果我要了一碗麻辣烫而她要了一大碗牛肉面。上面浮着厚厚一层的辣油。

“你这么能吃辣的啊。这么多辣椒，简直让人觉得恐怖啊。”

“哈哈，我是越辣越有味道。”

“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辽宁人啊，到像是四川或者湖南的。”

“我那个在四川的同学已经能够说一口地道的四川话了，可是我来杭州一年了，却还是对杭州话没什么感觉。”

等有空了我教你，保证不收你的学费。其实在我感觉，和你说普通话是很习惯的就像和家里人说杭州话一样，但是掉个个就不那么习惯了啊。我觉得其实一门方言和一门外语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温州话和日语或是西班牙语在我眼睛里是没什么差别的。”

“哇，好精辟的话。”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今天晚上上火车，33个小时后到沈阳，再坐汽车回去。”

“好辛苦啊，记得我们班的同学曾经问过我有没有坐过火车，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上大学才是真正需要坐火车的时候。其实我在六岁的时候就去过北京，但特别遗憾的是没有到长城去。原因是那样的可笑，因为去了长城就赶不上晚上的动画片了。”

“不过也许你那时侯就是去了长城也不会觉得值得的，可能还不如在家里看动画片呢？”

“哇，你也好有哲理，我看你可以去辩论了。”

“是吗？不过我的同学都说我的口才变好了

“不错不错，也有我的功劳吧。终于可以回家了，你回家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好好地睡上一觉拉，再嘛就是陪爸妈逛逛街什么的，我们家的狗一定特想我了。”

“哦，你们家还能养狗。”

“是啊，我狗妹今年8岁了，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啊。”

“看来我只能逗逗我妹妹了。”

“真羡慕你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妹妹。”

“那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比亲妹妹还亲呢！而且对我特别好，她肯借我钱而且愿意为我保守秘密。”

“我希望今天的太阳再大一些，这样我的被面就可以快点干了。一想到下午还要收拾东西我就觉得麻烦，不过一想到可以回家了，就不觉得累了。本来我这个人是很懒的，但是我们寝室里的几位都是疯狂勤劳的贤妻良母，没办法，受刺激了，知道不能再懒了，于是什么事都需要靠自己。”

“是啊，我觉得做事要讲究一个效率，像我们寝室里的那位，洗一个澡要33个小时，不对是33分钟，33个小时你都能回家了。而我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也只要9分钟。用最少的时间做最多的事就是我的生活准则。”

“我也希望自己能勤劳一些，但是现在人大了好像变娇气了，不像小时侯那样容易吃苦了，对一些事的看法虽然比小时侯深刻了许多但是那份纯净的心境已经找不到了。”

“是啊，因为人长大了对许多事的看法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可以说人是变势利了，现代的人对于那些不能带来任何功利的事是不屑于一做的。不过我还是怀念以前那个如一张白纸般纯洁的我，老师让愿意打扫卫生的同学留下来我总会举高我的小手。”

“那时的心境确实感觉比现在好，那时侯看准了一个目标是不会觉得累的，觉得自己付出再多也不过分，但是现在不行了。”

“记得我在初中的时候就想过一个很抽象深奥的问题，人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好象直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我也想过这样的问题，记得高中同桌的结论特抽象，她说人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她的口头禅是：唉这一生，这一世。给人特别有沧桑感的那种。我也躺在床上想过这个问题，，那时侯不知为什么就会想到这个问题上，想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直到想到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才睡去。”

“这样的问题太消耗脑细胞了，还是让思想家们来思考吧，我们能想清楚怎么样让自己的人生过得精彩就可以了。在我看来人生就如同你面前的这碗面，尽管上面飘着辣油但还是要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我发现我们的话题是从这碗面开始的又到这碗面结束，好一个首尾照应啊。”

“哈哈，我倒还没发现，你一说，还真的是这样的啊。”

“那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结束吧，我还要给我们寝室的那位带饭呢，现在还不回去，她非杀了我不可。”

“好的，再见了，一路顺风啊，对了啊，这是我在写的故事，完成了大概40万字，你慢慢看吧。”我把盘交给了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满脑子想着的就是回家了，尽管我天天都回家，但是考试结束的诱惑还是巨大的。待暮色四合，暑气渐消之时，我开始踏上了归途。其实那些5个月没有回家的人此刻远比我想家，但是对于家的感觉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温馨，宁静，安详，平和，这才是家的感觉。

晚上，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做我想做的事，首先是摆弄好了我的鱼缸，洗沙，铺沙，种草，放水，养鱼，张灯，一气呵成，用外婆的话是造龙宫。等一切就绪，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原来人在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接下来几天在家里安心写作，我的自传已经完成了40余万字，第三部《蝶之舞》已经接近尾声。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收官阶段了，所谓的画龙点睛，龙头凤尾也就是说结尾要如同凤凰的尾羽那样绵绵不绝，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

在我看来，我所写得无庸置疑是一部能打动人内心的作品。这是一部与现今所谓的畅销书格格不入的作品，没有赤裸裸的情色的描写，却更加坦诚，是一部全方位来直面抑郁症，躁狂症等种种现代人的心理问题，我要努力把它打造成为在中国文学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在伤痕文学，反思文学以及现在的所谓地摊文学、裸露文学、喊叫文学后真正成为文学的一面旗帜，回归文学的本色即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只有来自于生活的东西才是最鲜活的，那些脱离了真正生活的作品如同深海里的生物一样，在来到海面后立刻会香消玉陨，如同安徒生童话中的海的女儿一样化为一串美丽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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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别了紫金港

四日晨，我按照约定回到了学校，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弄明白我的英语成绩，二是为了把最后的一些善后工作做好，再一个就是留住紫金港的娇媚容颜。

回到寝室，只有小林子还在呼呼大睡，阳光并不是很好，因此我打消了晒被子的想法，走到对门的408，一进门就感到温度明显比我们寝室高一些。一看，四大猛男都还在，死鱼和小白已经起来了，建松还是那副睡眼迷离的样子，QQ男则是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上也就跨下有一块遮羞布，据说毯子下就是绝对的真理（真理是赤裸裸的）。

“你的电工怎么会挂，你多少分？”

“46。唉挂了就挂了吧，我不该挂还有谁应该啊。再说我拿到的重点不对，要知道我在考电工的前一天看了整整一天，到11点实在是受不了了也才小睡了一个半小时啊。感觉把第四，五，六章的东西都看懂了，结果考试居然考我根本不知道的第八章，我就临考前看了几个公式，考的时候连问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老师说上45分的都给及格的呀。你亏了，那些东西他说了，你们要看暑假里可以去看，对付考试只要把几个重点题会做就可以了，其中有好几道一模一样的。”

死鱼的口气里带有无限的惋惜。

“你上个学期没挂吧。这样你的奖学金没了。”

“我觉得上个学期应该挂却不挂，这个学期不该挂却挂了，怎一个郁闷了得。我们寝室这个学期全线飘红，可能就小园子没有挂了，这也是应该的，他这个学期这么用功。对了，你暑假里回不回去啊。”

“我会回几天，再回来，反正呆在家里也是无聊。”

“这两天东区在批四六级的卷子啊。”

“哎呀，我估计我的英语四级挂了。”说话的是姚子。

‘不会吧，我觉得不是很难啊。”

“你是什么人啊，我们怎么能和你比呢。”

“不要这么说嘛，我英语五级都挂了，今天还要去查批错了没有，郁闷啊。其实你说这个英语五级有什么意义，我过了国家六级还要校五级干什么？”

“我好象听说校五级不用重修。”

“恩，好象是的。我给你猜个迷吧。米的父母，外祖父母分别是谁？这个迷你很难往那个方向去想。”

“哦？让我想想。哎呀想不出来啊！”

“听好了，米的母亲是花，因为花生米，父亲是碟，因为蝶恋花，外祖父是妙笔，有妙笔生花为证，至于外祖母叫爆米花，既抱过米又抱过花，有意思吧。”

“哈哈。有趣。”死鱼都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这个比猜诸葛亮的母亲和周瑜的母亲有趣。诸葛亮的母亲叫何，周瑜的母亲叫既。既生瑜何生亮嘛！”

“哈哈，我该走了，大伙一路顺风啊。”

来到了东六，四六级考试卷批改的地方，原本以为会守卫森严，但现实的情况是没有一个人守卫，我毫不费力地找到了王老师。

“我帮你查过了，卷子上是A卷你划的也是A。”

“哦，那我可不可以看一下卷子。”

“这个不行的，要是2000多学生都像你这样，我们工作就不要做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看了以后会保险一点。”

“怎么，你不相信我。”

“这到不是，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那我告诉你是不可以的，我会去帮你查分数然后报到你们学院里，这样可不可以。”

“也好，那谢谢你了。”

唉，白跑一躺，算了，不要让这些事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我还是用手中的数码相机去记录下紫金港的万种风情吧。

带着相机，开始抓拍现在校园里最迷人的景色，无论是简洁明快的教学大楼，还是启祯湖畔摇曳着的点点小荷的媚影，亦或是那化学实验楼下那片不知名的小草野花，都渗透着夏天的成熟，流淌着盎然的生机。

每一丝生命的感悟从叶脉间流过；每一缕文化的气息在砖石间缭绕；每一幅迷人的画卷在这里摊开；每一个激扬的音符从这里升腾。

啊，紫金港，你就像是一张洁白的画纸，等待我们给你抹上最撩人的色彩，你如同一曲铿锵的乐曲，等待我们给你填上动人的歌词。

没有一个形容词可以描绘你的美丽，你是一首流动的诗，你是一条奔腾的河，你是每一个浙大人心中宁静的港湾。

再见了，紫金港。

再见了，我难忘的大二时光。

我挥一挥手，不带走半朵云彩。

我宁愿长眠在你的体内，连羽毛也腐烂在你的土地里，用自己的身体滋养你，而不愿和你有片刻的分离。

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自豪地说，我是浙大的儿子，我深深爱着我的母校。

离开了学校，觉得也应该和大姐说一声再见。于是来到大姐店里。

进门后看见两个小姑娘，这一定是大姐的两个女儿了，尤其是那个小的，长得很清秀，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充满灵性大眼睛，让我想到妹妹。

“请问你要什么。”

“我啊，你妈妈呢？”

“哦，妈妈出去晾衣服了，很快就会回来的，要不你先等一会吧。”

“那好。”我开始自己弄奶茶，身手决不在两姐妹之下。

‘啊？你也会啊。”

“是啊，我在你们这个店里向来是自己动手的啊。”

说着话，大姐回来了。

“好啊，大姐，终于考完了。”

“快叫叔叔。”

“啊？怎么叫我叔叔啊，我可不敢当啊。”

“错了，应该是哥哥，这个哥哥人可好了，在妈妈最苦的时候她帮了妈妈很多忙，还鼓励妈妈要振作，要度过难关。”

“大姐，现在店里生意怎么样？”

“马马虎虎，比原来稍微好一些。”

“那就好嘛，慢慢来嘛。会好起来的。”

“那你暑假里是准备继续在这里做还是回老家去。”

“还没有想好，先做下去再说。”

“现在学校里让进去了，要是你的宣传做好了，送送外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本来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回去了。要不这样吧，我8月13号还要回来上几天课，他们大一17号开始军训，到时候让我朋友帮帮你。他们有一个社团是专门帮别人送外卖啊什么的。”

“我总想给学生多一些，前几天我的一个同事看到我说我的一份炒粉干可以顶他那边两份。他说你这样赚什么啊。我想对学生还是少赚一些，真心待他们。”

“我想大姐人这么好，生意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特别是学生，你真心对待他们，他们会记住你的。”

“我觉得到这里来的学生大部分都很腼腆的，不象你这么能说。”

“是啊，一个是本身我是长在杭州的，和那些外地或是农村里来的肯定不一样，另外这个人本身也比较会说。那要不我先走了，有空我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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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梦开始的地方

又坐上了K4，坐在最熟悉的最后一排左边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的是一本《中国2001年最佳散文选》，看了几篇觉得稀松平常，直到一篇名为《饥饿中的事情》，才让我真正感受到散文的巨大魅力。

这是少有的能让我感到眼前一亮的文章。作者说道：饥饿把人变成小人，饥饿使人斯文扫地；饥荒中，人心比铁还硬，人情比纸还薄；饥饿中，道德和脸面已无足轻重；饥荒中，正直善良的人也变得自私、残忍；饥荒中亲情已淡得接近于无；饥荒中，对祖宗的尊崇，对死去的亲人的眷念，都彻底澌灭；饥荒中祖辈恪守的伦理秩序都不复存在；饥饿使人人都变得极端自私。

长时间的饥饿，饿掉了几千年教化对人的影响，饿掉了人的人性，只剩下动物性，只剩下动物性的一半——食欲，想的只是吃，吃是为了活。吃是自己吃，活是自己活。吃是一切，活是唯一目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惨相呢？

铁锅都被集中，打碎，仍进了炼钢炉，同时仍进炼钢炉的，还有铁饭勺、铁锅铲，炉膛里的铁炉齿，以及铁秤砣。土坯黄泥砌成的炼钢炉，烧光了村里的大树小树，家里的箱柜桌椅、板凳木墩。家中只剩四堵墙。

那些天说是已经进入了共产主义，标志就是吃饭不要钱。不要钱的饭，吃起来却是那么别扭。

村庄一路哀鸿遍野，满目荒凉。人人都浮肿，老少都拄拐杖。艰难地铲两锨土，就躺下，喘粗气。都不说话，脸上毫无表情，眼光是死死的。只有不浮肿的干部大声吆喝着豪言壮语。只有两面红旗在春风中十分活泼。村中没有人影人声，没有牛叫羊叫，鸡叫狗叫。因为没有树，也没有风声。一只鸟儿、一个虫儿也看不见。连风吹起一片羽毛、一根草梗的景象也看不见。没有一个会动的东西。只有动一座西一座没了门窗的破屋，空对着白日蓝天。村庄像沙漠中留下的废墟。夜里，看不见一星灯火，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无边冰冷的死寂。

作者回去后竟然还写了一首歌颂人民公社的诗：

战歌声声动云天，

社员修渠引清泉。

肚里越饿越有劲，

誓死建成米粮川。

在发表时连唯一的真话“饿”也被改为“胸有壮志身有劲”一丝真实也没有了。

对于像我这样与肯德鸡，麦当劳相伴长大的人来说，这饥饿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以前在书上也只看到饿死了几百万人这样抽象的数字而已，直到今天当有人把历史的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才感到内心的巨大震撼，我想是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去再重复这样的经历的，奇Qīsūu.сom书虽然我们可以说这是我们在摸索社会主义的道路上所走的弯路，但是，这无法掩盖饿殍遍野的残酷现实。

毛主席在写下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的著名诗句时可曾想到过，正是他的失误，一手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的鬼村。的确，领导人不是神，难免不会犯错误，但是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让数百万的生灵为他的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

“乘客们请注意，下一站是浙大之江校区，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广播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终于回来了，我又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要是我可以，我一定会深情地亲吻这一片梦幻般的土地。

看，眼前的这条路不是军训时走过队列的那条路吗？耳边仿佛传来了连长那铿锵有力的声音，连兴我荣，连衰我耻，猛虎三连，力争第一。走到大门口，竺可桢老校长的训诫始终不敢忘怀。呵，那高高耸立的就是之江的象征——钟楼，剥蚀风化的岁月刻痕只能让他显得更有魅力，红砖间透出的是一种成熟与稳重，一种笑对风云淡的豪迈。

那巍然挺立的不是主楼吗？走在的楼面上，吱吱作响的地板诉说着他的年龄。东方剑桥的匾额还悬在那里，向你倾诉着往昔的辉煌。

沿着昏暗的楼梯来到二楼，教室都已经被帖上了封条，时间显示是2002年7月8日。原来我们一走他就彻底得退休了啊。208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已经结了厚厚的蜘蛛网，看来是好久没有人来造访过了，又怎能忘记在这个教室里所受的屈辱与辛酸的泪水。

来到三楼，312的大门开着，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去参加生活部的例会一样。从窗户看出去，一片葱茏。

沿着花园小径来到新楼，所有的教室都关得严严实实的，203的大门紧锁着，它大概已经忘记了那个每天早上来为他张灯，晚上在熄灯才走人的那个惨绿少年了。它不会记得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会记得2002年3月28日的明月，但是这些会永远激荡在我胸中。

沿着山路，走到那个我每天晚上都要去登高远眺的地方，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相信那种临风远眺的感觉是最适合我的，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就这么望下去，直到成为一尊石像。

走下山，那43－31－18－21的石阶依然，但是我却没有了摸黑走山路的那份激动。

篮球场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喧嚣，显得是那样的静谧。双杠已经快被周围的杂草所淹没了，单杠啊，你可曾记得，有一个少年曾经每天在10：45来到你的身边，为的是体育能及格。

终于回来了，这不是13号楼吗？一口气冲到209，看到所有的摆设还和我们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动，这12平米的小房间里发生了多少有趣的故事啊。

再往上，是12号楼，中间的平台就是当年我给雪拍照的地方，如今，女主角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那几簇迎春花似乎长得更茂盛了。

之江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着说不完的故事，道不完的深情。怎么能忘记，在小剧场里看完《流亡大学》后的心潮澎湃；怎能忘记，在15号楼的那次精彩的党性大讨论；怎能忘记，一次次徘徊在宣传栏前，为的是将她的课表烂熟于心；怎能忘记为了省时间，连续在拉面馆里吃了三个星期。

一年的时间在生命的小溪里只是那么一股，放到人类文明的长河里那连一朵浪花也算不上，但对于个人来说，精彩的岁月将会永远留存在记忆里，带着那钱江水的咸味，带着月轮山的朗空，混合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的响味，搀杂着那一片心灵深处的绿色，长存于记忆里。

重新走在山路上，想着执子之手，相顾无言的浪漫；走过10号楼，微风里吹来的全是雪的影子，以及那动人心魄的笑容。

唉，世事难料啊，天不遂人愿，人又如之奈何。

离开了之江，我胸潮澎湃，遂赋诗一首，献给和我的心贴得最近的地方。

再别之江

六和塔侧，

月轮山麓，

钱江潮涌。

朗月当空，

惊涛拍岸。

层林尽翠，

蝶舞流岚。

星辉点点，

松涛阵阵。

晴川历历，

芳草萋萋。

白浪激扬其间，

红砖交相辉映。

求是学子，

千帆尽发，

百舸争流。

中流击水，

浪遏飞舟。

踽踽独行的山路，

是梦幻开始的地方。

牙牙学语的黎明，

是理想腾飞的翅膀。

临风的远眺。

柔风吹皱静谧。

凝眸的瞬间，

烛火点亮永恒。

山风苍老了你的容颜，

江潮嘶哑了你的声响。

中华的脊梁，

在你的默默祝福下扬帆起航。

盛世的辉煌，

从你的谆谆教导中谱写新章。

啊，之江，

梦一般的地方。

无论我走到那里，

你将留守在我的梦乡。

如同枝头的桃李，

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独自走在江堤上，忽然又有了去一趟大桥上的yu望。只是经历过太多事的我，再也找不回去年的这个时候的那份心境了。

今天我可以以一个欣赏者的角度来看待整个世界，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伫立在人来人往的桥头，任江风呼啸在耳畔。江上帆影点点，浮光铄金。

忽然想到一句诗：

起风了，你看那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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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到玉泉（上）

大三的暑假里，我还是像一台永远不会耗竭的机器，疯狂地透支着自己的生命。每天5点半早起去游泳馆和袋鼠、熊猫他们游泳，然后9点半冒着骄阳去参加一个篮球夏令营的活动，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作，强迫自己每天至少完成一章，直到凌晨一两点，台灯还不见熄灭，尽管每天睡觉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在偏执的信念驱使下，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因为没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加之又在家长眼皮底下，母亲对我似乎也放心了许多，看我无什么不良反应，也就默许了我的作息。除了写作以外，在家陪着丫头，给她辅导下功课，还时不时下厨磨练下手艺，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在我的疯狂下，那个暑假里一共完成了大约70万字，除了完成了大一大二的故事外，还部分完成了高中卷——《梦之翼》。

暑假的尾巴是在生产实习中度过的，所谓的实习也就是去附近的一些钢铁厂、玻璃厂、光纤厂，叉车厂、齿轮箱厂什么的走马观花得看看，美其名曰贴近生产，学以致用。除了每天把自己弄得满身臭汗，来回奔波外，没见得学到多少有用的东西。远不如毛蟹他们去普陀山踏浪捉蟹，上天目山消暑纳凉这样的野外实习来得逍遥自在。

猛然间意识到，过完这个暑假自己就已经是大三了。大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这样宛若云端的生活还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至于，毕业、工作、读研这些事情因为都还太遥远，更是从来没去想过。我只想着早日完成自己的宏篇大作，让别人知道浙大还有像我这样的一位才子，总有一天让母校以我为荣。

这一切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正如我的很多梦想一样，都让人觉得可笑，甚至是我最亲近的朋友们也很难理解我。熊猫、袋鼠之类的诤友会鼓励我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soso，April则会劝我应该更加现实一些；而另一些人则会觉得我像是个火星来客，脑子里总会翻涌着别人琢磨不透的疯狂念头。

按照学院的安排，大三就该回本部——玉泉校区了，如果说紫金港是个初尝人事的萝莉的话，玉泉则早已是风姿绰约的美妇了。沉淀是这里的主题，剥蚀的飞檐青砖，斑驳的林荫大道、古朴的小桥流水虽然不会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归属感。耳濡目染求是二字已久，校园里的万物早已有了灵性，让人一踏入这里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文化底蕴，可以说来到玉泉才算真正到了浙大。

因为学校把基础部放到了紫金港，所以只有到了大三大四才有机会回到玉泉，一个在校园里流传已久的笑话说道，在玉泉天上掉下一块砖砸到三个人，一个硕士，一个博士，还有一个是博士后。吸收了这么多历届硕士博士养分的玉泉校区，自然空气里也弥漫着学术的气息。

这已经是我大学里的第二次搬家了，东西早已在假期前打包随车运到了玉泉。因为考虑到玉泉离家比起紫金港来要近了一大截，原本打算大三开始就住在家里，所以申请寝室的时候也没考虑公寓，顺手填上了8人间，于是就被发派到了玉泉5舍205，同病相连的还有小林子。Allen和圆子因为表现稍好，虽然也没抢到新公寓，被安排到了11舍，至少还是4人间。

初到5舍，有种回归之江的感觉，一样的八人间，几乎相同的桌床布局，感觉床铺质量似乎要比之江的稍微好一些，不至于因一些微扰产生4张床之间的连锁效应。

初到玉泉，第一件事自然还是帮女生们搬家。9月的杭州还笼罩在秋老虎的淫威中，知了声嘶力竭的展示着最后的歌喉。经过大二一年的积累，女生们的包裹又更渐丰满。班头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辆平板车，于是男生们吭哧吭哧得将属于女生的包裹抬上车，拉到公主楼下。再呼哧呼哧得将东西抬进女生寝室，乘机一览公主楼的风貌。

说到公主楼，我们就先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看其建筑布局。玉泉的公主楼位于8舍，地势得天独厚。两旁有5舍，6舍两幢男生楼戍卫，构成一个品字形。古时文房乃书房，浙大原名求是书院，乃教书育人之所，当初修建浙大时，经高人点拨，依山就势，修建成一个文房四宝的格局。逶迤绵延的老和山是为笔架，自新桥门到8舍一条东西向直路是为笔，又名笔街，游泳池是为砚，池畔立大青条石数根，是为墨。排列在笔街两侧的宿舍绵延起伏，为纸。

晨钟响时，莘莘学子如江潮出舍，宛如宣纸展开，

暮鼓之刻，求是学子若倦鸟归林，又如画卷收起。

玉泉之笔便是要为莘莘学子泼墨如雨，勾画江山，于点睛处造化人才。

相传90年代初新桥门只是个比今天小桥门大不了多少的破败小门。因为新桥门外黄龙地块的规划，为了方便进出，浙大便将新桥门修葺一新，是为新气象。然不久便觉不妥，新桥门一开，入夜后香车宝马云集门口，浓妆艳抹打扮入时的女生从中娉婷而出，学校风气由此开始败坏。

校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错在何处。一位风水高人指点道。

这新桥门正对栖霞岭下白沙泉。这白沙泉乃明万历年间筑墓者修墓时凿得，附近多埋不守妇道之女尸骨，淫邪气盛，有碍风化。浙大开新桥门与此，引淫邪之气入校园，自然乱了校内风气。

校领导问可有法镇之。

曰，唯有屏风与泰山石敢当之类至刚至阳之物方可镇之。

于是校方就在三舍与四舍之间修建了一座西迁纪念碑，以西迁英魂宿卫女生宿舍，再改五舍六舍为男生楼，以纯阳之气镇之。有西迁英魂镇守，阴邪之气再难入校园，校风为之一振，学校发展也蒸蒸日上。

自此，玉泉文气纵横，以笔街为首，而西迁碑当要津之地，为文气之枢。

此类典故真假自不可考，不过浙大这些年来发展势头一直不错，虽不敢妄称第三，却大有居清北之后执华东五校牛耳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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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到玉泉（下）

室友除了小林子以外都是新面孔，本班的还有小猪，这小猪在之江的时候住在隔壁寝室，他们寝室的人都尊称他为“书记”，一开始我们寝室的还挺纳闷为什么取了这么个雅号。问小文子这“书记”的来由。他拉过我悄悄对我说道，他可不是一般的猛，基本上寝室卧谈到最后就成了小猪舌战七人，虽然他的想法有时候很离谱，但是他总是认为他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后来大家知道了他的脾气，不是太原则的问题一般都让着他，并且叫一声书记让他觉得很受用。简单说他就是一个极度自恋又缺乏真正实力的人。说实话，刚开始，我对他挺反感的，特别是他总是用一种老子永远正确的语气和人家讲话，别人稍有异议，就立即遭致他鄙夷的神情，令人产生想扁他的yu望。开始几晚寝室里，我们不知道和他费了多少口水，渐渐地，大家都进化出了对他的“高论”选择性无视的本领。人总是会有闪光点的，不过要从小猪身上找到闪光点还真如同在葛优头上拔毛一样困难，直到毕业前夕，我才看出些许端倪来。

另外一个隆重登场的是高材（高分子材料）的高材生小邱，此人原籍闽北。相貌堂堂，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整天笑口常开，且对文学有特殊喜好，最爱沈从文老先生，《边城》据说是看了不下N遍，对里面的情节早已可以倒背如流。因为同喜爱文学的缘故，所以我和他特别投缘，经常会一起讨论一些文学，诗词之类的话题。同时他对世界上的神秘现象也很有兴趣，于是我又多了一个可以高谈阔论埃及金字塔的建造、玛雅文明的消亡的好同伴。

还有两位是属于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位杭州人和我原本打算的一样，已经直接搬回家住；另一位据说一直准备着要出国，所以从来没在寝室出现过，他对寝室最大的贡献就是让我们有了一张额外的可以堆东西的空床。所以实际上，205最初的配置是3个常住人口加上我这个准流动人口。

开始一段时间，我还在坚持着做超人。但是渐渐地，我发现每天回家来回路上需要耗费2个小时左右的宝贵时间，虽然可以在脑子里打点腹稿，但是天天的排队等车让我觉得我的时间不该消磨在这些无谓的琐事上。于是我开始悄悄地动起了别的心思。

玉泉北门过去不远的庆丰村里，住着我的一个姑妈。她是我奶奶第五个女儿，也是最小的一个。因为一起医疗事故，小姑妈的耳朵落下了终身的残疾，因此和她说话总是得提高分贝才会有所会应。她一生坎坷，经过数次失败的婚姻，身体也不太好，现在退休在家，膝下有一个尚未成人的儿子，唤作小龙。

小姑妈与小龙相依为命，住在庆丰村的公寓里。听说我搬到了玉泉，几次邀请我过去与她同住，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当时我一心想找个地方完成自己的作品，考虑到住寝室晚上会熄灯，而晚上正是我文思奔涌的时候，于是也一直想找一个不熄灯的地方。

于是在开学后不久，我就正式住进了小姑妈的家里。她家不大，两室一厅。大房间他和小龙住，小房间用于出租，据说房客在月内搬走，于是她给我在阳台上另隔出一个小间，搭上一张钢丝床，并且把她家唯一的电脑供我使用，使我得以在晚上继续我的通宵创作。

小姑妈因为心脏不太好，每天大部分时间在家，有时甚至要靠吸氧来使自己觉得舒服些，白天基本上就蜷在被窝里看书，因为耳朵不太好，所以她也不怎么爱看电视。身体感觉好些了，她会上网去边锋上打打牌，或者上QQ或者MSN和别人聊天，这时候，她看上去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你不会觉得她是个已经快到花甲之年的老人了。的确，只要拥有一颗年轻的心，快乐就会时常伴君左右。

她还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的，我所寄居的阳台一角就摆放着蝴蝶兰，文竹，太阳花等，在她的精心照顾下一盆盆花卉长势良好。阳台令一角供奉着她的宝贝——一台老掉牙的脚踏缝纫机。前些年在她身子骨还硬朗的时候，她在家开过成衣加工店，每年都会给我母亲或丫头做上一两套新衣服。

小姑妈的另一大爱好是国画，我家客厅里那大幅惟妙惟肖的孔雀戏春图就是出自她的手笔。据说她师出名门，而且造诣颇深，还获过不少奖。前些年还尚能挥毫泼墨，寄情方寸之间，现在身体不允许了，只能对着满墙的昔日之作感慨下韶华易逝，岁月不饶人了。

所以在我看来，小姑妈是个热心而充满生活情调的人。

而小龙似乎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虽然年纪比我小上不少，但是个头比我还高出不少，瘦瘦地身板，远远看去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晃的竹竿。他就读于附近一所职业技术学校，疯狂地迷恋上了网游《热血传奇》，平时每次我看到他端坐在电脑前，总是在聚精会神地在游戏世界里奋战。为此，没让他老妈少操心。总是小姑妈在那里声色俱厉的呵斥，而小龙在一旁默默接受，他从不争辩什么，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改，但是不久后又经不起游戏的诱惑重操旧业，然后让这一切继续恶性循环。

一天晚上，一场暴风雨在无征兆中悄然降临，我刚下晚自习回来，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小姑妈在那里发飙。声浪直穿过薄薄的幕帘，钻进我耳朵里，震得我的鼓膜嗡嗡作响。

“我一个退休的人了，就拿这么点退休工资，还要供你读书，每天做牛做马，给你好吃好穿的，还不是盼你能够有出头的一天。你倒好，每天打游戏，你看看你，除了游戏你还学会了什么，成绩比上学期还差，我看你再这样下去可以不用去学校了。你拍拍这里，你对得起妈妈么，你对得起你自己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后面，小姑妈的声音近乎于颤抖。

“妈妈，你别生气，我一定改，我不玩游戏了。”和以往一样，小龙继续着自己的保证。

“你改，你改了多少次了，是不是一定要我把电脑砸了才好啊，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把电脑从阳台上扔下去。”小姑妈似乎还不解气，继续说着气话，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上气接不上下气了，“你也知道妈妈这个病不能生气，但是看看你的成绩，我又怎么能不生气呢？”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沉重的喘气声，“你想活活把你老妈气死啊，我是半截身子在土里的人了，这辈子也没什么追求了，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混的估计还不如你妈好呢？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妈的苦心啊？”小姑妈的声音开始低沉下去，紧接着，我听到一阵断续的抽泣声音。

“妈妈，别哭了，我一定改。”小龙的声音也近乎哀求般。

从那以后，小龙似乎收敛了许多，每天回家也先进屋做作业，而不是坐在电脑前玩传奇了，而那段时间，小姑妈的心情也一直不错，脸色看上去也比以前红润多了。

住在小姑妈家里这段日子，她对我的好真是没的说。早上会在我起床前为我热好牛奶，买好早点，然后准时叫我起床。晚上经常变着法子的做一些好菜来改善我的伙食，隔三岔五地给我做本鸡煲，她做的鸡煲里除了放进常规的笋干，火腿之类的辅料外，还会加入她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多种草药，使得熬出来的鸡汤更加鲜美醇厚。

在饭桌上她会不住地说我父母对她的好，说我父亲是七个兄弟姐妹里对她最好的一个，她买房子在找几个兄弟姐妹们借钱都吃到闭门羹的情况下，我父母真心拉了她一把，而且逢年过节都会邀请她和小龙来我家过，让她们享受大家庭的温暖，并且每年父亲都会悄悄塞给她点钱。这是她在其他兄弟姐妹们身上所体会不到的，她这样对我，完全是出于感激我们全家对她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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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噩梦重现（上）

回过头来说说我自己的情况，大三开始进入了专业课的学习。整个大三连同本专业加上双学位的学习，我创纪录地修了近90个学分，其中的滋味也只能自己去体味。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头顶的光环开始慢慢褪去，我又回归了那个本色的自己。我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超人，我的作品也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伟大。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能力在逐渐的褪去的时候，无亚于从高台上跌落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爬的越高，摔得越狠

同时一个新的名词开始进入我的脑海中：抑郁躁狂症，得了这个病，人就如同感受冰火两重天，某些时候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整个世界都离我而去，自己没有一点能够谋生立命的能力，就是个浪费国家粮食的蛀虫，成天就想着怎么从高楼上轻盈地飘落，结束自己可鄙的一生；而另一些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伟大的神，生命的奇迹，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超能力，生活中没有自己无法办到的事情，而念头也是一个跟着一个，但是总是三分钟热度，缺乏一颗持之以恒的心。

具有讽刺的是，将我拉下神坛，重新推向抑郁深渊的是我在大二时最为轻视的应用电子学，开学后查到成绩血淋淋的46，4.5的学分，直接宣判保研的大门向我彻底的关闭。而更让我觉得难以面对的是如何去面对姜老师的目光。上学期我是那样的自信，却落得如此下场，还不知道会被他如何耻笑呢？

我忘不了重回姜老师课堂上的情形，再次见到我，他显得很痛心，也很惊愕，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早已安排好的，“我真没想到你能挂，我想你那么聪明的学生过我的课应该是很轻松的。”对此，除了苦笑，我别无选择。

此外概率论与复变函数的两个61也很说明问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奥秘，若不是两位老师手下留情，这两门估计也是很难过的。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四六级倒是一口气都过了，虽然分数不高，但是使我成了班里为数不多的大二就过了六级的人。残酷的事实都向我表示，我所谓的超人的学习状态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想挑战学习的规律，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9月24号是考计算机四级的日子，本来报考四级就很不明智，加上一点也没准备过，那天也不知怎么了，我就是窝在钢丝床上不想起来，眼看考试的时间9点半即将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牢牢钉在床板上，虽然考场就在玉泉，但是我却失去了哪怕去失败一次的勇气。

由此开始，不良情绪开始像秃鹰一样盘旋在我心间，不时在我心头扯下一块肉来，露出鲜血淋淋的事实。我开始后悔自己大二的疯狂，大三在大家开始为保研，出国积累资本的同时，我又得到了什么？在沉沦与癫狂的双刃剑上舞蹈的大二，就这样在我指尖逝去，没有再遗留下更多值得骄傲的东西。我顿时感觉自己走在瘴气深重的沼泽里，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状态的巨大落差让我一时不知所措，我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氢气球，曾经离天是那么近，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是用橡胶做的。

第二重打击还是来自于课堂上，容不得我有半点喘息调整的机会，本学期的课程向大山一样压在我其实并不厚实的肩膀上，整整45个学分，外加重修的应用电子学。要是放在上学期，我肯定能泰然处之，课程再苦再累也是一种享受。但是现在，我可没了这种好心情。每周超过40小时的课程学习，让我如同上紧了弦的发条，每天如同僵尸般面无表情地在各个教室之间赶场。

愁容由取代了笑容，因为怕被同学看出心理的落差，我也不太爱回寝室，整天窝在小姑妈家里，不点名的课，双学位的课能逃则逃然后想着法子编出诸如课程取消，老师生病等不着边际的理由来搪塞善良的小姑妈。

最过分的是有时早上不想去上课，就直接睡到中午，小姑妈还以为我病了，直接把煮好的面条端到我床边上，有时候，吃着面条，想想心里的难受，眼泪就啪嗒啪嗒地顺着脸颊流下来，融化进面汤里，再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

感情上的愧疚更是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大墙，横亘在我心灵上。

我搬到了到玉泉，而snow才大二，所以继续留在紫金港。刚开始还经常和她发短信问下近况互相调侃一番，虽然我早就明白放手是我最好的结局。但是直到某天深夜，我的手机挣扎了一下，我的心也随之咯噔一下。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和他分手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心中正在逐渐崩塌的天平在这一刻又一次彻底地倾覆了，心头用来维持平衡的砝码散落一地。我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啊？为什么我总是会去伤害那些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呢？对于雪，我的一片痴心换来的是她的退避三舍与深恶痛绝；对于snow，我是导致她和那个男生分手的罪魁祸首；对于熊猫，我肆无忌惮地在我的文章里公布了他的隐私，把他推到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我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配不上雪，配不上snow，不配拥有爱情。我的存在只会不断给别人添麻烦，伤害别人，而自己还总是感觉良好。

但是我又在心底向往着能够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看着同班小V和小H在校园里出双入对的甜蜜，小瓦和红儿携手漫步的温馨，而我只能在无人的角落里暗自神伤。

爱情对于我来说，也许真的是过于奢侈的东西。

与此同时，我也很害怕别人看出我的异常。当人处于抑郁的状态时，会非常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会感觉自己低落的情绪是不是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同时想隐藏得更深，不愿与别人多交流。其实在旁人看来，你只不过比平日里稍微沉默了一些，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倒是出于躁狂的阶段，许多出格的举动会让人感觉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此刻的你正被笼罩在自己编织的那种虚幻的恍如君临天下的光环中，反而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种病在人群中的发病率是六千分之一，差不多浙大一届学生也就只能摊上1－2个，要是换成中了一个如此小概率的彩票，我想自己一定会喜出望外吧。

虽然偶尔也会想到去死，但是毕竟大二曾经经历过那么一回，明白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大脑皮层受抑制的表现。我在想，也许这是上帝对我的又一次考验，是内部器件的再次升级，在上网关注自己的病情的时候意外发现，古往今来在历史上刻下自己名字的伟人中，有许多也曾经有过像我一样的经历。哥白尼、牛顿、林肯、贝多芬、莫扎特、海明威、卢梭、柴可夫斯基、梵高、黑格尔、尼采等人在回忆录中都有着躁狂抑郁的影子。可以说这是一个天才最容易得的病，有人做过统计，在公认的天才中患有此类疾病的比例是正常人群的十倍以上。

轻度的抑郁给人以更敏锐的思辨能力，更容易看清表象后的本质；轻度躁狂能带给人无尽的精力，创造力如同泉水一样汩汩涌出，留下经典传世名作。甚至有人断言，是精神病患者推动了这个世界的进步。听起来多么荒谬，但是，却是事实。

对自己苦笑到，还没成为天才，倒是先得了天才得过的病。但是我感觉在冥冥中有神明在护佑着我，祝我度过一切难关，而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只是天将降大任于我之前的考验而已。因此挺过这段，我相信前途还会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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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噩梦重现（下）

不过残酷的现实已经不允许我再调整自己得到状态了。这学期有几门课对我来说还是挺难的。无机相图的课从第一节开始我就没怎么搞明白过，上课的老师和高中物理老师有一拼，说话声调没有起伏，再加上含糊不清的江浙嗓音，只是在浙大混个教授而不去做催眠大师真是有点大材小用。更要命的是，上这门课的教室里，座位全是沙发，还都是相互联通的，这门课每次持续3节，第一节课还能看到几颗突出在沙发靠背之上的人头，到了后两节课，就如同西斜的落日一般纷纷遁于无形之中。虽然我努力想听明白老师在讲些什么，但是每次都难耐催眠波的强大效果，沉沉睡足2节半课，等到下课铃响，一伸懒腰，精神抖擞的走向食堂。与此类似的还有材料性能课和双学位上的生态课和计算生物学等课程，无一不是酣睡到大梦方醒，能学到多少，可想而知。

就拿那门计算生物学来说，我完全不能理解隐含马尔可夫链，以及后退神经算法，上课就只知道像木乃伊一样地抄笔记，至于上得是什么，完全不能理解，最后在我们的争取下，争取到了开卷考试，但是试卷发下来以后，题目基本看不懂，更不知道去何处找答案，在同学帮助下才勉强从笔记里抄了一些相关段落凑数，这算是我大学阶段上的最莫名其妙的课程了。

另外一些课上则没这么好的幸运。固体物理学课算是很少的我不敢在课堂上打盹的课。上课的季老师又是一个极富个性的老师，点名就很有特色。课前他会拿出数码相机把全班同学拍下来，然后会不定时有一些随堂小作业充作点名。如果你对他统计的出勤结果有所疑义，他会让你在数码照片里找到自己头像作为出席课堂的证据。这门课的书是出了名的恶心，整本书里充斥着各种符号与难懂的微积分方程式，每次我都是翻开几页，就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

这个学期唯一一门让我觉得愉快的课是选修了蔬菜营养与食疗。这门课开在西溪校区，骑车从玉泉北门到西溪大概也就十分钟时间，要是飚车，五分钟就能到。我常常六点二十在小姑妈家里吃完晚饭然后飚车去上晚上六点半的课。

这实在是一门很有意思的课，虽然老师的长相早已模糊，但是还能清楚回忆起，老师每节课上课前必先手持一把菜叶或菜根让全班传阅然后猜蔬菜名称。对于我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新时代大学生来说，这似乎颇有难度。反正我是不能仅凭一把针状叶子能猜到下面能结出芦笋来。上课的内容也很有意思，我第一次知道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卷心菜和榨菜原来是近亲，都有个共同的名字甘蓝；香菜还有个更好听的名字叫芫荽等等，更重要的是，坐在西溪偌大的阶梯教室的顶端，看下面美女妖娆，数量和质量都比玉泉强出一大截，怎么说都是一份愉悦心灵的享受。

此时，后悔的情绪又开始时刻占据着我的内心，要是当初选的是文科，凭我超群的记忆力与文科实力，现在该是如何的风光，也许会顶着全省前100的光环，也许会有北大人大的荣耀，也许会天天坐在美女环伺的教室里，心情自然会好很多，都怪自己只顾着逞强，一心要在化学竞赛上崭露头角，不顾家长老师对我的苦口婆心，执意选择了理科这一并非自身强项，直到现在学得举步维艰，看来母亲说的一点都没错，学理科，我就是给别人垫脚的。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福楼拜笔下的爱玛在临终前说的那样，什么人都不要怪罪。

人之所以会感到痛苦，就是因为把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当成了自己的，当发现有些苹果是自己无论怎么伸手也摘不到的时候，就会在内心生出恐惧、悔恨等不良情绪来。说到头，还是难以填满的yu望在作怪。

眼看枝头黄叶慢慢飘零，连日的阴冷的雨天将我的心情也打到了最低谷。一天中午上完课去寝室边上的一食堂打饭。因为已是严冬时节，学校特意推出了大锅热汤为同学们御寒，弥漫的热气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端着金属的饭碗，排了许久的队，让师傅给我打了满满的一碗千张排骨汤。刚端离窗口，迎面冲过来一个女生，因为金属把手太烫，我一不留神，打翻了手中的碗，美味散落一地，有些汤汁还溅到了那个女生脚上。

“你没事吧。”还没等我开口，那个女生先关切的说道。

“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汤……太烫了。”我感觉有些手足无措，直赔不是。

“你没事就好。”好心的女生弯腰拿出纸巾插了插自己的鞋，“你要纸巾么？”

“不用了，谢谢。”我像逃似得跑出食堂，带着那个空空的碗。

因为感觉平时没好好学，对考试更是充满了恐惧感。总不能奢望大二上期末的那种奇迹再上演一遍吧。随着岁末的临近，心中的焦虑与不安也与日俱增，虽然竭力让自己不去想最消极的事，但是撞车致残之类的念头还是时常如鬼魅般盘旋在脑海中。我感觉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于是鼓起勇气去找善解人意的小V交流了一下。

“你觉得这学期的课程怎么样，感觉难么？”

“我觉得还好吧，至少我感觉问题不大。”到底是年年拿奖学金的女生，“怎么了，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我觉得对我挺难的，感觉不太好过啊，这个学期。”我无奈地说道。

“要对自己有信心么，相信你，努力了，要过应该没问题的。”小V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与信任。而且像大二时一样，她还是时不时发短信来鼓励我。

感觉到状态还是很糟，但是不忍心再让母亲操心，望着母亲鬓角的白发与日俱增，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次开口，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这苦酒的滋味也只有自己慢慢地品。

我又想到了那绿白相间的小药丸，大二的时候吃过一些，而且因为怕寝室同学发现，所以母亲把它们混在21金维他的药片中，叮嘱我每天按时服用。

我又把它们偷偷地找出来，倒空了瓶子，一粒粒分拣出来，一共还剩下7粒，我把它们看做我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攒在手心里，直到感觉到手心在冒汗。像看待老君的金丹一样，一天一粒，悄悄服下。不知道是这些药丸起了效果还是因为上天的这轮考验快要到了尽头，虽然课依旧听不懂，但是似乎心中的杂念少了很多。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有时候心理暗示的作用是无穷的，我感到自己又重新恢复了学习的能力与战胜考试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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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北飞的燕子（上）

临近期末了，虽然还时常有些心神不宁，但总算是有了个复习迎考的应有状态。而促使我彻底走出第二次阴霾的是即将启程北飞的燕子。

燕子是我的初中同学，小学在我隔壁班，从小学开始就是优秀的代名词，人长得漂亮，能力又强，身为班长集老师同学的宠爱于一身。因为不是同班同学，我也只能在每周三晚上数学兴趣小组的时候短暂的一睹美女加才女的风采。

升上初中，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班里。我初中所在班很特别，因为区教育局规定初中不许分快慢班，于是学校想出一个暗度陈仓的妙招，以英语特色班为名从所有学生中选拔出两个尖子班来。为了做得更掩人耳目，开学报到后的下午全体初一新生都可以报名参加选拔。上午参加完新生入学考试后，下午加试口试，主要是复述老师说的内容。对于从初中才开始学英语的我们来说，英语都是绝对的白纸一张，也完全不知道老师说的是什么，只是凭记忆一顿乱说。

选拔的结果是我被分进了一班，其中的一个英语特色班。而看看小学里的那些尖子们几乎都被这两个英语特色班搜罗殆尽，才恍然大悟。第一次期中考试我们一班三班两个特色班的平均分就甩开别的四个平行班好几条街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也不能做的太绝，所以还是要安插几个搞乱分子在特色班中，以示公平。而且有很多家长动用种种关系，把自己的孩子转到我们班上，结果就是班级规模逐年扩大，到毕业形成了*人的庞大班集体。

班主任周老师刚从师范毕业，天生丽质，活脱一个小家碧玉。为了管好我们这班学生，她也费了不少苦心。因为燕子在小学里的威望，加上做事雷厉风行的个性，很得周老师赏识，被任命为班长，成为班主任最得力的助手。而我继续保持着从小学开始的老师家长眼中的乖孩子形象，除了读书刻苦，成绩尚可外也没再多别的可吹嘘的优点了。当时的我比较害怕老师，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噤若寒蝉，也许是觉得我过于老实本分，难堪重用，一直不入班主任法眼，初中三年无一官半职，却也逍遥自在。

到了初中，燕子忆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我除了偶尔在语文课上能上台朗读下自己的作文，历史地理不费吹灰之力能拿个满分，就没太多能闪光的地方了。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方向，我根本没想过我们之间会产生什么交集。直到一个偶然事件的发生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

因为我生得瘦小，加上平和待人的个性被班里某些人视为懦弱好欺负，于是为我起了一个侮辱性的外号。而我一心只想管好自己的学习，别的也懒得去和别人争辩。于是我的不反击更加纵容了那些好事者，整天把我的名字挂在嘴边，成为一个新的羞辱别人的暗号，含义类似窝囊废，胆小鬼之类。

而燕子身为班长，每当听到有人这么羞辱我，总会帮我出头。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冰火的呢？想想如果有人这么叫你会怎么样？”

她天生一副伶牙俐齿，说话如连珠炮一般，嗓门又特别大，所以在班里男生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你也别往太心里去，他们只是和你闹着玩的，都是同学来着，不过你也太老实了，这样说你都不生气。”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颇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对她除了感激以外，还渐渐多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段时间，班里的学习风气到日常规范都出现了不小的问题。种种矛盾在一片平静中酝酿着，终于在1996年的9月30日这天，如火山般一齐爆发出来。

那是上初二以来的第一个月末，天色很阴沉，狂风呼啸，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大家都巴望着早点放学，免受淋雨之苦。然而比天色更阴沉的是班主任周老师的脸。

她黑着脸走进教室，重重地带上了门。种种反常的迹象标明，今天在教室里会有一场“暴风雪”。

顿时，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咆哮着。

“我原本以为能教你们这样一个优秀学生组成的班级是我的幸运。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看看你们现在的成绩，上学期期末我们还领先三班一大截，现在呢？我看你们的心还在放暑假吧，根本就不在学习上。第一次数学考试我们班平均分被三班甩开5分多，这样下去，你们自己想想该怎么办？”

让我担心的不光是你们的成绩，上个礼拜我们班的常规分是全年级最后一名，流动红旗也到了三班手里。我看他们是做好了初二的准备，而你们还躺在初一的成绩上睡大觉。

想想上学期我们争创“蒋筑英”中队那会，大家上下一心，才从三班手里抢到了这个光荣的称号，现在呢，你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你们身后这面旗子么？今天是周老师第一次在你们掉眼泪，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周老师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泪珠扑簌扑簌得往下掉，“还有起绰号，这么侮辱人的事情，直到今天才有人来告诉我，否则我还不知道，你们知道这会对冰火同学的内心造成多大的伤害啊。大家都是同学，怎么能这样侮辱别人呢？”所有说过的同学给我自己站到讲台前面来，一个个向他道歉。还有你燕子，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身为班长，没尽到自己的责任，你来第一个道歉。”

燕子站起来，没有了往日里的风采，眼睛有些红红的，声音也比以前低沉好多“我身为班长，没有管好这个班，造成了今天这个情况，都是我的责任。我代表全班郑重向冰火同学道歉。”

随后几个平日里取笑过我的同学纷纷站起身来，低着头走上讲台，排成一行，一个个痛心疾首的样子，拉着我的手给我道歉。

这是周老师在大家面前第一次哭，所以印象特别深刻。从此以后倒也真的没人再这么当面欺负我过。不得不说我初中这个班级还是很要强的一个班，虽然平时有时候会乱一些，但是一旦事关班级荣誉，同学们个个争先，也再没愧对过身后这面“蒋筑英”中队的大旗。

不过因为这件事大大拉近了我和燕子之间的距离，我才发现威风凛凛的大班长还会放下架子向我这个平头百姓认错道歉，况且还并不是她的错。她在我心目中就如同英姿飒爽的女侠，加上她姣好的面容，我开始常常不自主地转过身去多看她几眼。我喜欢看她专注学习，冥思苦想的神情；喜欢看她开怀大笑，爽朗不羁的表情；不过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每次都是偷偷的扭头望一眼，然后心里乐开了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第一次体会到心动的感觉吧。

当时的我远不如现在那么敢做敢为，敢于勇敢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在我看来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孩是不会看上我这个老实得近乎木讷的男生的。而我，能够每天看她几眼，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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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北飞的燕子（下）

一年一度的登山比赛照例在玉皇山上举行。那天秋高气爽，漫山黄叶虽不如春天那一片嫩绿来得赏心悦目，秋风习习，黄叶翻飞，打着卷，如同一只只飞舞的枯叶蝶，也别有一番韵味。我在山腰上邂逅了燕子她们一伙，她们正打算沿着枯叶铺成的小路爬上山顶，小小的探险一番。

“哎，冰火，你和我们一起爬吧。”一旁的珊儿鼓动我加入她们的队伍。珊儿是燕子的闺蜜，生得古灵精怪，和燕子形影不离，堪称并蒂双花。

“不了，周老师让我上去帮选手们拿衣服呢。”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后来让我后悔了一整天。

回家后悔恨的念头彻底得笼罩着我。脑海里就不停的想，我怎么这么笨，今天要是和她们一起去爬山，沿着无人的山路往上爬，说不定能在众位美女之间好好表现一把，少说印象分也能涨上不少，也会大大增进我和燕子之间的了解，但是我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个大好机会给错过了。

第二天燕子兴奋地和我说起前日里她们在山路上的遭遇，“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不知道最后我们差不多都是手脚并用得爬着往前了，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燕子眉飞色舞地对我说着，而我只能报以苦笑了。

到了初三，因为要参加区里的“庆香港回归知识竞赛”我和她一起被选入了校队，备战的这段时间是我初中里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可以每天近距离得看着活泼的燕子而不用担心脸红了。那时正值夏季，培训的屋子很小很闷热，尽管吊扇已经开到了最大，还是无法阻挡汗水不住的往下趟。因为并排坐的缘故，我和她的腿紧挨在一起，一会就因为汗水而黏糊在一块了。生性豪爽的她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我觉得很不自在。看她双颊微微泛着红光，薄薄的白色衬衣因为汗水的滋润而显得春意盎然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好容易挨到结束，我便得到了一次陪她一起回家的机会。

“唉，冰火，我说你这个人啊，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认真的呢？”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遗传的吧，我想要我的做的事情，要么不要去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一直就这样比较追求完美吧。”我笑着回答

“哦，不过这样活着是不是会比较累啊？”

“嗯，有点，不过我早习惯了。”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用一种万般怜惜的语气说道，“你看，前面的小鸭子多可怜。”

“哦”我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原来是一只才刚出生不久的小鸭子暴毙在街头，然后我说了一句让我把肠子都悔青的话，“不就是一只死鸭子嘛，又不是你养的。”

话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没法收回了。

之后我显然感觉到她的不悦，她不再说话，我也不语。就这样，又一次提升我在她心目中形象的机会又被我白白挥霍掉了。

之后经过中考的洗礼，我投入了二中的怀抱，而她继续留在了四中，后来听说她和一个男生走到了一起，我唯有默默的祝福。刚升上高中，大家的功课都很忙，除了教师节回母校的时候能见到燕子客套几句，也没有别的机会再多说几句了。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开朗，每次放学后看到我都高声的和我打招呼。

高考后，燕子开始学德语，准备出国。她几次主动说要教我德语，我以为她只是说笑着，所以也没太在意。

直到上学期有一天，也不知道是拨动了哪根心弦，从她家门前路过时，我又想起这位老同学来。

好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比原来更成熟漂亮了吧。于是约她出来见面。

果然，燕子可人的面庞与利落的作风一点也没有变。

她把我领进门，感觉有些局促，不过粉色的色调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我走进闺房，是典型的小女生的房间，布置得很整洁，所有的摆设都好像是为了这个房间而存在的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协调的地方。床上有两个很大的洋娃娃，告诉你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女孩。

“这么些年不见了，你一点也没有变啊。”我无心的说道。

“你也没有变吧。”

“我嘛？外表没什么变化，不过本质上可是变了好多哦。”

“哦，什么本质？”

“那你觉得原来的我是怎么样的啊。”

“你啊，人小小的，很聪明很老实的啊，和你同桌Eric刚好一对。难道你现在不老实了吗？”

“哈哈，给你说对了，现在我可是浙大头号流氓，你可要小心哦。”

“哈哈哈，你怎么变流氓了啊。”

“说来话长啊。对了，听说你要到德国去了，是不是啊。”

“恩，下半年吧。”

“不会是什么克莱登大学吧。”

“才不是呢？人家是堂堂的德国国立大学。”

“那就好啊，对了，你们家谁做饭啊。”我有了想在她面前露一手的冲动。

“我爸。”

“今天我来，你不介意吧。”

“你……”她好像看着动物园里的猩猩似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狐疑。

“哈哈，我可是做饭高手啊。看不出来吧？”

“看不出来。”

“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我走进厨房。她家的厨房很气派，比起我家来，我可以施展的空间大多了。

燕子的父亲走了出来，他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父亲，但是有一股子特别的威严。是一个适宜做父亲的角色。

“你就是冰火吧，以前听燕子提起过你。”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啊。”

“今天怎么，你来做饭？”

“恩，这是我的强项啊。”

“好啊，我们来看看你有多强。你做一个炒茄子和一个油闷笋吧。燕子你来剥笋。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恩，再来一盒豆腐吧。”要露一手就得拿绝活，我想不出比珍珠豆腐更好的了。

厨房工作总是那么的另人愉快。不一会儿，两只热腾腾的菜就上桌了，状如珍珠，色如白玉的珍珠豆腐散发着引诱人食欲的外激素。

也许是久未品尝到此等美味，也许是给我面子，原因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所有的菜都被吃完了，这是对于一个厨师的最大褒扬。

“手艺很不错啊，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哈哈，过奖，没有人看得上我啊。”

“不会吧。”

“反正现在还没有太多的想法。我喜欢的女生不是看不上我就是已经名花有主了。我决定先干出一番事业来再考虑个人问题，到时候我相信总有人会喜欢我的。”

“嗯，小伙子，你很特别，叔叔看好你的未来。”

一转眼，又过去了大半年，燕子忽然发来短信说她马上就要去德国了，邀请大家一聚，我心头咯噔一震，燕子真的要飞走了啊。

想想自己的状态，和半年前在她家夸夸其谈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真想找个借口不去，但是回想往昔，毕竟燕子算是我暗恋过的第一个女孩，一想到要至少3－5年见不到她了，不去也着实心有不甘。下了下狠心，还是去。送她的礼物和送别April的一样，是我从庐山带回的精美的蝴蝶标本，大概是觉得这两个我曾经暗恋过的女生应该得到相同的待遇吧。

赠送远行的好友一只斑斓的蝴蝶，捎去一份美好的祝福。祝福她们能像蝴蝶一样展翅飞舞，在异乡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来。

燕子的告别聚会被安排在一个宾馆的舞池里，来的全部都是她各个时期的同学好友。其中香菇和姗儿都是特意从上海赶回来参加好友的告别典礼的。燕子无疑是整个活动的主角，身穿一身灰白色毛衣，真的如同一只羽翼丰满的雨燕，轻快得在众人之间上下翻飞，接受着众好友的祝福。

聚会的高潮在尾声，燕子拥抱了在场的所有人，当轮到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在狂跳。多年以来的渴望在实现的那一刹那，怎么不叫人心潮起伏。虽然此刻我眼中的她只是一个即将远走他乡的好朋友，没有了当年的激情，但是当一个你曾经日思夜想过的女孩真的张开双臂在你面前的时候，多少还是会勾起那些美好的情愫来的，那一个温暖的拥抱，夹带着燕子发梢的香味，仿佛一股暖流流淌进我快要干涸的心田，让那一幅幅泛黄褪色的画面又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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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唐，一个秋天的神话

因为我在寝室里出现属于小概率事件，而寝室在我眼中似乎也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直到期末那段，我下定决心正视困难，走出黑暗，于是重新搬回寝室住。这一回来，发现寝室里各位的生活状态有了微妙的变化，首先小林子开始做起了代理，卖一些U盘之类的电子产品，每月收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天天吃顿夜宵，不时升级下电脑配置了；小猪仍然我行我素，坚持老子一定正确的理论，大家也早已见怪不怪了；小邱因为我回来以后多一个人可以和他探讨一些文学历史方面的话题，自然很欢迎我回来。于是我又开始过上了规律的寝室生活。

而这次回归也让我有幸结识了一位“神人”。一天，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们寝室，神情略微有些木讷，定居在了我空闲已久的上铺。一开始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唐。

渐渐地，从小林子口中，我了解到了关于老唐的故事，老唐来自大西南，踏进浙大那年是1999年9月9日，这么个特殊的日子注定了老唐在浙大这些年注定不会平凡。首先他为学校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缴纳了不计其数的重修费，但这样仍然不能化解他对母校的“热爱”之情，于是连降两级到了我们班上。

老唐有三大爱好，一是烟不离手。他的烟瘾差不多到了烟枪的程度，总是喜欢叼着烟，吞云吐雾一番才觉得舒坦，即使不点上，叼上会也能廖解心头之瘾。第二是迷恋武侠，白天时间宝贵，自然不能浪费，要用来睡觉泡妞，晚上特别是熄灯以后，才是老唐的时间，他有一个高功率的应急灯，一到熄灯，大家就开着这个灯洗漱上chuang，之后老唐就会借着这个灯光一头栽进武侠的世界里，那惨白的灯光透过并不怎么严密的床板照在我身上，伴随我的心事度过了一个个不眠长夜，直到第二天阳光照进窗户，他才揉揉酸疼的眼睛，伴随着玉泉的白鸟晨曲，呼呼地睡去。第三与所有侠之大者一样，老唐身边自然少不了女人。老唐有一个正牌的女朋友，我们称之为大嫂，老唐的加入，让我们这个百分百光棍寝室的光棍率顿时降了20个百分点。同时也给了我们其余几位极大的信心。

小猪不时对我打趣道，“看老唐这样都能找到女朋友，你肯定没问题的。”

老唐总爱在我们面前装大哥。考虑到他的年龄，我们也都完全认可他这个大哥。一天他神神叨叨得把我们几个叫到身边，“大哥给你们这帮小处男开开眼。”

“哦，什么啊？”

老唐慢慢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软软的塑料纸包着的东西。

“来，看看。”

“这不是套子么？”小邱用手接过去摸了摸，满不在乎的说道，“也不看看咱是学什么的——高分子，这套子要改进性能全得靠我们学高分子的。”

“原来你们这帮小年轻还见过市面啊。大哥还以为你们都是一群纯情小处男呢？”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这东西，小时候我们家附近有个小工厂，我们几个小伙伴也不知道是什么，一人捡几个回家吹气球玩，结果被家长痛骂一顿。”小林子给我们讲述了他和套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趣事。

大嫂是工作人士，不过一天两个电话是必不可少的。从此我们寝室的电话也开发出了除了叫外卖以外的作用，那就是大嫂对老唐的GPS定位跟踪。这时老唐总是会睡眼朦胧地挺不情愿地跑下来，然后毕恭毕敬地接受大嫂的训话。大嫂也会时不时来我们寝室搞突击检查，给我们带点好吃的东西，有时也会帮老唐收拾下床铺，顺便帮我们打扫下屋子，这点上，我们还是挺喜欢大嫂来访的。大嫂一进我们寝室，首先闻闻寝室里有没有烟味，然后利索的拉开插销，推开窗子，待烟味稍微散去后，呵斥老唐说

“又抽烟了？”

老唐推说：“没有，哪敢啊。”

“你还抵赖，除了你，这屋子里的烟味哪里来的。”大嫂向来是快人快嘴。

“行行，我招了还不行。”老唐见抵赖无效，只好坦白，“忍不住了就偷偷抽了一根，就一根，真的。”

老唐对什么事情都能提起兴致来，除了一样——学习。临近期末，老唐破天荒地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学习来。

“冰火啊，这个学期有哪些必修的课啊？”

“无机相图那个好像是必修的。”我回答道。

“谁上的啊，你能不能去给我弄本课本来？”

诸如此类的对话也只有在学期末会发生在我和老唐之间，只是我在期末的时候在老唐那武侠集散地——枕头下居然还垫着一本《无机相图学》，可惜这个无门无派的“邪教弟子”毕竟势单力孤难以与射雕、天龙这些名门正派一较高下。而老唐似乎也对此很无所谓，继续着日夜颠倒的生活。

老师也给足了他面子，为他特破这门课七年来第一个挂科的处。

正当我们开始为期末而努力的时候，没打任何招呼，老唐从寝室里蒸发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每天只有大嫂雷打不动的电话提醒着我们，我的上铺还有个老唐。

然后几天以后，老唐春风满面的回来，好像有天大的喜事，在我们纷纷猜测是不是他又泡妞得手时，他向我们郑重宣布，他彻底解脱了，他说他本来想去办休学，但是学生科的老师不肯，对他说他这种情况学分不够，学制又不能再延长了，只能退学，然后老唐想想，不就是张破文凭嘛，老子不要了还不行嘛，退学就退学呗，然后就这么退学了。

退学二字，放在谁头上都会仔细掂量掂量，但是老唐却这么一脸轻松地迈过这两字。谁也没你酷，谁也没你潇洒。在我们累死累活为着一张文凭而努力的时候，你就这样淡然地挥手向它告别，没有一丝留恋。

当2004年深秋的最后一片黄叶还死守在枝头不肯落下时，老唐悄然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片留下他5年青春印迹的地方，也许，对于他，这真的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吧。

秋天的神话终究会逝去，而我们，又到了该做些什么了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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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网吧惊魂夜（上）

涉险越过期末考试后，又意味着一个假期的到来。因为今年过年早，所以袋鼠也早早地从北京回来，这标志着我们的化兴网吧同盟，又可以开始活动了。我们的同盟包含熊猫、袋鼠、小狼、SS、小皮皮和我，偶尔毛蟹也会来客串下。这样，打帝国正好够3v3，如果缺了某人，开不了群殴局，打打CS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假期中，隔三岔五地由熊猫发起活动，召集大家到网吧聚会，打局会友，消磨时光。有时候高峰期间网吧人满，于是或者坐下来才发现，这个网吧里没有安装帝国时代，于是再继续寻找合适的地方。我们想不能老这么折腾，要找一家有一定规模、游戏种类齐全、机子性能也不能太烂的网吧作为我们的长期据点。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熊猫，结果不负众望，熊猫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他选地方的方法很有科研头脑，把大家的住处圈出来找到大致的几何中心，再在这附近寻找合适的网吧，居然还真给他找到了一家。于是我们就把这家名为“炯达”的网吧作为我们新的活动据点。

这家网吧生意十分红火，每天来此上网的人络绎不绝沉迷在网游里杀怪练级赚经验者有之；同时开N个QQ专找美女视频，随手复制黏贴优美词句取悦对方的猥琐小混混有之；也有像我们这样三五好友结伴到网吧寻求联机游戏乐趣打发时间的。

CS是这个网吧一个比较有标志性的游戏，而几个著名的ID总是会不时在局域网里建局。每到下午晚上，网吧里人声鼎沸，其中有几个嗓音总在你身边环绕着，如同这个网吧的主题曲，一天听不到他们的喊杀声，就觉得似乎少了点氛围。

“奥比，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怎么扔的闪光，害的老子还没出门就死翘翘了。”这么雄浑的骂人声往往出自一人之口，此公貌不惊人，酷似央视名嘴刘仪伟，但是天生一个大嗓门，一激动就扯着嗓子喊出一连串杭骂，中间还不带消停，可谓一气呵成，波澜壮阔。

“不好意思啊mjj，按错了，我也没想到那个雷飞到那里去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帅哥，在局里的ID是NO.6,似乎是某个战队的当打一员，狙击枪手法炉火纯青，自号“炯达狙神”。他手里总是叼着根烟头，每狙死一个人，就弹弹手中的烟灰，悠然的吞吐几口，再投入紧张的战斗中。

这mjj和当年名噪一时的马加爵谐音，所以给我们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而NO.6以神准的枪法和猥琐的阴人打法而出名，mjj虽然枪法也不错但是好当出头鸟，总是冲杀在前，所以一局下来，杀的虽多，死的也多，而NO.6的战绩总是很让人艳羡的杀人数第一，死的次数最少。

话说在mjj和NO.6还有其他一些人总喜欢在网吧里摆擂台，赌注也不大，输的人请喝可乐而已。我们几个当年在紫金港机房也算是能够称霸一方，在炯达也和他们交手数次，互有输赢，打打杀杀，互请可乐，也算过得潇洒。

但是在某一个夜晚以后，我们再也没去过炯达，也不愿意提起这里,似乎一夜之间“炯达”这个名词就从我们大脑里蒸发了。记得那是2005年的寒假，大年初五，我们几个照例去炯达打局消磨时光。战意正酣时，忽然发现SS掉线了，然后听到身边有争吵声。

“你凭什么关我电脑。”SS愤怒的说。

“老子好心让你起来换台机子，你不起来，那就怪不得老子了。”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喝得醉醺醺的小混混。

“这个网吧又不是你开的，我凭什么要听你的。”SS显得愈发愤怒，嗓门也大了不少。

“老子辛苦在上面下了个传奇外挂，你还敢占着我的电脑不走？”

“笑话，你又没在电脑上贴你的名字，谁知道啊。”

“那现在你知道了吧。”

我天生爱打抱不平，遇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总是会带头冲出去较个高下，上次大战新昌帮也是我唱主角，于是我就和那个小混混吵了起来。

“你算老几，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给我乖乖道歉，我们也有六个人，你想怎么着？”

“悠哈，还出来个厉害角色，想打架是吧，你算哪根葱啊，也敢出来出头？”

“我确实不算哪根葱，但是比你这个人渣强。”

这时候熊猫，袋鼠，小皮皮等人纷纷起身助阵，小混混眼看占不到什么便宜，就灰溜溜的跑到了门口，回头放出句狠话，“我们走着瞧。”

重新坐下来，经历这样的破事后，如同在美餐中发现一条蟑螂腿，原本很好的心情荡然无存。草草打了几把，破天荒的没打到12点断网就准备起身回家了。

结账后准备出门，忽然看见那个小混混凶光毕露的站在那里。伸出一条腿挡在我身前，“想走，没那么容易，别人可以走，你给我留下。”

“去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一脚踢开他，迈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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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网吧惊魂夜（下）

出了门，我才发现形势不妙。倒在地上的小混混起身后，网吧里陆续站起来一群混混，看起来是他的同党。那个混混还在打着电话，似乎在叫着后援。

“没你们的事，那个嘴巴最贱的留下，老子今天看你不爽，要修理你。”

“来啊，谁怕谁啊。“我是那种一旦愤怒超过我阈值，鲜血涌上大脑就能直接捅刀子的火爆脾气。

熊猫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纷纷劝架，小皮皮用他那并不魁梧的身躯毅然挡在我身前，然后挨了那个小混混几下，眼镜也被打掉了。我感到挺愧疚的，因为自己的不冷静让连累了诸位兄弟陪我埋单。

“算了算了，让你打几下消消气，大过年的何必呢。”

看得出那个小混混叫来的那帮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拉着那个混混，但是为了面子和道义，还是向我们围拢过来。

现在的局面大概是8对6，真打起来估计也亏不到哪里去，我开始在地上物色板砖酒瓶之类的防身用具。我的想法是大不了拼了，抓住这个混混往死里打，起码气势上不能输给他们。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你真的和他们拼命了，他们也不敢怎么乱来的。不过一点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剑拔弩张间，一场群架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

此刻我听见熊猫对袋鼠悄悄说，快拨110。然后袋鼠就用手机向110报了警。后来看这个举动无疑是非常明智的。使得后来事情的发展仅限于言语上的互相挑衅，谁也不敢真的先动手。

虽然他们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也仅仅是一个人数上的优势。在阵阵冷风中，大家似乎也清醒了不少，并不想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而大动干戈，所以局面一直胶着在一种近乎对峙的情形中。

不一会儿，警笛声呼啸而至，110巡逻车来了。从上面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民警。

“你们先说说怎么回事？”在民警的威慑下这帮小混混老实了不少，我们也长出一口气。

“警察同志，辛苦了，抽根烟。”一个小混混满脸堆笑的递上去一根烟，“其实也没什么，就点屁大的事，要不我给您捶捶背。”

“去去去，老实点，少给我来这套。”

望着这个人渣阿谀奉承的媚态，我看了简直想吐。

“警察同志，他们说他们有6个人，想要教训我，他，他们。”那个引起事端的小混混如跳梁小丑般语无伦次的恶人先告状更让我对他人格产生强烈的鄙视。

“我看你们像读书人，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转向了我们。

于是我把在网吧刚才发生争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警察描述了一遍。

“他，他们，说他们6个人要栲我。是他们先动的手。”说完就赖到在地上了。

“得了吧你，给我起来。这件事情很清楚，完全是你的不对。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事，我看就这么结了好了。”

“你先走。”警察果断的对我对我说道。

我和大伙告别后，疯一样的骑回家，一路上还是有点后怕的，不时看看身后，是不是有人跟上来了。骑到家还感到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回家上网，熊猫他们几个也都已经安全到家了。

“其实打一架我们也亏不了多少，也给那些混混一点颜色看看，我们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我在QQ上对熊猫说道。

“我也想过，但是我有三个考虑，第一，那个小混混只是喝醉了，而且他口袋里似乎有刀，下手也不知道轻重，万一被捅几下就亏大了；第二事情闹大了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一条名为一个清华，五个浙大学生在网吧门口与一群混混打群架的新闻，对混混没什么，你让我们学校的脸面往哪里搁；第三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想真打，真打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只是过来帮兄弟出头的，所以打110是最明智的解决方案。”

很佩服熊猫在那样的情形下还有着那么清醒而冷静的头脑，我早已经血液都涌上大脑，准备不管不顾的抡起板砖大干一场了。看来自己以后还真该多向他学习学习。

但是这件事还是在我们每个当事人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迹，之后的几天，我骑车经过炯达的时候都会不由加快速度。而在之后的一年中，没有人再提议过去网吧，我们也没再踏进过炯达半步。母亲也在诧异我怎么忽然变乖了，晚上都不出去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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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沃森之路（上）

寒假在寂寞和空虚中走向了它的尽头，如同一颗急速坠落的流星般划过我的生命。上帝又一次的鬼使神差，使我那如过山车一般几乎要坠落悬崖的灵魂得到了一丝慰藉，至少我觉得活着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义的。猛然间，意识到开学后就已经是大三下半学期了，这意味着，考研，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将真正走进我的生活中。

定下考研的目标似乎是一件很顺理成章的事，如同秋天到了，枝头黄叶纷纷飘落一样的正常。对于既保研无望又不想本科毕业后就去工作的我来说，考研是唯一的选择。

当你的心在考研的选项后打上勾就意味着你不得不面对一系列的选择。第一个摆在面前的问题是考哪里的研，思量再三，还是考自己学校的研，毕竟此刻我就像刚刚从休眠中被唤醒的“火山”，还没有考清华、北大这种牛校的雄心壮志，再说一直听说考自己学校有诸多有利条件，所以留下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下一个问题是考什么专业的研，这又是一个伤脑筋的选择，考自己专业吧，就意味着我将要几乎将一年的时间用来准备数学，再去和泰勒、拉普拉斯等人见面，虽然凭我的脑子和超人的勤奋，要想考上自己专业的研应该是小菜一碟，但是花一年时间在数学的旋涡里挣扎，究竟值得吗？有没有更适合我的地方呢？

将浙大的研究生招生计划像筛面粉一样筛了两遍后，一个名词渐渐浮出了水面——沃森基因组研究院，一个浙大与华大基因共同合作的研究院，里面的导师都是诸如杨焕明、于军之类的海归大牛，对于我来说，这样的人不敢跟，到时候让我跟个小蜗牛我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沃森最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它和另一个不朽的名词联系在一起——冷泉港。国际生命科学领域的最高殿堂，被称为世界生命科学的圣地与分子生物学的摇篮，名列世界上影响最大的十大研究学院榜首；不仅如此，冷泉港实验室依山傍水，风景优美，还是国际生命科学的会议中心与培训基地。

ColdSpringHarbor，一个多么令人神往的名字啊，记得听杨焕明做报告时看过一段介绍冷泉港的短片，一片葱郁间一条白练从天而降，飞花碎玉，溅起一道霓虹，静谧、安闲、悠然，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生命科学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就坐落在这一片青山绿水之间。多少次在梦中神游了片净土，但梦醒后，除了两腮微红的唾痕外，却寻不得一丝芳踪。

沃森基因组研究院以DNA之父的名字命名，坐落在风景秀美的之江这又是一个让人神往的地方，东方冷泉港正在崛起，生命科学的春天已经到来。

既然义无返顾地踏上了漫漫考研之路，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多少坎坷，步伐依然坚定。，不在乎皮肤被划破，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周身遍体鳞伤，目光依然炽热。失足跌下悬崖，粉骨碎身，心潮依然澎湃。只为了峰顶那细若游丝般的光明，再多的苦我也愿意承受。

另外一个很功利的原因直接导致我选择了沃森——考沃森的研不用考数学，只考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只要我的身体不出大的问题，这些加上英语和政治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2月10日，距离开学还有4天我就早早地回到了学校，因为此刻我的心已经如同一泓清泉，清澈而纯粹。其实早在2月1日我就准备去自习了，那天我背着书包，提着干粮，兴冲冲地骑车来到华家池，但是到了学校里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巨大的常识性错误——寒假里是没有一个教室开放的，所谓勤奋学生也难为无教室之学啊。找遍了整个校园也没发现一个可以自习的地方，最后看见一个教室的窗户半掩着，不过爬窗自习就如同深夜裸奔一样的可笑，只得作罢。

来到教九，找了一个可以晒到太阳的角落，沐浴在冬日午后的暖阳中，开始了为考研的第一次打拼。教室里和我有着相同想法的兄弟姐妹们还真不少，能晒到太阳的风水宝地基本上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仿佛人也是会光合作用的一样。大家各自陶醉于学习带来的快乐中，良好的氛围深深感染了其间的我，开始埋首于书本之间，流连忘返，实在饿了就啃几口面包，喝几口白水。

大三下的第一次自习从下午一点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共计十个小时。当好久没有享受自习快感的我回到空荡荡的寝室时，一种许久未曾经心的充实感重新充盈在体内。幻化做美梦的源泉。

2月12日和和死鱼、小白，姚子、林子他们一起去逛街，大家参谋着帮死鱼和小白挑选了手机，宣告了他俩也进化到移动通信时代，顺便也算是庆祝了自己的第21个生日。没有蜡烛，也没有蛋糕，在好又多，门口的空地上，晚饭略显寒碜，5个份还算丰盛的盒饭成为了唯一的主角，在举起手中的易拉罐干杯的一刹那，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片刻的轻松与欢娱也是一种幸福吧。

当然不会忘记这一天也是snow的生日，但是我却没有把精心为她挑选的生日礼物送到她手中的勇气，只好借短信来承载这一份来自心底的祝福。

每天都在问自己，合时能够走出目前的低谷，望着窗外的那一丝新绿，我坚信我的又一个春天即将到来，我的大脑正在发生着神奇的变化，一个全新的我将从地狱的烈火中获得重生，并且拥有更加强大，更加不可思议的力量。

开学后，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井然有序，努力上好每一节课，做好每一次作业，每天晚上自习到11点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寝室，第二天一早7：30踏着晨曲起来，每天都在重复着简单而充实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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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沃森之路（下）

校园里绿色的痕迹越来越浓重了，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在享受着学习带来的巨大快感的同时，我惊异地发现一个我似乎又找回了一年前的那份自信，只是经历了波折的我更明白学习的无价，无论任何时候也不能丢下学习，拥有了一份更为成熟的心态来坦然面对新的自我。

每天清醒后对自己说一句：嘿，伙计，今天感觉不错，但是不要忘记了你是谁，你最终的梦想在哪里。

为了获得双学士学位，在跑了几趟生科院后，管理本科生的老师答应为我补上缺少的学分，但是要我自己和任课老师联系，偏巧这个学期给我们上课的老师中有两人就是我需要找的老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几个老师也都比较好说话，不过要想拿到学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怎么着也得把身前的拦路虎——考试打倒才行。

在纸上草草地勾勒了一下这个学期的学习任务——共18门课44.5个学分，算上选修的法语，从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都排得满满的，周六上午还有生物多媒体。我给自己拟订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名称就叫做沃森之路，文摘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我每天看的阶段计划，也就是每天看几页书，背多少个单词。每天晚上一上完课就往教二跑，为的是争得更多的学习时间，在诸多教室中，教二的灯总是是最后熄灭的。

管理这里的是一个50岁左右的大爷，花白的头发配上泰森般的身形，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手臂上小蛇般暴鼓的青筋，所谓貌似山丘壮如牛头，无论在任何地方看见他，你都会觉得有一种凉意直透背脊。每天的11点15分，大爷总会拖着簸箕摩擦着地面，咚咚的脚步声在寂静空畅的教学大楼里显得格外刺耳。大爷总是如目无表情地先关掉一排灯，留下几盏以供我们这些学霸们收拾东西，如果你不领情，那好，对不起，大爷会直接拉下电闸，顿时偌大的阶梯教室就笼罩在浓浓的黑暗之中，这时候一丝光亮简直就是奢望了。每天最后离开的总是几个熟悉的面孔，大家见了面也会心照不宣地彼此相视而笑。

不是因为我效率低，而是要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给自己的计划是每天拿两双，看10页《生物化学》背10页单词。看生化我采取的是边看边抄的方法，两本总厚达1280页共250余万字的砖头书，我常常一啃就是几个钟头，瞅瞅页码，不过翻了寥寥几张薄纸罢了。搁下笔，甩一甩酸麻的手，走上教二的楼顶吹吹风，感受迷离的玉泉夜色，上学期每天都是匆匆而过，竟没有好好打量过校园里旖ni的风光。

暮春的夜，流淌着习习凉风，吹皱了一条银河，只留下点点星辉。皎洁的月光将整个校园笼在一片银白色的薄纱下，如同一个刚出炉的烧卖，一切的精彩都被裹在里面。

我的心也如天上的星河一样的明净，现在的我觉得能好好学习就是最大的幸福。我对网友精灵小咪说道：现在的我觉得生活很平静，能够好好的学习我已经很满足了。也许知足的人才能永远快乐吧。

相比艰苦的考研之旅，这学期的课程实在是小意思，除了星期三上下午都有课连续7节外，别的日子要不没课，要不上的课没什么压力，即使高卧课堂，只要不鼾声扰民，一切皆可以。你尽可以在材料系统工程课上笑谈见到的一个SSGG或PPMM；也可以在粉体工程的课堂上悠闲地翻看《体坛周报》为我们明明在NBA的表现而喝彩；如果你连这都不愿意，在寝室享受春眠不绝晓顺带做做chun梦也是不错的选择，接到点名了的短信，揉揉惺忪的睡眼，骂上一句：操。气呼呼地赶到教室不期与同来的兄弟打个照面，顺带问一句，你传奇几级了。总之，这就是大三下半学期，你尽可以选择你喜欢的生活方式。

我却选择了回归，回归大一时的执着与认真，对于我想好好听的课，每次都占踞第一排中心地带，最大幅度减少知识声波的衰减，达到最好的接收效果。

课后认真地看课本，像读文学名著一样注出旁批，圈出自己的疑问，半个学期下来，我的课本都已经斑斑驳驳，起皱卷角了。带着疑问听课，像无尾熊一样缠着老师问问题。这样一来，到也在老师心目中留下了勤奋好学的印象。

渐渐地，我清醒的时间也随着白天的一天天变长而迅速增加，也许是听见了来自心底的召唤吧，那个久未谋面的我又重新回来了，那个自信满满的我，那个风风火火的我，那个有着太多的梦想与追求的我。半年的沉默，半年的哀伤，半年的痛苦，磨砺出一个更加坚定而无畏的灵魂，也许还又添了几分成熟与圆滑。

清晨，瘦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寂寞的跑道，迎着朝阳，奔向希望，清风拂面，树影婆娑，金色的阳光温暖着久冻的心灵；深夜，疲倦的步伐回响在无人的街头，披着冷月，走向寝室，风声呼啸，黄叶翻飞，昏黄的路灯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学生时代的充实，一辈子心灵的财富。

一天不知道是大爷打盹睡迷糊了还是感动于我们的学习热情，11：30了竟然还没有来赶人，本来起身欲走，回顾几位学霸镇定自若，稳如泰山。于是去洗手间用冷水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经，继续奋斗。

待到大爷来时，走到楼下，朱漆大门已经关上了，无奈向大爷要来钥匙才得以脱身。走出门外，抬头仰望苍穹，月亮如同冰块上散发着寒气的弯刀，清冷，肃穆。忽然间觉得腹中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于是飞车直出校门，来到一家小餐馆门前。

这家店的涨蹦米线做得很是出名，如今昔日的小哥已经挑起了大梁，要了一碗米线后，我从书包里翻出书来，将自修延续到这里。耳畔的歌已经换成了游鸿明的《台北寂寞屋》，那一句“黎明前的马路上最后一个还没有睡的人，漫游围绕著最后一盏不熄灭的路灯”反复萦绕在耳际，特别的有味道。

已经是午夜时分，店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小哥和几个伙计一起坐在大堂最角落的桌子上谈笑、划拳、喝酒，显得那么的惬意。不介意唾沫星子飞进了面前的酒杯，也不介意低声喉上那么几嗓子，更不介意谈些七荤八素的巷尾奇谈，微微胀红的脸洋溢着一种与青春不相干的成熟与事故。在他的眼中，这就是生活。生活原本就是平淡如白开水的东西。

米线很快端了上来，摘下眼镜，让蒸汽暂时迷糊了我的双眼，面部肌肉一齐做桑拿，感受着蒸汽渗透进每一个毛孔的独特感觉。紧着着是狼吞虎咽地将面前的米线捞得只剩下几朵油花还在汤中浮浮沉沉。一口将汤喝干，感受着汤水刺激着胃黏膜的酣畅淋漓的快感，精神为之一振。

小店开到凌晨两点，于是我也决心看书到打烊。有时候觉得困了，就用随身携带的杯子灌上一杯开水，开盖，将手捂上，任滚烫的蒸汽在手心冷凝，强烈地刺激着痛觉神经。借此继续保持头脑的清醒。

2：00，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寝室，房间里早已响起了哼哈二重奏。蹑手蹑脚地爬上chuang，沉沉地进入梦香。

我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个生龙活虎的我又会获得重生。

这样的作息时间，一直坚持到盛夏通宵供电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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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午夜的回忆

我知道很多人很难理解我的生活方式，觉得每天晚上只睡3－4个小时如同天方夜谈一样难以理解，但是我真的做到了，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量，也许这是上帝的安排吧！

充沛的时间，无疑给我制订计划提供了最宝贵的材料，我像是珍惜自己的眼睛一样珍惜着它们，珍惜来之不易的分分秒秒。

用我自己的话就是：我只是把别人打传奇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不过一直有一个疑问萦绕在我心头，我这么拼命的学习，到底值得吗？这个问题在大脑里经过一个托马斯全旋接金格尔空翻后稳稳地落了地。

为了实现心中的渴望，现在受多少苦，多少累都是值得的。如果在春天吝于播种，又何求秋天那压弯枝头的累累硕果？

有时候，当神奇成为一种习惯时，你会觉得其实它很普通，普通地如同海滩上的一粒细砂。

不经意地在一食堂吃饭时遇到了soso。

“嘿，好久不见”她主动和我打招呼。

“是啊，头发长这么长了啊，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现在的她长发飘飘，散发着乌黑的光泽，颇有些淑女风范，只有从结实匀称的上臂还可以依稀辨认出昔日篮球场上的英姿。

“来，还是和高中里一样，给。”她把自己碗里的饭分给我一部分，“要什么菜也自己拿，别客气啊。”说话的口气还和高中时一样的轻柔，一点都没变。

“还记不记得高一的时候我们和呆鹅一起吃饭的时候全班就数我们最慢。”

“是啊，高二我们还经常压食堂呢？”

“是因为你吃得慢啊。”

“切，谁说的，我经常比你快的。”

我们俩似乎回到了幸福的高中生活，回忆着动人的往事。

“你现在忙吗？”她很关心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不忙过啊！”我冲她一脸的苦笑。

“你也要注意啊，平时要注意锻炼，注意营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她说话的样子让我联想到母亲，“还有，要多出去玩玩啊，不要只知道学习，否则人生不是太无趣了吗？”

“可是我不觉得啊，我觉得现在我能够安心好好学习就是一种巨大的满足。现在我很快乐，人生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寻求快乐的生活吗？”

“这个——”她有些语塞，“但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啊，不就是为了今后能够过上一种你所谓的幸福生活嘛！但是要是你的身体垮了，这是再多的东西也换不回来的啊。”

“所以我要在我还能努力的时候尽可能的努力，到了真的没办法努力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至于身体我会注意的，不过我觉得每天睡4个小时也没什么感觉，第二天的精神还是很好。”

“只要你不觉得有什么吃不消那我也就放心了，但是我还是要劝你能多睡就多睡一会儿吧。”她的笑很诚恳，仿佛沾上了一点江南女孩特有的柔美，让人品着如同农夫山泉——有点甜。

有时候一个好朋友的价值是远在女朋友之上的，她像是一把锄头，在你的心荒芜的时候播种下一片绿色；她像是一件救生衣，伴你度过人生中最湍急的旋涡；她更像是一罐核燃料，在你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无穷的能量。

这样的朋友不消多，三两个足矣，谓之曰：知己。

因为我清醒的时间特别长，因此如果所有事件都是随机发生的且概率相同，那么我所经历的事必定要比别人多一些。下面就来唤醒属于夜的记忆。

一天，下着小雨，雨点将毫无防范的我打得浑身湿透，寒气透过毛孔，钻进血管里，弄得人好不难受。和往常一样，晚上11：30准时来到米线店，发觉今天的店中似乎与平日里气氛略有不同。平日里我看书的那张桌子上堆起了几排啤酒瓶子，都快够打保龄球了。猜想到今天该是来了一个大肚客。于是在稍后的桌子上坐下，照例要了一碗米线。

待坐定后我开始打量坐在前面的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个老外，男人高大威猛，有着斯瓦辛格般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健康的光泽。额头很高，眼窝很深，如同两个窟窿般深邃，在窟窿里填着的是一双如地中海一般湛蓝的眸子，似乎还闪着一些绿光，让我联想起在暖洋洋的太阳下面悠闲自得的波斯猫！至于对面的那个女人，显得很丰满，圆圆的脸盘上散落着一些雀斑，不过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好听，如同一只夜莺似的。

夜莺站起身来，从小哥手中拿过一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啤酒，走到我跟前，用很纯熟的中文说道；“中国朋友，来，干一杯。”她的中文之地道令我惊讶，她如火般的热情更让我觉得一股温暖趋散了雨夜的寒冷，我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Good,verygood.”（好，非常好）夜莺一口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液体，脸微微有些发红，似乎每个雀斑都点燃了火把尽情地欢腾。

“Hello,welcometoHangzhou.Whereareyoucomefrom?”

（你们好，欢迎来到杭州，你们来自哪里？）

我突然有了与他们交流的冲动，于是转过身，用我极富杭州腔调的英语对那个男人说道。

“Hello,boy.WearecomefromNewisland.Doyouknowthecountry?”（男孩，你好，我们来自新西兰，你了解我们的国家么？）

我努力在脑中将我对新西兰的片段像捏面人一样捏合到一起。

“Well,Iknowthecountry,it’sbeautifulandit’sfamousforchops.AndIknowitssailingisintheAmericancupisverygood.”（当然，那是个美丽的以鲜美的小羊排而久负盛名的国家。我也知道你们的帆船队在美洲杯帆船赛上表现得很优异。）

听我谈起了美州杯，男人的脸上顿时放出光来，语速也明显加快了，显然，这是新西兰人巨大的骄傲。

来自东西方的灵魂在这寂静的午夜里，在这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里激烈地碰撞着，诞生比电弧更为耀眼的光芒。

“Inmyopinion,Chinawillbemorepowerfulin20or30years.”男人绿色的眸子里透出的是无比的坚定，“JustliketheUSAnow.”（在我看来，中国在20年后会像现在的美国一样强大）

他双手悬在半空中，呈阶梯状,

“NowthisisChina.”他挥了挥左手，“ThisistheUSA.”右手随之在稍高的位置上挥了一下。（现在这里是中国，这里是美国）

“But,thesituationwillbemuchdifferent.ThisisChinaandthatistheUSA.”(但是情形在20年后会变得很不同，这里是中国，这里是美国)

我想任何一个中国人，在听到对自己祖国由衷的赞叹时，都会感到无可名状的兴奋的。

我们的思想火花的摩擦，使得这个雨夜变得格外的有趣。我们交换了许多两人都感兴趣的话题，谈到了中外国际政治也谈到了我的专业，他的工作，以及一些中国的风土人情。

时间在言语中如同老师手中的粉笔头，转眼间已经到了打烊时分，我们互相交换了电子邮件，像老朋友一样互相道别。

男人起身，友好地向我伸出了手，男人宽厚的手掌将我的手完全包络其间，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手掌的热量与握手时脉搏有力的搏动。

“Iamverygladtomeetyou.Wishyourealizeyourdreamonedayandeverysuccess.”（我很高兴认识你，祝你美梦成真）

“Wishyouhappyeveryday.”（祝福你天天快乐）这是女人对我的祝福。

告别了两位外国友人，我推着车行走在寂静的校园中。现在一切都已经入眠，路灯是唯一没有入睡的东西，昏黄的灯光下，飞舞着一些不知名的飞虫。雨已经停了，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夜如同出水的金鲤鱼，那样的生茏，一股新鲜的味道扑面而来。此时的我全无一丝睡意。耳边萦绕着那个新西兰男人的祝福。

推车经过操场，透过黑幕下的操场更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巨兽，而那算老掉牙的大铁门就如同是怪兽的血盆大口，黑黢黢的有把人吞没的力量。要是在平日，我一定会推着车子，一走而过，但是今天，体内竟如同被注入了桃谷六仙的真气一样，有一种莫明的躁动。

我径直走进了大门，天空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月亮，甚至连一丝星光也没有。我站在操场的一角，聆听着属于夜晚的声音。没有秋虫的奏鸣也没有知了的聒噪，有的只是乌鸦不怀好意的厉声与几声咕咕的蛙鸣。

撒开腿飞奔在无人的跑道上，两圈下来感到热气在身上游走。于是脱下了上衣，用皮肤感受午夜的寒意。脚上的凉鞋穿着跑起来很是不爽，干脆弃之，光着脚跑。抛开了鞋子的束缚，感受着塑胶粒子与脚底的亲密接触。如同接受了足部按摩，整个人感到神情气爽，于是更加加快了脚步。经常看人在88上叫嚣的在玉泉大场裸奔的梦想在这个夜里轻松地被我实现了。

一个人狂奔在无人的跑道上，光膀赤足，毫无顾忌，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余秋雨先生曾说：连续几个月埋首于砖块般的典籍中之后，从小就习惯于在山路上奔跑的双脚便会默默地反抗，随之而来，满心满眼满耳都会突涌起向长天大地释放自己的渴念。现在的我就在这样一种心理的支配下，努力地奔跑成为此刻我唯一的希望。

一直很喜欢长跑，之江的黎明，紫金港的夜幕，玉泉的晨曦中都留下过我矫健的身姿。记得一位体育老师这样说过：跑步会上瘾的，你会觉得你离不开他，哪一天不跑就感觉浑身难受。当时博来的只是一阵哄笑，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那样的在理。人在没有进入一定的境界时，是无法体味到有些东西的妙处的。

喜欢跑步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在跑步的时候可以任思维不由束缚地自由飞翔。我会在12.5圈的距离中尽情地思考：规划我的未来，想想明天的计划，反思今天的作为，我尽可以回味老师上课精彩的内容，也可以对吃晚饭时餐桌上的一个PPMM好好YY一把；。人虽然在跑道上，心却可以遨游于万里之外。

夜风中,天凉如水,不过这样跑起来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完成了5000米的征程后,方意犹未尽地回到寝室,也不用顾忌室内的五雷轰顶,沉沉地进入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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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抚慰一颗受伤的心灵

尽管每天的夜生活就是重复着教9－教2－面馆－操场的机械轮回，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人满意了。重新获得学习的能力如同重获了新生一样。

当自己的状态有了根本性的改变后，我就会去想到一些昔日的朋友。一天夜里无意中给网友小Z发了一条短信，向她讨要些搞笑的短信，过了许久，收到了她的回信。

“有是有，但是我今天没心情，是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

小Z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乐观开朗有时有点疯痴的女孩儿，虽然我们从来也没有见过面，不过三年的网聊让我们彼此之间很有默契，在我感到寂寞无聊的时候，她总是会发来搞笑的短信来刺激一下我麻木的神经。

“怎么了？”我飞快地回到。

又过了一刻钟，收到了第二条：

“我付出了太多但得到地回应却少得可怜，我用心经营而他却无动于衷。”

她怎么了，那个总喜欢叫我大姐还说要刺我的什么前棘骨的快乐小庸医那里去了？

接着是第三条：幼稚吧，可笑吧，四年的承诺他给得起而我承担不起，连最后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像王菲的歌《不留》。”

我开始有些明白她此时此刻地心情了，仿佛拨动了我头脑中的那根尘封的弦，一起奏鸣起来。那个我永生难忘的火树银花的夜晚，当大家都在欢歌笑语时我却躲在漆黑的寝室里任泪水流了一夜。

要是那时候有个人能够安慰我，鼓励我，该有多好啊！小Z是幸运的，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还有我这样一个朋友。如果我可以我总是尽自己所能使得自己身边的朋友能过得开心快乐一些。

“是感情上的问题吗，有些东西要想开一些哦，不要闷在心里，如果你信任我，和我说说吧，总比自己一个人呆呆地流泪强吧！”在自己伤心难过而又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知道的时候，对一些完全没关系的陌生人，反而更容易放开心扉。

“他给我四年的承诺：一定会回来找我，我承担不起，因为时间距离会抹去所有的痕迹。”

“你经历得比我多，其实那些道理我都懂，所谓当局者迷，我们没有分手，却比分手更让我心悸。”

“到底怎么了呢？”此刻我心中所想的完全是了解清楚事情梗概，然后想办法去劝劝她，所以我很需要知道事情的关键点在哪里。万事总是有个源头的，有些时候自己很清楚事情的源头在哪里，但是就是不愿意去承认，更不愿意对别人说。如同一个鸵鸟，宁可把头埋到沙里，被动地等待着一些无可挽回的变化，但是就是不愿意去主动承认一些东西。

“总之就是在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以后他突然决定要走，抛下四年的承诺走得义无返顾。”

“那还有挽回的余地么？”我劝人总还是喜欢从好的方面去想别人，也尽量从和好的方向去劝别人。

“他后天走，除了留下交换了手机他什么都没留给我，连让我思念的余地也没有，我想你一定很困惑，你让我用自己的方式说吧。”

“恩，你慢慢说。”这个晚上我基本上是一边在看书，一边在给小Z回短信安慰她。从她的断续的短信中我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

“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难以启齿。你就当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尽管没有前因后果，但它却是真是并且鲜活的。”

“也许前途对于男人来说意味着一切，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没有工作我拿什么养你，可是他不理解我会自力更生。他说：他这辈子没有爱过任何女人，而我是对他最好的。”

“我明白他的离开是身不由己，但同时我不能理解他的绝情，真的什么都不留，就只有一句话。”

“为了他，我告诉了父母亲我和他的事，他们对我彻底死心了。”

“我和他什么都做了，你明白吗？我的父母接受不了，如果我继续和他在一起，他们就会让我退学。”

与其让别人告诉我父母不如我自己坦白，但是我错了，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我赌输了。“

“我只想好好读书，反正他也走了，一切事情只有自己承担。”

“父母给我两条路，要不和他分手好好读书，要不索性就跟他走，我就不再是他们的女儿了，我还有选择吗？”

“哎，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是在气头上，只不过我和他也许真的不可能了，不仅仅是父母的反对，还有距离，但是我不后悔。”

“你说我们四年不联系，还经得起时间得考验吗？我不相信他的同时也不相信我自己。”

“我父母根本就不了解他，只知道有这么个工作不稳定的人和我有了关系，在他们眼里，他一定不学无术。”

短信的片言只字像挤牙膏一样，来得很慢，通过她的描述，我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事情。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这并不是太大的事情。但是对于当事人，特别是处于一个憧憬着自己的爱情的年龄，这样的变故不啻是晴天霹雳。我尽量找一些柔性的词语去安慰她。

“我觉得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并不能只注重结果，付出过了，感受过了，留下一段快乐的回忆也就足够了。太注重结果只会让自己活得很累，心累是最大的累，我作为一个过来人要对你说，尽量想开一些，尽量去释放自己的内心吧。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也不太好做太多主观的判断，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你不能和你父母闹得太僵。每个父母在得知这样的事情后都不会太快冷静下来的，因此在气头上的话可能会比较重，但是相信我，他们还是爱你的，不要让他们太伤心了。”

“恩，你说的对，有时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因为爱就什么都不顾，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随便到不觉得，恋爱中的人本来就是盲目的。你已经足够大到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自己的决定了。但是和父母摊派，还是有点冲动和欠考虑了。现在我说出这样的话内心已经很平静了，如果是一年以前，我能够如此从容地说么？我一直觉得，心灵的磨难可以非常有效地加速心理的成熟

“是太冲动，对吗？我没有考虑到父母的感受。”

“恩，有点吧。还是去和父母认个错吧，我想他们会原谅你的。”

“那你呢，是否一直都是一个乖儿子，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这句话点到了我的心坎上。

“虽然在表面上，我一直是一个乖地典型。从小到大，从来没让家长操过心，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我，我的内心是桀骜不驯的，我宁可成为荒原上的野狼，也不想当羊圈里温顺的绵羊，尽管我在大多数时候还是要披着一层绵羊的皮毛。”

“骨子里每一个人都是桀骜的，有些人用外表证明了，有些人用外表含蓄了，我们都属于后者。”

“呵呵，很高兴你能这么去想。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惶恐，迷惘，似乎一切的不幸都降临在自己身上，但是转过头去看，那时的自己真是幼稚地可笑。大概人都要经过幼稚才能成熟吧。”

“呵呵，现在的我就是你当时的影子吗？也许我到了你现在的年纪也会变得内敛，变得成熟

那就不是原来的我，也就不可爱了。不要，我不要这样子！”

“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去选择你的性格，或是张扬，或是内敛。爱情上的冲动还是要付一些学费的。”

“呵呵，我同意，在爱情方面我是过于执着并且轻率的，也因此而付出了代价，如果我的冲动和你的稳重能平均分给我们两个，那该多好。

说完这句，我觉得今天一晚上的安慰还是有那么点效果的，通过安慰别人，也能更深刻地认识到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自己有力量使得一个绝望中的灵魂重新恢复，重新找回生活的自信，这样的自我自豪感和自我认同感是很令人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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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法语的浪漫（上）

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如同一座死火山，但是一旦向里面投入一颗小小的石头，它还是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而激起这股冲击波的是一个像云端天使般洁白的女孩。

认识她是在法语课上，本来选西溪的课的一大目的就是可以饱餐无边的秀色，让视觉发生审美疲劳的双眼能够获得额外的滋润。

第一次上课，我因为找不到教室而迟到了20分钟，前排优良地形自然早已经被占据，无奈，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开始了我的第一堂法语课，不过这提供了一个观察美女的绝佳机会。无奈看得都是背影，在男生中流传着“看着背影想自慰，转过身来欲自卫”的说法。所以要看女生一定要看正面，再不济也要看侧面，千万别被背影迷住了心窍，背影是最会骗人的东西。

经过一番定点观测，这个班女生整体质量一般，无特别养眼的人物。不过且慢，当老师点同学起来读单词时，一个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女孩缓缓地站了起来，齐耳的短发看上去很精神。

不过她给我最深的第一印象是她的声音，如多汁的黄瓜般清脆。因为她的名字是名单的第一个，所以在一节课上不幸三进宫，也使我三次听到了黄瓜折断的声音。也让我记住了她很诗意的名字——cloudy。

下课后我偷偷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眼睛有一种被雪山的融雪浸润了的感觉，冰凉透顶，顿时心明眼亮。那是一张纯洁无暇的脸，透着冰雪般的无邪与纯真，让人不由联想到王摩诘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样一个如山涧中的溪流一样明净的女孩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叫我怎能不产生一些与法语无关的想法。

几节法语课下来，我到的越来越早因此每次都可以比上一节课更仔细的观察她，看她与同学调笑时的开心与快乐，活像是一只欢蹦的小兔，一头撞进我的心里，如同在石灰石上滴上一小滴盐酸，立即能够冒出无数遐想的泡泡。

和她在一起的另外有两个女生，都是很有意思的那种。大脸猫一般的W给人一种成熟干练的感觉，每次都不同的得体服饰显出一个时尚女孩的特征；另一个是浓缩在150公分里的F，全身的精华全都集中在一张脸上，虽说不上漂亮也算耐看，放到我们系里也可算做美女了，不过她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她念法语那种抑扬顿挫的声音，每次都会引起无数会心的笑声，连老师也忍俊不禁。

对了，我们的老师也该好好介绍一番，老师姓陈，如果投胎做了女人可谓是标准的小家碧玉，明眸皓齿，可惜是男儿身，少了几分阳刚之气。给人的感觉像是那去核的奶油话梅，软软的，甜甜的。

由于第一次我的迟到使得我的名字被几乎排在名单的末尾。这个陈老师上课最独到的地方就是他会把人像提螃蟹那样一串一串地叫起来回答问题。但是此公甚为健忘，有时点到后面不知道该点谁于是就一切从头开始，不过这也恰恰促成了我这么早就注意到她。

他唯一不点名的是背课文，一般他上的课文在让我们熟读几遍后就要求大家能够背下来，这样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

第一次老师说道：“大家谁愿意来试试看啊，机会难得哦，我们来看看谁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将书放在腿上，眼睛斜视，再念上几遍，然后回头看看教室。刚才如同菜市场一般喧嚣地教室鸦默雀静，竟没了一丝声响，只剩老师那并不洪亮地声音在教室了里反复回荡着。

我猛地举起了手，在大家的注目中缓缓起身，合上书本，用并不纯正的法语将课文背了下来，虽然打了N个疙瘩还偷偷瞟了几眼书，但是这也足以成为全班的偶像了，就像你将一台老掉牙的小霸王学习机拿到1900年去，别人也会像神仙一样对你顶礼膜拜的。大家敬佩的目光中有一束来自她，虽然信号并不强烈，但是经过我眼睛的整流，滤波，放大后我还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敬佩。

从此每节课一到背课文的环节我就成为了老师的保留曲目，一到冷场就毫不犹豫地将我提出来救场，奇怪每次居然也都能遂愿。

当三月的春风裁出那一树的柳叶时，我尘封以久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一连几个自习的中场，我独自登上教二的楼顶，迎着柔柔的暖风，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幸福。又祭出了法宝EXCEL，知道她是心理系的，也是浙江人，天蝎座。不过也就这些信息了。

有了以前的教训，对于感情我变得很理智，默默地对自己说：先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来了解她，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考虑在五一约她出去走走，别的就没什么想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算不如天算，你在“囊”字还没一横以前，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开始迫不及待地划出这第一横。将法语课的位置前移至第一排，这样就可以有1/3的概率坐在她的身边，（她们三个总喜欢坐在第一排的固定三个座位上，但是具体有6种随机的排列方式，这主要看谁来得比较早）足球比赛中不是有统计90%以上的进球都是得益在前场的抢断后发起的进攻么，所以越接近你的目标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既然坐在她身边就可以以学习法语为名向她借借笔记啊，讨论讨论单词拼法，进而谈谈平时的学习，因为一切是在很自然的情形下进行的，凭借着我幽默的表达能力，每次她都会绽放灿烂的微笑。每次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立时出现在白净的脸上，如同山泉里飘荡的两朵红梅花，她的笑，美得不沾一点风尘。

有了正面突破有时还需要从侧翼入手，迂回包抄，和她两个朋友多多的交流，W性格活泼开朗，很快和我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为了cloudy，我开始苦学法语，渐渐地我的法语水平开始在班级里崭露头角，我的名字开始成为老师口中的高频词汇。殊不知，在暗中支撑着这一切的是对一个女生的爱慕，这动力听起来有些荒谬，却很实在。

我们的关系在顺利地向前发展着，至少我是这么看的，但是平静的背后往往暗藏着大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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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法语的浪漫（中）

一个周二的法语课，因为下午没课所以我就骑车来到西溪。这里的春景格外的美丽，绿色绒毯一样的草坪上斑斑点点地绣上一些真人秀：或三五成群在树阴下打牌，或独自在日光里读书，也有不少情侣在树阴下卿卿我我，享受这春日的甜蜜。更有甚者，用一本书盖住脑袋，在暖洋洋的草地上轻轻躺下，让疲劳的双眼得到最充分的休息。

天一抹的碧色，没有几块云。

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耳畔传来游鸿明的歌。最近我对这个歌手喜爱有加，耳边反复回荡着他略带点沙哑的声音。喜欢他是喜欢他的歌词，忧伤融在字里行间，浓得化不开水。

书包里有6块面包，是午饭剩下来的，最近因为要赶时间，经常买一包4块5的吐司，300克正好可以吃两顿，中午6块晚上6块，这样每天少说也可以省下一个多小时来往于教室与食堂的时间，何况这面包的味道也不算太坏。

第一个走进教室，在第一排的中间悄悄坐下，顺带帮cloudy她们占了位置，然后开始我的法语时间。今天读得相当顺口，在复习了上次课文的同时也预习了新的课文，心中充满渴望地在揣测着cloudy今天的装束。会是那件朴素的白衬衣吗，还是会穿那件花格子休闲服，对了，今天穿那件鹅黄色的毛外套也不错啊。

今天她来得特别晚，直到铃响才匆匆跑进教室，果然是一袭的素白。她气有些喘，微红的脸膀配上额角的几粒细腻的香汗，更显妩媚。

“今天来得好晚哦？”我关切地问。

“是啊，今天路上堵车好厉害啊，对了，你上次的作业做了没，借我看看。这几天忙得都顾不上法语了。”说完拿过了我的书本，因为她知道我是一定会做的。

今天教了几个新的单词，并不怎么难念。

“谢谢啊，还给你。”在她把书还给我的一刹那，我猛然间发现一道亮光从她的纤纤手指间滑过，于是急忙去追寻这光亮的来源。

一枚相当精致的戒指使得她原本就很纤长的手指显得更加的光彩。我看清楚了，这枚戒指在她的左手熠熠闪光，这是白金的吧，那样的精巧纤细。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夺目的光彩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这戒指就如同是佛拉多的魔戒，有着非凡的魔力，一刹那，我的心如同被搅浑的水，彻底乱了。

而该死的老师居然在这时候让我做动词变位，站起身来，我根本不知道要做哪一个单词。

“做regarder”(法语：看)cloudy柔声地提醒我。

半晌我才缓过神来，心早已被那枚戒指的光芒所吞没。

“Jeregarde,turerare,ilregarde.nous——”我说到哪里来着，哦，“nous”

我的声音停滞在半空中，我忘了我该做哪个单词，也忘了该怎么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nousnousnous.”引起了一片轰笑声。

“今天你是不是没有睡醒啊，站会儿清醒一下，一会儿把单词写到黑板上去。”陈老师的话让我觉得很难堪，要知道我动词变位还从来没错过的啊，今天居然在全班面前出这么大的洋相。

我感到脸火辣辣的如同血液沸腾了一般，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晚上回到玉泉，我无心自习。登上楼顶，吹着凉风。

唉，你连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就贸然出手，这样就算你写到最后一撇，也还是没用，说不定她父母在老家早给她定好了一门亲事呢。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原本以为我的心已经足够平静了，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了，但是没想到小小一枚戒指就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我的心如同触礁的泰坦尼克号，不知该如何脱离这彻骨的冰海。

怎么也要先搞明白，她究竟有没有心上人，说不定戒指是小女生自己带着玩的呢！

去问问W她们自然可以很容易就解开谜题，但是感觉有些太唐突了，以后再见面就不自然了。

哎，还真是烦人啊。

不过这谜题的解开却得意与一次纯粹的偶然。那是一周以后，我们去紫金港做转基因实验，听起来很吓人，但是原理却十分简单，所谓的筛选，培养，导入，接种在我看来更像是先将葱切段，做个拼盘放几天，然后拿出来挑出几段卖相比较好的然后再放到水里去泡涨，就像发海参一样，最后捞出来沥水装盘即可。最后我还将转好基因的茎杆排成了我的名字，在众多杂乱无章的培养皿中显得格外醒目。

而培养液的配置着纯粹是在熬汤，将各种作料都放进大搪瓷杯中然后熬啊熬啊，虽说熬不成阿香婆香辣牛肉酱，但也多少可以闻到香味分子在实验室里乱窜。

中午休息，因此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忽然看见食堂门前有卖书的。

是大四毕业卖书吧，去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书。摆摊的是几个女生，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我一眼看中了上面一本《生物化学》（考研科目之一），哈哈，要不是昨天下雨，我就买本新的了，这叫上天的安排。

“这本书怎么卖啊？”

“这本啊，5块吧。”女孩回答得很是爽快。

呵呵，真是不虚此行啊，这么一来将近省下了24块，够吃一礼拜面包了。

“有上册吗？”

“有，在寝室里。不过我要找找看。”

“好，你们什么系的啊？”

“我们啊，心理系的，明年要搬回西溪了，一些多余的书不想带走就随便卖卖，随便给个价就行。”

心理系三个字猛然间触发了我心中的一个开关。

“cloudy是你们班的吗，我和他一起在西溪上法语的。”

“恩，是啊。”不过她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我给你留个手机吧，我找到书了通知你。”

“我是玉泉的，今天过来做实验，不过我明天有课在这里上，那你找到了明天给我吧。”

我记下了她的手机号码。

唉，生活有时就是这样的爱捉弄人，一些东西你苦求而不得，但是它往往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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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法语的浪漫（下）

第二天，车行至玉泉与紫金港的交界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久旱的大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只是毫无任何防备的我就惨了点，刹那间变成了一只落水狗，为了不被淋得更惨，只好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飞滚的车轮溅起身后一路水花。

一路飙到紫金港，雨刚停。雨后的新校区显得格外迷人。每一片草叶上都滚动着圆滚滚的水滴，晶莹剔透，如上帝洒向人间的珍珠，玛瑙，不知名的五色小花在风中舞蹈，有些零落在地，化做了春泥。

我无暇顾及这雨后的胜景，独自飞车到紫云学园门口，掏出手机给卖家打电话。然而，电话的那头传出的却是机械而呆板的：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FT，敢放老子鸽子。也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或者被停机了吧。”我尽可能往好的方向去想。一般来说在事情还没成定局以前我不会用最恶劣的言语形容一个人。

无奈先去上课，辛苦忙到5点，下课后继续拨打，只道是关机如故。想想晚上还有生物物理学，匆匆在餐厅里吃完饭后，飙车20分钟回到玉泉。

晚上依旧到教二自习，接到卖书者发来的短信。

“很抱歉，你要的书我们在一天前已经卖出，请原谅。”

我看后，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人嘛，让我大老远赶过去就是给你当猴耍的啊。

“靠，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我从玉泉冒雨赶到紫金港，全身被淋得湿透。就为听你一句书已经卖出。你的诚信去哪里了？”

“对不起，我想说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以后有这本书我再帮你找找吧。”

想起来还有求于她，于是放缓了口吻。

“对不起，今天我有些激动，因为确实你做得有些过分。不过，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和cloudy在法语课上认识的，彼此很谈得来，想请问一下她有男朋友吗？”

怀者诚惶诚恐的心情按下了发送。然后握住了手机

然后继续看书，但是每隔几分钟，我就会抬起头来，看看手机屏幕,如同在等待判决一样。过了许久，蓝光闪起，随之手机发出一阵痉挛。我的心也随着一阵抽搐。

“对不起，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两个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你啊，我看应该没有什么机会了吧？”

很多事情在知道前总是会觉得很纠结，思前想后的，但是一旦真相大白，反而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此刻，我反而觉得一身轻松。既然人家已经是名花有主了，我也就此悬崖勒马，否则什么时候横尸街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有了和snow的经历之后，我对感情有了更深入的看法。

默默地删去了短信，然后删去名字。

感情这个东西还是要靠缘分，刻意追求是没有意义的，之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又何必再去酿一个苦瓜出来呢？

不过此时另一个念头跑了出来：我一定要完成我的作品，我就是要写出一部传世而不朽的作品，当墓前的小树长成参天大树时，人们依然会议论我的作品，这样我在天堂里说不定还能搞一个什么化蝶书友会，就像现在的红学会一样，可惜这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罢了，不过有梦总比整天浑浑噩噩，不知己之所欲要强得多了。

有梦的人才有希望，梦想与前程同行。

我要感谢cloudy，是她的出现让我如此认真地去学习一门外语，也让我在选修课中真正学到了东西。

我的法语水平虽然在平时的勤学苦练下提高地很快，但是我觉得每周两个晚上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一些，在运用中学习语言才能做到融会贯通，真正从掌握所学知识，这个问题曾困扰了我好久，不过在一个春guang明媚的早晨得到了解决。

清晨的空气让人觉得格外清新，6：30，熹微的晨光里，踏着朝露，迎着朝阳，我来到了操场上，准备进行今天的5000米跑，忽然，一个金灿灿的身影跃入我的眼中，一头金色的卷发，高贵典雅的面容，配上修长健美的大腿，丰满挺拔的胸部，勾勒出那样优美的积分符号。她如同来自奥林匹亚的天使，使得昏沉沉的跑道上顿时流淌着青春与活力。

她不知疲倦地奔跑着，5圈，10圈，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息地意思，如同一头强健的母鹿，在跑道上释放着自己的能量。终于，她停下了脚步，独自在跑道边上压腿。

我自然不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快步走上前去。

“hello.”

“hi”&cedil;她的回答是友好而亲切的。

“whereareyoucomefrom?”（你从哪里来）

“IcomefromFrance.”（我来自法国）

法国人，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法语搭档吗，我一阵欣喜。

“IstudylittleFrenchthisterm.,soIwanttofindapersonasmypartnertopracticemyoralFrench.”（我也学了一点法语，所以我想找你练习我的法语口语）

“hi,verygood.’她很愉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于是我们开始了很奇怪的对话，一边比划，一边交流。

“Bonjour，commentallez－vous?”（你好）

“&ccedil;ava”（你好）

“Commentvousappelez－vous?”（你叫什么名字）

“JemaappeleCicilia.”（我叫茜茜丽娅）

我和西西莉亚愉快地用法语交流着，尽管我地法语才刚刚起步，不过借助着英语这座桥梁再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我们也可以大致上弄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告诉我，她来自法国大城市波尔多，来这里快一年了，主要学习中文，在她眼中，杭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她很高兴能够住在这里。她很喜欢跑步，每天会跑到双脚让自己停下来为止。

西西莉亚是典型的法国美人，有一种苏菲玛索般的高贵在气质，与她说话是一种享受，她的话音很柔很甜，如同化开的红糖水，一直能甜到你心里。

从此，清晨玉泉的操场上，多了一对奇怪的组合，每天在丝丝晨风里，两个影子在跑道上斜斜地交织着，微笑洋溢在彼此地脸上，一样有力地呼吸，一样雄健地步伐。中西合璧，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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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手心亲情，手背爱情（上）

转眼又到五一节了，没有了去年的激情与狂放，今年的五一显得很收敛。如同一个吃饱后缩在壳中蜗牛一样。原本的打算是回家2天，别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和搞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七天的法定节假日配合上我的课表就成了9天，不过我早已经盘算妥当，29号下午回家，一号晚上就回学校，然后在学校里好好努力直到假期结束。这样的安排无疑需要很强的毅力与决心，令人高兴的是，我做到了。

因为只给自己一天的休息，我格外珍惜。如何将这一天所带来的快乐发挥到极致，像秃鹰一样在我脑海上空盘旋了许久。思量再三，带着丫头出去玩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平时一回到家，我们就像是棒棒糖一样粘在一起。不用怀疑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十余年的相互信赖使我们之间早有了一种超越一般兄妹的默契。彼此之间的一个小小的眼神，就可以包含许多信息。她的机智与美丽随着年龄而增长。10岁的她已经生得亭亭玉立，一看就是一副天生的美女胚子。含笑的眼睛配上恰如其分的柳眉，让她看起来更显水灵。

在对cloudy及时地悬崖勒马后，我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些问题。我需要一个怎样的女孩作为自己的伴侣。我的辛苦付出是否是值得的，因为现在到了大学阶段，遇到尚未被发掘出来的美女的机率无异于中彩票。难道就不能让自己的付出显得更有价值一些么？

正如室友小邱说的那样，“你不会是发现她的美的第一个人了”为什么我不能去做那个发现美的第一人呢？而我身边不是正好就有着一块绝世的璞玉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一个踯躅的过客在心中徘徊了许久，要是她是我的妻子，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因为丫头特殊的身世，所以这个假设存在的前提已经满足。记得表姐曾经开玩笑地说过让丫头做我的小女朋友时，她羞涩地笑着看我，然后爽快地回答：“我愿意。”

这个小丫头是上帝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在古希腊神话里，能工巧匠皮格马利翁曾经用象牙雕刻成人形作为自己的妻子，后来他的真诚感动了美神维纳斯，赐予象牙美人以生命，与皮格马利翁厮守终身。现在，我的手中有如此好的一块玉胚，温润鲜泽，天生丽质，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用真心守护着她，认真得在上面雕刻上最美丽的图案与花纹。

曾经问过一个好友：为什么两个人要在一起！

他给我的回答很简单：为了互相能过得更加开心。

每次，只要我一摁下门铃，只要是她开的门，她一定会用笑脸欢迎我回家；每次我回学校的时候，她也总会送我到楼下，无限依恋地告诉我要经常记得回家，然后任我将她小小的身躯紧紧拥抱，在她的前额留下我的祝福。她总会在楼上探出乌黑的小脑袋，恋恋不舍地与我告别，直到我的车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要是我坐公车回校，她总是会抢着帮我提这拎那的然后送我到车站，挥手告别。

我觉得丫头的眼神里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像水一样的柔弱娇美。在她挥手的那一刹那，美凝固在她的面庞，而把深深的感动深埋在我心底。

我把她的笑脸放进我的皮夹，放在那个原本属于爱人的位置，每当我想念她的时候，便拿出来凝望一会儿，手指滑过相片表面，如同接触着她凝脂般细嫩的皮肤，带给我一种温热的感觉。圆梦的道路是漫长而曲折的，但是一看见她的笑容，疲乏顿时成为一缕轻烟，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向前的激情。

有人曾问我：“那你以后女朋友的照片放哪？”我笑而不语。也许从那时侯起，在下意识中我就预感到，这个位置是不会再更换主人了。

十一岁的年龄差异，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唯一障碍。但是只要我的心能够坚定，再等她十年又有何妨！

我喜欢听她甜甜地喊我一声“哥哥”，在还不会说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喜欢看着她掰着手指，歪着小脑袋回答和谁最好时把我排在第二位；我喜欢她坐在我的后座，紧紧抱住我的腰，像小猫咪一样安静的时候；我喜欢看到她被我逗的时候，笑容在满脸绽放的表情。

打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像裹粽子一样被包上了厚厚几层，不用多说，看看在一旁偷偷坏笑的她我心里像蜜一样的甜；听着她在我出门时给我的温馨提示，和依依不舍的表情，真想把她搂在怀里，深情地吻她千遍。

的确丫头的好是说不尽的，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珍惜这份兄妹间的真情，每天都让她过得快乐。丫头本来就是用来疼的，看到笑得开心，做哥哥的比中了500万足彩都开心，金钱乃身外之物，妹妹的笑容可以让我记忆一辈子。

思量再三，决定五一节带丫头去我们学校溜冰。不想天公不做美，还没骑到一半就下起了大雨，顿时将没有准备的我们浇得浑身湿透。下车，她显得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颗的小水珠，晶莹透亮。小心用手拭去，将她领到我寝室里。

虽然已经过了十点了，但是休息放假加上天降骤雨，哥几个都还睡得好好的。将妹妹领进房间，脱下她的外套连同我自己的一起晾在床沿上，松开早上刚刚为她梳好的头发，给她梳头几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专利，每次带她出去，总是我为她梳头，什么一把抓，两麻花的都已经练的手艺炉火纯青。

让她坐在我腿上，我们一起玩仓鼠球。因为有我在，即使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也不会显得过分害羞，玩得开心就高兴地拍手。我则在身后拿梳子帮她梳理头发。

“小黑菜，你怎么头上毛毛这么多？”边梳我边揶揄她。

小黑菜是我给她的爱称，因为在多数情况下她的肤色会比我黑一些。

“是头发好不好!我天生头发就多的。大白菜。”

大白菜则是她回应我的话。

“不过我发现现在你比我黑了，是不是应该你叫小黑，我叫小白的诺？”她别过头来天真地说道。

“哪有这种道理的啊，你就是小黑，我是小白。”

“你看看你，毛毛多不算，毛色还不好，这么多分叉的，还有这么多白头发。”

“嘿，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哈哈，你个刺猬头。”说完把小手在我头顶上放肆地乱摸，“给我来个手底刺猬按摩，真舒服啊！哈哈，小刺猬。”

通常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像这样以互相抬杠为主。眼看快到12点了,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在寝室里随便抓了一件雨衣，准备去食堂。

雨还在下着，整个校园如同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保险膜的西瓜，新鲜而水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千万条银线纷纷扬扬，撒出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淅沥的雨声，在人耳畔奏出美妙的乐章。

丫头躲在雨衣里，走在我身前，不时还喜欢将身前的雨衣撩起来，好奇地睁着两只大眼睛，像小袋鼠一样向外张望着，似乎学校里的一切对她都很有吸引力。

来到食堂，应她的要求给她来了一海碗面，本校的面可不一般，周身淋上了菠菜汁，呈绿色。说实话，今天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面，所以不知道口感味如何，随意刷了一碗。拿到手心里一怔，坏了，但见这面汤上被淋上了辣油，红彤彤的汤水让我没有下筷的yu望。

我知道丫头是不吃辣的，知道这样的面肯定不合她的口味，于是再点上一客烧麦。一齐端到她面前。

看着红通通的面，妹妹皱了皱眉：“喂，你想辣死我啊，这面条超怪胎形态的，怎么是绿的。”

“多少吃一点吧，倒掉多可惜啊！”

“嗯，不过我事先声明，太辣的我可吃不下啊。”妹妹拿起筷子，去夹那绿绿的面条。

“我还是觉得这个面怪胎。”

“上面有菠菜汁的，所以是绿的。”我解释到。

丫头将信将疑地把面放进口中。

“哥哥，我觉得这个面不好吃啊，太辣。”她把碗向我这边一推。

“那你吃这个烧麦吧。”我夹起一个塞进她嘴里。

“哥哥，我觉得这个烧麦也很怪胎啊，你吃吃看里面是什么啊？”

我夹起一个放入口中，皮薄汁浓，可是一口咬下去却觉得脆生生的。

“哎，好像是荸荠啊。”

本想将那碗面消灭的，无奈汤汁辣得恐怖，只得作罢。

这一回，让她记住了浙大两大“美食”：绿油油的辣面条和荸荠馅的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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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手心亲情，手背爱情（下）

下午的主要活动是溜冰。溜冰场在靠近新桥门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溜冰了，这大概是我的第三次溜。还记得上次紧紧握着April的纤纤玉手，脚下小心翼翼，心中心潮起伏的样子，哎，那是多么的开心快活啊，一晃5年时间过去了。

妹妹是处女滑，一点底子也没有。我让她靠在周边栏杆上自己琢磨，说实话，我也仅仅可以保证不摔跤，第一次滑的时候那四十三跤摔得我心有余悸，一连好几天手脚都没利索过。

说来也怪，这溜冰的记忆效应竟也有那么强，虽说5年没溜了，但是一下到池子里，看着那些高手身轻如燕地一掠而过，自己依样画葫芦竟然也得七分神似。比起那些在池边吃力地扶着扶手走的人也算是技高一筹。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丫头似乎有溜冰基因，在慢慢挪了几圈后竟也可以放开手滑地像模像样地。让几个开始和她一个水平线到现在还是在边上挪步的女生感到很是羡慕。

“哥哥，我会滑了唉。”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啊，我滑的多好。”

“呵呵，小样你别得意得太早。小心摔着。”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妹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自己起来，学滑冰摔几跤很正常的。”

“哎哟，我的PP啊，真的摔得很疼啊。”

“呵呵，谁叫你刚才这么得意的啊，该！”

“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从她龇牙咧嘴的表情来看，确实是摔疼了。

因为穿着底下有四个轮子的溜冰鞋，摔倒了要想再站起来可以说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妹妹人小，身轻如燕，做个鲤鱼打挺也就起来了。看着妹妹很轻松地完成摔倒——起身的过程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她会学的比那些大姐姐快了。人小啊，摔着没事，要是大学女生这么来一下，说不定非摔个腰椎间盘突出不可，所以个个都显得很小心，就感觉是玻璃做的一样。

摔归摔，丫头的兴致还是很高，小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晚饭是在KFC解决的，我为她买了一大包薯条。妹妹对于薯条的偏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自从第一次我们俩吃过KFC后，每次她都会要上一大包，蘸着甜甜的番茄酱，慢慢地吃上好一会儿。

“来空心菜，张口，乖！”她把一根沾满了红红的酱的薯条塞到我嘴边。

空心菜这个称呼是我们在看了最近热播的《连城决》后她给我的新名字，不过我都会以包心菜应之。

“包心菜，怎么这么好心啊！”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这么好心的啊！”

丫头俏皮地将薯条一伸一缩地，在我面前晃悠，就好像古老的印第安催眠术一样，我抓住机会，一口咬住了薯条，她的粉手一缩，我又是一口，一连三口后，只剩下一个杆子在她小手里，她蘸了点酱，一下丢进嘴里。还发出一阵银铃儿般的咯咯地笑声。

趁她上厕所的一小会儿我找来一点辣酱，悄悄地取代了原有的番茄酱。这个狸猫换太子的工作我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待妹妹小解归来，我蘸上一根，送到她嘴边，想象着她被辣地那种表情，我就忍不住偷偷地笑。

敏感地丫头似乎察觉到有异，于是先小心地用鼻子凑近薯条闻了闻，我眼看奸计要败露，急于将薯条塞入她口中。谁知她脸一别，蘸了辣酱地薯条正好戳在她脸颊上，顿时如同挂了彩。

她把小手往脸上一抹，然后轻轻吮一下手指尖。

“说，是不是你干的。就知道你没什么好事！”说着也蘸了一根薯条剑一般刺向我面颊，我无意去躲，任她胡闹。待她折腾够了以后，她帮我用餐巾纸打扫了战场。

“咦，这是什么？”她拉开我的背包，从里面找到两张表面泛黄的电影票。

我拿过来仔细端详，这不是一年前我和表弟还有丫头一起看《怒海争锋》时的票吗？猛然间想到自己已经有一年没有进电影院好好看场电影了，于是对妹妹说：“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那我们快走。”她拽着我的手就往门外走。

来到奥斯卡，正在上映美国情感巨片《冷山》，ColdMountain这个很诗意的名字无疑对我莫大的吸引力。对于看电影，我很感性，有时仅仅是一个优美的片名就会让我掏钱买票，全然不管主演是谁，故事梗概。我觉得一部对于一部电影，能给人思考的余地是最重要的，华丽的感观刺激已经是其次了。

“空心菜，我们看这个《冷山》”我回头对她说。通常空心菜这个称谓在我们之间也是采取轮换制，先叫先得。

不过丫头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情愿，我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华纳的卡通《巨星总动员》无疑更容易吸引她的眼球。

“包心菜，我要看《巨星总动员》嘛！”妹妹撇撇嘴说。

“恩，那么我看《冷山》，你看《巨星总动员》。”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有技巧的，一来，她应该不会自己一个人去看电影，二是两部片长相差近半个小时，我料定她定然不会愿意看完后在大厅里再等我这么长时间的。

于是她很快妥协。我买了两张前排中间的位置，两张票80，在学校里足够我过一个礼拜了，掏钱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舍，但是想到这是自己征文获奖的钱，也就坦然多了。

现今的电影院采用小包厢的形式，没有了以前看电影时经常有人走动的郁闷，小小的包厢显得恬静而精致。沙发很软，光线正合适，总之一切硬件条件都对得起我的80大洋。

我很自觉地关掉了手机，不过身后几位就显得不那么有风度了。不时有讨厌的杂音想起，还有人就旁若无人地接听手机，爆米花入口的喀嚓声如同闷雷在滚动。

很无奈地带着丫头逃亡到第一排，不过精彩的电影很快让我忘记了不愉快，全身心投入到电影带来的感观冲击中。

电影讲述了一个如奥德塞般史诗般的故事，表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千里归乡旅程。我觉得她不会对这样的片子感兴趣，于是让她将小脑袋靠在我肩上，用无数次让她入睡的手法轻柔地抚mo着她的发丝和额头，希望她就这样安静地在我肩头睡着。我不时低头神情地凝望她，今天她活泼了一天，现在确实累了，很快就沉沉地睡去。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我开始陶醉在影片带来的快感中，虽没有《指环王》般华丽的特效，但是《冷山》以自己独特的视角展示了战争的残酷，爱情的伟大，人性的坚毅。

“完了吗？”她用小手揉着惺忪地睡眼。

“嘘。”我示意她安静下来。

男女主角的雪地重逢，激情后的永决都逃不过我的直觉，向往常一样，在电影刚放了一会儿后我就料想到最后悲剧的结局，但还是耐心看完全篇。

“这个小孩是谁啊？”在结尾时丫头好奇地问。

“艾达（女主角）的女儿。”

“伊蒙（男主角）不是死了吗，他们怎么会有孩子的啊？”

望着妹妹天真无暇的面庞，我知道有些东西她还不懂，于是很平淡地说道：“因为他们爱过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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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月食

为了履行自己在放假前许下的诺言，当五月一日，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节日的欢愉中时，我悄悄地回到了学校。我要抓住这几天难得的通宵供电的机会，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文献综述什么的通通搞定，我知道在期末留七八篇决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我还想做好表面工程这门课的课件，这门课采用的教学方法是让我们自己自有选择，四人一个小组，找一个感兴趣的话题，然后上台用多媒体轮番展示出来。

在我们小组，我身为组长，自然是绝对的老大，在我定下生物材料的主题后，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分工找材料加做课件了，同组的几位都是那种天生的乐天派，就算是老虎咬住了他们的屁股，他们还会回头看看是公的还是母的。所以作为组长我还需要不断的去激励各位组员，督促他们按时拿出成果来。

重任在肩，不得不早回学校。但是一到学校我就遭到当头一棒，今天网络中了蠕虫病毒，变得比蜗牛还慢，校网上下东西居然只有5K左右，让我怀疑是不是回到了拨号年代。要知道校网平时的速度至少要往后添两个零。

通宵供电了居然网络暴烂，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郁闷的了，就像你捏着一大笔钱却被告知从现在开始货币禁止流通。

无奈之下想到了创作，这是和网络基本无关的，只要有台电脑就可以了。这也是我在一年后第一次用键盘敲出心底的文字。

积郁在胸中的文字如山洪爆发般迸发出来，我陶醉在肆意驾驭文字的快感中，喜自己又重新恢复了写作的能力，如同一个大侠在被废掉武功后发现自己又能舞枪弄棍了。

汩汩的文字从心底里不断地冒出来，顿时洋溢在屏幕上。看完自己写得文字，总会为当年的经历而唏嘘感慨一番，我想能够感动作者自己的作品，应该会是好的作品吧。

每天，到了东方微微泛出白光才幸福地躺下。

在学校里过了几天苦行僧般的生活后，一天早上，室友小邱突然对我说到：“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月食的啊？”

“哦？今晚。”

“是啊，据说是今晚三点，我相信你是肯定能起来的。”

“应该没问题吧，我可以不睡的嘛！”

“那你起来后叫我吧！”

“恩，那好！”我回答地很干脆。

晚上小邱早早地上了床，放下帐子。

“记得要叫我哦。”

“放心，你就睡吧，包在我身上了。”

今天的网络恢复了正常的状况，我开始飞快地找资料拼文献综述，对此，很多人惯常的做法是，在网上找啊找，找啊找，最后找到2－3篇符合要求的文章完事，而老师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不太过分，也不会太为难你。

我不屑于这么做,在我看来，作文献综述一方面是培养找文献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对所学知识的巩固和深化，我很认真地对待每一次这样的机会。

今天晚上感觉特别顺手，因为放假的关系，今天开什么网页特别快，不多久两篇综述的材料已经找得差不多了，起身来到窗前。夜很凉，夜色如酒般浓郁。

看看时间已经3点了，于是低声唤醒了小邱，我们俩一齐披衣下楼，刷卡出门。

走出5舍，抬头仰望天际。一轮圆月朗照，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风很清，此时正是夜浓时分。

“快开始了吧？”

“恩，快了吧，报纸上说是从3点开始！”

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通常这个时候我都是独自一人走回寝室，今天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看，开始了。”小邱的声音里有些兴奋。

的确，月亮的一角开始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如同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汁，在不断地扩大。

“我们去哪里看呢？”

“要不去老和山上吧。”

“这么晚上山不太好吧！”老和山上曾经传出过杀人分尸的案件，所以谈到这个地方我心里总觉得有些隔膜。

“那我们找个高点的地方吧。”

我们向着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光线，幽暗而清冷。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影子和我们做伴。

“要是一个女生，我保证现在肯定不敢出来。”

“哈哈，那是，但我们是男生啊！所以我们出来了”

奇~！午夜的风，一个劲地刮着，吹在脸上凉嗖嗖的。

书~！“据说今天还有两颗彗星的，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能遇上。”

网~！“呵呵，也许吧！”

我们来到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远方巍巍老和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让人想到黑黢黢的大怪兽，不寒而栗。

此时的月亮全身三分之二的位置已经被黑暗吞没了，如同被一个饥饿的人咬了一大口的煎饼，表面微微泛红，光明显地暗了。

“你看，彗星！”小邱叫了起来。

一个带着长长尾巴的东西从被咬掉大半个的月亮表面急速地掠过后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向着彗星许个愿吧！”小邱建议道。

“好！”

伟大彗星而仁慈的彗星啊，祝福我吧，祝福我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祝福我考上沃森，祝福我远离抑郁的恶魔的缠绕，祝福母亲的白发不再增加，祝福小丫头永远活泼漂亮。祝福我全家，祝福我的朋友们都幸福安康。

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贪婪了啊，彗星啊，你会帮我实现愿望吗？你能听到我对你许愿吗。你能听到的，对吗？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小邱

“这个嘛，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风呼啸，山林间松涛滚滚，絮絮地讲述着大山的故事；月朦胧，天空中月色迷茫，静静地倾诉着宇宙的寂寞。

在山风中站了许久，东方已经鱼肚白，月亮开始复原，并且一个劲地往山谷里沉。天越发寒冷，寒冷已经开始从毛孔里渗透进来，感觉周身的血液开始凝固了。

“走吧，冻死了啊。”小邱与我一拍即合，回寝室一直睡到12点。呵呵，夜猫子享受难得的春眠不觉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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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风雨达标（上）

要达标了，这个消息如同SARS一样极具传染性，恐慌的情绪迅速如911后的美国一样在校园里弥漫开来。

“喂，听说了吗，学校里说要达标了啊！”小邱的消息一向来很灵通。

“真的，哇塞，今天不是4月1日啊，你说话可要负责的啊！”小猪从电脑前半昂起头说道。

“信不信由你，听说是学校里的一个ZT把我们的达标数据搞丢了，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不得不再让我们测一遍。有1000米，铅球，50米，立定跳远和双杠五项。”小邱说得有板有眼的。

“FT，这学期还达什么标啊，现在连体育课都没有，整天对着电脑养膘，达标，杀了我吧。MyGod!”林子又一次发出了熟悉的杀猪般的嚎叫，”这帮学校的家伙真他妈的是猪，整天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达就达呗，那还有什么办法啊！”我算是比较温和的，一方面我对达标不怎么感冒，另一方面，我也想用达标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夜训成果，看看我有没有站在校运会5000米起点线前的资格。

五月的杭州进入了一个多雨的季节，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要是达标那天下雨该怎么办啊，总不见得让我们在雨中跑吧。”我抬头望着窗外，说道。

“那也未必，前几天我就看到有一个班在很大的雨中跑一千米。”小林子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怕怕啊！”

“哎，真不知道学校那帮人是怎么想的。”

此后的几天里，达标的阴霾一直笼罩在每个人心里，挥之不去。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是早上起来晨跑的人明显地多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够得上玉泉美女标准的女生在跑道上呼哧呼哧地跑着，清晨的跑道上开始有了一丝鲜亮的颜色，看着也很是养眼。

不管你愿不愿意，该来得还是会来。5月15日的清晨，天空像是一个弃妇般打开了泪闸，汹涌的泪水将跑道冲刷成一片白茫茫。雨落在跑道上，更落在每个人的心坎里。

快到8点半了，操场上已经挤进了好几个学院，千把人守侯在操场的一角，人群将进出操场的唯一一个狭小的小道挤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操场上如同一锅滚开了的粥。

“妈的，学校还有没有人性啊，这种天还让我们跑。”一位兄弟攥紧了拳头猛锤一下栏杆说道。

“你就别抱怨了，说不定学校会考虑到今天下雨的情况，推迟测试的。”旁边一位在劝着他。

“我压根就没觉得学校那些人会考虑过我们怎么想，他们在我眼里都是些不折不扣的人渣。”

“哎，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大家静静地躲在跑道边盛开的伞下，如同沉默的羔羊一样，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等来的却是除了材化学院和生仪学院外，其余学院缓测。这无疑如一桶冰水，将每个人心中仅存的那一丝火花彻底地浇灭，如同望眼欲穿的上诉人最终等来的还是一纸维持原判，执行枪决。

相信那一刻，所有的心一下子都降到了冰点以下，这是一种彻人心底的痛，一种即使过了很久也不会轻易忘记的痛，如同那该死的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做痛。

我们的达标是在一种无序状态下开始的，等待了许久才等来了负责我们达标的老师，老师高高大大的，若是放在平日里，似乎还够得上帅大爷的标准，但是今天，谁还有那份闲工夫啊。

先在邵体馆的二楼平台上测试了立定跳远与实心球。立定跳远大家还算比较规矩，最多也就踏出了起点线半步罢了，接下来是测实心球。由于鄙人实心球一向是最大的软肋，相信像我这样一直以来视实心球为洪水猛兽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为了全班同学的利益，就不得不想点旁门左道的东西了。

班头负责报成绩而负责记成绩的是学校从高分子系特派的钦差。但是毕竟材化是一家，他们两个珠联璧合的表演虽然没有博得多少喝彩，却也解了不少同学的心病。基本操作流程如下，轮到我扔时，。弯腰捡起那个湿漉漉的实心球，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高举过头顶，后退几步，上体后仰，弯成一张弓状，然后向前几个滑步，最后借助储存的弹性形变能将手中的实心球猛地向斜45度方向掷出，据说这样最符合力学原理，可以达到最大射程。整个动作潇洒舒展，但见实心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飞行了没几米，开始急速下坠，一头栽倒在及格线前。

接下来就是大傻他们的工作了。

“9米3”班头声若洪钟，而钦差也很勤快地记上了成绩。尽管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但由于大家都是得利者，也就没有人会多说些什么。大家只想在更猛烈的暴风雨到来以前结束这该死的达标。

测完实心球后大家又重新来到了操场上，但是这时候老师却不见的踪影。雨丝毫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千线万线重重地锤击着塑胶跑道，汇成一道道小溪从我们的脚边流过。大家都跃上了看台，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从兜里摸出那本已经被我不知蹂躏了多少回的英语词汇，自从定下了考研的目标后，这本书就再也没离开过我的身，打饭排队时瞄上几眼，吃饭时只要没有好友也会翻上几页，现在，正是背单词的好时候。

抬腕看看表已经过了11点了，一种叫做饿的感觉在人群中扩散着，放大着。

“我好饿啊，你们谁有钱啊。”有人开始化缘。

摸摸口袋，还有两张20的，于是很大方地拿出来，一张给了史莱克，另一张给了给了杨子。

“我要一个鸡蛋煎饼和一串豆腐干。”说话的是小V。经过了一个上午的折腾，她显得很是憔悴。

“我要一个面包”

“一个粽子”“一根香肠”

大家顿时来了兴致，将杨子看成了他们五脏庙的救星。

不一会儿，杨子提着一袋子食物回来了，立时被一群眼睛都已经绿了的恶狼们抢得只剩下一个塑料袋了。圆子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手里还紧紧攥着另一片；小V则大口地咬着豆腐干，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了。我动作比较迟缓，当我从单词本里抬起头来时口袋里只剩下些面包屑了，旁边不知哪位好心人递过来一片面包算是救了体内ATP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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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风雨达标（下）

待大家都吃了一些东西，情绪略有稳定后，老师才在一群别班同学的簇拥下姗姗来迟，这时我们已经在雨中苦等了近一个小时了。

先测50米，从二班开始，先是女生。雨还在扯天扯地地下着，男生们很有风度地为女生撑起了两顶华盖。别看女生平日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周身的血液里似乎只有学习因子，但是真的摆在跑道上，还真有那么一股子英姿飒爽的味道。待女生跑完，男生登场亮相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第一组男生跑完后，第二组男生正跃跃欲试时，发现老师跑了过来，举着手中的秒表，冲我们嚷嚷道。

“喂，你们是怎么搞的啊，男生都跑进5秒了。”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把起点往前面挪了那么15米，难怪男生的成绩都能赶上格林了。

于是很不情愿地后退到起跑线上。一会儿就轮到我们班测了，每一组同学起跑前大家都互相鼓励着：加油啊。

我和小圆子一组，也许是许久没有如此尽情的发泄了，借着今天的机会，我像加满了油的红色法拉利一样冲了出去，虽然起跑稍有点落后，但是凭着出色的加速性能让我在终点时将圆子甩下了好大一段，他跑完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跑得也太快了。”

接下来小V跑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脚在冰水里浸得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刚跑了几步就身子一斜，扑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原本修长的眉毛扭成了DNA双螺旋，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痛苦而有些形变。相信此刻，大家的心都咯噔，猛地抽搐了一下。

小H第一个冲了上去，将她扶到跑道边上，大家也都围了上去。

“大概是抽筋了吧，来忍住。”球球抬起小V的脚，开始为她治疗。动作虽然显得笨拙却也很有效，一会儿功夫，就完全恢复了。

接下来测的是双杠，想我大一刚进来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双杠根本起不来。后来每天晚上10点45晚自修结束后自己一个人到摸黑走山路，到铁匠铺边上的双杠上借着微弱的鬼火练上一阵。凭着几个月的努力，在最后的考试居然我也能很标准地做上12个，达到及格水平。

相比而言，今天的双杠测试简直是小CASE，因为大家的动作大多很不标准，原本小臂与上臂应该成90度角的，但是杠上之人一般能下到120度就很不错了，大部分是在150度左右小幅振动。

一上杠，我先好好地做了10个左右，发现有点支持不住了，不过旁边有小V和一些同学在为我打气，于是咬咬牙，不标准地又做了几个，直到18个后再用劲最后的气力做出了一个很perfect的，算是结束了这次还算成功的表演。

相比我的费力，某些同学的表演简直就是偶像级的，老何，小H和波波都表演了绝学——弹簧是怎样练成的，似乎没有疲劳极限一样，潇洒自如的动作让我只有感慨的份。

雨越下越大，老天仿佛也在为我们所遭受的不公而流泪。短暂的休息过后，大家一齐站在了1000米的起点前，豆大的雨点打在镜片上，溅起一阵白雾。

“大家努力跑啊，老师说只记第一的成绩和最后的成绩，我让记分的同学把我们的成绩控制在3分50以内，所以大家尽管放心跑啊。”班头的话似乎给大家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不知是谁带头引燃了同学们心中的那根导火索，所有的激情一下子如爆炸的火yao桶一样迸发出来，整个操场上空弥漫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式的悲壮。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似乎要一直穿透这如铁一般浓黑的天幕。

歌毕，大家踏上了漫漫征程。我猛吸一口气，抢先冲出大部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给旁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跑200米，转眼间就将如纳米颗粒般团聚在一起的大部队甩开了足足有一个直道之远，在跑过系里同学的身边时，听到不少人在为我加油，不由又加快了脚底的步子。

体内本来就没剩下多少ATP这么一来，消耗得就更快了。一圈过后，我就只有拖着步子的份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身边倏地掠过，我刚想加快脚步，无奈，一种灌水银般的感觉使我觉得地心引力突然增大了不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风一般的老何突突地绝尘而去。

哎，今天前面冲得太猛了一些，导致现在只能这么苦苦支撑了。又一个身影跃到了我身前，是小H。这时候，我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于是咬咬牙，跟住了他，将我们的距离保持在50米以内。在终点前200米处我开始发力，将周身的细胞都调集起来，这也是我跑步的一个习惯，在终点前总要做那么一番努力，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感觉问心无愧了。

在终点前5米处，我大步流星地向前着，超上了身前的小H，领先一个身位撞线。不过以他的实力想不让我超上应该很容易，也许是他看出了我的意图，故意让着我的吧。

跑完1000米后，我摊倒在草坪上，任雨水将我全身浸润，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西里哗啦地向外呕黄水。大家都已经疲乏到了极点，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里吐得死去活来的我，纷纷地离去了，这让我感到了一丝悲哀划过心头。

也不知是怎么样艰难地挪回寝室的，只知道回到寝室里的我没有一丝血色，连啃一个苹果都觉得费劲。裹着湿衣服就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恢复了知觉，感觉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快肌肉是完好的，酸痛取代了一切感觉。一个念头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们为什么要参加今天的体能测试，为了这样一份根本没有可信度的成绩我们今天的付出有意义吗？

打开电脑，校BBS飘渺水云间（88）上所有的版面汹涌着的水比窗外的雨还大，对学校这种极度不负责任行为的口诛笔伐充斥着整个10大排行榜，各种过激的语言揭示出了大家心中无限的不满与愤怒。88是我们最后一块可以发泄的阵地了。猛然间看到系板的斑竹以维护版面秩序为由将同学们发泄不满的帖子一一删除，不由肾上腺激素分泌急速增加，也不管语言是否恰当，对斑竹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投枪匕首般得猛烈的抨击。

记得最后一句话是：我没有MJ，也不怕停P，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要是连88这块阵地都丧失的话，我们在学校里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立足的地方了，斑竹是做什么的，是谁赋予斑竹权利，是同学啊，如今斑竹滥用了自己的权利，成为了学校的传声筒与学校镇压我们不满情绪的鹰犬，那么我们的权利还有谁能维护。

纯粹是一种发泄，也没考虑到后果会怎么样，这也许是我现在最大的弱点了，看到不平的事有时显得过于血性了。当冷静回到头脑中时会为一些冲动的做法而觉得后悔。也许我还处在那个血性的年华吧，当某一天对身边的不平都见怪不怪了，变得圆滑了，事故了，也许是另一种悲哀吧。

斑竹很认真地给我回复，其中一句：88是脆弱的，它承载不了太大的期望。让我很有感觉。回想自己的文字，似乎有些过于尖刻了，的确，88只是一个BBS，仅此而已。

如果抛开今天达标的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其实达标有许多积极的地方。首先是班级凝聚力的回归，从大二开始显得松松三散散的班级在达标中显得是那么的团结，同学之间的互相友爱，互相关心，互相鼓励，不知道温暖了多少颗一度冰冷的心。其次达标让我们看到了自己身体素质上的欠缺，以这样的身体为本钱，明天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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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灵魂忏悔

既然提到了88，就不能不好好说一番。作为浙大的BBS，这是我们浙大学生心灵的一泓清泉。有着梦幻般七彩的颜色：当你寂寞的时候，为你捧出热情的红色，让失群的心灵不再孤单；当你失意的时候，为你铺开一片葱郁，让潦倒的灵魂看到希望；当你快乐的时候，为你绚出夺目的金黄，分享你的开心，开心就变成了双份；当你忧愁的时候，为你掬出一捧蔚蓝，将心底的泥沙冲刷地干干静静。

其实上88是从这个学期将电脑搬到学校里开始的，最喜欢的讨论区自然是亲爱的MSE，最贴心的系版。每天和一帮水友在版上海阔天空地灌上几瓢含些许无机离子的矿泉水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但也正是88，诱导我犯了几乎会让我悔恨终身的错误。

达标事件之后，我开始认识到88这块阵地的重要战略地位，在及位斑竹的鼓励支持下开始连载我的大学生活。但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在文章采用了完全的实名制，某某的轶事一目了然，连对号入座的过程都省了。

第一天晚上发了几段后，看看观众的反应比较热烈第二天一早也不顾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生生拆开了一样，多放了几章，其中就包括Allen在大一时的风liu韵事。我也没想太多，背上书包就去了自习教室。

大错就在这不经意间悄悄地铸成了。中午打开电脑，满心喜悦地想看看大家对我文笔的称赞。但是一开机，小原子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你快把你的文章删掉，allen和猫已经吵起来了，吵得好凶啊。”

嗡地一下，我感到自己的脑袋一下子从小球升级为大球，感觉被塞进了好多破棉絮，稻草什么的，思维感觉进了原始丛林，半天绕不到正道上。

因为第二天有学院里的红五月歌赛，中午负责的小V专门借了一个教室给我们做最后的排练，从寝室到永谦的距离并不长，我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惶恐和悔恨占据了我的内心，我想它大概也无法面对allen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吧。

诚惶诚恐地推开教室的大门，迎接我的是同学们那一张张洋溢着青春与热情的笑脸。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Allen和猫都还没来，男生们热情地聊着《魔兽》和《奇迹》。我一进门，史莱克就走了过，一脸诚恳地对我说到：

“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你的东西写得很好，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希望你不要在里面出现大家真实的姓名……，OK？”

语调一如既往地友善，只是今天我的心彻底地乱了，这一切如大山一样压地我喘不过气来，就快要窒息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滚瓜烂熟的歌词也变得支吾了，我的脑子里又如同熔岩在翻滚，一刻不得停息，我想我快要发疯了。

这时，猫推门进来，新梳的两个羊角小辫配上一袭粉色的短裙，更显娇巧可爱。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一进门就和女生大声的调笑，似乎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我，这让我悬着的心暂时寻找到一个柔软的着陆点。

猫转过头来对小圆子说到：Allen不舒服，不来了。

说实话，男生练歌的兴致一点也不亚于打魔兽，看来除了游戏以外，还是有东西能让他们兴奋起来的。死鱼的指挥尽管有些稚嫩但是绝对称职。小V大声招呼着把大家心头的激情火焰点燃，整个气氛非常的好。只是我一直心中有所旁骛，显得不那么兴奋，和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反差之大，连我自己也感觉到吃惊。

从练歌的开始到最后，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猫的眼睛，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决目前的问题。我相信Allen和猫的感情就如同人民币一样的坚挺，完全有能力抵御这次危机的冲击，但是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万一他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材料系01级第一对“模范夫妻”可不能毁在我一个不经意的错误中。

有时候不经意的错误给人的伤害往往比精心预谋的更大，在不经意间你不会估量这个错误的后果，当你意识到你已经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时，后悔的苦酒只有自己来一口一口地品。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我是一个堂堂的男人，就该自己站出来承担一切后果。

挨到练唱结束，我走到猫身后：“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对于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感到很后悔，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是毕竟你们已经一起走过这么多日子了，想想你生病住院的那段日子，他对你确实是真心真意的。”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猫的话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爽朗，“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他也是。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吵吵是很平常的，吵过了心情也就畅快了。你别担心，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我才发现，猫是那么的可爱。话虽这么说，心中还是饱含着忐忑的，经历过某些事情我，我开始很明白的知道，心累才是最大的累。而通常这种心灵的累往往都是自找的。

“不过，有些东西私底下自己人知道也就够了，不适合放到大庭广众下面去，特别是系版这种地方，大家都认识，以后见面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太自在。”猫的提醒是诚恳而善意的。

“恩，谢谢！”我能说的也就只剩下谢谢了。

无论怎么样，登门道歉还是必须的。和猫一起来到allen的寝室。Allen正躺在床上，头上蒙着厚厚的被子，显然他并不想见我。

猫灵巧地爬上chuang，伏在allen身上，温柔地抚mo着他的脸庞，在他耳边喃喃细语。这时我的内心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我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该结束了，他们的感情足够抵御这样的冲击，而且相信经过了这样的风波，他们彼此之间会更加的信任，感情会得到进一步的巩固。

这场因我而起的隐私风波到此就算是画上一个句点了。它让我明白，现在已经不是15世纪的法国了，在将我的心扉像数字人那样一片一片切给读者的同时，我必须注意到他人的隐私。确实，我只是挑选我觉得值得写的东西出来写，我不怕把自己脱guang了站在大庭广众面前，我可以袒露我心灵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它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但我不能要求别人也有和我一样宽广的胸襟。

第二天的合唱比赛我们班发挥得极其出色，获得了二等奖的好成绩，在宣布的一刹那，我们班的座位上腾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33颗心发出同样整齐的欢呼，这在军训后是还是第一次。

因为去补上了一次法语课使得我缺席了一次蛋白质组学的课，等到下一个周末去上课时居然被告知我被选为我们这小组的演讲人，要对蛋白质组技术在药物开发上的应用做深入剖析。还要做成幻灯片的格式，演讲时间不得少于30分钟。

上帝啊，饶了我吧。掰开手指头，下周二有表面工程的演讲，形式同上，我是组长，自然要多花些工夫，周五要去献血，周六上午有课，唯一空闲的周日还要去紫金港做转基因的实验。另外还有几篇重要的综述在等着我做最后的拼装。一句话，这周末注定又要在忙碌中度过了。

微微对自己一笑：哎呀，你哪个礼拜是能空下来的，这点事情怕什么？

现在的我，面对任何困难的挑战都能保持乐观的心态，我相信充实地生活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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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公车邂逅

又是一个周五，回家的日子，带着疲惫的心，我坐上了公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人神清气爽。我趁机吸入一大口，好让它们充盈在肺中，因为我知道一会儿嘈杂的人群将会彻底使这沁人心脾的花香褪色。

萦绕在耳畔的依然是游鸿明的《爱一回，伤一回》，喜欢这首歌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总爱一回伤一回梦难圆，你的笑在风中若隐若现。”后句显得非常的唯美，很容易让人的心底犯起阵阵涟漪。

车缓缓地开动了，今天晚上月色很美，很容易让人沉醉的那种，弯弯的新月如同是一把寒冰打造而成的锋刃，闪着别样清辉。

本想掏出法语书来瞄上几眼的，但是车厢里那如同萤火虫般摇曳的昏黄灯光让我实在提不起兴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打量着窗外的流光溢彩。

车行至浙大附中站，人头如涌出的泉水那样轻而易举地将整个车厢占据。刚才还是安静的车厢里忽地热闹起来。

一同上车的显然有好多都是附中的同学，穿着校服的男孩女孩在我身后坐下，互相嬉笑着、打闹着。散发着无尽的活力，是啊，在沉重学习压迫下的灵魂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享受片刻的欢娱。

哎，多么怀念年少的时光啊，怀念那单纯美好的日子。我不禁有些伤感起来。于是把CD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忽然，一个女孩走上了车，穿着附中的校服，背着精致地双肩书包，，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因为这里是全车厢里唯一的一个位置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剩余的部分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黯淡，但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美女。

身旁坐着一个美女，这乘车过程顿时变得有趣了起来。我小心地扭头瞟了她一眼，头发有些蓬乱，有如莫奈的印象派画风，潜藏在靓发之下的是一张清纯地可以照出人影的无暇的脸。乌黑的眸子如同水墨山水般清澈，恰到好处的鼻子与嘴用烘托的技法使这张脸变得更加完美。

所以，我确信这是一个美女。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关注着她的美丽，从书包里翻出一张考试卷，和一支笔。就着那昏黄的灯光开始做题。这是一个让我史料未及的动作，原本我以为在摇晃的车厢里解题只是我的专利，脑海中又浮出在308路上解微积分题的那一幕来。顿时心中产生一种怜惜的感觉来。

“你好，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我站起身，将靠近窗的位置让给了她，因为那里相对亮一些。

“谢谢。”她的回答有如游丝般细微。

我们互换了座位后给我便可以以看窗景为名更好地观察她。她的手指纤细而柔美，皮肤如凝脂般白皙，显然这双手很少经历洗衣或洗碗，否则不会如此的圆润精致。

我注意到那是一张英语试卷，她似乎很擅长这个，看完题后能很快作出自己的选择。她的面颊清晰地映在车窗的玻璃上，脸上不时会掠过沿途梧桐树的阴影，显得斑斑驳驳。

后面的孩子们像麻雀一样唧唧喳喳着，言语的成熟大胆让我怀疑自己是火星来客。栀子花的清香早已被人们呼出的浊气所掩盖。车子不停地颠簸着，灯光依然是昏黄的。而身旁的她就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习题，如同一朵浮动在夜色中永不凋零的栀子花，散发着独特的清香。

她大概是高三的吧，我猜，在我印象中只有毕业班的同学才会如此地刻苦努力。但是看着卷子竟然是高一18－19单元练习卷，很难想象，一个才踏入高中的女孩会有如此大的定力。

她如同一个黑洞吞噬着我的目光，我如同发现了新的宝藏一样的兴奋。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是泰然，丝毫没有发觉身旁的目光正在肆无忌惮地亵du她的美丽。

心底忽然腾起一股yu望：我想认识她，至少也应该留下个QQ。她太特殊了，如同一件水晶的雕塑，浑身散发着别样的光辉。

待她作完一个大题，用那纤巧的双手揉着疲惫的双眼的时候，我轻轻地对她说到

“你是高一的。”

“恩”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小女孩才有的天真神情。

“高一，你觉得需要这么努力吗”

“这是我今天的作业。”然后她便不再言语，继续埋头做题。

这时窗外的灯光更加的黯淡，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相当精巧的手机，然后借着手机的白色背光开始做改错，显然改错的难度要大一些，她看了好长时间直到白光都熄灭了还是迟迟没有动笔的迹象。

再次按亮了背光后她在试卷上轻巧地一横，然后在后面的空格上填上正确的答案，手法是那样的轻盈，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我想再和她搭讪几句，但是又不忍破坏了这绝美的图画。我始终相信，女孩在认真的时候最美。

待她做完了卷子，便把头埋进两臂之间。这也是我在车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动作。

“你在哪一站下车，一会儿我叫你吧。”我温柔地对她说。

“恩，南肖埠”她起先有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还是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又伏下头去。

我悄悄地将座位上方的冷气从她头顶挪开。

她的发髻正对着我，一个可爱的天蓝色的心形头绳将这一切修饰地别样美丽。

睡吧，好好的歇一会儿，从高一就能如此的努力，你的前途一定会分外光明的。这时我忽然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自己手中能够有一件衣服可以盖在她身上。

想认识她的冲动更加强烈了，心中的火苗嘶嘶作响。要不就和她在同一站下车吧，反正南肖埠离我家也不算太远。嗯，就这么定了。

“乘客们请注意，南肖埠小区到了。”喇叭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

“喂，醒醒，到站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用手理了理头发。

“哦，到了啊”

我先于她起身，然后走到车门口，脑海里翻腾着一会儿该对她说些什么。

下了车我习惯性地向右转，很无奈，她径自地向左走去。我们就这样在向左向右中擦身而过，我有些悻悻然，可能我们的缘分还没修到能互相留个QQ吧。

释然一笑，想想小丫头还在家里对我望眼欲穿呢，于是不由加快了脚步。想起妹妹头上的发卡弄丢了一个，我掏出身上仅有的4块钱换回了一对漂亮的粉色小丸子造型的发卡。

“小刺猬，你回来了啊！”丫头从电脑前起身，微笑着自觉地把电脑的使用权让给我，“你一定饿了吧，先吃块饼干。“说完把手中的饼干塞进我嘴里。

对于这么好的妹妹，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给。”我把发卡在她眼前一晃，“来我给你戴上。”温柔地为妹妹带上了粉色的发卡。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开心的小公主。

关上门，我开始琢磨课件的做法，小组的成员都把他们各自的内容发给了我，我所要做的只是将所有的内容按照我的思路拼起来，不过这样做就太显示不出我的高明之处了。我自然有我吸引人眼球的办法。

首先文字当然是越少越好，最简单的几个字的效果是最好的。其次是背景的选择，我一眼望到了作为桌面的之江组照，嘿嘿，用这组照片做背景的效果无疑是最好的。毕竟大多数人都在那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美好回忆。

接下来的一周堪称是梦幻般的一周，我还算不错的口才配上精心构思的幻灯片，两个演讲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在同学们面前秀出了一个全新的自我。另外还意外获得了两个校内征文比赛的奖和人文知识竞赛的三等奖。可以说这周的心情很阳光。

另外开心的是由于献血还获得了学院里的补助超市100元的购物券。不过真的踏进商店，就有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我感到很茫然。平日里上超市不是买些学习用品，就是买一些全家人爱吃的东西，这是花父母的钱，从来都觉得很是心安理得。但是今天不同，今天这钱可是“卖”血所得，所以理应花得更有意义才行。

对了，反正一切的日用品都可以回家去补充，这100块钱我何不显点孝心，给家里人买点保健品。

计定矣，我来到保健品柜台前，天哪，各种品目繁多的产品它认得我，我可不认得它。独自买保健品还是第一回，先得找个有经验的人参谋参谋。

身边的营业员热情地上来为我服务。

“先生，你买营养品可得挑个老牌子，还是龟鳖丸好啊。经济实在，家里的大人都可以吃的。”

正合我意，于是拽起一个大礼包。付帐时发现尚余5块，于是又随手为妹妹抓了一朵头花。

心中勾勒着丫头戴着头花的样子和她那天真纯洁的笑脸，我也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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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挑战杯

学校里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挑战杯”大学生课外科研报名工作，已经错过了两次校内SRTP（学生科研训练计划）的我怎容机会在手中再次白白的溜走。

在我看来,做一个生物基因方面的项目，一来可以锻炼我做生物实验的能力，为跨专业考沃森打下一定的基础，另一方面可以考虑当作生物信息双学位的毕业设计，如此一箭双雕之举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跟谁呢？我把头脑里我熟悉的教授像筛子一样飞速地过了一遍。教蛋白质组的L教授不错，我在他的课上取得了比较不错的成绩，他对我的印象应该很不错，找他去要一个项目准没问题。

L教授的办公室位于教八的一楼，里面只有一些很简单的工作用品，一尘不染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原版的书籍。房间显得很狭小，塞进两个人就感觉到已经饱和了。

听我说明来意后，L教授热情地给我介绍了他的研究方向，大多是有关生物发酵的，和我的兴趣相去甚远，听起来不免有些味同嚼蜡。

“你想考哪里的研？”李教授温和地问道。

“我想考浙大新成立的沃森基因组研究院的研。”

“那我看你这样吧，你去找那边的老师问问，最好不要用电话，自己去跑一趟，去向那边的老师了解了解情况，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方向。科研主要要有一个延续性，这样才容易出成果。”L教授的话完全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真诚的建议，我听后受益匪浅。

通过沃森基因组研究院的负责人，我如愿找到了一个海归Z博士。他毕业于法国的大学，在基因组化学上造诣颇深。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就定在了他家中。

周五晚上，上完基因组的课，我兴冲冲地来到了位于玉古路上张博士的家。他家住在8楼，向下望去，一片流光溢彩，车如流水马似龙。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如同小小的甲克虫，匆匆的身影融化在一片灿烂的光晕里。远处的校园流淌着一种恬淡平静的超脱，与俗世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哎呀，不好。一到门口，想起手里还提着给家人的龟鳖丸。

要是被人家误会了第一次见面就送礼，以为我是那种只会投机的学生，那我岂不是惨了。

心中忐忑地走进门。

男主人笑盈盈得迎上前来。面前的男人，你决对不会将他和一位海归博士兼美国《有机化学》的审稿人联系起来。一身宽松的背心配上肥大的短裤，怎么看都像是楼下摇着蒲扇，哼着小曲的纳凉大爷。

“你就是那个要找我做项目的学生吧！”Z博士问道，“坐，我先给你倒杯水。”

趁这工夫我仔细环顾了张博士的家，朴素地另人惊讶，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连最基本的墙纸也免了，一抹的素白。房间里除了一张宽大的床，几个书柜，一张写字台以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象样的家具了。写字台上堆满了做满了不同符号的外国文献。

“哎，这是什么？”Z博士看见了我手中的龟鳖丸大礼包。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的表情。

“哦，请别误会。这是我用献血的补贴给家里人买的。”

“好啊，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Z博士的话让我如释重负，反而还因此在张博士心目中树立了一个孝子的良好形象，可谓是因错得福。

“说说你为什么要放弃你原来的专业学生物，说说你的理由，谈谈生命科学和其他学科的不同之处，我最喜欢有自己想法的年轻人。”张博士和蔼地说道。

自然不能说只是为了不想考数学，那我在老师心目中的印象势必大打折扣。应该利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把Z博士忽悠晕了才行。要知道21世纪的什么才是人才，第一要会忽悠，第二要会用英语忽悠，好在今天这个场合用中文忽悠就足够了。

“在我看来，生命科学是相当基础的科学，是我们人类认识自身的过程，当人类逐步对外部世界有了清晰的认识的同时，人类开始迫切需要认识我们自身，于是有了生命科学的兴起。在21世纪，在人类基因组计划结束后，我们进入了后基因组时代，我们所需要做的是从基因入手，研究它在蛋白质表达上的功能以及蛋白质的种种功能……

21世纪的科学是多学科互相交叉的时代，没有哪门科学可以脱离其他的学科独立地发展。而生命科学是主宰21世纪科学的也是和我们人类自身最有关联的学科……”

我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我的想法经过组织后表达出来。看得出，我的目的达到了，Z教授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说得很好，我很惊讶你一个大三的学生能有这样深刻的认识。我来谈一下我的观点。我觉得生命科学的春天正在到来，为什么这么说呢？生命科学是人类认识自身的一部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像斯芬克斯之谜一样，人类最不了解的就是我们人类自身。事实上，生命本身比任何一台最精密的仪器还要来得奇妙和精确。这是最吸引人的地方，现在全世界最聪明的人，除了一部分搞计算机的大部分已经转到生命科学这个领域中来……”

接着Z博士向我详细讲述了他提出基因组化学的构想和实质内容。我感觉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地开启了。

我向Z博士询问了许多我所感兴趣的问题，他一一给了我耐心而细致的解答。

“你提出要做什么杯是吧，我想问问这个项目的审批由谁来做。是内行人吗？”Z博士说这话时显得很认真。

“这个，我不太清楚，学校里审核的人不会太内行的吧。”

“我这里的项目都是国际上目前最前沿的东西，有好多是我们的核心技术。我不想泄露出去，这里涉及到一个知识产权的问题。国外对这个知识产权就是特别的重视。我怕就怕一些同行，他来审核你的项目，他没什么想法，看了你的东西，哎刚好启发了他，把你的项目拿过去就变成他的了。这样的问题我原来也遇到过。”张博士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要竞争香港某一个大学的教授职位，对方就让他把自己的想法写一份。这位老兄也够可以的，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人家。过了几个月，我就看到了一系列那个课题的文章，其中最开始的思想就是我那个朋友的想法。所以我觉得，你到我们实验室来，我欢迎你，但是要把我的项目拿出去，还要仔细考虑。”

时间在思想火花的碰撞中显得格外匆忙，转眼就到10点了，再晚就赶不上回家的公车了。

“我看你这样吧，做什么杯的最好从生活中出发，做什么西湖里含磷量检测啊，路口的红绿灯状况啊，做一个小小的研究，提出些自己的解决方法，只要自己的想法绝，肯定能拿奖。”

“我到不怎么关心能不能拿奖，我只是想让自己得到一点锻炼。Z博士，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早上我儿子打了一个电话来说他被哈佛录取了，拿了6万美元的全额奖学金。我让他高三去加拿大放松一年，好好玩玩，这小子还不干。晚上又碰到你这样一位有想法的优秀学生，今天真的很高兴。”

“这是您教导有方啊，虎父无犬子啊！”

我站起来和Z博士握手告别。临走还不忘说上一句刚学会的法语：“merciaurevoir!”（谢谢）

今天的见面虽然没有帮我搞定挑战杯的项目，也算是颇有成效。这是我和沃森的教授的第一次面对面的交流，试想要是给我面试的老师就是张教授，那我在印象分上就领先了我的竞争者们一大截了。

我决定去我们自己学院的老师那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项目。目标首先锁定了W教授，他主要研究生物材料，活跃在在生命科学和材料科学的中间地带。因为这个学期W教授给我们上表面与界面，由于我在课堂上活跃的表现，翁教授对我的印象还是颇为不错的。

见到他说明来意，他沉思了片刻。

“对了，我手下有一个博士生，正在用量子点发光材做蛋白质荧光探针，他主要搞材料的制备，至于后面一块探针的制作目前还没什么头绪，要不就你来负责这后半部分。”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生命科学与材料科学的结合点吗？这种蛋白质荧光探针在蛋白质的分离鉴别等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用途，去年的SARS病毒就是依靠蛋白质荧光探针检验出来的。不过传统的方法用的是有机染料作为发光体，具有发光强度弱的缺点，而用无机量子点发光材料做荧光探针，发光强度是原来的20倍，具有非常理想的发光效果与应用前景。

听起来是不是很悬乎，其实也很简单，可以想象成老鼠给猫戴铃铛，这个无机发光材料相当于是那个铃铛，而需要鉴别的蛋白质就相当于是那只猫，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老鼠的工作，怎么将铃铛挂在猫的脖子上，将探针连在蛋白质上后，只要用特定波长的光一照就可以看见荧光从而确定待测蛋白的存在。

这么有意思的工作我怎么会放过，当即答应了下来，并且填完了挑战杯的立项表格，只是在经费预算上犯了难，我从来都没有独自做过科研，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经费。只是做一个科技A类制作可以拿到学校里2000块的科研经费，于是就胡乱写下：购买材料：1000，实验制备：500，后期表征：500。写完后忐忑不安地交翁老师过目，谁知他大笔一挥，把表征的钱改成了10000元。

“你就在后面写，余下经费由导师补足，这样就可以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用极其崇拜的眼神望着W教授。

“好了。应该能批下来的，剩下的小伙子就靠你了。”W教授在立项表格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挑战杯的立项工作到此圆满完成，大四的框架也基本上构建完毕。考研复习加科研将把我大四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的，如同是塞满了各种作料的烤鸭，充实地散发出别样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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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初入校友会

大三的另一件对以后有着很深意义的事情是混入了浙大校友会。在校友会工作的这段日子至今想起来都是我人生阅历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在浙大校友总会前后一共工作了5年，参与了3次校庆的报道工作，采访过许多在各行各业事业有成的知名校友，从德高望重的美国著名大学教授到叱咤商海的弄潮儿；从年逾古稀的西迁故人到英姿勃发的青年才俊，一代代浙大人用自己的生命在体验着“求是”两个大字的含义，而我在与他们面对面交流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是一颗颗真挚的希望母校越办越好的赤字之心，他们的谆谆教导似乎总在耳畔萦绕着，将成为我此生一笔受之不尽的财富。而回想起初入校友会，却完全是出于一个偶然的决定。

因为接连获得了几个校内征文比赛的奖项，我又重新对自己的文笔充满了信心，所以在看到浙大校友总会招通讯员的通知后，几乎没经过大脑的思考，我就报名并通过了面试，并且很容易就获得了这样一个宝贵的锻炼机会。

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次我就接到了一个采访浙大2004年研究生校友联谊会的任务。看着老师殷切期望的眼神，我心中暗暗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漂亮地完成这第一次的采访任务。

周六的天是阴沉的，时不时有一阵小雨。所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杭州的雨天都是妩媚动人的。骑车来到邵科馆，好家伙，一溜的宝马奔驰在那里一字卧开，显示出主人的来头不小，车是人的名片，折射出个人的身份与地位。看来今天来的都是各行业的风liu人物啊。

径直走进邵科馆。

“你好，请在这里签名。”耳边响起一个柔柔的声音。

门口的迎宾小姐质量堪称一流，可以代表我校女生的最高水准了。

“谢谢，我是浙大校友会派来采访本次活动的。”

“哦，那你是和顾老师一起的吧，他在上面等你。”

“好，谢谢，能不能给我一份资料。”

“好的，给。”

提着一个粉色的塑料袋，我来到二楼的会场。走进门，在后排的角落里坐下。今天来的各位大都西装革履，皮鞋光亮得能用来当镜子。我打开手中的名册，乖乖，第一页几乎全是某某知名集团的董事长当今的搏击商海的雄鹰，杭州几个最著名的房产商全部在列，还有不少专程从外地赶来的知名校友，对母校的一片赤诚可见一斑。

大会从始至终气氛非常热烈，开场的百秒论坛新颖而富有冲击力，如同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开了全场的精彩，压轴的浙商房产论坛将大会的气氛再次推向了高潮！

我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频频起身，用自己手中的相机记录下眼前的精彩。台上讲话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骨干，可谓是字字珠玑，聪明的他们不会让冗长的废话空话来耗费自己的唾沫，因为这是对台下听众的极大不尊重，也是对自己良好公众形象的诋毁。

一个叫刘大卫的校友的演讲让我感触很深，他讲到独自在异乡艰苦创业的经过，过程的曲折坎坷令在场人无不动容，凭着一腔的热血从白手起家到如今坐拥15亿资产，带领他的大卫不动产顾问公司从弱小走向现金全国地产顾问百强。他走过了一条可歌可泣的自强之路，浙大的求是精神与奋进精神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验。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我要走近这位不平凡校友的内心，去聆听他心底的声音。在顾老师的引荐下，我如愿坐在了大卫的身旁。他生就一张圆脸，浓眉大眼，天生的福相。看上去他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显得有些腼腆，完全没有台上那股说话掷地有声的生猛。

“你好，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没问题。”大卫的回答是友好而真诚的。

“刚才你的演讲非常精彩，您能再阐述一下您的财富新观念吗？”

“恩。”他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不管你现在是穷困潦倒还是富可敌国，你都拥有一笔巨大的无形财富——社会财富。也就是个人的能力与社会人际关系。我们所要作的就是如何把这无形的财富真正转化为有形的，实实在的财富。连结这两者的纽带就是一个正确的自我定位。

我们毕业以后面临三条道的选择：一条是红道，即走仕途，进入国家政府机关工作，要走这条道，你所需要的财富是良好的人际关系以及处事的事故圆滑；第二条是黑道，即留在学校里搞科学研究，走这条道所需要的能力主要是对科学的热情与科研的天赋；第三条也就是我所走的道，称为黄道，即个人创业，搏击与商海中，做时代的弄潮儿要走这条道，诚信的品质是第一要诀，其次是卓越的个人能力与良好的社会关系。

对于每一个人，将来都会在这三条道中作出选择，而选择的依据就是你自身具备什么财富。认清自身的优势与劣势是获得成功的第一要素。”

说到这里，大卫的话匣子完全打开了，恢复了诙谐健谈的一面。

“那么你觉得什么是母校带给你最受用的东西？”

“在我看来，浙江大学带给我最重要的财富是浙大的“大不自多，海纳江河”。学校里有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同学，从他们身上可以学到许许多多的东西，各地的文化在这里交汇融合，各种思想的在这里激烈的碰撞，融合出浓浓的校园氛围，碰撞出创造力的火花。这是最使人受用的东西。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学。

在学校里，不能一个安于死学，要积极参加各种活动，担任各种社会工作，积极锻炼身体，为自身积累财富，积累日后搏击社会的财富。身体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再远大的理想也会化为镜中月，水中花。其次是知识的积累，大学里归根到底还是学习的地方，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要进浙大来的。再就是多方面的培养各种能力，主要是待人接物，为人处事的能力。”

“你觉得什么是人在社会最重要的品质。”

“信誉”他几乎没做什么思考就从嘴里蹦出了这个词。“这是立人的更本。人要是没了信誉，那和被抽去了脊梁还有什么分别，言而有信，言出必行。”

奋斗是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之上，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你会感觉到生活的每一天都是那样的充实与美好，成功离不开不懈的奋斗。没有辛勤的浇灌永远也无法开出娇艳的花朵。只道万紫千红总是春，但是没有春风的吹拂，没有春雨的滋润，又何来这婆娑的金柳，热闹的桃花。

信誉＋能力＋奋斗＝财富，这就是大卫的人生哲学。也是开启财富大门的新《连城决》。

财富只是目的，而获得财富的过程所得到的锻炼与获得财富后的喜悦是无法用财富来简单量化的。

朴实，勤奋，诚信的大卫和许许多多求是人一样，心中牢记着浙大求是的校训，脑中铭刻着竺可桢老校长的两句警世通言，带着满腔的热诚与必胜的信念，正在大步流星地走在时代的最前列。

在这个喜雨纷飞的下午，我如同窗外的绿色植物一样张开自己的根系，连丝丝须根也充分张开，将自己的心充分浸泡在各界精英营造的营养氛围中，努力汲取着其中的丰富养料，滋养着自己的灵魂。

晚餐是在邵科馆一楼吃的自助餐，母校用自己最高规格的厨艺来款待远道而来的游子，而我这个编外人员也顺便沾了光。考虑到明天自己今天的考研两双还没完成，将盘子端到台上开始，我一边拿出今天还没看完的书，一边啃一口手中那炸得皮薄肉嫩的大虾，一边翻过快速翻过蛋白质合成代谢这章，也许这也有助于食物的消化吸收吧。已经太习惯在吃饭时看书了，几乎已经成为我每餐必备的一道开胃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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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光影的乐章

因为校友会的关系，我认识了负责图片工作的杨老师，几乎所有的校庆摄影工作都是由他来负责的。我本人特别喜欢这门光与影的艺术，喜欢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瞬间迸发的美丽。杨老师以他丰富的摄影知识和高尚的人格魅力使他成为我的良师益友，我们也成了往年之交。在他的办公桌上总是堆放着各种精美的相片，充分体现出一个老牌摄影记者的底蕴。在他的办公室里和他侃照片成为了我的一大快乐幸福时光。

我将平日里的数码照片冲印出来让他品评，通常我自认为精彩的得意之作到了行家的眼中就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不是色彩饱和度不够就是构图不合理，这就是肉眼凡胎和火眼睛睛之间的差距。

此时学校正在举办新校区四季风光摄影比赛。已经评选出了秋季组和冬季组的入围作品。我喜欢听杨老师给我具体讲每幅作品的好处，不时还喜欢瞎评论几句。

我指着一幅入围作品说道：“我看这幅就不怎么的，前景不够清晰，后景杂色太多，构图有点破，光影效果也很一般。”我自我觉得我的评价很是专业和到位。

杨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微笑，继续埋头工作。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没注意到这幅照片下的署名正是杨老师本人，这让我多少有些尴尬。

“没关系，觉得有什么不好可以尽管说，当初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看中了清晨雾气刚刚升起的一刻，下面水的层次和水的光影效果都是不错的。”杨老师抬起头来，细说自己得意之作的精妙之处。

杨老师还介绍我加入了浙大摄影协会，参加的都是一些热爱摄影的教工，像我这样的学生寥寥无几。每期摄影比赛的入围作品大部分也往往在他们中间产生。

影协每周的活动安排在周四晚上，地点是玉泉小桥门对面的活动中心，每到活动那天，各路摄影高手济济一堂，纷纷带来自己的得意之作。很享受那种慵懒的躺在靠背椅上，随着幻灯的咔嚓声，听各位摄影大师们详细讲解一幅幅美图的构图与拍摄灵感，心也仿佛飞到了那遥远而美丽的地方。

看着一幅幅色彩明丽，构图多样的作品，心底那根热爱摄影的弦被一次次得撩拨着，无奈我只是一个穷学生，既买不起价格不菲的摄影装备，也没功夫去参加长途跋涉的摄影采风，只能对着照片枉自心叹一番了。

从此，我的摄影水平在杨老师的悉心关照下有了质的提高。为了拍出高质量的作品，我常常在令人惊奇的时间出现在紫金港的校园里。其中最离奇的要数盛夏的那次意外拉电。

炎炎夏日的到来让睡眠变得艰难起来。在大家敲脸盆，砸饭碗的要求声中，楼长答应我们延迟熄灯到凌晨3点。

一觉醒来，发现对面小林子的电脑还亮着，打开手机，已经4点了。

咦，今天怎么还不熄灯，莫非楼下大爷睡过头了。那感情好，反正我也差不多已经睡醒了，下面就提早进入新一天的日程了。现在外面这么黑也做不了什么，正好用来写论文。

开机，披衣，端坐，揉眼。我的显示器早已过了古稀之年，现在每次开机都需要聚焦十几分钟，屏幕才会从印象派变成新写实主义。趁这功夫站在窗前，独酌清冷的黎明，好让自己的CPU彻底被唤醒。

四围黑漆漆的，窗外安静得可怕。楼下篮球场的路灯昏黄耸立，斜斜地灯影更显孤单。耳边偶尔传来某种不知名鸟的叫声，凄厉，尖刻，像一把利刃划破这黎明的宁谧。黑暗的尽头渐渐露出一丝淡色。

回身坐回到电脑桌前，屏幕已经清晰了。正当我输入要搜索的关键词时，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屋子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小林子的咒骂声：

“靠，大爷是猪，居然现在断电。”

“晕啊。”

刚想躺回到床上却发现经过这一折腾要再睡着已经不太可能了。

站在窗前，吹着晨风，一个大胆的念头滑过大脑：现在去紫金港，感受一下那里的早晨，还可以顺便拍些照片，今天是周四，这几天都没课，周六还要在那里做实验，晚上可以考虑睡熊猫寝室。

背上心爱的相机，三角架，骑上破车，飞驰在清晨的街头。耳边呼啸而过的是清新得掐得出水来的晨风。吹在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回头看见一轮红日已然挂在东方天际了，于是加大了脚上的功率。

骑到学校，在最佳拍摄地点支起三角架，安放好相机，调好高度和角度，对准正冉冉升起的朝阳，按下快门。

太阳深情地眷顾着清晨的校园，把大大小小的吻留在玻璃幕墙上。它沐浴在启真湖里，点燃一池春水；它害羞地躲在风雨操场的后面，偷偷露出一个红红的半圆；它染红了东方的天空，为东教的墙抹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天空蓝得很希腊，杭州城里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蓝天白云了。天底下各色的花儿们都争着抢着接受着太阳神的慷慨馈赠。草儿们一抹的翠色，上面还带着一层包包的水珠儿，如同摇曳的眼睛在草丛中闪耀着。

启真湖里微波荡漾着，涟漪扩展着，做早锻炼的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激起一片水花，如点点碎金撒在湖面，破碎了朝阳的倩影，倏忽又恢复平静，在水中一沉一浮，如同杯中的冰块，融化在一片金光中。

心彻底醉了，紫金港的黎明竟然是那样的迷人。

美是无处不在的，缺的只是发现美的眼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有滋有味。

将128M的内存用美景填满后，我长舒一口气，悠然自得的地在草坪上。小路的尽头，跑来了快乐的一对，迎着朝阳，幸福挂在脸上。湖水倒映着同学们晨读的身影，或席地而坐，或倚住金柳，还有的干脆躺倒在草坪上，恬静而和美。

我则忍不住躺倒在草坪上，等我醒来已经是太阳高高在上了。校园早已苏醒，路上是望不到尽头的上课大军，骑兵中混杂着步兵，或悠然自得或行色匆匆，铺成一曲恢弘的校园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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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重回紫金港（上）

我知道熊猫早上没课，所以放心把他约出来。对于我的出现，他并不觉得惊讶，他知道我是那种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最夸张的一次我在凌晨3点把他拖出去看流星雨，然后我们稀里糊涂的骑车上了高速，一直骑到钱江对岸，回来后，从早上5点开始在网吧一直混到晚上打烊才走。我俩都属于那种典型的精力旺盛得有点过的类型。

我们约好一起在图书馆里自习。新校区的图书馆是在我回玉泉后才竣工的，漂亮而宏伟。一直就很羡慕新校区的学弟学妹，能够在如此现代化的图书馆里学习。今天我也要感受一下这新图书馆的魅力。

几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一个高敞轩豁的大厅，依稀可见爱琴海边上帕特农神庙的风采。走过光可见人的花岗岩地面，你便进入到一个如同温室般的玻璃大厅，里面的设施堪称一流，色彩明快的楼梯与墙饰，崭新的书架崭新的图书，与玉泉那狭窄阴暗，灰头土脸的图书馆简直是天渊之别，让我感觉像在梦中飞翔。

在熊猫的引导下，来到二楼靠窗的自修教室，偌大的房间里一溜的大木桌子被一颗颗求知的脑袋占得满满的，费了好大力气我们才找到两个空位。

“我们来得还算早，再晚一点肯定没位置了。”熊猫略感庆幸地说到。

“是啊，没想到这里的学风这么好。”我不无感慨的说。

拿出书本，埋头**。这学期的考试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大部分的功夫还是要花在考研上。

如愿完成了两双，抬腕看表已经快1点了，这才想起自己腹中空空，好像连早饭也没吃过。忽然发现面前多了几个松软可口的面包，不用说这一定是熊猫搞来的。

“饿了吧，先吃一点面包填填肚子。没有ATP看书没效率啊。”

“谢了。”我满怀感激地看着他。

午饭是农夫山泉加切片面包，虽不算丰盛也足以果腹。晚餐如法炮制，直到晚上9点半，图书馆关门我俩才离开座位。抖抖酸麻的双腿，拍拍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唯有因充实而幸福的笑容不变。同样的笑容也挂在每一个起身的同学脸上。

顺道来到风味餐厅，可不能再让将就了一天的肚子再被委屈了，要不太对不起自己了。一人点上一份丰盛的铁板大排饭，我们尽情享受这充实后的轻松愉快。

“你考研考哪里啊？”我问熊猫。

“还没想好，可能考自己学校，可能去考中科院。中科院有个什么生物物理所的听说不错。”熊猫喝了一口饮料后说到，“不过没什么把握，觉得自己老板还不错，考浙大的研可能更大吧。你呢，继续做你的水泥？”

“你才做水泥呢？我要考沃森基因组研究院。”

“哦？听起来不错哦！”

“是啊，是浙大和北京华大合作的，说不定以后还有去冷泉港交流的机会呢！那可不是一般的爽啊。”

“哎，我们都要加油啊！后面一个学期都不轻松的说。”

“是哦，要好好努力啊！”

经过层楼梯的艰苦跋涉，随熊猫来到他们寝室，当然也没忘记提上一个冰西瓜和几根冰棍。作为住上三天两夜标准间的房钱，显然是很经济实惠的。

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他的亲密战友。拥有熊一样粗犷外表和江南小溪般细腻心灵的东北大男孩小强还有就是数学天才但是有些神经质的小男人耗子。

“来来来，大家吃棒冰。化了就不好吃了。”我热情招呼大家吃冰棍。寝室里只有小强在研究着基因序列比对，他已经一天没出门了，从起来开始弄，直到现在，午饭和晚饭全是泡面。

“谢谢了，夏天能吃到冰棍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小强虽然咬着手中的冰棍发出感慨，眼睛却还盯着屏幕，“不对啊，应该不是这样的啊！猴，你的答案借哥看一下。”说完冲出房门，去了对面寝室。

“哎呦我的妈呀，这不是传说中的那个谁谁？”耗子的话让我感到浑身有些起皱。

“你怎么认识我的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熊猫这个家伙经常说起你的啊，你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大名鼎鼎了。能和强哥有一拼的人可不简单啊”

晕，怎么会这样啊，看来我在这一带一定是臭名远扬了。

“看这是你的床。”熊猫的话把我的视线引到了一张空床板上，上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箱子，袋子，书包什么的。

“那边橱里还有一床毯子，要是觉得冷可以盖。”

“对了，我想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请你一定要好好回答，熊猫这个贱人说你每天只睡4个小时，早上还起来跑5000米，有这回事吗？”从耗子的表情上来看，他是认真的。

“差不多吧，已经习惯了。”我的回答很随便，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哎呦，你是不是人啊，偶像啊，从明天开始，我跟你混了。”他像是看着稀有动物一样看着我，半天说出这么句话来。

“这个——就不必了吧。”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如你和小强一会儿对挑帝国吧。”熊猫建议到，“估计你们两实力差不多。”

“好啊，没问题，你们寝室还打帝国啊？”

“是啊，还不是熊猫一手带出来的，大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为了打赢熊猫，在机房里苦练，从早上开门直到晚上关门，我和小强每个人都打得双手抽筋才回来。结果还是被熊猫当猴菜。”耗子的话显得很无奈。

熊猫的一句实力相当在事后看来是绝对精辟的论断，我和小强的大战从晚上11点开始持续到凌晨2点，直到我们砍完了地图上的所有树，耗净了最后一点食物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堪称棋逢对手。

身后已经传来轰轰雷鸣，循声望去。但见熊猫四仰八叉躺在原本属于我的床上，身上只穿一条小碎花棉内裤，小山般的肚子随着闷雷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真是叹为观止。我、耗子、小强六目相对而无语，默叹曰：“真猛男也。”

事已如此，我只好爬到熊猫的床上，将就着度过一夜。

虽然经历了午夜鏖战的硝烟，第二天醒来时摸黑下床时只有4点15。距离我们关机睡觉不过两个小时。起来拍了一组校园晨景，然后跑上熟【奇】悉的跑道，感受和风赛跑的【书】畅快淋漓；站在同样熟悉【网】的篮筐下，重温着扬手投篮，空心进筐的美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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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重回紫金港（下）

白天依旧和熊猫一起去图书馆看书自习，晚上累了也会去机房爽上一把。几天的接触，我对竺院这群学校里学生中的最高等级的人的生活有了大致的熟悉。先从寝室里几位说起。

小强，腼腆的大男孩。虽然也会从嘴巴里不时讲出限制级的话，但是一看到真的A片就会变得惊惶失措有如老鼠看见猫。耗子则是绝对的88拥甭，一回寝室就挂上88，看到好看的还会加以评论。“哎呦我的妈呀，牛X啊。”虽说三句不离男女生殖器官，但也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奇﹕书﹕网整天吵着要看A片，还对A片中的女人，姿势横加评论，似乎自己已经熟阅A片300部的样子，闭着眼睛也可以描述出个大致流程来，但是当真正的A片摆在面前时，却不敢把它放进自己光驱里。大学的男生寝室真是一个YY人才成长的沃土。许多事情不敢去做，所以只好YY，终日YY，终于变成YYK。

“知道不，今天我们系的那个大美女和我说话了。”耗子满脸兴奋地说到，其神情不亚于中了500万的大奖。

“啊？我们班的。是不是那个还算稍微完整些的啊？”熊猫的话让我被耗子激起的无限遐想立即化为乌有。

“好啊，你尽敢这样说人家，总该给我点YY空间吧。”

“呵呵，现在我先把你XX了，然后你再慢慢YY吧。”说完去抓耗子的手。

“救命啊！有人非礼啊！”房间里顿时响起耗子的呼救声。

小强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样的活动在他们的寝室应该算是每日的必修课吧，所以在我这个外人面前也没有丝毫的隐晦。

所谓的XX，其实就是将人压在床上然后略加戏弄，是男生之间很普通的游戏，之所以加上这么个名字是为了使它听上去更像那么回事。

这个寝室里，小强是竺院生物方向的，熊猫是化学方向的而耗子则是数学方向的。三人所学不同，有时分析起一个问题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带上各自的思维。加上我一个学材料的工科学生，学术交叉的优势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听说你是搞材料的，那有没有考虑过做高分子的保险套啊？”耗子的问题总是那么特别。

“这个问题我们寝室曾经研究过，结论是不如做成陶瓷的。”

“做成陶瓷的会不会带着不太舒服啊？从生理角度来看会造成人的不舒适感。XX的时候还不能太用力，否则会弄痛的啊。”小强从生理学上得出自己的结论。

“没关系，做成纳米陶瓷的，陶瓷做到了纳米级就可以弯曲了，好像有了弹性一样。”这凌老师上学期的真传现在自然要拿出来秀一秀。

“怎么说这陶瓷也是硅酸盐材料啊，这么些氧化物在里面总觉得不会太舒服。”熊猫从化学组成上不无忧虑的说道。

“这个就是我们做材料的人责无旁贷的工作啊，开发出新一代陶瓷系保险套，安全，舒适，必要是还可以加点发光材料，增加情趣。”

“这个主意好，我赞成，不过得先建个模，按照受力分析计算插入的最佳角度。”耗子一脸的坏笑，几乎连眼睛也眯上了，成了一条缝，“我说还是建模好啊，一建模什么问题统统解决。”

他们这些人虽然感觉平时挺不正经的，似乎想问题时总喜欢往那个方向去靠，其实也很正常，都是血气方刚的年华，又大多是光棍，本来就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YY自然也成了他们宣泄心中压抑的唯一渠道。

从个人学习能力上来看，能进竺院的人自然有自己高人一筹的地方，要不然这里也就不会被称为小清华了。现在来说说这几个家伙的胸怀抱负。

小强早已定下心来要考中科院的研究生，这几天正在网上搜集资料。前段日子在寝室做果蝇培养的实验，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结果让我们在房间中时常能够看见一些红眼白眼，灰身黑身的小精灵飞来飞去。

耗子则铁了心要出国，6月12号是考G的日子，这天早上耗子和小强早早地起来，边梳洗边对话。

“耗子啊，今天的考G对你可不轻松啊，我是随便去看看的，反正也就背背红宝，弄不好以后再考。你可是花了好大的心血下去啊。”

“是啊，，从新东方到报名费少说也砸下去好几千块了吧！这次要是考不好，他妈的我就不出国了，还混个屁啊。”

的确，耗子为了这个出国梦已经付出了许多。他在他们寝室就如同我在我们寝室，每天早上7点半准时消失，晚上11点半之前不会出现在寝室里，属于那种来去无踪的类型。厚厚的一本红宝已经被他翻坏了书脊，满目创痍，封面的胶带向我们展示出一颗为GRE拼搏的雄心。让我不由想到一个叫做韦编三绝的成语来。

不过这帮理科天才也有集体挠头的时候。那是他们考现代政治经济的前一天晚上。

“据说这门课的老师很BT，上学期110人给挂了40个，大家有小心啊。”熊猫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顿时引爆了一个zha药桶。

“好怕怕啊，不会那么恐怖吧。今天晚上要通宵看书了。”耗子心有余悸的说道，仿佛他曾经不幸中招一样。

“天哪，我还以为她只是说说的呢？Oh,mygod还有好多书没看呢？熊猫啊，那个什么耍侯，捆猪的是什么啊，你给哥再说说。”

“这个好象是美国对待不同国家的态度啊，你还少了一个引驴。”

“偶像啊，明天哥跟你混了，要罩着哥啊。”

“这个我今天刚巧背过，里面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师都没讲过。这本书是我从图书馆借来的，感觉比课本容易看懂。”

“就一个破政经值得你们这么慌张吗？”我不解的问。

“你是不知道啊，这个老师是出奇的BT，她的卷子就没几个题，但是最后两个论述题25分一个，要是没复习到就算前面做全对也照样挂啊，这个老师还说了，论述题不会做还不能瞎写，否则直接算做零分。前几届的都吃过这个老师的苦头。”他顿一顿继续说，“而且这些论述题出得一般会让你吐血5升的，去年考了一个什么美国的国际信用卡政策的内容和20世纪影响世界的10件大事，天那，居然还有标准答案。天知道她又会想到什么变态的问题。”

这个晚上，整个寝室就像是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每个人都如同上好了发条一般，井然有序地复习自己该复习的功课，空气是紧张而压抑的，让我这个局外人显得非常多余，无奈在零点前就进入了梦香。但是等我醒来，灯依然亮着。

对于某些人来说，一个学期只要像这样突击几个晚上，一切考试通通OK，还可以拿到不菲的奖学金。这才是令不少人向往的大学生活吧。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实力的。

度过了在熊猫寝室里梦幻般的几天，说这几天是梦幻般的一点也不为过，自由，轻松，随心所欲，还结交了几个新的好朋友。不过我知道，这几天过后，我也要迎来汹涌澎湃的考试浪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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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别了老唐

周末，回到寝室，感觉气氛有点奇怪。至少满屋子的烟味就有点不太寻常，这种事只有老唐在寝室里才会发生。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啤酒罐，地上还躺者几个烟蒂。看来老唐确实回来过了。

小猪正目不转睛得盯着屏幕呵呵楞笑，对于这样的场景我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说道：“哎呦，这不是居士么？终于回来了啊。”

“呵呵，今天刚从紫金港回来，这几天住在我同学寝室。”

“呆会儿下课以后早点回来，今天老唐请我们喝散伙酒。”

“去哪里啊？”

“青芝坞。”

青芝坞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此地位于学校的南门外，据说那里小饭馆林立，是专门在玉泉的庇佑下而生的。说起这个南门就在教学楼的后面，但是我来玉泉快1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踏出这扇南门。

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老唐指定的小饭店。今天的老唐穿得很是休闲，灰色的T－shirt很宽松地套在身上，脸上也没了考试前那种焦急万分的神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站在一家小饭店门口，远远地招呼我们几个。

“大家好，这位是我原来的室友，也是你们的大师兄，大家认识一下。”

老唐向我们介绍一位身穿黄衫，满脸福相的师兄。

大家进去找了一个设施十分简陋的包厢坐定后边嗑着桌上的瓜子边摆开了龙门阵。

“大哥，现在你是真的解脱了啊，不用像兄弟们一样痛苦了。”我对老唐说。

“呵呵，是啊，不过感觉这人有时候还真怪，上学的时候总觉得学习痛苦，巴不得早点解脱，这几天没来学校又觉得怪留恋这样的生活的。能够自由自在看武侠到天亮第二天睡个昏天黑地晚上接着看，这工作了就没这么舒服了。”老唐点起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一口，一阵腾云吐雾，“哎呀，不过想想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上课了，也不用抄那该死的作业了，也不用考试了，还真是开心啊。”

“老唐现在在哪里高就啊？”小猪问道。

“哦，刚找了一个做环境保护设备的单位，老板希望我去开拓苏北那边的市场。明天就要出发了。”

“那这位师兄现在在哪里高就啊？”小林子问道。

“我嘛，闲人一个，现在在给老板打杂。”

“是留校吗？”

“要是留校就好了啊，我现在帮老板管管炉子，扫扫实验室，跑跑腿，每个月大概千把块钱吧。”

“这么少！”

“想我也不用干什么事，吃在学校里，千把块钱也差不多够花了。不过还是感觉惨了点。”师兄叹了口气说道，“老板星期天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帮我浇浇花，我就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给他浇花。不过话说回来，平时也就看看实验室，坐坐办公室，还能吹吹空调，这样的日子也够悠闲的。对于我这样没啥大志向的人来说，能这么清闲一段也好。”

“哎，老唐，今天怎么没叫大嫂啊？”小邱忽然发现餐桌上的氛少了点什么。

“哦，她还没下班，一会儿就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我们说话的工夫，大嫂提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唐哥，看我给你买什么来了？”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件崭新的米色T－shirt.，“快穿上试试，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噢。”老唐显得有些慵懒。

“快嘛，穿上。”大嫂的口气有些命令式的，“你总说我挑的衣服难看的。”

“哎呀，开个玩笑的啊，老婆大人挑的东西我哪里敢嫌难看啊！”

“小邱啊，你来说说看，这衣服老唐穿怎么样？你老是说我没没眼光的。”

“也还好啦，也不是都不好看，就是有几次不太好而已。”小邱总是实话实说。

“大家点菜吧，狠命点，今天唐哥高兴，各位自家兄弟吃好喝好啊。”说完开始招呼服务员点菜。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照顾到我们这一群在学校食堂里肠胃备受虐待的饿狼，今天的餐桌上以肉类为主。不过在我们异常发达的尖牙与磨牙面前，一个个盘子瞬间就光可鉴人了。

服务员小姐端上来一个大得足以当洗脸盆的碗，上面飘浮着一层红红的泡沫，让我联想起大一烧烤时那锅令人回味无穷的浓汤。

“来来来，兄弟们放开吃啊，今天大哥我做东，别对不起自己的胃啊。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怪味鱼。”

叫这道菜怪味鱼确实很是贴切，鱼虽然是那种最贱的白鲢鱼，但是在番茄，土豆，青菜等等蔬菜熬成的浓汤映衬下，鱼肉入口滑腻，汤香浓而略带甜酸，也算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大嫂是江苏宜兴人士，祖辈的基业是烧窑的，看老唐闲着无事，就从老家搞了几套手工紫砂茶壶过来让老唐卖。无奈老唐心思全不在此，顶不住上门看壶的同学的软磨硬泡，最后出手就几乎和白送差不多了，为此，大嫂可没少说老唐。

事后，老唐总是装出一副很无辜表情：“算了，大家都是同学嘛，能卖出去已经不错了。”

“对了，老唐你放在寝室里的那些茶壶怎么处理啊？”小邱开始关心起如何处置寝室里那些剩余的茶壶了。

“这个嘛，我和她商量了一下，你们几个自己挑个喜欢的留作纪念吧。”

“我可不可以要一把啊？”黄衫师兄显然对此也比较有兴趣，“我要一个容积比较大的。”

“这倒有些希罕啊，一般紫砂壶越小的越精致的越贵，你却要个大的作什么啊。”

“这个嘛，晚上可以方便一些咯。”师兄的脸完全涨红了，不知是因为体内酒精浓度高了还是因为这句话。”

这句话如同一个火种一样把大家体内积聚的快乐一下子引爆了，整桌人都笑成了一团。

“来，大家喝啊，今天不醉不休。”老唐一个劲的给我们灌酒。

老唐，这个205的传奇，到今天算是划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同时也在被这个社会所选择，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也是公平的吧。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紧张的复习迎考，也就是被称为猪狗不如的日子。而对于我，也许我的一个学期过得都是这样的生活吧，到了关键时候反而觉得很是坦然，是该我展示实力的时候了。甚至对于考试我还有些许盼望的感觉，也许在一般人看来有些B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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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科研实习

考试完以后马上是紧张的实习，这次实习不同以往，是在自己学校里完成的，美其名曰：科研实习。为的是让我们能够对于科研有个大致的了解。因为兴趣，我选择了生物医用材料。

接下来的生活堪称幸福。我们的实验室位于曹光彪大楼的一楼，实验室里空调电脑齐备，可谓是应有尽有，比起那些天天在山上蒸笼一样的金属热处理实验室里享受免费桑拿的兄弟姐妹们，我们这里不啻天堂。

这个实验室和我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都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值得好好说说。我们的实验室共有两大间，外间被一道幕墙隔成两份，大一些的那部分有序地地摆放着一些重型装备，像老掉牙的立式钻床，锈迹斑斑的摆锤式冲击试验仪，还有丑陋的长桶状铁皮恒温桶，转起来吱吱作响地机械拉力测试仪，边上的几张桌子上则摆放着一些比较轻巧的精密仪器，罩在玻璃罩里供人瞻仰的大型金相显微镜，以及一些没那么金贵的普通显微镜构成了另一道风景线。地面是光洁明亮的地砖，加上众位师兄师姐们的勤加打扫，整个实验室里显得总是亮堂堂，明晃晃的。

走出幕墙则是另一番景象，有一种从沙漠到绿洲的感觉。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宛如一般的化学实验室。这也是我们材料系实验室地基本布局，先进行化学合成再测试其物理化学性质。

整个外间给人的感觉是宽敞整洁。

里间也分成两个小房间，一个小房间是老板X教授领地，而大间则像那些高档办公室一样被隔成六个小间，供师兄师姐们学习工作。

实验室里一共有3男2女五位师兄师姐，可谓是男女比例恰到好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看来老板还是很了解这一点的。

大周师兄为人最为爽快，说起话来快人快语，因为是这个实验室里除了老板以外当然的老大，所以在实验室中有充分的权威。与之相对的小周师兄就内秀得多，他话不多，有一种特别的老成持重。小谢师兄则完全是另一种性格，什么话都藏不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总是喜欢突然地幽默一把。

说完了男同胞，再来看我们实验室的两朵玫瑰，小蝉姐年长一些不过可是童心未泯，最喜欢在科研之余下些卡通漫画来看；小凤师姐则显得时尚而现代，紧跟流行的脚步，展现在人前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淑女。

在不做实验的时候，我总是会最早到实验室，先帮着搞搞卫生，然后抢先占据那张多余的桌子作为自己的考研阵地，摆上一摞厚厚的复习参考书，然后埋头苦读。这也给X教授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当然，一旦有闲置的电脑出现，我也会上上88，在材料系版灌灌水，因为晚上都要回家，所以我经常会在第二天一早过来对前一天晚上的帖子来个总览，然后来个逐一点评，因为此刻为发贴淡季，所以我可以自由自在地灌上好几屏，颇有人肉刷屏机的风范。大概经验值猛涨了1000多点，我开始厌倦了这样的生活，重新回复到一种只看不灌的状态。

由于不想和烈日进行过多亲密接触，所以我选择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在实验室里吹着空调叫盒饭。盒饭来自于附近由于浙大的存在而繁荣的青芝坞的某一家小饭馆。因为生意异常火爆，所以我们在11点左右订的餐，最早也要12点能送过来，有一次甚至到了下午1点15才来，饿得我们一干人都快看见头顶的星星了。

午饭通常很简单，有几个人就各点一个菜，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般会是虎皮青椒，蛋黄南瓜，番茄炒蛋等家常菜，费用则由几位师兄师姐轮流做东。开饭时，我的桌子就变成了饭桌，铺上几张报纸，师兄们把盒饭的盖子一撕，把几盒菜摆在中间，顿时一股其强烈刺激人唾液分泌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实验室里，香味提醒我的大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就要到来了。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大周小周师兄大摆龙门阵，小蝉师姐也是一把讲故事好手，另外人则坐在一旁，听到感兴趣处不时插上几句。小蝉师姐讲起她儿时故乡那云雾缭绕小山村连同那村口清澈的小河，以及屋前屋后种着的荔枝树，总是有着说不出的陶醉，醉了说话者，也醉了听众的心。二周也会说些童年趣事什么的，但是最多的还是对无奈的现实的感慨。

老板安排小谢师兄带我们实验，科研听起来很玄乎，其实落实到我们身上，在大多数时间度过是是帮师兄打打下手，做些刷刷试管，配配溶液之类技术含量不高的工作。这样的实习，比起到外地去，饱受骄阳洗礼的兄弟们来说，到也逍遥自在。

20天的实践一晃就过去了，考虑到这里的复习氛围不错，我向老板要求可否在实验室里复习考研，X教授欣然应允。没几天，两位师姐都回家去了，而几位师兄因为各种原因，还都留在实验室里。没了女同胞的参与，中午的话题如吃了伟哥一般，变得非常男人。

一天傍晚，在实验室吃完晚饭，大周师兄抱怨到：“哎，这天实在是太热了，晚上睡寝室根本睡不着，耳边还有蚊子嗡嗡吵。”

“是啊。”小周师兄应和着，“我们顶楼晚上实在没法睡觉，有些兄弟都睡到房顶上去了，就是半夜里会着凉。”

“不如今天我们睡实验室吧，还能吹空调。”大周师兄建议到。

我在一旁听得真切，“睡实验室？难道是睡地铺？”

“不是，实验室里有帐篷，是小谢放着的。”

说完大周师兄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卷曲的包裹。

“来，过来帮忙。”

装上两根铁丝，一个不错的深蓝色帐篷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实验室里，里面可以并排睡上4个，像我这样排骨型的估计塞6个也没问题。

“老板不知道？”我问。

“是啊，老板只管他自己的东西，别的一概不管。”

有了帐篷，余下的时光就变得更加地愉快，除了固定回家的日子，别的夜晚都可以在凉爽宽敞的帐篷里面度过。一般晚上师兄们会先回去洗个澡，然后回到实验室里支起帐篷，然后工作到大概11点，师兄们相继钻进帐篷，而我则会看书到大概12点多然后蹑手蹑脚地钻进帐篷，带着满身的疲惫与满足，拌着师兄们均匀的呼吸声进入梦乡。

而第二天，天朦朦亮的时候，我如同被闹钟闹醒了一般，准时起来，有时起得太早，楼下的门还没开，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有一扇窗的锁是坏了的轻轻一推，再轻轻一跃就能拥抱到到清晨的新鲜空气。

对着红彤彤的朝阳升个懒腰，“嘿，伙计，我起得和你一样早呢。”此刻的校园是静谧的，风里飘来鸟儿的歌唱和青草的芳香。在操场上跑上几圈是每天的必修课，之后拥有一天的好心情投入紧张的复习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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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露露

暑假的一天，在实验室里闲来无事，便借用师姐的机器在88上到处晃悠。忽然，一条消息如同一头小鹿，猛地撞进我心里。

转让小狗一只，白色，大约20厘米长，有意者请站内联系。

小丫头最喜欢小动物了，家里的小乌龟啊，热带鱼拉，只要我不在家，她总是照顾得很好，还经常会时不时来电话提醒我，别忘了买鱼食和乌龟食料了。

上次我给她买的一只金丝熊死了，她还难过了好几天吃不下饭。

她很喜欢驻足在花鸟市场里那些卖小动物的摊位前，细细观赏小猫小狗的憨态，发出：好可爱呦这样的感叹，久久不愿离去。每次离开摊位时，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不舍与怜惜。

好几次想掏钱为她买点什么，但是考虑到回家后的一系列连锁效应，一直不敢有所造次。但是每次看着她那恋恋不舍的神情，心中总是感到内疚，不能实现她的心愿。

“我以后要开一个宠物店，养好多好多小猫和小狗，还要让那些流浪狗，流浪猫都到我的店里来。”丫头那充满稚气的“豪言壮语”久久回荡在我心坎上。只要能让我的小空心菜幸福快乐，做哥哥的再努力辛苦也毫无怨言，反而会感觉到无比的快活。

看到这条消息，不由让我心头一震。虽然立即想到了家里人可能的反应和最后的结果，即使不能有百分百把握说服母亲接受，至少能也圆了小丫头的梦想，况且我对我的外交水平还是颇为自信的，相信我和丫头的统一战线能够保住一条小狗。

在88上大致地作了一番了解后，我顶着窗外烈火般的骄阳，前往探狗。

在约定地点等了好久，一个挎着翠绿色的肩包的清瘦男孩向我走来。我们对望了一眼，立即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也许爱狗的人都会有那么一点无声的默契吧。走到我面前，肩包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那么的小，那么的可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男孩把小狗从包里小心抱出，说实话，从第一眼看到它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它。一身雪白柔滑的短毛，四个小爪子，一条小尾巴，一对耷拉着仿佛纸一样薄的小耳朵，一个煤炭团一样的小黑鼻子还有最吸引人的一对明澈的大眼睛，构成了他吸引我的全部。

“你也挺喜欢小狗的吧？”我问道。

“是啊，要不也不会买它了，就是喜欢才买的啊，我一看到它就喜欢上了它，一咬牙，花了200块钱买下，养在我住的地方，但是现在要准备考研了，没时间照顾它了，所以才想把他送人的。说实在话，实在不想让它离开。”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我家还有一个妹妹，超喜欢小动物，它在我们家里会被照顾得很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它还小，记得要经常给它喂水，还要常洗澡……”男孩不厌其烦地交代着需要注意的地方。爱狗人的心总是很细很细，就如小狗肚皮上的绒毛那样。

“放心吧，我会把它照顾地很好的。”我把狗狗抱进了车篮里，看来它也挺喜欢这里，很安分地把自己的身体蜷在车篮一角。

我飞快地骑行着，让都市的繁华从我身边一掠而过。渐渐地，小狗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它不时从车篮里探出小脑袋，肥嘟嘟的前爪趴在车篮边缘，它那小红舌头总是伸出来，露出白森森的小牙齿引来了无数路人诧异的眼光。

我按下了门铃。

“空心菜，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把小狗抱到了丫头面前，抓住小狗的一条前腿，“你好，我是小狗狗，很高兴来到这里。”

从她兴奋的眼神来看，她从看到小狗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它。不过她还是很小心地把手伸出来，轻轻地在小狗头皮上摸了一下，然后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全然没有当年单手提起死老鼠的那份豪迈。

“小狗狗有没有名字的啊？”小空心菜问道。

“你给他取喽。”其实我在心中早就给小狗想好了名字，叫它火花，从我和小丫头的网名里各取一个字。不过我还是更愿意把这个权力交给妹妹来完成。

“我看就叫她露露吧。”

此刻的我完全陶醉在小空心菜幸福满足的样子里而丝毫没有考虑到因为小露露的出现将在原本波平如镜的家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弄了条狗回来啊，这下肯定要给你妈骂的。狗多少脏啊。”

尽管不是特别的情愿，阿姨还是给露露拌了一碗饭，盛在一个空的冰激凌盒中。

露露显得很害羞，一到家就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对眼前的饭也只是用鼻子小心闻闻。

午夜，筑完长城的母亲回来了，对于嗅觉不逊于露露的她来说，一进门就嗅到了小狗的存在，接着敲响了我的房门。

“来来来，我和你谈谈。”

插上水族箱的插头，顿时整个客厅明亮起来。气氛非常的压抑，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听见水族箱里气泡冒出的突突声。

“我告诉你，我们家不能养狗的，你看看，我服侍你们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要叫我来服侍一只小狗儿。你看看我们家，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这条狗你尽快给我处理掉。”

母亲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为什么我们家里不能养啊？外婆不是挺空的嘛，丫头也很喜欢它的。”

“你不看看我们家不具备养狗的条件，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自己身体都这样，哪里有精力来帮你们服侍小狗儿，小丫头要读书的，你又不呆在家里，没有人来照顾它的。”

“但是——我就是喜欢它，我要养。家里养个小狗对小丫头成长也是很有好处的。”我开始据理力争。”

“你已经不小了，做事情以前怎么不想想清楚，毕竟是一条小狗，不是什么花儿草儿什么的。如果我退休呆在家里了，我可能会考虑去养条狗，但是现在我们家确实不具备养狗的条件。”

母亲斩钉截铁的话摧毁了我内心的堡垒。我感觉自己快顶不住了，心中有种酸酸的味道。

我真没用啊，连一条小狗也保不了。

“不是我不讲道理啊，是我们家实在没有条件，情况我都分析给你听了，你自己去好好想想，想想怎么把它处理掉。本来家里蛮蛮好的，去弄个小狗儿来闹闹架儿”

“但是——”

还没等我说出口，母亲已经关上了房门。只留我一个人独自在客厅里神伤。身边的露露静静地趴着，一双俏皮的眸子充满期待得望着我。它不知道，这个家地最高行政长官已经对它作出了最后通谍。

仔细咀嚼母亲的话，句句都在理，看来是我自己的考虑不周导致了现在的难堪局面。也许在我把它领进家门以前，我就该想到现在的结果的。

辗转难眠，难道我就这么选择放弃，一起放弃的还有露露那哀怜的眼神和小空心菜那充满欣喜的神情。但是，我实在找不出说服母亲的理由。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是那样的无奈，这就是所谓的胳膊扭不过大腿吧。

但是，有没有可以变通的方法呢？对，有了。

第二天的餐桌上，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

“你是不是想好怎么处理小狗了？”

“还没有，这条小狗是我用200块钱买来的，所以我要养。”这时我转过头去，眼巴巴地看着外婆，希望外婆能够看在钱的份上劝服母亲让露露留下来。

然而，令我感到诧异的一幕出现了，母亲从皮夹里掏出200，径直放在桌上，“你说两百，我就给你两百，这样总够爽气了吧，你可以把小狗处理掉了。”

母亲的豪爽令我诧异，母亲的言语里透出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它像一把利剑，轻易地刺穿了我内心脆弱的防线。

“到底要洋钱200啊，就这么扔掉到底心疼的啊。”我开始作外婆的思想工作。

“我不来管你们的事。”外婆的话很是干脆，让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彻底沉入北冰洋底。

我看看小丫头，双眼充满不舍和无奈。在这个家里，还没有她说话的权利。

脚下的露露，还是那么乖巧地趴着，偶尔竖起两只粉红色的小三角。此刻的它不会想到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

“我在想，怎么处理它。”母亲看到我已经动摇了，语气开始缓和下来，“就这么扔到门外面去也不太好。”

“就是，总不能让它变成流浪狗吧，流浪狗的命运很惨的。”丫头补充到。

“你阿姨不是有个同事家里养狗的吗，送到那里去好了。反正人家家里这么多条狗，也不多一只小狗。”

阿姨拨通了电话，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自此，露露在我家引发的风波到此为止应该说算是划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带它出去遛遛吧。”

“好啊好啊”我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小空心菜的热烈回应。

于是，我和妹妹带着露露，出了门。

大小三只狗挤在同一辆车上，开始了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游。

来到西湖南线，将露露抱出车篮，加入如织的游人中。露露显得很怕生，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可是爪子就是不肯向前挪动一步。

“走，我们走。”我拉起丫头的手。

“可是，露露它。”

“别管它，它会跟上来的。”

果然，在我们一起步，露露马上起身，摇着短短的小尾巴，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不过它大概是第一次这么出来行走，江湖经验显得十分匮乏，不时会跟错对象，而且喜欢在陌生人人脚边蹭来蹭去，有时干脆钻进灌木丛里，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拽出来。

于是乎，我们像三条泥鳅一样穿行在游人间。最后我们不得不把露露抱在手中，我双手箍着它的身子，将它抱在胸前。不时用小爪子去敲敲小丫头的脑袋。

“哈哈，你看，它多像你啊。这么傻呼呼的。”我揶揄着说道。

“切，我看像你还差不多，要是带上一副眼镜，就更像了。”她反击到。

“来，你抱抱。”

“我抱就我抱。”小空心菜接过我露露，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是那样的爱怜。

“哥哥，你以后喜欢养什么样的狗？”

“我嘛。我就养你这条小癞皮狗好了。”

“谁是癞皮狗啊，我看你才是。才对，不对不对，你是沙皮狗。哈哈，沙皮狗还比较难看点。”

在西湖无边的美景中，我，小空心菜，露露，构成了另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不时引来游人善意的目光。

第二天，母亲亲自把露露送出了家。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它的终点站，如果不是，它的终点站又在哪里。等待着它的，又将是命运怎样的安排？

这些，我不知道，小丫头也不知道。我们只希望它能够快快乐乐地成长，至少不要变成餐桌上的狗肉煲才好。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每次在大街上看到小狗，特别是白色的小狗。小丫头总会无限爱怜地对我说道：“我想露露了。咱家露露今天也该有那么大了吧。”

我也仿佛看到，在如血的残阳下，一只浑身雪白，充满活力的小狗，正摇着尾巴，欢快地向我们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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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家教风波（上）

在这个暑假里，我还了了一个很久以来的心愿，做了一回临时家教，不过留下的却只有苦涩的回忆。

谈到这份短工，那就要先提到一个人。她叫妍，算是我的一个学妹，要说我和她的相识，那简直就像是琼瑶小说里的情节。

一天傍晚，我去紫金港参加人文知识竞赛的决赛，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日落时分了，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肚子的问题，于是乎跑进了二楼东食堂，此时已经是就餐高峰了，我把随身的包放在了一个位置上，然后去打饭。

等我走回桌前，发现在我的包对面出现了两个花书包，不用说，是女生的书包，我开始YY对面的女生会长什么样，如果是美女，今天可就赚了，否则我需要考虑今天买4两饭是不否明智。哎，打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时对面走来两个女生，在我的对面从容坐下，我抬头瞟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孩长得甜甜的，着一身白色长裙，显得妩媚而雅致，另一个着背带裙，不知怎么得让我联想起小熊维尼。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不用担心出现剩饭问题了。

再一次抬起头来，我发现白衣少女在冲我微笑，是不是我眼花了。

“你好，请问你是杭州二中的？”她略带羞涩地问道。

“是啊。”现在我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所在了，原来她是在盯着我胸口上的二中标志在看。说来也巧，因为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衣服都没干，我只好把压箱底的高中校服翻出来救急，没想到这反倒成全了一段巧遇。

“难道你也是二中的？”

“是啊，你是01届的吧，我比你小两届。”女孩回答到。

如同链条在上了油以后运转起来就会灵活地多一样。接下来的话题显得顺畅而自然。

不过在对话的进程中，我又有了更惊奇的发现。

“你认识袋鼠吗？他可是你们这届的风云人物啊。”

“是啊。他很强的。现在在清华。”

“他可是我那时的偶像啊，我还给他写过信呢！”

“等等，让我想想，你是不是叫什么什么妍？”我在袋鼠家曾经偶然发现过几封神秘信件，上面的署名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不过当时袋鼠死活不肯说。

现在轮到她惊诧了，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来。

“你认识——我？”

“我可是袋鼠最好的朋友，每年他回来我们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一起的。”

“那真是太巧了。”现在的链条运转地更灵活了，她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她谈到了对袋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总之在她心目中，袋鼠就像天神一样伟大。回想几年前的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

就这样，我认了这个小师妹，因为我们都是一个学院的，因此平时的短信联系很多，她经和我探讨一些关于学习以及未来出路方面的问题。有时我去紫金港，她也会很热情地报告我。

暑假里，我在实验室里忽然接到了她的短信，问我有没有兴趣接一份初中家教的活，原因是她同时要兼三份家教，有些忙不过来。

因为对做家教还存有很大的幻想，人总想去体验一些新的东西。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自己有当老师的天赋，高中里我给同学代的历史课还是很受欢迎的。再说，在本科毕业前都没体验过做家教也似乎惨了点。不过我不想向许多人那样举个牌子在天桥上守候，我觉得这样太掉价，体现不出浙大学生的价值。何况我也不是受经济利益驱动才去做家教的。

家教的地点离我家很近，步行都只要5，6分钟。我和妍约好在小区门口见面。

今天妍穿着花格上衣头戴粉色遮阳帽，更有淑女风范。

“好啊。怎么来这么早，通常都是我等女生的。”

“怕你找不到啊，所以早点过来。”

“看来这几天在家保养地不错啊，白白胖胖的。”

“哪有，我一共有三个家教要赶，一星期6天要在大太阳下面跑，每天累个半死。”

“三份家教，你好猛，不会是误人子弟吧。”因为和她已经很熟了，我的话有些肆无忌惮。

“我想只要我用心去教，还是会有点效果的。”

一路上，妍向我介绍着孩子的基本情况。

“这个孩子现在是她爷爷奶奶在带，两个老人带个孩子不容易啊，我是看着二老的真诚才请你出山的，孩子的基础比较差，你要耐心教。”

“恩，我知道。”

“到了，就这家，一楼左边这个。”

打开门，一个老大爷热情地把我们让进门去。

“圆圆，看谁来了。”大爷边招呼我们边向门里面招呼。

“妍妍姐姐好。”一团火红的影子从门帘里飞出来，直接扑进妍的怀里。

我看清楚，这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女孩，两只可以和熊猫盼盼一较高下的大眼睛镶在脸上，笑起来嘴角露出两颗小尖尖的小虎牙。

“圆圆，这是给你教数学的老师，是你妍姐的同学。”大爷介绍到。

“不嘛，我不要别的老师，我只要妍妍姐教我。”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情愿。

“圆圆听话，妍妍姐太忙了。妍妍姐明天来看你，今天就让新老师给讲你数学。今天我还有事。”

告别了妍，我的家教生涯算是正式开始了。

“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孩子的爸妈把她暑假里放在我们这里就是想让她好好学习，明年要升高中了，她中考数学只拷了28分，所以想趁这个暑假好好补一补，开学后希望她能跟得上。”老人很诚恳地说着。

“这个，我知道你们做家长的心意，只是不知道孩子要不要学？”

“从前几次妍老师上课来看，她还是想学的。”

“我也没把握一定能教好，要看她配合和掌握得怎么样。要不先上上看试试。”我也是实话实说。

“也好。”

这时，孩子的奶奶走了出来，腿脚不太利索，颤颤巍巍的。

“这就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吧，我们家圆圆数学基础不好，还请你多费心了，钱按照说好的办，该给的我们决不会少你的。”

此刻，我的内心早已被二老的诚意所打动，本来我就是抱着一种尝试的心态来的，即使没有报酬我也愿意做。

就这样，我开始了平生第一份打工性质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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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家教风波（下）

将厚厚一摞初中数学书背回家，我浏览目录，顺便回忆下自己的初中时光，回忆周老师上课时的神情，无奈，这些已经过于遥远，早已经被掩埋在记忆的最底层了。

虽然根据圆圆的实际水平，我也不指望能够让她马上开窍，但是总希望自己的努力不要白白浪费掉。

第二天教的是代数中最简单的数，在我眼中，这些根本不必要讲解，稍加理解便能完全掌握的。

我开始上课的时候，二老就摇着扇子，搬个小凳子在一旁督阵，虽然听不懂我在讲什么，但是二老还是很耐心的坐在一旁，似乎上课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他们的孙女一样。

想着二老期待的眼神，我很耐心地给圆圆讲解，就像在家给丫头辅导功课一样。我发现圆圆和丫头如出一辙，口中说着这个简单，那个容易，好像什么都懂，要她做题目又露出极为不情愿的表情，一边做还不时起身啃点饼干，喝水什么的，然后拿到我面前的作业总是错误百出，让我哭笑不得。

我说圆圆啊，你把你做过的卷子拿来我给你看看，然后指着卷子对她说；“考卷上的错误只有三种，第一种是不会做，第二种是来不及做，第三种是做错了。”

说到这里她扑哧一笑，“我当你要讲什么大道理呢，这些谁不知道啊？”

“恩，这些谁都知道，但是我想你知道为什么你会犯这三种错误，不会做是因为读不懂题目还是因为内容掌握的不好；来不及做说明时间分配不好，前面做太慢了，后面会做的也来不及做了；做错了也有好几种原因，有的是因为粗心看错题目了，有的是因为开始觉得自己能做，但是做到后面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我想说的是你要学好数学，就要从最基本的做起，我给你准备了一叠读书卡片，你就拿来抄写最基本的定义和错题好了，先要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才能下次不犯这个错误。”

这些都是我上高中以后在二中学会的良好学习习惯，我也希望圆圆能够学一学。她虽然表面上答应的很好，但是完成情况总是大打折扣。而且我发现她似乎确实不是学习的好材料，一个简单的脱括号我足足讲解了1个小时还是时常会出错，而且每次总是用她自己发明的计算法则计算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要是对丫头，我早就发飙了，但是这不是自己人，没法爆发，只得耐心再耐心。

为了教好她，我打电话向初中班主任取经。周老师鼓励我要从基础讲起，书上的例题一定要讲透。我努力去这样讲，但是不知道是我的表达能力太弱还是小姑娘的理解能力实在不行，感觉收效甚微，而小姑娘似乎也越来越不耐烦了，经常借肚子疼或头晕来拖延时间，弄得我很是头疼。

就这样大概教了一个月，虽然我很努力的教着，但是好像效果总是不怎么明显，加上要冒着大太阳出门去教课，渐渐的也产生了一点疲倦的情绪。但是想想二老期望的眼神，还是很认真得去教每一个知识点。

后来一次初中同学聚会中，珊儿提议大家去庐山玩一趟，得到江、香菇、老虎、小伢等人的一致通过。虽然我早在高二的时候就去过一趟，至今还对那里的迷人自然风光念念不忘，再加上有众多帅哥美女相伴，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但是家教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放着，我想到让家住附近的毛蟹来帮我代几次课，毛蟹初中时在数学上可是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请他出马肯定没问题。而他也一口答应下来。

当我发短信给妍表达了了我要出去几天想要请人代几天课的时候，原意是尊重她这个介绍人，和她打个招呼，没想到她的回复言辞很激烈。

“我不同意你找人代你课，我不知道他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负责，万一教不好怎么办。”

“我保证我找的代课老师水平比我高很多，从小学开始就是数学天才，现在也在浙大，教这点初中数学保管没问题。”

“你觉得你教的很好么，二老和我说圆圆抱怨你讲的她听不懂，所以他们也在考虑如果不行就请别的家教了。现在你又推荐一个我没见过的人代课，你说让我怎么相信他一定能教好？所以我不同意，要代也我自己来代几天。”

接到这个短信，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烧，难道自己的满腔热情在别人眼中就如此的不堪么？没想到自己居然教的那么失败。

“妍学妹，你的认真负责很让我感动，我为有你这样一个好校友而感到自豪，我为我以前误会你为了钱而误人子弟向你道歉。。也许我确实不适合教她，但是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推荐的这个毛老师一定能教好她的。我会和二老说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一回。我也为认识你这么一个坦诚的学长而感到骄傲。”

第二天我冒着毒辣的烈日骑车到了圆圆家。对二老说明了来意。看得出二老对我的态度已经不向刚开始那么热忱了，但是他们还是愿意让毛蟹来试一下，毕竟要临时再找个好的家教也不容易更何况毛蟹身上也背着浙大的金字招壳。

虽然二老的意思是反正圆圆也听不懂，今天的课可以不用上了。但是我还是坚持给圆圆上完最后一课，虽然她还是那幅半死不活的表情，但是我想我已经做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了，至少我内心不会感到太愧疚。当我告别二老，走出圆圆家，听到声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的那一刻，尽管门外艳阳高照暑热难当，但是我还是感到一阵透彻心扉的寒冷，是一种对自己的努力被人否定的悲凉吧。我如同一只被撵出门的流浪狗，屈辱的泪水湿了眼眶。

这是心高气傲的我受到的一次沉重打击，也许我天生不是当老师的料。后来我从庐山回来，听妍说二老很满意毛蟹的教学，并且想让他一直教到暑假末。这也让我稍微感到好受了一些，至于工钱我分文未要，既然自己干得并不出色，就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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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二上庐山

和第一次去庐山不同，这次是和同学一起出去，自然期待可以玩得更加开心一些。同时能够和姗儿、小伢儿这两大美女一起出游，本身就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本来还想带上丫头的，同伴们也竭力鼓动，但还是被母亲以不放心为由给挡回来了。

我们6个人正好将列车的一个隔间占得满满当当的。下铺是姗儿和小伢儿，中铺是香菇和江，我和老虎自告奋勇的睡了上铺。我们6个人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那时他们5个在我的隔壁班，而到了初中，除了老虎外都和我成了同班同学。

第一个晚上是在颠簸的列车上度过的，大家也都很久没见面了，一时聊天的兴致很浓。老虎一直就是卧谈的主力，在美国的四年经历使得他从一个翩翩少年变得成熟了不少，开始有了一个成熟男人的韵味。天蝎的他很知道该如何吸引别人的目光，光鲜的外表加上出众的谈吐使得他成为了我们中理所当然的焦点人物。江相对要沉默一些，双子的他虽然话语不多，但是句句珠玑，到处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香菇从初中开始一直是我们学校称雄一方的学霸，几乎垄断了6年的年级头名，因为竞赛成绩出色保送去了复旦。此三人从小学开始就和另一个拿到中考杭州市前十从而高中就去了新加坡的强人被并称为四大金刚。

两个mm也各有特色，姗儿一直是校花的不二人选，高考以她们学校文科第一的成绩去了上外与香菇会合。这对璧人从小学开始童话般纯净的爱情也一直很让人称道。本科毕业后香菇拿到了耶鲁的全奖，姗儿考研去了北大，硕士毕业后她也申请到了纽约大学的全奖，两人在逍遥美利坚的同时在2008年年底在家乡西子湖畔正式结为夫妻，完成了这最浪漫的历经15年的完美爱情长跑，这已经是后话了。对于这样的完美的爱情童话，除了祝福，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嫉妒，羡慕遇上这样的爱情只能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可怜。只可惜此刻我已经身在美国，只能用文字表达下我的祝福了。

小伢儿因为在初中一直个子不高而且长着一张稚气的娃娃脸而得到这个雅号。几年不见后再次见到她简直是一种惊艳的感觉，当初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女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高和我相仿，配上她那张水灵得能捏出水来的俊俏面容。她的笑有让人心酥麻的力量，所以我初中时候就经常以逗她笑为乐。

我们住在牯岭镇上，庐山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而精致。第一天的行程不外乎是美庐别墅、黑龙潭、黄龙潭。眼前的风景在脑海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在著名的黄龙寺求签一张，虽然知道是上上签，但是完全不知道签的含义。拿去解签时寺僧满面红光的对我说道。

“施主这是罕见的大吉大利签，须要捐香油120斤才能解。”因为同行的伙伴们抽到的签都不赖，至少是中签，我以为是骗人的把戏，也就没加以理会，但是我的这支签确实是所有人中最好的。是不是这支签预示了我今后的一路好运和一次次离奇的逢凶化吉，不好说，也说不清。

忙碌了一天后打牌成为我们最好的选择，也许是沾了那支大吉签的运气，我和小伢儿搭档当晚手气特别好，大家也兴致特别浓，一直打到天蒙蒙亮才回房倒头睡去。

第二天我们要去拜访的是庐山著名的景点三叠泉，上次三个小时的行程还记忆犹新，所以做足了艰苦的行路打算。出门我看天色不好，于是带上了伞。确实如我所料，走到半途开始下起了雨来。香菇撑开甜蜜的花伞为姗儿遮雨，而我也打开伞罩在了小伢的头上，另两人没带伞，只得在大雨中狂奔。这场豪雨就像是三叠泉要先给我们一点考验一样，瀑布大的雨打得伞骨都变了形，我把伞给了小伢儿，自己冲进大雨中。

等我们到了三叠泉下，天已经放晴了。我看到小伢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串串的水珠，眸子看上去更加水灵而明亮了，柔顺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发梢上也带着一些小水珠，她今天一身水绿色的连衣裙，部分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裹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如同出水芙蓉般俏丽。

我们6人在三叠泉下绽开的最灿烂的笑容也将长久的留在我脑海里。和上次一样，我依然爬上峭壁，与瀑布作零距离的接触，虽然山石略显湿滑，但是我还是成功的爬到了瀑布之下，仰头望去，滔滔瀑布倾泻下来，真有种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丽。

第三天去了花径和五老峰。此时正是一年中光景最好的时候，各种花卉争奇斗艳，五彩缤纷，将整条花径装点的格外妖娆。在五老峰上远眺群山，看天地苍茫，蔚为壮观。

三天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大伙都沉醉在看不够的美好自然风光中，以至于在回程的火车上，大家都无心睡眠。与来的时候相比，江取代了老虎睡到了上铺。

八卦女王姗儿开始了她最喜欢的八卦。

当然不会八卦她自己和香菇，所以矛头首先对准了小伢儿。她可是在浙大上了一天考研辅导班就收到N封情书加M个手机号码的美女。但是对她的感情世界她似乎不愿意说太多，只说本科也有感动和心动的时候，但是都错过了。她理想的男友是那种在她想要的时候能够出现，不想要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种。

此话一出立即招来了大家的一致批判。

“招之即来，挥之即走。那不是谈恋爱，那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啊。”

“也许我就是在这种事情上显得很幼稚吧，我真的觉得有时候我也想要个人来陪，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喜欢一个人来得自在。”

接下来是老虎，他的故事我已经有所耳闻，但是相隔13000公里的异地恋注定是没有好的结果的，而他似乎也好像很难完全释怀。

江的情况比较简单，觉得不合适就据，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

我一直在默默的倾听着他们的精彩故事，也不想插嘴，此时此刻做一个倾听者我就足够了。但是脑子里还是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珊儿咄咄逼人的盘问。

“轮到你了，冰火同学。是自己坦白呢还是我来逼供？”珊儿的话总是那么有气势。

“好吧，我坦白，初中开始我暗恋燕子，高中暗恋April，本科喜欢过几个女孩但是人家都看不上我。”

“这些都是历史问题了，交代新的问题，现在你有喜欢的人么？”

“这个啊。”我开始沉默，“好像还真没啊。”

“不会是你家那个小童养媳吧？”珊儿的问话让我感到一震。似乎八卦就是女生的天赋，无论你隐藏的多深都能被她们给掘出来。

继续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啊。”

“那就算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计可施了“不过怎么说呢，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她也还小，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但是我愿意就这样等她10年，直到她长大，自己做出选择。”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你怎么肯定她会选你呢？”

“这就看缘分啊，缘分够了自然最好，不够也不是我能强求的。”

“你的情况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呢，从亲情升华到的爱情。”

不知怎么的，在说出这个心中唯一的秘密之后，我仿佛感到全身轻松了很多，那天晚上大家一夜无眠，聊了很多儿时的开心事，一直到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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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考研进行时

在一片忙碌中，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开始了。由于学校实行了四学期制，所以课程的密度有所提高，不过对于我们大四的学生，考研，找工作，申请出国才是正事，而学习被看作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消遣，专业课如同是走走过场。受到学生的影响，老师们上课似乎也显得没多少激情，总是对着投影仪照本宣科。有时真的很佩服某些老师，看着台下空空荡荡的教室居然还有心情把课讲完。到了考试那天，你会很惊奇的发现，原来这门课居然有这么多人选，可惜这样的盛况有且只有会出现在考试这一天。

我们寝室是名副其实的考研寝室，除老唐外，剩下的5人都有考研的意愿。只是在行动上千差万别。小邱和老何开始过上了正常的考研生活，每天早出晚归，回寝室上88灌灌水，然后上chuang就寝。林子和小猪则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重复着开机——灌水——看片——睡觉这样标准的大学生活，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去课堂上补充前一天不充足的睡眠，或者找志同道合者交流近日心得。

而我，继续着自己的考研梦想。由于生化书也差不多抄过一遍了，现在的重点是英语和政治。晚上则继续在实验室里“通宵”。开始是贪恋实验室的冷气所制造出来的轻松舒适的氛围，渐渐的，便当成了习惯。

白天在教九五楼或者六楼占个坑，这两层因为很少有人上课，自然成为了考研兄弟姐妹的天堂。课桌里被各种考研资料塞得满满的，以证明已经名桌有主。在考研的教室里，这样的行为早已成为不成文的行规被大家所默许。

从早上7点，甚至更早，当阳光还没来得及造访这里的时候，已经有教室悄悄亮起了灯。不需要铃声，考研人的一天拉开了帷幕。

通常，我都会是我所在教室的掌灯者，因为我没有占窝的习惯，所以我总是处于不断寻觅中。有时候望着空荡荡的教室，然绕室三圈仍无位可依，心中不由窜起一股无名业火，有一种想把整个教室的书都扔进讲台的冲动，但是很快就会平静下来，大家都是考研人，谁都不容易啊。于是背着书包，另觅良处。，凭借着时间上的优势，一般来说还是能够觅到一个位置的。

一坐到位置上，打开及具催眠效力的政治红宝，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压抑了大半夜的瞌睡像春笋一样在心中破土而出，这时候小睡一会儿才是明智的选择。

于是，合上书本，埋头，2分钟后，立即进入熟睡状态。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已经坐满了人。整个自修教室被翻书的哗哗声与书写的沙沙声所完全充满，人坐在教室里，就好像立刻融化在学习氛围之中，周身不由自主地涌动着学习的激情。望着一张张专注而执着的脸，一种使命感与紧迫感油然而生。

午饭时刻，教室里渐渐空去。因为我比较懒，懒得去食堂吃饭，所以我的午餐通常就是一袋切片面包，那种上面有葡萄干的，就着水，用来祭奠五脏庙也算不错了。一般一袋吐司就是一天的食粮了，早上吃两片，午饭晚饭各四片。晚自修结束后回实验室前可以考虑再加餐一顿或者买上一桶方便面。这样的生活，虽然清苦，倒也充实。

晚上继续去实验室，大概10点左右到。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一般晚上都会在的，忙一些白天没做完的事情或者上网打打牌，下下棋什么的要不就是下些最新的电影来看。这时，我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CD看书，或者索性趴下小憩一会儿。

一般到11点半左右，师兄师姐们相继离去，随着最后一声门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夜晚正式开始了。几十平米的空间，6台电脑，从现在开始到早上7点，它们都属于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穿梭于各台电脑之间，找寻自己感兴趣的部分。一般我喜欢在大周师兄的电脑上看看电影或者去小谢师兄的电脑上和熊猫联机帝国。

当然我也不能忘记在实验室过夜的最大目的——学习考研。看书的时候，我会从皮夹里把丫头的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她那灿烂的笑容是最好的强心剂，心里默念着，哥哥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你生活得更好。只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哥哥什么都愿意付出。指尖轻轻滑过照片表面，就如同触摸到她那光滑柔嫩的小脸，耳边仿佛传来了她那铃铛般清脆的笑声。

呷一口咖啡，让缭绕眼前的雾气暂时模糊一下双眼，让我亲切地在脑海中拼出丫头的样子。不管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缘可以结合在一起，我对你的心始终不会动摇。哥哥向你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我会一直关心你，保护你，不许有人欺负你，伤害你。

多想把你拥在怀中，让你感受我的心跳；多想把你的头发拢起，让你的脸庞更加清秀；多想紧握你的芊芊玉手，让它们在我手中永远细腻；多想抚mo你的脸颊，不让它们经受岁月的风霜。好想，好想……

丫头啊，你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我的这番苦心呢？

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在心中默念丫头的名字，憧憬我们的将来，已经成为我每天的必须仪式。同时心中的希望之火也开始熊熊的燃烧起来，化为学习的激情与动力，充盈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环绕在我的四周。

在咖啡因的作用下，我可以学习到3，4点。我曾经连续学习超过16个小时。

到实在是觉得困了，就在桌子上躺上两个小时，为了睡得舒服一些，我还特意从寝室里搬了一个枕头和一小床被子过来。这样将就着睡到6点半起床，略微洗漱一下后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实验室中的生活，最麻烦的要数内急问题。因为曹楼里面有值夜制度，走廊里也有监视器，所以师兄吩咐过，晚上没有万不得已的事情，不要出门，被抓住了影响不太好。所以我一般在12点左右先去一次WC，但是有时喝水太多，到了2，3点觉得憋得难以忍受。想起实验室里有一个平时不常用的1000ml大量筒，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收集大约600ml液体，充分释放身体的紧张状态。第二天再倒掉并将量筒用大量清水冲洗后物归原位。

秋去冬来，实验室里的生活仍在继续着，与其说我想这样不如说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睡4个小时已经成为了很平常的事，就像林子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传奇。在别人眼中，我总是很另类，但是我知道自己是谁，现在与一年半以前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我始终明白地知道，学习是第一位的，只要自己觉得是正确的，就坚持做下去，别人如何看待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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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以爱国之名（上）

考研备战虽然紧张，但是还远远达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地步。偶尔上上88，关心下国计民生还是很必要的。

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心情真的很沉重。在这个学期里，一共发生了两件与民族主义有关的事情，两件事情的起因不同，但是有一些共通的地方。结果却很富中国特色，都被“河蟹”了之。

第一件事情是反日文化衫事件。因为这年日本吵着要入常以及和中国在东海问题上矛盾加剧，使得中日关系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关头。这个时候，有些人开始在bbs上转载一些抵制日货的帖子，也有人说浙大学子应该积极行动起来。于是有人在88上搞了一个纯民间的反日文化衫活动，由同学自行设计，设计方案很大气，正面是文化衫包括两个图案，胸前是龙的标志，上书“振兴中华，自强不息，抵制日货，从我做起”几个鲜红打字；背后是一些日本商标黑名单，以及“抵制日货”，“rejectjap‘s”的标语。虽然对于经济全球化浪潮下一味抵制这种原始的方式究竟能起到多少效果，我一直是心存异议，但是对于求是学子自发的爱国热情却丝毫没有怀疑过，而且这是一个在校园里张扬我们声音的方式，体现民族凝聚力的方式，所以我当即通过实验室的电脑定购了一件。

几天后，8月15日这个特殊的日子，也就是我准备去指定地点领取预定的文化衫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88上说学校开始收缴这批抵日文化衫，甚至让校园内有些穿着文化衫的学生脱下来。而我也在同一天接到了学院党委王书记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因为在紫金港的折腾，和王书记已经很熟了，也一直很敬佩他的人品的磊落和为人的坦荡，我猜到这次叫我过去应该是和抵日文化衫有关，虽然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毕竟是被学院党委书记电话叫去，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来，坐。”王书记磁性的声音和灿烂的笑容还是相当有魅力，顿时将我心中的不安打消了大半，“我们听说你在某天用121实验室IPxx.xx.xx.xx的电脑用icefires这个网名订购了一件抵日文化衫，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我感到一阵吃惊，居然学校的人肉系统如此强大，连我在谁的机子上用什么ID买的都可以查的一清二楚。

“嗯，是有那么回事，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去拿。”我实话实说，“不过我想不通为什么学校要管这个事情？”

“学校里也是怕你们的热情被少部分人利用了，最近中日关系不太好，有些人就开始想着抵制日货什么的，我知道你们的出发点都是爱国的，但是行为不太妥当。首先从你们衣服背后印的企业名字来看，你们完全不懂日本的企业文化。日本企业内部也分鹰派和鸽派，像你们漏了A这老牌的鹰派企业为日本右翼提供资金，在企业内部排挤华人员工，而在你们名单上很多企业都是鸽派，对中国友好，在中国也很好的遵守法律，里面的员工待遇也不错，你们不能搞这么一棍子打死的事情。如果要搞发宣泄下声音也要分清敌我，对于A这样的鹰派企业坚决抓住它的具体事例去做宣传，效果要比你们这样好的多。”

虽然我不太懂什么鹰派，鸽派，但似乎王书记讲得很在理，至少我无力去反驳他。

“你们学生的爱国热情是值得肯定的，学校里也需要这样的爱国氛围，但是不赞成这样自发的民间活动，现在的学生对学校，对社会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不满，需要借某些途径来发泄出来。8月15号快到了，学校担心你们的热情被一些人所利用来干一些有损学校声誉的事情，学校不希望6年前的那件事情再发生一次，所以学校很重视这个事情，学校党委连夜开会要求各学院党委妥善解决这件事。所以我们身上压力也很大，你们也要理解我们嘛。”

走出王书记办公室，我的心理有些沉重。从学校的角度来看，似乎也有自己的道理，但是扼杀学生的爱国积极性，说出去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一连几日，网络上充斥着对浙大抵日文化衫被收缴事件的口诛笔伐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站在校方的立场上，被人诟病几句不够开明总比真的闹出大乱子要强，可惜了学生的爱国热情还没成长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在现实中受了挫的爱国学生们，纷纷来到虚拟的网络世界，在这里占领舆论的高地。本来也无可厚菲，血气方刚，爱国热情总是需要有一个宣泄的途径的。但是有时候过分爱国也会造成灾难。我很不想引用一个时髦的词汇“爱国贼”，在我看来爱国的出发点总是好的，在方式方法上加以引导就会产生好的效果。

然而事与愿违，当过分爱国了，就会走向狭隘和偏见，容不得任何一丝不同看法与批评。君不见日本一旦发生点什么自然或者人为的灾害，网络上叫好声往往压过同情的声音；一个在日本因抢劫犯下灭门血案的凶手在网络上被人们高呼民族英雄；要是敢对抵制日货存一点异议，马上给你贴上汉奸、卖国贼的标签群起而攻之，问候他人女性亲属用尽一切卑鄙恶毒的语言。

扪心问问，你们这是爱国的表现么，这是浙大学子应该展现出来的素质么？爱国不代表可以泯灭人性，要是爱的连人性都没了，这样的国民组成的国还有什么值得去爱的，这和日本军国主义，德国纳粹又有什么分别？

但是很多人完全没意识到这点，在爱国无罪的思维下，对那些敢于持不同意见不人云亦云有自己思想的同胞不惜精神上污蔑，肉体上迫害。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人性，这样兽性的爱国，又有何用？从北京奥运会火炬在欧洲北美的传递举步维艰，国人惊诧了，为什么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中国的国际形象竟然如此恶劣。

这要问问那些爱国者们到底做了什么，首先要肯定他们确实是爱国的。但是在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上就不能再灵活些么，一定要在别人的国土上暴打别国国民才能显出你的爱国么？外国人可不管被打的是不是个*分子，他只知道自己国民是在自己国土上被中国人给打了。试想下，要是一个老外在中国打了中国人又会怎么样？我们的99510事件和后面要讲到的041020闹剧不都是这么起因的么？

说了一通回到我对反日的话题上来，因为我在88上阐明了自己对抵制日货的一些看法就被广大爱国校友们千夫所指为汉奸，实在让我心寒。一颗爱国的心居然因为呼吁大家要理智一些就被打成了汉奸，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于是为了我的尊严，我开始在88上和人论战，一直从上午讨论到晚上，直到发现双目通红，打字的手指发生轻微抽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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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以爱国之名（中）

我从此不奢望能够在bbs上改变一群头脑发热的人的看法，我承认，我在回帖的时候也是血液充满了大脑的。

为什么中国人会这么讨厌日本人呢？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半个世纪前的那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为了日本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为了日本政府一次次的美化侵略，为了日本政要一次次得拜访靖国神社。的确，看着一张张血淋淋的南京大屠杀遇害同胞的照片，我的心在滴血，但是我更多的是在反思，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间惨剧，什么使得日本人在中国干出这么多泯灭人性的事情。

答案似乎也是爱国两字，日本人的爱国就是效忠天皇，因此当天皇班诏入侵中国时，那么日本的热血男儿为了心中的“爱国”抛家弃子，在中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爱他们的国他们屠了南京，难道我们也要去屠了东京不成？即使你能屠了东京又能如何？除了满足国民畸形的复仇心理以外，在国际上又能留下什么美名？

对于抵制日货，我个人的观点是这不是一个很明智的举动，而且起不到预想中的效果。

现在世界的潮流是经济全球化，在全球合作的浪潮中，任何单一的抵制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毕竟我们不能像满清政府那样，把国门一关了事吧。

不可否认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都希望我们的祖国能够繁荣富强，能够在国际上有更高的地位，但是为是否要抵制日货而争吵是否太无聊了一些。中国从100年前就开始抵制了然而斗转星移，100年过去了，日本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是不是因为中国的抵制而衰弱

下去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中国有多少单位在用着日本的产品，日本的技术。不能单纯地指责人家崇洋媚外，而是要理性地思考一下，因为人家的东西比我们好，所以会有市场，这就是市场的规律，但是有人试图用爱国来否认市场的规律，最终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国家之间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这是放在任何时候只要有国家存在都正确的道理。在贸易上，中国和日本为着各自的利益而走到了一起，合作既然对双方都有好处，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在各自国家利益的指引下，中国和日本还有许多冲突的地方?钓鱼岛的问题表面上是主权问题，但是实质上是一个能源开发的问题，认识到事情的实质往往比只有一腔热血要好地多。中日为什么要争夺这弹丸之地，仅仅是因为主权，那是政治家糊弄百姓的把戏，弄得个个显得热血沸腾的样子。如同英阿争夺马岛一样，如果不是为了争夺附近的石油，英国决不会劳师动众地不远万里来打这么一场战争。

中国人从骨子里看不起日本人，觉得欧美人的侵略是顺理成章的，在1840年中国的大门被英国轰开时，你小日本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但是在1894年当日本的舰队击败北洋水师，也加入到瓜分中国的俱乐部时，中国人心理开始不平衡了，凭什么你也能

来欺负我呢？如同两个光屁股的小孩，一块挨不良少年的敲诈，但是几年后，一个小孩长大了也成为了不良少年，开始欺负另一个时，他心底涌上的鄙夷：靠，想当年我们是穿一条开裆裤的，现在你怎么这样！

在这样心理的驱使下，中国人觉得你日本人还是应该像唐朝时那样，对我天朝恭恭敬敬地才对，不看看历史已经进化到20世纪。回过头来说说日本，他的本质也是虚弱的。深据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岛国，资源自有用尽的那一天。因此迫不及待想找一个根基。唐朝时还恭恭敬敬是因为他们还不敢有所造次，到了明治维新，他进入了发展资本主义的时代，不是有话说：自从资本主义诞生的那一天，每一个毛孔都是血淋淋的。

不用对日本对中国的暴行感到咬牙切齿，看看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荷兰这些标榜自己是文明人的民族对亚非拉人民究竟做了什么，屠杀和掠夺永远是侵略者的做事方式。不用觉得他们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因为日本这个种族久居孤岛，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因此形成了这个民族一些变态的地方，但是放眼世界，哪一个民族的资本原始积累是干净的。因此所谓用美国欧洲的产品来取代日本货的做法简直是滑稽可笑也可悲。不看看诸个侵略者，哪个脸上没有血污。他们现今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来源于何方，是千千万万印第安人，黑人，当然还有我们中国人的尸骨垒成的。落后就要挨打这样颠沛不破的真理，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适用的。

有人说我们抵制日本是因为他们不肯道歉，不敢正视历史，但是你听说过英国人向黑人，西班牙人向美洲原住民道过歉吗？何况一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又能起什么用呢，能够换回这几千万同胞的鲜血吗？所以对于日本的敏感从心理层面上是对这个民族的极度鄙视，甚至是嫉妒，嫉妒人家发展地比我们好再来看看日本人究竟比我们强在哪里。他们能在战后迅速从一片废墟里重新站起来，靠的是这个民族的毅力与凝聚力，还有抓机遇的能力。他们的效率与创新都是值得称道的，否则也就没有所谓的松下神话，三菱奇迹。

看了前面的文章，三菱为日本战争而运作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这是一种爱国的表现，就像一汽如果因为战争需要改为生产坦克，中国是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一样。我们评价一个民族，不能只看他对我们做了什么而决定我们的好恶，在看到日本的阴险卑劣的同时，要看到一个民族闪光的地方，加以学习。

中国人的评价标准似乎还停留在50年代，是好的就都是好的，一旦是坏的就没有一点辩解的余地。这样单一的评价体系不但存在，而且在中国的教育的金字塔的顶端还广泛地存在不能不说是中国教育的悲哀。

再反过来说说中国，我们在建国短短55年里创造出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我们靠的是我们勤劳的双手和政府的英明决策。虽然其中也有诸多失误的地方，但是总体来看中国是在高速发展中。我们的国力蒸蒸日上，但是不可回避的是我们的国家现在还存在许多的问题，体制的老化，陈腐，不适应时代，国家决策的种种问题，国家决策的执行情况，都是我们需要思索的地方。我们只有先发展好我们自己，才有赢的希望。有人说买日货就是给日本人增加国防预算，如果单一的看问题似乎可以这么理解，但是看问题要长远一些，在现在的国际环境下，和平与发展是绝对的主流，日本不可能抛下国际大环境不管而一心与中国开战，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中国的核力量连美国都顾忌难道它小小弹丸之地敢轻易造次？只要解决好我们国内的种种内部矛盾，我们的国家重新崛起于世界，我们就没有理由来害怕日本了，正如美国会去抵制古巴货吗？这个比方可能打得不够贴切，但是只要中国能够到美国这样实力，日本是断然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是我们在内心须牢牢警惕日本这个虎视耽耽的对手，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惹的，那种弄几个炮来开几炮就能让中国割地赔款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些认为下次打起仗来中国还会输，担心南京大屠杀重现的人本质上是对自己国家的一种不信任，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我们应该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在网络游戏中迷失了前进的脚步，扎扎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而不要为逞一时之快而内部先出现裂纹。套用一句我们材料的话来说就是内部结构决定外部性质，我们国内搞地如何，矛盾解决地如何直接影响到我国的国际表现力

当然我们不能小看了日本这个对手，把他当作是放在金枪鱼里面的鲶鱼，时刻提醒我们不要觉得已经高枕无忧了，有人正虎视耽耽地看着你。

我们要多多关心时事，多进行国耻的宣传，让大家都牢记这么一段历史在谈到日本人的时候不要只记住了滨崎步，木村拓哉，还要能想起东条英机，谷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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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以爱国之名（下）

如果说反日文化衫事件还可以与爱国搭上关系，那么反韩游行事件在我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一场闹剧了。

正因为广大爱国青年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才导致了1020反韩游行的闹剧。那天我全天都在实验室中，中午开始发现求是在线上一片声讨韩国人暴行的声音。具体到事情的导火索，简直让人觉得好笑。

一个韩国女生在紫金港校内论坛上卖衣服，下面有人回帖说这个衣服是垃圾，韩国人都傲慢自大要中国人抵制韩货等等的话，结果自然激起了韩国女生的愤怒，她一边发帖吹嘘自己祖国科技如何如何发达，文化如何如何繁荣，人民生活如何富庶反过来嘲笑中国的贫穷落后。这自然引起了浙大爱国学子的愤怒，一时间口诛笔伐充斥在屏幕上。但是这个韩国女生似乎还沉得住气，只是言语还击而已。本来这吵吵也就过去了，但是一个中国猥琐男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事情的走势。这个猥琐男先发短信过去匿名问候韩国女生的老母，还牛B烘烘的回复：我是你大爷。韩国女生动用了一些关系，查到了该猥琐男的住址，带上自己台湾男友以及另一小弟杀了过去，要求该猥琐男给赔礼道歉，威胁说自己一个电话能叫这个猥琐男卷铺盖走人。

猥琐男慌了，于是答应赔礼道歉，并且主动提出让这个韩国女的和另外两个人每人各打三拳，绝不还手，再到食堂请吃顿饭，就算了结了此事。

这件事情中，猥琐男先问候人家老母在先，理亏挨打做了孬种。此事也就可以了结了。但是一边旁观的中国学生不干了，中国人在自己的国土上被一个韩国女人和两个台湾帮凶给打了这还了得。而且还在之前受了威胁，马上有人群情激昂的把事情捅到BBS上，顿时全校哗然，一致要为那个被打的中国学生讨回公道。

当天晚上，部分学生到保卫处要求严惩肇事者交涉未果后，寝室楼下聚集了大批学生，群情亢奋，要求校方给说法。正好11点熄灯，大批无所事事的学生聚集到丹青广场上，准备游行示威。

此刻我正端坐在实验室电脑前，接到熊猫发来的前线战报以及一些现场照片。

“你知道么，出大事情了，丹阳下面全是人，有好几千，说是韩国人把中国人给打了，要学校给说法。”

“哦，韩国人也真他妈嚣张，不过是那个中国先骂的人啊，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这样的事情也没必要闹得这么上纲上线吧。”

“现在学生挥舞着国旗，高唱着国歌，准备从紫金港游行来玉泉呢。”

“哦，我出去看看。看看这边有什么动静。”

等我回到寝室，看到小林子他们正整装待发。

“这么晚了，哥几个这是去哪里啊？”

“你不知道啊，棒子把中国人打了，我们赶去增援。你要一起去么？”

“我还是算了，事情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最后听说几千号人的游行刚出紫金港就被公安拦下了，大家也纷纷作鸟兽散。更可笑的是，在这几千人当中，知道事情原委的可能不到一二百人，大部分人都是借着这个机会来发泄下自己的不满情绪，也有不少纯粹觉得好玩而去凑热闹的。

按理说能考上浙大的学生应该都是各方面品学兼优的，怎么会没有一点分辨能力，人云亦云的演出这么一场闹剧呢？我想有以下几点原因，第一就是高涨的爱国情绪在起作用，我是为同胞讨公道啊，这样的爱国行为怎么应该遭到指责呢？第二是一种法不责众的思想，反正大家都在闹，也没人发起，要处理也不会处理到我的头上，何不体验一把这难得的游行经历，难说如果我在紫金港是不是会加入他们的队伍；第三就是趁此机会好好发泄下学习上的压力过大，为自己对学校，对社会的不满情绪找一个出口。

为什么我们会培养出如此的学生，偏执狭隘而不可理喻，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爱国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更深层次的原因值得教育部门好好思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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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回紫金港（上）

因为考研有两门专业课，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去听一下大二的课程，由于生科院的这些课都在紫金港开，而且开的时间集中在周二周三周四，恰好这三天我相对比较空，所以我可以跑去听课。去院办公室要校车票，软磨硬泡才搞到每个月6张，这显然不够每次的来回。

浙大的校车一般是提供给上课的老师坐的，学生要凭票上车，在高峰期，要优先满足老师的需要，没票的学生往往会被赶下车去，还有极个别的司机，即使空车也不让学生上，因此，校车在同学之中口碑总是很差，司机与学生的冲突也时有耳闻。

其实，你只要头脑灵活一些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一般在周二早上上完课后选12点的班车去紫金港，，因为这时候人比较少，司机师傅也对我们的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总是很早就等在车下，等待校车的到来，一般上一批乘客下完后，司机师傅总喜欢下车将车上的校车票点火烧掉然后斜靠在车门上点根烟。他两鬓已经花白了，看上去精神总是很饱满的样子。我总会坐在车头然后和他攀谈几句。

他也向我大倒苦水：“不是我们司机不让学生上车，只是有时候，没票的学生太多，老师上车就没了位置，因此总会有老师反映到学校去，然后我们就挨批扣钱。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谁叫车少人多呢！有些学生就不管这些，特别横，没票还往车上冲，说了他们嗓门比我们还大。”

一声叹息后，汽车发动了，时间总是一分不差。这班车的人总是比较少的，我可以安心地靠在椅背上打个小盹。不消20分钟，就可以到达紫金港。已经很久没去紫金港了，每次去，总是会发现它变得更美了。由于那个特殊的学年，我对紫金港总有种特别的感情，这种感情不同于之江，那是发自心底的留恋；也不同于玉泉，平淡如水的感觉。至于西溪，华家池和湖滨，总是来去匆匆，难以在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记。唯有紫金港，那一片恢弘的建筑群，能给人以如此多的感慨。每次踏进这里，总是会勾起我无尽的回忆，或激动兴奋，或黯然神伤，它就如同一个博大的母亲，包容着学子们的一切情感，见证着在这片土地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在食堂门口下车，熊猫早已等候在车站了。看得出，他脑门上又稀疏了一些，而吨位仿佛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加，总之，越来越有教授的风范了。

“饿了吧，我请客。”熊猫热情地招呼我。

“哦，那么去风味吧。”

一人一大盘炒饭，这也是我在风味吃得最多的东西。

“你也要考研？不能保吗，你们竺院不是保的比例很大的嘛！”

“你也知道，就我那个成绩。保研还是算了吧！还是要靠自己。”

“考自己系？”

“是啊，老板已经把我算在研究生的编制里了，这下要死了。”

“我打算在这里听生化和分子生物学的课，你那里能不能借住两晚。”

“这个，我们寝室有一个人搬到玉泉去了，现在有一张空床。”

“那就好。”

饭后，熊猫领我去了他的寝室。他的寝室已经从丹阳搬到了新建的蓝田。

蓝田就在碧峰后面，记得我离开紫金港去玉泉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大片的荒草地，想不到一年后就大不一样了。远看蓝田，如同一个巨大的碉堡群，蓝白相间的色彩与周围的碧峰，丹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曾经和熊猫讨论过新学园的名字，因为按惯例，学园的首字是代表颜色的形容词，而后面那个字最好和水有关，我们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叫黄泉是最佳选择。可以充分继承青溪，白沙的命名传统又通俗易懂且朗朗上口。

走进熊猫寝室，首先来迎接我的是一股异味，，是那种发酵不完全并夹杂着臭袜子发出的气味，这种气味简直就是一种优良的生化武器，足以让检查卫生的大伯大妈闻风而逃。

“熊猫，是不是你带的桔子又烂了？”从里面床上传来耗子的声音。

这是什么，熊猫拿衣叉挑着几只臭袜子伸到耗子跟前。

“拿开。再不拿开我可告你放毒气啊。”

熊猫从柜子里找出几个惨不忍睹的曾经被称为桔子的东西，而现在它们全身长满了灰绿色的毛，并且向外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他赶紧将这些东西清除出寝室，统统扔进垃圾箱里。

耗子也从床上下来，将臭袜子扔进脸盆里。和上次见面相比，他好像还略微胖了一些，原本瘦削的面部显得丰满起来。

“哎哟我的妈呀，这不是冰火同学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欢迎词还是和上回一样，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换。声音抑扬顿挫，极富女性特色，听得人直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中立马浮现出两字——太监。

“哦，我过来上课。”

“来，女人，让哥亲一个。”熊猫从正面想去抱他。

“不要嘛，非礼啊，我警告你熊猫，别碰我的胸肌。”耗子一边叫着，一边还击。

“胸肌那是男人的，你是女人，要叫乳房。”

“你这人真**粗俗。不理你了。”

“哥就是粗，不服是吧，不服咱们晚上chuang上见，要不现在也行。”熊猫一脸饿淫笑。

“你们这两个贱人，没看见哥在看小说啊，要吵到外面去，别搅了哥的雅兴。”对面的电脑前站起一个人影。他就是O哥，熊猫的新室友，熊猫常提起他，也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据说此人习得一套日夜颠倒大法，晚上日日通宵，直到早上6点按时睡觉，下午4点准时醒，典型的法兰西时间。

下午的时间去听了生化课，夹在一群大二的学弟学妹们中间听一个青年男老师用纽约郊区的英语给我们上课。因为第一次听全英语的生化课，所以感觉非常的爽。精美的幻灯也让我觉得原来上生化课也能起到愉悦身心的作用。

下课后直接奔向图书馆。我一直觉得在紫金港的图书馆里自习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整洁明亮的大厅里摆放着宽大的桌子，一边是巨大的玻璃幕墙而另一边是成排的书架。自习累了，可以随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斜靠在沙发上来一段精神瑜珈，更可贵的是，图书馆里有暖气开放，使得一踏进大门就有一种春天的感觉。

因为没到最紧张的时候，所以现在图书馆还算空，至少我在这个时候进去还能找到不错的位置。在窗边坐下，翻出生化书，回味老师今天讲的内容，顺便发短信给熊猫。

不久，熊猫过来了，我们相对而坐，四目对望了一下，开始自习。大约6点，我们一起去楼下小卖部泡面吃，略微填填肚子后继续看书。

熊猫总会从书架上拿下几本参考书，然后堆在身前，自己则埋头在两堆书之间，很像一个W形。到晚上9点半，图书馆闭馆，我俩就徒步走到风味餐厅，正式吃晚餐。如果风味也关门了，那就在蓝田门口的小店里买一些鸡肉卷或者汉堡什么的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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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回紫金港(下）

一回寝室也就意味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的开始。O哥闻到我们手中的食物的味道总会从电脑前跳起来，伸个懒腰再揉揉自己的肚子，然后说：“好像快到吃夜宵的时候了啊。走，买夜宵去。”

我和熊猫则开始开机，上网，上浩方游戏平台帝国。这段时间也成为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大概1点左右，我们和耗子纷纷上chuang睡觉，唯有O哥还独守在电脑前。

躺在床上的耗子总会向我们一展他的歌喉，说实话，他还是挺有音乐细胞的，至少他唱的东西能让我们听出来是什么。一阵干嚎后，耗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因为白天大家都挺累了，所以晚上入睡总也特别快。

第二天一早，首先下床的肯定是我。在实验室里形成的良好生物钟可以在7点将我准时叫醒。如果没有下雨，我就会直接去操场上跑上几圈，重温昔日的感觉，然后去食堂吃饭，再去图书馆。一直到周四，搭上返回玉泉的校车。

这样规律的生活在几周以后发生了变化。当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紫金港，听完了下午的课，晚上回到寝室，惊奇地发现原先属于我的那张床上摆满了东西。

“来拉，不过现在没床了，我们的杨子同学从玉泉搬过来了。”正在全神贯注CS的熊猫摘下耳机对我说道。

“这样啊，他要住多久？”

“不好说，可能要住到期末了。他要补休几门课。”

“晕，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让我这样就走吧，你也不发个短信和我说一声。”

“我早想好了，我们轮流睡好了，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

“还是我睡下半夜吧，我习惯4点以后睡了。”

于是出现了奇特的考研组合。一般从图书馆回寝室开始，我们一起帝国或CS，然后到12点左右，熊猫洗完脚，上chuang睡觉。我则继续留在电脑前。不消几分钟，床上就会传出惊天动地的鼾声，整个寝室似乎也会随之而颤抖起来。下面会有我，耗子，杨子和O哥。杨子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十分彪悍的那种，加上他190公分左右的身高，给人以一种极大的威慑力。其实，他的内心是相当温柔和细腻的。

耗子要么在88上看消息，因为想出国，所以长期在oversea版上灌水，要么就是在他那清华同方笔记本上完cm4，他梦想着把一个超级烂队带上欧洲之颠，这可比我当年有追求多了，我总是想着把手中的米兰再购进一群世界巨星，然后在LS大法的帮助下取得诸如38场联赛连胜或者欧洲冠军杯12连冠之类无聊的成绩。

因为喜欢相同的游戏，所以我和他的共同语言也比较多。

“操，怎么这个球都不进，都空门了啊。这个前锋是猪啊。”

“你带的什么队啊？”

“比利亚雷亚尔，就是那个号称叫黄色潜水艇的。听说过没？”

“怎么带这么个烂队啊。”

“老是带强队没意思，玩就要玩个心跳，要有挑战性的。我队里有一堆妖人，上回涮巴萨一个6比0，那叫一个字——爽。”

除了和耗子聊些cm的话题，大部分时间我坐在熊猫的电脑前帝国，这时耗子也会跑过来看上一会。

“着家伙用只出和尚就搞平了两家，太牛X了，打帝国打到这份上实在不容易啊。”耗子说到。

“是啊，像我们这些菜鸟就只能娱乐娱乐。”

O哥的音响总是放着任贤齐的歌，不时还吆喝几声。

“哥最近很饭任贤齐的歌，觉得特带劲。你听这首：大风吹雨狂飙我就好像龙卷风。金光闪我不怕，看我变成一条龙。这歌词多爽。”

有时他还音响里放着jay的歌然后跟着哼。

“妈的，这什么乱七八遭的啊，这么多卷舌音，哥就不信我听不下来。”

“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节奏在招惹我跟街舞亲热，我灌溉原则培养一种独特，观念不及格其他全部是垃圾。”边上的耗子一口标准的杰伦音，“小子，你还嫩。”

“你个贱人还唱。”说完O歌把歌切回到任贤齐的歌，“还是这个亲切啊。”

杨子总在一边管自己看着书，不时也掺和进来评说几句。这样闹到2点左右，耗子，杨子先后睡去。下面只留我和O哥。这时我开始找些政治新东方flash来看，虽然任老先生讲哲学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任我行的地步，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打瞌睡。这时可以做的就是从熊猫电脑上找点“生活片”来提提神，大概是考试临近的压力增大，现在连看毛片也觉得兴味索然。

等到大概3点，又不忍叫醒熊猫，于是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敲我的后背，是熊猫。

“几点了啊？”

“大概4点了吧。”

“哦，明天不要忘记去图书馆占个位置，去晚了就没了。”

于是我们开始交接班，我爬上chuang，钻进留有熊猫余热的被窝，而熊猫开始看英语flash。

第二天早上醒来，望一眼对面的O哥，电脑已经关机，杨子已经不知去向，耗子早已起来。看看手机，已经是11点多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是熊猫发来的：“在图书馆2楼。”

走出大门，惊奇地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和一天以前大不一样了。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枝头挂着长长的晶莹剔透的冰柱，所有的房顶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下过雪了啊！这是我记忆中的紫金港的第三场雪。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前两场雪和身穿红衣的小V在漫天飞雪中前行的情景，这大概也算的上我生命中美丽的回忆了吧。

一阵寒风刮过，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再将毛线衣领翻高一些。眼前是一派喜悦的场面，下课的学生随手捏起一把雪，塞到前面同伴的衣领里，马上遭遇到同样的待遇；有人捏成大大的雪球，然后向对面寝室阳台的窗户上砸去，立马从阳台上飞下更多的雪球。欢乐洋溢在大家的脸上，对于某些生活在只能在电视里看见雪的人来说，亲身体验雪天所得到的乐趣是我们这些见惯下雪的人所难以体会的。

雪天既带来了欢乐也带来了许多麻烦。譬如，原本很简单的从寝室走到图书馆，现在就变得无比艰难起来。地早已冻得硬梆梆的，上面还覆盖着滑溜溜的冰，不时看见有人摔个仰面朝天，然后向一只被翻身了的海龟一样，半天翻不过来。本来10分钟的路程，今天足足走了半个小时。一路上寒风凛凛，薄薄的口袋根本抵挡不了北风的侵袭，我的手被冻地通红通红。

来到图书馆，今天的图书馆火爆异常，抬眼望去，根本没有空着的地方。我花了好大的劲才在人群中找到熊猫。

“冷了吧，我有热咖啡。”

喝下几口热咖啡，再加上暖气的作用，原本冻僵的手开始复苏，我努力活动一下关节，好让双手尽快恢复功能。

“你几点来的啊？”

“我8点半就过来了。”

“你后来一直没睡？”

“到这里以后趴了一会，你到以前10分钟刚起来。”

“今天主要看什么？”

“哦，看点有机的历年试题。你还做卷子？”

“是啊，不做没底啊，不过这种卷子，做了更没底了。”我说着拿出了毕金献毕老前辈的武功秘笈，翻开第一张，上面红笔的痕迹甚至超过了蓝笔，整张试卷看上去就如同是前线的作战地图，布满了各种笔迹。

“要是考研遇到这种卷子，这半年算是交待了。”我愤愤地说道，“没算作文，70分的题里面才24.5分。”

“唉，放心拉，考研的真题不会那么难的。真题你一般错几个。”熊猫安慰我说。

“真题还好，一般最多阅读错4个，还有一年是全对的。”

“那就好，记得某XX考研名师说过，模拟题他长得再像真题，它也是模拟题。”

“但愿这样吧。”

用毕金献的卷子像猛兽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吞噬了我3个小时时间。题目和昨天一样恶心，4篇阅读花了125分钟还是感觉和没读过一样，，我看到这样的卷子简直都有吐的冲动了，什么时候手纸不够，用上一张，然后看着卷子打着旋被冲进下水道，这样才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还是做完了，先自贺一把。抬头看看，熊猫又趴在那里睡着了，桌上还留着些许口水。

对下答案，今天似乎手气不错，第二套题居然得了47分，快是昨天的两倍了，于是心中对英语的恐惧暂时平息下来。

晚上去风味，居然已经没东西吃了。熊猫建议回寝室煮馄饨吃，他有一个电饭锅，有时候懒得去食堂就煮点白粥什么的吃，我们在蓝田门口小店里买了1斤小混沌，带回寝室。

走进寝室，简直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兄弟们都已经回来了，看见我们手中的馄饨，就像是一群恶狼看见了羊，眼睛都绿了。

“热水下锅，转眼，浓重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寝室里，熊猫把馄饨直接倒进锅里，盖上锅盖。5分钟后，锅里的馄饨像一条条小金鱼一样上下翻飞起来。

我们拿着碗筷围在边上，熊猫开始拿筷子夹，无奈效率太低，基本上2－3次才能夹住一个。杨子拿来一个大海碗，直接伸进锅里，舀起一碗。我们也纷纷学着他的样子，拿碗去舀。

滚烫的馄饨下了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虽然味道没怎么变，今天的馄饨还下糊了，但是这种吃馄饨的感觉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了大一烧烤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温暖到心底的感觉，那种学生时代独特的味道，已经随着那馄饨一样，被吃到了肚中，成为了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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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悲壮的战役

凡是考研人都会在上不上辅导班这个问题上产生疑惑。随着考研大军的规模越来越庞大，考研背后所隐藏的巨大市场也凸现出来，我初略计算了一下，就我个人而言，考研的各种投入大概折合人民币是400元左右，这应该是考研人的平均水平了吧，那么全国百万考生背后的市场就价值几亿元。也难怪各种考研辅导班如雨后蘑菇一样冒了出来，各位考研名师都瞪圆了绿色的眼睛，挥舞手中的刀叉，使出浑身解数，谁都想在这块大蛋糕上切上一刀。

总听说政治应该报个冲刺班，所以抱着从众的心理，我也报了一个某著名考研辅导班的的冲刺班。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政治感觉没什么底，需要通过所谓的冲刺班提高信心，第二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诸位名师究竟是些何方神圣。

到了冲刺班的日子，心想小剧场原本座位就不多，应该早点去抢zhan有利地形。于是早上6点起床，6点半就开始向学校进发。来得还算早，小剧场里只有三两人在悠闲地啃着蛋饼。不消说，这肯定是起早占位的苦力一族，对他们我们应该表示深深的敬意，正是他们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为全寝室人造福，这是何等崇高的奉献精神。

不过，要想再找到前三排的位置就变得不可能了，我在第四排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看时间尚早，塞上耳塞，开始打盹。

醒来已经是8点20了，眼前的景象我只能用壮观来形容。所有的位置早已被分配完毕，过道上也挤满了人，讲台下摆放着一排排地临时凳子，老师就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门口还有潮水般的人群涌进来，整个小剧场还没像今天这样，每一寸空间都得到充分利用。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个经典的相声段子《买挂票》，相信如果天花板上能悬人的话，也会有人愿意的。台下是考研人一张张充满渴望的脸，相信看见这样的场面，名师们一定在暗自欣喜：年可以换宝马X5了。

大家的体温极大地温暖了整个冰冷的会场，气氛火爆异常。在万众瞩目中，第一位名师登台亮相，可惜一上台就被淹没在了无数个人头中，我居然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富有磁性的沙哑嗓音中，为期两天的冲刺班开始了。名师们纷纷登台，又蜻蜓点水般匆匆离去，赶往下一个会场，承载着万人的期待，卷走成捆的票子。

整个辅导班，因为热气和前天的缺乏睡眠，我始终是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度过，记得最清楚得是某位政经名师说过：中国的市场经济，既不反映市场，也不反映供求。是彻头彻尾的伪市场经济。不过在考研辅导班里，我依稀看见了市场经济的影子。

混完冲刺班，宣告着考研的阴影开始一步步靠近了。离考研只有不到两个星期了，花了几个晚上解决掉大学的最后几门课。考复合材料的那天，平时只有屈指可数人来上课的教室居然坐得满满当当地，连老师也还以为走错了教室。因为是开卷考，所以过程异常轻松，也许这是本科阶段的最后一场考试了，所以我特别给老师面子，把卷子正反面都抄满了，看看身边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交卷。

我开始呆在了家里，可是不知怎么的，似乎我人回家了，而复习状态还留在学校里。回家后的我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半个字。打开生化书，心就狂跳不止。看不了几页，就有合上书的冲动。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到上考场为止。

反复对自己暗示，没问题的，你已经复出那么多了，肯定能考上的。该复习地也都复习了，剩下得就靠临场发挥了。对于生化和分子生物学，我还自己给自己框了一个考试范围，按照考试题型写了两份考点，结果后来的考试证明，我写的考点覆盖考试300分中至少250分，如果我按照自己写的重点再好好复习一下，能够从糟糕的心理解脱出来，就不会只有那么可怜的几分了。

1月24日，天空飘着点点细雨，对自己说：该出发了，无论前途怎样，都要去试试看。

上午的第一项考试是政治，坐在教室里，努力平息自己的紧张，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可还是不管用，将装着试卷的信封对着灯光看一下，似乎这样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内容似的。

铃响，用小刀划开信封，取出试卷。直到这时，我发现困扰我这一周来的紧张情绪好像一阵青烟般，完全散去了。答题相当顺利，虽然也有一些没把握的试题，但是总体来说感觉难度不高。

下午考英语，中午回到家中，吃完饭，上chuang睡觉，吩咐一旁的小丫头在1点20分叫醒我，根据早上的时间，我骑车大概需要25分钟，2点的考试应该是来得及的。因为下午要背水一战，每年阵亡在英语线前的考研勇士总是最多的，所以不可有一丝疏忽。

虽然躺在被窝里，但是想着下午的考试，也就睡意全无，闭上眼睛聊以自慰。睁开眼睛，问下丫头几点。回答说12点50，心想还早，于是转身继续闭目养神。

丫头很准时地叫醒我，待我穿好衣服出门，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1点半了。走下楼才发现，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许多，只得再上楼拿雨衣。这时已经是1点35分了，不知怎么的，平素一贯对时间很有概念的我今天却在这个问题上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骑到半路看看表，怎么？已经1点55了啊，这才猛然醒悟，这样下去，一定会迟到的。于是不由加快了骑车速度。

等我气喘吁吁地赶到考场，正好2点，整个考场上，大家都已经开始拆封试卷了，唯一空着的就是我的座位。赶紧坐下，定定神，开始拆卷。应该说迟到的并不久，大概也就3分钟左右，但是心要完全进入考试状态，至少要在5分钟以后，而考研是分秒必争，尤其是英语这样我做模拟卷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的科目，这8分钟时间是足以致命的。

完形，还好；阅读，马马虎虎，连猜带蒙，真题就是这样，总喜欢在个别语句上耍小花样，命题老师不无得意地在题目中挖下种种陷阱，然后等着考研大军排着队争先恐后地往里面跳，直到摔得粉身碎骨，他们在一旁冷笑。

做完阅读大概用了120分钟，这也是我一般正常的速度。接下来就是今年才出的新题型了。从一篇文章里挖下5段再给你7段让你填回去。虽然在复习时仔细研究过这个体型，并且想过对策，但那都是建立在基本能读懂文章的基础上，今天的文章出奇恶心，读了三遍还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看时间在匆匆地流逝，转眼就只剩下30分钟了，而题目还毫无头绪，凭直觉蒙几个上去再说。

接下来的翻译是我考研时复习地最多的，也总结出一套翻译办法，但是事到如今，什么技巧都顾不上了，拿到句子就用最野蛮的方法逐字逐句地翻过去，翻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想再去看第二眼，因为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从来也没为任何一次考试刻意去准备过作文，每一次英语考试的作文也都顺利过关，但是到了考研作文，一切都改变了。两篇作文一共30分，留给我的时间却只有20分钟了。我又开始感觉到心扑扑跳地厉害，额头渗出汗珠。最终在手忙脚乱中写出了仅有初中水准的作文，充斥着低劣的的拼写错误和语法错误，而一些一心想用在作文里的高难句型与优美词句，现在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不知躲在大脑的什么角落里抑或它们根本没在我的头脑里伫留过，这是多么可悲啊！更无奈的是，直到交卷铃响，我的大作文还没写完。

走出考场，头脑里一片空白。难道我这一年的功夫就这么完了么！

回家，母亲询问起考得如何。

我苦涩一笑：“估计要明年再来过了。”

第二天考两门专业课。教室里空旷了很多，有许多信封，直到交卷铃响，也没能等来它的主人。本来专业课是我绝对的强项，也就是因为看中了这样的专业课才会报考沃森。不知是由于被前一天的英语弄没了心情还是复习还不到位，第二天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走出考场，天早已昏暗了。丝毫也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按理说，这一年的复习也算是足够努力的了，尽管考前是勤奋与堕落相交织，但是我也已经全身心地付出过了。也许这就只老天和我开的无聊玩笑，我的人生道路上的又一次坎坷，也是我生命中一段宝贵的回忆。

寒假是在些许失落与挫折感的伴随下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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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毕业设计（上）

这个寒假和过往的假期并没有太大的分别，照例是三天两头的同学聚会，甚至还亲手组织了一次小学同学会，快10年没见面了，居然还能找到一二十人，感觉很有成就感。10年不见，好多人都快认不出来了，当年的死党康康虽然还没大学毕业，已经出版了两部长篇小说，成为能和一些当红青春作家一较高下的80后写手。而在我心目中，他还是停留在那个午后在家侍弄热带鱼，对朋友能两肋插刀的义气小帅哥。

还记得当年他的名言是：“读书好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卖茶叶蛋的。要是让我选择，我宁愿活在*时期，这样就不用读书了。”

如今的他，自信而潇洒，七分头扮酷的外表下多了几分腼腆。不过儿时结下的深厚情谊不是时间所能轻易扯断的，尽管10年不见，见面以后还是相谈甚欢。

当年的班花，历经十载，风采依旧。只是谈吐上多了几分沉稳和优雅。另外一些女生也都出落得水水灵灵，熟话说的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都不假，当年瘦弱的小黑妹，如今也变得亭亭玉立，黝黑的肤色反到让人觉得健康而红润。真是不得不叹服时间的鬼斧神工。

大家聊起过往，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怀念，也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时间匆匆而逝，大家相约来年再相会。

平时大部分时候就窝在家里打游戏，对于要是考不上研究生怎么办这个问题，也想过一些，但是成绩还没出来，我又能怎么样？当初是只此华山一条路，一心只想着能考上，完全没有考虑过落榜了该怎么办。上学期里不打算考研的几位忙忙碌碌得辗转于各个招聘会，而我对此毫无兴致。小猪叫过我几次，见我无动于衷，也就作罢。

父母倒是挺希望我考个公务员，总是以表姐一家为榜样，三番五次鼓动，但是我觉得公务员这样从上班的第一天可以看到40年后退休的样子的工作也许适合很多人，但是并不适合我，而且我也不想让自己的才华隐没在中国官场的勾心斗角中，所以一如当初文理分科一样，我只要抱定了一个主意，就是一根筋，任凭家长再是苦口婆心也没用。

虽然在考完以后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此刻就是再担心也无济于事了，不如过的逍遥痛快些，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来。但是在那样的情形下是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忧无虑的，总之那是一段带着镣铐舞蹈的日子。

过完元宵就该开学了，一切的谜底也将揭晓。传说3月5号凌晨就能电话查分了，虽然忐忑不安，但还是一直守在电话机前。没想到还没等我拨打查分电话，手机先想了起来，是熊猫打来的。

“你自己查过分了么？”

“还没呢？你呢？”

“我查过了，还行，你的也顺便帮你查了。”

如同高考查分一样，又是第一时间从熊猫口中知道了自己的成绩。挺尴尬的一个分数，尤其是英语，54就比去年的底线差一分，总分和去年录取线基本持平。这样的一个分数意味着我的心理煎熬期又要加长一段，得等到分数线划定才算能放下心来。如同中国足球，让人失望但是还留有那么一线生机，概括起来两个字——揪心。

又等待了约莫20天，期间犹豫着打了几个电话去沃森的咨询处询问成绩和录取，得到的回答是分数线尚未划定，请耐心等待。

到了3月28日，分数线划定，总分足够，单科英语差一分，但是按照浙大政策，单科降一分总分降二十又差了四分，所以这次就彻底没戏了。母亲问我愿不愿意调剂到杭商或者别的学校去，我想了一下，否决了调剂的提议，总之觉得自己还是有实力考上这个研究生的。

在我看来，英语的一分之差来得很是诡异，莫非上天有意不让我考上这个研究生？但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个答案的揭晓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好在熊猫很顺利得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让我心中的内疚稍微减轻了些。要是因为和我一起堕落害我最好的朋友没考上研，那就会让我愧疚一辈子了。

之后我就迎来了大学里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大四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毕业设计。对于保研或考上研的人来说算是提前开始研究生生涯，对于找好工作的人人来说是就当是走个过场。对于我来说就当是一次科研锻炼吧。

因为有双学位，所以按理来说应该要做两个毕业设计，事情上我们生物信息双学位班级里大部分同学都是选择一个本专业的课题加上一个生科院的课题。由于生科院已经搬到了紫金港，这就意味着，如果你住在玉泉的话很有可能要每周不停的在玉泉——紫金港两个校区之间奔波。

于是我大胆的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如果我做一个生物材料方向的课题是不是既可以满足材料专业的毕业要求，又可以达到双学位的要求呢？在询问了生科院的相关老师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前提是要能通过生科院这边的答辩。

我想到了手中的挑战杯课题，量子点蛋白质荧光探针，绝对是一个材料生物相结合的完美课题。在征求了指导老师W教授的意见后，我把这作为了我的毕业设计，同时也顺利的通过了生科院的毕业设计提案审核。这就意味着我可以凭借这一个项目拿到两个学位证书。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简单了。每天去实验室忙毕业设计。说到毕业设计，就不能不提一个人——L学长，他绝对是我心目中浙大wsn称号之集大成者。顶着蓬乱有如鸡窝般有型的头发，蓄着浓密的不知上次何时剪过的胡茬，惺忪的似乎永远也睡不够的眼睛，这肖像，简直就是为华池对门“小猪头”度身定制的招牌。打住，师兄虽然长相是略微猥琐了点，但是绝对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话说我这个挑战杯的项目就是跟着L师兄做的。刚开始还兴致挺浓的，三天两头跑实验室，后来因为要复习考研，这项目就耽误下来了。想想老何做的SRTP，第一次去开题，第二次去结题，我想自己做的工作也算多了吧。不过现在考完了研，就该把精力全都放在课题上了。

“怎么样，考研结果出来了么？”L师兄眯着他那小眼睛笑嘻嘻的问我，“应该没问题吧。”

“就英语差了一分，心里挺不甘心的。”我无奈地回答到。

“运气也真够背的，想过调剂么？”

“算了，明年再考一次吧，应该能考上的。”

“我看你就来W老师这里吧，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抓得紧了点。”L师兄推荐道，“考自己系，只要初试够分了，复试还不是走走过场。系里老师先打好招呼就差不多了。”

“这个嘛，让我再想想吧，我还是想转去生物那边。”

“我是觉得跨专业考风险大么，再说我看你也是挺喜欢科研的，这里也不错了，只要你肯好好干，5年要毕业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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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毕业设计（中）

接下来，师兄把他改进后的实验设想和我大致描述了下，我也在头脑里大致的勾描出我的整个毕业设计的蓝图来。

我们的实验室在曹光彪高科技大楼顶楼。曹楼是一座有着6层楼高的庞大建筑群，分东西两部分，西面被计算机学院占据，东面就是我们材化学院的大本营了。其实材料系的实验室很分散，教1、教6、教18、山上研究磁性材料的小破楼，做热处理的小破工厂，如同一个个分散的革命根据地，深深地扎根在玉泉这片广袤的土壤中，显示出我们材料系的资格老道，与它们相比集中了学院大部分实验室和先进设备以及行政管理办公室的曹楼不啻是革命圣地——延安了，各点星星之火唯这里马首是瞻。一走进曹楼会觉得阴气比较重，原本明媚的阳光全都被挡在大楼之外，狭长阴森的过道两边，在惨白的走廊灯映照下，一个个房间如同一间间囚室，对称的分布着，给人平添一种压抑的感觉。

一楼大厅里，挂着几张大楼命名人的光辉事迹，其中就有其在毛里求斯的毛纺厂的工作车间的图片，里面黑黑瘦瘦的纺纱女工总会让我莫名联想到包身工里面的芦柴棒。小林子曾暗暗对我说道：“等咱以后发达了，也去地球上哪个旮旯开个厂，回头再给浙大弄上个百八十万的捐个楼，也风光一把。”

这电梯门口摆着一张乒乓球台，算是这个楼里面很人性化设计的一个地方，平时这些老博们休息的时候，就会下来露上几手。走进电梯，按到顶楼。实验室位于顶楼，走进去感觉还是比较宽敞的，并排着摆放着两排大的试验台。但是因为这是全组共用的实公共验室，里面物品的摆放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尽管每个人都有一个抽屉摆放自己的东西，但是一个抽屉的容量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乎桌面上就摆满了各种玻璃容器，烧瓶、容量瓶、烧杯、试管到处都是，好些上面满是灰尘，因为年代久远，标签上面的人名简称都已经快被磨去了。因为不知道主人是谁，也没人敢去动这些东西，就这么任其堆放着。烘箱里永远都横七竖八得塞满了东西，而且你还得时刻记得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否则一天后你放进去的烧杯、烧瓶可能就再也别想找到了。水池里经常会冒出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酸臭味，用一个从这里出去的博士后的话来说，这里是他所见过的最脏最乱的实验室。

实验室隔壁是三个研究生办公室，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研究生都会在这里面有一席之地的，因为坑少僧多，一般只有老博才会有自己的固定位置，因为人太多，新来的硕士是没有自己的位置的，一般就把书包在窗台上一扔，穿上白大褂进去实验，做完后背上书包走人。

因为L师兄在实验室里颇有资历，因此不但有自己的位置，还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实验室里，老板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老大，其下学生中，掌门弟子C最受宠爱，俨然一人之下，余人之上的大总管。C大师兄生就一张苦大仇深的国字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扑克牌里的方片J，不过艳福可不是和长相成正比的，他泡到了曾被同系多少WSNYY过的漂亮女助教，两人也经常旁若无人的在春guang潋滟的办公室里上演着一幕幕甜蜜的喜剧，看得人心里只有羡慕的份。

“看看我们还需要些什么。”L师兄对着实验方案记录本对我说道，“先跟我去设备科领点玻璃容器吧。顺便领一箱酒精回来。”

“为什么要一箱酒精啊？”我不解的问道。

“这做实验，酒精用的比喝的还快，你看上月领的那一箱，现在就剩那么几瓶了。领上一箱放着，有备无患。”师兄一边说一边吩咐我道，“你有空把实验室里的空瓶子整理下，用完的就堆到一起，还剩点的就合在一起好了。”

这设备科在半山腰上，我和师兄一人骑着一个破自行车就摇摇晃晃得上了山。领东西到不怎么麻烦，拿着老板的经费折子，在上面填上你要的东西就可以了。统一结算，童叟无欺。

下山的时候因为车后座上摆上了一箱酒精，车前篮子里还堆着一些黄色油纸包着的瓶瓶罐罐。只得小心推下山去，一路上磕磕碰碰，叮叮咚咚，总算将东西运载到了曹楼。

和师兄小心搬上楼，锁进属于师兄的狭小白木柜子里。

“上午就到这里吧，吃饭去吧。”师兄和蔼的说道。

“我准备了面包，师兄你先去吃吧。”

因为曹楼是个远离食堂的地方，所以我午餐经常啃上三两片切片面包了事，就像考研那会一样，早上买上一袋切片面包就够吃上一天了。

中午坐在窗台边上，波长400－800纳米的电磁波畅通无阻得透过窗玻璃洒进实验室里，将室内加热到正好能催化睡眠反应的适宜温度。正准备趴在窗台上休息会，师兄跑了进来。

“师弟啊，你去配一下洗液吧。配方在这里，下午我们洗几个瓶子，然后该开始做下一部分实验了。”

“哦。”我毕恭毕敬得领过师兄给的配方，视乎那是一部能掀起江湖上腥风血雨武功秘籍一样。

穿上白大褂，晕晕乎乎的走到水池边，摊开那张配方。望着黑绿色油乎乎的瓶子，先戴上一个薄薄的乳胶手套，然后带上家里父母洗衣服用的厚橡胶手套，把手保护严实了，才敢去揭开玻璃烧瓶上的塞子。曾经在往上看到有好事者用鸡爪试验几种化尸水，这铬酸洗液功效不比能溶解黄金的强酸之王——王水差多少。想起那在铬酸洗液里抽搐、变形、直到化为一缕轻烟的鸡爪，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将失去氧化能力的洗液倒入水池，顿时冒起了一连串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气泡，钻进鼻子里，顿时驱散了心头的困云。扭开水笼头，灌入大量清水冲洗，然后再将玻璃瓶反复冲洗干净。按配方称取重铬酸钾溶在一定体积的水中，然后量取足够的浓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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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毕业设计（下）

这浓硫酸可是毁容圣物，滴在手上，轻则皮肤烫伤红肿，重则脱水坏死。多少青春的靓丽面庞在它丑陋的面目前扭曲变形，伴随着受害人的惨叫声，施暴者狰狞的笑声，这硫酸瓶下，演绎过多少爱恨情仇。杨玉霞泼人的惨剧，刘海洋泼熊的武功，全仰仗于斯。爱之愈深，恨之愈切！

接下来我小心将两者混合，刚想将溶液倒入浓硫酸中，猛然醒悟过来，双手在半空中定格。我在干什么？初中生都知道要将浓硫酸小心倒入水中，而不能倒过来。好险，惨剧往往就发生在无意识的那一念之间。关于这点，后面还会有更加惊心动魄的悲惨回忆。

将浓硫酸顺着玻璃棒倒入重铬酸钾溶液中，原本清亮橙黄的溶液顿时像生了脓疮一般变得污秽不堪，努力用玻璃棒搅匀溶液后，看着溶液变成油乎乎的红褐色，小心盖上玻璃瓶塞。我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仿佛这玻璃瓶中的东西是一个禁锢的恶灵一般。

剥下那些新的玻璃器皿身上的油纸，拿洗液泡上一泡，顿时感觉如同沉睡千年的美人一朝沐浴清泉，洗去身上的陈年污垢。一个个玻璃瓶子如同新生了一般，内外都是亮闪闪的，看不到一丝污迹。再拿清水冲洗几遍，晶莹的水珠挂在瓶壁上，丝般柔滑，煞是可爱。

将瓶子做上标记，一一放进处于24小时开机状态的烘箱中，这个烘箱已经上了年纪，风扇哗哗作响，因为总是塞满了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的，所以也没人敢关机让它休息片刻。

还没等我摘下手套，擦一擦鼻尖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师兄跑过来说道：“还缺巯基丙酸，试剂科没有，要去华东医药买。”

华东医药，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不就是高中时每天上下学的必经的路上那个颇有气势的门面么？

“我去买吧，我顺路。”我自告奋勇的揽下任务。

“也好，你先拿发票回来再拿经费折子报销吧。”

骑了大半个小时的车，终于买到了传说中的巯基丙酸。瓶身上有如加勒比海盗电影里的海盗旗上大大的骷髅标识告诉我这一小瓶绝非善类，须小心对待。

回家小心包上几层塑料袋供在桌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搞出一个有毒化学物质泄漏事件来。

周一带去见师兄，正式开始我们的实验。

“唉，师兄啊，这个氯化镉溶液怎么长毛了啊，这还能用么？”我指着一个容量瓶，但见里面一些白色的絮状物体正在上下漂浮着。

“能用，这是我上周新配的，国产的试剂，就这质量，将就着用吧。”

小心在通风柜里拧开巯基丙酸的盖子，从铁盒子里取出一个茶色玻璃瓶来，用老板从葡萄牙带回来的高级洗耳球小心吸取所要的分量，加入到小锥形瓶中。

虽然我尽力加快操作速度，不过还是闻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巯基丙酸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据说煤气里就是加了一点巯基类化合物才有报警作用的。

刨去这些，接下来的实验过程就比较愉快了。纳米荧光量子点听起来很玄乎，其实也就是将几种配料逐一加入三角锥形烧瓶中，按照不同的配比，会显示出不同层次的色彩来，从活泼欢快的嫩黄直到比鲜血更加浓艳的深红，这也正是化学实验最让我着迷的地方。

回想自己的过去，似乎真的和化学有缘，在我刚能识字，还在幼儿园那会。我就喜欢把喝完的蛇胆川北口服液的瓶子收集起来，再在里面灌上菜油、酱油、醋、墨水等不同的液体。虽然还不知道化学反应这个名词，但是看着瓶子里的不同液体混合后变色，心里总是格外的开心，仿佛自己有了重大发现一般。那些盛满各色古怪液体的盒子，就像宝贝一样被我放在枕头下面，仿佛里面真的有某种魔力在吸引着我。

将一批混合均匀的小瓶子放到水浴摇床中固定好，在预先设定好的温度下，设定好频率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打开开关，听上了年纪的摇床发出吱嘎吱噶的有如摇篮曲一般的旋律，8个小时后，就算大功告成。

我们研究材料的，就如同炒菜，将各种作料放在一起炒熟后，这滋味如何还得靠后期测试。对于我们这个发光材料，最重要自然是光学性能。小心得倒出一些还带着一股怪味的溶液，盛放到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石英比色皿中。开关，读数，冲洗，换样，如同机器人般，按照设置好的程序进行。

实验室的生活虽然略显平淡，早上9点半跨进实验室，直到下午5点半收工。午餐从简，晚餐经常去校门外解决，最爱东山弄的知味观分店。此刻也正是附中放学下课的时间，不大的店面里总是挤满了穿着校服的略显稚气的面孔，高峰期要找到一个座位都十分困难。有时候排上大半小时的队才能吃到一大碗汤面。不过比起校内的食堂，这里的味道还是好上一大截，这也是我之所以不回食堂吃而在这里就餐的原因。辛苦了一天了，总该慰劳下自己吧。有时候早早做完了实验，也会兴致盎然得独自骑车去不远的杨公堤，找一片干净的青草地躺下休息，扯几片白云当作被子，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感觉自己是一棵会光合作用的绿色植物，吸收了阳光的能量后就觉得信心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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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事故

虽然考研失败早已成为定局，我也为此付出过足够的努力，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了。但是当看到寝室的各位在经过一个忙碌的学期后纷纷有了好的出路后，我的内心又开始起着波澜，虽然很细微，但是根据蝴蝶效应，南美的蝴蝶扑扇一下翅膀，可以在遥远的地球的另一端引起一场风暴。内心的一点涟漪都会在生命中投下阴影，直到某一天爆发出来。我没预料到，一场灾难正在毫无征兆地朝我一点点迫近。

随着我的心态的逐渐的变化，实验进展也不尽如人意。我开始变得有些颓废起来，除了按实验进度完成实验外，平时也就读一下师兄扔过来的几篇文献，早上有时也不按时去实验室，或是师兄打电话过来催后才想起今天还要去做实验，一回寝室就窝在小猪电脑前看他下载的“超女”或各种电影。

做实验的时候也经常显得心不在焉，老是笨手笨脚地犯一些低级错误。终于自己的低迷状态险些酿成一场大祸。

那是不久以后的一个周末，师兄去爬山毅行，留下我独自做一些探索性的工作，今天的实验内容是尝试用热的烧碱溶液溶解硒粉。

在滚烫的锥形瓶中，翻腾着漆黑的硒粉和烧碱的混合物。原本只是想试试看硒在烧碱中的溶解能力。因为硒粉一直也没溶解，所以我就一直这么加热着，但是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我居然塞上了塞子,这一个不经意的低级错误酿成了后来的惨剧。

记得大三上数值分析课的时候，像听笑话一样听老师绘声绘色得讲一个学生因为没注意压力的变化而导致爆炸的事故，当时想来近乎荒唐。但是真的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差点连哭都哭不出来。

事情是经过这样的，大概半个小时后，一个师姐想用磁力搅拌器了，看到我在煮东西，就叫我过去。后面的事情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在脑海里依稀留下了一些碎片，只记得我的手刚接触到瓶子，听到砰地一声巨响，里面所有的液体在压力作用下喷射出来，径直喷向我眼睛。然后我的眼睛就模糊了，只感觉热辣辣地疼，根本不敢睁眼，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一生就毁在这么一个不经意的错误上了，难道我真的要在黑暗中度过自己的余生么？

好在这个时候脑子还算清楚，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拧开水笼头，让尽量多的水冲进眼睛里，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把眼睛睁大点，再睁大点。但是除了看到一片血色模糊，我什么也看不见。那时，心又一下子沉到了底。刚才瓶子炸了的时候师姐就在边上，不知道她有没有伤着，如果伤到了人，我更是一辈子都会活在负疚感里了。

冲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努力睁开眼睛。很疼，真的很疼。摸黑摸到实验柜前，摸到一瓶小苏打溶液，稍微混点水，又冲了一阵。冲的时候还是剧痛难忍，当时真觉得自己已经完了，想想既然上帝要这样残忍对我，当初还不如让我直接飘逝在紫金港的夜空中呢。

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是那个师姐好像只是衣服被喷溅的液体弄脏了，别的没什么事。大半个小时后，我觉得可以看见一些光亮了，于是我决定直接去校医院看看。半眯着双眼，一片朦胧地走到校医院，惊魂未定的我大致和医生讲了发生的情况，可惜这个值班医生是个菜鸟，对我的描述没有一点概念。最后就给我配了一些粉红色的黏糊糊的药水打发了事。

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也不敢告诉寝室的人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人独自爬上chuang，开始用那黏黏的药水涂抹到眼眶周围，然后就在默默为自己祈祷，祈祷自己的眼睛还能重新看到，并且默默对自己说，我一定能睁开眼睛的。

半个小时后，当我试着睁开眼睛，发现疼痛减少了不少，这个药水还是有那么一点效果的。更重要的是，我似乎能够看清楚东西了，尽管还有点模糊。再过了一会，我确定我能够看清楚东西了，我给师兄打了个电话，大致描述了事故经过，听到电话那头师兄不住在自责，不该去毅行而放我独自实验的。我的心也不是个滋味。

再次回到实验室中，整个实验室已经和平时大不一样了。整个实验室从地上到墙上，到3米高的天花板上到处都是一团团乌黑的硒粉留下的痕迹以及经过烧碱腐蚀后留下的印记。看那情景，就好像刚经历了一场火山爆发一样恐怖。而我的实验服，就如同碳化了一般，大部分暴露在外面的部分被染成了黑色。

见到了L师兄，他很关切地问我伤到没有。因为已经可以看清楚东西了，所以我感觉问题应该不大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我居然要感谢一直被我鄙视的国产试剂，正是低质量的烧碱让我捡回了光明。

和师兄一起将现场简单收拾了以后，用清水擦去墙上新生的黑点，反正这经历过无数次化学药品洗礼的墙本来就是斑斑驳驳的，所以看上去也没那么扎眼。师兄小声吩咐我不要让老板知道出了事故，万幸只是一点皮外伤，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几天来眼睛一直处于充血状态，整天红红的，有一种灼痛感，我一直在担心是不是烧碱还没渗透到眼睛深处，等到哪一天突然爆发。但是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半个月后，随着眼眶周围的疤痕褪去，这次事故并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想起这件事一直很后怕，想象当时如果瓶子碎了，那我的眼睛肯定完了，也许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更让我揪心的是边上的师姐也会一起跟着遭殃，这罪孽就深重了。而最终我却毫发无损，莫非真有神明在暗中相助？

这件事后，我对于生活的不顺和坎坷就看的更开了，自己的命都是捡回来的，我还有什么可以放不下呢，努力去对待每一件事，真诚去对待每一个人，低调做人成为我新的人生准则，常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珍惜自己拥有一切，去精心打理自己的生活，成为了我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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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毕业旅行

对于本科毕业班的学生来说，没有了课业负担，班级也就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而精彩的集体活动成为了维系班集体这个大分子最好的化学键。毕业设计临近尾声，一次毕业旅行自不可少，算是大学四年这个华丽乐章的一个短暂的休止符，永远将美好的回忆定格在那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除去因为实验进度而不能成行的同学，再加上几个“家属”，最后成行的一共是18人。

本次旅行是由班头组织的，虽然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班长已经好久没在众人面前露面了，有的说他草草作完毕设，背着行囊去外地实习去了；有的说他抱得美人，夜夜笙歌，销魂在软玉温香中乐不思蜀。各种传言纷纷，不过大家好都并不太在意，每天该魔兽的魔兽，该看碟的看碟，没有人去关心身边这个人存在与否。一句话：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不过毕业旅行这样的集体活动，还是让我们再次见识到班头的风采。在班级两位灵魂人物班头和大姐的精心安排下，我们举行了无锡两日游作为毕业旅行。这次旅行，再次把整个班级给捏合在了一起，也找回了那种久违的班的感觉。

因为只有短短两天，行程安排的很紧。首先拜访的景点是无锡当地著名景点——惠山寺。这惠山寺坐落在江南第一山——惠山和天下第二泉——二泉之间，始建于南北朝，距今已有1500余年的历史。因为山水秀美，声誉鹊起，香火不绝，鼎盛时期有僧舍一千零四十八间。

黄色的院墙古朴庄重，略微上翘的飞檐下挂着乾隆御书：“江南第一山”的匾额。整个院门显得高敞轩霍，颇有大寺遗风。虽然自己不是信佛之人，但是秉着一个原则，凡是到了佛门重地必当心诚，全当是一种对神的敬畏吧。恭恭敬敬地在大雄宝殿下三叩首，以视虔诚。

出了惠山寺，往前走，曲径通幽处便是江南名园寄畅园了，此园始建于明代，取王羲之《答杵缘》中名句“取欢仁智乐，寄畅山水阴”因而得名寄畅园。园主想借此表达自己欲仿效谢灵运，寄情山水间的闲情雅致。后清康熙，乾隆各六下江南，每次必到寄畅园中小憩。乾隆最“爱其幽致”，并命人在京城颐和园中按照寄畅园仿制一处园林，命名为——惠山园。

全园如同一个小小的微缩盆景，将江南园林特有的古朴，秀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亭台、水榭、长廊、鱼池、石碑、楹联，叠山理水的手法运用的出神入化，体现了“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园林最高境界。处处散发着文化的气息，让人如临幽兰，闻香下马。

流连在水色山光之间，徜徉在长亭斜阳之侧，胸中积郁的烦恼一扫而空，这也应了当初园主修建此园的初衷吧。

下一个景点便是著名的天下第二泉——二泉了。睹此泉名，自然脑海中会浮现出一幅瞎子阿炳在皎皎月夜在池畔孤独得拉出一首凄美的名曲《二泉映月》。其实这二泉本身就大有来头，唐代名士陆羽品天下名泉二十，以此为第二。唐宋年间，此泉水贵为贡品，明代精雕石螭首，置于二泉下池，构成现今“螭吻飞泉”的独特景象。所以不知道是阿炳的弦音成就了二泉，还是二泉的明澈照亮了阿炳，也许兼而有之吧。

这里还是惠山泥人的故乡。一个院门前两个真人大小的泥人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左侧身穿红短褂的小男孩一脸憨厚，盯着脚下的躺倒的陀螺正不知所措；右边套着一个蓝布绣花肚兜的小姑娘一脸的无邪，笑意盈盈得高举着一个拨浪鼓，真是憨态可掬，栩栩如生。走进里间，心灵手巧的无锡姑娘正蘸着朱砂妙笔向我们展示了绘制泥人的全过程，在她笔下，一个个生趣盎然的泥人呼之欲出，令人赞叹。

离开美轮美奂的江南园林，我们乘车前往豪迈大气的“三国城”。这三国城原为拍摄电视剧《三国演义》而修建，远观城墙耸峙，气势宏伟。下车后，大家纷纷兴奋得和身着龙鳞宝铠三国战将合影，殊不知，人家大热天得顶着这样一身行头，应该也是有苦说不出吧。

登上三国战船，看旌旗招展，偌大的“吴”字飘扬在风中，临船远眺，疾劲地太湖之风轻易地吹乱了游人的头发，远方水天交接处，惟余莽莽，一派开阔之景。抚mo着绣迹斑斑的古炮，耳畔仿佛传来一阵辽远的喊杀声。

我们还饶有兴致得观看了大型歌舞剧——刘备娶亲，华美而宏大的排场配合灯光烟雾，很是震撼。更震撼的还在后面，沙场上两军相博，炮声处铁骑杀出，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的典故早已为人耳熟能详。而今，这“三英战吕布”的大型马术表演成为了三国城中最阳刚的一道风景线。

忙碌了一天的我们，下榻在酒店里，大姐提议大家玩“杀人”游戏。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玩，身为浙大学子，逻辑分析能力自然了得，一局局扑朔迷离，唇枪舌剑间，时间过的飞快，很多人都展现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个夜晚，我发现身边一些同学原来伪装、分析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临近12点大家还杀的兴致勃勃，大家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班级缘分，尽量想让这一天过得再长久一些。我虽然饶有兴致，无奈手气太背，只当了一晚上“晕民”，而比我更背的是小马哥他们几个，因为首轮杀手就被揪了出来，所以要接受大家的特殊惩罚。

第二天安排的景点是新兴的灵山景区。这灵山景区屹立着一尊全国最大的释迦牟尼像，全像高八十八米，比起著名的乐山大佛还要高17米，迅速成为无锡新的城标。大佛面朝太湖，背靠灵山，左擒青龙（山），右伏白虎（山），可谓风水正佳。

远观大佛，如同高山般挺立，站在佛像下仰望，感觉佛随云动，衣衫飞扬，给人无尽的动感。人在佛下，只能勉强够得着大佛的脚趾，美其名曰“抱佛脚”。大佛屹立在莲花宝座上，走进其里，还有一个千佛洞，供佛着一千多尊石质或铜制佛像，千佛千面，皆栩栩如生，仪态万千。

大佛前还有一个独特的仿佛主出生的场景，远看是一个莲花苞，随着仙乐飘飘，周围八条铜制蛟龙嘴里同时喷出水柱来，同时八片荷花花瓣缓缓张开，露出佛主金身来，整个过程浑然天成，游人叹为观止。

告别了灵山大佛，我们满意而归。车上大家想起要惩罚下昨天杀人游戏中表现拙劣的小马哥和小V等几人，对小V，大家一致要求她在车上模拟洗澡的动作，小V也无惧，哼着小曲，表演了一番，对于脸皮明显厚上一块的小马哥，这点惩罚太轻了一点，于是大家想出个惩罚他的妙招——调戏玉泉保安。

下车后，按照大家授意的，小马哥挎着一个大背包，扮作风尘仆仆的旅人的样子，一脸倦容，径自走到学校北门，对着保安大哥询问道：“请问这位大哥啊，你知不知道浙大玉泉校区咋走哇？我在这转了大半天了，还没找着。”

还没等保安开口，从另一侧杀出一人，这是我们的班头。

“哎呀，你可让我好找啊，我们说好在浙大玉泉北门碰面，你怎么跑到西溪去了？”

“我这不是找不到么。”小马哥有气无力得回答道。

此时红儿扮作学生从门内走出，两人一齐上前去问，“同学，你知道浙大玉泉怎么走么？”

“浙大玉泉？你们找玉泉怎么找到我们浙工大来了，你们要去的玉泉在那个方向。”红儿说完指了指相反的方向，一脸的迷茫。

我们其余人躲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演，看着他们投入的演出，一个个都乐开了花。看到那个保安的神情开始不自然起来，刚开始小马哥问路的时候，估计他在想是不是遇到个傻子，就在自己身后这么大字招牌还看不见。班头出现后他会想，难不成两个人从隔壁七院跑出来在这里碰头？听到红儿的话这大哥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挠着自己的头，转身去看看身后的牌子，没错啊，是浙大玉泉啊，转过来再看看眼前仨，班头和小马哥谢过了红儿，正在像相反方向走，于是再回头看看牌子。诡异的神情写满了他的面孔。

等几人走远了，他还在回头看牌子，让人忍俊不禁。要不是大姐出面，向他道歉说我们在排演节目，估计他一直到晚上还在纳闷，是不是自己真站错地方了？

最后自然少不了保留曲目，聚餐，大家举杯畅饮，为久违的班级情谊干杯，为即将逝去的美好的大学年华而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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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毕业时分

六月是毕业的时节，也是伤感的日子。四年的精彩相逢，一千四百多天的美好时光，终将要到曲终人散的这一天。

寝室几位早已定下了去向，老何考上了中科院北京半导体所的研，小邱考自己系也宣告大功告成；小林子和小猪经过多番面试，也找到了心仪的半导体公司，小林子找的公司还因为一场大火，推迟了他们的报到日期，先付给每个新员工了3000的违约金，我们戏称小林子是因祸得福，还没进公司先领一个月的薪水。要是每个月能找到这么个单位先签约再因为违约赔钱也是个不错的营生了。

我的毕业论文早就写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实验结果需要整理一下，为了让结果看上去更直观一些，我想把好多结果用绘图软件呈现出来。去问L师兄，推荐了我一个作图软件不过他自己也忙，没空教我怎么用，我自己尝试了几次，全英文的软件用起来还是不那么趁手，做出来的图总是达不到我预期的效果。

无奈大限将至，只好再去麻烦师兄帮我弄图。师兄倒也爽快，答应晚上帮我修正下图片，谁知这一弄就是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还要参加毕业生体检，为了保证肝功能不出问题，到了凌晨4点，我告别师兄回寝室小憩了几个小时，第二天等我体检完，回到实验室，师兄还坐在电脑前帮我处理图片，看着师兄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不禁涌上一阵感激和愧疚，自己的东西竟然让人家帮你弄了一个通宵。

“师兄你还没睡啊？”我关切得问道。

“嗯，就快弄完了，弄完这点我就回去睡了。你看看这些图是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有了师兄的鼎立协助，加上自己的勤奋努力，毕业论文这块算是没什么问题了。将厚厚得毕业论文打印出来，再用漂亮的硬皮纸装订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接下来面临的就是答辩环节了。第二学位的答辩在前，要是是讲15分钟以内。认真准备了几天后，我信心满满得去参加答辩。不过走进答辩教室，第一排坐着的五个生物方面的教授组成的强力答辩委员会还是让我些许有点紧张，因为本专业的答辩就在下午，所以我被提前到上午答辩。

我被安排在第三个上去讲，参加这组答辩的同学背景各异，课题也是五花八门，生物、物理、材料、电子等领域都有涉猎，不过台下的老师们还是很认真得听取了各位同学的答辩后敏锐地提出了一些相当有深度的问题。

轮到我上场了，深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台下老师们的目光，我开始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几张幻灯过后，我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台下的老师的目光对我来说不再刺眼，我感觉自己在聚光灯下尽情地展示着自我。按照既定方针，为了少被问问题，我尽量多提一些材料的合成，表征而较少去谈生物应用，以免被问到较为深入的生物问题而一时答不上来。

台下的老师对我似乎也没有太刁难，只是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有个老师问了一些X光衍射方面的问题，对我来说算是小菜一碟了，就这样轻松度过了第一重答辩。

下午回到自己系里答辩，相对与生科院答辩小组的阵容齐整，自己系里可以说更像是走个过场，课题组里只来了一个副教授，其余各大老板都只是派出首席大弟子全权代表。相对上午的答辩，下午我侧重在生物应用这块，也引起了台下老师学长们的兴致，其中C大师兄因为也是做生物材料出身，所以对此特别关注，又加上在一个课题组的，对我的项目也是知根知底，所以问起问题来的专业程度也是另外几个相对外行的所不能比拟的，一些棘手的问题问得我感到头上冒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此时又是L师兄挺身而出，解释了一些实验设计上的思路和想法，替我解了围。

顺利完成这第二重答辩后，拿学位证书就只是时间问题了。趁这个空隙，穿上学士服拍一组毕业照自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于是我和老何决定去租学士服。

此时已是烈日炎炎的夏日，穿着这厚重又不通风的的学士服拍照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妙。校园里三三两两穿着各色毕业服拍照的学生很多，从衣服颜色和领子颜色可以很容易得分辨出本科、硕士、博士以及不同专业。

工科学士是黄色的领子，而理科就是银白色的，文科是粉红色的，农学类则是绿色的。而到了硕士服则都是蓝色领子的，博士服为红色。

在我们拍照的过程中还偶遇了熊猫和小强。上前寒暄道。

“你们也来拍照啊？”

“是啊，我们昨天在紫金港拍，今天来玉泉。”

“我们是不想去紫金港了，实在太远了，而且今天又那么热。”

“也是啊，昨天天气还好，我们在紫金港门口拍了一组WS流的毕业照。”

“哦？什么时候一定要拿来欣赏欣赏。”

话说这熊猫和小强本来就够壮实，这学士服穿在身上似乎显得不太合身，胸围不太够而长度又太长，像极了穿着紧身长袍说相声的。

反观老何身上小号的学士服很是妥帖，加上他一脸的正气，好一个风华正茂的莘莘学子。

隔天去学院里拿了毕业证书，走进熟悉的大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毕业证书还是很富有视觉冲击力的。从老师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烫金的浙江大学毕业证书几个字分外耀眼，一旁的“求是鹰”振翅欲飞。和毕业证书一起发的是学位证书，绿色的塑料封壳，因为有双学位，我拿到了两本学位证书。

捧着三本证书走出曹楼，四年的感慨一齐涌上心头，是到了该向过去的日子说再见的时候了。辛辛苦苦整四年，为的就是今天这手中的红皮证书。但是这薄薄的几层纸，和四年的宝贵时光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班头早早地通知了晚上的散伙饭，地点在学校附近的灵峰山庄。这应该算是最后一次全班活动了吧。毕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寝室的、实验室的散伙酒早就喝过好几轮了，青芝坞的各家饭馆酒家有哪些招牌菜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踏进酒店大厅，发现这里早已弥漫着浓浓的离愁别绪，很多班级都选择了这天来这里吃最后的晚餐，一想到四年的同窗情谊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那一天，怎不叫人格外神伤。周围早已是一片抽抽搭搭，泣不成声，偶遇三两好友，不免上前道声珍重。

我们的包厢在大厅深处，同学基本上已经来齐了。班头风采依旧，等我们几个落座后，开始发表他那热情洋溢的告别演说。后面是近乎悲壮的敬酒环节。小文子拿起满满一瓶酒，潇洒地用牙拧开瓶盖，走到我面前，帮我倒满酒。

“兄弟，来，干了这杯。”

虽然我一向酒力平平，但是到了今天这个场合，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仰头一干而尽。那头文子爽快地将一瓶酒咕咚咕咚地灌下肚，也不知道这是他今天喝的第几瓶酒了。

今天我们班的八朵金花们在酒桌上的表现就如同她们的成绩一样出色，豪迈之情丝毫不亚于须眉。喝到最后，笑声混杂着哭泣声，人人的眼圈都是红红的。尽情地醉吧，今夜注定一醉方休，敢问人生又能有几个这样的四年？

借着酒劲，或者是因为这是最后的晚餐，一些男生开始实现一些压抑在内心中许久，看上去有些过火的恶作剧，例如抱一下或者亲一下某个心仪的女生；另一些不胜酒力的男生则静静地坐着醉眼迷离得目睹眼前一幕幕喜剧。

等大家闹够了，相互搀扶着走进夜色中，在夜风的吹拂下，似乎清醒不少，眼看时间尚早，大姐提议在正门草坪上玩杀人游戏。这一

提议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大家围坐在了一起。

今天视乎手气颇佳，第一把就抓到了杀手。不过同时悲剧的是第一轮就被警察歪打正着得抓了个现行。按规则如此蹩脚的杀手要回答金牌警察的一个问题，且不能有所隐瞒。

那边的金牌警察小V沉思良久。我的心中开始打鼓，她到底会问我什么问题呢？以我和她多年的私交，相信她应该不会让我过分难堪才是。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搞明白，大二的时候你追求snow是不是

想让她作雪的替身？”

听到这两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我的心咯噔一振，酒也全醒了。

“我想应该不算吧，她们两个都是很优秀的女孩，除了名字相似以外，没有别的共同之处了，应该说两个女孩都有各自让我动心的地方。”

坦率的说，直到今天我还是这么认为。对雪，是我自己的不成熟酿成了最后的苦果；而对snow则完全是在一个精神特殊时期而作出的错误决定，而这件事也一直如同一块心病，让我感到内疚和悔恨。

不管怎么说，过了今晚，亲爱的朋友们啊，可能我们就将天各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逢。大家也格外珍惜这彼此之间最后的一点时间，一直待到夜色渐凉，才依依惜别。

第二天，很早我就收拾完东西，办完所有的离校手续，没有去送别同学，早早地骑车回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狠心，也许是怕分别的滋味过于伤感的缘故吧。还没骑出校门口，就感觉胸中特别难受，让人直想落泪。

回首门上的浙江大学四个金色大字，心里默念着,一年后，我会回来的。

车过黄龙，泪水湿透了眼眶。我像是发了疯一样往家骑，似乎只有那样才会让自己好受一些。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只能用逃避来掩饰内心的离愁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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