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槟榔》

作者：寂寞狼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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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湖南盛产桔子，四处除了大量的茶园外，就是那四处可见的桔子了。桔子是我们常见的水果，它甜爽可口，每年可以直接去桔子园里去采摘，有的桔园也允许你在里面吃好再摘。

在湖南湘潭，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那满大街的槟榔店，其实湘潭并不产槟榔，都是从台湾进的青槟榔后进行不同口味的加工后形成自己独特的口味，外地人一般吃不习惯，但湘潭本地人却极喜爱。

所以有的人会说，桔子是正常的，槟榔是怪异的。他们如同一个人不同的人生一样，在我们的生活中不时出现，不不知是异常还是正常，但却在让我们选择着我们的口味，选择着我们的生活，但这些口味或是生活却在决定着我们今后行走的道路和方向。

——本人长篇之一《桔子槟榔》自今日起连载，本来小说不是在这里留存的，但这只是自己十年前的作品，我希望它能留下自己的印子，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段曾经年青日子的记忆。希望觉得好的朋友不要转载，觉得不好的朋友多提意见，毕竟这是一个人的生命中短暂的生命迹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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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 一

“家乡的云彩真美，我又可以亲近这无限熟悉的故土，又可以喝上这里甘甜的山泉了。”他独自漫步于清新的山林，听久违了的鸟鸣泉吟，绿色的山野，耸峻的山，还有那吽吽着的牛群，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那样恬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有几许甜爽，又有几许刮燥。“这里的气候不错，可就是温度不行，空气太干燥了。要是在夏天下一场雪该是多好。”说是这样说，可他却又怕家人和村人如果知道他有如此想法，一定会说：“书呆子，若夏天下雪那你还不饿死了去。”他呢，也只有笑笑了事，只有小芯会加一句：“那样倒是很浪漫的，不过。”

小蕊是村里唯一可以同他谈未来，谈文学，谈心的女孩，小蕊按村里的辈份是他的堂妹，也是他的同学。但小蕊只是说话爱倒说，说话把语句秩序倒一下，他曾问过她为什么这样讲话，她会耸耸肩说：“看外国小说，电影时留下的毛病，不过我不想改，我觉得这样挺好，挺自然的。”

其实，他也会这样，他同样读了大量的西方文学和剧本，他同样喜欢西方人的评议表达方式和情感表达方式，认为那样很明了，很直接，不像东方人的含蓄。不过东方人的所谓的含蓄不是真的，只是人们惧怕直白。或者说东方的含蓄其实就是胆小怕事，他们既怕自己也怕周围的人，所以东方人的生活较为沉闷无生气。而西方人则不同，西方人直接表露，他们是在勇敢的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所以同西方人在一起你可以坦露自己，所以他们大胆，所以他们敢于进取，才会到了东方的前面。他曾不止一次的对朋友，对同学们这样解释自己的这种观点。

他叫成澍，一个让人叫起来很顺耳而且十分响亮的名字，至少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的名很少有人能正确的念出来。

四年前，也就是1996年，他在高中三年的努力和不甘中，以高分高兴进入了湖南省湘潭的一个全国综合性大学。他在走入这所大学的时候觉得自己如此幸福，自己人生理想的第一步终于实现了，虽然这种幸福与他之前所企盼的是有那样的距离感，但就是这种幸福感让他能在大多数人无法满意的学校里微笑地渡过了四年，只是到后来也就是他成家后，才隐约觉得，当年的那种幸福，那四年的微笑有太多的勉强，有太多的酸楚，以至于在多年后，校友相聚在那所学校时，他断然在打电话的时候告诉当年的校友，他不会再踏进那学校一步，决不！

“你就是成澍吧。”一个瘦瘦的人用生硬又有些结巴的问他，这是宿舍里的一个室友：“我叫周建军，就在你上铺，也就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说完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你好。”他极不情愿的挤出了一个笑，因为这种闷热的天气，让他只想睡上一觉。“我就是你今后会记住的分给你烟抽的兄弟，只是别把烟灰往我床上弹就行啦。你是来看哪个省的？”他想在这场开场白中反客为主“我猜你就是云南省的吧？”

“对，我是就邵阳人。”周建军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喝点水吧，挺热的。”

“谢谢，我想我得忙着整理一下东西，准备一下”成澍笑着接过了杯子，“我想我该休息一下了，不是吗？”

“对，好好休息一下，我来时休息了一整天”周建军走到窗子处。“我八号就来了，已经在这呆了一个星期了。”

“你来这么早，天年这么热，”成澍一边整理一边问“你就不怕热吗？”

“热？这算啥，在我家那儿早就适应了，再说了我是湖南人，就是热也近二十年这样过来了，还怕什么啊。”那个周建军坐了下来，看着一本书，是英语。“我们湖南不比你们春城昆明，四季如春，倒处都是绿色，这里是四季分明，热的时候可到四十摄氏度呢？现在才三十来度，对了，今天天气预报说这儿是三十五度，已经够凉快了。”

成澍一边听，一边整理，也就是有的听了，有的忘了，但见周建军手里的英语书，想一边说着话一边看，估计也是看了也白看，但为了不扫兴，就笑着问：“你来这么早，该不是就为了看书吧，看你挺用功的。”

“不看怎么行，”周建军把书一合，转过身抬头向着成澍，“你也许知道，这大学里英语要过四六级，而且我打算考研，所以为了成功性大些，就只好笨鸟先飞啦。”

“我看你也太谦虚了吧。”成澍停下了整理，“看你这么精明，肯定很棒。湖南人可是了不起啊，你们真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那可不，你看这里的地图上，最多的是就名人故居，纪念馆了。”周建军一说到这就神采飞扬一般。“你看，就我们最熟悉的主席，他家乡就是韶山的，刘少奇是宁乡花明楼的，彭德怀大将军是湘潭的，对了，咱们这大学所在的这个市可是齐白石老人的故乡。”他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像在玄耀自己一样，就像就因为这些名人是湖南人，像与他都是亲戚一样，一脸的光荣与自豪。

成澍见了，心下不悦，知他是在夸耀，于是话里带话的笑着说：“啾，照这么说，要是将来你周建军也成了名人，那你家现在的那住房那一天也就成了周建军故居了，那我们可就沾光了。”成澍下了床，拍了拍身上，又问：“水房里有水吗？我想洗个澡，身上汗多，粘很厉害。”

“有，现在去洗澡吧，要不再过会其他老生下课，咱们连位子都抢不到。”周建军早就又打开了那本英语书念了起来。

“好吧，我去洗澡，你呢也快看你的书，可别怪我打扰你啊。”话未落，已经收拾好的成澍已经拎着洗澡用的用具和换洗衣物去水房洗澡了。

“好利索啊。”周建军见如此快速收拾的成澍不禁惊讶。摇了摇头接着念他那半天还在重复的那句英语。

在酷热的天气里冲一个冷水澡让人不觉得心神爽清，一身轻松。洗完澡后把换洗衣服晾上，成澍见一切收拾好了，就想睡上一觉，第一次出远门走了二十多个小时的他无法一下子适应，总觉得睡意太浓，显得无精打彩的。不一会，竟自打起了鼾。

宿舍里他是第二个来的，现在周建军走了，不知去了哪里。一个人觉得静悄悄的，本来想睡觉的成澍见这般悄然，心中不免有些寂冷，一个人倒了杯茶，一个人坐在桌旁。

“许是命运的安排，我真的如愿以偿的到外省读大学了，三年高中的苦读没有白费。”想到这儿，不禁脸上有些笑意。“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并不比别人差。我会成功的。”那眼睛下子变得深沉，成熟，仿佛人也一下子长大了，但还种孩子气还是显现了现来。

茶是云南省的绿茶，清香异常，叶片在水中依然青翠可人，刹是惹人爱。“一茶一书一知己，一扇一竹一生棋。如今里，长日不落雄心志，壮怀激昂挚天玉。”成澍见景生情，看着窗前翠竹便随口而出。一个人端茶立在窗口，看落日下一片红霞染尽的天空，不觉身后一人接口道：“半红半绿半梦昔，半醉半醒半句言。似往昔短笺，只留痴情语，柔水碧浪令天惜！”

成澍不禁一惊，回头一看，是一个和他一般高，只是略显胖，且戴了一付近视眼镜的男生，立在自己身后。成澍和那人互相打量了一下，成澍正想开口，那人开说：“别开口，我们来猜一猜对方是谁。”

成澍就想他一定是我们宿舍的人，看他的行李摆放位置应当是赵晓松。于是就说：“猜就猜，我就爱玩这种游戏，你应当是赵晓松，就睡在我脚边，咱们以后是抵足而眠啦，你好。”

对方一怔，但随及一笑：“呵，不错，我就是赵晓松，在下是山西人，我想你一定就是成澍了吗，你是云南人？”

“对，云南人，但你怎么刚才对那样柔性的下部，真的像个多情公子所做一样。”成澍在赵晓松应对下部就心下对他有几份好感，故才说了一句你好。

“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叫以柔克刚，你练罗汉拳，我就练咏春拳啦。”赵晓松的谈笑和他的胖子、眼镜倒是十分相吻，他笑笑对冲成澍一拱拳：“幸会幸会。”

成澍一见也就一拱拳，也来一句“幸会，幸会。今日得见酸兄真是大幸啊。”

“哪里的话，你不是也很酸吗？”赵晓松听清了那个酸字，依然笑着说：“咱们是彼此彼此啊，啊！”

二人相视大笑，于是也就没了什么拘束陌生之感了。二人就从东侃到西，从南聊到北。你问我答，我问你短，不觉间时间一下子就到了晚饭时间。

“哎呀，竞跟你瞎聊，床铺还没有收拾，对了，我忘了一件事。”赵晓松拍了拍了自己的脑门儿“我忘了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啦。”

“这样啊，我当什么事，看你一惊一诈的，”成澍瞪着越晓松“这样吧，你去打电话。如果信得过我呢，你床铺呢我就把你收拾一下。等你回来咱们一块儿去吃饭怎么样？”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多谢成哥。”赵晓松一乐，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快去吧，”成澍看着跑出门外的赵晓松摇了摇头说：“像个孩子，不过倒是个可交的朋友。”喝完茶就帮赵晓松收拾床铺。

床铺收拾好了，但赵晓松仍不见回来。成澍一个人坐了，又倒了一杯茶，茶水热气腾腾，成澍由赵晓松打电话一事，不觉又陷入了深思之中。“别人可以打电话回家，可是我呢？我怎么也一点不想家，没那种想听家里人声音的想法，也没有想写信回家报个平安的想法，我真的无情吗？”真的，成澍现在沉浸在一种自由的狂喜当中，在很早以前，他就有这种要离开家庭去追求自己理想的想法。“家庭于别人来说是一个温暖的港湾，而于我来说，那却是一个不能挥去的阴影。我之所以选择读省外大学，其中的种种酸楚和隐痛，又有谁能够了解呢？又有谁能明白呢？友情可贵，亲情可亲，可我却是一片空白，一无所有。”

“哎哎，”赵晓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现在双手在成澍眼前晃来晃去的，：“怎么啦，大白天的发什么呆啊？想家啦？还是想她啦？”

“啊！”成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她是谁啊？”

“她就是成大嫂啊？”赵晓松睁着眼：“你总不至于还没有女朋友吧？”

“我可不像你，长得又帅，嘴巴又厉害。专门追女孩子。老实说，你都失恋过几次啦？”成澍也开起了玩笑。

“不多，也就一二十次吧。”赵晓松神秘地对成澍说“不过，我至今可还是童子之身哦。”

“好啦，童子子鸡，你嘴巴子利害，我可是肚子饿啦，你打电话去了哪里煲电话粥去了，走吧，我们吃饭去。”成澍瞪眼，拉着赵晓松就往门走去。

“好，走吧，那你又是鸡又是粥的，八成真是饿了，走吧。”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到了南山饭店，随便挑了一家小饭馆就进去了。

校园很大，有一万多亩，分北苑和南苑，也称为南山和北山。正门在南山，是三道高耸的以手形为基准的拱门，酷似三只手，当初进校时，迎接成澍的女生介绍说：“这三道拱门象征着文、理、工三科，我们学校是文理工综合性重点大学。进了这三道拱门你也就进入了我们大学了。“由南山入校后转上北山，经由东方一路是南阳村、东坡村、松涛村和北斗村，都是老师们取的名字，名字起的倒也有趣风雅，颇有几份诗意。南山学生为理工科的男生，北山为文科和理工科的女生。故在学校里有北山红尘，南山光头的话法。南山男生向北走，北山女生不停留。在北山的东边，也就是在北立斗村和松涛村之间有一不小的坡，其山中有亭，叫游憩亭，因山势颇高，有着一长梯上下，故得名“情人坡”，而山上的两座水塔也就成了鸳鸯塔。北山教学楼为三教，同外语楼、法学楼相依相偎，一教在南山，同体育馆和建工楼、理工楼相对，背后也就是图书馆了。二教位于西方，也就是西山脚下，与计算机中心、化学教学楼相连成一片，大大的地方容入了近三万多人。在节假日可见这里如一小型城市般繁华。

赵晓松一一向成澍介绍着。成澍听了不觉奇怪，就问；“你到校怎么就知道得如此详细，但你可知那什么什么伊甸园在哪儿？”

“就在三教学楼前，那几个破亭子哪儿啦。”赵晓松似乎在不确定自己答案，在询问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利害，你以前来过这儿？”成澍心下不明白。

“是啊，我假期来过。当我拿到通知书后就来了。我姐夫在张家界，我到张家界去了一趟，后来遇到了一个在长沙读书的朋友，就一道过来，来这里转了一天，所以很熟悉。”赵晓松因为有些胖，加上天热，已经出汗了，有些气喘。

“咱们走慢些吧，我看你才是饿急啦，走得太快了。天这么热。”成澍也觉得有些闷燥。“你至少有六十七公斤吧？”

“我呀，说来惭愧，一共是七十二公斤。”赵晓松边擦汗边说：“以前想减肥，可减了几次后倒越减越肥了。听说咱们军训挻苦的，不知道能不能减下些来。”

“是，我看你也应该减减肥了。以后啊多煅炼煅炼啊。”成澍说着：“看到了，去这家吧，昨天我刚来时就是在这家吃的，口味挺不错的。”

“好吧，走。”赵晓松高兴的应道。

二人走进了饭馆，老板热情招待。后二人一个点二菜，共三菜一汤，很快就端了上桌。“两位喝酒吗？”老板问。

成澍和赵晓松对望了一下，成澍说：“就来两瓶冰镇啤酒吧，有骄杨吗？有就拿两瓶来。”

“有，这骄杨就湘啤产的，湘啤在湘乡市，这儿当然有了。”老板殷勤的说着，并亲自拎来了两瓶，为二人打开：“您二位慢慢吃，还要什么尽管叫。”说完，老板走开了。

“好，这老板态度还不错。”成澍应了一声。

“那是肯定的吗，有钱入账谁不都是态度好吗，再说咱们是新生，以后还不给他送钱来的。”赵晓松夹了一块肉，：“算了，管那么多干吗？来，干一杯。”

“那是肯定的吗，来，干，”二人碰杯一口干了。津津有味的吃着并讲着已经离他们远去的高中生活。

夜幕已经垂下，天上星宿灿烂。轻风抚过，好不惬意。

“咱们也到哪儿去逛一逛，反正还有几天玩的，回宿舍也太热啦。”赵晓松拉着成澍朝南山去了：

“咱们到校门口去转一转，趁这几天学校还打扮了一下。”

‘嘿，咱们住北山往南山去，等会回来又得走好半天，还是去北山后门哪去玩。”成澍说：“再说天都黑了，咱们对校园又不熟。”

“什么，这是什么理由？”赵晓松打断成澍的话。“走吧，其实呀，我是想同你照张相，我觉得咱俩挺投脾气的，走吧，还要让我失望呀。”

“你这鬼机灵，好吧。”成澍一乐，拍着赵晓松的肩头说：“走，我也觉得咱们挺投缘的，走吧，就是吃茄子去。”

“吃什么茄子？”赵晓松不解。瞪大眼睛望着成澍。

“笨了不是，就是去扮个笑脸照相去啊，这也不懂。”

二人一路散着步，吹着牛，顺着饭馆去研究生楼、过图书馆、一教、足球场、校医院来到了鲜花装扮，彩灯装饰的三道拱门，迈出去就有一溜摄影摊。

二人找了一个有留着长白原子的男子照相。因为二人觉得老人的照相技术肯定不错，那年纪不是搬在那里了吗。

“老师傅，这相片是什么时候可以取呀？”成澍照完后交钱时就和老摄影师聊天。

“哦，这几天照相的人挺多的，到星期二上午九点就可以来取了。”摄影师一边开单一边说，态度和蔼。“看你们两个是新生吧？哪儿的呀？”口气就像家长一样亲切。

“我们是新生，老师傅真是好眼力啊。”成澍应了一句。赵晓松在那儿看摊上展放的相片，并未理会二人的对话。

“你呀，你没见我一大把白胡子，一生阅人无数，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等你到我这年纪呀，也一样。一看一个准。”老师傅笑容可掬的说。“你是南方人吧？”

“啊，我是云南人。”成澍始终笑着，“老师傅，哪里人啊，是湖南的吗？”

“啊，不，我是上海人，因为当年重建这学校，我被从北京大学调了过来，一呆就是三十多年啦。”

“噢，那这么说，你是这学校的老师啦？”成澍眼睛一亮，“老师您贵姓啊？您是教什么的？”

“我呀，原来是这学校的老师，是数学系的老师。别人都叫我李老师。”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哎，现在人也老了，我已经退休了，都一年啦。退休后原来是一直呆在家里，但那样时间长了觉得闲着也闷，就开始摆了这个摄影摊。因为年青时就喜欢，所以就干，干得还挺顺的。”

“啊，原来是李老师啊，”成澍也就客气地叫了他一声。

“噢，看你也不大，怎么想着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读书呀？”李老师像平时没人跟他讲话一样，也就像拉家常一样的跟成澍说着。“你今年多大啦？”

“我已经十七岁啦。”成澍看着李老师说：“我当初高考时，家里也让我就呆在云南本地读，可我就是想出来看一看，所以偷偷的报了这所学校，今天来了也算如愿以偿了。”

“是啊，年青啊，十七岁，不错。”李老师像来了精神。“年轻人应该多出来看一看，闯一闯。”

“李老师，您也不错啊，从上海到北京，再到这湘潭，也走了不少地方。现在又老有所乐，真的不错哦。看你刚才照相时的认真样儿，我就知道您好像把照相并不单纯看成是一种职业。”成澍像受了影响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也像对朋友一样地与李老师讲话。

“哈哈，”李老师笑了，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想不到你如此有心啊。”是的，我照相并不是为了钱。我的退休工资也够我舒舒服服的过余生啦。我照相不是为了钱。我把照相视做一种艺术。我希望通过我的眼睛，我手中的相机和我的技术，极重要的灵感来发现并创造，也留住一种美。”

“老头子，又在讲个不停，这有来了几个要照相的。”说着一个体态有些肿胖的老年妇人走了过来。“快，照完这几个就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

“哦，就来。”李老师应了一句又回头问成澍一笑说：“哦，我还得去照相，别忘了下星期二就可以取你们的相片啦，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向成澍和刚起身的赵晓松点了点头。

“您去忙吧，不打扰啦。”成澍和赵晓松笑，十分客气的说：“您忙吧，我们走了。”

李老师挎起相机，拎着三角支架向那几个等着照相的去了。成澍看着那高大，但有几份瘦削的背影，不禁心中一热。那白色胡子，白色头发深深的留在了他的脑海，那双有神而又充满活力的快乐眼睛让成澍震憾。

“我可跟你讲，你别信那老头的话。”赵晓松在回北山的路上对成澍说：“什么照相不是为了钱，不为了钱为了艺术，为了美。只有三岁孩童才会信他的话。这个世界不为了钱那他照相是发疯了呢还是吃饱了没事干。这世界就是一个钱字和一个权字维系着。现实一点吧，我的朋友。”

“你呀，我也只是跟他嗐聊，”成澍听了赵晓松的话心中颇有几份不悦，但赵晓松所说与他经过的和见过的事不就是这样吗？现实始终是现实，但还是笑着说：“你还当真啦？”

“对了，刚才照相时看你的几个姿势好像你会武术。”赵晓松也边走边问，还比了一个招式。像什么成澍也不知道，只是他自己的边摆招式边叫什么白鹤亮翅。

“这个呀，我也前在武术队里学过一段时间，也只是几个空架子。”成澍像是十分高兴，就着来了几个鲤鱼打挺，最后在空中翻了两周落地。

“真有几下子。以后可不能跟你乱来。要是你下手还不把我打死了去。”林晓松跑上前说。

“放心，我从来不打人，对我，我会武术的事你也别跟别人讲啊。”成澍说。

“好的，朋友都是了啊，我还藏不住这点事儿。”赵晓松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放心，我可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噢。”

“吹牛，城府深的人会这样说吗？”成澍笑着说：“走吧，要不宿舍关了门可就进不去了啦。”

两人这才小跑着向宿舍方向冲去。

夏天的午夜特别热，虽有几许风吹，但是却依然给人一种酷热难当的感觉。宿舍里又来了三个，三个人自我介绍。靠进门左边靠窗下下床的是一个瘦瘦的，个头也不高，戴了一付在成澍看来有些学生的高度眼镜，叫杨阿黄，是湖南人。杨阿黄上铺的一个精干练达之人，双眼圆睁，鼻子扁平，一张溥嘴唇：“我叫汪维艺，是湖南郴州的，来，抽烟啊。”他自我介绍，并十分老练的掏出一包金白沙烟来敬烟，但却没有一个人接，大家都说了一声“谢谢，我不会“。还有一个可是一米八三的高个子，一看长相就知道是典型的北方人，眼圈红红的，脸是瘦长的马脸，再配一头天然卷曲的头发。他自己用十分浓重的北方口音自我介绍人：“你们好，我叫梁爽，当然这个梁不是让大家在夏天凉爽，而是只为让你们冒汗的栋梁，我来自陕西省，希望以后咱们成为好兄弟。”

这样，宿舍里已经住进了六个人，经六个人稳中有降的自我介绍的话中，成澍才知道六人中只有他和赵晓松是一个人从家一路杀过来的。而其余的人则大多是有人送。最为夸张的是杨阿黄是由他父亲和二个哥哥护送来的。而且大热天竟然一张床上两个哥哥挤了一夜。而汪维艺则是由其父亲鞍前马后操劳，一直把他一切事办好了才走。成澍见过汪维艺的父亲，头发苍白，一脸皱纹，至少是花甲之年了，而那个高个子则是他护送了几个女老乡一路同来的。

大家因初次见，虽知是一个班，而且这一个宿舍可能会住上二年或者四年。却也无太多话语，不知是青年人的羞怯还是防人之心在作怪，大家只是客气地把自己带的家乡特产拿出来大家分享，而大家却都只尝一点，还来一句：“味道真的不错。”。然后就无言了。

可能因大多数赶路才到，都很累，而周建军呢又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每天定时休息定时起床，故到晚上十一点宿舍停电时，宿舍里只有一片呼吸声音、梦呓声和虫鸣之声。

天空明月当中，寥星散落。校园一片宁静，大地一派收获的气象。

第二天早上，已经是六点多钟，人们才起床，只有周建军是五点钟就起床的，去外面读英语去了，成澍感到这里天亮得很早，周建军起床时成澍已经醒了，但只是看了一下表：“才五点二十，这么早起来干吗。”说完就继续蒙头大睡。

开学报到是十三十四号，成澍早就搞好一切手续，该交的费用交了，该领的工具书、文具和军训用的军装也已经准备好，一天无事。

于是约了赵晓松两人下午在北山学校外面的山上逛了一天。

这天是十三号下午，天年依然酷热。气温至少也是三十五度。宿舍里又来了四个人，于是宿舍里十个人就到齐了。住在汪维艺脚头，也就在梁爽上床的是河南的，叫罗昊。而靠进门的右手边，住在赵晓松下床的是个湖南怀华市辰溪人，一米七八的棒小伙，尹志远。只是咯显得有些胖。但因身高在，故看上去倒更是显得强壮。而进门的那套床，上床的是云南来的一料八二的大个子，叫谭西城，下床是河北来的娃娃脸，叫刘恒；因这几个才来，在收拾东西，还要买生活用品。这样使宿舍里仍是无法安静，显得有几份杂乱无章但正是这种杂乱无章才显出了大一新生的生活伊始，他们在三年奋斗后，一朝成功时的喜悦和激动。也显示出他们多数人开始了独立生活开始时的慌张而表现出来的那种无措。是的，成功与机遇只会降临在那些有准备的头脑，周建军的生活一板一眼，虽宿舍里杂乱喧哗，但他却依然执书看着，仿佛其他人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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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二

“请问一下，你们宿舍里有一个叫成澍的同学吗？”一个脸庞分外精秀的女生在敲了门后十分礼貌地问。

“你是他老乡吧，请进。”在宿舍里的五个人呆了一下，周建军回过神来，想起成澍出去时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如果有老乡找就把纸条交给那人。“这里有一张纸条，是成澍出去时留下的，说是有老乡来就把这条交给来人。喏，给你。”

女生接过纸条，大大方方的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慢走。”周建军十分绅士的回了句并把她送了出来。

“想不到，成澍看着挺老实的，泡妞挺厉害的，才来就有女生来找了。”汪维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其余几个人装做没有听见，只有杨阿黄指了指汪维艺，看着梁爽做了个恶心的鬼脸。

成澍是吃过午饭就出去了。正是正午，太阳当中，热是一种最难以忍受的。女生们可以打着伞，像古代淑女一般。而有女朋友了的男生们自然也可以沾光，钻在伞下共执一段情缘。

成澍已经同刀静兰约好，今天下午到市内去逛一下；所以就按捺不住，放下饭碗就到约定的露天电影院旁边的雄风书店里见面啦。因来的太早，只好在书店中翻书看。因所学的专业是经济管理，故留心多一些，但因自己的主要兴趣在文学，故对于文学书类反倒成了关注焦点了。

刀静兰就是到宿舍找成澍的那个女生。她看了成澍留下的条，一下楼，从自己住处推出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骑着就冲向雄风书店去了。

刀静兰是西双版纳的傣族姑娘。那天，成澍报到前到昆明站买火车票，拿看录取通知书在那等。一个姑娘慌张的四处走动。求人帮忙买一张车票。最后她找到了成澍，成澍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让女生十分吃惊，她一拍成澍的肩，“哎呀，校友啊，来帮忙买一张到湘潭的车票。”因就轮到成澍，于是成澍就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通知书和钱。

车票买了出来，但却一张是由昆明发往北京的61次，一张是开往上海的，女孩子笑嘻嘻的说：“谢谢你啦，真够哥们。”接着递过来的车票和钱及录取通知书。

“但是，你的那张票是开往北京那趟，我这张是开往上海的。”成澍笑着，略带歉意的说：“你的那是晚上开车，售票员说你是凌晨一点才到湘潭，要不，我跟你换一下票。”

“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刀静兰笑了，“看你的样子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没事的。对了，成澍啊，我请你喝冷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成澍十分吃惊。

“你录取通知书写得一清二楚的，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刀静兰，是傣族妹子。”女生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并伸出手：“你好，很高兴在上车前有校友相见。”

成澍慌张的伸出手握了一下，也回了一句：“你好”，但脸却红了，他明显觉得一下子心跳加速，口干的感觉。

”我请你喝冷饮，顺便咱们聊聊。反正票是明天的，赏不赏脸啊，还是有要紧事？“刀静兰热情的邀请，显然是给成澍一个去或不去的选择，但成澍实际上已经无从选择，但只有听从安排啦。

“没事，走吧，反正现在也还早，也可以顺便同昆明，或者说同云南说声再见吧。”成澍定了一下神，十分老练的调侃。

于是二人收好各自的东西，一个背一个包，拦了一辆出租车，真向西山去了。一下车，便是一家茶室，而成澍和刀静兰背上的包让店主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便迎上前去热情的说：“两位想必是学生，来这饮茶休闲的，这里可是茶香水甜，环境又好，服务好，你选了一定不会后悔。”

可两人都做老成样子，不言语，只是四周打量这间茶室，茶室叫绿茗庄。“太露了，但又半俗半雅，而俗在绿字和庄字，但这三个字却写特别，但别有一番情趣蕴味。”刀静兰一边看一边说；成澍听了，只是暗叫苦：“我这是来喝茶还是来陪你来鉴赏的。”心中这般想却未露出一点表情。

“是啊，你看这里的环境，虽简朴，但是十清悠。全为木器所构成，很有一些你家乡傣族乡里的风味。”成澍看了随便说着。

“走吧，咱们到一个高处坐下，即可吹风清凉，又可府瞰滇池。”于是二人找了这样一个理想位置。二人在轻风习习中观清澈悠篮的滇池水，又可品茗饮茶。

“你选的地方可真不错。看得出你是一个挺会享受生活的人。”成澍客气的说：“会享受生活的人才会有闲心在此偷得一片清闲啊。”

“是啊，人活一生就那么几年，生命短暂，所以我的生活就是享受，在我的有生之年享受生命，享受阳光，享受欢乐。”刀静兰迎着风，双眼盯着成澍说：“你也许在暗笑我。其实是我的心理话。中国父母他们的悲哀就在于他们不懂得享受生活，将自己的阳光和欢乐统统付诸于儿女。等他们起出去走走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那好的身体。”

“你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会如此坦诚？”成澍至今仍觉得在梦中一般。一个美丽的傣族女生对自己如此说话：“你说的话可是心里话？”

“怎么你怀疑吗？我不妨直说，我并不是对谁都如此，有的人我相处几年没跟他们说过一句真话。”刀静兰双眼盯着成澍的双眼。“但你不同，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你让人能相信，你是一个容易让人掏心的人。”声音一下子变得那样温柔。

茶上来了，刀静兰熟练的倒茶，为二人各自斟了一杯。

“来，成澍，今天很感谢您，希望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们。”刀静兰抬起自己的茶杯，“来，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来。”

“刀静兰，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成澍也举起了杯：“我们不要说谁谢谁。也不用这么客气。刚才你对我这么坦诚，也是把我当成了朋友，而我也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才会听你如此说，才会接受你的邀请来喝茶。咱们就为我们成为好朋友和校友干一杯。”

“好，来，我们俩为我们的友情干。”二人碰了碰杯，一仰脖就喝了，像喝酒一样。

“好，以后咱们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对了，我是女的，应该是你照顾我才行啊。”刀静兰口气十分顽皮。

“听你讲话向个女阿飞一样。在家肯定是个女公子吧？”成澍一边给刀静兰加茶一边打趣说：“以后可得要有女孩子样，要么上了大学没人追啊。”

“想不到你也油腔滑调的，还是多喝些茶来洗洗那油垢污泥吧。”刀静兰回了一句。“以后可不能说我没人追，要再说我对你不客气。”刀静兰硬起来可真厉害。

“咱们这是喝茶吗，像准备打架的人，”成澍瞪了刀静兰一眼：“真的是匪气。”

“卟”刀静兰一听，一口刚准备下咽的茶水喷射到成澍的脸上，并扑到了那笑个不停，弄得成澍目瞪口呆的呆在哪看着刀静兰直捂着肚子的笑。笑得那么爽朗，那么纯真。

“你说我匪气，啊，哈哈，哈。。。。。。。”刀静兰笑个不停。

“除了你的样子不匪，”成澍却说：“你的爽朗，活泼活像占山为王的女匪首一般。一点也看不出你有什么夜光下的凤尾竹那般风情。”

“想不到你说话也挺逗的。”刀静兰已经停下了笑，看着成澍说：“不过咱们会也为好朋友的。我感觉咱们的性格是互补的，你不觉得吗？”

“这——，嗯。”成澍楞了一下：“这个我还没有考虑，只是觉得同你在一块儿没有拘束感，也十分的开心。”

“是不是你觉得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刀静兰抿了一口茶，抬眼问道。

“怎么会呢。”成澍像犯了错的孩子急忙解释：“不，不，我是说真心话。我觉得咱们俩个真的十分投缘，何况我们以后一个学校，那又怎么会让今天成为最后一次呢？”

“说话算话，以后到校时别说我刀小姐总粘着你啊。”刀静兰笑吟吟的说：“找女朋友我还可以帮你啊。”

二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直到太阳西沉，二人才乘兴而归，说好到校后再会合。

雄风书店里成澍在电扇下吹风，手里拿着一本文学书。有人拍了他后背一下。他回过头一看，是刀静兰。于是二人出了书店。

“哎，说好你在宿舍里等的，怎么跑这来了，”刀静兰似乎有些生气，“害得人家绕了一个大圈子。”

“行啦，刚见就吵，走吧，这几天人多，赶忙去校门口挤公车去吧。”成澍并不介意刀静兰的生气，“顺便再买点水。”

“行啦，挤什么公车，我骑车来的，你带我到市里去。”刀静兰在停车处拉住了成澍，“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两瓶水去，”说完就走入了一家商店，而成澍抬头看看当中天的烈日时只是苦笑了一下。

一路车来车往，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到下午三点多钟才到了市中心，是市里相对繁华的地带。

“累不累，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看你一路骑得都出汗啦，给，先喝点水。”刀静兰边说边递过了一瓶纯净水。

“你就别折腾我啦，我一喝下这水，汗水就出得更快了，”成澍摆了摆手：“你还是多喝点，水喝多了美容。嗯，刀静兰，我看咱们回去就晚些再回去，那时凉快一些，咱们也轻松一些。”

“也好，咱们就多转一转，先去哪进里呢？”刀静兰一边擦汗一边喝水。“咱们不如先去看一下湘江，对，去湘江大桥。”

“好咧，咱们再去湘江大道去，”成澍上了车，把好了车龙头并没有，“来吧，小姐，火车就要出发啦。

刀静兰跳上车后座，二人冲向了湘江大桥。

湘江大桥并不雄伟，也不壮观，但成澍看来却有几份气势，因为生活在山区，从未见过如此跨度的桥。且桥上时有轻风吹来，不觉有一些凉意。成澍推着车，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切，而刀静兰则不同，她高兴的站立桥中央大声叫唤着，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二人在桥头站久了，也觉得无味，又觉得渴。于是骑车下了沿江大道，到了江边一家茶馆喝茶。馆子落在树林中，倒也有几份诗意，只是那塑料的具物让人一看又打破了几许梦境。

刀静兰要了份甘草绿茶，而成澍却是老习惯，要了一份海坝子苦茶。

“哎，想不到这里还挺凉快的。今天骑车过来看市里太差劲了，简直就是个脏、乱、差的典型示范城市。”刀静兰眯着眼望着成澍说“哎，我看你们宿舍不错，每人还有一个专柜。”

“啾，那柜子挺不错的，我的书、箱子和不用的床上用品全放里面，挺宽的。”成澍笑着说：“你们的宿舍是小了点，我看如果你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可以放我那儿，我代为保管，但是——，要收保管费的。”

“哼，这么贪财，算计到朋友头上来了。”刀静兰也开玩笑似的接口，“对了，你见到其他老乡没有？我怎么只见了你一个。”

“伤心啦？”成澍说：“我查过，咱们上届老乡只有四个，而这届呢有二十来个，不过，我们宿舍，也就是以后同班有的二个，只是好你像不太好接近，只是打了招呼而已。怎么，想家啦？”

“谁想家啦，”刀静兰顿了一下，瞅着成澍说：“我见其他省的老乡会热情接待，我就纳闷云南人怎么冷漠得出名，真让人想不通。”继而又笑着说：“不过吗，有你这个老乡朋友也就够了。以后叫你成哥，怎么样。”

“行，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说一声，成哥我一定尽力。”成澍拍了一下刀静兰的肩，好像对兄弟一样：“可是我有言在先，跟你男朋友吵架的事可别来跟我说啊。”

“讨厌，”刀静兰嘴角一撅，脸红了一下，“谁要找男朋友了，算了，别瞎说，快喝茶，喝完茶咱们去买东西去。”

成澍只是望着刀静兰笑笑，忙低头喝茶。江中时有中级货轮通过，听来让人像是在海中。而那江里漂着的小船又像是江南小渔村一样。

二人喝完茶，刀静兰向江对面眺望，成澍推了自行车过来。“哎，成哥，你看那有一个塔，咱们去玩。”刀静兰指着江斜对面一座高大的红墙的塔说。

“你玩性不小啊，咱们中午出来，现在快四点半了，要买的东西还没买，再说回去还要二个多小时，以后吧。”

“好，说话算数，国庆放假咱们再来。”刀静兰悻悻的说。“谁不来谁是小狗。”

“嗯，——，”成澍听了不觉笑了，觉得刀静兰如孩童一般可爱，但也顺着她性子说：“好，不来的是小狗，要不要勾小手指。”说着，把没扶车的左手伸出来。伸好了小手指瞪大了一只眼调皮地看着刀静兰。

“勾就勾，我言出必行。”刀静兰伸出左手小手指和成澍小手指勾在一起。二人一块振振有词的说：“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二人相视会意的笑了。

刚好，旁边一位妇女带着一个小女孩经过。小女孩用十分甜脆响亮的声音对妇女说：“妈妈，这个叔叔和阿姨这么大了还勾手指。”妇女笑了，示意孩子不要再讲下去。

成澍和刀静兰早就听到了，只是会意的笑了。“来，上车。”成澍已经上了车。刀静兰一听也就坐上了后座。

“请问下一个目标是哪里？”成澍边骑边大声的问。

“下一个目标是潭城商厦，出发。”刀静兰也大声地叫着。

“噜，火车运行正常，呜——————————”成澍欢快地叫着。

潭城大厦的二楼，是服装专卖区。刀静兰带着成澍一件一件的看。却只看男士服装。成澍问她为什么，她说，帮她表哥买一件毛衣。于是二人在毛衣区里挑来选去。

“哎，成哥，你来看这两件哪件好。”刀静兰选中二件，但却难以取舍：“你来当个参谋。”

“好啊，”成澍走了过来：“我有言在先，我只当参谋，还当主谋。大主意你自己拿。“成澍仔细看了二件后对刀静兰说：”嗯，这件白色的样式、做工都还不错，只是是高领，而且挺长的，我看只有那种高个穿最好，你表哥有多高？”

“哦，他跟你一般高。也一样和你瘦。”刀静兰悠悠的说。

“这样啊，那他穿这件白色有些不合适，倒是这件杂色的比较好。因为它穿着不到于颜色太过于单调。适合于年轻人。对于人的肤色也就没有特别的要求。而且它的领很休闲的，在天凉时穿它一定好看。再说它的样式做工和原材料也是上好的。”成澍边说边拉着毛衣，而末见刀静兰的灿烂笑容。“你拿主意吧。”

“好，就拿这件杂色的，给我包好了。”刀静兰把衣服递给了一直站在一边的服务员小姐。：“多少钱？”

“啊，小姐，看你是学生，就优惠一百元，算二百八十元。你男朋友挺有品味的。”售货员边折衣服边说。成澍听了红着脸忙出了门去，而刀静兰由哈哈的笑了。给了钱，打好包才出来。“我可是饿了，你饿不饿啊。”刀静兰大大咧咧地说。“现在走回去啊，食堂也没饭啦。”

“我看还是回校吃吧，等会儿晚了回校路上有一段路没有灯，咱们还是先走吧。”成澍头也不转地说。

“好啊，不过今天你带我太累，这样吧，回去我带你。”刀静兰把毛衣往成澍怀里一递，：“你拿着，我去取车。”

“啊，不行，我不累，再说了，”成澍抱着毛衣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旭好：“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带我一个大老爷们，你就不怕人家笑话啊，我还怕呢。”

“刀静兰没言语，推出了车，上了车后座。回头对臧澍说：“你怎么这么封建，怕什么。”但见成澍不动，就说：“那这样吧，你先把我带到砂子岭，然后我带你到校，你再带我回宿舍，并带我吃饭去，好了吗？快，现在都快六点多啦，天快黑了。”

成澍也没说什么，只是硬硬的点了点头。下去把毛衣给了刀静兰，骑上车，等刀静兰上了，二人这才开始回亲。

“你真是，怎么不说话啦，唱着歌来听听。”成澍边骑边说。

“可以，不过我唱完了你也必须唱一首。”刀静兰一口答应了。

“为什么？”我压根就不会唱歌的，成澍忙说。

“我不管，不唱的是小狗，我先唱了。”刀静兰说完就开口唱了，唱的是首傣族歌曲，刀静兰喝得甜美婉转。深情动人。十分具有傣族味道。她唱的道：

哎。。。。。。

远方的阿哥咧

你知月亮为何圆

你知星星为准明

却不知

却不知阿妹心为谁

哎

远方的孔啊

你有美丽的衣服

你有优美的神姿

却不比

却不比阿妹与阿哥的爱情美

啊。。。。。。。

“唱得真好听，再来一首。”成澍肯求道。

“唱可以，但你不唱你就是小狗，你必须学狗叫，学啊，学啊，”刀静兰调笑地说。“你不叫我就要哈你了，哈——”

“别，别，我就怕别人搔痒了，我学还不行啊。”于是成澍还真是学了几声狗叫。

二人一路欢声笑语，刀静兰的歌声在渐渐下落一黑幕中振荡回响，加快了回校的脚步，那是一串欢乐的音符。

把刀静兰送送回宿舍后，成澍刚回到宿舍楼四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了一陈吵架的声音从他们宿舍里传了出来。成澍止住了脚步。

虽然成澍的宿舍是在401，离楼梯口有四间远，但从吵闹声中可以听出是汪维艺和周建军在吵。周建军平时说话多少有些结巴，可吵架却十分的流利，噪门又大，这让成澍很难把现在的他和那个提前到样刻苦用功的他联系起来。而汪维艺刚来那天就敬烟的行动给成澍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于是稍做停留之后，成澍就向五楼走去，然后一个人上了顶层。

明朗的夜空依然在满天晨星的映照下显出一片宁静。向前就是灯光辉煌的第一教学楼，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教室里上自己的人，可以看到电脑机房里转动的大电扇。而东方邻近宿舍也是灯火依然。唯有西边和北边一带住着零散人家的一带远山。依稀可以见到山林中若隐若现的灯光。间或也可以看到一束长光刺破长空，那是山路上行驶的汽车车灯。

房顶上早已经有人坐在那里，如果只需要有人推他一下，就可让他从楼顶坠下，因为他坐在围栏的最高处。这里轻风徐徐，不仅十分凉快，而且没有蚊子叮咬之苦。成澍看出，那个人在一个人喝什么，凭气味，他闻出了那是白酒。因为那种酒香顺风送入了成澍心里。

“想喝酒吗？”那人头也不回的问，声音十分的好听。也就是那种很有磁性的声音，成澍感到了那声音中夹杂的冷漠。

成澍向四周看了一下，确信叫的是他自己，也就大步向前走到了那的面前，在星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成澍看到了一张俊朗骨感的脸，十分有男子汉气息。耳朵是唯一的缺陷，一看就看出左边的大，右边的小，因为右边的没耳重。成澍看了那人一眼，也像那人一样上到高处，二人面对着黑幕坐着。

那人依然头也不回：“来，喝点酒。”伸手把一瓶酒递了过来，不，不是一瓶酒，而是一葫芦酒。

成澍接过来，一仰脖灌下了几口。他刚咽下，也是头也不转的问道：“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不轨，把你推下这里吗？”

“哈，因为我们都坐在这儿。”那人声音依然冷漠：“因为我们都喝酒，因为我们都习惯于黑夜里的生活。”

成澍不得不回头去看，看了那人一眼，虽是侧面，但那俊朗的脸庞依然可见。“是的，我在黑夜里生活，但不是习惯于黑夜里的生活。其实，每一个人都会习惯于黑夜里的生活，因为只有在黑夜里人才是真实的，人才有一个可以真正质问自己的时刻。”成澍不动声色的说，但他自己已经感到自己心跳在加速。“在夜里，我们每一个人只有拥抱住自己，用自己的体温才可以温暖自己在白天已经疲惫的心，只有在黑夜里，人们才会用仅留的一点真实来洗去日间大多落下的虚伪世界的尘垢。只有在黑夜里，我们才有安全感。”

“但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那人口气还是冷漠，但却引用得发出一丝睿智之光。

“但光明在哪儿？”成澍不加思索的就脱口而出：“别忘了，我们就生活在一个大垃圾场上啊。”

这个，那人才扭转头，看了看，或说凭借夜光打量了一下成澍。“来，喝酒，今晚我总算等到了一位可以跟我喝酒的人啦。”这句话中，刚才的冷漠和不屑都已经荡然无存。

“你怎么会一个来这里喝酒？”成澍开了口以觉得不好。“对不起，也许我不该这样问，这太颓唐了，多少有些刺探个人隐私一样。”

“没什么，”那人十分有风度的摆了摆手，“咱们既是一同喝酒，观夜景的就不必太隐埋，咱们有话就应当坦诚与共，这样才对得起已经下肚的酒。我最恨人家与我虚伪。其实一个人来这喝酒，也是因我心情好坏有关。别人一般是好坏都喝酒，而我却心情好时才喝酒，我心情不好时就骑车或郊游。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就来喝酒。因为快乐要与人分享，所以我才会请你喝酒。来，再喝点。”

两人又喝了会。成澍说：“多谢你的美酒，而且想不到你与我一样，也是心情好时才喝酒。为过我告诉你，我心情不好时一喝就醉，而心情好时却无大碍。确实如古人说的吗，酒入愁肠愁更愁，何苦为难自己呢。所以我也只有心情好时才喝酒。也很高兴，今咱俩一同喝酒祝兴。”

那一葫芦酒，一会儿在两人的手中交替，在两人的笑声中喝完了。二人已经从高处下来走到层顶的平台上，远远近近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二人仰躺在平台上，看那满天的繁星。突然一个流星自天的东方划了半个天空，转瞬消失于西方。

“好美的流星，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流星，真的好美。”二人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二人扭头相视而笑，双手握到了一块儿。

“哦，我叫成澍，别人都叫我阿成，是大一新来的，你呢？”成澍先自我介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卓一，是大二的，看来我比你大。”卓一偏头看了一跟成澍，眼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似水的跟神。“以后，你要找我就星期一，星期五晚上来屋顶就行了。咱们可以一块喝酒赏月，或喝酒聊天，不过，这只是咱们两的事，不可以告诉别人。”

成澍说：“行，走时别忘了那个葫芦，挺好看的。”打了一个哈欠，“我有些困了，现在好困，咱下去睡了吧，明天还有课呢。”

“好吧，我也有些累了，不过我还不想睡，这样吧，你喜欢这个葫芦的话就好好保存，拿去吧。”卓一已经坐了起来。“你先下去，我再坐会儿。”

“好吧，那我就先下去了。”成澍站起了身拍了拍：“你也早些下去，别冻着啊。”

成澍顺楼梯下了楼顶，回到宿舍，同宿舍的都已经睡下了，只是听那床的吱吱声就知道还没完全入睡。不过，他确实是困了，于是忙洗漱完了也就上床睡了。睡下不久，刚准备闭眼，门开了，见一影子轻轻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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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三

只见那影子上了成澍斜下方床上睡了，原来是尹志远，比我回来得还晚，他上哪去呢？铁门已经锁了，他从哪进来的？成澍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成哥，成哥，”睡梦中的成澍感觉有人的拍他，听声音是赵晓松，于是也没睁眼，只是懒洋洋的问：“干什么？大清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哈——”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啊，都几点还睡。”赵晓松继续拍：“你再不起，我可捏你耳朵了，快点，今天要接教官，咱们班的人都下去了，真是个懒虫。”

成澍这才转过身，探头向下看着赵晓松。睡眼惺松的说：“教官还要咱们接，他又不是国家元首，要是联合国秘书长来了，我也得睡。”突然觉得手压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葫芦，放了黄的光滑的葫芦，“这葫芦哪来的？”他问了一句，又盯了一眼赵晓松：“是你的？”

“不是，”赵晓松摇了摇了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总之呢，你快点起床，太阳都照到床上了。”

“好了，起床。”成澍坐了起来，看看那葫芦又摇了摇了头，对越晓松说：“你真像我的保姆。”说着自己的笑了。

成澍刚洗完脸，准备同赵晓松下楼去，听得楼梯上热热闹闹的上来一班人，簇拥着一个身着迷彩服的人上来。成澍认得这一班人是住楼上的管理系的。遇到认识的人，叫刘畅，二人打了招呼就各走各的。

“成澍，你认识那人？”赵晓松注意到成澍和那人打了招呼，就猜那人与成澍认识。

“啾，认得，我们来报到的时候认识的，”成澍把手搭在赵晓松的肩上，边下楼边说：“在火车站，当时我们来的人多，而接新生的车刚走，就在那等。刚才那个叫刘畅的就在我边上，因为瞎站着也没事，就跟他聊了会儿。那晚我们又被安排在八栋后面的一家饭店里一起休息。所以也认识了。”

“哦，”二人说话就了楼，身边不时有一班人簇拥着一个教官经过。

“看这群人，好像没军训过一样，来个教官就欢天喜地的。我估计来个什么军长，司令啊，还不让他们兴奋得跳楼啊。像群孩子一样，等军训开始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军训了。”赵晓松仍是一边走一边说。“你看咱们的军装难看死了，比什么都难看。”

“哼，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赵晓松却不以为然，笑笑说。“不过我确定你已经有病了。”

”你——”成澍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打了赵晓松胸脯一下，说：“哎，童子鸡就是童子鸡，哈哈”

二人说笑着到了班上集合的地方，悄悄的站在了边上，教官还没有到，大家两个群，三个一伙的嘻嘻哈哈的说笑着。队伍最前面的一排是女生，大家安安静静的站着。只有几个大大咧咧的说笑着，但却并不同男生讲话，而男生也好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一样，只是自己说笑。相互询问对方来自哪儿，再顺便问一下别人的高考成绩。班上一共有四十个人，男生二十四个，除了成澍他们宿舍401的10个外，他们的隔壁402住了十了，另外四个因宿舍不好安排就排到了403的大四宿舍里。十六个女生就住在男生这楼右边那楼。因为来自全国各地，当然湖南本省的占了多数。但其间的杂乱不一，普通话的生硬与乡音一一听得出。

成澍向自己站的那一列看了一下，除了他和赵晓松外，全是其他宿舍的。他正在张望时，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回头笑着看了那人一眼。：“HI，你好。”

“你好，你就是成澍吧？”是一个挺英俊，也挺健壮的小伙子，“你是云南的？”

“啊，你好，”成澍呆了一下，因为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是云南人，这不禁让他吃惊，但还是笑着说：“是的，云南人，你是？”成澍确实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且这人的高度让一米六五的成澍多少有些觉得自卑，但这些都没有流露出来。

“哦，你还不知道我是谁。”那人笑着，“看我都忘记了，昨晚我到你们宿舍玩，你没在，我叫刘毅然，是山东人。不应该说老家是山东，现在是湖南岳阳人，你叫我阿毅就行啦。”

成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心下有些烦感，但刘毅然的笑让他也保持着自己的笑容。“那你的两个家乡都不错的，你家在岳阳，那应当离汩罗很近呢。”

“你也知道汩罗？”刘毅然多少有些吃惊。“我家就在汩罗市，我还在汩罗江里划过船。”他的那种自豪与惊喜无保留地挂在了脸上。“那里端午节的龙船比赛可好看了。”

“是吗？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带我去玩玩吗？”成澍已经摸清这人的心态，外表成熟，其实也只是个孩子。“我一真想去看看屈原沉江的地方。”

“那真的好玩，还有屈子祠。我每年都去。”刘毅然竟然显出了一些激动与兴奋，仿佛许久没有人跟他这样谈过话。而且对方一直顺着自己的思路走。其实成澍知道对这种人只有顺着其心意去做，这才是与孩子交往的是最好方式。

“教官来了。”不知是谁在队伍中喊了句，于是说话声音停了下来，大家都向前看去。班主任和辅导员同一位军官走了过来。军官个子不高，脸上除了那双眼睛很圆之外并无引人注目的地方，但那脸却白里透红。

“同学们，这就是咱们班的教官，夏教官。大家欢迎。”班主任向大家介绍着。“夏教官将同大家生活一段时间，大家欢迎。”

“夏教官好。”大家齐声叫了一声，并热烈的鼓起了掌。而掌声中那位教官竟然脸都红了，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看竟有几份羞涩。

“下面，让夏教官为我们讲几句。”辅导员说了一句，她话还没落，班主任就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辅导员却没有注意到。

在同学们的掌声停下时，夏教官走上前，向大家行了个军礼，脸更红了，但还是用一种近于叫喊的声音说：“同学们好，首先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叫夏佳友，是长沙刑警部队的官兵，已经服役了五年了。在今后的半个月里，我们将一同渡过。军训不是玩，我希望大家能不怕苦，不怕热，挺过这一关，因为军训结束时我们还要考核，而考核成绩将记入你们的档案。你们是学生，我同样要像你们学习，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谢谢大家。”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样又得到了热烈的掌声。

402宿舍里，同学位们挤坐在一起，一个瘦高的，长得挺气质的一个女生端了一杯茶放在教官面前说：“夏教官，请用茶。”声音软软的。这此起了成澍的注意，就抬头看着那个女生。女生并不属于那种十分美丽的，但也很清秀，尤其是她浑身上下，在一投足一举手之间透出的气质却让人心动。

“哎，看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在成澍边上的梁爽小声的付在他的耳边说：“可别把魂给丢了，这里人得多了。”

“你说什么呢？”成澍依然看着那个女生，“我只是想看一看咱们班的女生怎么样，你却在这心怀不轨。”

“只怕你是想看她吧。哎，辅导员在看你。”梁爽低下头小声地说“辅导员注意你很久啦。”

成澍扭头瞅了一下梁爽一眼，但抬头时却不由自主地向辅导员赵蓉蓉看了过去。赵蓉蓉就是那种天生丽质，大有倾城之容不得的人，一头美丽的长发披在肩后，今天那一套白色的连衣裙真让她如一朵出水的白莲一般。赵蓉蓉虽有惊艳之样，但成澍总认为她有些做作，故印象不好。因为成澍觉得，上了大三的人。应当是那种有气质的人，而不是故做扭捏之态的。他看了赵蓉蓉一眼后，马上把眼光移到别处，又靠向梁爽开玩笑地说：“老兄啊，你看你注意辅导员许久了吧，她今天是多少让人眩目啊，来我摸摸你的心跳。”成澍竟真的把手伸到染爽胸口，“哎呀，她让你呯然心动到现在跳得还这么快。完了。”

梁爽听了脸红成一个大关公，只好小声地警告成澍：“你再胡闹我回宿舍后可饶不了你。”然后做出一付十分专注的样子听夏教官与同学们的对话，班主任苗家奇老师已经走了，所以大家显得多少有些活跃，尤其是几个女生对着夏教官问这问那。

一直快到中午饭的时候，辅导员才打断了大家的谈话：“各位同学，午饭时间到，等吃了午饭，下午呢，我们班和夏教官到操场上去玩一玩，也列一下队。明天开始呢军训就开始了，今天大家好好玩一玩。”说完转身对夏教官说；“夏教官，你再给同学们说两句吧/”

在大家的请求下，夏教官于示意大家静一下，听他讲：”同学们，也许看我有些小，但我有言在先，军训时我绝不偏私，我会对大家严格要求，不过能与你们这群朋友在一起，尤其是你们漂亮的辅导员一起生活军训这段时间，我觉得非常开心，“在赵蓉蓉那自负的笑容中他又讲：”今天下午我们列一下队，然后回来把军装准备好。晚上我带你们去拉歌去。下午两点半在下边宿舍门口集合，不准迟到。好，吃午饭去吧。”

大家这才散去。女生和一些男生拥着辅导员和夏教官下楼去了。成澍扒在栏杆上向下看，大二到大四的已经下课，路上人流不息。想去吃饭也没了味口，刚才夏教官讲话时他饿得咕咕的叫，现在饿过了，反倒不觉得饿了，也就没了胃口。

“嘿，成哥，吃饭去。”赵晓松已经拎了饭碗了，“我早饿了，走吧。”

赵晓松刚走，杨阿黄出来喊了声：“等一等啊，我和你一起去。”于是赵晓松和杨阿黄去食堂吃饭去了。宿舍里周建军在听收音机，刘恒和谭西城在下象棋，而汪维艺和罗昊，尹志远三个人早已经不知去向，染爽就站在走廊的尽头抬着一杯茶，向路上看着一言不发。

“哎，老兄，请你讲句话行吗，闷不闷啊，”成澍转个身，背靠栏墙，斜对着梁爽问：“是不是还在生气？”

“生气？生你的气？”梁爽粗声粗气的说；“今天我没兴趣，但哪天若是我心情不好，就有你好看。”

“看你讲话就没有火气了，我知道你呀，火烧了身也不会生气。”成澍笑着说：“给我喝一口。”

“要喝拿杯子来。”染爽故意喊叫着。

“对了，老兄，你名字可真有意思，梁爽，凉爽，跟你在一块儿还真得很凉爽了。你们陕西人吃拉面吗？”成澍想换个话题。

“吃拉面的是山西人，不是陕西人。不过我们哪儿有羊肉泡馍，可好吃啦。想起来都流口水了。”梁爽把茶杯递给成澍：“喝吗？水里可是有口水的。”说完笑了。

成澍也不客气，接过来也就喝了两口，：“真香，什么茶？”

“笨了不是，那天你给我的那昆明绿茶。”梁爽说：“那晚来你不是给了一包给我，怎么就忘了？”

“没忘，只是我平时喝的好像没有今天的香，也没今天你这杯绿。看来我无福消受此物啊。”竟是京剧的说唱。

“去，成澍，你想知道今天你垂涎三尺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吗？”梁爽像在故弄玄虚，又像真的知道：“你想知道吗？”

“你知道？”成澍不假思索就问了出来，出了口才后悔。

“我知道。”还不待梁爽回答，有人从他们身后说了一句，他们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了，是隔壁402宿舍的黄致生。

“你知道什么？”成澍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黄致生，黑色的肤色，一又高度近视的眼镜，取了眼镜后，看人显得色迷迷的。“你知道这茶是什么茶是不是？”成澍笑着问了一句。又看了看梁爽。梁爽背对着黄致生一言一发，只是冷笑了两下。

“我知道下面那个女生是谁。”黄致生走近栏墙，用手指着一个站在宿舍大门口的一个女生说：“你们不就是想知道那个黑裙子的女人吗？她人的确不错，你们看，胸部高耸，屁股上提，高挑的个儿，是个标准美人。她是学校里有名的一枝花，学校里男生都管她叫黑牡丹。”

“啾，你知道的真不少。”成澍故意恭维，其实要是在高中或不认识的人在他面前讲这种话早被他骂个狗血淋头了。但因这个黄致生以后是一个班的，也就不想加以理睬，只是客气客气而已。“你还不去吃饭，下去就可以看黑牡丹了，嗯，快去吧。”

“哈，那我可去了。你可别眼红。”黄致生见成澍笑着说以为当真，竟真的拎了饭碗就往下跑去了。

梁爽转过身来，对着成澍说：“这种人理他做什么，我见着他就想吐，真不知道这学校怎么这种人都招。”

成澍笑着拍拍梁爽的胸脯：“你啊，难道没听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再说了，林子大了，什么都有。”他停了一下。“以后相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林子里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了。”

二人说着就走进了宿舍。周建军手里拎着一个葫芦问成澍：“这个葫芦是你的吗？”

“在我床上自然就是我的啦，你怎么乱拿别人的东西。”成澍把葫芦拿过来。：“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是装酒喝的。”在刚才猛一回头看见葫芦时，成澍方才记起了那个叫卓一的人，和昨晚在房顶上的事。但在他从周建军手中接过葫芦的一时，他机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梁爽就靠在他边上站着，明显的感到了那个冷战，也下纳罕：“大热天的怎么打冷战，是不是病了。”但看周建军一脸不高兴，为了打圆场，梁爽把成澍强扶到自己的床上坐下，对周建军说：“你也真的，他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再说啦，别人的东西你怎么乱拿。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赶快去吃饭，别等会没有饭吃啦。”

正说着，赵晓松和杨阿黄二人打饭已经回来了。赵晓松见成澍坐在梁爽床上，脸色发白，还直冒汗。这种天虽热，但一直在宿舍里也挺凉快的，怎么会生病了呢？“啊，成哥，有哪儿不舒服啊？是不是饿了。”赵晓松忙放下手里的饭碗。其他宿舍里的人也纷纷问：“阿成，没事吧？”

“我没事儿，你们去吃饭去吧。”成澍笑着对大家说，显得很轻松，像没事人一样。“我挺好的。”说完，突然一陈抽搐，便晕倒在梁爽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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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四

“这是医院？”成澍醒过来时，睁眼看看房内那刺目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还有那护士们的白色工作服和一种消毒药水味道就知道，这是在医院。

“你醒了，好好休息啊，别动。”是辅导员赵蓉蓉说。针水已经换上，在输最后一瓶，护士退了出去。赵蓉蓉关了门说：“你啊，把全班人急得要死，那梁爽把你一直背到医院，还好来得及时。”

赵蓉蓉话不及题，成澍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是得了什么病。但出于礼貌，还是对辅导员说：“谢谢你啊，辅导员，真不好意思让你把上课时间耽误在我这里，对了，梁爽他们呢？”

“你看，我是你们辅导员怎么还这么说，再说了，班主任也来过，但你一直晕迷，因为班主任苗老师还有课，所以就先走了。对了，那瓶里的花是班上的一个女孩子送来的，她说晚上来看你。”赵蓉蓉又像开玩笑又像是吃醋一样的问道：“是你女朋友吗？”

“嗯。”成澍惆然，他发现这个赵蓉蓉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马粪球，她外表光光，内里脏脏。他成澍昏迷中怎么知道谁送来的花，他对着赵蓉蓉说：“辅导员，她是谁啊，我不知道，但会送花给我的我想一定是我的好朋友。”

然后，赵蓉蓉坐在那儿漫无边际的瞎扯着，一会聊夏教官，一会讲班里男女同学恋爱的事，一会是旅游话题，一会儿是明星趣事。没一样能深入进去谈的，又是夸夸其谈，自以为是。成澍起先还听着，装做听得津津有味的样，但那东一下西一下的谈话，很不着调，成澍听着听着就晕晕也入睡了。

像有虫子在爬一样，忙睁开眼准备用手指头去抠，但见床边围了一圈人，就自己先笑了，大家见了也跟着乐哈哈的笑了。成澍转头看了大家一转，是自己宿舍的几个弟兄，笑着说：“你们都坐下，我刚才一睁眼，我以为你们在向我的遗体告别呢，坐下，别搞得像灵堂似的。”

“就你还这样子，你晕过去把赵晓松都吓哭了。”梁爽就坐在成澍躺的床上，扭头伸手捏住成澍的鼻子，笑着说：“这不，刚才我们一起下来说来看你，他啊一个跑校门去取什么相片去了。说是你俩的合影，他怕你死了，连个相片都没有。”他这一说，大伙都笑了。

“对了，成澍，你就先安心住两天，夏教官说，等你病好了他在把你当成重点对象来训练。”是赵晓松下床的尹志远：“这下，你可成国宝啦，哦，不，应当是班宝。”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杨阿黄转身去开了病房门，是四0二宿舍的刘毅然，手里提了些水果进来，见这些人十分老练的说：“大伙都在啊，看来我来晚了。”边说边走上前，把水果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一付十分关注的问：“成澍，感觉怎么样。”

在刘毅然进门那老练的客套后成澍觉得自己那天迎教官时对刘毅然下的结论完全错了。“谢谢你能来看我。”

梁爽，杨阿黄他们也十分奇怪刘毅然怎么会来了，但却只是二人相互不解地对看了一眼。

“梁爽，你和刘毅然去把这些水果洗了，刚好大家都在，就吃了吧。”成澍把枕头竖起靠着墙，坐在到床上，于是梁爽和刘毅然提着水果就出去了。

其他人刚想和成澍说话，只听得咣的一声，门被一个胖子急匆匆的撞了开来。大家不禁扭头向被撞开的门看去。

来的正是去取相片的赵晓松，他跑到床前，一把把成澍搂在怀里，紧紧的拥抱着，高兴的说：“成哥，我以为你会走了，就去取相片，相片取到了。”但还是紧紧的拥抱着成澍，大家都笑了。

“哎呀，晓松。”成澍在赵晓松的紧拥下有些喘不过气来：“晓松，你快放开，要不，你手中的相片真的要成为我的遗照了。”

“哦。”赵晓松这才松开了手，用拳头打拍着成澍：“你可真的吓死人啦，好端端的怎么中署了。”

“什么，你说什么？”成澍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中署啦？”成澍怎么也不肯相信，环视一周，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大家，仿佛在问：“我真的是中署了才这样？”

“哦，成澍啊，这我们也是听医生这么说的。”刚好梁爽和刘毅然进来，梁爽就接了口：“来，大家吃水果，来。”大家一人一个苹果，津津有味的吃了。

只有成澍沉默着，突然又说：“不，我可不相信，我这次病绝对不是中署。我看不是医生诊断错了，就是你们好像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晓松，梁爽，还有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大家在成澍的双目逼视下，都不说话，也停止了吃东西，陷入了沉默。梁爽有些心虚地说：“成澍，我们大家怎么会向你隐瞒什么呢。难道你不相信我们？”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也为了成澍不再追问下去，于是又重复了一下：“难道你不相信我们。”

“中署——，”成澍一下子无语。“对，对不起，我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中署会成这样。好啦，我不再提了。”

“成澍，”刘毅然走过来，拉起成澍的手说：“其实是你想的太多了，再说大家也刚聚在一块儿，多不容易啊。大家都没必要向你隐瞒什么。因为大家只想你快些好起来，早些和我们一起参加训练，一起学习。”成澍在刘毅然的这段话里似乎找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刘毅然说话时闪躲的目光更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的正确性。

“还有，你好啦，我就告诉你那个梦中情人的名字。”梁爽十分不满意刘毅然的那番话，所以就打趣的说：“怎么，要想知道的话就赶快养好身体，出院啊。”

“成哥，你给我找到嫂子啦？”赵晓松听了高兴的问。

“你啊，什么嫂子，你就听梁爽乱说。”成澍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想见到那个十分有气质的女生，想到这他不觉脸一红。

“宿舍里有人去找过我吗？”成澍问赵晓松。

“人是没有去，不过有个叫什么刀什么兰的，打过两次电话来，说要找你，后来说自己上医院来。”赵晓松边吃苹果边说：“我听她讲话大大咧咧的，十分男孩子气，那天竟跟我一下子连着用了几个我靠，我都自愧不如。”

“嗯，你肯定自愧不如。你要有她那么放得开就好啦。”成澍扭头去看柜子上的那一瓶花，心里一下子明白：这花应当就是刀静兰送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心里自己想着。

“唔，来，你也吃一个苹果。”梁爽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这几天该吃的还是得吃，病中不能缺少粮的。”成澍听了觉得自己胸口暖暖的。

过了很长时间，尹志远看了一下表：“啊，时间不早了，都十点多了，我们回去啦，你自己好好的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好的，啊，你们慢走。”成澍向这些人挥挥手。

“啊，”都已出门的赵晓松又转了回来。“成哥，今天有你的一封信，看地址是你家乡那边来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放了一封信在床上，就跟着梁爽他们出了病房。

信是小蕊来的，信里说在成澍上学去没几天，家里便开始四处张罗着小蕊的婚事，家里相中了一家当官的儿子。但小蕊死活不同意，后来家里人闹翻了，现在一个人跑到城里，就在昆明找了一份工作做着。“成哥，在我们农村有许多像我这样上了高中又没有考上大学的人，大都回家没多久就在父母的包办下结婚了。这真是女人的悲哀。我之所以选择了逃婚，是因为我不想把自己的青春就这样白白地交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我还年青，我相信我会对得起自己的这次人生选择。我想成哥，你也一定是支持我的。”

信并没有确切的地址，小蕊说她会定期写信来的。成澍读了这封信，心里不是滋味，拿着那封信陷入了深思。

“吱——”门开了，一个女生探进头来。见成澍像睡觉的样子，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马丽华的《走过西藏》，轻轻的放在成澍的枕边。

“噫，这是什么？”女生把成澍手里的信取了过来，成澍一下子惊醒了。

“老实交待，是情书吗？”女生正是刀静兰，也只有她才敢在成澍面前如此嘻嘻哈哈的，“不老实交待的话本人可就要看了。”

“看吧，是我老家一个同学写来的，我老家就是她们村，她是我堂妹。”成澍平静地说，这倒大大出于刀静兰的意外。

“那我可看啦。”刀静兰笑嘻嘻地读着那信，但渐渐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但放下信时又说：“我真佩服小蕊，她真行，一个女孩子敢一个人出去闯天下，真的不简单。”

“是啊，小蕊从小就好强，脾气温温和和的，但高考时差三分就落榜了。”成澍一脸惋惜的样子。

“那干吗不复读一年再考，只差三分她肯定心不甘的。”刀静兰快人快语，：“我们现在那个班，有好一半多是复读了一年甚至几年才考上的。”

“说得容易，可上学的钱哪来啊，”成澍不紧不慢的说：“农村能供女孩子上到高中读完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事啦。”

“哦，”刀静兰像个孩子一样的说：“什么时候把她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怎么样，我真想见见她。”

“好，以后有了她确定的地址我写信告诉她，有一个叫刀静兰的女子想认识她。”成澍说到这儿，突然想到柜上的花：“刀静兰，谢谢你送的花，很漂亮。”

“什么？花？”刀静兰看了一下那瓶花，又看看成澍：“不，你搞错了，我这种人一天跟男孩子一样，怎么会想到送花呢？”

“真不是你？”成澍也大感意外，“哪能会是谁呢？”

“看来你这个人人缘不错，刚来几天。连不认识的人都送花来了。”刀静兰，调侃地说：“看来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

“你吃醋了？”成澍故意开开玩笑一样的说。

“吃你的醋，哼，咱们在昆明时可说好了吧，咱们两个是好哥们，哥们之间吃什么醋。”刀静兰故意以旧题打岔，“再说，你离我心中的白马王子的标准还差得很远呢。”

“哦，忘了，你这个小哥儿啊，”成澍说着用手拍拍刀静兰的肩，“别整天什么哥们，到时候找不到男朋友可别怪我啊。”

“怪你，末必。我告诉你，云南女生在外省可吃香了。再说，加上本上小姐花容月貌，再者我是来自西双版纳的傣族美女，只要我一亮相，那男生还不一排一排的跟着来。”刀静兰得意的吹着。

“哼，”成澍撇着嘴说：“只怕是说话闪了腰。”

“你，你敢笑话我。”刀静兰立刻一拳打在成澍的肩上，“再笑话，可有你好受的，我非揍你不可，别看你是个病人。照打不误。”

“哎呀，我好害怕怕哦，我是个病人，求你放过我吧。”成澍故意一种软软的口气说，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一个护士进来说：“都几点啦，还吵。”说完又一转身就出去了。

“哎，你有没有发现刚才这个护士好像杨二嫂，像一个圆规一样一转就出去了。”成澍笑着说：“人家豆腐西施好歹还多少有些幽默，这个护士绷着个脸，好像谁借了她米，还了她糠一样，怎么看都乐不起来。”

“看来，她给你打针时可能不太温和啊，”刀静兰说着向成澍眨了眨眼笑了，“成澍喜欢温温柔柔的，最好是可以像面团一样的玩的那种。”

“我说你这个疯丫头，你大老远的，深更半夜的还不回去啊。来这儿就是来跟我抬杆的啊，都快十二点啦。”成澍敲敲刀静兰的头说：“在这儿可只能被鬼吓死。我隔壁就是太平间啦。”

“去，去去，”刀静兰一摆手，坐着的人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拿个太平间来吓我，太平间是空的。再说本小姐还怕什么破尸体不成。”她停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二人都不言语，一下子考试发现医院里静得可怕，刀静兰心下有几分害怕，但还是露出一脸笑的看着成澍。

“哈——”，成澍一见刀静兰的笑就乐了，“比鬼笑都可怕。”

刀静兰立刻收了笑，坐在那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成澍，把那本《走过西藏》递了过去：“要不，你念书给我听，晚上这地方又没床可睡。”

“不念，凭什么念啊，”成澍故意说：“再说了，折腾到现在我也累了，我先睡了，”说完，倒下就要闭眼睛，准备睡觉的样子。

“别，别这样啦，”刀静兰一脸哀求：“今晚得读，出院我一定请你吃一顿，看场电影，再陪你去玩一天，怎么样。”她边说边摇着成澍。

“好啦，好啦，饭是要吃的，电影是要看的，去玩一天就免了。”成澍本来也是和刀静兰玩的，就起身翻开书随意的念了起来。《走过西藏》一书本是作者马丽华的西藏游历的记录，这样念起来多无味。不一会，刀静兰坐着，头枕着床就睡着了，而成澍给她加了件外衣盖着后就开始自己看了起来，大约到凌晨三四点的样子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灯还在亮着，电扇还在转着，不时听到人的梦语声。

两天后，成澍出院，由刀静兰陪着回宿舍。刚进宿舍，见宿舍完全变了样，有了新的桌布，上面还买了十块天蓝色的玻璃压着，前后窗子添加了两面绿色的帘子。而每张床都用油纸包了一下。每张床边的墙上都新添了字画。成澍的那幅是白居易那首独钓寒江雪，字与画相映成趣，而那个光滑的黄灿的葫芦则就挂在左上角。

“想不到，你们男生宿舍比我们女生宿舍搞的还好。”刀静兰放下手中的东西四处张望：“我们宿舍几个姐妹都反对搞宿舍设计，但被辅导员逼得没法，只好每人出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张桌布，五盆花放好，也就算了。”

“但是设计一下也很好的，这样看起来也就舒服多了。"成澍静静的说：“不过我看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少什么呢？”他的手四下指点着，眼睛四处打望。

“好像是你们的宿舍同住的人太过于白描了吧。”刀静兰得意的说：“我们宿舍门被我们订了一个信箱在上面。有的宿舍在门上用模塑纸搞成了画或字，都挺漂亮的。”

“除了门上，我觉得这后窗上面空得太多，可以再加上四个字。”成澍用讨论的口气问刀静兰。“那样的话就更加盈满了。”

“行啦，反正这宿舍向女生，尤其是向你这样的女生打开大门。随时欢迎。”成澍也开开玩笑的说：“反正和尚庙里不来女施主也挺凄凉的。”

“干吗？你想做和尚我们可不想，”是宿舍里的人回来了。说话的是尹志远，他走到床边坐下又说：“再说，你想当和尚也得看你身边的小姐同意不，是吧？”

“就是，”其余的几个跟着起哄，尤其是汪维艺和罗昊的声音最大，而周建军和梁爽们则只是笑了笑。

刀静兰和成澍都脸红了起来，成澍只是习惯性的说：“瞎说什么啊，”而刀静兰则马上大大方方地笑着说：“我啊，同意他出家当和尚。”

可是她话音刚落，汪维艺就接了一句：“他出家当和尚，是不是你就出家当尼姑，门当户对啊。”大家又是一哄笑。

刀静兰则刚碎的说了一句：“我去当尼姑你就不心痛了吗？”却是看着成澍说的。

大家依然大笑，但汪维艺则脸红脖子粗的低了头，抬了一杯水假装喝水，眼睛却四处看，是在看大家的反映。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刀静兰就起身对大家说：“我看我该回去了，成澍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等会一块儿下去吃饭。”成澍示意她坐下。

“先别走，你来这儿是女生中来得最勤快的。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是成澍的老乡。”梁爽开了口。“大家认识认识。”

“可以啊，只是我报了家门你们也得报。”刀静兰依然落落大方：“我也觉得咱们挺有缘份的。”

“那没问题。”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我叫刀静兰，是云南西双版纳人，傣族。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刀静兰睁着大大的眼睛：“只是我有些黑，大伙都叫我黑妹。我说了，我的外号，你们也得说，这才公平。”刀静兰狡黠的说。

“我先介绍。”刀静兰话音刚落，林晓松就迫不及待的从登子上站了起来：“我是林晓松，和成澍抵足而眠的，是山西人，别人都叫我FAT，用汉语叫就是法特。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叫我晓松。这样有人情味。”他准备坐下，被人抽了座位，在上面放了个夹子，是尹志远放的。他啊的一跳了起来。转身把夹子拿了，在大家的笑声中打了尹志远一拳，这才坐下。

接下来尹志远，周建军，杨阿黄，罗昊，刘恒，汪维艺，梁爽都做了介绍，刀静兰自然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每一个人。

“哎，谭西城去哪儿了？”成澍这才发现谭西城没有回来。

“谭西城？是谁？”刀静兰问成澍。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谭西城也是云南的，是咱们的老乡。”成澍说：“你们没一块儿回来？”

“我想起来了，训练完后他和咱们班一个女生去情人坡去了。”周建军拍了一下脑门说：“你老乡八成是在追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叫？”他把头转向了罗昊：“罗昊应该知道是谁吧。”

“哪一个？”罗昊不解的望着周建军。

“哎呀，就是那个站你前面的，那个头发最长的那个岳阳妹子。”周建军提示了一下罗昊。：“想起来叫什么吗？”

“哦，她啊，我当是谁呢？她叫什么宁静珊。对就是宁静珊。”罗昊说着说着就露出了他家乡的河南口音。

“看来咱们老乡不错啊。”成澍开玩笑地说。

“那可不，一看你那老乡那个儿，一米八六的个八，那个女孩子不心动啊。”罗昊说：“要是咱们梁爽出马也是一个准儿。”

“什么啊，你以为是拍苍蝇呢。一拍一个准儿。”梁爽说话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北方口音，“我还是等人追吧。”说完自个笑了起来了。

“啊，都六点钟了，”周建军看了一下表，对大家说：“那我们也该吃饭了。”

“看，那我也该走了。”刀静兰笑着对大家说：“跟你们一块儿吹牛挺逗的，再见啊。”说完就走，大家也客气的说：“以后有时间再来啊。”成澍跟着走了出来。

当二人已经了下楼，在楼前的路上时，林晓松和梁爽伸出了头，：“成澍，刀静兰，等一等，我们和你们一块儿去。不打扰吧？”在成澍和刀静兰二人笑着摇头后，二人一身军将就叮叮的往楼下跑去了。

“啊。”只听一叫，赵晓松见梁爽从一楼梯最后一段一跳到底，一声惊叫了起来。吓得刀静兰和成澍忙朝楼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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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五

刀静兰和成澍赶紧跑下去看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赵晓松一高兴也从高楼梯上跳下发出的惊叫，几人笑嘻嘻的说笑着走。

“你还没有点菜呢，咱们一人点一个菜，再加个汤。”成澍把菜单和点菜纸笔交给了坐在一边的梁爽。“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说得来的吗？”

“什么啊，这里不是刀静兰在吗。我不是要装斯文吗？”梁爽话音一落，成澍他们三个就笑了。“我要点的菜被点过了，就这个茄子煲吧。”

“那你就重新找一个没点的吧。”赵晓松看着梁爽神秘说。然后又用余光瞟瞟刀静兰。这而这一小动作又被刀静兰和成澍看到。刀静兰和成澍似心有默契一样，二人对望了一下，又各自端杯倒茶喝。

“刀静兰，你喜欢吃什么啊？”梁爽找了半天始终未决定，于是把头用寻问的眼光看着刀静兰，“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菜了。”

“我已经点过了，现在是你点怎么问起我来了。”刀静兰低下头说：“我看你随意吧，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哦。”梁爽又在菜单上翻了一会儿才说：“好吧，就点这首雪芋牛肉吧。”

点好菜大家等上菜。因为刚梁爽这一反常举动，大家都明白了梁爽原来跟刀静兰之间的一种微妙，。赵晓松心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刀静兰与成澍的关系他也不清楚大概，而只知道梁爽对刀静兰那隐隐约约的感情，想追刀静兰。自己不知怎么开口也只好不言不语的喝茶。刀静兰最为尴尬，也不知如何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火热目光。而梁爽则依然火红，却不知成澍对刀静兰是一般朋友呢还是那种超越友情的爱情成分，故也只是低头不语。成澍心里也不禁问自己对刀静兰倒底是种朋友之情呢还是男女之情，不过她在与刀静兰这段日子的相处里已知刀静兰对自己是男女之情，只是没有挑明罢了。他却末太久沉默，见三人不语知道这样场面十分难受，尤其是刀静兰和梁爽。于是故做轻松的笑了笑说：“怎么，大家准备为上的菜致敬吗？”他一语一出，大家也都笑了，只是有些勉强罢了。

“老板，怎么也不上盘瓜子啊，”赵晓松见成澍开了口，也知道自己不说也不行，就先拿老板来作引题：“不能光让我们喝茶水吧。”

老板笑嘻嘻地说：“哎，看我忙得都给忘了。”忙端了一份瓜子上来：“你们稍等一下，先吃瓜子啊，人太多，我这里人手也不够。”说完就走开了去。

“来吃瓜子吧。”成澍先取了一点就吃了，于是桌上才有了些响动。

“哎，梁爽，咱们接教官前一天晚上咱们宿舍是不是有人吵架了。”成澍问梁爽是为了让他也说话，免得大家都不自在。：“听说是汪维艺和周建军二人吵，周建军平时大气不出的怎么会跟人吵架，为什么啊？”

“这事啊，”梁爽正在沉默，猛一抬头刚好看见坐在他对面的刀静兰，又把头低了下去。“我都差点忘了，还不是汪维艺那个混球。”

“他怎么啦？”成澍故意引他说下去。

“汪维艺那晚从老乡那回来，不知怎么坐在那儿就说邵阳人怎么怎么不好，不开化的，说得特别难听。又说他们郴州如何如何好，风景如何好的，妹子又怎么漂亮的。”到这儿，梁爽看了一眼刀静兰，刀静兰自顾自的吃瓜子也没正眼看他。他脸有些红：“刚好说着，隔壁四0二的黄致生来了又添油加醋的说。周建军本来在看书，他先是让汪维艺小声点，后来汪维艺还说，而且是提高了声音，周建军就放了书和汪维艺对唱，二人越说越不对头，加上周建军讲话不是结巴吗，被汪维艺嘲笑，于是二个人就开始推起来，当时我们几个只当是两个人开玩笑也没劝，谁知二个就较上了真打了起来，刚好都不服。其实周建军不服，而汪维艺本来就是蛮不讲理的，结果又打又闹的，还拎了登子打，最后我们几个人才把他们两个人拉开了。”梁爽停了下来，喝了一回茶。

“这两人也真是的，刚来就吵。”成澍有说没话的搭了一句。

“哎，那晚你去哪了？”赵晓松突然问：“那晚好像一直到熄了灯才回宿舍的。对了，那晚好像尹志远还在你后回来。”

“我啊，”成澍顿了一下：“我去偷葫芦去了。”他承诺过卓一，不把他们的事说出来：“我那葫芦挺好看的吧。”

“还好看呢，再加上一根棍子我就成了铁拐李了。”赵晓松打趣的说：“不过你那葫芦倒是挺好的。”

“卟。”这边刀静兰笑了，“他再加一根拐也成不了铁拐李，我看至多是一个尤葫芦。”

赵晓松和梁爽一听笑了，成澍也笑着对刀静兰说：”我成大葫芦，你也至多只是个尤三姐。“大家一齐乐了。刀静兰则给了成澍一下，梁爽见了露出一个不大自然的停顿的笑。正这时，菜都上齐了，刀静兰分发各人的碗筷，又环视了大家一圈问：“今儿大家都挺高兴的，怎么也不喝点酒助助兴啊。三个大男人？”

“好啊，喝什么酒？”赵晓松倒是十分爽快。

“喝白酒怎么样，不醉不归。”刀静兰马上接到：“晓松，去拿两瓶白酒。这样吧，你跟我去，你们两人先聊着。”说完就起身离了桌，赵晓松刚准备去，成澍叫住了他：“晓松，拿两瓶低度的就行啦。”

“知道啊。”赵晓松高声应道，就跟着刀静兰走了。

梁爽不解的望着成澍：“你做什么啊，她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酒，你也真是的，喝醉了怎么办，再说你刚出院身体行吗？”

成澍笑笑拍了拍梁爽的肩说：“老兄，放心，没事的，只是今天咱们几个都谈得到一块儿去。再说这顿饭也是谢你把我背到医院的。也谢谢你到医院去看我。真的，谢谢啊。”

“这谢啥啊，大家都是朋友还这样客气。”梁爽也把手搭到了成澍肩上：“你要再说谢就见外了。”

“好，好，我不说，只是咱们今天都挺高兴，也为今儿咱几个高兴喝几杯，这个理由行了吧。给个面子。”成澍小声的说：“再说刀静兰是个好女孩，自己好好的把握。|奇*.*书^网|”成澍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说这话。“但对刀静兰好点，知道吗，静兰是个好女孩。”

梁爽瞪大了眼睛看着成澍。他这才明白了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说，放开了压在成澍肩上的手：“你也应该把握好。”他语重心长的对成澍说了这句话。二人又不言语了。

“怎么，有酒喝就乐得不言语了。”刀静兰坐下看着二人，她心里明白这顿饭有些别扭，但为了不扫兴，也装着十分开心，像没一点心事的样子说：“别忘了，咱们说好的不醉不归的。”

“对，不醉不归。”赵晓松把酒倒好。“来，为今天咱们天南海角的南北大汇合干杯。”他先举起了酒杯。

“什么南北大汇合？”其他三人不解的问。

“这么笨。我和梁爽来自北方，而成澍大哥和刀静兰呢则来自南方，咱们不是南北大汇合吗。”赵晓松摇头晃脑的说。

“好，也为咱们今天相聚一起，干杯。”刀静兰也举起杯说。

“那为我们的友谊干杯，来，友谊万岁。”成澍话里带话。

“好，别人说相聚便是缘，也为咱们的缘份干杯。”梁爽端起酒杯说。他看见刀静兰十分兴奋的笑着。“也为咱们的美丽大方的刀静兰干一杯。”

“哎呀，说了半天干杯这酒都快挥发完了。”刀静兰忙打住了梁爽的话。：“来，先干了这杯大家再找一个理由说干杯吧。”

“好，来，干杯。”四人碰杯，都一仰脖干了。

“刀静兰，看不出你酒量不错吗？”赵晓松边夹菜边说：“等会儿我们醉了可别一个人开溜啊。”

“放心，我一定打电话让你们宿舍的人来三人一抬的把你们抬回去。”刀静兰笑吟吟的说，声音十分悦耳。“来，快吃菜。”说着自己先下筷夹了菜往嘴里送。“梁爽，这是你点的雪芋牛肉，味道不错。”她边吃边说：“想不到你真的是点菜行家里手。”抬头见梁爽脸红不言语，又自嘲的说：“看来我吃东西不太文雅，又不守那笑不露齿的古训，大家别见笑啊。”说完自个又笑了起来，露出一行白齿。

“静兰，别自个笑，倒酒啊。”成澍瞪了刀静兰一眼。梁爽这次又一楞，刚才成澍叫刀静兰，现在去了姓直接叫静兰，脸上一个不悦。

赵晓松看见了梁爽的这一细微反应，忙开口问：“刀静兰，你是学中文的？”

“是啊，专业是新闻类专业。”刀静兰一边倒酒一边说：“以后是跑跑腿的累坏嘴的，不像你们以后是管人的，赚大钱的。”倒完酒后便坐下了。

“学中文的，不错啊。”梁爽搭了一句：“我对中文是讨厌之极，但不会讨厌学中文的，听老乡说学中文的女孩子都特有内涵。”

“什么啊，学什么的都有气质的，当然也有那种痞子型的。”刀静兰想都不想就说出了口：“那气质是每个人特有的，不是学什么专业决定的。”她见梁爽又一脸红，忙改口说：“来，为咱们的友谊干杯。”大家举杯又碰。

一瓶半的古井贡喝完，除梁爽说有些头晕外，其余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夜色已经黑了下来，结完账后，赵晓松拎着剩下的半瓶酒，成澍扶着梁爽，刀静兰跟在后面离开了饭馆。

第二天早上，东方刚发白，大约五点钟的样子，在成澍宿舍楼边的篮球场上，已经是操练声喊成一个。因为成澍住院耽误了四天的训练，由夏教官单独训练。其余的每一列由打头的一个喊着口号一块儿练。因为成澍高中军训过两个月，经夏教官一提示，纠正，生疏了几年的各种走法，站立姿势很快就十分标准了。

“好，大家集合。”夏教官在不到一小时间内对成澍十分满意，于是叫住大家。“现在成澍入列。大家欢迎成澍归队。”在大家的掌声中，夏教官见成澍以军人标准动作跑步入列，不禁吃了一惊。

“好，成澍，现在由你喊口号，带着男生练一下我们已经学过的动作。”夏教官向前一步，“女生跟我到那边练习。”

于是成澍只是干练的应了一句“是”，就领着男生训练。操场上一二一的操练声音引起彼伏，正步声吧吧的响在上空。天边的朝霞渐渐退去，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十五分。

“集合。”随着大家的跑步声，在夏教官的一声令下后很快静了下来：“大家解散后马上跑步回宿舍，吃完早点七点五十在宿舍门口集团。好，解散。”于是大家四散开来，朝宿舍走去。

“嘿，老大，真不赖，一归队就成领兵的啦。”黄致生嬉皮笑脸的跟在成澍身边说：“听说下午全级军训是在足球场练军姿，站一个小时哩。”话里像在等着看成澍的笑话：“下午肯定热，昨晚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七度，(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刚出院你受得了吗？”

成澍听出话里的意思，头也不扭，只是冷冷的说：“多谢你的关心，若到时候我坚持不住你帮我站一小时也行啊。”

“哪里哪里，朋友吗还说这些。”黄致生尴尬的笑着说。

“成哥，先去吃早点吧，练一早我肚子在唱空城计啊，”赵晓松打断二人的话：“走吧，吃了早点再回来，省得来回爬楼。”

“好吧，”成澍接着赵晓松的话说：“反正我也不想费事。”

二人加快脚步，梁爽也跟了上去，走了不到二十步，遇上了刘毅然。

“嘿，你们去吃早点吧。”刘毅然打了个招呼。“一块儿去？”

“一块去。”成澍点点头说。四人一同来到了食堂，食堂里人很多，队排了好长。成澍见了说：“四人一人排一队，谁先到谁就打四份出来。免得排半天队，你们觉得怎么样。”其他三人无异议就一人站了一队。

成澍站在一队女生较多的队里，跟着队朝前走。没动几个位子后面一挤，成澍没注意一个趔趄撞到了站在前面的女生，忙说：“对不起。”

女生回过头来说：“没关系，啊，是你啊，成澍。”

“啊，你认识我？”成澍看了一眼女生，只觉得面熟，但一下子想不起叫什么了，“你是？”

“哦，咱们一个班，我叫章哓凌，你好。”女生十分礼貌的笑笑说：“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哦，你好，我住院几天也没跟大家一块儿训练，都不认识咱们班的人，真不好意思。”成澍笑笑说：“你哪里人啊？”

“河南开封的。”章晓凌用一口纯正的河南话自我介绍。“你是云南的。云南真是个好地方，对了，那天我和江璇去看你，结果你睡得太沉了，我们放下花等了一会儿，见你还是没有醒就走了。”

“江璇？是谁啊？”成澍这才是明白那些花真不是刀静兰那疯丫头送的，便又问：“你干吗不叫醒我呢。”

“江璇啊，哪，就那个扎羊角的那个。江璇。”章晓凌指着边上一排前面一个女孩子说，便又喊了一声：“江璇。”那女孩子回过头来浅浅一笑，又回转了去。成澍见了只觉得心跳加速，原来江璇就是接教官那天让他看得目不转眼的那个女孩啊。

“她就是江璇，那天就是我和她去看你，花是她买的。”章晓凌说。

“噢，那真是谢谢你们啦。”成澍客气的说。

“别谢我，要谢就谢江璇吧。说实话，那天江璇拉着我去看你的，我只是个陪客。”章晓凌真的是个直肠子，全说了出来。

这话让成澍心里热腾腾的。嘴上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眼睛却看着那个扎羊角的女孩的背影。

“不说了，该我了。”章晓凌把饭卡插进去，打好早点说：“以后再聊，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走出了队伍。

成澍打了九个馒头，四份稀饭出来了。喊出了赵晓松他们三个人，四人坐到一块吃早点。刘毅然和赵晓松一人吃了两个馒头，梁爽一个，而成澍以较快的速度吃完了四个馒头。

“不会吧，饭量这么大。”梁爽边喝稀饭边说：“不会是吃长饭吧”。

刘毅然也吓了一跳，“我的天，看你这么瘦竟然吃得下四个馒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成哥是练。”赵晓松本来想说成澍是练武的人，但马上改口说：“成哥是刚出院，身子虚，在医院里几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今天不是把那几天的补上吗。”

“你们怎么这也大惊小怪的，”成澍喝完稀饭边擦嘴边说：“以前上高中时，我们班有个人一顿饭要打一斤的米饭才够他吃。再说我是干庄稼活的，吃这点不算多，干农活很累的。”

“你干农活？”刘毅然不信，拉了成澍的手说：“这么白净的手干农活？我不信，我看像练武的还差不多，这手上的劲我都感觉到了。”

“瞎吹，就成澍这身体也练武。”梁爽放下饭盒说：“风都能把他吹跑了去还练武，我看是练嘴的。”

“哼，”赵晓松笑了，“对对，成哥哪像练武的，有的是练嘴的，要不怎么一下子就吃了四个馒头一碗稀饭。刘毅然，看你这吃倒像是练武的，看你挺状实的。”赵晓松故意瞎扯一气。

“我，算了，我啊也练嘴巴的，免得说不过你这个胖子。”刘毅然没法，说完用馒头塞住了嘴。

“晓松，你也快吃，别光忙着练嘴。”成澍使了个眼色给赵晓松。

赵晓松和刘毅然埋头吃早点，而梁爽发现成澍在越过他看什么，他顺着成澍的视线看去正是江璇、章晓凌和其他几个女生坐在那儿。于是拍了一下成澍：“怎么，有色心没色胆？过去啊。”

“去，”成澍一个不屑，收回视线，盯着梁爽说：“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也是有色心没色胆吗。”二人都会意双方所指，成澍没什么反应，倒是梁爽臊了一个大红脸，坐着发呆。而成澍则不时用眼光不经意的看着那个扎羊角的江璇。

“叻，成澍吃早点呢。”正在成澍沉浸那羊角时，听有人叫他，便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管理班的刘畅，便向刘畅挥挥手说：“啊，你也吃早点。”

刘畅端着早点走到了成澍们的桌边，笑着和成澍三人点头就坐下了，边吃早点边说：“成澍，刚来时听你说你喜好文学，现在学校里风华文学社招新会员，只要交十元会员费就可以入会了，以后有什么文学方面的的比赛，优先考虑风华文学社成员的稿件，好的会推荐到各大杂志报刊出版，这个是个绝好的机会哦，怎么样？”

“哦，说了半天是来拉我入会的。”成澍听得明白：“那你已经上了贼船啦，才来拉我，拉得人多你还可以当个什么理事啊或是别的什么负责人的。”成澍停了一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这不是在搞传销吗，哪能是什么发展新会员啊。”

“咳，我也只是听人说的，跟你说一声。”刘畅有些不高兴：“我可是实话告诉你，风华文学社社长是我老乡，我的意思是让你入会，既可以发表文章，再加上咱这把关系，让你当个负责人。以后毕业时填写推荐表时你可以加上一个曾任风华文学社什么什么长的，那推荐表可就有份量了。”

“这样啊，”成澍听了，又看刘畅脸色知道如推了肯定不好，就说：“既然是你刘畅这样为你着想，我就也上你这船。但我可有言在先，到时候如不能向你所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掏出了十元钱弟递给了刘畅。

“这事你放心，到时候我把会员证给你送去。”刘畅接过钱笑着说：“绝对让你当个什么理事啊别的什么负责人，绝对官小不了。”

“那我先谢谢了，你慢用，”成澍见刘毅然和赵晓松已经吃完，便说：“我们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聊，走了。”

四人走出食堂，刚准备出铁门，成澍见一人从身边擦过，好生面熟，于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却不见了。

“看什么呢？”梁爽问：“人家羊角早走了。”

“不是，是一个人，一转眼就不见了。”成澍淡淡的说一了句：“我好像以前见过他的，奇怪，是他的话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成澍摇了摇头说。

“谁啊？”赵晓松问了一句。

“你们不认识，”成澍边走边说：“是我初中的一个同学，三年没见面了，听说他考在上海什么学校，难道是我看花了眼。”但脸上仍是一脸的疑惑。

大操场就在体育馆与南阳村之间，是田径场地。下午二点时，天气更是热得难受，知了在不停的叫，但却没有一丝的风吹过。站军姿已经开始了，各班以排为顺序一字排开，从看台上望去，操场中间一片绿。教官来回走动，时不时抽查一下，看站得标准与否。如他手一下从你的膝盖之间穿过就不行，腿不直，腰不硬不行，如你两手被他一拉就起来也不行。已经有一个被他抽查到的同学是不合格的。

汗珠早已湿了衣服，原来说站一个小时的变成了两小时。站得时间长了，有人已经蹲下去坐在地上哭了。成澍上高中时就已经想出在教官离得远时松懈，近身时再咬牙站好，故几次夏教官抽查他都没有抽查出什么问题来。

“成哥，我可受不了了，”是站在成澍边上的赵晓松小声的说。

‘不许讲话。”夏教官听到赵晓松讲就走近了严厉的说了一句，“再坚持一下，还有半小时。”

汗珠在背上已经结成了盐。而脸上的汗流进了眼睛让成澍实在不爽，又一滴汗珠快到眼睛里了。夏教官刚好经过，伸手帮他擦了。成澍面容不改依然站立不动，正在这时，“哇”的一声，哭声响起，一个女孩子哭着坐到了地上。

还有五个人站着，成澍刚好刚在最后一排，看得清楚，除了他自己外，还有赵晓松、梁爽和住在403宿舍的一个矮小的个子，海南人姚雄飞，而女生那一队里只剩下江璇。成澍穿过前面姚雄飞的头，看着江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也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跟她主动讲几句话。看看她摇着羊角甜甜的一笑，露出二个可爱的小酒窝。他正想着，听得主席台上一声令下：“时间到。”站着的这五个人一下跳了起来，边江璇也不例外，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好，大家都到树下去坐会儿吧。”夏教官说了一声就朝前走去。

“成哥，扶我一下，”赵晓松挺了下来，但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走路也不稳了。“不过今天我终于战胜自己了。”赵晓松十分得意的笑着：“刚才我跟你说不行了的时候，也想蹲下去，但被教官那句话一吓又给吓没了，只好坚持下来了。”

“来，我扶你。今天真的不错啊，坚持下去肥肉就变成肌肉了。”成澍扶着赵晓松向树荫下的坐台走去。刚好，江璇走过身边就叫住了江璇，“江璇，你没事吧？”

“哦，没事儿。”江璇呆了一下。

“江璇？”成澍又叫了一声，但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一样。

“有事吗？”江璇刚迈出两步又回过来问。

“哦，谢谢你到医院看我，也谢谢你的花。”成澍鼓足勇气才说了出来，但脸却已经通红。

“没什么，不用谢。”江璇一笑转身走了。

坐台上坐着时，偶有轻风吹过，很是凉快。夏教官站了起来说：“来，大伙一块儿唱歌。唱昨天我教的那首打靶归来。预备唱。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因为全校九六级的今天全部集中在了大操场上，于是到处歌声飞扬，这里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而英雄赞歌刚落下，那里又是咱当兵的人。这种热闹的拉歌，引得行人和下课的老生们围在操场边驻足而听，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九月二十一号，全校军训学员到十公里外的一个训练场地进行打靶射击考试。长长的队伍一溜而去，回来时则各班为单位，考完一班走一班。成澍和赵晓松走在队伍后面，前面人只顾朝前走，只有梁爽发现成澍他们落下好远，于是在一个十字路等。其他人也已经是三五成群的四散了走，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梁爽躲进一草丛中。成澍和赵晓松二人到了十字路口，赵晓松被成澍拉住：“晓松，往哪儿走啊，我可不记得路了。”其实成澍想跑去玩，要不回去又是什么训练，觉得太乏味，他明知回去的路但故意问了一句。“你知道怎么走吗？”

“嗯。”赵晓松看了看三个岔路，指着与回去路相邻的一条路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朝那路上去的。”

“没错。”成澍一看赵晓松指错了路，乐得差点笑出了声音。“好吧，咱们走吧。”二人就朝赵晓松指的那条路上走了。

梁爽在草丛中看得一清二楚，一看二人走错了方向，再加上刚才成澍那得意忘形的样子，一想，：“肯定是成澍在玩什么鬼主意，跟去看看。”于是梁爽从草丛中悄悄地跟着成澍他们走的方向走去。

路两边的那种大杆茅草长得十分的高，有二三米那高，而路越来越窄，被草拦着。加上偶有风吹，吹着有些恐怖。“成哥，咱们怕是走错了吧，我记得来时好像没走过这里。”二人停了下来。

“嘘，”成澍示意赵晓松不要出声音，并做手势，让赵晓松躲进草丛里去。因为成澍发现后面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们。赵晓松只好耸耸肩钻进了草丛，而成澍也钻进了别一边的草丛里。

梁爽不一会儿就走了过来，见那路一转弯怎么就走到这阴森的地方，又没有人家，只有风吹得那长草嗞嗞做响的声音。他自言自语的说：“难道我走错了，可他们人到哪儿去了呢。难道在前面？”于是他又向前走去，正在这时，左边草丛里冲出一人，大声的惊叫，梁爽一听也吓得大声的叫了起来。梁爽回过头来和冲出来的人面对面的这样歇斯底里的尖叫着，都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一样。尖叫着冲出来的是赵晓松，二人都看清对方，梁爽这才停止了惊叫，而赵晓松还在尖叫。成澍大笑着从对面草丛里走了现来，对着二人笑着说：“人都说鬼吓人，吓死鬼，这人吓人啊，吓死人。你们两个人真是有意思，人吓人吓成这样子了。”可是赵晓松还是在叫。“啊。”显得极为恐怖的样子。成澍说：“好啦，晓松，是你吓梁爽怎么倒被他吓到了。”见赵晓松还在叫，于是成澍大声地说：“别叫了。”这一叫还真有用，赵晓松一下子停了下来，但面色十分的吓人。

“成澍，你看晓松脸色好恐怖。”梁爽叫住了成澍：“你看他嘴还在不停的打哆嗦。”

“嗯，”成澍仔细看了看赵晓松问：“晓松，别怕，我和梁爽都在这儿，发生什么事啦？”

“那里面。”赵晓松扑入梁爽怀里，哆嗦着说：“里，里面有，有一具尸体。”说完，头完全地埋入了梁爽的怀里。

梁爽和成澍相互看看，梁爽拍着赵晓松安慰着。过了一会儿，成澍对赵晓松说：“没事的，别忘了有成哥和梁哥在。”成澍对梁爽说：“你在这儿照顾晓松，有什么事就叫我，我进去看看。”

“别，成澍，我看咱们赶快离开这儿，别管闲事。要不回去报告公安局。”染爽说：“你还是别进去吧。”

“不，我去看看。”成澍刚想进去，又转回身，从腰里抽出了军训用的军用皮带交给梁爽，“给，可以让人不近你身，你稍等。”说完一转身就钻进了刚才赵晓松进去的地方。

在周边杂划的掩护下，里面有一具尸体放在草丛里。从衣服裤子来看不像是周围农村的，那具尸体头上，也就是后脑的地方有血。成澍也吓了一跳，但却没有大声的惊叫，他定了定神，一咬牙走近那具尸体蹲了下去，又一个深呼吸，用双手一推，把那具尸体推得仰躺着。看样子脸色竟还有些红润，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成澍一咬牙，把手伸到那具尸体的鼻子那儿，觉得有些微热。以为是起先仆在地上，大热天焐的，但还是用手贴近那具尸体的胸口心脏位置，觉得有跳动，起先成澍以为是自己手上因害怕而血液流动，但用力按下，发现确实是心的跳动，那人是活的。为了证实，成澍又用自己的手去握那人的手发现是温热，而不是死人的那种僵硬，成澍发现周围没有什么东西，于是把这活着的尸体背出了草丛。

“啊！”赵晓松一看又吓得大叫。

“你疯了，背个死人干什么？”梁爽也着实的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成澍会把死人背了出来。

“行啦，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烦啊，这人还活着。”成澍流着汗说：“我看他还有的救，他是被人打破了头流血过多造成的昏迷，咱们赶快送他上医院再报案。”成澍见赵晓松梁爽不动，急了，“就算是我求你们俩儿啦，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还呆着做什么，赶快走。”说着他背着那个人就朝来的方向走去。到了十字路口顺早上来时的路回市里去了。赵晓松和梁爽在后面跟着，到市里成澍拦了张出租车，让赵晓松和梁爽先回学校，自己和那活着的尸体去了市医院。

手术在进行当中，成澍坐在手术室门外等到，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和衣服上净是血渍，忙去卫生间里面去洗，刚好那有洗衣粉，连着把衣服洗了，打干了用手抱着。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们走了过来，成澍档住一个医生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了口罩，笑着对他说：“送得非常及时，也送对了地方，他流血过多，如果送到其他医院，没有存血的话他就没有命了。再过会可能就会醒了。”

“谢谢你啊，医生。”成澍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这是从他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应当是他的工作证。”说着，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证件交给了成澍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他需要补一下，最好买些补血的。”说完走了。

“哦，”成澍一回头刚好一个护士推着那人出来，成澍跟着回病房去了，病房里护士交待一下等醒了来叫我，还得给他输液就走了。

病房里静静的，成澍就坐在床边的护理照看椅上，翻看着那本工作证。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邵天河，男，23岁，南方周末报湖南区特约记者。”在工作证最后一页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行字，“李少诗，0732－*******”成澍见这个叫邵天河的男人在手术麻醉药的作用下，依然昏睡，于是下了楼找到了家公用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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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六

“你好，湖南日报社。”电话接通后，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成澍的耳朵。

“你好，请问李少诗在吗？”成澍并不清楚李少诗为先生还是小姐，只好如此称呼，“麻烦你找一下，我有急事。”

“哦，你请稍等。”男人在电话里叫人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喂，你好，请问是你是哪位？”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是一个女声。

“李小姐，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个叫邵天河的人吗？”成澍马上问。

“邵天河，认识啊，我们是同事。”李少诗在电话里听出了成澍语气里的着急。：“邵天河出事了吗？”女性特有的敏感让她又问了一句。

“他现在住院了，还在昏迷状态，你能过来一下吗？”成澍没多想。

“他在哪儿？”李少诗也有些着急，但也十分平稳的问：“他现在还好吗？”

“他已经过了危险期，但请你马上到湘潭市医院四楼15号病房来。”成澍想着还得归校。“请你快点，记住了，湘潭市医院四楼15号，第一医院。”成澍又强调了一遍。

“好，我记住了，我马上来。”于是李小诗竟连谁打的电话也不知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成澍走出公用电话亭，看一下表已经是下午七点差两分，感觉肚子有一些饿，于是就去买了些奶粉、水果，又买了两盒饭拎着回到病房里。

成澍的军装已经干了。只是医院里的人却把他当成了当兵的。八点半时，护士进来给病人输液时问成澍：“那你是在哪里当兵的。”

本想和护士开玩笑的成澍笑了笑说：“不，这衣服是学校发了当军训用的，我是今年刚考取的大学生。”

“什么，你不是当兵的。我起先还以为你是个当兵的。”护士小姐十分的吃惊：“那你在那个大学啊？是湘潭矿院啊？”

“不，是湘潭大学。”成澍竟老实地告诉了护士。

护士给邵天河插上针头，又跟成澍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护士离开没几分钟，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人。一个长发批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肩上挎了一个黑色小皮包，一看那双眼睛就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涵养，和记者们特有的敏锐目光。成澍想来人一定就是电话里的李少诗，再看李少诗走到病床前看邵天河的那种眼神，就知道这两人就算不是夫妻也是相谈很久的恋人了。好半天，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成澍，看成澍打扮也颇为吃了一惊，在见多识广的记者职业经历让她很快就定了神：“想必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给我的人，请问你叫——”

“我叫成澍。”成澍落落大方的回答，“李少诗小姐，你可以放心了，他只用再输几天液，多给他补一些补血的补品也就好了。”

“谢谢，他是怎么会这样的？”李少诗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的，”成澍拉了张椅子给李少诗坐下，自己坐到病人边上的一张空床上：“我们上午去考试打靶，回来时我们几个同学说到山上去玩，在一个茅草丛里发现了他，后来我让同学先回去，我把他送到医院里，后来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工作证，才跟你联系上的。”成澍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不过，我也不清楚他怎么会这样，而且做记者一些必备的东西在我们发现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想他可能是在采访中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这样。”

“原来是这样。”李少诗点了点头。她转头看了看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邵天河，又转向成澍：“你是个学生吧，看你军装应当是新生。”

“哦，我是湘大的新生。”成澍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遇事处理的沉稳，“看来还是你们记者的目光敏锐，刚才护士还把我当成一个兵了。”说着，成澍自己笑了。

“你还是学生，明天肯定还得军训呢，真太谢谢你了。”李少诗也笑着说：“我看你还是赶快回校吧，这里有我在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得回了。”成澍说到这又问：“可是你就这样让我走，你不怕我是凶手，乘机逃走？”

“开玩笑了不是。”李少诗笑了，十分的甜，：“如果你是凶手的话，那肯定是个最笨的凶手，那里有行凶之后又把被害人送到医院的，还打电话叫我来。还有买这些东西来给被害人。”李少诗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大堆水果和补品。“凶手也不会还这么仔细的照顾被害人。”

“万一行凶者良心发现呢？”成澍故意问了一句。

“有良好发现的行凶者？”李少诗也觉得眼前这个穿军装的毛头小伙子挺有意思的，但却十分信任的望着成澍的眼睛说：“但你根本就不是行凶者。因为你不会行凶。”

“为什么？”成澍心中大喜，就又追问道。

“因为你让人一看就有一种信任感。”李少诗认真的说。两人聊得很久，夜已深了，成澍给了李少诗留下了电话号码和地址、姓名要走。

“等等，成澍。”两人经过长谈，觉得挺谈得来，李少诗和成澍已经是好朋友了。“走，我送你下去。”

李少诗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主动付了车费，车刚要开动，成澍叫住了司机。他打开车窗把邵天河的工作证递给了李少诗：“李姐，这是他的工作证，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或搭六路车来学校找我好了。好，再见。”

“再见。”李少诗在车开出好远方才转身回到了医院，进了病房里，在护士的目送下关了房门。

天终于阴沉下了自己的脸，垂下了泪。

本来挺热的天所经过这一连三天的绵绵细雨，让原来酷热难挡的新生们倍感清爽。雨虽然下着，但军训却依然按照原定计划一样的进行着。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十公里越野训练。天依然下雨，路面依然泥泞，但是初次出了校门行走于他乡的山村里让新生们大为兴奋。

稻田里的晚稻已经开始抽穗垂头，地里的青菜经雨水冲洗也显得碧绿可目，而有闲云野鹤般性格的湖南农村人居住格局也让人大开眼界，走在乡林路上不到百米又可以遇见人家，独门独户的。

“你们湖南人还真懂得享受生活啊，大有晋代的风格。”成澍和岳阳汩罗的刘毅然并排走着。

“什么享受生活，其实是湖南人多地少，各家各户为抢占地盘才各种住山头的。”刘毅然冷笑一声，带讥讽地说：“就像占山为王的一样。”

成澍听了同样冷眼地看着刘毅然，：“那你也占山为王啦？我记得汩罗的居住习惯也是闲云野鹤，如星光点点，四处散居。”

“不，我家住在汩罗市。”刘毅然似颇有几分自负，得意的说：“我只是假期才到乡里亲戚家玩。”

成澍想住口，但还是说了一句：“原来是城里人，难怪——”就又住了口。就大踏步向前走去，走到了梁爽和潭西城后面。赵晓松在后面看见也就喘着粗气跑了上前，与成澍并排走着。

“成哥，我憋不住了。”赵晓松红着脸小声的说。

“那就说不出来，要不大喊一声。”成澍并未注意到赵晓松那胀红了的脸，双手捂着肚子，显得十分的痛苦。

“什么啊，我就是要拉裤子里啦。”赵晓松急了冲口而出。

成澍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赵晓松，乐得笑了，他看教官走在队伍最前面，于是拉着赵晓松趁人不注意从一小路上走了进去。

“去，那边树后面自行解决了，快点啦。”成澍拍了拍赵晓松：“我等你。”

队伍继续前进着，因为全是新生越野，站在高处望去，那上万人的队伍不失壮观。梁爽因为有事要找成澍，可从头到尾也找了两次也没有找到成澍，倒是发现小胖子赵晓松也不见了，。于是报告了教官。所有教官一商量，决定让夏教官带梁爽、潭西城三人去找，找不到的话马上回校报告相关方面，其他人由其他教官领着继续进行训练。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训练在继续进行着。夏教官三人沿原路找回去，路更加泥泞打滑，谭西城已经摔了一身的泥巴，像是从泥潭里走出的一般。

“救命，有没有人啊。”从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救命啊，快来人。”

“是赵晓松的声音。”谭西城和夏教官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而梁爽已经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再坚持一会儿，千万别动。”赵晓松一身黑泥，“救命啊，来人啊。”赵晓松的声音近于哭一般。“有没有人，这里附近就房子，怎么会没人呢。来人啊？”赵晓松双手拉着一根枯木，一头是在有积水的泥塘中的成澍拉着。

原来两人从树林里返回原路，准备追上前面的人，但走岔了道，有一处下坡时，赵晓松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表摔出了好远。后来发现表在一块长满草的泥塘中，于是成澍朝那表走去，|Qī+shū+ωǎng|伸手够到表，正要往回走，脚下一滑陷入了泥塘中，于是他把表就扔向赵晓松，手抓住一丛草，拼命往上爬，但草被一用力就连根揪起，他越动陷得越快，于是告诉赵晓松：“快，快去找根木棍来。这越动陷得越快，就象沼泽地一样。”赵晓松被这突发事件吓得站在那发蒙，成澍见赵晓松不动，呆若木鸡，于是大声喊道：“他妈的，我都陷到腰了，还不去找木棍来。”赵晓松这才惊醒过来，去找了根木棍回来，伸给成澍拉着，但他身体太胖却用不上一点力气，成澍还在不断地下陷，眼看快陷到脖子了，梁爽、潭西城和夏教官赶到。

“怎么样，成澍？”夏教官蹲下身接住木棍问。

“夏教官，啊，我，我感叹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成澍吃力地回答。

“坚持一会，成澍。”梁爽说。

“来，大家一块用力。”夏教官一声令下，四人用力一起拉，成澍用尽力气拉紧棍子，“大家用力。”四人一起用力，成澍出来了一点，“再用力。”夏教官又一次下令，四人一咬牙一同用力，吧的一声响，棍子断开了，他们手里的那段棍子再够不到成澍了。

“快，再去找一根，成澍，你别动。”夏教官也慌了。

“别去找了，解下你们的皮带，一个联一个就可以了。”成澍心里早已经平静，他知道自己还在往下陷，十分清醒的说，于是赵晓松四人解下军用皮带一个连一个的连好后扔向了成澍，此时成澍已经陷到了脖子，但他伸手还是够不到皮带。这次赵晓松倒也不含糊，忙又解下了自己的裤腰带，其余三人也解了下来，这次连在一块儿再扔向成澍，成澍双手刚好够到。“成澍，抓紧了。来我们一起拉。”于是四人同时用力，差不多已经到了地上，成澍一点一点的被往上拖出来。经过近半个小时的努力，成澍一身黑泥的被拉了出来。赵晓松四人松了一口气。而成澍则象是散了架似的瘫在了地上，仰躺在地上。梁爽系好了皮带，蹲下把成澍扶了靠在自己的肩上，这时成澍的手已经冰凉，于是梁爽边用自己的袖子擦拭成澍脸上的泥，一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成澍无力地摇了下头，并呼吸道：“扶我起来。”

在梁爽和谭西城的扶持下，成澍吃力的站了起来，这种一身黑泥及湿透了的身子，在风一吹来时，成澍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成澍转向百夏教官说：“夏教官，都是我不好，你罚我吧。”

原本打算找到成澍和赵晓松时，夏教官准备大骂一次，惩罚一下，但见是如此情形，特别是在这段军训日子里，他挺欣赏成澍的，所以，现在一切的气都消了。但还是严厉的说：“以后不准擅自离队，你应该明白什么叫纪律。好了，现在梁爽和谭西城送你回校，好好洗洗，对了，梁爽，你到饭店里去弄一碗姜汤让成澍喝下去。”

“那我呢？”赵晓松惊魂未定地问。

“你跟我去继续参加训练。”夏教官大声的说。

赵晓松看了看成澍三个人，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极不情愿的说一句；“哦，好的。”说完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那粘满了泥的解放鞋。

梁爽和谭西城两人扶着成澍走了不到二十米，夏教官回头大声的说：“回去学校问怎么啦，就说是我让你们先回去了，别的，什么都别说。”交待完了，于是领着赵晓松走了。

雨依然没有停，仍然沥沥淅淅的下着。天是阴沉着，风一起颇有些冷意。成澍回到学校后，梁爽和谭西城陪他到澡堂里洗了个澡，梁爽帮着把一身脏衣服全都洗干净了。回宿舍梁爽把成澍安排在自己床上睡下，又取出过冬用的毯子盖上，交待谭西城看着，自己去饭堂里买姜汤去，交待完拎着一个饭盒就出去了。

两床被子盖着，成澍渐渐暖和了起来。苍白的脸色开始有了点转色。也没睡意，于是和谭西城用老乡话聊着天。谭西城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时不时的梳一下自己的头，他就坐在梁爽床的边上。

“咱们俩儿还没好好的吹过呢。才来哪几天怎么难得见到你。”成澍拉了拉被子，用一个枕头靠墙，看着谭西城问。

“哦，开学那几天啊，我都上机房玩电脑游戏去了。”谭西城左手拔着自己的长发。“你喜欢玩游戏吗？”

“我不太爱玩。一般只玩游戏卡里的一些像麻将和一些小游戏一类，像什么空战一类的，我就不太玩，那太伤眼睛了，”成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眼睛近视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高中同学说我看人时就色眯眯的。”说着，两人都笑了。

“是色眯眯的，”谭西城笑着说，：“像个小色魔一样。”

“听你那么说，你应该以前对电脑好像很熟悉的。”成澍抬起了一只脚。

“我妈是单位里的会计，我一天没事就到她们单位去学，不过我妈要不在时，我就只是玩游戏啦。”谭西城把梳子桂在了头发上，笑着说：“所以啊，我只是对游戏比较熟悉。”

二个人从电脑聊到了围棋，从围棋吹到了高中的学生生活，聊到小说，聊到女朋友，正当二人谈得兴起时，梁爽端着饭盒回来了，一进门就说：”怎么老乡见老乡，话就讲不完啊，讲得这么开心。“走到桌边放下了饭盒。

“我们在聊你女朋友呢。”谭西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桌子上。

“是啊，我女朋友她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怎么你们就知道我女朋友在哪儿啦？”梁爽的儿话音十分标准，北方音听起来十分悦耳。“来。成澍，先乘热把这盒姜汤喝了，去去寒。”说着，把饭盒递给了成澍。

“谢谢你啊，”成澍接过说：“多少钱，等会儿我拿给你。”

“瞧，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真不够哥们儿。”梁爽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说：“要给我啊，你可自个儿到饭馆里去喝。”说着假装要把饭盒抢过来的样子。

“别急啊，这姜汤里可有十二万份的情义，”成澍心下不安，为了避免不和，于是也开起了玩笑：“我喝，这有情有义的姜汤。”

“这才象样儿。”梁爽乐得笑了。“那就快点喝吧。”

“你们两个这样，怎么像玻璃一样。”谭西城眯着眼说。

“你才是玻璃呢。”梁爽转身打了谭西城大腿一下，成澍则不动声色，抬起姜汤咕咕的喝了起来。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多啦，去越野训练的人仍旧没有回来，成澍三人吃过晚饭后，谭西城上历史系机房里玩游戏去了。四0一宿舍里只剩下成澍和梁爽，成澍吃完饭后又出了被子，睡在梁爽的床上梁爽就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四0二，梁爽电话，四0二，梁爽电话。”梁爽一听，忙把削好一半的苹果往成澍手里一递，冲出了宿舍，对着楼下大喊一声“来了，来了。”于是冲下了楼去。当时学校里每幢宿舍楼里只有两部电话，都在学生会办公室由勤工俭学的学生守着，来了电话就叫，每次按时间计费，而勤工俭学的学生的工资就由此抽取。

大约十分钟后，梁爽上楼来，跑着进了宿舍，成澍见就说：“怎么，这么高兴，女朋友打来的？”

“什么啊，是家里打来的。说给我寄两双棉鞋子过冬用的。”梁爽平时不太外露，但此时却在脸上溢出了一脸的幸福。“这说是亲情无敌哦。”

成澍笑了，但马上叹了一口气说：“亲情难逃啊。我很羡慕你，甚至是有一些妒忌你。”成澍的语气里似有一丝哭腔一般。

“你啊，”梁爽见成澍眼里已经有了些泪水，眼圈有些发红。说着坐到了床上，用手拍着成澍的肩膀说：“我以为你是铁石心肠的人，想不到，大家同为性情中人。”

成澍点了点头，也用手拍了拍梁爽。他们都明白，两人虽不明言什么是朋友，但在对方需要时，都会毫不犹豫的向对方伸出双手。

“请问，成澍同学在吗？”在敲门声音停后，一男一女站在了门口，都是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大家刚吃完饭，有的已经上床休息了。

“啊，我就是。”已经躺下的成澍从被子里伸出了头。他向门口看时，略感意外：“是，是你们啊。哦，李小姐，请在门外稍等一下。”成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条小裤衩，红着脸说：“请别介意啊，我马上就出来了。”

“没关系啊，我们等你。”李少诗和来人退了出去。拉上了门。

“成哥，谁啊。”赵晓松在床上翻了个身问。

“这个女的你不认识，那男的就是那天打靶回来把你吓得半死的那具活尸体啊。”成澍特意把后两个字放低了声音。

“哦，我说怎么觉得那个男的好像在哪儿见过，原来是他啊。”梁爽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床上翻看着。“可是他们来找你做什么？送感谢信？”

“这个等下午回来再告诉你啦，对了，下午是2：30在下面集合吗？”成澍已经穿好下了床。：“好，下午见，我先走了”于是戴上军帽出了门，手是拎着皮带笑着对李少诗说：“真不好意思，因为中午宿舍里要休息，只好请你们到外面去走走了。”又转身朝向邵天河伸出了右手：“你好，真高兴这么快就见到你康复出院了，现在感觉如何？”

“你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邵天河紧紧握着成澍的手，真诚而热烈的：“那天要不是你把我及时送进医院里，我怕是已经。”说着竟一把把成澍楼入杯中不停的说：“真的，太谢谢你啦。”

“天河。”李少诗拍了拍邵天河：“走，下面找个地方再好好聊。”

“好吧，我们下去聊。”成澍和邵天河肩并肩的跟在李少诗的后面，三个说笑着来了校情人坡上的老年人活动中心。三个围坐在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三瓶矿泉水和一些零食。

“天河”成澍因为刚才邵天河的真情流露中也觉得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于是就直接称其为天河。“你前次被人打成那样是怎么回事？”

“阿澍。”邵天河双手合在一块揉搓着，娓娓地说着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事情是这样的。”邵天河像又回到了当天事发时一样，详细而激动的讲着。

事发的前几天，我接到了东方周末报发来的传真，说在那天我去的那个地区存在着一个大案，是有关行贿受贿的。有人举报那个乡的乡长行贿受贿，而我到了乡里来时才知道，原来乡党季书记改选就快开始，而候选人只三人，一个宣布退出，一个是现任的乡长，还有一个是副乡长。副乡长年青有为，但却不懂在社会上的那套东西，为了当上乡党委书记，乡长就以写举报信的方式来陷害副乡长。而后这一行径被副乡长揭露，且被我写成稿子发给编辑部，乡长得知此事，在我离乡那天以欢送为名，把我拉到山上，找了几个打手打了我一顿，并威胁我要是这真是上了报的话，就要我白刀进红刀出。那天被他们用木棒打破后脑后，就不知后文了。但昨天我们暗里去过乡政府打听到，新任乡党委书记就是那个乡长。而副乡长已经被调走了。说完邵天河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是世事不公平啊。”

“我早就说过他，现在社会上这样的人多了，看不过去的事哪天不是一样的多，咱们管得过来吗，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可你却任是什么什么针砭的特约记者来的。”李少诗说：“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你，——”邵天河喝了一声，气得大热天的手发抖。

“天河，其实李姐也是为你担心。确实我们需要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但黑格尔的那句存在就是合理的，存在并不是只有真善美，它更多的时候还包括了我们不愿意接受的丑假恶，人性的贪婪同样存在，社会是需要一种社会力量。”成澍喝了一口水。“你也许是个英雄，但结果你比我更清楚。我们现在最需要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仰天长啸，我们只有在社会舆论启动思想的开放，开启观念的转变之门，使人们首先从思想和观念上改变，而后才能变不合人意为合人意。“成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且把平时不太说的东西竟无保留的说给了这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记者，于是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对不起，两位，在二位大记者面前搬门弄斧了，别见笑啊。”

“是的，你说的不错。”邵天河摇了头，“但是任何时间一个社会如果没有一个人出头，不去改变，那么社会是处于一种极端沉沦的状态。它在起向死亡。”他停了一下，“我们同为年青人，为什么不绽放青春灿烂星光，释放出无尽的热情呢。流星虽是短暂，但却是永恒的，不能永恒苟活，一生碌碌无为，那我就不是邵天河。”

“好，”成澍不禁鼓掌叫好。“如一个活不出自己来，那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匹夫之志亦可敌山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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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七

“可是，你这种人在当今这种社会现实里，你却只有撞南墙的份儿。”李少诗显得颇有几份烦燥不安。虽然在话出口时她多少有些后悔的意思，但她知道，自己现实得自己都言不由衷。但见邵天河不言语，就又加了一句：“现实是残酷的，现实世界同样适用于森林法则。”这好像也是对成澍说的，至少成澍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成澍看得出，如果再这样谈下去，李少诗和邵天河势必要吵起来，而自己坐着也会十分的尴尬，于是打趣的说：“情人坡上情人亲无间，鸳鸯塔下鸳鸯伴双飞。你们现在坐的地方就是我们学校的情人坡，瞧那两个水塔就是鸳鸯塔。”

“想不到你还有吟词作赋的能力。”李少诗放了颗话梅入口。

“我到是闻到了一股子怪怪的酸味来。”邵天河还是这样。

“你们两个来找我倒底是什么事情啊，就快说，我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直说吧。”成澍总觉得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两人来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目的。

听了此话，李少诗和邵天河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地带。过了一会儿，邵天河才鼓起勇气说：“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做一个特别报道，本来呢，我们边摄影师也请了。但在向领导汇报时，因你救的人是我们报社的人，所以被取消了。但我们觉得有些对不住你。”说完低下了头。

“哈——”成澍笑了，笑得十分爽快而真实。“哈——，我当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一点小事啊，这也用得着放在心上啊，不值啊。”

“但不管主编怎么认为，有关你的事，我们就要报道。”邵天河十分坚定的说。

“对，我们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做到了。”李少诗也点了点头。

成澍只是笑着不停的摇头。

临走时，李少诗为成澍照了一张相，又请人帮给三人照了一张合影。

军训已经结束，穿了一个多月的军装也被洗好折放在了衣柜里，虽然短暂，但是却被人们存入了记忆，事实上这一切都已经结束，它已经成为了大学生活的过去。它曾是操场上不停的口令，它曾是四处飘场的歌声，也曾是离别时在车开支时的泪水与祝福，但它一样如同送别时的吉它声音，已经在时间的流淌中成为过去，成为永远，学生们已经换上了平日里休闲的服装，已经把这段日子记入了日记，如果他们愿意也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翻开这段日子，重温曾经的经历。

因为中秋节和国庆节一起放假，十月十日时才正式上课，新生和老师在为这临近的八天假期打算，离家近的已经回家。宿舍晨已经只剩下四人一桌的支起了牌局在打双抠或三打一。

“四零一，成澍，电话。”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

“来了，来了。”成澍找了个人换下，忙冲下楼去。接起了学生办公室的电话，用家乡话问了一个：“哎，哪个？”

“哦，你好，是我，怎么想着家乡话接呢？”电话里的声音是个讲普通话的女孩子：“我是章晓凌，你好。”

“哦，你好。”成澍马上改讲普通话：“真让我意外，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有空吗？”章晓凌迟疑了一下，“我，我想请你看电影，当然现在就出来，我们去吃饭，然后再去。”

“吃饭？”这倒让成澍觉得十分的意外，但还是问：“怎么想着请我吃饭啊，就我们俩个？”

“不，璇子也去。”章晓凌说：“当然首先得看你有没有时间。”

“时间当然有啦，”成澍笑着说：“就现在就来吗？”

“不，我们先去洗澡，这样吧，咱们六点钟在北山铁门那边儿见，你看来得急吗？”章晓凌十分干净利落的说，虽然早已经安排好的，“咱们吃完饭就去看电影，电影是七点半的。”

“好吧，嗯，”成澍略想了一个，“我可以带个伴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是女生。”章晓凌强调了一下，“必须是女生啊。”

“OK”成澍十分高兴。

“那好，就这么定了，六点钟见，不见不散。”章晓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谁打的电话。”成澍刚回到宿舍走道上，梁爽和赵晓松就站在走道上，梁爽问道：“是静，是刀静兰打的吗？”说着脸自个就红了。

赵晓松见了，笑着说“怎么，几天不见就想啦。”

“不是，是章晓凌打来的，说请我晚上去吃饭。”成澍十分平静的说，他自己其实已经明白章晓凌的这一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对梁爽和赵晓松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对了，你们今晚有空吗？一块去，她约好了六点在北门那儿见。”

“我有空，”赵晓松想都没想就说：“有的吃不去那不笨了。”

“你呢？梁爽。”其实成澍本想和梁爽一块儿去的，所以又问了梁爽：“去吧。”

“哦，我看你还是跟晓松去吧。”梁爽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头说：“我这几天军训太累了，我看我今晚就休息一下。”眼里却分明露出了别样的东西。

“好吧，也不勉强你啦，对了，你要不约静兰出去走走。”成澍明白梁爽不想去的原因所在，所以就说了一句：“她的电话是4******，住三零七宿舍。”

梁爽点点头却不言语。

“老大怎么不去玩啊。来，咱们四个凑一桌打双抠。”是四零二宿舍的黄致生。“走吧，你们三缺一，我补上。”

本来梁爽和赵晓松都不愿意和黄致生玩，正想开口，但成澍却拍了拍两人，使了眼色说：“走吧，反正还早，去玩一会儿吧。”于是四人进了四零二宿舍围坐一桌打起牌来。四人边打边聊，东扯西拉的，基本上是成澍和黄致生讲，成澍也只是把黄致生的话稍微附和一下，而黄致生则滔滔不绝的讲他追女生，讲他如何苦读而高考时胜利，讲他怎么样在广州打工时如何如何，而梁爽和赵晓松则在一边不时的附和着笑一笑，或争议一下牌如何出。

“成澍，怎么有心思来我们宿舍坐一坐啊，”是四零二宿舍的一个张家界的人，向世轩，人长得精瘦。

“怎么，你老大在这里我怎么敢不来呢。”成澍十分老练的应到：“你向老大的面子我怎么敢拂呢。”

“对了，差点忘记了一件事，”向世轩刚搬了个登子在成澍边坐下，一拍脑门站了起来，“差点忘记了，那天楼上管理班的刘畅来给你送会员证，结果你们宿舍的人都不在，后来放在我这儿说转交你。”说着，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红色本子，递给了成澍。“你还当上了风华文学社的理事啦。”

“哦，”成澍接过证件翻开了见职务一栏写着任常务理事，只是冷笑一声，回头对向世轩说：“谢谢你啦，想不到十块钱买了个理事当当，哈哈。”

向世轩走过来双坐下，斜靠着成澍说：“想不到你才进来就是理事了，以后多提拔一下小弟啊。”

“我一个理事还不是空架子，哪里有你那个自己一手办起来的什么诗词楹联协会好啊，你大会长提拔我才是。”成澍边出牌，同时伸出右手搭在向世轩肩上说：“我倒是想加入你的那个诗词楹联协会。”

“行啊，只要你来，我一定让你当个副会长，咱俩儿是什么关系。”向世轩多少有些得志的样子。

“好，说定啦，副会长我才加入。”成澍笑着说：“但要交多少费用？”

“咱哥俩儿还交什么费啊，你只管来，这样吧，等收假了回来，我给你下个聘书，你就可以名证言顺的当我们社的会长，也兼个顾问。”向世轩还真把成澍的话当了真。“这样吧，你放假这几天，写一份讲稿，关于诗词方面的，到时下聘书时，我安排让你搞个讲座。”他正说着，楼下有男生叫他，向世轩拍拍成澍的肩：“那就这么定了，收假回来我给你安排。”说着起了身。

“放心，我成澍绝不食言。”成澍说。

向世轩走了，梁爽瞪大了眼睛问：“成澍，你没搞错吧，让你搞讲座，行吗你？”一脸的不相信。

“放心吧，梁哥，”赵晓松听了，压低自己的牌说：“要是让成澍去唱戏我估计他不行，我还行，但让他去搞一个诗词方面的讲座，我对他是一百二十个的信心。对吧，成哥。”赵晓松说。

“晓松，你别说我还真没个底哦。”成澍把牌一合。“我还当是玩笑话，可是这个向世轩竟当了真了，只求到时别出丑就行啦。”

“来来，玩牌。”黄致生并不表态，只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开开心的玩好这几天，收假时再说。”又恭维道：“你成澍有什么不行的，瞧你第一天来军训的时候就把咱们班上的人给震住了。”

四人又你一张我一张的出牌，开着无边际的玩笑。梁爽打了一会儿倒是呆了一下，眼珠一转，笑着说：“我有办法啦。”

“有什么办法啊。”赵晓松看着出了的牌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来该你出牌了。”梁爽跣起一只脚，朝成澍挤了挤眼睛：“快，出红桃，是付牌。”

“不好意思，迟到了。”成澍对着章晓凌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江璇就站在章晓凌的身边。用手挽着章晓凌。

“也没什么，我们也是刚到了。”章晓凌落落大方的说：“赵晓松，今天打扮得好帅啊。”章晓凌看着赵晓松说。

“来见你们两个大美人，总不至于太寒酸了。”赵晓松点了点头，颇有绅士风度。

“好，咱们走吧，到南阳村里的又一村酒家去。”章晓凌确实是把一切安排好了。“走，边走边聊吧。”于是四人并排走着，向着南阳村走去。赵晓松走在江璇边上，成澍则走在章晓凌边上，江璇一直挽着章晓凌走在中间。

“咱们都开学这么长时间了，也难得说上几句话。”章晓凌望着成澍说：“军训时都把三八线划得太明啦，男女生都难得讲话。”

“这不是才来有些拘束吗/。”成澍说“其实这段日子也只是跟你和江璇讲过话，还只是那次在打早点时匆匆说了几句。”江璇听到讲到她，转头看了一眼，笑笑又转头听赵晓松讲什么去了。

“哎，对了，章晓凌，怎么还不知道你是河南哪里的。”成澍觉得似乎没什么话可讲，只好这样问道。

“我家是南阳的。”章晓凌笑笑说。

“哦，是诸葛亮当年躬耕的地方，离隆中远吗？”成澍对各地一些相关人物、典故略知一点，听说就问道：“一定是个好地方啊。”

“现在隆中被当成了景点，只是没什么游客。”章晓凌依然是十分舒缓的语气，：“只是那些历史学家和一些所谓的文人们才会去走走看看。”

“那不挺有大家风范吗？”成澍笑着说。

“哎，只可惜那隆中的草屋也是新造的，历史被添加了太多的人为。少了那种自然本来的面目。人文文化已经变成了人为文化。”章晓凌显出一丝的遗憾。

“其实现在到处都一样，人为的制造一种所谓的文化氛围，而本来的厚重文化却无人去理会。因为太多的东西被人为的加入了金钱因素。”成澍发现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话题，不禁多看了章晓凌几眼。

“谁让咱们已经处在了市场经济时代呢。”章晓凌又不失轻松的说：“也许市场经济环境下的文化市场，尤其是历史文件遗产市场是今后一个学科的起点也不定，只是现在有几人注意到这个研究领域呢。”

“那咱们可以研究啊。”成澍近于激动一样。

“得了，咱们连经济学的门都还没有进去呢。没有专业的学科知识怎么去研究，况且其中的历史文化这块咱们更是空白。”章晓凌叹了一口气。

“空白咱们可以补的吗，没进去咱们可以学吗，什么事都在人为。”成澍像发现了一个宝一样：“只要咱们全力以赴，我就不信咱们不行。”

这回章晓凌没有言语，只是用一种像敬佩又像爱慕的目光注视着成澍，成澍也看了她几眼，二人目光一触，章晓凌脸红了起来，转回目光注视着前方。

“等一等，我们进去买点东西。”赵晓松叫住了大家，向成澍招了招手，成澍会意，两人进了学校的自选学生超市。两人选了两瓶KK啤酒和一瓶红酒，付账的时候见到辅导员赵蓉蓉，娇小美丽的赵蓉蓉旁边站着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胸肌在衣服下显现，脸上的骨感陡增了一种男人气息和一种成熟魅力。

“嘿，怎么开庆祝会吗？”赵蓉蓉笑着问成澍。

“哦，几个同学聚一聚，辅导员参加吗？”成澍接过找的零钱，转头问赵蓉蓉，“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男生笑了笑，十分诱人，放开了抱着赵蓉蓉的腰的手，伸出手来同成澍握手，大方的用一种男人味的声音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阳旭，是九七级的。咱们一个院，同行。”

“哦，原来是师兄啊，”成澍也很礼貌地握手，大方回答：“我叫成澍，以后也许还有事会麻烦你。怎么样，一块儿吃饭吧？”

“不，谢谢啦，我们还有事，”赵蓉蓉的眼里像在示威一样，沾沾自喜：“你们好好玩，可别喝多了。”

“那好，我们也走了，”成澍和赵晓松拎着酒，笑着朝阳旭和赵蓉蓉点点头，走出了学生超市。和章晓凌及江璇四人朝南阳村方向走去。

“怎么也不喝白酒，”章晓凌一边给四人加酒一边说：“如果喝白酒，你们可能还喝不过我。我在家时喝六十度的老白干。”

“本来想喝，但等会儿还要看电影，”成澍看着瞪大眼睛的赵晓松，笑笑说：“到时候在电影院里开倒车就不好啦。”

“开倒车？”江璇不明白开倒车是怎么回事。

“璇子，开倒车就是吐。”章晓凌见江璇不解，就说。倒完酒就坐下端起杯子说：“来，为咱们今天的相聚，为这份缘干杯。”

“来，干杯，”四人举起红葡萄酒一起碰杯。

“是啊，真的难得，咱们四个省的人围在一块儿，”赵晓松放下杯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喝葡萄酒呢。”

“什么四个省，江璇和我都是河南省的。”章晓凌夹块鱼放在嘴里，用家乡话又说了一句：“俺们俩儿可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说着靠向江璇笑了。笑得天真烂漫，不假一丝娇情。

“来，喜欢喝红酒啊就喝，你和江璇来喝这瓶。”成澍倒完江璇和赵晓松的酒就把酒瓶递给了赵晓松，：“给，等会自己个倒。”说着又把一瓶KK啤酒打开给章晓凌倒满一杯，还给自己倒，边说：“来，我就和章晓凌喝啤酒，你们俩个等会儿可别眼急啊。”放下酒瓶说：“大家自便。”

“我们才不会眼急呢。”江璇边吃边笑说：“我们只是有些嘴急罢了。”

“老板，怎么豆腐煲还没有上啊。”章晓凌见点的菜还没上完就叫道。

“稍等一下，就来。”老板娘讪笑着出来说：“马上就好啊。”

“快一点啦，我们还有事。”章晓凌盯着老板娘说。老板娘陪笑着脸应承着去了。章晓凌转过身报怨道：“真是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以后不再来这家了。”

“对了，国庆假期这么长，你们打算干什么啊？”成澍喝了口酒，看着江璇和章晓凌问道：“不会呆在宿舍里清休吧。”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也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事的。”章晓凌边吃边说：“我们宿舍的人去长沙世界公园玩，但我和江璇想去韶山，回来时转到花明楼去刘少奇故居去，但我们俩个女生，一是人少，而且又都是女孩子，所以想请你们，约几个男生一起去玩。人多又是同班同学玩起来比较有意思。”

“刚好，我们也想去韶山。”赵晓松放下筷子说：“我们去当护花使者。”

“什么花，我到多也就一个狗尾巴花。我看江璇倒是朵花。”章晓凌笑着说：“你们看江璇有气质，就像海棠花。”一句话江璇脸红得垂下了头。

“你就拿我寻开心。”江璇轻轻的打了章晓凌一下。

“好吧，我回去跟大家讲一下，看有几个人去。”成澍大口的吃菜。“但我们老乡明晚约好了去外面过八月十五，所以。”

“我们就是定下后天早上去的。”章晓凌抬杯喝了口酒：“明天我们宿舍要到情人坡上赏月去。这样吧，明天下午五点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再商量一下后天早上什么时候出发的事，好吧。”

四个边吹边喝边聊，无半点拘束之感。尤其是成澍和章晓凌更是如此，不觉时间快到了，成澍喝了茶出来结了账才又进去。坐下又喝茶说：“再喝茶，时间差不多了，等会儿去没什么好位子了。”

“好，我去结账，你们先喝。”章晓凌想去结账。

“哦，我已经结过账了。”成澍示意章晓凌坐下。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我请客的吗。”章晓凌有些不快，“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怎么抢我作东呢。”

“谁付不一样吗，”成澍笑笑说：“这样吧，以后你请我一定不帮会付钱怎么样，我看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一路上，江璇和赵晓松说笑着，而章晓凌则一路上不停地埋怨成澍抢着付钱买单的事。不觉已到了电影院。今晚是在露天电影场放映，此时人已经集了很多，人声杂乱，章晓凌上午就已经买好了票，于是四人就径直走了进去。放映的电影是美国八十年代的老片，《罗马假日》，引来了太多的观众，又是假期，故有许多人一直站在后边把电影一直观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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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湖秋月八

电影散场后，江璇和赵晓松先回去了，说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章晓凌和成澍则走到校门口的操场上看台上坐着。四周只有边上的路边有灯，二人坐在一片黑暗里，只有两人才能看清对方，从四处传来的声音看，这里是学校里除情人坡、伊甸园之外的第三个谈情说爱的地方。

“你坐在这里就不怕吗？”二人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成澍首先开了口。

“有你在我就不怕。”章晓凌说着，并大胆地看着成澍，那么炽热。

“我——”成澍一时不知道如何说，他避开那双如火的双眼，思索了一会，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你就不怕我是个，是个那种人。”

章晓凌自然明白成澍口中的那种是什么人，但还是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怕，跟你在一起有一种安全感。”说着用手挡了挡头发。

成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直接拒绝又怕伤了女孩的儿，但如果接受的话又相互不了解。竟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今晚天上的星星好多啊。”

天上除了月亮当空外，只有数颗星星散落在黑色的夜空里。章晓凌抬头看了看，又转头看着成澍，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直爽，但也甜脆，直笑得捂着肚子直说：“你这人真逗，你这人真逗。”而成澍则只是傻笑着，自己觉得脸上烧成一个。

“你看我这人很笨的。”成澍只好对章晓凌说。

“但却笨得可爱。”章晓凌说着，又学着成澍的口气说：“今晚天上的星星好多啊，哈哈——”双笑个不停，而成澍则双手不停的搓着，不言语，二人沉默了半天。

“怎么不笑了。”过了大半天成澍见章晓凌不笑了才又说：“你今晚提的关于历史文件市场这个空白你想必是注意许久了吧，你平时对这方面是不是挺感兴趣的。”

“不，只是偶然之间想到了。”章晓凌重又正色道，显得十分庄重：“我只是有一些兴趣，因为高考后没事做就大量翻了这方面的书，但是现在的现实和历史现实都证明我们的历史文化遗产大多外流或是出现死亡，甚至被现代这些人自视为现代文明的人抛弃，觉得做为一个中国人，一个地球人我们多少有些可怜。我们在放弃真正有价值的文化，而在追求金钱价值。哎。”说着竟长叹了口气。

“其实这正是我们现在生活中的悲剧，人们的价值观庸俗化，道德观在沦散。正是这个所谓的开放经济条件下所带来的负面作用。人们的经济生活在改善，但是在文化市场上只有通俗的，或者是庸俗的可行，因为市场。”成澍这才觉得有话可说：“人们在文化上在文化市场上追求的也是利润，而历史文化市场的利润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因为在这个市场上有供却无求，只能导致这个市场枯萎乃至被其他市场所取代。”成澍停了一下又说：“可是研究这里，我们知道上欠缺的太多太多了。”

“听你的口气是要下功夫在这个课题上。”章晓凌以特有的敏感问道。

“是的，我打算以后学习中从这方面作为重点，不管有没有结果，但我想试一下，它的确是个空白的领域。”成澍像下决战书一样。

“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同你一块研究，不，是一块钻研。”章晓凌十分高兴的说。

“好吧，咱们收假回来就开始着手。”成澍说着十分激动，竟一把握住了章晓凌的手：“咱们共同努力。”

“嗯。”章晓凌全身一颤，应了一声，但还是把手抽了回去。低下了头。成澍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也收回自己的手，用双手捂着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二人又现出一段沉默。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成澍转头看了看章晓凌，发现平时大大咧咧的章晓凌显得温柔可人，尤其是那一头洒着月光的长发。

今夜夜色温柔，温柔得有几份娇羞。

“喂，请找一个317宿舍的刀静兰。”成澍把章晓凌送回宿舍，回到自己宿舍楼里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打通了刀静兰宿舍楼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响起了刀静兰的声音：“HELLO，哪位？”还是大大咧咧。

“我是梁爽。”成澍故意压着声音说。

“你不是才回去吗，怎么又有什么事。”刀静兰觉得奇怪，她刚和梁爽从夜市上回来，怎么梁爽又打电话来，就问题：“你倒底是谁啊，你不是梁爽。”

“哈——”成澍一听就笑出了声音，只好说：“我是成澍，怎么才回来？好不好玩啊？谈成没有？”其实看电影时他就看到了梁爽和刀静兰。

“什么谈成没有，我可告诉你，成澍，这事坏就坏在你身上，看明天晚上我怎么收拾你，你把我气死了。”刀静兰像吵架一样，声音十分的大，成澍只好把听筒离耳朵远一些。脸上不自然的笑着。

“刀大小姐，怎么这么大火药味啊，吃炸药了。”成澍跟刀静兰没什么顾忌的说。

“我说成澍，你怎么办出这种事来，太让我失望啦，简直就是失望，我太后悔认识你了。”刀静兰显然平静不下来。“这样，明天早上九点钟北山铁门口见，我有事要讲。你给我提着脑袋来。”说完，叭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成澍吐了一下舌头，放下电话就回宿舍了。梁爽和赵晓松正在下象棋，成澍进去把已经睡下了杨阿黄拉了起来同赵晓松下棋。大声的对梁爽说：“你出来，跟我走。”

赵晓松一听，吓得手中的几颗棋子全撒落在地。

梁爽只是看了看赵晓松，但赵晓松却只是示意梁爽还是跟着去吧。梁爽耸耸肩，头一歪，跟着成澍出了门，两人上了楼顶。

“什么事，这么大火气。”梁爽不明白成澍这是怎么了。

“你们今晚都讲些什么啊。”成澍劈头就问了一句。

“我们？和谁？”梁爽一时摸头不着脑的。

“你和刀静兰，还会和谁？”成澍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和刀静兰？没什么啊，只是去看了电影，然后一块儿吃了点东西就回来了。”梁爽简单的说了一下，语气十分平静。：“你不是让我好好的自己去把握吗？”

“什么，我是问她怎么这么大火气。刚才我打电话问她国庆怎么安排，可她拎起电话不等我讲完话就臭骂了一通。然后就挂了。你是不是直接表达了？”成澍围着梁爽绕。“你应该知道有的事是不可以太急的，尤其是这个敏感的情感问题。你知道不。”

“你澍，你什么意思？”梁爽听完了颇有些不高兴，“你当你是谁啊，别什么都自以为是的。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和刀静兰的事是我们俩的事，你别什么都想插一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该怎么我们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的事我有管了吗？都这么大人了还小孩子似的。”

“你——”成澍一急停止了转圈，狠狠的瞪着梁爽。

“情感方面的事我比你明白，如何处理如何把握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的。再说啦，你当她的白痴啊，她刀静兰冲你发火那是她的事，你一进门就没头没脑的，恶声恶气的把我叫出来，你说你这算哪门子的事儿啊。”梁爽一转身靠在护墙上。“我看你啊，还是多注意一下你自己。我在这儿奉劝你一句，交友小心点儿，别等上了当来我这儿哭，哈子人都交。”

“这也是我的事，你也别管。”成澍一赌气坐到了地上，低腰低头的样子。

“还有事吗？没事我下去了，下得好好的棋全让你给搅了。”梁爽说完头也不回了拉开步子就下去了。成澍看着他的背影站起身来爬到护墙上坐下，呆呆的望着远处山上的散落的灯光，一声不出。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四周开始安静下来。

“来喝酒吧，别不高兴。”一个葫芦递了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成澍转身，见是有过约的在顶楼见的那个大二的卓一，也没说什么，接过葫芦一个仰脖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一大半葫的酒。

“你悠着点，”卓一伸手抢过葫芦，“有什么事大不了的，喝酒也不济于事的，开开心心的过不是好好的吗，干吗自寻烦恼。”

成澍仍旧一言不发，夺过洒葫芦只顾喝酒，因为心情不好，喝了酒，吹了风，一会儿就昏昏的靠着卓一打起了盹。二人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坐着，任由风吹星坠。夜渐渐的深了，竟有几许凉意。

太阳烤得成澍睁开眼，坐了起来：“我怎么睡这儿。啊，头好痛啊。”成澍就在顶楼睡了一夜，起来觉得头好沉，他摇了摇头，拍了拍额，扭扭脖子，站起身，向日出的地方望去，一片金黄色镀在云边，显得大富大贵的气派。晨里人人在路上来来往往。校园里已经开始有几份热闹，像个市场一样。他又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有一些摇摇晃晃的下楼了。宿舍里还没人起，除回家的周建军和汪维艺，其余人还在床上躺着，成澍自去洗脸漱口，一人去食堂里要了份米粉一个人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吃着。

“可以坐吗？”一个男声传来，成澍抬头一看似有几份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坐吧，我又没占位子。”成澍说“这位子又不是我家的。”

“哼，你还是没有变。”来人说道。成澍不禁抬了起了头看着那人。

“三年了，还是老样子。”来人坐下，笑着说，而且说话一下转为了云南口音。“三年你就不记得啦，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不是？”也澍出于礼貌也用云南话说：“我真的记不起了，只是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觉得十分眼熟。”

“成澍，你真是贵人啊。”来人叹了一口气：“当年与你同桌一年，竟然忘了。”那人撕了一块馒头放进口中，边吃边说：“还得我提醒你吧。那年一起去河里摸鱼，有人掉水沟里，你扯着人家的脚脖子就扯上来了，那个瘦小子你还记得吗？”

“哦，我记起来了。”成澍把一根米粉吸进嘴里：“你就那个小子，小耗子申昊。”

“我就是。”来人笑了，拍拍成澍说：“想不到咱们三年不见就不认识了，三年我们都改变了许多。”

“刚才还说我是老样子，怎么转眼又说变了。”成澍也笑了：“真没想到三年后咱们又成为校友，以前你瘦瘦小小的，现在又高又大，还挺帅的。我简直都不敢认了。哦，想起来了，有一次就在这个门口你我擦肩而过，但我也只是觉得你面熟，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对了，不是说你考上了上海什么学校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你学什么的？”

“我本来就是考上了湘大的，学的是新闻，中文系的。对了，听说你是学管理的，专业挺不错哦。”申昊边冲成澍竖了大拇指。

“听说，听谁说的。”成澍觉得奇怪。

“刀静兰啊，刀静兰把你们的一切都告诉我了。”申昊向抓住了别的人小辫子一样，得意的说：“刀静兰这女孩子不错的，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瞎说什么啊，跟她只是一般的朋友。”成澍低下头吃米粉：“你有女朋友了吗？”

“有了，高中同学，考了在长沙铁道学院。”申昊说。见有人在向他招手，于是端起饭盒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成澍笑笑说：“别忘了你给我买几个石榴啊。”见人已经走出门去，又小声的说：“开玩笑的。”

月高气爽，在西山三教楼前一片的树林里，有几个应急灯亮着，时不是爆出欢笑声。

笑声传来的地方正是云南老乡在聚会的地方。过中秋节，新生连同四个老生共二十四个，大家用家乡话聊天，渴酒吃月饼，大家因都来自一个省，又都是出门在外，故都无拘束，但相互之间更多的还是一些相互的客气。

申昊和刀静兰就在一左一右的在成澍的边上坐着，发石榴时，申昊小声的对成澍说：“等会回去时，你跟我到宿舍，我有袋石榴给你。”

“你两个人怎么这么亲热啊，还是快吃月饼吧。”刀静兰递了两个月饼过来。

“谢谢你啊。”成澍接过来说，说：“真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想不到也有心细的时候，几天不见就得刮目相看了。”

“哎，有的人呢看事物只看表面，却从来不懂得去认真的探寻一下事物的内里。”刀静兰盯着成澍说：“而看人呢又都用一种思维定势看人，更不明白去仔细研究一下人家的内心感受。”

“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没有内涵的人呢。”成澍想故意激怒对方。

“你们两个真是的，这么多人不高高兴兴的玩，像小夫妻吵架一样。”申昊看着二人摇头“你们两个有什么回去自己解决，当这么多人的面也好意思说。”说完抬高噪音，对众人说：“今天大家都表演了节目，让成澍和刀静兰给大家出个节目怎么样？”在大家的拍手声中又说：“刀静兰可是咱们老乡中的百灵，她的傣族歌唱得可好了，大家让刀静兰唱歌，让成澍来伴舞怎么样？”

“好，来一个。”大家边起哄边叫吼了起来。

刀静兰放下月饼拍了拍手说：“好，既然我们大家今天难得相聚，我就给大家来一曲，唱得不好大家也掌声鼓励。”刀静兰停了一下，看看还坐着的成澍又回头对大家说：“但我有个要求，如果成澍不跳我就不唱了。”像在存心要成澍出丑一样。“而且要跳孔雀舞。”

大家哄笑，还叫到，“成澍来一个，成澍来了。”

“不行，不行，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成澍说着起身推辞。

“你就去吧，”申昊说着一把将成澍推到了大家围成的场子中间。于是成澍只好和着刀静兰的歌《月光下的凤尾竹》乱跳了一气，不过倒也和歌声相和，也像那么回事。

表演完了大家一起叫好。这倒让刀静兰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成澍竟然会跳舞。坐下后问申昊是怎么回事。

申昊说：“这个啊不知道了吧。他成澍可是我们学校里有名的全才。是校艺术团的成员，什么都行，那年和我们班排了个什么风之彩的节目，竟获得了市的特等奖。可他就是啊对女孩子不开窍。”这句话像是故意说给刀静兰听的。

刀静兰白了申昊一眼说：“你倒是对女孩子挺开窍的。”

成澍坐下，用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拍着申昊的大腿说：“都你这个小耗子，都三年了，还那么爱寻人开心。被你害惨了。以后这些人止不定说什么呢。”

刀静兰不等申昊开口，便接过话头说：“人家说人家的，关你什么事。舌头是长在别人嘴巴里的，你管得着吗。好像你一天就活在别人的舌头底下一样。一个老汉子怎么拿得起放不下的。”

“哎，我说，刀静兰，我这两天怎么着你了，你怎么今晚比昨晚还大的火药味呢。”

“昨晚你们就吵啦？”申昊瞪大了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一边呆着去。”刀静兰和成澍同时说出这句话。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又不言语。申昊摇了摇头，又笑笑站起身走到对面坐下了，远远的借着灯光，边与别人聊天边注视着刀静兰和成澍。

大家又是唱又是笑的，相互说些什么想家啊，或问一些关于什么专业了，哪里人了的闲扯着，到了十点半左右也就散去了，分批自回宿舍了。刀静兰和成澍、申昊三人一路回去，刀静兰推着自己的单车走在中间，成澍隔着车走着，申昊帽与刀静兰并肩走着。

“静兰，都是我不对，好了吧。”成澍想女孩子服软，就采取了让步。

“本来就是你不对。”刀静兰头也不回地开始数落。“你说你哪一件是对了，昨晚我差点气死了，前次说好了我请你看电影，好了，我一打电话，好吗，你竟跟人家去吃饭去了。你好歹跟我说一声吧。我白买了两张票，再说，我说今天上午九点在北门等你，好吧，你跑去和谭西城玩电游，一玩玩到下午五点，要不是梁爽带着去找，止不定你们现在还在游戏室里。你看你做的这些事，都叫什么事啊。”

“对，对，都是我的不对，以后不敢了。”成澍抱定了刀静兰说什么都承认的原则，“您老人家教训的是。你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你有理，你什么时候都有理。”还摆出拱手的样子。

申昊一见就笑出声。而刀静兰见成澍如此地样子，只有笑了一下，又正色说：“你少跟我贫嘴。”

成澍见恨静兰有了笑意，自己也笑了，：“对了，国庆节打算到哪儿去啊？”

“她和我一起去长沙。”申昊抢先说。

“谁说我跟你去了。我已经答应梁爽一同去韶山了。”刀静兰一手推车，一手指着申昊对着成澍说：“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你又不付费。”

“哦，原来佳人有约哦。”成澍和申昊一使眼色说：“那只能怪我自做多情哦。”

走到转弯处，刀静兰说要打电话回家所以就骑车先走了。望着刀静兰远去的背影，成澍拍着申昊说：“她的脾气跟你初中那个小女朋友真像。”

申昊耸耸肩不可置否的说，：“可你跟刀静兰好像有点什么。”

“你这家伙，你看我跟她是不可能的，至多也是好朋友。”成澍望着远方说：“她这人要是天天跟她在一起，我三天就发疯了。”

“我又没有说让你找她做老婆。”申昊与成澍虽三年末见，但异乡的那份同乡同学之谊，让他们仿佛一下跨过了三年的分别与陌生，仿佛又回到一起上学一起抓鱼的时候，所以申昊就直话直说：“可以找她做情人，反正大学里的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只是玩玩，何必认真。”

“可这种事不认真怎么行呢？”成澍停下了脚步，斜睨着申昊说：“难道你和你女朋友就是报着这种态度？如果是那天见了她我一定让她赶快休了你，免得毕业时两人抱头痛哭。”

“你小子，你敢。”申昊用力打了成澍一下。

二人说笑着，一前一后的追逐着。一起到了北山六幢四零七宿舍，也就是申昊他们宿舍，二人坐了一会儿，成澍拎着一袋石榴谢过申昊就回宿舍了。刚迈进宿舍门，灯一下就灭了，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宿舍里的人都没有睡下，于是成澍叫点上腊烛，大家一块儿吃石榴。成澍见谭西城和尹志远不在，就问：“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看通宵录像去了。”杨阿黄边吃边说。

“通宵录像有什么好看的，累死人啊。”成澍说。

“成澍你这就不明白了吧，那是黄色录像，就是全露的那种。”罗昊说。梁爽白了他一眼，说：“你不也差点去了吗。”

大家吃完后，给谭西城和尹志远留了几个。剩下的送给了四零二和四零三宿舍的人。回来大家就各自吹灯睡了。

这晚，成澍在梦里梦见刀静兰哭了，最后还打了他一巴掌，于是成澍一下子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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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一

“怎么还不来，我看咱们别等了，快走吧，这种假期车很挤的。”章晓凌不时的看看自己的表说：“再等时间就晚了。”

“再等一会儿吧。”成澍说：“过十分钏再不来咱们就搭车过去，好吗？”

梁爽和赵晓松；赵晓松、章晓凌在一边坐着，嘴里嚼着泡泡糖，章晓凌和刀静兰二人不停地走动，不时向校门口的方向张望着。

“来啦，来啦，咱们走吧。”章晓凌望着校门口一个跑来的身影说：“快点，要不咱们时间来不及了。”又朝来人喊道：“吴作圣，快点，大伙都等半天了。”

“对不起，对不起，走时忘了点事。不好意思。”吴作圣是四零二宿舍的男生，是浙江人，虽是男生，却仍透着江浙人的灵秀之气，和水乡特有的迷离感。他的脸上总是没人能看透他的心灵。

一行人到中心站，搭车到了韶山市，又转专线旅游车到达了毛泽东友居一线浏览。刀静兰因和章晓凌脾气很相投，二人很快就像是无话不谈一样，而江璇那种特有的气质让浙江小伙吴作圣有几份着迷，一路上左右保护着。而梁爽、赵晓松则和成澍一同行动。下午从滴水仙境回来，大家都有些累，天气又因为下雨开始转凉，还好事前大家都带足了衣物准备，所以下车后大家都加上衣服，而梁爽则已经把围巾也围了起来。

“咱们先找家餐馆吃饭吧，然后去外面逛逛或者吃完饭就回旅馆休息。”成澍负责这次小集团旅游的大小事务。：“你们看怎么样。”

“我看吃过饭就马上回旅馆休息，明天还要爬山，得早去，然后下山各自买些什么纪念品或别的东西，然后赶到宁乡花明楼去。”章晓凌说。

“别说这么多了，赶快找家餐馆吃饭吧。我的肚子可是在打鼓了。”赵晓松拍拍自己的肚子说道。一听这话大家都乐了。

“好吧，咱们到前面那家毛家饭店去。”成澍走在头里：“大家跟紧了，可别单独行动。”

几个人在毛家饭店里胡乱吃了些饭菜就回到了已经订了房的毛家湾旅馆，女生三人一间，四人四人一间的住下了。

“好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过来叫一声啊。”成澍把三个女生送进了房门，走的时候说：“早些睡，对了，门从里面锁死了啊。”

成澍回到男生这一间，赵晓松已经斜躺在床上，开了电视在看。却不见梁爽和吴作圣，就问：“他们俩个上哪儿去了。”

“梁哥在洗澡，那个什么不做声的说下去买什么东西去了。”赵晓松懒洋洋的说：“那个不做声怪里怪气的。一天就粘着江璇，真让人受不了。”

“去，小声点。”成澍坐在床边：“要是让他听见那还得了，一个班的同学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他出去多久了。”

“不做声啊，大概有四十分钟了吧。”赵晓松换到了体育频道看。

“四十分钟，什么事怎么还不回来，晓松你和梁爽，还有注意几个女生别再出去了，我去找一下吴作圣。”刚站起身又说：“这久这里听说治安秩序不是太好，出现过好几次游客失踪或被打动的事，你们小心些。还有，如果吴作圣回来了就加紧让他再出去，我找最多半小小时我也就会回来。”说着拉了拉衣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哎，你小心点啊。”成澍一席话还真把赵晓松给唬住了。一下子从床上坐立了一起来。

成澍说了声：“放心吧。”就关门而去。下子了楼，出一楼区，走上了纪念馆区的主道，却发现路上人迹稀少，天气又凉，大多店门也关了门。走了大半天也天见吴作圣。成澍顺着大道走了两次也未发现吴作圣，一看表出来已经四十多分钟了，心下着了急，自言自语道：“难道他已经回去了。”没法只好先回去，进了屋一看，只有梁爽和赵晓松躺在床上，再问才知道吴作圣没有回来，这一下成澍真的急了。

“他会不会在女生那边？”梁爽问：“他不大跟咱们说话，跟她们三个女生倒是还有得说有得笑的，会不会在女生那儿。”

“好吧，我去看看。”成澍应了声就出了门，然后上楼敲响了女生们住的那房门：“请开一下门。”

“等一下，来了。”过了一会刀静兰披着还未干的头发来开发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她们两个都已经睡下了。”

“我是过来看你们带牌没有，我们暂时玩一下。”成澍说着就走了进去，见章晓凌和江璇已经睡下，屋里却没有吴作圣，于是把刀静兰拉到了门口。

“你干什么，放开我。”刀静兰吓了一跳。

“嘘，小声点，你上来后见到吴作声没有？”成澍小声的说。

“没有啊，那个四眼不是和你在一间房吗？”刀静兰也放低了声音说：“你不是来借牌的吗，原来？！”刀静兰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吴作圣不见了？”

“是啊，都快两个小时了。”成澍说。

“你别急，他这么一个人难道丢了不成。”刀静兰忙把头发扎了起来。用手指导了指卧室：“要不要叫醒她俩，一块出去找？”

“不用了，你也别去。”成澍头脑已经很清醒，：“你今晚还是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不好。”

“这怎么行，还是我跟你一块去。”刀静兰说。

“你不知道，这地方到了晚上很乱的，你们女孩子别去。”成澍说着拉开门走到了门外：“把门锁好，好好休息吧。”

成澍刚进男生住的这间房，梁爽就从成澍脸上看出吴作圣不在女生那里，知道这可非同儿戏，于是说：“咱们出去找一找。”

“我看你和晓松还是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成澍看了看二人，笑道：“没事的，真的。”

“成澍，你就别逞能了，我和你去，晓松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行了。”梁爽刚说完，加了件外套，围上了围巾说：“走吧/。”

于是成澍和梁爽出了房门，赵晓松一声不吭，反锁了门，脱了鞋子靠在床上看电视，此时，吴作圣已经失踪近三个小时了。

天阴，除了路灯那昏暗的光，别的都是漆黑难分，走在这里，梁爽不禁同时打了个冷战，加紧速度跟在成澍后面。

成澍和梁爽顺大道走，一人一边的走去。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在路边尚在营业有小店买了包烟，成澍在小店门口抽烟，顺口问了句：“老板生意不错啊。”并同时招手把梁爽叫了过来，递了梁爽一支烟并为他点上。

老板看了看两人说：“看两位小兄弟都是来旅游的学生吧。这么晚可别乱来，尤其是你们外地的。这地方虽说是伟人故乡，可是这的治安是真的差，有妓有鸭，杀人抢劫的什么都有，你们赶快回旅馆里呆着吧。”

成澍和梁爽吐着烟听老板继续讲着：“就今晚，刚才有个瘦瘦的带眼睛的人看样子也是学生，被几个人扭着朝那边走了。”说着用手指着一条朝山上去的岔路，又叹了口气说：“哎，那学生挺秀气的，听说是个男的，因走路不小心撞了人，小孩子气盛就冲撞了起来，于是被那伙人弄去了。”

成澍和梁爽听了便可以肯定这人就是吴作圣了。于是问老板买了把手电，装上电池，又乘机让老板再讲了那个学生的穿着，跟吴作圣刚好吻合。于是二人把烟头一扔，吐了口烟，拿着手电朝老板指的方向跑去。

二人跑了半个多小时，顺着路转到一间房子外面，房子里有灯光。成澍示意梁爽从后面进去，自己丛前面直接进去引开人。因为从里面传出的那个叫骂声是吴作圣，看来小子噪声门还是挺大的。二人分开。

“想不到这小子骨头还挺硬的，他妈的，又没有什么钱，还不肯赔礼道歉。”其中有人说道，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

“你们别作梦了，老子又没错干吗道歉啊。”是吴作圣的声音。

“叭”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成澍从声音听出是吴作圣挨了耳光。成澍正想再看时，从脚步声响声判定有人朝门口走来了。于是一个前滚翻闪入了墙角。吱的一声，走出了一个穿风衣的人，向着成澍藏身的墙角走来，扯开裤子拉链便要小便。成澍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咚的一声，那人摇晃了一下倒下了，成澍抬头一看，见是梁爽手里握着一根木棒。成澍向梁爽伸出了大拇指，原来梁爽在后面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倒是听到吴作圣被打了好几下，刚好听到门响，于是从后窗的一个柴堆里抽了这要木棒来到前面。

“你还是从后门去。”成澍把那人的风衣披在自己身上，还骂了句：“靠，看小马哥看多了，非穿件风衣啊。”

“不行，后窗根本进不去。”梁爽贴在成澍耳朵说。

“这样吧，你把木棒拿好了，有人出来就打他的腿，如吴作圣出来你就赶快带他离开，须原路回去。”成澍说完就从自己衣袋里取出一把水果刀。放在风衣口袋，示意梁爽藏好，自己把衣领竖起，头发弄乱，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有四个人，二个人靠着沙发像是睡着了，吴作圣被绊在一个椅子上，嘴角流着血，脸都红肿着，有二个人在边上。一个人还在接着骂，一个就专门负责打耳光。这四人都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而成澍冲着吴作圣就走去。吴作圣在张口准备骂时看见成澍就眼睛一亮，而成澍忙把头低下，用眼色示意吴作圣。吴作圣果然机灵，还是破口大骂，又被打了一耳光。

那人手刚抽回，成澍已走到他边上，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脱下风衣掏出水果刀，用风衣了手，然后头一肘子向打手后脖子打了下去，那人只是闷哼一了下就倒了下去，旁边坐着这人忙起身，大叫一声：“干什么？”

可成澍并不言语，用脚踢了一个登子朝那人打去，乘那人躲时，一刀下去却是利索的把绑着吴作圣的绳子吹断了。一把扶起吴作圣，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握着水果刀。刚起身那三个就围了过来。

“别再抵抗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是警察，别动。”成澍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叫道。

“行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步步逼近。：“小孩子玩刀很危险的。”说着马上又上前了步。

成澍扶着吴作圣向后退，退到了墙角。那三人还在带近，成澍一把放下吴作圣，脚借登子的高度，一个空翻扑向三人。三人见成澍手里有刀忙闪开。成澍仆空，落下地。其中一人高一点的操起一根铁棒就打了过来，成澍就地一翻，闪过一这棍，却被那满脸横肉的人一脚踢到了手上，手一麻刀落到了地上。

“小子，你来送死。活得不耐烦了。今天老子送你上西天。”那个高个说着一铁棍打扫过来。成澍双手一档，双脚一用力，就势腾空而起，一个转身转出这三人的围攻，双手拎起一个长登，朝那个高个的腰打去，只听得啊的一声，那高个就瘫软下去。这时另一个瘦子竟一个外踢腿踢来，成澍用登子去档却被那人一脚就踢碎了。于是成澍也用腿，这二人腿功，拳功打得难解难分。那满脸横肉的人于是狞笑着走向吴作圣。吴作圣拾起面前的一个瓶子朝那人砸去，却被让开。那人一脸横肉快帖上了吴作圣的脸。“嘿。”成澍一下子把这人撞到，顺抛骑到了那人身上用肘子一下打在那横肉男的肚子上。“啊”这人一声惨叫，成澍再用力给了他一耳光：“不好意思，好像弄断了肋骨。”一回头，被那个瘦子一铁棍冲头扫了一下为。成澍忙弯腰，躲过这一棒，而这一棒却斜打到那个横肉男的脑袋，一个子就头裂血流。

“哈，你打死人啦。这个可是死刑哦。”成澍用力一跳，一下子窜到了沙发上，耸耸肩，：“我们也帮不了你了。”

“啊。”瘦子则不管这些，发疯了要产的冲了过去，成澍和这个对打成一块。成澍也挨了好几棍，只有咬牙撑着。刚踢出一腿又一拳向那人胸口打去，去被那人扭腰躲过了。成澍渐无招架之力，正在这时又一棍向向打来时，那人却莫名其妙的倒了下了，重要的摔在地上，原来是吴作圣用一长登迎着瘦子打去。成澍见了，就势一个侧身翻就一屁股坐到了瘦子身上，捏紧拳头一拳打了下去。

瘦子晕了过去。

“梁爽，梁爽，可以进来了。”成澍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叫道。

“来了。”梁爽拖着被他起先要晕的那人进来。“你身手不错，像看电影一样。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啊，都是给逼出来的。”成澍好像很累的样子，一下子倒坐在沙发上。“梁爽去找些绳子或铁丝之类的把这几个人捆起来。”梁爽回来后和吴作圣把这几个都捆绑了起来。

“吴作圣你没事吧？”成澍有力无气的说，用左手用力的托住右手，显得十分痛苦。

“我没事，谢谢你们来救我。”吴作茧自缚圣除了脸红肿外没什么事。

“成澍，你没事吧。”梁爽见成澍痛苦的样子问道：“我年看咱们还是赶快回旅馆吧。”

“对，赶快走，哦，吴作圣，你有什么东西在这班人身上吗？别忘了什么，我可不想再光临一次。”成澍起身，左手依然托着右手，蹲下身将水果刀拾起。

三人慢慢的向旅馆走去。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刀静兰和章晓凌还在坐着，而江璇和赵晓松已经睡了。

“你怎么了，右手怎么了？”章晓凌见成澍左手托着右手十分痛苦的样子，就转身冲吴作圣说：“你看你，都你干的好事。”

“凌子，说啥呢。都过去了。”成澍靠坐在床上说：“可能是脱臼了，你们要不试着帮我接上去。”

“我来试一下。”梁爽一言不发的坐到一旁，但成澍已经痛得直冒汗也没能接上。

“算了，明天起床后再接吧，梁爽你送她们三个女生上去睡，你回来也快点睡吧。”说着就躺了下去，仍是十分痛苦。：“快去吧，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才有气力玩。”于是叫醒江璇，梁爽送三个女生上去休息，这里赵晓松的打呼声仍旧响亮。

早上醒来时已经是九点了。

“试试你的手，怎么样了？”刀静兰对厉澍说。

成澍试了试，没什么大碍了：“没事了，奇怪啊。”他看了大家一圈。

“你睡着了以后，我们把人家医院里的推拿大夫给你绑来了，连夜接上的，你感觉都没有？”章晓凌笑着说。

“晓松呢？”

“他啊，去订早点去了，咱们赶快背包出发吧。他在铜像那边上的那家毛家菜馆等咱们，起床吧。”梁爽拍拍他：“昨晚的梦做得挺苦吧。”

“不是作梦，是梦游啊。”成澍打趣的说。太阳在窗帘拉开后透了进来，“太好啦，天晴了，今天爬山肯定不好受，轻装上吧。”

“怎么，你也有空来图书馆啊。”在二楼社科借书处刀静兰问成澍。

“闲着没事，所以就来借几本书看看。”成澍递进去索书条和借书证，“你借什么书？”

“随便借几本文学方面的，看看打发时间。”刀静兰说。刚好她的书出来，于是取了书说了声就走了。

成澍看着刀静兰的背影有些纳闷。但也只是无可置否的笑着摇了摇头。借出书来后成澍就去了报刊阅览室，代出一大堆文学理论方面的东西，有些抄了下来，有些干脆一次性到复印室去复印。一事天他都在图书馆里泡着，到下午管理员下班时，他抱着借的书和收集的资料出了图书馆。

“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拿几本书吧。”一个人从后面问道。

成澍回头一看，原来是赵蓉蓉的男朋友阳旭，那个让男人都会心动的男人，便笑着说：“那就多谢你啦，师兄，帮我拿这几本吧。”

阳旭接过去看了看，看着成澍说：“想不到你对文学感兴趣。难得哦。”

“哪里，也谈不上兴趣，只是想看一些这方面的书罢了。我是考文科考上的，想补习一下高中没学好的东西。”成澍边走边轻描淡写的说：“国庆节过得怎么样？到哪去玩了？”成澍十分客气的问。

“哦，就去市里看了一个花卉展，然后就一直泡在图书馆。”阳旭耸了下肩，他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也算是打发时间吧，你呢，过得如何啊。”

“我们几个同学却玩了，还行吧。对了，你住哪个宿舍啊，以后有空找你聊聊天也行啊。”

“我就住在三零一，就在你们底下。”阳旭笑笑，“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只要我能帮到了的一定尽力。”

“谢谢你啊，师兄。”阳旭把成澍送到了四零一宿舍。成澍放下东西忙倒了杯茶递给旭旭，“来，先坐会，喝杯茶，这可是我从云南带来的清山绿水。”说着自己也倒了一杯。

“谢谢，以后还是叫我阳旭吧，要不听着叫师兄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很老的样子。哈哈”阳旭环视了宿舍一圈，“你们宿舍收拾得挺好啊，对了，海底红尘，这不是有一系列的禅书里的一本吗？”

“你看过？”成澍有些高兴，当日宿舍为取名字争论不休，而成澍曾看过一套禅书，有什么火中白雪，空中雨花，海底红尘的，于是提出以海底红尘为名，最后决定下来，请了书法好的写成了草书挂在墙上。

“曾经失望时我翻阅了大量的这类书，虽没有大悟，但却也心里平静，时不立地成佛的感觉，只是难以持久。”阳旭边饮茶边说：“这套书其实对我确实有用的，中国的佛道之理，禅智之慧实在是妙，可以治心疗气啊。”

“哈哈。对不起。”成澍笑了，想不到这个如此现代时尚，英俊硬朗的人说话时竟透出一股子古董的味道，故而笑道：“你说的也极是，不过能立地成佛之感可见你的心灵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

正说着，罗昊端了饭盒回来说：“成澍还不去吃饭啊，等会儿就没饭了。”

一句话，阳旭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告辞下楼去了。成澍从罗昊饭盒里挑了几块土豆吃了才拎了水胡和饭盒下楼。

宿舍只有成澍和周建军两人在，成澍在写答应向世轩的那个讲稿，他不得不准备，因为向世轩已经把广告打了出去，主进人清楚的写着他成澍的名字。凌晨四点终于完成，放下稿子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来，抽根烟，解解困。”梁爽递过一只烟来。

“啊，”成澍因为太投入没有发现梁爽还在床上坐着，接过烟来说：“你吓死我啦，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有心事啊？”点上烟抽了一口，走到梁爽床边，脱了鞋就爬到床上，钻进被子，二人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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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二

“哎，睡不着啊。你的腊烛亮着刺目啊，怎么睡。”梁爽小声的说。此时宿舍里鼾声四起：“再加上这些声音真难睡。”

“我把腊烛吹了，你睡吧。”成澍说着起身踩着被子吹灭一腊烛，又回到床上挤着与梁爽盖一床被子。二个烟头在黑暗中一灭一亮的。

“你脚都不洗，臭气了。”梁爽吐了烟，：“洗了脚再睡。”

“咳，本来就是臭男人，不臭能叫男人吗？”成澍笑了笑说：“这叫男人味。”

“你这人真怪，好的时候呢让人不得不佩服你，你可以为一个还不相干的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完全为不自己着想。”梁爽又一叹气：“哎，可是有的时候你这张嘴，却又流里流气的，油嘴滑舌的，真让人受不了。”

“这就叫会爱人者不会爱自己的，这就叫真我本色。”

“可是人心险恶，我想你还不太明白。我觉得有些人你不要太过于交心，到时候你只有吃亏的份。人与人交往是要求一个真诚，但现在的人我已经大为怀疑，是不是在退化，还是因为经济越发展，精神道德，及至于人性就趋于一种下滑的趋势呢。”

”你的话不无道理。但我求的是自己的内心平静，但求无愧于心，我并不知道也不关注别人如何看我及我的行为。如果我一天太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和看法，我想我会活得很累。而且那样的活法我一点都不欣赏，基于会瞧不起那样活着的人。自己无愧于心才能洒脱。”

“可是你的行为，你这个人在社会中，乃至于就在我们这一个小小的班里，都给别人的下了一种评价。在社会上要存活下去，要发展我们的评判标准。你很明白为什么贾母最终选择了宝钗，而高寒黛玉只能孤寂死去。为何就不能来思考一下自己的事呢，现在的人，连在校的学生，从初中开始，学生都变得越来越现实，且现实得可怕。但现实终究就是现实啊。”

两人丢了烟头，都双手抱在胸前。

“现实确实是现实，但现实的残酷性，现实的不合理性我们就应当伸着头等待这无理的现实来评判吗？”成澍看了一眼梁爽。

“但黑格尔就已经说过存在即是合理。不管它是美好还是丑恶的，它都是合理的，合理的我们只有接受。”梁爽口气开始变得有几份急躁起来。

“可是黑格尔也他说得对吗？后来鲁迅也再次引用此话，似乎这是万古不灭的。但你是否想过，他们说这种话不只能证明他们性格的不可能处。这明显暴跌了他们性格深层的懦弱和胆小。他们虽称为斗士，但也只是用别样的方式在迎合这种实际不合理的合理。”成澍停了一下，“但我不是，如果为了生存，为了发展而要求我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格准则，要我放弃自我，那我也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放弃生存。”

“看，两句话不到，你就也一样暴露了你的性格弱点。你不敢跟残酷的现实斗，而是放弃生存，也就是在逃避现实，这与芸芸众生有何不同呢，承认了吧，你我都只是众生之一，只是苍海一粟。我们是人，就因为我们人所以不可避免的在人类成长过程中延续这种人性的弱点。”梁爽伸了个懒腰。

“哎，也许圣经里说得对，这一切源自于人类的原罪。”成澍也不得不结束这种谈话：“这个话题太让人窒息了吧，你一说我吓得都不敢睡了。”他开玩笑。

“睡不着也得睡，反正当明天我醒来的时候太阳照常为我升起。”梁爽把手臂搭在成澍的脖子上，“我可是有些困了，给我只烟。”

“想不到你这个时候也是个烟鬼。”成澍递过一只烟并为梁爽点着。

二人又谈了许久，后来都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睡得十分的香甜。

窗外，浓浓的黑夜已经开始淡化，东方已经发白。不远处山上农家的鸡犬之声不时响起，回响在山林之间，倒显出一种清晨特有的宁静。

“起来吃桔子啰。”有人喊道。

成澍翻个身揉揉眼睛，爬坐起来，看着窗外，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打个哈欠又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梁爽早已经起床，正在水房里洗衣服。水房外间是洗漱间，里间是厕所。突然里间厕所门开了，却无人走出，梁爽以为是风吹的，就没在意，但这样来回几次，他心里开始觉得有种阴森的感觉，虽然外面人声不时响起，但水房里除了梁爽洗衣服的声音和流水声音以外，什么都没有，吱的一声，门又开了还是没人，随及又吱的一下关上了。梁爽觉得奇怪，于是吹着口哨推开了半掩的厕所门进去。但四面窗子都关死了，也没有坏的玻璃，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身朝外走去。

“啊！”他被面前的景象吓得大叫，声音恐怖至极。

“梁爽，梁爽。”成澍守在床边叫道。梁爽双手冰凉，全身不停的发冷战。眼睛里渡江了恐惧。成澍看了看回头对宿舍里的人说：”你们谁下去买些镇定的药来，他是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才会这样的。“

刘毅然和谭西城去了。

“可是在水房里能有什么事让他爱刺激呢？至多也就是老鼠。”周建军坐在桌子的一解说：“他一个男人怎么会怕耗子呢，再说，平时上厕所也是常见到的啊。”

“不，他受刺激或是惊吓肯定是的，但不能就说他是受什么动物或是什么东西的惊吓，他会不会是被人吓的到呢？”成澍把梁爽的双手放进了被子里。

“人？不可能。”赵晓松说。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忘了前次军训打靶回来那天，你不就是被人给吓到的吗？成澍说：”当时你也不吓得面无血色吗？”

“这么说梁哥是跟我一样遇到了死尸？不，难道是诈尸？”赵晓松说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又想了想说：“可这是在学校，而且是在厕所里，这保可能性是不会的。再说我们听到惊叫声也就跑过去了，除了梁爽外，并没有什么啊？”

“可是从听到叫声到跑进水房你们用了多久？”成澍见梁爽竟侧身成了一个团，于是伸手放在梁爽的手上说：“没事的，一场恶作剧。”又回头看着赵晓松。“而且你们看见梁爽后看了整个水房了吗？你们出来有没有其他人一起跟着出来了？”

“没注意。可是我们也就应该一分多钟吧，”赵晓松十分肯定。

“那你们进去多少人，出来时又是多少人呢？”成澍接着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那个时间谁还关心这个啊。”赵晓松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么多。

“算了，咱们也就别纠在这个事啦。先想法让梁爽恢复神智吧。”成澍看看表对赵晓松说：“现在该吃饭了，你下去打一份饭菜给梁爽，再给我买一份糕点，给你饭卡。”成澍说着掏出饭卡递了过去。

“我饭卡里还有钱呢，我里面存了二百多。”赵晓松并未接，转身取了饭盒就和场阿黄下楼去了。

成澍看着梁爽心里想了半天也猜不出受了什么惊吓：“看来只有先把他恢复神智，等他清醒过来再问。可怎么才可以让他可以惊醒呢，医生只是说休息下就好，可这样再休息也没有用啊。”成澍想：“俗话说酒壮三分胆，也许给他喝点白酒就没事了，有了。”

于是成澍把梁爽拉起来加上了两件外衣。此时梁爽虽仍是一眼的恐惧，但是听成澍说出去走走，还是十分听话的跟着成澍走。志澍带着梁爽到校门口的一家陕西牛肉馆要了一公斤牛肉，二人吃牛肉火锅。并要了两瓶高度的湖南产的邵阳大曲。梁爽不知道怎的，平日喝白酒过一杯就舌头粗大，不能再喝。但今天成澍让他喝他就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成澍感到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于是狠命的夹牛肉吃，拼命的说话，在馆子里吃饭的人一看就知道成澍肯定是早醉了，只见他边喝边自言自语的。梁爽呢，一言不发，也不动筷，只是看成澍喝酒，他也就端杯喝酒，看成澍夹菜夹肉他也就跟着夹，看见成澍笑他也会笑，可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成澍觉得有八九份醉，还有二份醒。于是注意看梁爽的反应。梁爽些时脸色红润，眼肖也不呆滞，但是整个脸上的肌肉仍是仿佛石雕的一般，没有丝毫的表情。于是成澍借着酒的后劲大喝一声：“梁爽，你给我醒醒。”一语既出，惊得四座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成澍和梁爽。成澍喊声一停，把杯里一大半杯白酒灌了下去，又伸手把最后瓶子里的酒全倒在自己面前的杯子里，洒了一些，还倒了一大半杯。他有些傻傻的看着梁爽笑，但看梁爽却忽远忽近，忽现忽隐。于是用双手揉揉双眼，眨了眨眼，却看见两个梁爽坐在自己对面，一会又是三个梁克。此时成澍已经醉了，全身软软的，但见梁爽那样，凭着他最后一点清醒，他知道梁爽不能再喝了，于是嘴里咕嘟的几个字来：“你别喝了。”也不知梁爽听到没有，办为他已经看不表梁爽的面部表情了，只顾用手摸了梁爽的杯子把杯中酒倒入自己酒杯中，一口所仰脖咕咕的全喝了下去。

四座的人依然看着，以为是两个情敌在拼酒，见成澍还在喝竟然喝起彩，拍起掌来。唯把那个老板唬得在那发呆着急，他真怕这两人喝这么多酒，再借着酒发疯。

老板下发呆想办法呢，志澍拍着桌子，舌头打结一样的说：“老——板——，买，买单。”

“三十块牛肉火锅，二十八的酒，一共是五十八块，这样收你五十五块。”老板心里高兴，只要他们走出这馆子，也不管他们怎么发酒疯他都不用担心了，于是算账并不含糊。

成澍从口供里掏出一张钱，伸近眼睛看了看递给老板结了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说：“走吧”话音刚落，梁爽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而成澍也咕咚一声跌倒在地上。在座吃饭的人也哄的一下笑了。一边围了过来看这两人的醉态，成澍试图爬起来，用又手撑着，但手一软又叭的扑倒在地上。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了来。

“梁爽呢？”成澍此时也没多想一下自己在哪儿，更没问这位老太太是谁，只是一睁眼就问：“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梁爽？你是说那个高个的小伙子吧。头发卷卷的？”老太太问。

“对，对，就是他了，他怎么样了。”成澍点了点头。

“他早就醒了，在外面和李老师在做晚饭。”老太太走过来说：“你也该起了，以后啊可别喝这么多酒啦。酒很伤身体的。你起床吧，然后出来洗一下，准备吃晚饭了。”说完老太太就出去了。

这时，成澍好像记得这个老太太就是在校门口摆摄影摊的那位老太太，而老太太所说的李老师就应该是那个白胡子老头。这么看来，这位老太太应当是老师母了，李老师怎么又会把他和梁爽弄到他们家中了呢？志澍起床收拾好出了房门，房内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考究而又有品味，无论是式样或是颜色都给人一种典雅之感。成澍到了洗漱室洗漱完，刚出来，李老师走了过来，一脸微笑，说：”小成啊，走到厨房吃饭了。”成澍跟了进去，但胃里十分难受，只好自己削了个苹果吃了下去，他仔细看了梁爽的反映，看他的一举一动，谈笑之间双止中已无了恐惧之感，和平常一样。心下十分高兴，想道：“看来还是有用的，这一招不错。”

吃完饭，老师母忙着收拾，而梁爽、成澍则随同李老师来到客厅里坐下聊天，看电视。从谈话中成澍才知道，原来李老师到那家饭馆去买牛肉，见成澍和梁爽醉倒在地，于是叫了出租车把二人弄回了自己的家里。

“李老师，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成澍笑着说：“真的，都怪我的想法太简单，让梁爽和我喝了这么多，所以才——”

“咳，小成啊，这也没什么，谁让我和你有缘，开学时我一见到你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咱们挺投缘的吗。”李老师看看成澍又看看梁爽说。

“李老师，你孩子们呢？看这家里好像就你和师母两位。”梁爽问道。

“两个孩子啊，大儿子在上海一家公司里做事。”李老师笑说：“小女儿呢，九零年就出国了，在瑞士。”脸上洋溢着幸福：“你们等等，我去拿相册来。”于是起身朝自己卧室走去。

成澍和梁爽二人笑笑，相互看了眼对方没说什么。

当晚，梁爽和成澍在李老师家，又是看相片，又是吃，又是说笑一直玩到十点多钟。

成澍看了看表说：“李老师，师母，我们该回去了，你们也该休息了。”

“再坐会吗，难得有机会来一次。”李师母客气的说：“要不是你们来，李老师他也难得像今天这样高兴。”

“是啊，再坐会儿，我和你们师母两个人在家难得有人来。难得向今天这样热热闹闹的，所以把我们平日的冷清啊都扫得一干二净了。”李老师也拘留道。

“不行啊，老师，师母你们也该休息了。再说我们回去晚了宿舍一关我们也就进不去了。再说我们就往北山，以后有空我们还会来玩的，是吗？”梁爽起身说道：“今天还得谢谢你们。”

“是啊，李老师，师母以后我们会常来的。”成澍也起身说道。

“好吧，那以后可要常来玩啊。”李老师和师母起身磅成澍二人。

出了门，成澍和梁爽回头说：“您们赶快休息吧，不用送了。我们走了。”

“好，那慢走，以后可要常来玩啊。”师母说：“那就不送了，走好啊。”于是看着梁爽和成澍下了楼方才关门进去。

七月十日晚七点钟，在北山阶梯教室四楼。早已挤满了了，显得十分热闹，在教室里的最前面放了一排用红布盖着的桌子，放上了两盆鲜花，各种音箱、麦克风一应俱全。上面打着广告。广告上横幅打着“诗词楹联协会成立大会”，而广告的内容则是诗词楹联协会系列讲座一，主讲人成澍，内容是论诗词的表情达意与人的诗词审美。题目太长，但广告的画面制作却十分精美，很有创意。

“成澍给你。”梁爽跑到前排把一份稿子交给了成澍。

“这是什么？”成澍正在翻开自己的那份讲稿。一抬头问道：“讲稿，你写的？”

“不，是刀静兰花了三个白天和晚上写出来。她又找了她们专业老师课看过了，说写得很有新意，你看两份稿子你选哪份，自己决定。”梁爽说着笑了：“刀静兰对你可真好。”

“吃醋了。哄，她在哪儿？”成澍拉住宅区了梁爽问。

“哪，在那儿。”梁爽用手指了指中间后排座位，“你好好发挥，我们相信你能成功，可别太紧张了。我走了。”

成澍看着梁爽走到刀静兰边上走下，对着成澍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刀静兰则笑着对成澍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成澍也冲她和梁爽做了一个OK的姿势，于是翻看刀静兰的稿子，觉得写的的确不错，但他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稿子，对于刀静兰那份稿子他自有主张如何去处理。

七点半人员到位，成立大会如期正式开始。各种领导艺术、协会负责人的大体介绍人，最后向世轩读完章程后说道：“下面，我将在大家眼前，为我们协会引进一个诗词方面有独到见解的才子。我们理事会已决定聘请他做为我们的顾问。而且他将是我们协会顾问团里唯一的学生顾问。他就是九六级新生成澍。”

成澍起身向台下一躬身，直起身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我是不才之人，还望在坐各位多指教，共同学习，共同研究。”说完就坐下了。脸上一种自信的笑。

教室里响起掌声。掌声落后向世轩继续说到：“同时他将任我们协会的副会长。”说完上前把聘书和会员证递交成澍。二人握手拥抱。向民轩走到自己位置上说：“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成澍副会长为大家做我们协会系列讲座的第一期，诗词鉴赏。”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讨论已经开始，台下三四百人翘首以待，他们想看看这个被聘为顾问的九六级新生有什么厉害的。尤其是中文系的老生们更是竖起了耳朵。因为他们准备在成澍无法讲下去的时间将其嘘下去。

成澍今天按向世轩的要求，穿了一套西服，打了领带，而本身俊雅，再加上这一套行头，竟也显得玉树临风，卓尔不群。而浑身透出的那种飘逸的气质使得台下女生们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成澍用眼睛迅速的扫了一下教室，开口道：“在下不才，今日上吧颇有些头绳人意。但众人求知求证的双眼逼视一下，我只有把自己个才气显一下，当然是所谓的。只希望有不同道之处能在讲完后与我共同研究，大家共同学习。嗯。”说着抬起杯来喝了一口茶，抬高声音说道：“今天讲座是诗词的鉴赏。首先我们要弄明白鉴赏与欣赏，与读、看有着什么样的区别，也就是我们先要把诗词的受众水平标准来谈起。”在讲解中，成澍完全脱稿，绘声绘色，不时妙语连珠，比喻生动叫台下人掌声四起。这让台下的那些准备找茬的人不禁也大专喝彩，眼中也只有敬佩，只有自愧不如的份了。

讲座结束，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成澍的肩，成澍还在考虑刀静兰那稿子今晚如何处理，心下一惊，抬起头向身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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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三

成澍刚回过头去，一个女生冲他笑笑说道：“很高兴采访你，一个好的讲座，一个学生顾问，真不错，你好，我校报记者乐瑶。”

“你好，其实只是大家支持我，所以只能说还算顺利罢了，也不现丑了。”成澍笑道。

“不，你太谦虚了，我想对你、做个专访，写稿子，另外你的讲稿我可否借我一用。我想用在稿子里。”

“这可能不行，”向世轩走了过来，笑着说：“他的讲稿会全文在我们协会的会刊里刊登，所以只好让乐同学失望了。”

“这个倒没什么，但对成澍同学的专访我是一定要进行，这个要求我想向大会长会同意的，对吧。而且我必须在今晚就对他完成这个采访。”乐谣并不甘心。

“这个当然是由成澍他自己决定，”向世轩说“我还有事，所以失陪了。”于是他回到主台继续主持会议。

散会后，成澍的同班同学和老乡，还有几位老师也走来向成澍祝贺，众人将成澍围在当中，这时乐瑶打于相机为大家拍了几张。直出阶梯教室，同学及老乡见乐瑶一走跟在成澍边上，知道今晚是没有这个一块庆祝的机会了，就都先走了。

成澍和乐瑶边走边聊，没多久，向世轩追上二人，握住成澍的手说：“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知道吗？今晚我可是把我们协会的宝全押在你身上了，你直行。”

“这么客气，我不是被你拉入会了吗。”成澍开玩笑一样的说：“如今咱们可是在一会里，只要我成澍能办到的，我然后会尽力去做的。”

“那是，对了，本来我今晚准备请你去开庆功晏的，但是你已经被乐大记者定下做专访，所以这个庆功晏呢只好等以后了。我现在还有些事，明天下午我们的会刊第一期就得出来了，所以就先失陪了。”向世轩说着就走了，刚走几步又回头对乐瑶说：“乐大记者，专稿中可别忘了给我们诗词楹联协会打个广告啊。”

“行，忘不了的，向大会长。”乐瑶提高声音回答道。

“那我代表我们协会谢谢你啦，我先走了。”说完就急匆匆的朝一教的方向走了。

“你们这个会长还真是个干事的，像那么一回子事。”乐谣回头对成澍说：“这么晚了，请你做专访不介意吧，不会占用人的时间吧？”

“这哪里的话，我还怕占用了你乐大记者的时间呢。”成澍客气的寒喧着。

“你怎么也叫我乐大记者啊，叫我小乐或是乐乐就好了。叫乐大记者好像是在故意讽刺我一样，而且听了也不太悦耳。”乐瑶笑着说：“这么晚了，咱们先到茶室或咖啡吧里去坐坐，边喝边聊怎么样？”

“不必了吧，随便找个地方去坐着聊聊。再说我也不够专访的资格啊。我也不知道你的专访如何访。”

“也很简单，咱们一块坐着聊聊，很随意的聊。”乐瑶抬表看了一下，对成澍说：“这样吧，咱们到我住处去坐坐吧。”

“你住处？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

“哈——，走吧，有什么不方便的。看来你还是很传统的，难怪对诗词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再说，我的住处也挺宽敞的，有客厅，卧室，如果晚了回不了宿舍你就住我那儿，挺方便的，走吧。”

乐瑶理了一个男孩子的发型，加上小巧的脸，看上去显得很精神。而一条件仔裤，加上一件褐色的敞口毛衣，显得很有活力。说话也干净利落，思维敏捷，这给成澍留很好的印象。乐瑶的住处确实很宽敞，但屋里的摆设却又十分简单，显得很随意。各种小饰品很精致但却又不趣味。而窗台上的几盆花草又增添了几份春意，宽敞的屋子里倒处放置的书籍又不失一种暖意。灯光是那种桔黄色，映着物体又加添了一种气派。

“请随便坐，我给你倒杯茶。”乐瑶放下挎包和相机说道。

“不必太客气了。”成澍坐到了一个沙发椅上。

“到我这的人就是我的朋友，用不着拘束。只是屋子里太乱，我这个人呢也不太收拾。”

“不，我觉得挺好啊。”

不一会儿，乐瑶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成澍一杯，坐下说：“其实我挺喜欢住宿舍的，跟姐妹们一起感到快乐，热闹。我这人呢喜聚不喜散。可是进了校报当记者，总是熬夜写稿子，宿舍里姐妹有意见，于是自己就到这来自己租了一间。虽说是在山上，又是农村，但我可以干我自己想干的事，自由自在的，有时间的时候呢再回宿舍去坐坐，反而我姐妹们的关系更好一些。”

“是啊，可你一个女孩子住这儿晚上就不怕吗？”

“怎么不怕，可一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再说我晚上走人家见了还以为我是个男的，难道你没有听出我的声音粗声粗气的，没一点女孩子味吗？”

成澍笑了，看着乐瑶说：“但你很快乐，是吗？”

“是的，只要快乐就好。所以高兴时我会请上一群同学，朋友来这儿热热闹闹的玩一宿。”乐瑶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入主题，于是笑说：“看我一扯就在于扯这么远，却把正事给忘了，真不好意思。”说完取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不是，不是说大家只是聊聊吗？”成澍看着本子笑了。

“可再这样聊下去，就像是成了你对我在做专访了，不是吗？”二人都笑了。

“好，我们就开始了，我问你答，你自己怎么想的呢就怎么说，说出你自己的心里话，可以很随意的聊。”乐瑶已经在边说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了。

二人一问一答的，不时会为同一个感兴趣的问题离开专访主题，进行一番热烈的争议。有时会为一个个可笑的生动事例而开怀大笑。最后二人谈着谈到了个人的一些东西南北，而乐瑶的开朗和成澍幽默像达成一种默契。二人愉快的交谈。文学、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专业研究、生活小事，音乐。谈兴并未回夜深而减，反正越谈越有兴趣，二人言谈之间竟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言谈中成澍得知乐瑶是九七级中文系新闻专业的，是河北张家港人。家里独生女，所以多少有些孤癖的性格，因家里是经商的，所以经济较为宽祫，所以乐瑶可以在外租一间大房子自由自在的过。但也在感叹，其实与她相交的人大多是因为她家有钱，而真正知心的朋友却没有几个。因为好强，所以做什么事都会不余遗力的拼命，学习成绩也是优秀。

到五点多的时候，乐瑶合上了本子，放下笔问道：“肚子饿了吗？”

“嗯，有些饿了。”成澍摸摸肚子，：“还真让你说中了，这不争气的肚子在唱空城计呢。”说着笑了。

“咱们煮面条吃罢。我这儿啊还有几个鸡蛋和些昨天剩下的白菜，不如咱们消灭了算了。”乐瑶说。

于是二人走了厨房，乐瑶下面，而成澍洗白菜，不多大会儿一人捞了一碗吃了起来。

“你平时也一个人做饭吃吗？”成澍边吃边问。

“是啊，只是有的时候实在是没时间了就去糕点房喝碗绿豆粥也就打发了。有时回来泡方便面。过得挺简单的。”东瑶的吃相并不太好，她会把一要面嗞的一下吸进嘴里，声音很大。吃完她问道：“成澍，你是不是觉得我吃相太粗鲁了。”

“不，这样挺好的啊。吃饭就要这样，有时我真怕跟女孩子吃饭，本来呢她饿得不行了，可吃东西时还装秀气，小点小点的吃。”成澍也放下了碗。“像咱们这样吃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可女孩子吗总是顾忌一下自己的面子，尤其是男生在跟前的时候。”乐瑶边收拾边说：“我告诉你啊，要是女孩子，一桌全是女孩子的时候去吃饭，那样子会让你们男生见了也会畏惧的。去年我们宿舍一女孩子过生日，我们十人姐妹在饭桌上那样子，像一群饥饿的老虎，才上一盘菜，十双筷子全上，第二盘还没上，这盘就全吃光了，哈哈——”她自己先笑上了，“那上菜的上一回菜就看我们一次，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可把那人吓得。”

“那你们也一块儿时还喝酒抽烟吧？”

“烟倒时没有人敢抽，可喝酒。尤其是啤酒也是发了疯一样的喝。”乐瑶很快收拾完，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成澍在翻她的书就说：“这些书好多只是看了个大概，你看有什么想看的书就拿去看吧。不过有句话，你可得给我好好的保存啊，千万记得就是别丢了。”

“放心吧，我也是视书如命的。”成澍从书堆里抽了一本书，：“我先借这本书看一下，看你这么多的书，你是书虫啊。”

“是书虫啊，你现在不是在虫窝里吗。”

天亮了，成澍拿了本书就走了。乐瑶帽泡了杯浓茶喝着，坐在书桌前开始写稿子。

日子过得平淡无奇，上课，图书馆借书还书。翻阅资料，有空就找一下章晓凌、梁爽、刀静兰们玩一玩。当然，如果上晚自己习时，成澍边上总是坐着一个女孩子，就是章晓凌。二人都在大量阅读经济和历史方面的书，都做了大量的造词。平日二人总是形影不离，二人已经定下了把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历史文件市场作为共同的研究对象。二人的资料共同使用，有什么想法就第一时间相互交流，共同在这方面写下了三十多篇论文。

不觉时间一下子就到了十一月份。

这个星期六中午，当章晓凌和成澍刚从图书馆里走出，两人抱着一大堆书籍资料往北山走时，突然有人叫成澍，用的是云南话。二人停步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男生跑来。成澍知道这是大二的学长，是云南宣威人，学化学的，住在南山。平时很少见面，但却在中秋那晚就已经记往了这人，叫张少平。因为他嘴下有一大颗长胡子的青痣，所以记得十分清楚。张少平走近了冲成澍一笑，见章晓凌也站在那儿不走，心下明白了几分，也冲章晓凌笑着点了点头。

“嘿，张少平，有什么啊？”成澍问。

“我们有个老乡病了住院了，就是那个大二的女生，赵蕊。我想让你跟北山的老乡们说一声，让大家抽空都去看一下，大家在外都不容易。住在市中心医院内科四楼，十五号病床。大家又都是老乡去看一看吧。”张少平说。

“好的，我会通知他们。对了，她得了什么病啊？”成澍说：“我记得星期二那天下午我还在校门口见到过她呢。当时看她脸色挺好的。”

“咳，我也不清楚，听去看过他的申昊他们说是什么胃上的毛病，做了胃切除手术。”李少平十分关切的样子说：“也真是的，这病也太难说了，说来就来。就这样，你跟北山的老乡们讲一声，抽空去看一下。我先走了，有空来南山找我玩啊。”

“哦，”成澍应了一声。

张少平跟二人又点了点头就朝南山学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成澍和章晓凌抱着资料继续走，成澍说：“那这样吧，下午我就去看一下。你下午帮我请个假，晚上老地方见。”

“好的，你去吧，别忘了买点水果，营养品什么的提着去。”章晓凌提醒成澍说：“要你那儿没钱，等会儿回宿舍我拿二百给你。”因为这段时间复印资料，买相关书籍的钱都是成澍在付，故章晓凌才这样问。

“好吧，先拿二百块，等过段时间我再还。”成澍说，章晓凌没有再说话，只是冲成澍笑了笑，但成澍却并没有注意到。

“这段日子过得挺潇洒的吗。”刀静兰走到成澍边上说。下午，成澍约了谭西城、刀静兰和一个叫陆珍林的女生，四人一同去市里盾赵蕊。下了车谭西城和陆珍林走在前面，刀静兰和成澍走在后面，各自说着。

“潇洒？”成澍不解，但却说：“我只是觉得这段日子过得挺充实的。”

“当然充实了，一天有个美女相伴左右，形影不离的。”刀静兰说话有些酸：“还每天一起上自习。”

“怎么，吃醋了。”成澍眨眨眼说：“我和她只是一起在准备一份论文，所以常在一起讨论一下。难道你忘了一个哲人说过，把一个苹果分给两个人，一人得到半个苹果。但如果两个人交换思想，那么，一个人就拥有了两个思想。这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我们的研究课题。”

“哦，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你们还研究课题——，算了吧，怕只是在一块儿研究爱情课题吧。”

“你今天说话还真是酸啊，随你怎么想。当初在昆明有些人还夸口说什么以后找女朋友的事我帮忙。现在就这样，还哥们呢？”成澍故意激刀静兰。

“好，好，你找吧。反正你找谁我都得叫她大嫂。哏。”说完生气的快步走上前去，用手拘走陆珍林，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和陆珍林说笑着。不时的回头用挑衅的眼光看着成澍。

医院里，飘着一种药味，这药味让成澍有种想呕吐的感觉。而那近于无情的单调白色和护士医生们的无表情的脸孔更让成澍有种学生的窒息的感觉。成澍和谭西城一人提了袋水果和营养品，而刀静兰则抱着一大束百合，挽着陆珍林走在前面走进了病房。

赵蕊的病床是靠窗的，有两个同学在边上坐着说话。还有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床的另一边，是赵蕊的父亲，前两天刚从云南赶过来的。

“蕊姐，怎么样，好多了吧？”刀静兰抱了花走到床跟前，一个看护的女同学把花接了过来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哦，好多了。”赵蕊说话多少有些吃力，看着进来的四个老乡说：“谢谢你们能来。爸。”她把头转向那个中年男人：“扶我起来。”

“别，别动。”四人忙止住，又叫了那男子一声：“赵叔叔。”

中年男子忙把谭西城和成澍让到床边，见二人还提了好多东西就说：“咳，看你们，人来了就很好了，还提这么多东西，你们还是学生，钱还是省着点花。”

谭西城和成澍把东西放下，成澍笑着说：“赵叔叔，我们都是老乡，来报到的时间赵组给我们许多照顾，来看她是情理中的事。再说这点东西算什么啊，赵组刚做手术，身体虚应该补一下的。”

“还多亏了你们这些老乡啊，还有份心意，出门在外啊。”赵父显得十分憔悴：“这孩子也是，上了大学得这病，那天她班主任打电话到我家，把她妈吓得直哭，我这才马上请假赶了过来。还好蕊啊有你们这些老乡和同学照顾。”

“赵叔叔，看你这说的。”看护的一个女同学说：“人谁会没个灾啊病的，我们照顾赵蕊也是应该的。”

“是啊，我们都老远的跑到湖南来，都是云南老乡，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刀静兰说：“再说蕊姐已经做了手术，只要好好的养着，会很快好起来的。看您也是守了几天几夜了吧，眼圈都是黑的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啊。”

“哎，不瞒你说，我和他妈就这个独生女，所以只盼早些好，我们也才吃得下睡得着啊。”赵父说。

几个人在病床着说着，不觉到了五点钏，四人才离开，托咐看护的二个女生说：“她就麻烦你们啦。”赵父将四人送出了医院才回去。

四人都显得有些低沉，谭西城却仍是平时那样，因为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二个女生也没有刚来时那般有说有笑了了，回校的路上都一言不发。

下晚自己后成澍像平时一样，和章晓凌在北山的伊甸园里的石桌上坐坐，谈些研究课题，谈一些学习趣闻乐事。二人久了，成澍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对章晓凌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那是与刀静兰所没有的。成澍心里自言：“我八城是爱上她了。完了。”

这晚，章晓凌因学生会的事没有来上晚自己，但成澍照例来到了他们平时一起上自习的教室里。教室里意外的遇到了梁爽和刀静兰。看了一会儿书，成澍抬头见前排的梁爽和刀静兰二人亲密的样子，也没有打招呼。此时心里竟有一种空空的感觉。有了一种想见章晓凌的感觉，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教室，下了楼信步走出教学楼，来到了伊甸园。伊甸园里此时是双双对对，成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教学楼。教室外面梁爽站在那儿抽烟。

“成澍，在哪儿自习，这么一大段日子上晚自习神出鬼没的，难得遇到你一次。”梁爽发了一只烟给成澍。

“去，你这家伙好像对我挺有意思的，跟踪我啊？”成澍点着了烟。

“不是啊，有时想跟你好好聊聊，可是自从开始上课后就很难再见到你。”梁爽眼前盯着前方：“听说你和章晓凌最近形影不离？”

“听说？听谁说的？”成澍似乎有些不悦。

“听他们说的。”梁爽漫不经心的回答：“你对这很感兴趣吗？”

“当然，我想知道谁对我们的事这么关心。”成澍说：“而且我看你对于听说的事并不太在意，可这次怎么这么关心啊，听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不管真不真，看你今晚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像丢了什么一样。”梁爽立了身子：“你真的有一日不见如三秋的样子。”

“你懂什么？这就叫感觉！”成澍长长的吐了口烟。

“我当然不懂，如果我懂什么叫感觉的话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来。”梁爽快速的摔出一句话：“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什么蠢事？今天又是个怎么的样子。”成澍听出了梁爽的不快，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怎么回事，是我现在是和刀静兰在一起，可是，她仅仅是把我当成一个好朋友。她真心爱的人是你，每次你有什么事，她会毫不犹豫的放下自己的事去帮你。可是我呢，她对我算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梁爽丢了烟，双手捂住了脸。

“别说了，我都知道，但我只想说，我对刀静兰有的只是一份朋友之谊，老乡之情，我不可能会选择她。这个你应当清楚。难道近三个月来的相片你还不了解我吗？”成澍小声的有些动情的说。

“是，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刀静兰她也知道。但她爱的人还是你，你叫我做笑料吗？”梁爽几近有些哽咽。

“是的，我们都知道。但谁又能把握得住自己的行为举止呢？咱们俩可说是无话不说的知心。但你对刀静兰了解多少，刀静兰对你了解多少呢？现在就说谁爱谁未免达过于幼稚。我虽相信一见钟情，我也知道感觉是可以培养出来。”成澍拍了拍梁爽：“我相信如果你和刀静兰如果真的能用些时间相互多了解一些，我想接触久了，她会为你而动心的，别胡思乱想了，进去看书吧。”

于是二人一同走进教室，一直到下自习时，成澍一听铃声就抱书先走了，也没有同梁爽和刀静兰打招呼。

“成澍，你来一下。”是成澍辅导员赵蓉蓉的男友阳旭。

黑暗中成澍听出了是阳旭的声音：“师兄，有什么事吗？”

“你让我查的事我查了一下，没有你说的那个人。”旭旭把成澍拉到文科楼东边的池塘边。

“你都查了所有花名册了吗？”成澍不太相信。

“是的，起先你说的那人可能是大二的，但我找了所有的花名册都没有那个叫卓一的人。后来按你说的情况，我想一定是我们院里的人，所以我就把整个经管院的在校学生名单都查了一遍，各个宿舍名单表我也查了，也没有查到。”阳旭摇了摇并没有说：“这个人也许只是用的是假名。”

“也有可能。”成澍沉思了一会，又问：“师兄，那你们年纪有滑一个左耳没有耳垂的叱？因为这个叫卓一的左耳没有耳垂。”

“这个倒没有注意，也没听人说起来。那这样，以后我再打听一下。”阳旭笑笑说：“只不过希望你别遇上鬼就麻烦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世上真的有鬼，我看也只有你一个啦。不过还真是太麻烦你了。”成澍又十分客套的说了这句。

“哪里的话。”阳阳同样回了一句。

于是二人说说笑，相互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向前方的宿舍走去。

“发什么呆呢？抱着个酒葫芦发了一中午的呆，也不吃饭。”尹志远拍拍成澍的床问。

成澍仍是抱着那个葫芦，背靠着墙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

“我看他八成是中什么魔了。”周建军抬头说了一句。

“阿澍，阿澍。”罗昊站在桌子对面朝成澍丢过一本上，刚好打在成澍身上：“嘿，还是没有反应。”

“我想起来了，前次他住院不就是因为这个葫芦吗？”杨阿黄双手托腮的，似一女子一样缓缓的说：“这次不会又——”

“瞎说什么，止不住他想什么想得入神啦。”赵晓松说。

“得了，不像是想问题，我想可能又是病了吧。”梁爽站了起来，：“看来病得不轻呢？”

正当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时，成澍突然大声说：“你们去帮我打一葫芦酒回来，帮个忙。”说着伸手把葫芦垂了下来。罗昊接过去，而成澍又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喝什么酒啊？”梁爽骂了一句。

“别，也许喝了酒他就会好了。”尹志远见成澍对梁爽的话不为所动，坐在床上还是发呆。

“你看他那样子，好吓人的呢。双眼圆睁，大但无光。脸上没一点血色。”杨阿黄伸出了一个兰花指说。

“他脸上本来也没有什么血气。”周建军接道。

‘可他的嘴唇也是白的。”尹志远看得比较真切，“我看送他上医院吧。”。

尹志远刚说完这句话，只见成澍说：“我不去医院，我要睡觉。”说完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梁爽见了，一下子坐登子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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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四

迷糊之间，成澍一看自己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但见青烟袅袅，绿叶重重，只听得泉水叮咚，时有野兽的吼叫声音自远方传来。成澍顺着林间一条小路跑着，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也知为什么要跑。只是拼命的跑，也不知是在逃跑还是在追逐。突然有人挡住他的去咱说：“成澍，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成澍看了半天，并不认识这人，就说：“我又不认识你，怎么要我救你啊。”

“咱们是这么好的朋友，你能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那人恨恨的说：“真没想到，世间全是些自私自利的人，你也不例外。昨天还说咱们是朋友，没想到你今天就说不认识我了，哎，我真是瞎了眼，怎么跟你种人交上了朋友，真希望我现在才认识你。”

“你是才认识我，我压根就不不知道你是谁呀/”成澍叫了起来。

“你也是个见利趋势的小人，没人能救我。”那人悲怆的哭着，一转身走了。

成澍见了，又撒开腿开始跑，没命的跑，可发现跑了几次还是回到了原地，他急得大叫：“有人吗？这里有人吗？”正在叫喊间刀静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冷冷的，一句话也不说，打了他一耳光就朝前走去。

“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成澍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问。

“因为我恨你。”梁爽从他身后走来：“我也恨你。”

“告诉我，我倒底做错了什么，告诉我啊。”成澍去拉梁爽，但梁爽一转身就不见了，远处传来他的声音：“我们都恨你，恨你，恨你。。。。。。”

“不——”成澍大叫一声又向前跑去。

没跑多远，一脚踩空，摔下悬崖，吓得啊的大叫起来。

“他醒了，醒了。”梁爽手里拿着块毛巾在替他擦汗：“被恶梦吓到了吧。”

成澍睁睛看了看，班上的男生全在宿舍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把大家吓死啦，大中午的抱着个葫芦发呆，然后就全身出汗。然后睡了大半天突然大叫了一声，现在没事了吧？”是四零二宿舍的胡之华。

“我没事。”成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看你这只葫芦好像有些怪哦。前次你发病也是因为这只葫芦，看来还不如把它扔了，别再弄出什么事来。”尹志远故弄玄虚的说：“这世上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但许多怪事科学也没有办法证明的。”

“不如你到后山较场去烧点香去，咱们也去那寺庙去玩一玩。”刘毅然一边搭腔说：“听说那风景很不错的，去散散心也好啊。从韶山回来后你一天也就是教室、食堂、图书馆，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单调了你才会这样。咱们三个宿舍的人也难得在一块儿去玩一次，就去玩玩吧。”

“这——”成澍仍旧在躺着。

“可以啊，刘毅然这个提议还算是个好主意。”平时难得见你说出这样的想法。“大班长，你就组织一下吧，叫上女生也去。”胡之华说。

“这个，我就跟她们商量一下。”班长刘恒说：“只是听你这话，好像是很想同女生一块去。可咱们不能光是去庙里玩一下，那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那咱们去野炊，我曾去过那个寺庙。寺里的山下有水，有一大块草地，是去野炊的好地方哦。”不大言语的谭西城说道。

“好啊，那晚上去就让章晓凌他们宿舍的讲一下。”刘恒说：“现在既然成澍也没有什么事了，大家就准备一下去吃饭吧。”

“吃什么饭？”成澍不明白。

“今天是大班长的生日，在南山入松饭店请咱们班的人。”梁爽说：“你也快点起床吧，时间也不早了，一起下去。”

“我先和晓松下去先点菜，你们快点下来吧。”刘恒说完就和赵晓松走了。

“今晚不是还有课吗？”成澍问道。

“上课，上什么课啊。今天下午刘老头打电话来说，今晚他有事，课调在下星期三晚上再补了。”向世轩在一边说：“这星期咱们已经没有课了。可连续休息三天啦。你别说一下子三天假期还真不知道去做什么呢。”

“你一个大会长怎么会没事做呢？”刘毅然笑笑说：“有你忙的啦。”

“你别拿我开玩笑啊，什么大会长，一个闲职罢了。”向世轩悻悻的说。

“这久你们协会的讲座稿得怎么样？”成澍已经起了床：“我已经好几周没去听你们的讲座了。”

“别提了，那些老教授们说要讲下去可以，一次二百。你说我们协会会员那么少，又是刚成立的，那来的什么活动经费啊。现在连会刊发行费都快没多少了钱了。我那里去找这么多钱来做经费啊。”向世轩一脸不满：“再说，这久学校里组织了一个什么学生自由论坛，学生大多去听那个论坛去了。”

“学生自由论坛？”成澍还是头一次听说。

“哦，就是刀静兰和新闻系的几个老生一起搞的，听说那个什么叫你什么的，是你老乡，也在这个论坛里，对，是那个叫申昊的。”梁爽在一边解释着。

“我怎么也没有听刀静兰说过啊。”成澍停下了洗脸，望着梁爽说。

“这个以后再讲，先洗完脸，咱们也该下去了。去晚了让刘恒他们等也不好。”梁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我还是去买生日礼物去。”

其他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梁爽和成澍，成澍在找那件黑色夹克。

“麻烦你快点好不好。”梁爽在门口催促着。

“梁爽，我有事想问你，你进来，把门关上。”成澍取出衣服套上，走到宿舍边上。

“什么事，看你神秘的样。”梁爽笑笑关上了门走了过来。

“梁爽，你还记得前次你在水房里是被什么吓着你的吗？”成澍问道。

“这么久了，怎么想着问这事？”梁爽不解：“我跟人说过，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所以后来也没有跟你讲。”

“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骷髅，只是头上有肉，且左耳耳垂没有了？”成澍问道。

“你怎么知道？”梁爽基本上惊呼：“难道你也——？”

“对，今天我看到了，也是在咱们这一楼的水房里。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的眼睛。所以，所以中午才会一直发呆。”成澍说：“你说这会是恶作剧吗？还是真的？”

“真的话，那骷髅怎么会走动，而且那个头臂又还好不好的。除了双眼紧闭的，其他的如同活动一般。但至于你说的左耳没有了耳垂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是知道那天我是被吓得半死。要不是你死撑着灌我酒的话，我想我现在可能还是神志不清的。”梁爽似乎明白成澍问此话的意图：“你不是想调查此事吧？”

“嗯。”成澍点了点头：“好了，走吧。对了这事以后不要跟任何人去讲了。”

二人关了门就下了楼去。

楼顶一个人在注视个二人。

“麻烦你带上耳机听好不好，吵死人了。”周建军手里捧着一本新的英语阅读材料，抬头冲赵晓松说：“天天都是BEYOUD，再好听的歌听多了也烦。”

“这你就错了，这BEYOUD的歌怎么能与其他那些平庸歌者想比，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歌曲。”赵晓松从床上伸出个头来：“你也真是的，休息天也不放松一下，如果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得了，各有所好，这摇滚也太吵了。要放就放两只柔和一点的。听听钢琴曲或者二胡什么的。要不听一下邓丽君的。”那边杨阿黄打着圆场。

“什么？邓丽君？糜烂之音。”赵晓松不领情，还嘲笑道：“什么时代了，还听邓丽君，老掉牙了。”

“BEYOUD不也已经完了吗？”杨阿黄显然是气不过。

“你们也别争了，像你们这样也不就是像悍妇骂街一样吗？”一直在写文章的成澍突然抬头说：“听音乐讲求一个随性。俗话说得好，萝卜酸菜各有所爱，你们各自有各自的欣赏侧重。但却不知道其中因情字而不同。摇滚它是一种激情的极致宣泄，是疯狂中的理智。而如邓丽君她们的歌则是归入一种小曲词调，不失闲情，有如三变。而外于单纯的乐典则同样是情绪凝结成的。大家音乐即是随性。但却用自己的欣赏标准、水平和喜好去褒贬其他人对于音乐的见解则有失偏执。现在的通俗歌谁都能哼上几句，可是有几人去再会它的乐曲，理会它的词作呢？”

“照你这么说，任何事人人随性而为了。不争之辩之，那真理何来？”刘恒本是和谭西城在下围棋，听成澍这么一说，把弄着棋子说：“随性则无规矩，无规矩何来方圆。无争论何来发展？”

“哈，孔乙己，你这正是瞎话。”不待成澍开口，与刘恒对奕的谭西城开了口：“我老乡说的是一种生活心态，你争的却是社会存在。二者不相干，他从东来，你往西去，同一方向，但去大相径庭。注意，你这一块棋变成一片死棋了。下围棋不可三心二意，切记，切记。”

一席话逗得宿舍里的人都笑了。

“成澍，刀静兰找你。她在宿舍楼门口等你。”刚从外面回来的梁爽拍了一下成澍：“外面挺冷的，披件外衣吧。”

“什么事？”成澍边披衣服边问。

“好像是关于什么学生自由论坛的事。”梁爽走到桌边站着看刘恒他们下棋。

“怎么样，搞定了？”赵晓松眨眨左眼冲梁爽问道。

“啊，搞定了，才吃完。”梁爽知道赵晓松问的是他与刀静兰的关系。但他脸上不大自然的说：“吃的是青菜炒饭。”

“静兰，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啊。”成澍站在那冷得直吹气暖手：“要不，上我们宿舍去坐一下，这里太冷了。”

“不用了，太晚了也不方便。”刀静兰穿了冬衣，紫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有几份迷幻。

“你们，你们刚回来？”成澍指了指自己宿舍的方向，是指梁爽。

“嗯，”刀静兰低下了头说：“你没有出去玩，还在写那个什么现代市场经济下的历史文件市场吗？”

“啊，”成澍觉得二人之间就像突然增加了种陌生感和拘束感。只好改口说：“找我有什么事？这挺冷的，也快熄灯了。”

“哦。”刀静兰如大梦初醒一样抬起了头，目光闪躲地说：“我们学生自由论坛想在下星期日晚上请我给我们论坛做个讲座。”

“让我？可是，可是让我去讲什么呢？”成澍显得有几份意外。

“我们是自由论坛，来的都是学生，所以你只需要找好一个主题，可以自由的发挥，关键是讲出你的独到见解。下星期二你来找我，你把主题告诉我，我们好打广告。我们也会把每次的论坛的内容刊登在我们的专刊上。”刀静兰扭向一方，虽是话是说给成澍听的，但却不的愿意一正眼看他。

“咳，这听起来像讲座不像论坛。”成澍注意到了刀静兰的神情，看到了刀静兰的双眼是红色的。

“讲座完后，台下学生会就我所讲的内容提问，所以要准备充分，其他没别的事了，麻烦你了。”刀静兰拉了拉了衣服，将身后拎的一个袋子给了成澍：“这是那天我们在潭城商夏买的毛衣。你收下。天晚了，这也的确很冷，快回去吧，我先走了。”说完将袋子塞进成澍手里就准备迈步。

“静兰。”成澍叫住了她，走上前一步，长吐了一口气问道：“你们吵架了？”

刀静兰扭过身，怔怔地看着成澍，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自己。”成澍说。

刀静兰又点点头，然后问道：“你真的爱她吗？章晓凌很不错。”

成澍未马上接口，过了一会儿双手插入衣袋说：“她是真的爱我，我也喜欢她，但我们并未挑明，现在——。”

“现在只是朋友？！”刀静兰接道。

“嗯，”成澍点了点头。

“好好珍惜，我走了。”刀静兰故作轻松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是静兰姐吗？”刀静兰刚走，章晓凌走出了女生宿舍楼：“她好像哭了，又和梁爽吵架了吗？”

“我也不知道。”成澍摇了摇头：“这么晚上你下来干什么，天很冷的。”

“没什么，刚才我们宿舍里的景瑄瑄回去说你在这儿，我昨天去市里买到一本书，是《市场文化与逻辑发展》，我那还有一本书没有看完，我说先拿给你看，所以就下来了。”说着把书递了过来，不禁打了个冷战。

“来，穿上，别凉着。”成澍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章晓凌披上。：“快上去吧，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好的。”章晓凌并未拒绝推辞，披着成澍的上衣说：“你也快点上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成澍刚说完，章晓凌走上前在成澍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跑进了女生宿舍楼。

成澍拿着书跑进宿舍里，边着打了几个喷嚏。放下书说：“这鬼天气，下午还有些热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天了。”说着忙撕纸擦鼻涕。

“昨晚你没听天气预报啊？”赵晓松爬起来说：“今天是西伯利来第十号寒流到了，那自然是变天了。”

“嘿，成澍你下去时不是穿了件外衣吗，怎么上来就不见了？”周建军看得仔细故意这样问。

“八成是给那个妹子穿了。”罗昊正在洗脸，嬉笑着说：“是谁啊？”

“说什么呢？”成澍坐在床上，大声笑着。眼里却看见梁爽脸上那几近扭曲的生硬的笑容，但也澍也只装做没有看到。

十一月七日，天气已经转寒，有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北风吹得越来越紧，太阳也没了，一天到晚阴冷无比，此刻年氛也有几份压抑。

上午一二节课成澍在图书馆里看书，图书馆四楼古籍借阅处的旁边新开了一间教师阅览室。当然它对于学习也可借阅。但一般来说，在此处借书的只有学校里的老师或者是因校里的读书或是辩论比赛时学生方才可以借出馆，但一般学生则只可以在该阅览室里阅览，不可借出。

“小姐，请帮忙拿一下那本书。”成澍把借书证递了过去，这里的书全是刚刚新增的新书，与时代可谓同步。

“这位同学，你的借书证？”那位上班的小姐看了看那本借书证：“这是数学系李教授的，怎么在你这儿？”

原来李老师听说成澍在写有关历史文件市场方面的文章，所以把自己的借书证借给了成澍，让他充分利用图书馆，自己则用市面上借书证到市图书馆去借书。成澍听小姐这么问，于是掏出自己的借书证与那小姐，那小姐一看成澍的借书证笑了，并对成澍说：“想不到咱们是家门，我叫成涛，我哥叫成澍，与你同名同姓。”

“是吗？我还以为今生难得遇到与我同名同姓的人呢。成小姐，什么时候可以介绍认识一下你哥吗？”成澍搭讪着：“不算太冒昧吧？”

“不会，以后只要想借什么书，我一定帮忙，只要你吱一声。”成涛笑道。并将成澍要的那本书取出，一看书名就问道：“你是学经济的，怎么想着看这些历史文化方面的书？不会只是感兴趣吧？”

成澍见成涛不似一般女孩子那样矜持，就实言相告：“不瞒成姐，我正在写有关历史文化市场方面的东西，所以才花时间在这方面，你不要见笑啊。”

“怎么会，你一个大一新生能想着写这方面的东西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对了，可以求你件事吗？”成涛不愧是已经上了班的人。

“成姐见外了不是，怎么说是求啊。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自然帮忙。什么事？”成澍发觉这小姐确实厉害。

“我想请我帮忙借一套有关管理学方向的书，我考试要用，可以吗？”成涛左右望了一下才小声的说道。

“这个啊，你放心，下次我来时一定全套送上。”成澍已经知道阳旭有师兄留下过一整套管理类书籍，所以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那我多谢了。”成涛大悦。

成澍看到快上第三节课时还了书，抱着笔记本和成涛打了个招呼就匆忙跑下了楼，一氯奔向第二教学楼。

学校里上课是流动教室，所以每上完两节课就换教室。这校里三教学楼是文科教学楼，二教学楼是理工科教室。此外南北山的阶梯教室则借全校等候课和公共课用的。且上英语听力课、口语除各院系的语言教室外，大多到独立的外语楼上。而计算机上机则到校计算机中心上，而各院系的电脑机房仅借上专业课和闲时上机用。所以在校园里常见一下课会全校的学生由南向北，由北向南的奔走上课的人流。

成澍气喘如牛的跑到一教自己班上课的地方，老师已经开始上课，还好后门开了一点。成澍乘老师转身走着讲时，悄悄的溜了进去，坐到章晓凌边上，别人并无查觉。

“怎么搞的，一二节课去哪儿啦？”章并行凌一边装做专心的听老师讲课，一边目光斜视着成澍问。

“到图书馆看书去了。怎么了？”成澍打开笔记问。

“那个刘老头点名了，就你不在，刘老头说如果他点三次名，有一次不在的考试就很难及格了。你可成了只出头的鸟了。”章晓凌说：“本来刘恒还跟老头说你病了，可刘老头要假条，还说了刘恒一顿。”

“这刘老头也真是，一个臭思想品德还这样，及格我才不怕，到时候考个九十分让他看看。当个院党委书记还是个老顽固一样。浪费别人的青春。”成澍倒像是在对别人一样。

“你啊，下次还是小心点，要真是弄个不及格那可不好闹着玩的。得交重修费。一个学分就一百块钱。”章晓凌无不担心。

“放心，他刘老头能拿我怎样。”成澍扭头冲章晓凌调皮地来了个飞眼，章晓凌抿嘴一笑，刚想说话，老师走过来边讲课边用书敲了敲二人坐的这张桌子。于是成澍冲章晓凌吐了吐舌头，二人就不再言语了。

“成澍，有事儿没有？”是生活委员何绍峰，班里称做何少爷的，住在四零三宿舍。人长得黑黑的，又加一付高度近视眼，山东青岛人，所以有时班上同学也叫他四眼黑。

“暂时没有。”成澍正在同谭西城学下围棋。“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到院里有点事，你去帮我到收发室去领一下信。”说着递过信箱钥匙和证件：“顺便看一下有汇款单和挂号信没有，好吗？”

“行，刚好我也要去南山一下。”成澍接了过来，又冲刘恒叫道：“刘恒，你来同谭西城下棋吧，别天天躺在床上看书，对眼睛不好的。”说完加了围巾就下楼去了。

收发室就在南山二食堂和学生活动中心之间，说是收发室可以有三百多个平方，正门隔道就是南山一篮球场了。

因为大一时，学生的信件较多，加上种杂志和报刊也有一大堆。成澍又到查挂号信和汇款单处查询后，班上有二个汇款单，签名取出后，成澍拿着这些东西径直来到了南山学生宿舍四幢五零九宿舍。

“请问邵华和凌杰在吗？”成澍敲门后问道。

站在门口镜子旁边梳头的一个大胖子回头向里间看了看，正欲开口时，一个云南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成澍，来，都在呢，来里边坐。”

成澍看时，凌杰穿了一身足球服站在窗边喝茶。于是冲梳头的胖子笑笑点了点头就朝里走去。

“来，床上坐。”邵华正斜靠在床上听音乐，放的是许茹云的专辑《如果云知道》：“怎么，大忙人也有空来这儿坐坐。”说着把成澍按在桌上。

“来，喝杯茶暖暖。”凌杰递过一杯热茶来。“这么多信，你当生活委员啊？”

“什么啊，刚好有事，就顺道来取信。我是个平头老百姓。”成澍看着放在桌上信和杂志书刊。那两张汇款单他早放在衣服口袋里了。：“你们两个家伙，这么久了，也不上北山去玩玩，怎么是不是坠入爱河了？”

“我他她是不可能，这么丑，哪里有人敢爱啊。”邵华在床边的一个登子上坐了下来。：“不过，我倒是抓住你好几次了。”

“说吧，是不是请我们两去吃一顿。”凌杰也说。

“啾，你两个家伙，好不容易来你们这儿一次，你们俩个就变着法了损我啊，哎，狼一只，狈一只，怎么对付啊？”成澍向后一靠，故意说道。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啊？”邵华打了成澍大腿一下说。

“你他妈的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小心我扁你。”凌杰也笑着用拳头打了成澍胸前一下：“我听邵华说你泡了个河南妹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成澍起身来说：“只不过是一般朋友罢了。”

“一般朋友？鬼才信，一天形影不离的，”邵华从一旁按住成澍说：“今天这一顿是我们吃定了。”

“对，就算不是女朋友也是个红颜知己。无论怎么样今天这饭是我们吃定了。”凌杰也按住成澍冲邵华使了个眼色：“要不，今天看你怎么走出这门。”

“干吗？你们要打人啊。”成澍被二人按住动也动不得身。

“那是。”邵华说。

“邵华，去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凌杰说。

于是三人在床上嘻嘻哈哈的打闹了一起。直到成澍大叫：“放过我吧。放了我吧，我不行啦。”三人这才都住了手。成澍起身一人一拳打了邵华和凌杰并说：“你们两个，真的是怕了你们了。”说着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这邵华和成澍同为云南曲靖人，又是同杰校报到，后又因邵华同凌杰在一个班同一宿舍，三人平时在一块挺有得说头，所以玩得都挺好。邵华这二人是学机电专业的，大多在南山上课，但时与成澍往来，故较与其他老乡间关系较好一些。

“行了，成澍，跟你商量个事，我们这个星期六想去株洲，去买两套球服，你去不去，咱们一块儿去玩玩。”凌杰说。

“星期六，行啊。我愿奉陪。”成澍喝着菜说：“不过冬天都来了，你们怎么还会想着去买足球服呢？天这么冷。”

“亏你还是学管理的。”邵华说：“正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才去啊，这样价钱方面咱们可以大砍了。”

“就怕到时候去了，找不到买足球服的就可好玩了。”成澍笑着说：“你们的如意算盘到时候就会落空了。”

“管这些干吗？去了再说。”凌杰关了单放机说。

“哪什么时间去呢？说好了我到时候来叫你们。”成澍摸了一下口袋打了一个哈欠问：“有烟没有？突然觉得有些困了。”

“早上八点钟你来叫我们。”邵华笑笑说：“可别被那个女孩子拉去了。”

凌杰递过一只烟来，并为成澍点上说：“想不到，平时看你温文尔雅的，看你现在这样子怕是有瘾了吧。”

成澍苦笑说：“什么瘾，只是困了，抽只烟解解困。你不也是烟民吗？现在才开始抽？”

“读初中就开始了。”凌杰拍着成澍的头说：“烟龄可长了。”

成澍却没有接这荐，把凌杰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了下来说：“什么臭毛病，拍人家的脑袋。哪能都可以拍就是不可以拍我的脑袋。”

凌杰显得有些尴尬，因为成澍说这句话时间声音很大，于是凌杰闹了个大红脸。而邵华则转身把音乐换成了后街男孩的动感音乐，并未理会这一幕。

最后三人商订下个星期六上午八点钟在学校大门口汇合，一块儿去株洲一趟，不仅说去买运动服，还决定下星期天晚上去江南广场玩，星期天再回来。

成澍起身要走，被凌杰按在了床上说：“先别走，还有东西没有给你呢，怎么就急着走呢。”语气显得几份神秘。

“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想让我当跑腿的给北山哪位小姐送什么亲密的吻啦？”成澍开玩笑说：“我回去还有事哩。”

“急什么，就这个东西。”邵华丛他床上抱下了一个大大的毛毛熊：“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成澍先是一呆，问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被烟呛了，边咳嗽边说：“你们也太搞笑了，送我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邵华并未说话，凌杰开口了：“那只是邵华送给你的，看，我的礼物是这个，自己打开吧。”说着递给了成澍一个包装好的礼物。

成澍小心的打开包装，取出里面的东西又乐了：“哈，原来是顶帽子，花花绿绿的，这颜色也挺夸张的。”

“收下吧，生日快乐。”凌杰说着竟抱起了成澍：“小子，又长一岁了。”

“是啊，又长一岁了。”成澍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真的太高兴了，这么特别的礼物，最重要的是有你们两个这么细心的朋友，我——”成澍竟一下哽咽，说不出话来。[奇+书+网]只看着凌杰和邵华将门虎子在那儿笑，十分傻的样子。

“别这样傻笑了，今晚刚好是星期六，我们想你们班上会给开生日PARTY，晚上十点钟你到情人坡的游憩亭，但有个条件就是——“邵华卖了一个关子，打住不说。”

凌杰接道：“带上弟妹，完不成任务就别想来了。”

“晚上可有大惊喜在后面呢。”邵华说。

“还有，带点钞票来哦，我们要狠狠心肠宰你一顿。”凌杰说。

“我太爱你们了”成澍说完抱住了两人，这是人生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成澍抱着毛毛熊，顶着那顶花花绿绿的帽子下了楼，拎着信件报刊回到了北山。一路上，不时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或是驻足而望，像是看无心的珍宝或是看夸西莫多一样。

路上，成澍在市场精品店买了一幅“珍惜友谊”的字画就回宿舍去了。

宿舍里一片静寂，当成澍推开门的一刹那，里面的人全部回头冲他大笑起来，成澍一惊，手里的毛毛熊就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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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五

副班长李雪大声叫道：“又一个寿星回来了。来两个寿星带花。”宿舍里班上的人都都挤在那里，连辅导员赵蓉蓉也来了。宿舍里特意装了彩灯，彩带，气氛十分暧昧。成澍正呆着，地上的毛毛熊和那些信件杂志早已经被人抢走。把他和班上的一个女生拉到一块，站在宿舍中间，被江璇和罗昊一人带上了一个写有竖条“寿星”二字的鲜花插在胸前的口袋里。成澍这才定眼看清楚了今天别外一位寿星是山西省的周宁。人长得不是太出众，但却耐看，只是有时脾气有些火爆一些。

“推蛋糕来。”向世轩在门口叫着。他话音刚落，只见谭西城和梁爽二人抬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走了进来，放到了中间的桌子上。

“点腊烛。”刘恒叫叫道。

“等一下，”成澍高声止住了刘恒，并把手里的那幅字画双手递给了周宁，十分真诚的说道：“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周宁接过礼物后，转身从江璇手里拿过一个生日礼物包，双手交给成澍，也十分真诚的说道：“这是一套沈丛文文集，希望你梦想成真，生日快乐。”成澍接过那沉甸甸的礼物，说了谢谢。心里才想起军训时一次休息同周宁吹牛时二人对文学，尤其是在不被传统政治承认的作家们时，成澍曾不止一次的说希望有沈丛文那样的成就，希望能有一套完整的沈丛文文集。

二人刚交换完礼物，大家就开始送礼物。

一切如李雪的计划进行。全班签名的两张贺卡一人一张。一切都如程序般进行。喝酒祝福，一时间成澍因为向每个人敬酒竟也有些醉意。在涂满了一脸的奶油之后，罗昊示意大家静下来，要成澍说出许下的第一个心愿。在大家的一再要求后，成澍答应说出。

“我希望我爱的人幸福”成澍几份醉意几份真心不尽在言语中，看着章晓凌，在大家的嘘唏声音中，成澍大专的吼道：“我爱你，章晓凌。”梁爽怔了一下，赵蓉蓉恨恨的看了章晓凌一眼，而章晓凌则立在那儿没有了表情，只是脸红了，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全班男生和周宁几个活跃的女生一起大声的哦了起来，但都在看章晓凌的反应。

一时间宿舍晨又静了下来，此时成澍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章晓凌仍然没有任何表示，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知谁在后面推了一把，把章晓凌推到了成澍面前。章晓凌红着脸低下了头。成澍也不知所措，他是在没有任何考虑的情况下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宿舍里依然那么静，大家都在等待恰如浪漫故事里那样发展。

突然，章晓凌一转身，拔开围着的同学冲出了宿舍。

不知是谁开头叫了一句：“快追啊。”然后在众人的这句“快追啊”的声音中成澍也冲出了宿舍，在宿舍楼门口追上了章晓凌。

“对不起。我可能太一厢情愿了。”成澍经风一吹，酒也醒了。

章晓凌并不言语，转头看了成澍一眼。成澍看出那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少女特有的羞怯。却无言语，只管拔脚向情人坡走去，成澍紧紧的跟在后面。

“要是你喜欢，是，要是你爱我就请点一下头，要不不爱也说出来，好吗？”成澍的语气十份的温柔。

章晓凌头扭向一边，并不看成澍。站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回头冲成澍说：“可是你不能这样公开啊，学生会里的不准谈恋爱。”

“真的，我爱你。”成澍一下子乐得拉住了章晓凌的手吻了吻，却不去理会章晓凌说的那句话，他只在意那点头。事后，当一个人的时候，成澍总是怀疑自己当时就像在演戏一样，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当晚的表示是出于真心还是装的。总之，有种不真实的迷离感。像喝醉了酒做的事，醒来后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做过。

“这儿这么多人。”章晓凌抽回了手。

“走，到游憩亭去。”成澍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拉起章晓凌的手就一路小跑到情人坡上的游憩亭。

山上四周漆黑，二人在游憩亭下的石桌边坐下，不着边际的说话。突然成澍一把抱住章晓凌。四目相望。黑夜里虽看不清对方，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二人都明白。成澍头向下去，二人吻到了块。就像是想互通情报自己溶入自己的身体。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章晓凌忙推开了成澍，成澍这才听见有人边说边朝游憩亭走来。

成澍听出声音是凌杰、邵华、刀静兰和申昊，因为他们讲的老乡话他一听就听出来了。

一束手电光照来，照得有些刺眼，成澍和章晓凌赶紧起身，成澍用云南话说一你：“你们来了。”

“你们俩可真急，说好了十点半的怎么来的这么早？”凌杰高声应到。

“等你们的蛋糕自然就来得早了一些咯。”成澍笑着回答。

走近看时，来了五个人，刀静兰边上多了一个女生，也是老乡。成澍认得是外语系的徐君。徐君她们的宿舍和成澍他们宿舍仅有一道围墙，平时走在路上也是常见面，而且徐君娇小，大家说是有意无意的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的照顾着。

“徐君，想不到你也来了。”成澍说。

“我也是为了吃蛋糕才来的。”徐君开玩笑说。抬头看了成澍一眼忍不住笑了。

申昊用手电照了一下成澍的脸，笑说：“怎么，还唱京剧啊？可这脸谱我可是真看不出你要唱的是哪一出啊？”

“当然唱佳人会啦。”刀静兰笑说：并取出一卷纸来，撕了一些上前给章晓凌擦脸边：“晓凌，他唱戏，你又打的什么装啊，看一脸给弄的，净是五彩的奶油。”并回头对成澍说：“你这个护花使者是怎么当的，看我晓凌妹妹弄成什么样子了。”

“静兰姐。”章晓凌拉了刀静兰一下，示意不要再讲了。因为章晓凌脸上的奶油是刚才和成澍接吻时给弄上的。

成澍在一边看着刀静兰恨得牙痒，但仍旧一脸的笑意。

凌杰、邵华放好蛋糕,插上腊烛,而申昊则关了手电,举起一个应急灯站在旁边的坐栏上,徐君抱着两件礼物站在一边.

“成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邵华在大家坐定，腊烛已经排放好后问道。

“哦，”成澍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的章晓凌，章晓凌也刚好扭头看他，四眼一触，马上回过头，但成澍还是拉起了章晓凌的手：“她叫章晓凌，是河南人，我们一个班。”停顿了一下，用另一只手不片段的摸了一下脸，对章晓凌介绍：“刀静兰你们是认识的，这位是凌杰，云南大理人，住南山。他旁边这位是徐君，是外语系的，是云南开远人。”

徐君说了一句：“我们住在一幢楼里，平时都可以见到你的，今天终于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好。”

章晓凌笑笑说：“是啊，你好像是住在一楼吧。”

“是啊，我住一零三宿舍，有空来玩。”徐君十分自然的说。

成澍又接着介绍到：“这位是申昊，日薄西山天昊，我们是初中同学，我们家在一处的。”

“是好朋友加铁哥们。”申昊特意又加了一句：“他救过我。”

“这位是邵华，我同他在来学校的火车站上认识的，我们都他叫华仔。”成澍把手搭在邵华肩上说：“他是足球场上的健将，吹得一把好笛子，能文能武。”

“别听他瞎讲。”邵华说：“只是偶尔玩一下吉它。”

“你会弹吉它，有时间教一下我啊。”章晓凌伸过头来说。

“好，只要成澍愿意。”邵华开开玩笑，大家全都笑了。

“哦，着点忘了。”申昊从石桌上取出一个长长的礼物，用礼品纸包着，：“生日快乐。”

“谢谢，”成澍接过来，用手猜了一下份量：“这么沉，是什么？”

“剑，青铜的，挺沉的吧。这以后你就不用再拿什么树枝比划了。”申昊说：“等你练顺手了咱俩来比试一下。”

“你也练武？”成澍不解。

“上了高中就开始练了，只是那时起步晚，比你可就差远了。”申昊点上了一根烟。

“好，一言为定。”成澍和申昊击掌。

“生日快乐。”徐君也递上了礼物，没有包装，像是字画类的。

“我可以找开看一下吗？”成澍接过问道。

“当然，只是见笑了。”徐君说。

成澍打开一看，一副双蝶戏，色彩，画工，印章，装帧都无懈可击的一副中国国画：“好手笔啊，你自己的画的？”成澍问道。

“那是当然了，我们的徐君可是有名气的，她高中时有一幅《独》获得了全国中学生画大赛的特等奖，可是少有人得到她的真迹哦。”刀静兰说。

“徐君，什么时候也给我副一幅啊，怎么样？”凌杰在一边说。

“好，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画一幅送你，但是可别忘了请我吃点什么啊，比如什么大理的特产啊，或是带我到大理去免费玩玩。吃住什么的费用呢就全包。”徐君说。

“行，只要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凌杰说。

“好了好了，点腊烛吧。”邵华说：“吃了蛋糕就开始活动了。”

“行，点腊烛。”申昊看看表：“都快十一点了。”点上腊烛后大家催着快点许愿。

“还许愿啊，刚才在宿舍里我已经许了两个愿了。”成澍对大家说。

“没关系，今天吃几次蛋糕就许几个。快，尾巴都快长出来了。“邵华说。

于是成澍又许了两个愿。于是七个人边拍手边唱生日快乐歌，气氛不如宿舍里热闹，但这种在山上过生日却无开中增添了几份情趣与漫漫。

切完蛋糕，成澍一边分一边说：“今晚可不准再用奶油涂脸了。”话还没有说完，凌杰抠了朵红色花朵涂在了成澍脸上。于是邵华又涂了一打绿色，各种一个加，申昊则将手里的蛋糕整个的压在了成澍的脸上揉了又揉。章晓凌也被涂抹了一些。只有刀静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成澍的笑脸不言语，转眼看看章晓凌。眼里不知不知夹杂了一些饮恨还是祝福，抑或只是不敢敢流出的泪水。正在那儿发呆，被凌杰抹了一把。刀静兰只是笑笑，并未像平时会站起来非去人算账。就这样又就大家轮流抹了一次，完全成了个大花脸。刀静兰并不在意只是用纸自擦了去。申昊见了，知道刀静兰此时的心情。于是把刀静兰拉到了一边，二人走到离亭子不远处坐下。这恰被章晓凌看在眼里。但她并不言语，依然和成澍他们玩着，吹着牛。尽管她以女性特有的敏感觉察出刀静兰对成澍的感情，但她相信成澍那句“我爱你”不是酒后失言。因为那句话一旦说出了口就成了一种责任。成澍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这一点她十分确信。

下午二点多钏成澍起床刚洗濑完，于是上床看了一下礼物，在章晓凌的礼物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愿与你一同走过春夏秋冬。凌。”正在整理时，梁爽见宿舍里没有其他人，拿过一件毛衣递给成澍说：“这是刀静兰让我转交的生日礼物。”语气显得十分的平淡，成澍怔了一下。

成澍接过来一看，和刚到校时和刀静兰到市里买的那件一样，用手一摸，原来是手功打的。一时间，成澍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刀静兰的是真心的爱他，但他并没有言语，吧了口气，把毛衣折好放入了箱子的底部。

“你昨晚说醉话，还说是为了成全我和刀静兰？”梁爽问道。

“不是醉话，也不是——，也不是成全你们，我是真心的。”成澍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梁爽说。

“你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更爱刀静兰。”梁爽又说：“你不是从不做勉强自己的事吗？”

“你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更爱刀静兰。”梁爽又重复说。

“我告诉你，”成澍一下火起，语气一下子也提高了许多，显得十分沉重，又显得十分愤怒：“我告诉你，我是真心的。我不会用这种事当儿戏的。你也知道，爱情是一种责任。我告诉你，我在干什么，我很明白。”他的声音几近撕心一般的吼叫：“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就一句，我爱的是章晓凌，不是刀静兰。我奉劝你也中要自以为是。”说完头扭向一边，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梁爽呆在那儿，他从未见过成澍会这样。

二人都不言语，只有成澍在不停的抽泣。

“对不起，我出去走走。”过了一会儿，成澍静静地说了一句，柜子门也不关就疾步走出了宿舍。他抽泣着，眼泪还在不停的流。下楼后东游西走的，迷迷糊糊地走到校外农村。不知道是怎么就走到乐瑶租的房子前，上楼后敲响了乐谣的房门。

“谁啊？”房里有人应到，随及房门打开了，乐瑶开门一看见是成澍也十分吃惊：“成澍，好久不来了，进来吧。”说着把成澍让进了房间。

成澍还在迷迷登登，只是机械的向乐瑶笑了笑。

“你没事吧？”乐瑶见成澍脸色十分难看，就拍了成澍一下。

“哦。”成澍这才回过神来，冲乐瑶笑笑说：“没事，天气有些冷。”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好久没过来了，我说过来你这吃点东西，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刚好，上午回来时我买了些菜，刚好。”乐瑶见成澍目光闪烁，知道是说真话，只好把假话当真话地说：“只是这里缺少一个厨师，愿不愿意到这里做厨师？”

“行，只是吃完了别让我洗碗就好了。”成澍说：“只是怕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还没吃呢，怎么就知道不舍我胃口啊。”乐瑶坐到床上说。

“只是怕打扰你。”成澍说：“要不，我常来这儿做厨师。”

“这话就见外了不是。这里随时向你打开大门。”乐瑶笑着说。二人谈着又谈到了文化、文学，到社会现状，时间不觉到了六点多，天已经黑了，乐瑶起身打开灯说：“行，开始行动吧，成澍厨师，今晚看看你的手艺。”

“行，开工吧。”成澍也起身，一起到厨房里。

乐瑶淘米煮上饭。成澍把菜洗好，茄子、西红柿、土豆、一半只鸡，这些一一切好，成澍又取出各种有的调料，各种准备好，见这么多菜，就问：“乐瑶，你一个人卖这么多菜？”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夺得了华中地区在校学生优秀记者，并获得了湖南日报的兼职记者资格了。”

“不早说，早说就买点酒来一块庆祝一下。”成澍点上火，放上锅，等油欢时说。

“放心，一切准备妥当。我起先想一个人庆祝来的，刚好你来就一块儿庆祝了。”乐瑶高兴的说。

“那就今天来分享你的快乐了。”成澍说着就把土豆丝倒进锅。乐瑶在一边看着，不大一会，一个油淋茄子，一个醋馏土豆丝，一份青椒鸡丁，一份西红柿鸡蛋汤就做好了。饭早就熟了。于是二人搬桌上菜加酒，在客厅里坐下。

“祝贺你，未来的大记者。”成澍举起了杯。

“别这样说。”乐瑶虽这么说，但却抑制不住的开心也抬起了杯，二人碰杯，一口干了，喝的是啤酒。

成澍倒酒。

乐瑶一样菜夹了些品尝，成澍拿着筷子看着乐瑶问：“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嗯，看来以后你不来我也会把你拉来的，真是太可口了。”乐瑶点头说：“真没想到你能烧出这样好的一手菜来。”

“尝尝汤怎么样。”成澍说。

“对，我试一下。”乐瑶用汤匙盛了点汤，在嘴里咋了一会儿说：“这汤也不赖，我就喜欢这种酸酸的味道。嗯，好极了。”说着向成澍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夹菜喝酒。最后乐瑶喝醉了。成澍把她扶在床上休息，把桌上和厨房里收拾好，打扫。抱着一本书在那照顾惜乐瑶一晚，天亮时见乐瑶还没醒，就冲了一杯浓茶，留下了个纸条：“醒来后喝杯茶，那本《西方文明吏》我借读，下次来时还你。记住，下次少喝些酒。”放好后就离开了。

星期二下午，学校都不安排课，而是全校性的团校和什么党校学习的，一般是请学校里的领导人做一些演讲或是讲什么形势教育。今天是请学校党委书记讲有关党风问题。成澍听了没几分钟，就借做出了礼堂，本来准备到后山去的，可刚一走到大门口时遇到了阳旭。

“师兄，好久不见。”成澍笑着打了个招呼。

“怎么还是叫师兄啊。也是，有好些时间没有见你了。”阳旭的笑依然那么的有魅力，有种让男人都会心动的感觉。：“这久在忙什么呢？”

“也没忙什么，只是逃课到图书馆看书或是去玩玩。”成澍耸耸肩。笑说：“日子过的多少有些空虚。”

“你还会有空虚的感觉。”阳旭把成澍搂着，边走边说：“有的人已经虚到失去感觉了。那才是可怕呢。”

“对了，校广播站那个人的声音真是好听，是你吧。”成澍抑头问道。

“哦，播得不好，这久老是出错。”阳旭在现实中的声音同样让男生羡慕的噪音：“准备干一久就下了，让大一的新生去干吧，我也觉得有些累了。”

成澍不解，但也没有说话。

“有时候，做一件事老是那样，时间一久就会烦感。”阳旭脸上的深沉一如他的话一般：“干播音也播了五六年了，想换一个自己不曾涉及的领域，去尝试一下，看看自己除了播音外，还能干点什么。”

“想法不错，可你舍得放弃吗？学生对你的播音水平可是有口碑的，就这样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成澍劝道。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人的一生有很多东西是要舍去的。只有这样，你才可以轻松上路。”阳旭停了一会儿：“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最多一年你就会清楚，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舍去爱情、友情甚至于亲情。”

成澍觉得这太沉重了，只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人生实在是太沉重了。”为了转换气氛，于是笑着说：“对了，忘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朋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阳旭笑着看着成澍说：“至少有人还记得你的生日，而我——”阳旭打住不言语了。

“想不到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成澍说这话时右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自己肩上的那只右手。那手柔软但不失骨感，就这样，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走到了北山后面。这里因为有大学，占据地理优势，所以饭店、商店、舞厅、茶室什么的一应俱全。

二人走了一间咖啡吧里，里面灯光晕暗，有几对情侣在包厢里，外间就是工作人员在。音乐是那种闲云野鹤。气氛被灯光一映又显出几份暧昧和温馨。

二人要了两杯咖啡，点了一些食品坐着吹牛。十分的随性。

“你家里就你一个儿子吗？”成澍边搅咖啡边问。

“我是独生子。就一个。”阳旭不紧不慢的说：“父母是下乡知青，因为当初他们没上多少学，所以一个心思的希望我能出人投地，从小就让学大提琴、钢琴，上了学还专门请了有名气的老师教我。物质上我想什么他们都满足，可是却很少关心我真正喜欢什么，也不在意我在想什么。不怕你笑话，有时候，回家我都怕进家门，会在我家附近来回的走，一直走到家里灯都灭了我才敢回去。”

“都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可他们的爱，他们的付出太多时，我也会觉得太沉重，像个包伏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来。”成澍望着阳阳说：“有时我真希望他们能闲下来休息一下，喝杯我沏的茶，吃次的做的饭。”

旭旭伸出手来按在成澍手上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我甚至会舍去亲情，我真的希望按自己的活动法去生活。那怕只有一天也行，现在在学校每天家里都会电话来，问钱够不够用，睡得好不好，要什么。每次都是那几句，可是却从来不会问一下我开心不开心。”阳旭说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是啊，我们是要舍去，可没那么狠心。”成澍说着，抽出了自己的手：“也许我们只有到为人父时才知道，但那时我们也许又会像我们的父母一样来对待我们的孩子，而不顾孩子们的感受。”

阳旭刚准备开口，一间包厢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出来。他看一眼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十分愤怒的样子。成澍回头看了一下，忙回过头来呷了口咖啡，把头低得好低。原来出的男女，那女的正是阳旭的女朋友赵蓉蓉，另一个男生，十分亲密的楼着赵蓉蓉出走了，他们并没有看见阳旭。但阳旭却脸一下青一下白的瞪大了眼睛。咬着牙，尽力的在控制着自己，脸上是一种自嘲式的苦笑，成澍也看到了那眼中溢出的泪水已经流落下来。

成澍伸出手握紧了阳旭的手，问道：“没事吧？”十分小心的。

阳旭呆呆的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成澍也显得十分的尴尬，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场面，真的是人生如戏啊。

“对了，我把咱们前久写的那些材料给了政治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老师看过了，他们都说在经济学角度来看，没有什么错误，但大体感觉有一些肤浅，而且政治经济学老师说，在政治经济学方面，对于把整个历史文化纳入整个经济体系方向的问题基本上没有提到。而且西方经济学老师说对于西方经济学方向引入数学论证方法是可以的，但是对于宏观经济学的数学论证有一些重要，本应在这系列文章中应当重点论述的问题对于用数学谁过于公式化，理论逻辑方面的论证不够严密。”章晓凌讲着，并把老师们专门写的评论和指导意见递给了成澍。

“是啊，当初我们只是简单的从经济学和历史文化市场的方面切入，但是却忽略了数学方面在经济严密论证中的作用。”成澍双眼看着章凌，右手握住章晓凌的左手：“看来，以后还得在数学方面下功夫，以更好的论证。”

“还有逻辑方面，对了解，昨天晚上的中国与西方古文化的演讲稿我弄了一份，我觉得在对于借鉴西方古代文化在现代经济条件下的发展方面我们也借鉴得较少，而且就是说前面的文章得做全面的修改。”章晓凌抽出了左手。

“对，但是我想在整个这个课题里，我准备这样，”成澍在纸上写下了微观二字，又划了一个箭头，写下了宏观两个字：“我们先写前言，再微观，后是宏观部分，最后是写西方文化市场在现代经济下的发展状况，做附注部分。”

“好是好，只是对于西方文化市场这方面的现代经济条件下的发展方面的资料只有外文现刊才有。”章晓凌神色凝重：“这对于我们来说，困难大了一些。”

“这个没关系，我找徐君她们外语系的帮忙翻译或是找一下资料，我们再用一些专业的知识整理加工一下应当没有什么问题了。”

“嗯，那大体的体系就这样式。”章晓凌点点头说。

两人就不再言语，开始看书。星期四上晚自习时人也挺多的，突然成澍抬头一看，前一排的人埋下头，而第一排的人扭头向后看，平行看去，却是前一排的身子，最前一排人的头，他一下子惊呼：“我明白了。”

一个教室里的人都朝向他的方向，恨恨的看着他，像怪异，像愤怒。

成澍却不理会这些，冲章凌说：“我有事先走，等会儿打电话给你。”说完新了一下章晓凌就抱着书冲出了教室，因为过于兴奋，差点撞到了门，章晓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笑着看着成澍的背景消失在门外。

教室里，只有一片的翻书声。

“梁爽，刚好你在。”成澍十分兴奋的放下了书：“来，我解释给你听，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宿舍里的人也觉得挺奇怪的，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想看看他低底明白了什么事。

“你明白什么怎么回事啊？”梁爽也不知道成澍要讲什么。

“来，刘恒这你来，站这儿。”成澍不由刘恒说话就把刘恒拉到床前，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身高，说，：“尹志远，你来站在他后面，正对着。梁爽，你站在刘恒前面，平行着他肩的高度看去，看到了什么？”成澍问。

“看到了当然是刘恒啦。”梁爽让齐，平行着刘恒的肩看过去。

“对，你现在再看刘恒。你等一下。”成澍依然是那么兴奋：“好，现在刘恒把头低下，低低一些，你再平着他的肩看，看见什么？”

梁爽又扎个马步，平行着刘恒的肩看过去，他一下子大叫：“刘恒的身子，尹志远的头，但却像是一个人。”他一下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成澍：“对啊，你是说那个骷髅后面还站了一个人，所以我们看见了一个骨身肉头的东西，其实是人的有人故意搞的恶作剧。”

“可是，这样的话，那个骷髅中间是空的，那那个人应当可以看得出来的啊。”梁爽静了一下后说。

“这个很好办，只要那人的衣服颜色的墙的颜色一样就很容易办到了，我们消亡的墙就是普通的白色，这种颜色的衣服太普通了。”成澍说。

“可这人会是谁呢？”梁爽抱起双手，一只手摸着腮，在房间里走开来。

“只要记得那人一个特征就行了。”成澍说。

二人一起沉默，而宿舍里的其他人也明白了个大概。

“对，左耳没有耳垂没有。”赵晓松说，因为梁爽曾跟他讲过个这事，但当时他根本就不相信。

“左耳没有耳垂？”成澍一下子想到了卓一。

“我记起来了，是左耳没有耳垂。”梁爽一两手一合：“这个我可以肯定。”

“左耳没有耳垂。”成澍又重复了一次，说着，爬山床把那个葫芦取了下来，朝底，朝葫芦里，外表看了半天，却不言语。

正在大家沉默时，宿舍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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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六

2

电话铃声响起，个个一下子竟全看着成澍没有反应，倒吓了一跳，还是杨阿黄接了起来。原来是找刘恒的。大家这才一下子松了口气。

电话刚被刘恒接了起来只听到下自习的铃声也响了起来，听到这声音大家才开始笑了开来。

“梁爽，你去帮我打二两黄酒，放上些安神的药，记得买药时分几个地方买，要不他们不会卖给你的。给，这是五十块钱，不够的话帮我添上。我先下去有点事。”成澍说完把葫芦交给了梁爽。

“去会女朋友吧？”罗昊问了一句。

“不，上学校后山的那座寺庙。”成澍已经出了门，大声的应道。

成澍打了电话给章晓凌，并交待如果第二天上午上课他还沿江有到的话就帮他请四节课的假，就讲输液去了。挂了电话就顺出北大门的路走去。

出了校门，一片黑，成澍凭着感觉朝那座寺庙的方向走去。黑路上阴风冷冷，只听到自己走路的脚步声音。多少有些让人心虚。下了校后的那个坡，转了两个弯，朝东的那条小路上去。因为是沙路，走起来只听得脚下的声音越来越大。路是那种山上的林间小道，北风吹得紧，成澍不由得裹紧了冬衣，双手抱在胸前走前。

突然，他感觉后面有脚步声音，他走着走着猛的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四处黑成一片。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朝山上寺庙的方向一条小道走去。那后面的脚步声却依然跟着。走着走着，成澍一转身转到了棵树后，那人继续朝前走去，被成澍伸脚一绊，嗵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你跟着我做什么？说”成澍就势用脚一踩，踩住了那人的背问道。

“你来这儿又干什么？”那人有些怒气的问道。

“嘴还挺硬的，说，干吗跟着我。”成澍脚夫下又加了几份力。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那人看来并不想回答：“你先让我起来。”

“量你也不敢玩什么花样。”说着成澍松了脚，：“起来，说吧。”语气硬硬的。

那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我说了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你是谁？”成澍有些生气的问：“你知道我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目的一样。”那人并不理会成澍：“先到庙里再说吧。”

“你——”成澍气的冲那人一拳就打了过去。

那人一转身就躲了过去，用手一把抓住成澍的拳：“干什么，想动武。佛门是清净之所，由不得你乱来。”

“好，等我办完事，如果你再不说有你好看的。”成澍说完转身朝寺庙走去，那人也跟着跑到了寺庙。

寺庙叫碧云寺，只有七个和尚，尚未休息。

在门口成澍遇到了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向成澍二人一合常说：“施主，请问有事吗？”

成澍借灯光看清小和尚，正是无色。于是用左手手掌打了个辑，“无色，戒空师父睡下没有，我找他有急事。“

“师父还在打坐，师兄请跟我来。”于是无色把二人引到禅房，无色就退了出去。

“成施主，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戒空师父双手护体，盘坐在蒲团上，睁开双眼看看二人，因成澍私自到寺庙几次，戒空师父认得，但不知道另一人是谁，就问道：“这位施主是——”目光望着成澍。

成澍正要开口，那人说：“我叫华启松，叨扰师父了。”这时，成澍才借灯光打量了一下华启松，一脸的倔强，长发齐耳，右耳上带了一个耳环，鼻翼高扬，双目圆而有神，嘴唇有些薄。两耳被头发掩住，只见右耳的耳环。

“二位请坐。”戒空师父伸出左手示意二位坐下。

二人于是也盘坐在戒空师父对面的蒲团上，成澍扭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华启松，华启松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二位这么晚来不知有何事。”戒空师父闭起双眼问道。

成澍看了戒空师父一眼，又扭头看了华启松一眼说：“我是来听师父讲佛学禅的。”

“我是来想看一下戒空师父珍藏的那具干尸的。”华启松说话似有几份威胁。

戒空师父嘴角有肌肉抽搐了几下，开口说话：“禅乃意会，生于心，形于心，不可听只可自悟。”却并不理会华启松的那番话。

“师父说得极是。但我近来心不静，神不宁，可否请师父指示。”成澍也双手护膝，闭上了双眼。

“心不静皆因有求，神不宁因有思。师父乃方外之人，尘世俗事自不可超脱。欲求心静欲去求，清心即可。欲宁神须去俗务，宁静致远。清水自清，茶水自静。你可每日凝神长息，素食清汤，时日一长自可静心。”戒空师父一字字的说，颇有古者之风。

“师父说得极是。”成澍双手合十。

一夜长坐，二人闭目参禅却不开眼。华启松半夜自去厢房休息。天明时成澍借戒空师父一卷佛经下山回交。走到半路，华启松自高处跃下拦住了成澍。

“你想干什么？”成澍问道：“为何如影随形。”

“不做什么，受朋友之所托，最后奉劝你一句，那戒空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华启松似有几份警告，又有几份嘲弄，：“什么参禅，手握屠刀，口吐胡言，做什么和尚。”

“这话是什么意思？”成澍背对着华启松问道：“你又究竟是什么人？”

“没什么意思，到于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华启松说。

“你是学生？”成澍并不放弃，耐着性子问。

“曾经是。”华启松仍是不正面回答。

“你认识戒空师父，而且似乎有些不解之缘一般。”成澍想起华启松的话。

“少问。”华启松重重地说完这二字，转身大踏步向前走去。成澍望着华启松远去的背影高声叫道：“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来的。”

这天，学校开始了校运动会，为期五天。成澍十四、十五号和凌杰、邵华去了株洲，到十五号晚上才七点多才回到宿舍，拎了几本书回来，成澍把书朝自己的床上扔去。人却倒在周建军的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美神。宿舍里的人都已经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成澍，成澍。”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之中，成澍听到有人在叫他。

成澍睁开眼睛，见是谭西城的女朋友宁静珊，觉得很奇怪，但马上坐了起来：“哦，哦，贵客到，有什么事吗？”

“谭西城住院了，我来取点东西到医院。”宁静珊一边找东西一边说：“这两天到哪儿去了，人影都不见不到。”

“去株洲玩了两天。对了，阿城怎么了？”成澍问。

“最后一天足球决赛时，被法学院的前锋跑了小肚，医生说是踢成了个内出血，现在没事了。但医生说再住院先观察几天。”宁静珊说。

“他住哪个医院？”成澍一听才知是真的，开始急了。

“就在校医院，二楼十号病房。”宁静珊一脸的苍白。看得出是守了夜，不时的边收东西边打哈欠。

“你现在下去吗？”成澍整理了一下周建军的床。

“我还得洗个澡才去。”宁静珊说。

“那我先下去看看他，你收拾好东西把门锁好。”成澍摸了一下口袋，还有钱。忙披上冬衣就走了。

宁静珊见成澍走了，困倦地坐在到桌边，突然一下子扑到桌子上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成澍拎着两袋水果，又带了一束代表友谊的黄百合来到了医院。十五号病房里四零一宿舍的兄弟和几个女生在。围着病床上的谭西城。

“大家都在啊。”成澍走了进去。

众人笑笑，谭西城勉强挤出了个笑容，但看得出十分痛苦。

成澍把水果和花放下，坐在李雪递过的登子上，用手握住谭西城的左手，一股凉意，成澍又用大拇指压住一谭西城的静脉，发觉脉息是那样的微弱。

“西城，没事的，多休息一下。”成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话说。

坐了一会儿，章晓凌示意成澍出去。于是成澍把谭西城的手放进了被子，跟着章晓凌走出了病房。二人来到了一楼的走廊上。

“什么事？”成澍问。

“谭西城可能很难捱下去了。”章晓凌一脸的难过。

成澍伸手把章晓凌揽入怀中说：“我知道。”心情也很沉重。大家刚刚在一块儿不到三个月，但一室共处已经让他们成为了朋友。

“你知道？”章晓凌抬头问道。

“嗯，我刚才探了他的脉，脉息已经十分微弱了。而且你看他的脸，像白纸一样，嘴唇都是白的。我才进去时他笑得那么痛苦，显然是废了好大力才挤出的笑。”成澍低声在章晓凌耳边说：“我看不仅仅是内出血，可能是内脏被踢坏了。”

“医生说他的肝脏裂了，能捱到今天已经不错了。”章晓凌靠在成澍怀里：“我真的不敢想象他平时活跃的样子。”她已经开始哽咽。

成澍拍拍章晓凌说：“是啊，并不是每朵花都能结果，并不是每个果子都能等到成熟。”

“可——”章晓凌眼泪已经下来了。

“凌，每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西城的这天来得太早了。”成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生命无常啊。”

“走吧，擦干眼泪。”成澍用手替章晓潜擦着眼泪：“进去开心点，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嗯。”章晓凌点了点头。

到十五号病房门口，成澍对章晓凌说：“你进去后把梁爽和李雪、刘恒叫出来一下。”章晓凌点了点头进去了。

不大会儿，刘恒、李雪和梁爽前后走了出来。

“走，到外面去说。”成澍小声的说。

四人无声，来到了校医院前面的公路上。天阴冷，冷风嗖嗖刮着。路灯下，四人影子围成了一圈。

“通知他家人了吗？”成澍问。

“已经通知了，估计今晚凌晨二点就会到校的。”刘恒说：“可是，我真怕他捱不到那时了。”

“他父母来也是难过。一个儿子。”李雪似无半点伤心，说话依旧似平时一般有力而无情。

“好歹来了赶着见最后一面。”梁爽双手抱在胸前：“可是当时才打通他家电话，讲病情时，他妈妈就哭了起来，他爸的声音也听着十分了颤，听得出是强坚持着。哎。”梁爽吧了口气。摇摇并没有说不下去了。

“那个踢他的人呢？”成澍搓搓手问道。

“买了些东西来看过一次。”刘恒狠狠地说：“那小子那天我非揍死他不可。”

“那学校方面呢？”成澍又问。

“这是足球场上的事故，学校也怕事情扯大，只是批评了一下。”李雪淡淡地说：“这种事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梁爽扭头看了一下李雪，没有言语。

“谁到火车站接他父母？”成澍追问。

“刘毅然和辅导员，还有院党委书记去了。”刘恒跺着脚说。

“走吧，进去吧。”梁爽说着带头回到了病房。

宁静珊已经来了，坐在床边用手整理着东西，也不言语。

十一点了，大家谁也没有离开，都围在病房里。大家尽量地说着些高兴的事，谁也不愿意触到那最敏感的话题。

“阿姨。”成澍在门口拦住了刚赶到的谭西城的父母。谭母双眼红肿，现在眼里依然是满眼的泪花。“阿姨，笑着走进去，好吗。”

谭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但还是掉下了眼泪。用手捂着嘴，不哭出声来。

谭母一头仆进谭父的怀里，谭你很高，显得十分年青，用手拍拍谭母，“擦干泪，咱们进去吧。”

二位老人红着眼，由院党委书记、辅导员陪着进去。成澍一二轻局身跑下了楼，到足球场上像愤怒的狮子一样狂奔，迎着北风“啊——”的大叫不止，叫声那么凄冷，听了叫人不禁打哆嗦。眼泪也不止的流着。

谭西城，凌晨二点二十四分咽的气，当时，脸上还挂着笑容。显得十分的安详平和。谭母当即晕厥过去，谭父一言不发的拉着儿子的手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时间显得那样的苍老无助。

在场的女生都哭了，男生有几个在抽泣，梁爽到转角处猛抽烟。院党委书记本想劝一下，但也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望着谭父。

“成澍，成澍”梁爽因为受不了病房里那种压抑的气氛，也信步走到了足球场，见成澍在足球门框边靠着发呆。借着灯光看见成澍脸上除了悲泣外，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梁爽走去问道：“你没事吗？”

成澍慢慢的回过头来，看了梁爽一眼，摇着头说：“没事儿。”

“阿城已经走了，二点二十四分时走的。”梁爽还在抽烟。

成澍没什么什么反应，他清楚知道谭西城是不可能挺到天亮的。：“给我根烟。”成澍问道。

二人抽着烟，一言不发的站在冷风中。

“真的没想到，才三个多月，我们就少了一个朋友。”梁爽说。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阿城又是我老乡。”成澍说：“平时我太粗心了，很少跟他深入的交流过，只是淡淡而交。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你刻意地去交，那你们就很难成为朋友。“梁爽用脖子压着成澍的肩说：”他曾经有一次跟我说，他一直挺佩服你的，他说，你是他的一个朋友，一个不是他所求但却是他的真正的朋友。“

他，真这么说？”成澍记得，赫巴德说过，一个不是我们求的朋友，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今天听到，不由得长吧了一口气。

“但我平时关心他太少，反而有什么事总是找他帮忙。”成澍说：“我从来不曾会想到他平时那么渊源健康，足球、篮球、排球、吉它、围棋无所不精，是一个难得的全才。”

“是啊，这就应了生命无常一说。”梁爽蹲了下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将面临着许多的离去。也许我们还会推动许多朋友，但是我只希望他们亦或是我们，在我们离去时能向阿城这样，脸上是一种安详、快乐，而不是带着一种生的绝望和死的恐惧而离去。”

“阿城能坦然地接受这来得太早的死亡，他已经超脱了。而且他也见到了父母最后一面。”成澍也蹲了下去。

“而且，他也已经找到了那个他爱的和爱他的人。”梁爽似有所感。

“不管怎么说，我们海关就有无数的希望，我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好好的做点事，到时死也就无憾了。”成澍明白梁爽刚才那句话的意见，但他不愿意再向那话题讲去。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同学去世，就死在我的眼皮底下。”梁爽汉了口气说：“这感觉就像自己暂时推动了什么，或是一种休克的感觉。”

“我这是第二次了，前年，我的一个初中同学遇车祸死了。那次他家一下子死了三个人。他姨，他爸。本来三个人开车说回家过年的，结果一场车祸一下子就去了。那天我们去他家看他妈。那时，他妈拉着我们就讲他儿子，哭得——”成澍摇摇头，讲不下去了。

“中年丧子，谁遇上了都不异于一场灭顶之灾啊。余生可怎么过啊。真的不敢去想。”梁爽站起了起来抖抖脚。

“我还记得我和阿城一天晚上在床上，喝酒吃牛肉干。一起打打闹闹的，过得多好啊。我的围棋才学了一点，没想到我去趟株洲回来，就成了这样子。我干吗要去株洲吗？”成澍开始责怪自己。

“不，就算你在学校，也不可能避免的。有许多事，真的就像命里注定了一样。来了时，想逃也逃不过的。”梁爽双手压看成澍的肩：“不用自责了。只要想一下，阿城走时脸上的笑，你就会明白，他是快乐的，他也不会去怪谁。他那长眉凤目，颇似观音大士一般。清澈无尘，慈眉善目，很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梁爽为了换一下气氛，故意说：“他难不成是大士转世。今天只是他回去的日子。”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成澍口虽这样说，但还是笑了笑。：“希望如此，只是苦了你父母。我真的不敢正眼看他的父母。”

“再苦，日子也是要过的。我相信他们会读明白他们儿子去时的那种安详和微笑。”梁爽头一扭：“走吧，回病房。”

“走吧。”

二人慢慢的走回了病房里。

谭西城第三天就火化了。谭父谭线抱着儿子的骨火盒回去了。送行的大多是老乡和班上的同学。只有说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安慰的话。还带有几份稚嫩的语气。

送走了谭父、谭母。章晓凌和成澍说回校，学生会还有事就先走了。其他的人也三三两两的走了。刀静兰拉着成澍说：“你还没有答应去同我一块去看那江边的那座塔呢。”

成澍回头看见梁爽正朝二人看，但马上又转了眼光，扭头笑着和刘毅然、赵晓松几个人上车走了。成澍这才说：“好吧。”

二人搭上去月潭的一路车。

天上开始飘着细雨，加上风吹得紧，又是冬天，有几许凉意。车上人很少，刀静兰和成澍并排坐着。成澍一如往常一样头扭向窗外，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们。看湘江大桥，看湘潭的雕塑。刀静兰也是一言不发地坐着。

“到了，准备下车。”刀静兰起身说东道西道，自己先走到了后车门。

二人下了车，买了门票走进去。塔就在月潭公园临湘江的地方。塔十分寻常，三层，绿色的瓦，红色的柱，只是墙上、门柱上的几幅对联倒也颇值得玩味。

二人上了顶层，并育坐下，面临湘江，迎风而坐。

“你这久过得怎么样。”成澍首先开了口。

“我怎么过就怎么过，十分平淡，没有什么大的难事。”刀静兰的头发被风吹得在空中飘舞着。

“你好像挺懂得浪漫的。”成澍发现二人谈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投机了，尤其是当两个人呆在一块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长发了，不是说准备剃个短发的吗？”

“不，那只是一时性起随口说的。”刀静兰拉了一些长发在手中把握着看着成澍：“再说，现在浒长发，我也赶紧做个时尚的人。”说着自己笑了。过一会儿问道：“你和凌子快乐吗？”

“谈不上什么快乐，只是和平共处吧。”成澍也看着刀静兰。

“你不觉得你们只是一种思想、学术的柏拉图式的恋爱吗？”刀静兰又接着说：“请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你不觉得少了些浪漫吗？”

“嗯？！”成澍睁大了眼睛。

“爱情一旦失去了浪漫，过得平淡无奇，时间久了就像失去失去水份的枯藤，很容易折断的。”刀静兰像在谈什么学术问题一样：“而且，我觉得你们二人之间还少了一种激情。两个人都循规蹈矩的生活着，过得像白开水一样。”

“白开水也有利于身体的健康。”成澍真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我挺欣赏你生日那晚的大胆表白，如果，如果你能对说出那句话，就是让我立即去死我都愿意。”刀静兰眼眶湿湿的：“可为什么不是我？”

“静兰，”成澍拍了拍刀静兰说：“咱们俩不，不适合。”

“不适合？是不是我不够温柔？”刀静兰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是真的爱你的，难道你就不明白？”刀静兰说着一头扑进了成澍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难道，难道你就不明白？”

“我——”成澍一下子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静兰，我明白，可是，可是我既然对凌子说了那句话，我就得负责。”

“那么说，你只是负责才跟她在一起了。”刀静兰依偎在成澍怀里，：“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爱她。”

“不，静兰，我是爱她的。”成澍忙推开了刀静兰，站起靠到了一边。

“你——？”刀静兰明白了一切，但脸上却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原来是我一头热，一厢情愿啊。”

“静兰，我不适合你。梁爽这个人不错的。”成澍说。

“不，你错了，我对梁爽只有朋友的感情，无男女之情。我们是不可能的。”刀静兰痛苦的摇了摇头：“我也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我却爱你，真的好有戏剧性啊。”

这天，天出奇的睛朗，阳光照得身上暖暖的。

“还有三个星期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赵晓松坐在走廊上冲着边上的刘毅然说。

刘毅然笑笑说：“怕什么，还有三个星期，再说有的一个星期才考两门，三天搞定一门还是小菜一碟啊。”

另一边，周建军正在用耳机听英语，嘴上咕嘟着的跟着念，手上也不时的写着。

几个人正在坐着闲聊，刘畅跑来问：“成澍成吗？”

“里面。”赵晓松扭头冲宿舍里叫了一声：“成哥，有人找。”

刘畅未等成澍起身就走了进去，成澍正在和刘恒下围棋。

“刘畅，来，坐这儿。”成澍顺手拉了一个凳子让刘畅坐。：“有什么事吗？你可是这里的稀客啊。”

“成澍，晚上去看演出吗？”刘畅坐了下来。

“演出，什么演出？”成澍并没有见到什么演出的广告。一般学校里有什么活动，无论大小，都会提前就把广告打出。：“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说啊。”

“你听说什么，一天就知道三点一线的跑。”刘恒放下一颗棋子说：“要不你就陪着女朋友瞎逛。”

“哦，是湖南交响乐团。”刘畅说：“我搞到了几张标，而且今晚我们学生会还有事，所以来问一下，去的话我就把票给你了。”

“交响乐，够高雅的，行，去吧。”成澍不犹豫的说并放下了一棋子冲刘恒说：“你完了，这片子你是难得活了。”

“几点钟的？”成澍得意地笑笑冲刘畅问道。

“晚上七点的，是不是陪女朋友去啊？”刘畅也开开玩笑，又马上正色道：“你怎么参加了国防协会也不参加什么活动啊？对了，下星期六，国防协会组织到乌石去，你去不去？”

“下星期六？”成澍想了一下说：“不去了，下星期六我有事，麻烦你跟会长他们说一下。”

“我倒成了你的传话筒了。”刘畅说：“好了，给，这是今晚的票，我就先走了，下午我们还有课。”

“再坐会儿吧，”成澍说着接了票：“谢谢你啊。”

“不了，”刘畅起身拍拍成澍说：“有空上我那儿玩玩，我先走了。”

“那就不送了。”成澍并未动身的意思，还是和刘恒重新摆棋。

听完音乐会，成澍和章晓凌同一切情人们一样来到了情人坡。没星星，情人坡山林里的小路却情人不少，不用几步就会遇到一对亲热的恋人。

章晓凌紧紧依偎在成澍的怀里，头枕着成澍那并不宽厚的肩上。成澍紧紧的拥抱着章晓凌，在章晓凌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不时地吻下章晓凌的脸。

回到宿舍，成澍见宿舍里的人都在，有几个看书，还开了一桌牌，刘恒和胡之华下围棋。今天是星期二，于是成澍拿着那装满了酒的葫芦，吹着口哨来了楼顶。

楼顶上风吹得紧，成澍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成澍在楼顶走了圈发现没有人，于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看着远近的灯光，听着宿舍群里的吵闹声和嬉笑声。成澍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的吹着那首《沉默是金》。

“你来了。”成澍感到有人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后：“坐吧。”

“你找我有事？”来人就是那个自称叫卓一的人，没有左耳耳垂的。

“先喝点酒。”成澍并未回答，把手中的葫芦递给了卓一。

见卓一只喝下了一点，不言语，脸朝着前言。

“我想知道你低底是谁？”成澍说：“做为朋友我们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

“你怕了？”卓一的口气同样的冷峻平淡。

“我怕这游戏玩得太久了，谁都会觉得太厌烦，再美的酒喝多了也就不再美了。”成澍说完咂了一下嘴。

“咱们是朋友吗？”卓一问道。

“不是朋友的话，我可能会来这里等你吗？不是朋友的话有必要同你讲我内心的真心话吗？不是朋友的话我会在这么冷的晚上上来和你饮酒吗？”成澍有些激动：“做为朋友，我们应当相互坦诚。可是到现在我除了知道你叫卓一外，关于你的其他，我一无所知。”说完仰脖喝了大口酒。

卓一伸手抢下了酒。缓缓地说道：“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朋友之间还有一种可贵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朋友之间除了坦诚之外，还有信任，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信任？是，我是在调查你。但我只想知道我在朋友侠义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想知道这些。”成澍粗声的说道。

“这就是说你根本不信任我。你竟然还到寺庙里去调查。这也叫做朋友吗？”卓一永远是平静的。

“信任？如果你信任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谁。你并没有这样啊。”成澍再喝：“而且，我想知道那可怕的活人骷髅是怎么回事，那是不是你？”

“你都调查清楚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卓一这才显得有些生气。

“是，我是清楚了，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低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告诉我。”成澍竟用一只手摇动着卓一，像是十分愤怒的样子。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一些旧事。”卓一不敢正视成澍。

“多好的借口，但是你吓我，你吓梁爽做什么。我们跟你有什么过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吗？”成澍一仰脖又咕咚咕咚地把葫芦里的酒这下全灌了下去。

“阿澍。”卓一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那么的温柔，眼光脉脉，一时间成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澍，我说了你还承认我这个朋友吗？”卓一像要死去一样，显得十分庄重的样子说：“我有半袖癖。我对女生没有好感，却对优秀的男生感兴趣。”卓一的声音十分的小，但成澍还是听到了。卓一继续说：“你也明白我为什么会了厕所里去了吧。”

“成澍瞪大了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用十分怪异和一种带有几份恐慌的眼光看着卓一。

”我的真名不叫卓一。我叫周毅，是大三学国际贸易的。我有这事你不要跟别人讲。别外，请你不要再到那寺庙里去了。对于华启松你也不要再调查了，他和我一样，我们是一对恋人。”卓一说完站起身：“阿澍，今晚我对你说出了一切，希望你严守这个秘密。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的话。以后到512宿舍为找我。不要再到顶楼了。”说完，叹了口气朝楼梯方向走去。正准备抬脚下去时又回头冲成澍说：“以后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说完转身抬脚下楼去了。

过了半响，成澍方才回过神来。他自然明白了卓一是一个同性恋。可是刚才自己听到了却一言不发，同性恋也是人啊。听说长沙有一家心理医生诊所，什么时候带他去看一看，可华启松怎么会也是呢。是二人自愿还是华启松逼他的。

成澍思来想去头脑里仍只有同性恋三个字。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看待。毕竟这是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可不向是在文学作品或是影视作品中看到了，成澍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看待这现象。

成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拎起那个空葫芦怅惘的走回了宿舍。

因为下个星期就要开始考试了，章晓凌和成澍放下了研究课题，全力准备期末考试。图书馆也就不再去了。

“怎么，也开始看书了。”尹志远见成澍在看西方经济学，就问。

“没办法啊，总得临时抱一下佛脚吧。”成澍笑笑说：“怎么，你复习好了？”

“什么复习好了，他啊去见他娘子去了。”坐在成澍对面的梁爽说：“你没见他打扮得跟个黑马王子一样。”

“哦，”成澍这才仔细打量了尹志远：“老大，真是帅啊。把嫂子带来看看，我们宿舍的大嫂终于有人选了。”

“去，说什么呢。”尹志远打了成澍一下：“好好复习啊，考试时就坐在你后面。我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

“可以啊，还没考试就打主意了。”刘恒抬头笑道：“那考统计学时我就坐你边上了，先预定一下啊。”

“行，到时候我考五十九分，你可别考个六十分啊。”尹志远说。

“六十分万岁吗。六十一分那可就是浪费了。”刘恒把书一合道。

“别嘴上这么说，到时候可别考个九十分啊。你不是刚来就冲着那几千的甲等奖学金了吗？”赵晓松喝了口水冲刘恒说：“拿了奖学金可别忘了咱兄弟们的肚子需求啊。”

“只要是拿了还能少了你们的那一顿啊。咱刘大班长可是财神哦。”过来玩的黄致生说：“刘老大到时准得请咱哥们去乐哈的。”

梁爽不言语，低头只顾看书。

周建军抱着书走到走廊上看。

成澍拎了水瓶冲了一杯热茶也不言语。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复习。”尹志远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梳了梳头就走了。

因为在考前近一个月就全面停课了，留给学生自己去复习，准备考试。教室里座位十分的紧，去晚了就只有回宿舍或是到图书馆里去。章晓凌给成澍在自己边上占了一个位子。

“嘿，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今天怎么换地方了。”成澍在章晓身边坐下说道：“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天天跟你在一块儿，清寒这样像对陌生人一样。”章晓凌头也不抬的说。

“那说我爱你。”成澍说完就凑上去亲了章晓凌一下。

章晓凌打了成澍一下说：“别闹了，看书吧。”

“今天天冷得出奇，八成是要下雪了。你回去加件衣服吧。”成澍边翻书边说：“要是冻坏了就得去打针了。”

“你当我是当孩子啊，对了，等会下自己回去我有东西给你。”章晓凌笑笑说：“你还是自己加件毛衣吧，别一天就一件背心就行了，你以为你很酷啊。”

“难道我不酷吗？”成澍说着瞪眼看着章晓凌说：“你看，比高仓健好多了吧。”

“去。”章晓凌在成澍身上拧了一下。

“干吗，你也认为打是亲骂是爱吗？”成澍头靠向章晓凌。

“你们声音小些好不好。”章晓凌正笑着准备开口时，前面一排的一个女生回过头来恶恶的说。

成澍忙吐了吐舌头，转身冲章晓凌做了个鬼脸。

下了自习，成澍和章晓潜顺着三教正前的路，过外语楼转回宿舍。在宿舍大门口站住了。

“你等一下，我上去拿东西。”章晓凌回头对成澍说。

成澍笑着点了点头冲章晓凌说：“别太久，要不我就成冰棒了。”

“成冰棒了我就把你吃了。哈哈。”章晓凌说着就上楼去了。

“成澍，这么冷站在这儿干什么。”一个拍成澍一下。

“师兄。”成澍回过头来见是阳旭。：“下自习了？”

“今晚没有上自习，在忙着准备明天的节目稿。”阳旭看了一会说：“等女朋友？”

“嗯，”成澍点了点笑道：“前次让你帮忙借书的那个成澍小姐让我对你说谢谢你，她考完就会带给你的。”

“这没什么，对了，明天晚上有一个平安夜大狂欢舞会，参不参加？”阳旭说：“我们广播站弄了几张票，我一个去也没什么意思，你就和女朋友一块去吧。别一天就知道看书，都快成书呆子了。”

“要去就一块去吗，平安夜应当是化装舞会，倒时候还怕没有舞伴吗？”成澍拍拍阳旭说。

“可我明天晚上先在大礼堂有一个晚会要主持，晚会按预定的时间安排到十一点半才会结束。而化装舞会七点钏就开始了，对于化装舞会体育馆和学生活动中心都举行，这票去哪能都可以。”阳旭十分的细心。

“那这样吧，明晚，我们先去看你主持晚会，晚会后呢我们再一同去参加化装舞会。”成澍不打算让阳旭一个人过平安夜。所以才做出这样的打算：“你看怎么样。”

“好吧，这样，化装舞会的票你装着，免得到时候我换衣服弄丢了。”阳旭从口袋里把票拿出给了成澍。：“那我先走了。”

“哦，别忘了，明天晚上打扮得帅气些。”成澍笑道，冲着阳旭打了个响指。

阳旭笑笑走了。

“谁啊？”章晓凌已经下来了。：“看背影好像是辅导员男友？”

“哦，应当是前任男朋友了。”成澍回头对章晓凌说。

“他们已经分手了？”章晓凌双手背在身后问道。

“分了快一个月了。其实他们俩在一块儿也不适合，分手是早晚的事，早分早好。”成澍对阳旭有一种同情的因素在其中。虽然他知道阳旭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阳旭其实很坚强，自从那次咖啡吧里见到那一幕后，就毅然和赵蓉蓉分了手，但却没有出现有的人一失恋就抽烟喝酒的情况，依然每天正常学习、播音。

“对了，你要送我什么啊，亲爱的。”成澍问道。

“猜一猜。”章晓凌双手依然在背后，不肯拿出来。

“猜就猜。”成澍虽觉得这种行为多少有些可笑，但认为和恋人在一起不妨就可爱一点，哄她开心开心，就说：“我猜一定天冷时用的，手套？不对，毛衣，太大了，围巾，对就是围巾了。”

“看来你还真不错，围巾。”说着章晓凌新看给成澍围上了一条白色的手织围巾：“为什么不猜是毛衣呢？”章晓凌一边给成澍围着一这问道：“难道你认为我不会织毛衣？”

“不是，看你双手那么松巧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毛衣，一定是小巧的，所以猜围巾了。”成澍故有得意地样子说：“要是让我去做侦探，肯定没有破不了的案。”

‘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就牛了。”章晓凌说。

“谢谢亲爱的温暖牌围巾。”成澍说着把章晓凌拥入怀中，带着向宿舍边的北山一球场走去。

“你亲手织的？”成澍握着章晓凌的手：“手没有冻坏吧。”说完亲了一下章晓凌的手。

“嗯，没事儿。只是织得不好，本来我想再打长一些，但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我想提前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中午我就匆忙完工了。围着感觉怎么样？”章晓凌的额头紧贴着成澍的额头问道。

“温暖极了，真的谢谢你。”说着，成澍吻向了章晓凌。章晓凌闭上了眼睛回以热烈的吻，长吻过后，章晓凌向每次接吻后一样靠在成澍的怀里，双手和成澍的双手紧紧握着。

“我爱你，真希望天天都能如此快乐。”章晓凌说。

“我也爱你。”成澍说着边吻着章晓凌的头发：“只要我们天天在一块儿，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也一样，只要看到你，看到你的笑我也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章晓凌伏在成澍胸前。

“对了，我昨晚梦见你了。”成澍在章晓凌的耳边说：“梦里你好美，穿一白色连衣裙，长长的黑发，笑得那么灿烂。”

“还有什么。”

“你骑了一头白色的大猪在草原上奔跑。”成澍笑了。

“你，”章晓凌用手拧了成澍耳朵一下：“你竟瞎说，骑什么白猪。竟想法地捉弄我，不理你了。”故意做出一付生气的样子。

“生什么所，逗你玩呢。”成澍刮了章晓凌的鼻子：“这都值得生气。”

“我才没有生气呢。”章晓凌说着双拧了一下成澍。

“干吗？谋杀亲夫啊。”成澍故意做出十分痛苦的样子叫了起来。

走回宿舍，只差几分钟就要关电了。宿舍里十分热闹，一问才知道是在商量圣诞节怎么过。

“干吗？”下星期就开考了，还准备大玩一场啊？”成澍边洗脚边问。

“怕什么考试，离今天还有九天呢，再说我们班自从来了以后，除了一块去野炊过一次，就压根没有再聚过。乘着圣诞节，咱们好好狂欢一次，再全心准备考试。”班长刘恒坐在桌子上说。

“再说，我们都是快乐单身汉，可不像你一天有晓凌陪着。不一起狂欢一下怎么行呢？”汪维艺已经上床了。在床上大声的说：“乘这个机会也和女生联络一下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你还快乐单身汉呢，那个师院的妹子是你什么人啊？”成澍冲着汪维艺回敬道。

汪维艺脸都红了，冲成澍使眼色，一边却向大家说：“成澍你瞎说什么，那是我妹妹。”

“什么妹妹，情妹妹吧。”尹志远在窗子边上说着，手里不停地写着什么。

“对了，成澍，这个月你勤工俭学的工资一百二十五元，我帮你放在抽屉里了。自己收好啊。”周建军从外面进来说：“还有十五天的活，还可以领七十。”

“谢谢啊，真是雪中送碳啊。我正愁过元旦没有钱用了，这工资就发了，太好了。”成澍起身倒了些水，回来把抽屉里的那一百二十五元锁入了行李柜中的箱子里。刚准备上床，灯熄了。

“腊烛待候。”赵晓松自己说着就点起了腊烛。

“都睡觉了还点做什么啊？”成澍边拉被子边说：“亮着刺眼，睡都睡不好，你不会是还在攻读古龙的小说吧。”

“啊，就差一点了，飞刀又见飞刀。”赵晓松说完，借着烛光又开始看起了小说。

成澍只好打开收音机，戴上耳机收听**了。突然看见梁爽也上床准备睡，就摘了一边的耳机问：“梁爽，明天晚上去玩吗？”

可是却没有回音。

“他怎么了？”冲着刘恒问。

“哦，他今天身上不舒服，吃点点药十点不到就睡了，见是起夜，现在早就在做春梦了，”刘恒在床上答道。

“没事，只是一般的感冒。他吃的那药易让人睡。睡一觉估计就没事了。我以前吃过，效果挺好的。”刘恒说。

“哦，”成澍听了应了声，重又戴了耳机躺下了。

早是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晴得醉人，气温也怡人温暖。宿舍里的人早已经起床了。大部人在看书。看这么好的天气，成澍拎着书问：“你们出去晒太阳吗？可别负了这么好的天气。”

此话一出，立即有几个人响应。汪维艺说：“咱们带两付牌去打，双抠，怎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死到临头还打牌。”杨阿黄关了单放机说：“你都复习好了。”

“复习什么，还有八天。再说下星期也才考二科。”汪维艺起身合上书伸了个懒腰说：“不是说小考小玩，大考大玩，不考照玩吗。走吧，去玩玩，再说今天是圣诞。”

“你啊，不过吗也对，咱们去。”尹志远早就靠上了床说。

“你们去，我不去就不好玩了，陪一下你们这些君子吧。”刘恒一拍桌子起身说道：“不玩白不玩，这久的天气搞得人心都疼了，换换脑子。”

“梁爽，你去不？”成澍看着正在看书的梁爽问道：“你这久天天没天没认夜的看，去放松一下，换换空气。”

梁爽向后一倒，靠在床上边弄眼睛边说：“好吧，只是我再去，那不五个人，一桌也多了我一个人了。”

“那容易，晓松，你去不？”成澍把书往桌上一丢向站在走道上背书的赵晓松说。

赵晓松还没有言语，四零二宿舍的刘毅然和胡之华说：“我他也去，晓松，现在是三缺一，开两桌哦。”

“行，”赵晓松走回宿舍放下书，找出牌：“走吧。”

于是八人下了楼买些零食，带了几张报纸，来到了校老年人活动中心的石桌边坐下边吹牛边开始打牌。

“得你出了。”成澍踢了一下胡之华：“就忙着吃，早上没吃早点啊？”

胡之华抽了一张牌丢了下来说：“不是，这种瓜子特别好吃。”

“咱们班这次活动还搞不搞啊？”刘恒问道。

“什么活动啊？”大家不解地问。

“就是圣诞节啊，我听其他班都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有的包了KTV，有的是自己有晚会节目。”刘恒说：“要是我们班不搞，是不是显得太——”就没有再往下说了。

“太哪个了？我看就别搞什么活动了，一天到晚为了应付期末考试大家都搞得有些神经了。”梁爽在一边的石桌上上边出牌边打哈欠边说：“刚好这两天可以找个借口，好好的休息一下，别搞选贤任能都累死了。”

成澍听了回头冲梁爽问道：“你昨晚那么早不是就睡了，怎么还这样的睡不够啊，感冒好点没有？”

“哦，都是那个什么黑加白给整的，吃了就想睡觉，才十点多就被那药弄得上了床。”梁爽丢牌说：“还好效果挺不错的，今天早晨起来感觉好多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了。”

“你了，你们别打开话题啊。我现在是问你们到底要不要搞些活动。”刘恒急忙打了二人的话题说。

刘毅然一脸深沉却又无不俏皮地说：“搞不搞还不是由你们班委决定啊，你和胡之华两个人好好商量一下，再去同其他班委确定一下，只要在下午五点前告诉大家最后的决定就好了。”

“我不是想先征求大家的意见吗？”刘恒一拍刘毅然说：“我现在是推行民主化管理呢。”

“去。”成澍冷笑：“中国就没有民主，人然这儿推行什么民主化管理啊。”

“就是，小心枪打出头哦。”赵晓松也说/

刘恒狠狠的瞪了赵晓松一眼，不再言语，只顾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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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七

5

“嘿，乐瑶。”成澍一抬头见一个女生从老年活动中心的办公室走出来叫了一声。

那个女生朝这边一看，见是成澍笑着走了过来，冲成澍问道：“怎么，你也是个浪漫主义者。大清早不好好看收跑这儿来打牌，这久过得怎么样？”

“还是不平平淡淡的过，对了你今天是来采访这儿的吗？”成澍用手指了指老年活动中心那楼。

“嗯，报社有个专版，要求讲述老年人的生活，就先从这里下手。对了，我还得到市里去找一个老太太支采访她，我就先走了。”乐瑶说着就准备迈步走。

“乐瑶，圣诞快乐。”成澍冲乐瑶说。

“谢谢，你也一样。”乐瑶一笑走了。

“你们还一直联系啊？”赵晓松见乐瑶出了院门把头伸向成澍问：“是不是那次你做什么诗词演讲给你做专访的那位。”

成澍刚好是背朝着赵晓松，听到这话也不想搭理，只是笑笑点了点头。梁爽看出成澍近来对赵晓松的有意疏远，只是不不清楚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梁爽为了避免尴尬就问成澍说：“成澍，晚上你怎么安排？”

“晚上你听我的安排就行了，一定尽兴。”成澍正在洗牌。

“大班长，那咱们班就不搞活动了。”刘之华问刘恒，刘恒正悠闲自在的吐着烟圈。

刘恒盯着胡之华说：“搞什么，边活动经费都没有，要搞就得先收活动经费，而且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活动，还是各自去玩吧。”

刘毅然坐一边一言不发，只是在大家讲到好笑处跟着大家笑一笑，眼睛不时地盯着赵晚松手里的表看。

不学时间到了正午一点多钏。八人收牌准备到饭店一块儿去吃午饭，刚走到老年活动中心外，只见杨阿黄一脸惊慌的从水塔下的马路上跑了过来。

冲到八人跟前气喘息息的说：“不好，不好了，咱们班上的吴作圣和施世杰在北门正和人打架呢？快，快走吧。”

八人一听，刚想问，杨阿黄已经带着大家向北门方面跑去。

刘恒不愧为班长，忙回头冲胡之华说：“你回去看宿舍里有人没有，把认识的人都叫来，其他人先过去。”

大家刚迈出几步，成澍停下了脚步，叫道：“等一下，我看这样，我先去，梁爽跟我去。其他人在北门里边等着，梁爽先去看一下再叫你们去，打群架可不是好玩的，学校到时不一下把我们全开了。”说着撒开就跑了，梁爽跟着，其他人略一迟疑方才跟了上去。

原来，上午吴作圣和施世杰在成澍他们去老年活动中心后，也没心思看书，就相约到校北山外面的电子游戏室时打游戏。打游戏时，吴作圣玩跑马机翻了版，按量赚钱了，就向老板索要所应得的钱，老板不乐意，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后老板还叫了一批社会上的人把吴作圣和施世杰堵在北大门外的那条去碧云寺的路上，杨阿黄在校外本说去看录相，看见已经动手就跑来找成澍。

成澍赶到时，施世杰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吴作圣护着施世杰，手里还拿着根木棍挥舞着大叫不准靠近。边下后退，杨阿黄站在路边不时看北大门，一脸焦急。

成澍一见自己也有些心虚。十多个人围着吴、施二人，施世杰的鼻子还在流血，吴作圣的衣服也被撕坏了，没办法，成澍只好一下子冲到人群中，用手排开护着吴、施二人，并示意那些人停步。

“站住，有什么事好好讲，十几个人欺负两个学生。”成澍说话十分低沉，但也不失几份威严。

“管理工作你什么，识相的你他她就快走开。”那群人中站出一个与成澍一般高，头发长长的，但为金黄色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个出来混的。

“当然不管我的事，可我就见不得人欺负我的朋友。”成澍从那人生硬的普通话里听清了讲的是什么才说：“而且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成澍这话才完，因为十分别扭，那群人听了就笑了，十分嚣张的样子。笑定了那为首的金发人上前也笑并用汀味十足的普通话对一脸通红的成澍说：“你看就一个雏，牙齿还没有长全就满嘴胡话。”说着就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又冲成澍说：“我知道你没有长大，会你对留情的。只可惜这刀可没有长眼睛。”话还没有说完一刀冲着成澍胸口就刺了过来。

围观的人一下子啊的一下叫了起来。

成澍也没有料到这人会在大白天就用刀行凶的，还就在这大学校园的一墙之外。在这众多围观人群眼皮底下发生。但还是一侧身，躲过刀峰，左腿一个高抬，双手向下一齐向中用力一挤拍，把那人持刀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下，刀落在地上。那个黄发头的人一呆，乘此机会成澍就随地一转一带，把那人竟揽入怀中，用手夹住了那人的咽喉。其余十来个打手也呆在那儿，但一时气氛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围观的人也大气不出地木立在那儿。

“你最好叫老板来向我同学道歉，并拿出医药费来。成澍一下子口气变得十分强硬：“不然。”说着用空着的那手揪住了黄头发的左耳：“不然，我让你变成一只耳。”

其他打手不动，但却已经向后移了。

黄头发还嘴硬：“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成澍说着手上就用了力。：“怎么样，还不快点。”

那黄头发痛得大叫，只好说：“快去叫老大来。”这时，那群打手中才有人冲向了游戏室的方向。

此时梁爽、刘恒他们已经赶到，跑到成澍后面一团围护了施世杰和吴作圣。

不多时，一个头发长至齐耳，露出一个耳坏的人来到了成澍跟前。

成澍和来人一对视都暗暗吃惊：“怎么是他？！”都大觉意外。

成澍松开了手向来人问道:"钱呢"

来人从衣袋里掏出二张一百递了过来。成澍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二轻局身交给刘恒说：“快带世杰上医院。我等会儿就来。”

“你在这儿没事吗”梁爽问。

“你说呢？”成澍无不俏皮的反问：“快走吧。”

于是刘恒他们走了。围观的人也散去。

“等下先，成澍。今天这事是场误会。”来人正是前次与成澍上碧云寺的华启松。也就是周毅的同性恋人。华启松叫过那一帮痞子恶狠狠的说：“还不快向成哥道谦。早跟你们说了，谁要动成哥我对他不客气，你们都瞎了吗？”俨然一个黑帮老大的口吻：“还不快点向成哥道谦。”

一群痞子无不心诚的说：“成哥，对不起。”

“走，赏脸的话到店里说。”华启松说。

“华启松。”成澍做梦也没有想到，华启松，同毅的同性恋人，既是学生，还是游戏厅的老板，还同社会上的痞子称兄道弟。所以多少有些戒备。“华启松，我只有一句话送你。你不要再害周毅了。”说完，转身准备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华启松说：“我警告你，你再这样聚众滋事，让我见到你就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回头昂身走了。

华启松不可置否的冷笑着，领着那群痞子回去了。

施世杰只是做了消毒和包扎，很快就完了。所以成澍和赶到医院不大会儿就回来了，并顺道买了两件礼物和一束玫瑰花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这才和梁爽下楼到北苑二食堂边的饼屋，一人要了份八宝粥和一个三明治就坐在里面吃。

“这下可好了，你会武功的事世人都知道了。”梁爽咬了一口三明治笑着说：“刚才我差点跑去校派出秘去了。”

“叫他们有什么用，一天只知道用公款，领工资。他她的，什么世道。”成澍骂了一句，“你忘了上个月施世杰的新单车不是丢了吗？报案时我也去了，可那些王八爱理不理的，到现在反应都没有，那些人。”

“说实话，你刚才不怕吗？”梁爽怔怔的盯着成澍问道：“我真怕出什么事，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怎么不怕，这么多人。”成澍瞪大了眼睛：“那些人什么作不出来。杀人人家会怕。可我——”成澍压低了声音伏在梁爽耳边说：“可我还是个童男子，死了多可惜。”

梁爽笑了，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边笑边说：“你这家伙还挺幽默的。”

成澍拍拍梁爽的肩说：“还不是跟你学的。”

“晚上跟我们一块儿去吧，我看你复习得也差不多了。”沉默了一会，成澍说：“反正在宿舍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去吗？”染梁爽并没有直接回答成澍。

“刀静兰？”成澍低低的问。

“嗯。如果她去我就不去了。”梁爽也沉沉的说，但眼睛却不敢正视成澍：“听说她谈了朋友，是南山机电学院的。”

“梁爽。”成澍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我说你，该放手时就放手吧。感情这事本来也不可以勉强的。有缘自是有缘，无缘又何必去强求什么呢。不管她找没找朋友，但我希望你们以后还是朋友。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连我对她的了解都不多，也许说这话会伤你的心，但是真的我想问你，你对她了解多少呢。”

“我——”梁爽语塞，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别想这些了，今晚好好地去玩，好好考试。”成澍拍拍梁爽说：“我想她也不希望见到你这样消沉，闷闷不乐的，你仔细想一想。”

晚会虽然是学校举办的，但却也十分精彩，尤其是现代舞蹈表演更是掌声不断。

成澍、周宁、章晓凌、江璇和梁爽坐在一处。成澍在每次阳旭出来时都会仔细听那优美阳刚的声音。成澍听着那声音觉得像是一种享受。

晚会结束时，成澍让梁爽他们几个到俱乐部门前等，自己则抱着一件礼物和那束玫瑰花挤到后台去了。阳旭正在下状，虽然只是浅浅的涂抹了一下，但是因为油性太生，所以也花了些功夫。

阳旭洗完，成澍方才叫住了他：“师兄，祝贺你，很成功。”说着把鲜花和礼物递了过去。

“这？”阳旭不明白，但还是笑着接了过来：“谢谢。”

“还有，生日快乐。”成澍又说了一句。

“生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阳旭显得十分激动：“真的谢谢你这么有心。”

“说这么多做什么，走吧，外面还有人在等呢。”成澍说着拉了阳旭出了后台，出了俱乐部。边走边说：“师兄，你穿得也太帅了，要不要回去换一套休闲一点儿的。”

“你以后就别再叫我师兄了，就叫我阳旭吧。”阳旭看着成澍笑着说：“叫师兄好像有些距离的感觉。”

“不行，不行，还是叫师兄，挺亲切的。”成澍笑着说。

二人说着说着不觉到了梁爽他们等的地方。成澍把阳旭介绍给大家，大家又一个个自我介绍了一番。

“这样吧，你们先走着，我回去放一下东西，再换一下衣服。”阳旭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

“去吧，我们慢慢走，等会儿在南山望月亭那里等你。”成澍说：“只是希望你动作快一点哦。”

成澍他们在南山市场买了六个脸谱面具，一行到了望月亭。

望月亭位于露天电影场与研究生楼、东坡村之间。在几棵大松树的掩映围护之中，亭子位于花园的中间。此地虽然位置较低，但是却是观中天月的最佳地点，故名望月亭。

此时，虽已经是冬季，但是因多为常绿植物故望月亭边仍是绿意盎然。今晚并没有月亮，因天晴却也满天晨星。

“同宁，近来忙什么呢？怎么一天总也见不到你。”成澍问道。

周宁拉着江璇站在放亭口，回头冲成澍笑道：“你天天和凌子在一块儿，怎么可能会见到我呢，是吧，凌子？”

“就是，你们天天出双入对的，怎么会注意到我们呢？”江璇也在一边支持周宁说。

章晓凌拍了周宁一下，说：“你一天不也是出双入对的吗，是不是想让我揭你的底啊。”又打了江璇说：“璇子你不是可以做证的吗？”

江璇眨眨眼，走到梁爽旁边，冲章晓凌和周宁做了个鬼脸，说：“你们俩个，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梁爽只是和成澍对视一下，二人并不在意的笑了笑，梁爽从衣服里取出了包白沙烟，递给成澍，成澍看到章晓凌允许后才接了过来。

同宁见这一细微处，又冲成澍说：”成澍，怎么被凌子管得这么严，连抽烟也得她的允许啊？“章晓凌有些不悦，低下头并用力拧了周宁一下。

成澍知道，自从二人关系确定以来，章晓给成澍下了三条禁令，其中就有不允许抽烟。现在见章晓凌虽是允许，但却十分不悦，只好对周宁说：”吸烟不是有害健康吗？有人管也是很幸福的。“大家一听这话都笑了。

章晓凌只低低的说：“贫嘴”

梁爽也看出了章晓凌的不悦,就打回声说:“晓凌，今儿挺高兴，再说让我一个人抽，不是挺孤单的吗。成啊啊只是陪我解解闷儿。”

章晓凌见如此，也只她笑着打圆场说：“我是看他那抽烟的样子太难看了。”

成澍的笑开始不太自然，但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出来，几个人正说笑时，阳旭已经换了一套冬季休闲服装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上去时刚好家里来了个电话，所以就耽误了几分钟。”阳旭一身黑色服装，显得大有玉树临风的感觉，周宁不觉多看了几眼。

“师兄，这么客气干吗？”成澍说着取出六个面丰，让每个人挑选一个，阳旭选了一个红脸关公，梁爽选项了包公，周宁顺手抢了个钟馗，江璇挑了白素贞，章晓凌把成澍手中的花木兰给成澍戴上，自己则把最后一个孙悟空的留下了。

成澍也不生气，见自己的是花木兰，于是开口来了一段木兰丛军的那段谁说女子不如男。唱得声情并茂，引得路人也纷纷放慢脚步来听。

同宁他们便也纷纷戴上面具，阳旭用京腔说：“小妹唱得真好，叫俺关公也着实舒服啊。”此语一出几人大笑。

成澍趋势用假噪道：“哎呀，关哥啉这话可羞杀奴家了，见笑，见笑。”

这时，章晓凌又用豫剧里的男声说道：“你们休得猖狂，看俺老孙的招，”说完，又用男声唱起了京剧三打白骨精里的一段。六人边走边唱，一会豫剧、一会京剧、一会黄梅戏、一会越剧的，就是平时不大开口的江璇也来了一段评剧花为媒，六人说说笑笑，唱唱跳跳的来到了校学生活动中心。

校学生活动中心，被彩灯、彩条等装扮的气氛恰好。舞会已经开始了。

六人戴着面具走了进去，引得许多学生注目，六人到边上找了位子坐下，一首慢四舞曲已经响起，些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周宁大方的邀请阳旭上场，于是关公和钟馗跳到了一起。成澍帽十分风度的请章晓凌，二人步及舞池中央，花木兰拥着孙悟空跳。二人对舞看着面具有些滑稽。一边带包公面具的梁爽和带白娘子面具的江璇坐在那儿，看着舞池中央的人群。二人不言语，不一会儿，一个男生过来，绅士般邀请包公上场，梁爽忙摘了面具说：“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那人一下子脸就红了，说了句：“没关系”就走了去邀请另一人。

江璇等那人走了，格格的笑了起来。梁爽回头冲江璇说：“要不咱们俩去跳。”

江璇摇头说：“我跳得不好。”

梁爽耸耸肩，戴上面具，二人又不言语。

这组舞曲慢四后是伦巴，后是快四。当阳旭、成澍他们走出舞池，重又坐下时，见江璇和梁爽还没动，也言语，于是大家就坐着吹了一组曲子的时间的天。

又一组舞曲响起时，成澍请了江璇，章晓凌主动请了阳旭，周宁则不由梁爽说什么就拉了梁爽进了舞池。这下更乱了套，花木兰和白娘子跳伦巴，孙悟空拉了关公跳拉手，而包公和钟馗帽像走路一种不知跳的是什么舞蹈。“梁爽原来是个舞盲。”周宁后来这样对成澍说。

六个人玩得嘻嘻哈哈的，把考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而阳旭和梁爽也玩得十分尽兴，最后二人一高兴，提个建议去买烟花到校后的太平垃圾场去放。

成澍摘下面具说：“好是好，可是，今晚都这么晚了，商店啊肯定早就关门了，我看咱们今晚还是找个别的乐一下，要放烟花啊，咱们到元旦那晚上，咱们提前准备一下，怎么样。”

“可咱们现在还玩什么啊，不会真的去体育馆玩下半夜吧。”梁爽耸耸肩说：“我又不会跳舞，刚才跳舞时把周宁踩了好些脚，再去跳啊，我看周宁她明天不用下地了。肯定成铁拐周。”

“嗯，”周宁笑了一笑冲大伙说：“没事，刚学时我也这样，比你可差多了，那时穿一高跟，把教我的那个人踩得那个惨啊。不过，还真是的，咱们不去跳舞去玩什么啊。”

“有，”成澍把章晓凌拉入怀中，看着其余几个人说：“咱们搞一个世纪配怎么样？”

“啥叫世纪配啊？”江璇问。

“就是这样，咱们呢刚好三男三女，咱们三个男的每人写一张纸条，让三个女生抓，抓着谁呢就全谁扮一对恋人，下半夜呢就二人二人的去活动，或者大伙还在一块，但恋人必须扮下去。”成澍刚说完，章晓凌一肘子拐在成澍的肚子上。

“哈，”周宁乐了。：“好，就这样玩，只是章晓凌得看你的手气啦，可别让成澍这个熟了的鸭子飞走了。”

大伙都笑了，而章晓去冲周宁扮了一个鬼脸。

最后，大家抽定，周宁抽到梁爽，而章晓凌则抽到了江璇，大家奇怪，原来阳旭写纸条时故意写了个江璇的名字，而章晓凌则大笑：“好，这么定了，成澍你可就只有跟阳旭扮恋人了。”说着，用手一抱江璇的肩说：“娘子，咱们上路吧。”

而东璇也一靠，故意应道：“相公，咱这就走了。”

周宁也大大方方地挽住了梁爽说：“走吧。”这四人迈开步向前走了几步，回头一起问道：“那你们两个呢？”

成澍站在那直乐，而阳旭也微微笑着，笑得那么迷人，很有吸引力。

周宁见二人只是乐，就说：“成澍，可是你的出的鬼点子，咱们已经依计划而行动了，你还不快点去挽着你的相公啊。”说得四人又一片大笑。

“挽就挽，拉就拉，怕什么。”成澍跑过去和章晓凌换了冬衣，把面具戴上，哼了一下，然后故意走着猫步走到了阳旭面前，用假噪说：“相公，你看他们这般恩爱，咱们也上走上去，看看风景吹吹风吧。”

阳旭咧嘴一笑，把成澍往怀里一揽，用十分阳刚的声音说：“走吧，美人。”

六人一起大笑。

一行人一走闹到天亮，这才送三个女生回去休息。梁爽也要回去。阳旭帽拉着成澍说：“走，再去走一走。”成澍点了点头，让梁爽上楼去了。自己则同阳旭又到南山小吃店吃点东西后，二人拉着手一路无语走到了情人坡上的游憩亭里坐下。

考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二十日，再十天就是春节了，那天天空飘起了大雪。一上午纷纷扬扬地就没有停过。四下一遍雪白。成澍收拾好东西后，叫上梁爽和赵晓松又电话叫下了章晓凌和江璇。

三个男生在楼下大道上等二个女生时，梁爽问道：“怎么不叫上阳旭，他们前天就考完了，今天早上我还见他去吃早点呢。”

“哦，”成澍听了，脸上有一种不自然的表情，只是说：“算了，就咱们几个吧。”然后转向一边不再说话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赵晓松一身冬衣，带了一顶毛线帽。加上本来就已经胖的身体，看起来样子多少有些可爱，像动画片里的阿里老爷一样。

“我今天夜里二点钏的火车，成澍好像是明天早上七点的，你们呢，不一块走吗？”兴爽问道。因为他和赵晓松都得转车。

“我今年就不回去了，到长沙我哥那里过年。”赵晓松说：“只可惜，今天刚下雪，要是多留几天，咱们好好地去玩一下。”

刚好，章晓凌、江璇、周宁已经下来了，成澍说：“咱们还是先走了，吃了饭再说去干什么吧。”说着和章晓凌并头先走了。

“他今天怎么了。”周宁很快就觉出了成澍的反常，就问梁爽。

“嗯，我也搞不清楚，刚才在楼上还有得说有得唱的。”梁爽说着耸了耸肩。

“你刚才一定说错了什么话，是不是得罪他了？”周宁双手在衣服口袋里又抬头问梁爽。

“也没说什么啊，只是提议叫上阳旭一块去，他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和阳旭之间好得无法说，成澍见了阳旭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的，不会是他们俩个吵架了吗。”刚说完梁爽又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啊，同成澍相处这么些时间，丛来就没见他同谁吵过架啊，可能是咱们多疑了吧。”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片飘落下来。六人一行到了南山号称堕落一条街的地方，到了一家叫西邻壁的饭馆。因为天气太冷，叫了一个火锅，又叫温上了两胡董酒。这董酒也就是一般人家用白米做的酒汁，虽是甜爽，且度数也不高，但喝多了之后，同样也会醉。它并不是广告上所宣传的那种白酒。

六人坐定等着。成澍就去老板那里找了一副扑克来，除江璇和赵晓松二人坐着喝茶不打，四人刚好凑了一桌，就打炒地皮。这打炒坡皮的方法与当时全国各地的双抠一样，只是少了什么中心五，参谋长和黑桃A，而底牌可以来回的炒，以黑红梅方的次序，再加一对鬼则可以任选一门为牌，这又叫点菜。

成澍已经有说有笑，不时把拖拉机丢下来，就哈哈的大笑起来。

周宁见了心下奇怪，于是边出牌边打趣地说：“成澍，这么高兴，是不是昨天晚上梦见我们凌子做了你的新娘啊。”说完自个儿就先笑了，其他人也附着笑了一回。

章晓凌伸手打了周宁一下说：“就你这嘴一天瞎说，是不是春节回去打算去完婚啊。你比成澍可是乐多了。”

“看看，两个人欺负人家一个人。”周宁还半真半假的拉一正在和赵晓松一本正经说话的江璇说：“你怎么也不帮我，任他们两个欺负我啊。”

江璇笑了拍拍周宁说：“行了行了，赶明儿你回来带个姐夫回来不就可以同他们擂台比试了吗？”这一打趣一桌人更说笑了开去。梁爽并不太过，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出自己的牌。章晓凌帽用手拉了成澍的手，靠在成澍胸前笑个不停。成澍则用手把周宁撒了一桌的牌收扰了递给周宁，周宁自个也是一捂，但还是一口把刚准备下咽的茶水喷了出来。赵晓松则用手指个周宁用笑来羞她。

好一会儿，周宁一拍桌子，用手指在口中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大家以为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这才都静了下来，止住了笑。又过了好一会，打了几围牌以下，火锅、小菜、酒水这才抬了上来。

成澍见梁爽收牌就说：“咱们吃了菜出去走走，再到车间去送梁爽和章晓凌去，怎么样？”

话刚落，周宁就敲着碗说：“怎么，只送他们俩就不送我了。梁爽你听听，人家是去送章晓凌的，哎，重色轻友的家伙。”

“谁让你不早说是与我们一同去的呢。偏就你这样，真真正彪形大汉的一个林黛玉现世。”章晓凌见成澍自顾用水洗筷就说了。

周宁刚要还口，梁爽在对面摇了摇头，周宁方才不语言了。

自饭馆出来时，外面一片漆黑，看表时已经晚上八点半多了。于是回宿舍让章晓凌几个凌晨要走的收拾好东西，十点各自约在宿舍门口汇合。四人拦了一张出租自奔湘潭火车站。到站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在火车站广场上，许多准备回家过年的人已经聚了许多，于是四个人——成澍、章晓凌、周宁和梁爽四人在广场上放下东西，堆起了雪人来。又格格的说了些什么，不觉站内广播已经播出准备检票的通知书。于是成澍背了章晓凌的包，买了一张站台票随着进入站内。

临上车时，成澍把东西放给章晓凌，并嘱咐梁爽、周宁一路上相互照应好，并乘梁周二人上车之际，亲了章晓凌一下。车终于徐徐开出站台，成澍这才一个吹着口哨，裹紧冬衣，一个人信步地走瞳出了火车站，搭上出租车回交。

这座城市并不好，虽然面积相对大，但给人一种十分乱的感觉，低矮的楼房，杂乱狭窄的街道，它既不能给人予现代的感觉，更不能给人予以古朴的感觉。唯珠感觉就是落后。经过砂子岭时，唯一可以给人舒心的是已经很雪斑斑的那座叫腾飞的大型街中雕塑。

车开进学校，倒让人有一种进入小都市的感觉，学校里四处耸立的楼宇让人有种现代的视觉享受，四处亮着的灯光让人觉得好像在桃花源一样。

宿舍里只有卡塔尔晓松和杨阿黄、汪维艺三个人在。四0二的刘毅然也在，四个人还在打牌，除杨阿黄以外，每个人嘴里都叨了根烟。

“回来了，打牌吗？”赵晓松见成澍回来问了一句。

“不了，我收拾一下东西，你们玩吧。”成澍说着爬上了床收拾起东西来。收拾好东西，成澍就坐在刘前然旁边看他们打牌。

突然，赵晓松一拍脑门说：“哎，差点忘了，成哥，有个叫周毅的人给你留了个条，说回来了就去找他一下，说在什么老地方。”说着递过了一张纸条。成澍接过来一看，说的无非是说在老地方一见，一同聊聊，于是又加上了毛帽、手套，换上了旅游鞋出出去了。

这周毅就是平日与成澍在屋顶喝酒的那个一直自称叫卓一的人，成澍上了顶层。顶层上已经留下了一串脚印。成澍顺着脚印走去。尽头一个身穿黑衣，留着齐耳长的人早已经坐在护栏上了。成澍用手扫了扫那人边上的雪也坐了上去，并不用眼去看那人。只是看着四处一片茫茫雪原。

“喝点酒，暖暖身子。”寻队也是头也不转，只是递过来了一葫芦酒。

成澍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你们现在还往来吗？”然后转向了那人。

“其实他对我很好。”这人就是周毅，：“我希望你也别用有色眼睛来看我们。而且也不要再同他找茬了。听说前久你和他手下人打了一架。”

“我并没有用什么有色眼睛去看他和你。只是他一天跟社会上的人混，这样终久不是一个办法啊，你也应该劝劝他。用不着一天一味的去护着。其他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成澍用手弄了个雪团，用力一掷，扔了出去。

“什么时候走？”周毅好你有什么话要说。

“明早七点的火车。你好你有话要说。”成澍以自己的直觉觉察出了，对方有什么话想，但在故意逗圈子一样。

“我——”周毅一时语无伦次。只是扭头看了看成澍，复又回头叹了一口气。“你可能不明白两个男人之间有了男女这表后的事。尤其是在现在世俗社会，世俗观念对于这种事的看法。这始终让我难以释怀。其实我也想过要和华启松断了，过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但每次百对他时我又无法说出口。”周毅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华启松在与我有关系之外，还有一个女朋友，我，我也曾为这十分的伤心。”

“你不是说他对你不错吗？”周毅的一段话，让成澍停止了玩雪，扭头注视着周毅的侧影，他分明看到了周毅眼里落下来的泪珠。成澍用手拍了拍周毅：“不要这样，对这样的人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断了吧。如果他真的为你好，就应当放弃与他女朋友的那份感情或是放弃对你的这份感情。而且也你不可能会同他这样生活一生吧？你应当有一个另一种方式的生活。”

“可我每当，每当他吻我的时候，做爱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迎合他。”周毅声音开始发颤，：“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你就陷在这种欲望当中不能自拔，可那只是一种肉欲，只时一时的感官刺激罢了。”成澍只能用自己平时从书上看到了一些话来宽慰周毅，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来面对这种问题。因为他的骨子里也只是些传统世故的东西罢了。

“当我面对他时，真不知道如何去拒绝他。”周毅这次的哭声已经十分明显了。只是在故意压抑着，并未大声的哭出来。

“你，你也许在同女生恋爱？”成澍猜测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周毅点了点头，这次转向成澍问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那个什么华启松的人断了。”成澍斩钉截铁的说，并一口咕咕的把葫芦里的酒全喝光了，回并没有说道：“忘了这一切吧，从头开始。”

第二天来到车站时，已经是六点半了，一看站里的牌子上写着车次晚点，只有在雪地里等了。这次成澍同本系的几个老乡一块走，别三个是管理班的赵军、和轼之及女生胡玥一块走。他们四人人买的票需要到贵阳以后再转车。

湘潭人口虽已经达到了中等城市的规模，可是城市发展却严重滞后。人口流动性较低，故湘潭火药味车站只能算是一个小站。湘潭火车站从建筑到服务无一不在证明这一切。春节时人群拥挤，主要都是市内几所高校的学生。以湘潭大学和湘潭矿院、湘潭师院的学生居多。

四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讲话时，学校时的云南老乡又来了一批。刀静兰、申昊和徐君也在。徐君说他们外语系的和申昊、刀静兰约好了和刀五级的几个老生坐61次直达昆明的车走。正说着，九五级的张少平从站里出来说：“咱们的61次现在已经晚点五个小时了，估计现在还只从武汉站出来。只有在雪地里等了吧。”

刀静兰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和成澍打了个招呼就拉了徐君去打电话了。时不时用眼光瞄一下成澍。成澍只顾和申昊他们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徐君去在一旁自己笑，不知为什么。

“对了，昊子，怎么没见过凌杰和邵华他们？”成澍本想和凌杰一路走的，但最后这几天一天疯玩也没有下南山去找过他们。

“哦，那两个啊，只怕现在早就到家了。”申昊一扬鼻子说：“他们系比我们早四天就考完了，前天就已经走了。对了，那天邵华留了个他家的电话和地址，让你春节到昆明去找他。”申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通讯录，写了一张撕了递给成澍。

胡玫探过头来看了看说：“看来早考完了还是好。昨晚我打电话回去，家里说现在曲靖是大情天，到下午还会觉得热呢？”胡玥是管理四班的，长得瘦高，一付瓜子脸同大部分大学生一样架上了一付近视眼镜，把本来很扁的鼻梁压得现扁了。：“只可惜咱们还得到贵阳转轩、车，要是咱们一块儿走，那多热闹啊。”一脸无不惋惜的表情。

“怕什么，有三个护花使者，还怕不好玩吗？”张少平开了个玩笑。逗得申昊他们笑了。

申昊边笑边靠在成澍边上说：“狗尾巴花。”成澍仍笑着，用手打了一下申昊，递了一个眼色。而胡玥这边自己也脸红了，搭讪着说：“你们帮我看一个东西，我去和徐君他们去吹吹牛。”说完就走了。

赵军和和轼之是一个班的，二人吹到了一块去。和轼之是瑞丽人，长得牛高马大的，一个黑黑的脸庞，长得也十分的健壮。而赵军是来自楚雄的，人的个与成澍一般，只是因为太瘦，让人觉得弱不禁风的样子。那边申昊和成澍本就是初中的好友，于是二人也吹得天花乱坠的，张少平一旁见自己被晒在琏，于是拍拍成澍说：“你们吹着，我进去，赵蕊他们在里边。“说完自故拎起自己的东西就走进了候车室。

时间已经将至中午十二点，二伙人的车都还没有到，看了站上写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张少平出来叫成澍们说：”都快十二点了，火车不定期有些时间，咱们先吃了饭可能还来得及。“

成澍他们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了，于是叫刀静兰她们几个女生拎了各自的东西，向站前的一排遣餐厅走去。

雪终于停了，时间也是下午两点多了，在雪地里站着说了几句话，不一时，成澍他们那列车到站，于是成澍和胡玥、和轼之、赵军四人忙辞了其他老乡，跑着挤进了站台。

车虽到了，可是车门却并不打开，倒是众人打开窗子，丢了东西，人从窗子里跳了下去。而等着上车的了也急着拍打车窗，希望在自己的大专叫喊中，车内乘客能打开车窗。成澍好容易把一窗子打开，忙把几个人的行李丢了上去，把赵军先推了上车，又上胡玥上，胡玥早先就急了，现在也只有爬了，上面赵军拉，下面成澍和和轼之下面推，终于把胡玥弄上了车。和轼之在成澍的推动下，只好自己上了。车内，胡玥和赵军正在和窗边的旅客吵架，因为旅客要关窗子，成澍地还没有上来，车已经启动了。

“快，快，成澍。”车内三人急得大叫，一边把窗子托着。成澍见车已经启动，有个警察已经拎了根警棍过来了，只好了咬牙，向前跑着，一双手在措身时抓住车下窗，一用力，上半身进了车厢内，喊了声：“拉我一把，快，快拉我一把。”

赵军和和轼之忙用力把他向车内拉，胡玥自己还托着窗子和窗边的旅客吵着，终于，成澍上来站定，喘了一下，见胡玥还在吵，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

于是冲一起和胡玥吵的那人说：“你也想一想，要是今天爬车的你，我不会给你开窗，你什么感受。出门在外谁容易啊。”成澍干脆用云南话说。那人听了像听明白了，也就不再言语了。

安放好东西，四人走到车厢联结处，用几张报纸铺了坐在地上。又让和轼之把东西拎来。四人围坐磁卡喘自一下，然后从饣里取出看上去缩在那儿打起了牌。车上虽挤，但四人倒也开心的开到贵阳。

四人下了车出站，已经是早上九点钏的光景了，到售票口排了队办完转车手续已经是十点多。转的车次是晚上十二点钏的，于是四人决定把东西寄存，就到站前一家饭店坐下，准备吃点东西。

“都饿了吧，车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成澍边呷茶边说。

“我倒是饿了，过了怀化时就有一些饿了，后来饿过了，现在倒不觉得怎么饿了。”和轼之笑笑答道。

@奇@“我是真饿了，现在还在唱空城计呢。”赵军笑说，还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现在就有吃了，别再唱了，啊。”像在跟自己的那个正叽叽叫的肚子说话，一边的胡玥看到就看了。

@书@“等会多吃些，去城里走走，下午回来休息一下，晚上还得站多久也不知道呢？”成澍说。又打趣的对胡玥说：“胡玥，昨天上车时，你吵架的样子还是很厉害的吗。”这句话一完，四人都笑了起来，只有胡玥脸微微的红了。

@网@贵阳此时虽已经有了阳光，但各处的积雪还没有化，处处点点白雪，倒把这个山城扮装得别有一番风景。贵阳是个山城，虽在城区是坝子区，但四周的种转拥着的山使这个城市比重庆并不逊色多少，只是少了那种经济发达的昌盛之象罢了。

在城里玩到下午六点清多，四人才从城里搭车回到了站上。天已经暗了下来，北风又吹了起来，气温又降了下来。四人拎了东西在一楼候车室坐着吹牛。

“好冷啊。”和轼之先就跺起了脚。

“怎么，在第二春城还这样怕冷。”胡玥打趣地说。

“这样吧，吃颗槟榔发发热。”成澍说着找开了包，取出一袋槟榔。一人发了一些，自己含了一颗，又取出朴克说：“离我们上车时间还早着呢，咱们只在在这儿打牌渡过了，免得干做着。”

于是四人拉开战事，边嚼槟榔边打起了牌，当然是湖南的打法了，云南的打法早就忘了。正所谓走远了，熟悉的也会陌生。

列车一进入云南宣威站，四人就兴奋了起来，晚上的倦意都没有了。四人开始大声的说话。成澍买了两瓶啤酒，和轼之卖了几样下酒的。四人开瓶就各自的杯子喝起了酒。

云南的山水自与其他处不同，一进云南四人就兴奋得大叫：“到家了。”

边喝酒边吹牛，不觉就驶进曲靖站，马龙的赵军收拾东西，同几人打了个招呼，由成澍和和轼之送下了车。曲靖天气晴朗，看着那些穿夏装的人群，胡玥说：“赵军出站，人家肯定把他当成怪物或是外地人，大热天的还穿着冬衣。”

“可咱们也一样是冬衣。”和轼之回答着并指了指胡玥和成澍身上厚厚的冬衣，“我们还好没有下车，要不又多了三个怪物。”

胡玥和成澍听了边笑边退下冬衣，三人因为少一个人，无法打牌，只好边吃边聊，直到出了昆明站，三人就各奔自己的目的地了。

昆明冬天却是艳阳高照，走了一会儿，成澍觉得有些热。他已经给家打过电话先在昆明呆两天，再回去。

打通了初中同学吴宇的电话，也只有在听到话筒里传来吴宇的声音时，成澍才有些后悔。吴宇在电话的另一头兴奋地叫出了成澍的名字：“你这鬼家伙，当初说好了一到校就跟我联系的，怎么都快过春节了才记起我啊。”

“我——”成澍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出了一个我字就打住了，他真的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学期都不跟吴宇联系。

“行了，你别说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天宇也不理会成澍为什么如此，只是放机关枪一样的说：“你肯定才下了火车，没吃饭吧。我来找你，先请你吃一顿再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东风广场上。”成澍只是平静的说着，脸上无半点笑意。仿佛打这个电话是个天大的错误。

“你，你就在喷泉边上等我，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后一定到。”吴宇说完也不等成澍回话，已经挂断了电话。

冬日里春城已经不是冷风吹吹，也是和煦春光，却有和种让人躁动的闷热。成澍面无表情的围着那个喷泉转了一个又一下人的圈，背着那个鼓鼓的背包，一圈，一圈，周围热闹非凡，人声车声响成一片，可这一切好像和成澍没有任何影响，他只觉得他和这座城市和这城市里的人有很大的距离感和陌生感。

“嘿”有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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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鹰舞沙场 八

3

成澍慢慢回过头，见到了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产蒜苗四为四年时光的，也从脸上无从看出什么所谓的成熟。成澍先习惯性的咧开嘴了，现出一个淡淡的笑，眼里也充满了吃惊，再像份套得的样，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成澍初中同学，天宇，张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男生。个人与成澍一般高，穿了一套体育休闲服，吴宇这次却没有像电话里那么冲动，只字未吐。只是把成澍拥抱一下，十分奇特的方式，至少广场上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成澍，咱们以前还从来没一块儿在昆明逛过，你看，你考起大学，又是省外的，算是圆了一个梦吧。”吴宇抢过成澍身上的背包，：“哦，挺沉的。”他笑着看了一眼成澍：“怎么，很累？”

成澍脸上显出的笑有几份的勉强，也有几份的累，先是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只言片语来。

“你都知道了？”吴宇早已觉察出成澍的异样，成电话挂断时，他就预感到成澍来昆明是有目的的。此时，吴宇也没说什么，只是拉了成澍向工人文化宫的方向走去，二人没有什么话，只是一同上了顶楼。吴宇叫了两分饮料。成澍头看头窗外的那片世界，一片茫然。

吴宇先开了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申昊无意中说出来，其实我也之么大了，我有权利知道关于我的过去。”成澍脸上丝豪没有分别几年的老朋友相聚时的那种喜悦。只有一种近于扭曲的痛苦，脸色十分难看。

“其实我们原来是兄弟。弟弟。”吴宇无不轻松的说：“咱们同学这些种，竟然到了今天才知道我们中兄弟，我是你哥，你是我弟弟。”吴宇的话是那样平静，让成澍也吃不透吴宇心里是如何想的。

成澍没有说话，吴宇也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让时空凝固。这种无声所显示出的人生无奈太多。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吴宇倒抽了一口冷气，开口说：“而且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你心里，也包括我的心理也一样没有准备接受这样的事实，一切都太突然了。”

“不，一点都不突然，只是我知道的太迟了。如果，”成澍把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吴宇，平静地说：“如果早一些知道会好一些，不是吗。我认你这个哥，但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的。”然后头扭向了远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当晚，成澍并没有跟随吴宇到吴宇家去，他无法用现在这种状况和心情去面对那曾经将自己抛弃的生身父母。在吴宇的安排下，成澍住进了昆明饭店。成澍也让吴宇保密，不要对他们的父母说出成澍已经知道的的事情。

吴宇走后，成澍头掉了电视，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一个人站到窗口。点上了烟，面对外面几分繁华，几份迷离的昆明夜景，想着老家山村的夜晚，想着那养育他长大的养父母，成澍陷入了沉思，烟圈在房里迷漫开来，如思绪一般无头无由，四处散去。

就在第二天早上，吴宇来到昆明饭店时，服务交给了他一封信。并告诉他那个叫成澍的人昨晚就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叫转交吴宇。

吴宇的家是那种现代社会的上流，装修豪华却不人气，气派却不失格调。吴宇一人在他书房里的木地板上，背靠着床边打开了成澍留下的那封信。吴宇不禁轻轻的念了起来。

吴宇：

你好，我想我这一生都会这样称呼你了。首先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太不礼貌，其次也请你原谅，如此称呼你。按理我是该叫一声哥，但是今生只能称呼你吴宇了。我不想因为件事而影响自己。毕竟，我们是生长在不同的环境下，我们虽是亲兄弟，但我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或同一样阶层。我已经习惯了农村生活，我与城市之间的隔膜太厚，无法溶入。我很高兴有你这们的一位好哥哥，一位好同学，当然更是一位好朋友。今后我也不会再与你联系了。你用不着再与我联系。我们都在自己的生活方式下去生活。只是向两条射线因为某些原因相交过，但我们以后只是按自己的人生轨迹去生活。再不会相逢或是相遇。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相遇了，我不会再认识你，你也不会再认得我。

信写得十分杂乱，看得出成澍写信时的心境，看完后，吴宇把信往床上一扔，头仰靠在床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春节依然热闹、和气，可对于一个已经上了大学的人来说，春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失去了儿时过春节时的乐趣，已经带上了几份无奈和勉强，春节过后的第二个星期六，成澍就已经跳上了回校的列车。小妹因为有事，就把成澍送上了车。

小妹叫成洁，刚上高二。因为哥哥考取了大学：“这无形中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成澍总是这样对成澍说。

成澍则总是笑着对妹妹说：“变压力为动力，而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哥对你有信心。”

火车上，坐在靠窗的成澍想到这儿，就不根本法笑了。坐在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张标准的中国国字脸，但眉宇之间表现的出的不是一种英武之气，而是一种浓浓的书生气质，他对成澍笑了笑，成澍也十分礼节性报以一笑。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你还是学生吧。”国字脸笑着问道。

“嗯。”成澍先是吃惊，后仔细一想但又十分迅速的扫了一下这张国字脸，笑着回答：“是吗？可能是我面善吧。也许就因为我还是个学生，学生吗总有一些想像的地方。”成澍故意用这样的玩笑的口吻巧妙的回答了对方。

“当然，我也曾经是学生，只可惜是曾经。”国字脸无不遗憾的说：“真怀念学生时代。”

成澍忍不住笑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说出这种话来，只好：“只可惜学生时代却不明白珍惜，而到了工作岗位中才来怀念，也许中国就是太怀旧了吧。”

国字脸仍是笑，笑得无意间露出几许愁怅。

成澍见了，忍不住又说：“看你倒有几份诗人的气质，想来平时是个写手吧？”成澍双眼直视对方，显出青年人的无畏与大胆，也显示出想与对方交流的渴望。

“你错了，我只是个做建筑工程。是建筑工程师。”国字脸笑了，但却也双眼直视成澍：“听你的口音有点像湖南的，是湖南人吗。”

这回成澍倒真是又真的开心一笑：“哈，湖南的，湖南人？不，我是云南人，只是在湖南读书。”

“长沙？”国字脸显出几份兴奋的追问道。

“不，湘潭。湘潭大学。”成澍多少有些意外，是对国字脸这种兴奋的意外，就又说了一句：“你是湖南人？”

“对咯，我是正宗的湖南湘潭人，家就在湘大，不，应该是我父母的家就在湘大。”国字脸兴奋地拍了成澍手一下：“你是哪一届的？”

“九六届的，”成澍也十分兴奋，就问了一句：“你回湘大吗？”

国字脸使劲地点了点头：“对，回家，你贵姓？”

“什么贵不贵的，姓成。”成澍答道：“你呢？”

“哪个成？”国字脸并不急报出其姓氏，只是急近地问道。

“成功的成，你呢？”

“哎呀，”国字脸一拍餐桌，大声的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五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咱们五百年前可是一家哦。”言语中不禁带出了浓浓的湘音。：“我叫成澍，你好。”

成澍听了这也大吃一惊：“成澍？！”他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成澍？三点水，一个士，一个豆，再一个寸？”他边说边用手在桌上写了起来：“这个澍字？”

“对，对，就这个澍。”国字脸也显出更惊讶的表现，因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澍字。

成澍这才悠悠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也叫成澍，二个一模一样的字。”

“有这种事？”国字脸有些不大相信。同名同姓，同在湘大。“你肯定是在骗我。”

“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骗你干吗？”成澍在听到国字脸说的在湘大有一个家，也叫成澍时，一下子想起了校图书馆里那个叫成涛的管理呐喊曾说过自己的名字和她哥的名字一样，就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可以回湘大问一下你妹妹。”

“我妹妹，你认识？”国字脸一听更是吃惊。

“对，成涛，在校图书馆的老师阅览室上班，上学期未报考北京经贸大学的管理学专业的企业管理专业研究生对吗？”

“那这样咱们还都不好称呼了。”国字脸笑着说。

“没什么难的，我叫你成哥，你叫我小成就好了。只要你愿意认为做兄弟就行了。”成澍此时完全放开了。

在旅途中，成澍了解到，成哥原来也是大学生，学建筑工程专业。一九八九年他也正是大四的学生。就在那一年中国发生了青年中享有盛誉的学生风潮。大成哥就在那年也像大多数有思想，有热情的青年学子一样，上北京，希望有所改变。然而，最终成为了他们理想的反面。他被捕后被遣送回湖南，关在长沙第二监狱，最后因父母通过老关系，又递送了大量的金钱，才得以出来，分工作也自己找到了云南的红河，在省建筑红河分局上班。

因为那场事件成澍一直存在着对自己的看法，对那时的全国性停电等等的记忆和他所具有的思想，于是二个成澍对此方面有太多的共识，于是二人在车厢里的接头处淡了更多，也十分的投机。

二月的湘潭天气依然十分冷，但因湖南的常绿植被，却又让这冬日薄西山里增添了几份春意，这种天气正夜深人静了春寒料峭的意思。

下车后，二个成澍一同打的回校。因到湘潭站时已经凌晨二点多，故到校时，国字脸也在东坡村下了车，二人约好第二天到北山的曲院饭馆相聚。

宿舍里已经一片寂静，一片寂黑。成澍悄悄的走进了四0一宿舍。

在两个人的鼾声中，成澍点亮了腊烛，一明一暗，摇曳着，使春夜的宁静凭添了几份安详。借着烛光发的光亮，成澍看清了是刘恒和梁爽，还有从不打呼的杨阿黄。

成澍轻轻的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用抹布轻轻的抹着桌子，又上床打抹净了自己的床。一切收敛干净时，方才下床，刚一回身不禁啊了声，一个高大的人就站在下床边，定了神一看，原来梁爽已经批了上衣站在自己的桌边。

成澍深呼一口气，说：“像个鬼一样，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到了。”

刚才那一声惊呼，刘恒和杨阿黄都已经醒了过来，刘恒起身靠在床栏打着哈欠，杨阿黄则翻了个身，伸个懒腰，把右手从床上垂了下来。

“我白天刚到了，怎么蹑手蹑脚的，我还以为有小偷呢？”梁爽笑说：“来之前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刚才没吓到吧。”一脸的关切之情。

“吓死算了。”靠在床上的刘恒点燃了一根烟，双扔了两只给梁爽和成澍：“吓死了咱们好睡觉，你没见他一天晚上总是加夜班，那腊烛光一天刺得睡觉都不安生，总是半夜三更才能入睡。”

成澍刚想回话，杨阿黄接过话头说了一唏：“吓死了好，只是，啊——”他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又说道：“只是现在带吃的没有，被你吵醒，肚子也被吵醒了，有些饿了。”说着用手摆出一个兰花指对着成澍说：“最好是能解饿的。”

成澍和梁爽笑了。刘则指着印在屋顶的那个兰花指影子笑说：“俺说成澍就别拿什么东西了，天花板上那只凤爪倒挺好看的，就吃它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气得杨阿黄又摆出一个兰花指的动作，指着刘恒说了一句郴州骂人的话。

这里成澍打开包，从中取出几袋土豆片和几个苹果。一人分了一份。自己抽起了烟。又坐下时，从包里取出二包碧螺春，趁杨阿黄和刘恒刘嘴时，悄悄地放进了梁爽的抽屉里。

开学前的校园里十分热闹，而校园里的商店和饭店则迎来了开年后的第一次热销季节。

北山与南山交界处的农集市处，处家饭馆已经开门了。曲院位于市场东侧的校办大院二楼的左手第二间，在嘈杂的人声与杯子相碰声音中，成澍终于听到了国字脸成澍的声音：“在那儿呢。”

成澍循声望去，国字脸成澍和一个女性走了过来，成澍近前仔细一看，原来就是校图书馆的成澍涛。

“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国字脸成澍与成澍一走近就十分抱歉的说，并伸出手来与成澍握手。：“真没想到今天这么挤。”

“也没什么，明天就开学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返校了。开学来，都会先聚一餐的，所以也就挤了。”成澍边说边拉了一下边上的椅子让成澍涛坐下。

成涛只是一笑，点了点头便坐下了。这是成澍才发现成涛手里拎了一大袋子书，便问：“怎么，大过年的也不放松一下，还在做书呆子啊。”成澍；边说边就起起了成涛考研一事，就又问：“怎么样，研究生应当是没有问题吧。”

成澍脸一红，说：“什么书呆子，研究生考试可能多半失败了，因为自我感觉太好了。”

“是啊？自我感觉好也就是说没有什么问题了，看来这庆功晏你又得请了。”成澍笑了，一边点了一根烟。

“她啊，自我感觉好时一定是考得不好，”成澍刚想开口，在一边点菜的国字脸成澍说：“她最好成绩总是自我感觉不好的时候取得的。”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菜上来时，成澍给二人加满了酒，却不见成涛兄妹动筷，像是还在等什么人一样，就问：“怎么，二位还约了什么人吗？”

倒是国字脸成澍和成涛一呆，国字脸成澍开口问：“你女朋友呢？怎么没来？”

成澍红了一下脸，拿起筷子说：“她还没有到校呢，可能明后天才会到。”

于是国字脸成澍、成涛史妹也就不再提，只好用喝酒足饭饱吃饭，用校园趣事说了开去。

从成涛家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因为刚开学，学生返校，这几天每晚宿舍楼也就不锁了。成澍刚走到铁门准备转弯回宿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成澍。”

成澍回头看去，在回宿舍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紫色冬衣，头发批散的女生，仔细一看就是刀静兰。

“静兰？”成澍的口气多少有些意外，稍定了一下神又问：“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

刀静兰此时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加上紫色的冬衣，在路灯的照耀下多少显得有几份妩媚。成澍走近，刀静兰突然低下了头笑了两声，又十分迅速的抬起了头来深情的注视着成澍，开了几次口才说：“你过得快乐吗？”

成澍明白刀静兰的心意，但面对章晓凌，而对梁爽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何选择。他现在，或者说在他拒绝刀静兰而选择章晓凌时，他就只有把对刀静兰的那份情感深埋起来，而在刀静兰也开始装聋作哑。成澍也呆呆的注视着刀静兰，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最终只是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还不错，你呢？”

二人僵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刀静兰也故做轻松的说：“也还不错。”说完，把身转过去，背对着成澍，双肩微微的抖动。成澍也看到，刀静兰在抹泪，于是掏出一包餐巾纸递了过去。

灯光下的二个影子就这样一动动，维持了好久。最后成澍只好叹一口气说：“静兰，回去吧，夜深了，别冻坏了。”停了一下，又说：“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爱。”

刀静兰已经擦干了眼泪，转身过来，冲成澍勉强抗挤出了一个笑，递过手里那一袋水果说：“这是西双版纳的几样水果，洗干净了再吃，注意身体。”

成澍按下，顺口说了一句谢谢。

刀静兰一下子呆了，脸上有几份生气，但硬咬住，过了一会儿也说没什么，然后转身大步的走了。

灯下，成澍一个看着自己脚夫下的影子，一步一步的追着自己的影子回去了。

章晓凌到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钏，成澍在车站里等到四点。章晓凌、江璇和周宁一块到的。刚一下车，成澍就接下了章晓凌的包，一提挺沉的，就知道是一大包书了。就说：“怎么带这么多书，你拎着一点都不方便。”一边说一边把江璇、周宁的东西也接了下来。

章晓凌喘着粗气说：“这些书是我春节后上北京专门买的，都是咱们那个研究课题，有用的。哈，好热啊。”

成澍刚想开口，周宁说：“拜托啊，牛郎织女，快点出站吧，别站在这儿你恩我爱的啦。“

成澍和章晓凌对视一笑，说：”行，先出去再说吧。“于是一人背一个包，拎着两个包，这四人才匆忙的向站外走去。

刚开学，因为课程的改变，各个任课老师也随而变了。开始老师的调换对于成澍来说多少有些新鲜感，但是在听了不到一节课后，成澍除了上一下英语和计算机外，其他课程就一个人跑到图书馆里，一来是自己和章晓凌的共同课题，虽已具有了雏形，但其思想内容还待更进一步的发掘和拓展，二来去觉得更广更深也更活了一些。

三月的湖南阴雨边绵，寒气逼人。一点也没有江南三月草长莺飞之景，一个个都还缩在冬衣里。梁爽突然对成澍宣布自己决定考研，这多少让成澍感到有些意外。

二人走在由北山向南山的大道上。道上人很少，这样冷的天气，实力无法让人提起什么兴趣。

“你已经决定好了。”成澍抽起了烟，扭头问梁爽。

“是的，已经决定好了。”梁爽的口气十分诚恳。

“是你自己的选择呢，还是你家里的希望。”成澍在猜测着梁爽突然决定考研的原因。因为当时毕竟才大一学期，放在二一世纪这种一进大学校门就为了考研准备是很正常的，但是放在一九九七年年初，这多少让人一下子无法接受，所以成澍又小心的问了一句：“还是因为你和她的缘故。”

梁爽笑了，笑得不可置否又是那么真实。只是眼看前方说：“我跟刀静兰？我就想你肯定会这么猜的，但是。”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也许跟这有关系，也许跟这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说实话，在我决定考研的时候我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的东西。”

“嗯。”成澍也笑了，“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只是我可能不会有这种想法。想想看，一辈子才几岁啊，可读书呢，从上托儿所，就不说托儿所，就单丛上学开始吧，小学，初中是九年，高中又是三年，甚至于有的人八年抗战补习再考，大学四年，打少算也是十六年，一辈子的四分子一，甚至于二分之一都在学校里读书，有时候想想，这倒底值不值得呢。”

梁爽拍拍成澍的脑袋说：“想不到平时看你无所谓，过得很轻松，没想到你的小脑袋里也天想东想西的。但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目标不同，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不同的人生，要么，怎么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可能咱们的生活方式不同。”梁爽放开了冬衣扣子，任风吹着：“也许我是想尝试另一种生活方式，就如同冬天里人人裹紧冬衣，可我却爱打开衣服感觉一下吹北风的感觉。”

成澍怔怔的看着梁爽，好半天才说：“扣起扣子吧，别冻坏了。”

梁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摇摇头把扣子扣了起来。

梁爽和成澍在去西山计算机中心去上机的。计算机中心位于三教学楼对面，往西是鸭溪塘就是了。

上机的人不多，因为这样的天气更多人更宁愿呆在被里，靠在床上听音乐也不愿意到暖和的电脑机房里。

梁爽在二楼最里的一间上，而成澍则上三楼的新电脑机房。里面人更少，成澍就选了一台看起来较新的坐下，先练一下五笔，刚打了一会儿，一个人从背后伸手过来轻轻的拥抱着成澍，成澍从那人的体味和双手上感觉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来了。

来人是阳旭，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可成澍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上机的人们聚精会神的上机，并没有人注意到。但成澍却感到像是人人都在看着他们。他迅速的向四周扫了一周。然后摆出一个笑脸低声的说：“师兄，你也来上机啊，真巧。”他一时真的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也不好对旭阳动粗。

阳旭松开了双手，拿了一个水果放在成澍边上，双眼看着成澍的侧影。大大的耳朵，还有一个肉肉的耳垂，高挑的鼻梁，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大眼睛，双唇紧闭，红可可爱。阳旭抻手摸了一下成澍的脸。：“你真美。”

成澍扭过头来，十分生气的样子。说：“请你注意，这里是机房。”

阳旭则笑了笑看看四周说：“连生气时都这么可爱。”

成澍气得忙把电脑关了，收拾一下书本就下楼了，跟梁爽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先走了。

下了楼外刚准备扣冬衣，一眼看见阳旭就站在前方。此时边上也有几个学生。于是成澍只好强笑着走上前去，对阳旭说：“师兄，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回宿舍呆着，站在冷风地里干什么，等谁啊这是。”成澍存心想气一气阳旭，就又接着说：“我记得赵蓉蓉也就是你的女朋友，已经和别人好上了。难道是想让自己的痴情使这个冬天变成夏天吗？”说着还用挑衅性的眼光看着阳旭。

阳旭脸上先是笑，只是一时间有一种扭曲，但随及又笑了：“阿澍这话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只想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你，就是一个成澍。”阳旭是那样的认真。

成澍听此话，倒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了，有些慌了神，直站在那里发抖。好半天，成澍开口，恶狠狠的冲阳旭像是吼叫一般：“你无耻。”说完就抻出右手叭的一下给了阳旭一个耳光。那耳光十分清脆，引得过路的几个学生都停下来观望。成澍一转身就走了。

阳旭只是笑笑。但脸上却是在一转身时现出了一种可怕的神情。是那样的绝望和伤心。他长长的迎着北风吸了一口气，自己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切都被刚下机的梁爽在二楼换卡室隔着玻璃窗看得一清二楚。当时只想是二人因为什么误会才会这样就没有出来。

成澍往回走的时候，脑里不时的放映着那天的事情。

去年圣诞节晚上一起狂欢后，大家各自回宿舍休息后成澍和阳旭到了情人坡上亭子从下。当时为因一山全是绿树，大部分是樟树和松树。虽已是寒冬，但一山仍是绿意满满。早晨的冷雾仍旧没有散去。

“师兄，怎么兴头来了，玩了一晚上也不累？”成澍也不明白自己就怎么会跟着阳旭到了这儿。双眼看着路边的路灯说。

“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师兄，叫我阳旭好吗？”成澍听见阳旭这样，也听出了阳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好温柔。成澍心下一惊，放开了被阳旭握住的手。这时他突然有种预感，他和阳旭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

“成澍，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阳阳有些迟疑不决，四周环视了一下，见没人就附在成澍耳边说：“成澍，我爱你。”成澍听了只是一笑，以为阳旭又要玩什么小把戏。不防阳旭一下把自己搂入怀中，蛮横的同成澍亲嘴。双手还在成澍背上开始摸索着。成澍一下子不知怎么了。全身软在阳旭怀里，竟回应以热烈的吻。

突然，成澍猛的推开了阳旭，站了起来，脸红得像猪肝一样，一脸复杂的表情，说不上是羞愧还是高兴。扭头不看阳旭，但明显的喘着粗气。成澍在与阳旭接吻时有种不同的感觉，不像与章晓凌接吻的那种感觉，全身似酥了一样，下体也有了反应。

阳旭也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成澍。

四周静得可怕。

过了好半天，阳旭起身站在成澍身后，从背后楼住了成澍，低下头靠在成澍肩上，说：“我是真的爱你，我不介意你和章晓凌，咱们是知心的，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只要咱们两好。”说着又新了成澍一下。

成澍浑身上下一哆嗦，一用力站到了一力，低声说：“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你是个君子，把你引为知己。没，没，没想到你意是这样的人。我们都是男人，如果我是个女的我会爱你，可我是个男的。再说了，我已经和章晓凌已经恋爱了。你让我怎么和她想处。”成澍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

“可你刚才不是已经接受了我的吻了吗？”阳旭像什么也没有一样：“再说我的要求只是咱们好，谁看得出来。”

“你。”成澍一回身打了阳旭一耳光说：“算我看错了人。”

阳旭一把抓住成澍的手，那种温热的感觉让成澍又心下一惊，哆嗦了下，一下子扑到阳旭怀里，靠在那宽厚的肩上哇的哭了出来。阳旭拍了拍他的背，一言不发，而成澍怎么也说不清自己这是自己了，难道？！”

“凌子，还没有缓过神来？”成澍拥着章晓凌站在二教室旁边法学鹇后的一棵广玉兰树下，夜色已晚。

“可不，回去过年感觉好累。”章晓凌向往常一样扑拥在成澍胸前，两只小手在成澍脸上摸索：“你好像过年回来瘦了。”

“还不是想你想的啊。”成澍低头吻了一下章晓凌：“想你想到茶不思饭不想的。”

“吹牛，鬼才相信呢。”章晓凌打了成洁白下，问：“真的想吗？”

“当然，我成澍可以对天发誓的。”成澍伸出一只手说。

“我不要你发什么誓，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章晓凌靠在成澍怀里，“我要你记得和一辈子。”过了一会儿，把成澍左臂上的衣服退去，一下子一口咬了下去，发狠的咬。

成澍并没有叫，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第二天成澍洗澡时，发现手臂上的那两排印已经深深地印在上面，像烙印一样，他摸着那儿，笑了，也不知道是一种幸福或更多是一种愧疚。

几天后，开始发炎，后来治好，但那两个印子却永远的留在了成澍的左臂上。但有时看到这个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既会想到章晓凌也会想到阳旭。每当这时他就会用手重重的给自己一个耳光。

村里爱倒着说话的小蕊突然给成澍来了一封信，信是刘恒亲自交到成澍手里的。因为里面的信纸太厚太沉。

吃过晚饭后，成澍和章晓凌散了一会儿步，就一个去了西山西霞光峰，说是栖霞峰其实只是西山上一个较高的小山包而已，因为上百有百花盛开，群蝶飞舞，又是观晚霞的最佳去年，故在这群浪漫热情的大学学子们称为栖霞峰了。

成澍两人找了个可坐的地方，把住信交给了章晓凌，让她来念。

成澍哥：

你好，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间我想我是幸福的，我决定离开云南，跟着他，我所爱的也是爱我的他去山东了。他叫韩昆俊，一个很普通的人，也不像名字那样，只有一张普通的中国脸，但是他对我很好，也很实在，这才是我决定跟他走，离开云南，离开这块让我伤心的地方。但我会我安定下来后还是会回村里看大家的。

成澍哥，现在就好好地向你讲一下我从村里出来，到昆明后的一些经历吧。

章晓凌回头看了一眼成澍，成澍点上了一根烟，望着远处灰蒙受的天，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村里，看到了那个可爱、漂亮、自主和不与命运低头的小蕊妹妹。她还是笑还得那么可爱，仿佛他们就不曾分开过一样，尽管她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也许今后也不能再见了。

小蕊在得到家里给她私自订了一门亲后，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每天拼命的干活，砍柴，锄地，洗衣等无一不做，也常和村里的姐妹们有说有笑的玩。

有一天，她母亲让她到河边去洗耳恭听衣服，于是她从要洗的衣服里掏出已经积下八十七元钱悄悄的走了，一个人到了昆明。

小蕊的穿着与昆明格格不入，尽管她长得水灵秀气，但那一套让闻之远避的衣服却让她永远只是一个乡下人。为了呪，她第一天，帮一个男人背了一大包货从螺丝湾到菊花村，得了五元钱。她用五角钱买了一个馒头做了一整天的饭。

第二天，小蕊包着唯一的家当，一套换洗的衣服在城里的饭馆前一家一家的找，但从早到晚却没有一家饭馆接收她。她饿急了，但仍在不停地找。晚上十一点多，当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向一家小饭馆走去时，起到马路中间就晕倒了路了。周围一群衣着讲究的城里人在围观，在议论，却无一人动手帮她站起来。她晕在马路上人事不醒。醒来时，只见四周墙壁十分的灰暗，很脏，床边的几件家俱也十分旧，没有一个人。小蕊试图起来，但却无力，心里一下子活动开来，一会想自己碰到好人了，一会儿想自己遇到了坏人。她毕竟是第一次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心里却没有为离家出走而后悔的意思。

门吱的开了，走进来一个老年妇女，见小蕊醒了，笑笑，操了一口北方话说：“妞儿，你终于醒了。”

小蕊没有答话，也没有笑，只是冲老妇女不解的看着。

老妇女明白小蕊的心思，就说：“妞儿，别怕，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昨天见你晕倒在马路上又没有人帮你，我就和我儿子把你背了回来。”老妇人坐到了床边，伸手替小蕊理了一下并没有头发，：“我看你昨天是饿晕的。哎，妞儿，你小小年纪怎么大人也不管了呢。”老人刚讲到这，小蕊哇的一声就哭了。老人把小蕊揽入怀中，拍着小蕊说：“妞儿，别怕，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们帮你。”

小蕊器得更厉害了，一下子楼着老人哭得更厉害了。

老人叫刘淑芬，是黑龙江人，嫁到山东，后老公去世，就带着韩昆明俊到了昆明做生意，因为我明白市场行情，首先做皮衣生意，结果着点赔了本，后来无法只好开了一家黑龙江饺子店，但因为流氓收保护费，加上各种各样的税费，一家生意兴隆的小店也只能是勉强维持一般生活，所以小蕊醒来也只能看来这般的景象了。

后来，小蕊在老人的饺子馆里做小工，但老人对小蕊十分照顾。朝霞昆俊则负责店里的相关外务，所谓外务也就是购买面粉、肉、菜等。因为小蕊是高中生，很快显出了与其他小工的不同，不仅做事周到细致，勤快机灵，而且对小店也管理方向也开始有了起色，小店的生意，每天的利润也较以前大大的增加。后来，今年因为老人身体原因，老人看平日小蕊和韩昆俊两人相互喜欢就促成了好事。想一家人回山东，于是一家人转了店，一起准备山东了。

章晓凌哭丧着笑着把信念完了，成澍最后也笑了：“我相信小蕊会好好的。”说完和章晓凌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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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一

成澍一个在栖霞峰上坐着，看着远处的夕阳西下，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成澍，成澍。”一个人丛远处跑到了他的面前，生活又一次真实，成澍并没有去看来人，而是漫不经心的笑了，脸扭向西天的那一片火一般的晚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成澍的初中同学申昊。申昊走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成澍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也看了看了成澍，然后也是只顾自己的看着西天的那抹晚霞。

“抽烟吗？”成澍在西天的最后晚霞消失时，抽出两只烟，递给身边的申昊：“我记得你好像是不抽烟的。”

申昊笑笑，也没说什么，接过了递来的烟，从自己衣袋里掏出一只火机给成澍点上，动作是那样的娴熟。

二人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申昊边吐着烟圈边问。

“高二的时候。”成澍猛吸了一口，将烟全吞进了肚子。“后来就一走抽着，那你呢？”

申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想必是因为失恋吧？那神秘的笑了笑，一般到那个年纪抽烟喝酒的多半是因为所谓的感情。”

“你就那么肯定。”成澍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要是偏就有一个例外呢，而我就是那个例外呢？”

“不，你我虽有三年多的时间中断了联系，但我了解你，而且在你的这一生中，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顺的，一直是老师、家长们口中表扬的好学生，好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是因为情感。”申昊显得多少有些装深沉的样子：“人的一生的痛苦怎么可能逃得开情感二字。我们也都不是一般的圣人。我所说的情感也好，感情也罢，并不一定是男女之情。世间的感情除了男欢女爱外，还有亲情、友情、有情等。我知道你打小就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多少有些太过于情绪化的那一种人，但你也永远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想接近你，相信你的情感。”申昊略为停顿了一下，就说：“我说的不会太错。”

成澍笑了笑，干干的。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申昊的这番话，只能在申昊的讲话时，在脑海中不时的闪出吴宇及他的父母，也闪出小蕊，还有更多经历的那一幕幕。过了好大一会儿，当他又夹起另一只烟时，才缓缓时，在一声叹气中开始了讲话：“昊子，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一生恰如你所说的，太过于重情感了。高中那次恋爱，爱得太深也太累了。在爱中我基本上成了她的影子，而她成了我的一切，刻骨铭心，担现在想来却太苦了。”说着，眼睛不禁红了，声音也有些变化。

申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放到成澍的肩上拍了拍，又点了点头：“我明白。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说完竟也长长的吧了一口气。“我和高中那个也就是在长沙这个，已经分了，就上个星期的事。”

沉默无语。点点烟火在黑幕下时现时隐。

不知什么时候，远处飘来了理查的那首此情可待。二人和着吉它也小声的哼唱了起来。歌曲结束时，二人不约而同的说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

二人不竟想拥而泣。

天所渐热，顶楼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于是周毅和成澍见面的地点改在了南院的西岭饭馆的顶楼。

开学两个月多，周毅改变了许多，以前齐耳的长发理成一个板寸，穿耳环的那个耳洞也自己然长合了。原来就精神俊朗脸看起来更加的英俊，富有男人吴。只是时不时伸出的那一双兰花指多少让成澍成澍看着不舒服。

二人就坐在西岭壁顶楼靠边栏处。微风轻轻的吹着。老板放着音乐，就是刘星的那一张闲云野鹤。

桌上放着一般唆螺，一份皮蛋，一盘西红柿和一盘大虾。当然还有四瓶冰好的兰州啤酒。

“我还以为春节过完，咱们也就成了陌生人了。”周毅始终是那种多愁善感的那一类型。“其实，上学期那两次恶作剧是我搞的，我只是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周毅端起杯子，一下喝了一杯。又说：“不怕你笑话，我在大学没有一个朋友，我所指的朋友不是那种吃喝的狗肉朋友，而是，而是能够真实的面对的交心的朋友。我现在也只有一个朋友，就是你。”周毅说着又一下子下了一杯。

成澍看出，周毅好像有什么事，但不便在此问，只好说：“慢点喝，酒多伤身。我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个靠酒生活的坛子，先吃点菜。”成澍说着夹了一个皮蛋放在周毅的碟子里。自己边吃西红柿边说：“人的一生有一知己足矣。可我看你好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华启松那个混蛋？”剩下的话成澍也就没有再说出来。

周毅摇了摇头，又一笑，用手在胸前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这疼，我心疼啊。”

成澍还以为周毅已经醉了，就示意：“别再喝了，再喝非醉了不可。有什么事就讲出来，我不可以帮你解决，但我可以与你一起分担啊。难道你不知道知道与朋友一分享就只有一半了吗？”

周毅笑了，只是举起已经倒满的酒杯说：“来，够朋友，咱们一干为尽。”

成澍怕扫了周毅的兴趣，就说：“来，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有难可以同挡，有福也可以同享。咱们做永远的朋友。”

二人一干为尽。

放下杯后，成澍方试探性的问周毅，：“你同你女朋友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我怎么一次都没有见过啊。”口气十分轻松。

周毅苦笑一下，夹了一块西红柿放入嘴中。然后放下筷子点上了一要烟。这让成澍大出意外，成澍也只见过周毅喝酒，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啊？”说着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

二人对视一笑，将烟吐向了对方，二人竟又开始完全的放开胸怀，无所隐埋的淡。当然成澍也隐去自己的很多事。不过大家都是这样。

再交心的朋友，也都会在自己心里留一个空间，在那儿。可以自由的与自我对话，也可十分祼露的正视自己的真实。

这天，成澍买了张自行车，主要是因为上课在南北山跑，要较长的时间，天热起来的时候，一走就是一身的汗。每次由南山到北山，成澍带着章晓凌，二人有说有笑，生活平淡无奇。不过，二人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房子不大，只十六七个平米。也就是在搬进去的当晚，成澍和章晓凌发生了关系，从此二人开始了大学里的同居时代。

刀静兰把之前留起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加上湖南养人的气候，人也变得白晰。那一套紫色长裙使得她精神可人。她当选项为中文系新一任的学生会主席。

这天，成澍正和章晓凌在北苑食堂吃饭，二人说说笑笑，一个身影走到桌边，：“二位好，可以坐吗？”是刀静兰的声音。

成澍和章晓凌同时抬起了头，成澍见一般白裙的刀静兰红着脸笑笑点了点头。章晓凌则站起了身，拉住了刀静兰：“静兰，姐，来坐下，一块吃吧。”

刀静兰也不客气，答说：“那我就打扰了，”说着就从下，看了看桌上只一份青椒肉片，一个青菜汤，就说：“这样吧，我再去炒一个菜。”说着就要起身。旁边的章晓凌忙拉住：“静兰姐，坐，我去吧。”说完，也不看成澍一眼就跑到了点菜的地方。

成澍这才抬头正视着刀静兰，虽然刀静兰也看着他，但二人一时竟找不出什么话说，相碰的眼光也马上分开。各自东张西望。成澍望望窗外，干笑着说：“哦，今天的天气不错。”

刀静兰扭头看了一下窗外的骄阳似火，也笑笑说：“是，是啊，只是有些热了点。”

成澍放下筷子，勉强笑着说：“是热了点，有些像你的家乡。在西双版纳也是这样热吧。”

刀静兰东张西望地说：“是啊，挺热的。”

正当二人无话再说时，章晓凌端了一份麻辣豆腐和一盘炒小菜过来放下，说：“成澍，你和静兰姐好怪。用我家乡话说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怎么你们倒像是陌生人一样。”她向朝桌子上看了看，见少了一付碗筷，就说：“成澍，给静兰姐拿一付碗筷来。”成澍听了，也没说什么就站了起来去服务台。

“静兰姐，成澍一天就是呆呆的，你等一会儿啊。”章晓凌坐着冲刀静兰说：“不像我知道的其他云南人。”

“怎么会呢，成澍他挺不错的。”刀静兰此话一出，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改口说：“再说，你凌子看上的还会有错啊。”

章晓凌刚要说，成澍取了一付碗筷过来，放下递给了刀静兰，碰到了刀静兰的手，成澍的手一哆嗦，筷子叭的掉在了地上，成澍和刀静兰几乎同时说了声：“对不起。”

章晓凌拍了成澍手一下，很响的。说：“看你笨手笨脚的，我去拿吧。”又冲刀静兰说：“静兰姐，我说他一天呆呆的吧，你还不信，你坐着我去拿。”

那顿饭只听章晓凌向刀静兰问东问西的刀静兰也只有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成澍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只顾吃，那顿饭吃得是那样的尴尬。

晚上，章晓凌和成澍吵了一架，就回宿舍去住了。成澍并没有阻止，只是把她送到了宿舍楼门口，而章晓凌并不领情，也没有说什么，就径直跑上了宿舍。

成澍悻悻的转向回路，准备回去独守空房。

影子在脚下忽长忽短的，忽隐忽现。虽已是四月份，但天气却依然寒气逼人。成澍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心里却十分地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的是刀静兰，刀静兰深受的也只有他成澍，可是，成澍却因为一个阴差阳错的想法，为了成全梁爽和刀静兰，而最终选择了章晓凌。对于章晓凌，成澍自己对她除了作戏外，却更有一种深深的内疚和负罪感。但无论如何，成澍和章晓凌却已经走到了同居的这一地步。而今晚的争吵更说明了章晓凌对成澍与刀静兰之间关系的怀疑，但却更证明了章晓凌对成澍的爱。

成澍走了宿舍区，那一片暄闹已经远去，在夜色中坐在了公路边的一促鱼塘埂上。鱼塘里的水是学校里的废水，坐在边上，即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依然有一种十分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成澍大口地猛吸了几口，渐渐地也就适应了这种腥臭气味。同时，脑子里纵有千万头绪一时之间也变成了空白一片，只有嘴里叨着的那只烟在闪闪烁烁。

突然，公司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定，一个，在任意的抻手跑脚，成澍看那好像是梁爽，于是就站起了身冲那影子叫了几声，那人定住不动了。

成澍冲上公路，走近一看，却不是梁爽，是一个不相识的人，于是十分尴尬的笑了笑说：“对不起，认错人了。”

那人只是礼貌性的笑笑说没关系。又继续做运动。嘴上却不闲着，自顾自的说英语，说得十分纯正。成澍本想走开，听得如此让人舒服的英语，又不由得停下脚步，错着灯光，打量了一下这人。

这人一身短衣打扮，个子和梁爽一般，一米八几的大个儿。理了一个短碎发。脸有一些瘦削，但高挑的鼻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与个性。

那人也注意到成澍在打量他，但手上腿上却并不停下，只是用英语说了一句：“我很帅吗？我可不是同性恋。”

成澍英语只是中等，但平时因为花的时间多，且阅读量也大，同章晓凌在一块也不时的用英语交流，故也明白了对方的话，于是用英语说：“不，我只是想找一位优秀的英语老师。”

那人笑了，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成澍说：“你挺有美国式的感觉，你叫什么名字，我是SNAKE。”

成澍也报一笑：“我叫HAWK，我想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的。”说着伸出了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姿势。

那人改口说：“我也这样想。”也伸出了手来，同成澍握了一下，用普通话说：“我叫景泽文，风景的景，毛泽东的泽，文章的文。”

成澍见对方十分直爽，投了自己的脾气，开玩笑的说：“我叫成澍，成澍的成，成澍的澍，云南人。”

景泽文一呆，随及就笑了，：“哈，有意思，有意思，看来你的幽默细胞挺发达的。”

成澍也一笑说：“哪里，只是笑神经发达罢了。”

“你是云南的，成澍？”景泽文一边看一边说：“你是九六级国贸院的吧？你是不是就是那次自己做演讲，竟然轰动校园，对了，是诗词楹联学会的成大会长。想不到是你，多大了？”景泽文一股脑的把成澍的底都一下抖了出来。

成澍只是笑笑，十谦虚的说：“哪里，那几次演讲不是大放缪词吗，差点自己坐台上冲下来。”他行久问题的顺序回答，最后才说：“我二十岁差二岁。”又是一个故意。

“还挺小的，不错，十七岁就考上了大学，”景泽文有些佩服也有一种愿与成澍深淡的冲动：“这么晚了，宿舍里快熄灯了，你还不回去休息，餐了就得爬围墙了。”

“你就不怕了？”成澍反问道。

“哦，我在外租了房子，不回宿舍了。看，那里那一幢青山楼406室就是，”景泽文冲不远处情人坡下的青山楼一指说：“有空来坐啊。”

“明白了，你在准备考研吧。对了，你是外语系的吗？”成澍并不想走，就又问，：“大三了吧。”

“对，大三了。不过我是数学系的。考研是考你们的专业，国际贸易专业。”景泽文其实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两人就坐在了公司路的草地上，冲成澍说：“数学系转考贸易，我们在数学一科上可以多占先机，至少比你们专业的多出四五十分来。去年你们院考贸易专业的，数学最高分竟然才四十三分。你们我不是抢了头彩了。”

“你倒挺精明的，大概准备了很长时间了吗？”成澍在景泽文的旁边坐着，：“我有个同学，跟我一个班，现在也在准备了。”成澍顿了一下：“你们数学第考管理专业那不是把我们专业的人全给抗挤了。”

“哪能啊？”景泽文这才隐约显出了一些家乡口音，是北方的。：“其实我们占的也就数学这一门的优势，而对于专业科我们就不得不让你们专业的考生点优势了。你也知道，学理科的理性思维要好，但论逻辑思维，却又不及你们学文科的。这样在专业课分数上我们又会被你们专业的专业学生挤掉。哎。”景泽文竟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考研是很残酷的，基本上是万里挑一的单键，一旦选择了考研，就开始过清淡苦寂的漫长时间，现在研究生考试太过残酷了。人们说考大学是挤龙门，可这考研更像是龙们挤仙门一般，单键太激烈了。”

成澍本想说点什么话来劝一下，但只有看着景泽文说：“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苦再难也只有走下去。有时我们真的并不在意奋斗的结果，却会在意奋斗的过程。那怕是只有汗水和泪水，那才是奋斗的乐趣真正之所在。”

“哼”景泽文笑了，像大哥一样拍拍成澍说：“成澍啊，时代不同，观念也就不同了。现代的人已经再没有只去注意奋斗的过程，而只关注你的结果。只有成功才会得到认可，既认可这个结果也认可奋斗的过程。可是如果结果失败了，那么，你瑞苦再累的奋斗过程在别人看来也只是个徒劳无功，也就没有人去承认这个过程了。所以我拼了一切，只希望自己今年考研能够成功。而不愿成为被同学们嘲讽的什么失败了的成功者，或是什么拥有奋斗过程的失败者。那对于我来说只会是一种耻辱，所以我考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我只有选择消失了。”景泽文并不把成澍当外人，一下子说了许多，这才觉得好像说多了，笑笑说：“你不公认为有些太过了吧，刚认识就对你讲了这许多。”

成澍在景泽文的腿上拍了拍说：“怎么会呢，这样才说明你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朋友，所以才会讲。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吧，听你讲这些话，我很开心啊。”

景泽文也很高兴，十分兴奋的说：“看来，你好像也在外租了房子，是准备考研呢，还是同居？”他说得相当的率真，并无半点故作之态：“希望不要生气。”

话虽是如此说，但成澍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者就现实里那间房子的也许只有一个目的，为了同居。他只是一笑，多少有些勉强：“嗯。”显然有一个思索的过程。但时间却不长：“也许是为了同居，但地不是什么了为了考研。嗯，说实话，当初租房的初衷我已经忘了，我还真不知是为什么，也许只是想换一下生活环境，或是给自己一个自己的空间。”这时才真正的舒心的笑了。因为他确实需要搞明白自己租房的目的。

而这一迟疑，景泽文却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就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哈欠边打打含糊的说：“同居就同居，难道你想我会有什么，嗯，你想我我会用什么十分异样的眼光来看你吗？同居在高中或是初中时，也许于我的角度看是太过了，但我们大学里，这是个十分寻常的事，不必去在意谁用什么有色眼镜来看待。那些用有色眼镜来看待同居的，多半是无欲求的性无能者，划是干脆就是没有一个伴侣罢了。他们只有用一种十分世俗或者说多少有些变态的心理来看待同居这一现象。”景泽文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咱们都是二十来岁的人，这个阶段的人，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来说都需要。需要一个性伴侣，一个情感伴侣，但二都却又是相互依存的，而二者只有结合成一个，当然，现在同居并不代表以后一定成为喜从天降，大家都只是报着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或是只要曾经拥有的想法，当然，这是一种极为不负责的，但现今的现实就是这样。”

成澍在景泽文的讲话中想反驳，但现实确实就是这样，他甚至于认为，自己与章晓凌也许就纯粹是了为寻求一种性伴侣的目的而走到今天的同居地步。自己在与章晓凌做爱时是否有过一丝感情因素，他于此时也无法给予一个确定的回答。

“好了，我该回去了。”景泽文站了起来：“走了，以后有空来坐坐。”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冲成澍大声地说：“我也是同居一族的。”

成澍和景泽文相视一笑。在互道晚安声中，二人各自走开了。

成澍给章晓凌打了几次电话，章晓凌只是接过电话听，却总是一句话也不说，听成澍讲完了就挂了电话。这天到傍晚时，同宁、江璇和景瑄瑄却意外的来到了成澍租的小屋里。

一开门，成澍就是一楞，笑说：“快请进，三大美女同时光临小屋真是难得啊。”说着把三人让进了屋里。

“你少来这套，你明知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周牢不可破进了屋站在中间边四处打量边说：“我们今儿来是要三堂会审。”

“三堂会审？”也澍也明白三人是为了章晓凌而来，但却故做不知，开玩笑的说：“周宁，你是不是想唱京剧啊，进来也不坐，一进来就要什么三堂会审。”

“对，我是想唱一出京剧，是那出叫铡美案的。”周宁也不笑，不依不饶地：“只是三个包公在了，只差你这一个陈世美了。”

江璇和景瑄瑄早一边偷笑了。周宁一见就说：“你两个有什么好笑的，咱们是来审这陈世美的，有什么好笑的。嗯”说着清了清噪子，自己搬了一个椅子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陈世美，你可知罪。”

“陈世美，谁啊？”成澍此言一出，成澍和江璇、景瑄瑄一起大笑起来。周宁也忍不住偷笑了起来。但却强装严肃，脸却给憋红了。一会儿，终于也自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江璇和景瑄瑄更是笑得抱成了一团。而成澍却只是微笑着给三人倒了三杯水。

“来，茶叶已经吃完了，就将就一下吧，喝杯白开水解解渴吧。”说着把周牢不可破那一杯送到了她面前，而周宁却还在不停的笑，成澍于是只得提高了噪音说：“大姐，喝水吧，有什么好笑了。”继而一换口音用云南话加了一句“憨笑痴笑，不如死掉。”

周宁没听明白，又见成澍是笑着说的，以为是什么好话，也就没去理会，而江璇则听明白了，就冲财宁说：“他是讲你憨笑痴笑不如死掉，你还乐。”

击宁一只只是微微一笑，故做生气的样子瞪着成澍说：“我周宁呢是倒是又憨又笨的，但我却不痴，更会对这样一个陈世美发什么花痴，不是发草痴。也不知那棵什么狗尾巴草哪来的福气，咱们那个凌子也太痴心了，或者是太傻了，人家陈世美心中早就有一个人了，叫什么呢，我也不说了，可是既然心里有了别人，又何必去欺骗别人，不但伤自己还伤了二位佳人。二人佳人伤心呢只能怪她们太笨了，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更不值得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呢，自以为是，以为是成人之美，这种人伤心啊，活该伤心。”她边说边看成澍的脸色，而江璇在一边做手势示意周宁不要再讲下去了，而周宁却继续盯着成澍说：“那个成世美，表面上装得谦谦君子一样，可是心下呢却是无耻小人行径，咱们凌子可是瞎了眼了，明知别人心里没自己，却一个心里只有那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成澍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脸上红一会儿白一时的，十分不自在，只是干笑，斜着眼睛盯着周宁。

一边的江璇走上前来拧了一下周宁：“行了行了，大观园里才死了一个凤辣子，又跑来你这个宁大姐，一张嘴是怎么生的，能说会道的，就是这脑子怎么也不转一下弯啊。咱们到这作是干啥的，谁让你来这瞎说乱吹的。”说完又用指头顶了一下周宁的脑门。

“够了。”成澍突然大声的吼了一声：“这是哪一出啊，没事的话请回，我还有事，请走，请走。”显然是十分生气。

“你，有什么。”周宁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儿我就不走。”

“不走是不是，我在挽裤子去找我心理的那一个她，你管得着吗？”成澍一急也是头脑发晕的乱说。

周宁更不示弱，叫道：“成澍，你有种。我看你是狗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璇子，瑄儿，咱们走。”这说第一个开门出了屋。江璇摇着头跟了出去，景瑄瑄冲成澍扮了个鬼脸也就出去了。成澍一个箭步上前，咣的一下关上了门。回身拿起桌上的一只杯子狠命的砸到了地上。

随着那玻璃杯在地上的那粉碎的声音，仿佛心也碎了。

成澍沮丧的爬上了床，扯过被子捂住了头，发出唔唔的声音，谁也搞不清那是笑还是哭泣，也许只有成澍自己才知道。

“邵华和凌杰在吗？”成澍下午的谭在南山阶梯教室上的，就一下谭来到了邵华他们宿舍。

一下正在换衣服的人说：“哦，你是他们老乡吧，你先进来等一会，他们去打开水了，一会就回来了。”成澍笑着进了宿舍，在邵华床上做下，那人换好衣服冲成澍说：“你先坐着，我去洗澡。”

“好，你去吧。”成澍见这人十分面熟，但却想不起名字，只好客气的说：“我边看书边等吧。”

那人走了。宿舍里只剩下成澍一下。他抽出邵华床上的一本英语课外阅读看了起来，此时，成澍和章晓凌已经僵持十天。成澍什么法子都用人，但章晓凌始终不肯原谅成澍。她始终认为成澍心里只有一个刀静兰。

“呼，这么用功，准备拿甲等奖学金啊。”说话的是凌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拿了奖学金到时可别忘了请客啊。”

“得了，一来这儿，欠就拿我寻开心。是不是情场太得意了。就春风得意的。”成澍和凌杰每次都这样，互相抬抬竿，但谁也不会脸红：“对了，邵华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有眼无珠的家伙，你桌上这杯水就是邵华泡的，你竟然问邵华还没回来。”听凌杰这么一说，成澍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桌子上那杯尚冒热气的浓茶。喝浓茶是成澍的习惯，每次来邵华都会泡上一杯浓茶给成澍，此时，成澍心头一热，竟不去同凌杰抬杠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邵华侠义去哪了吗？”

“哦，华仔回来见你看得籴，就泡了一杯浓茶，换了球衣跑球去了。”凌杰坐到床上靠着被子说：“你是不是同那个什么章晓凌吵架了？”

成澍先是摇头，但嘴上一松就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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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二

凌杰见成澍先摇头却又这么问就笑了：“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以前没有找女朋友时，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这学期除了开学来过一次，到这次呢才是第二次，你说不是吵架了，想来找我们玩，我说得是不是。一找了女朋友就把咱们忘得一干二净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成澍合上书，放回书架，抬起那杯浓茶，笑着说：“凌杰，我是重色轻友，天下哪个男人不是这样，包括你这个自称坐怀不乱的家伙，不一样吗？”边说边坐了下来，又漫不经心的问：“睡这边第一张上床那人叫什么，这人挺逗的。”

“哦，你说那个浙江佬啊，叫马畏草，是校艺术团的。”凌杰坐了起来，打开了收音机听湖南音乐台的金曲回放：“你不会是既近女色也近男色的双重人吧，这小子在艺术团专唱京剧，还老唱旦角，难道你没有听他讲话的音调，女了女气的。一听我就打冷战。”说着，又装做打冷战一样的全身抖了一下。

“哈——”成澍笑了：“想不到咱们凌杰小子还有一点喜剧天份啊，你看你刚才那个动作，洗脱一个猩猩一样。”

凌杰也笑了。过了一会儿，收音机里传出了罗大佑的那首《你的样子》。成澍不由得跟着哼了起来。

这边凌杰抱起上床邵华的那把吉它，用和弦一边弹奏着，一边伴奏，加上收音机里的混音，虽比不上现场的音乐气氛，但这屋里却也顿添了一股生机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二个饿不饿，空着肚子一个唱一个弹的，也太浪漫了吧。”说话的邵华已经回来，并没有穿什么球衣。

成澍看了看他，又看看凌杰问邵华：“你不是跑球去了吗？怎么穿这一身干干净净的牛仔啊，还这么快？”

邵华听得莫名其妙的，：“我刚回来，跑什么球啊？”

凌杰在一边笑了：“不好意思，阿澍，我骗你玩呢，那茶我是倒的，其他的话也是逗你玩的鬼话。”凌杰看成澍在一边故作生气的样子，于是就圆场说：“这样吧，今晚这晚饭我请了，咱们到华园去吃他们的招牌菜——日本豆腐去。”

“这还差不多。”成澍喝了一口茶。邵华在他胳肢窝里一搔，成澍最怕这个，吽的一下把满口的茶水喷到了刚转过身的凌杰脸上去了。凌杰瞪大了眼，成澍张大了嘴，只有邵华在一旁哈哈的大笑不止。

凌杰和成澍突然一起大叫“邵华”。显然是要一起收拾邵华，邵华一听这两人的叫早已经撒开腿冲出了宿舍。

虽已经是四月天，但天色暗得早。晚上本来三人都有课，成澍本来说就去食堂吃点，然后各自上课去，而凌杰说这顿饭他请定了，不吃就是不给他面子，仿佛他只有面子才是唯一。而邵华和凌杰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于是二人只好去吃了。

华园是一家邵阳人开的，位于东坡村西首研究生楼后，稳中有降自一家，全是用的大班竹建造，所有的器具也是竹的。这华园是学校里生意最好的，但价格却也最贵的一家餐馆，主要就是它有招牌菜和好的就餐环境。

坐下，点了菜后，成澍问凌杰：“你发大财了，带我们来这儿，这儿的消费水平咱们还是少来。简直是高得吓人啊。”成澍是第一次来这家餐馆，但刚才点菜他略为算了一下，三人竟点了一百五十多的菜，心里就估算开了。“如果再来几瓶好酒，也许三人就凑个二百五了”边想边看了看邵华，没表情，在发呆；又看了看凌杰，在低头喝茶，也看不清表情。探手入了自己的口袋摸了摸，心下又计算了一下，自己口袋里只有七十四块的零钱了，得。这顿饭喝吃得也太奢侈了。于是鼓足勇气又问凌杰一次：“你倒底发什么财了啊？”

凌杰刚要开口，邵华回头回周一看，食指放唇中：“嘘，小声点，这里可不是乱讲话的地方，回头再告诉你。”

把个成澍弄得更不明白了，瞪大了眼看差凌杰：“你不会是把银行系统给破坏掉了吧，我听说你可是个很厉害的黑客哦。”

凌杰想笑却压住不笑：“得了，照你那样子，好像是跟什么十恶的人同桌一样，紧张什么，古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又说君子成人之美，我呢，自己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不义之财我不取，但成人之美是我的一大优点哦。我好歹还是咱们宿舍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呢。这钱呢就是取于他人用于他从，这可谓用之有取、用均有道哦，而不是什么不义之财的。”凌杰一边搞笑说，成澍和邵华被逗得大笑，但笑后成澍对凌杰钱的来源依然是一头的雾水。

成澍只好又问凌杰：“哪钱是从何而来的？”

凌杰说：“你这人怎么看着挺聪明的，但就有时总是很笨的样子，简直就是没办法治了。我问你，前个星期我们学校放假为什么啊？”

成澍想都没想就说：“为给成人高考准备考场啊？可这钱又跟成人高考又有什么关系啊？”

邵华接过话头：“成澍，说你笨你还不信。你只需要帮人代考不就有报酬了。一门就五百元，五门呢，就是二千五了哦，如果考上，而且成绩好呢，还可以再得到了笔哦。”

成澍不待邵华说完又问：“那准考证、身份证这些又怎么办呢？”

邵华说：“你脑子里看来真是少了几根东西，现在走到哪里不都是有墙头小报广告，办证的广告啊，弄几个假准考证、身份证还不容易啊，只是看你本人是否有那个胆子罢了。现在这社会你还以为像你想象的那样什么真实，什么美丽，边国家打假办公室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只有钞票才是真的，只有权力拥有是真的。”

凌杰喝了一杯茶说：“说起来，还不是应了评书里那句老话，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那天到市里图书市场买书，在一店上的老板聊起来，她得知我是学生就问想不想赚钱，当时并不在意聊，她才说她老公要参加成人高考，但三十为岁的人，高中那点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想找个大学生代考，我只说考虑一下，留了个电话就回来了，没想到当晚她就打电话到宿舍约我到市里喝茶，我去了。先我说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检出来，我所有的都毁了，非被开除不可。她和她老公以为是我觉得钱少，就加到了三千，而且是答应速成后再加一千。我也就答应了。喝茶后立即被她们带了去照相，她们说只等她们把证件交给我，就去考。后来一切顺利，于是得了这几千哦。”凌杰侃侃而谈：“说实话，我并不想代考，但一想人家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容易，心一软就答应了。但心里却怕得很，生怕考场上一点岔子就全完了。”

成澍突然想起什么来，问：“啊，那你告诉他们你的真实姓名了吗，如果他们恩将仇报，捅出来怎么办啊？”语气十分担心。

“放心，”凌杰说：“我告诉他们的是假名字，改名叫段铁。他们永远也不知道的。而且讲子了，事完后，钱算清，从今后谁也不认识谁，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插倒是很精的。”邵华这么说，显然，他也只是知道凌杰帮人代考一事，但其中的许多细节也同成澍一样不知道。

“可是你却算了一招。”成澍突然说。

“什么少算了？”邵华倒好像比凌杰更关心。

“你是说我的相片在她们的手中？”凌杰缓缓的说。

“不，相片倒在其次，我想你肯定连底片，相片都已经毁了。我是指其后那一千块钱你就别想得到了。”成澍向凌杰点，十分自得。

“咳，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这种芝麻小事。古语说得好，钱财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凌杰笑着说，十分轻松：“有这此些钱也够了。我可不想再去提心吊胆了。那一千算得了什么，最开心的是自己活动舒心一点也就得了。”

“哎，可惜啊，咱们又少吃一顿美餐的机会了。”邵华故意加了一句。

“就你这样馋，只想吃。”成澍笑着拍了一下邵华。见服务员把菜端来站在邵华的边上：“华仔，你让一下，上菜了。”

“哦，”邵华向后看了一下，忙让开。小姐笑笑把一盘油炸土狗放上了桌，转身走了。一会儿，又上了日本豆腐、雪芋牛肉、拔丝苹果、八仙过海汤和一首叫威苏威灿的菜。又上了二瓶浙江二十年的女儿红酒。成澍吐了吐舍头：“好奇怪啊，就这些菜要一百五。”说着摇起头来：“真是朱门酒肉臭。”说着指向了凌杰，又指向自己来了一句：“路有冻死骨啊。”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而凌杰正在倒酒足饭饱，听成澍一说，说回道：“什么啊，这叫做安得美食千万桌，大晏天下赛士俱欢颜。”

“不对，不对，”邵华用筷子敲在桌边说：“这叫做有福同享受，有酒同醉归，有菜同吃。”

说完三人想视而笑，各自端起酒杯大声说叫着干杯。

刚放下酒杯，凌杰来了一句：“美酒美人，今朝不醉更待何时，天路无归途啊。”

“啊？！”成澍一楞，刚准备下筷又缩了回来：“美酒倒有，可不知道，人在哪儿？”

“笨蛋，就是刚才那个寻衅员啊。”邵华一笑应到。

吃完饭，成澍就推说有个电话要等，于是辞别了凌杰二人回到宿舍里。宿舍晨静悄悄的，开了门只见梁爽一人在书桌前看书。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其他人呢？”成澍头有些晕，只淡淡地问。回身关了门，放下前窗的窗帘：“都上自习去了吗？”

“别太看重他们。今晚也不知刘恒和向世轩发什么神经，请了全班去卡拉OK厅玩去了。”梁爽合上书，用鼻子闻了闻，：“又喝酒了？是不是跟章晓凌吵架了，这几天见你们俩个很不开心的，二个人见了面还是躲着走。”梁爽的问话一如兄长般关切。

成澍笑着顶了顶头，走到梁爽身边坐下，扑到桌子上：“嗯，喝了四杯女儿红。二十年的，不多，只是觉得头晕。”

“你坐着别动，我去找条热毛巾给你，别一天老是喝酒。”说着站起身来就准备去倒开水了。

成澍抻手一把拉住了梁爽：“你真像是我大哥。”说着，从桌上坐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说：“坐下，我有话跟你说。自从搬出去以后就难得和你好好地坐下来吹吹牛。今晚我是喝了酒，蛤是希望你不要以为我等会讲的全是醉话。”

梁爽也不直接回答：“我去泡杯茶来。”说着就去倒茶。茶是成澍带来的昆明绿茶，绿意黯然，热所腾腾。成澍摸磁卡茶杯，热腾腾的，恰如此时心里感觉一样，只觉得眼睛里湿湿的，但强忍着没让那东西流出，只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爽没觉得吃惊，至少他的表情是这样的。但也只坐在成澍旁边，淡淡的说：“谁让咱们是朋友。如果今晚喝醉的是我，你也同样会为我泡上一样的热茶，不是吗？”

成澍一笑，但话却出了梁爽的意外：“可是我恨你，真的恨你。我恨你明明爱着刀静兰，但却途中退缩。”说是笑着说的。

而梁爽同样笑着说出了让成澍吃惊的话：“我同样恨你，也是真的恨你。你明明爱着刀静兰，也知道刀静兰同样深爱着你，但你却以什么成人之美，以什么我爱刀静兰，于是，于是你违背自己的感情，去选择一下你根本不爱的章晓凌。”梁爽喝了一口茶，看书喝茶是他的习惯，又说：“我不仅恨你对刀静兰的无情，你知道你的无情不仅深深的伤害了刀静兰，你的无情也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恨你，我恨你对章晓凌的无义。不错，章晓凌是真心真意的爱着你，可是你却根本不爱她，但，但最后你却选择了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你这一选择，却害了三人。不，应该是四人的心。一个是章晓凌，一个是静兰，一个是我，而伤得最深的却是你，是你，成澍。”梁爽说到此不觉得有些情动：“静兰是多好的女孩子，我是真心爱她，我不否认这点。但我因爱她而尊重她自己的情感，我不敢免费，我真心爱她，所以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她和你这对两情相悦的人走到一块儿，让她幸福。我只愿在远处看着她生活得幸福开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你却自以为是，才造成这样的局面。”梁爽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但仍旧笑着说：“成澍，你好残酷无情啊。”

“成澍好残酷啊，哈哈——”成澍自语道：“又说是残酷，我成澍他妈的简直就是小人。可是，如果我想重新选择的时候，我却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可悲啊。”说着流下了眼泪。

“你当然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梁爽依然笑言：“对于静兰，你曾经放弃了她，可是，一旦放弃就是永远的失去，你今生都已经从你放弃她的那一时起，你就永远的失去了她。她也永远的失去了你。而对于章晓凌，你虽然选择了她，但你却玩弄了她的情感，她知道你心里只有刀静兰后，你也只有永远的失去她的情况。她不是那种可以容忍自己所爱的人心里没有她的那种宽容的女人。她甚至于会向报复。而我跟你呢，依然是朋友，两个为了爱而累的小人。”梁爽这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来，为两个小人朋友干杯。”成澍此时才明白，自己真的什么都失去了。包括曾经那么挚爱的刀静兰。泪水更是不止。但还是强装笑脸举起了茶杯：“来，小人朋友，干杯。”

“对，为两个小人朋友，来干杯。”梁爽也举起了杯子，二人咣的一碰，竟是那茶水也如烈美的酒，一仰脖都干了。放下杯，成澍已经开始哭丧着脸出了声，梁爽也眼圈发红。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成澍忙转岙向后看并擦去了眼泪，梁爽长吸一口气向门走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刘毅然和周宁。周刘二人奇怪地看着梁爽，又看了看只有背影的成澍。而梁爽也奇怪地盯着刘周二人看，但嘴上只是说：“二位请进，这么晚才回来。”

刘周二人走进来，成澍转身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唱够了，回来得这么早啊。”

周宁嘴快，但见梁爽笑吟吟的，一转向成澍就很生气地说：“我们再不回来，就是等到明天也轮不到咱们啊。”

“怎么会，以你金噪子周宁大小姐会抢不到话筒唱歌吗？”成澍知道周宁对自己与章晓凌一事多有芥蒂，故意如此说。

“我再是金噪子，也抢不过失恋女侠章晓凌啊。”周宁反戈一击。

“她怎么了？”成澍如弹簧一般忙问。

“她起先是喝了大量的酒，后哭了一会儿，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刘毅然见周成二人再说非吵起来不可，就上前说：“后来放的高，周宁去叫章晓凌跳舞，却拉了一手粘湿的东西，章晓凌也没有反应。周宁借灯光一看竟是血。想是章晓凌打碎酒瓶后用碎片割腕自杀。大伙儿忙把她送医院。现在在急救。”刘毅然慢吞吞的说完。成澍一听，心猛的一沉，听说在医院，早就一下窜出了宿舍。

“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刚从急救室出来，成澍就冲去问。

“现在没事了，亏得送得及时，但流血过多，身体太虚了，又喝了大量的酒，得好好补补。”医生边说边取下口罩，又说：“你们这些小年青真不知是为什么，大学生那是国家栋梁，天之骄子，怎么会自杀啊。哎，真是的。”说完就径自走了。

同学们都自己成澍和章晓凌的情况，留下看护的自是成澍，于是大家呆只了一会儿，也就走了。刘恒走时拍着成澍肩说：“小子，悠着点。”而李雪则对成澍怒目而视：“看你惹出好事，你让我向学生会、院里怎么交待？”成澍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医院里那种特有的白，让成澍心惊，而章晓凌那苍白的脸又让成澍心寒、内疚。章晓凌依然在晕迷当中，成澍跪在床边，双手拉着章晓凌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偶有风吹过，那声音也似呜咽一般。

凌子，凌子，我是阿澍。是那个让你心碎的狠心的阿澍。凌子，是我害了你，你能原谅我吗？不错，正如你所骂的，我心里已经只有一个刀静兰，可是却跟你在一起。我知道，咱们之间确实不像恋人，倒像是在演戏，可你却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这让这出戏有了几份真实，可你还是感觉到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静兰。所以，对你的好也罢。坏也罢，全部都成了演戏。可是，凌子，你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吗？我既然为了拒绝静兰而伤了她的心。可是我的心伤得更深，虽然这是我自己往自己的心口上扎的一刀，可我又十分笨的选择了，用一种虚假的情感对你，这又深深的伤害了你。我原来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可是同你相片了这么长时间，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我心里的内疚与痛苦更深了。我根本无法去真正的受你。因为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无时不把你与静兰比较，有时甚至就把你当成了静兰。可你却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我，你希望把我的心从静兰哪里抢回来。可是，爱情虽然可以用时间来培养出来，但更需要的却是感觉，那种心有灵通的感觉，我对你从来就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凌子，我不配拥有你的爱，虽然我也愿意把自己的心完全地交给你，可是，交出去的心我还要得回来吗？你还会爱我吗？不，我不期望你的爱，我不配拥有你的爱，你的爱应当给一个爱你的人。可是，凌子，你会恨我吗？不，你不会恨我的，我不配拥有你的爱，也不会拥有让你恨我的权利。可是真的希望你能恨我，至少那样我可以少一些痛苦和内疚。

凌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成澍边说边用手去抚着章晓凌的头发。眼泪不断，声音却早已时哽咽了。：“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对了，凌子，我唱那着你最爱听的歌，那首万水千山总是情，好吗。”说着，成澍带着哭腔唱了起来。

莫说青山多障碍

风也急风也劲

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

莫说水中多变幻

水也清水也静

柔情似水爱共永

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

万水千山总是情

聚散也有天注定

不怨天不怨命

但求有山水共作证

莫说青山多障碍

风也急风也劲

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

莫说水中多变幻

水也清水也静

柔情似水爱共永

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

万水千山总是情

聚散也有天注定

不怨天不怨命

但求有山水共作证

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

万水千山总是情

聚散也有天注定

不怨天不怨命

但求有山水共作证

突然，章晓凌的手从成澍手中抽出。成澍看见一行泪顺章晓凌的耳边流下，忙用手去拭：“凌子，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你，你能原谅我吗？啊，凌子？”章晓凌虽没有讲话，眼泪却在流，当成澍试图再去擦拭泪水时，章晓凌把头扭向了一边。虽然如此，成澍依旧给她拭去泪水，并说：“凌子，你知道，你特漂亮，就是连你哭的样子都那么漂亮，真的，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成澍从地上站了起来，跪了这么久，猛一站，才发现双膝已经麻木了一般。但依旧强忍着把凌子那只手用被子盖好，又掖了掖被子，在章晓凌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好好睡，有我守着着你。”

第二天，章晓凌的老乡们来看，挤了一大屋子。在章晓凌目光的允许下，成澍回到了宿舍。守了一天一夜，人累得要互，成澍回到宿舍胡乱冲了个冷水澡，也顾不得什么饿不饿，爬上床和衣倒下，不大会功夫就打起了鼾。

时间在匆忙中闪过，闪出许多平凡，闪出许多悲欢离合，同样也闪出了太多的泪水。

“四零一，成澍，电话。”叫电话的在楼下大声的叫着，是男生，中气十足，雄厚有力。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平钏了。成澍被被梁爽叫醒，正在吃晚饭——一包方便面。一听叫喊忙从宿舍里冲了出来应了几声：“来了，来了。”就一路跑下了楼去。

“哪一部？”成澍电电话值班室里只有两个值班人员，因是同级的，就顺便打了招呼。两个值班的一个是管理一班的谢罗涛，别一个则是证券班的外号叫瘦猴的程壮壮，典型的名不符实。二人平时也与成澍好，谢谢罗涛指一白色话机。成澍笑着走了过去拾起听电话：“你好，哪一个？”他用的是云南音。

“哦，是，是小澍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成澍不由得心下悠的地一下提了起来。电话的另一端，正是吴宇的母亲，也就是吴宇和成澍的那位共同生身母亲。

“我，我，我是成澍，阿，阿姨，你好。”成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与这个生身母亲交流：“是，是不是吴宇他出事了？”成澍没话找话的，因为前三天，成澍刚收到过吴宇的来信，说一切都好。

“我，只是听小宇说你在湘大，又从他电话本里找到了这个号码，就打个电话过来。”电话的那头声音颤得厉害，不知是太过于激动还是天太冷。

“阿，阿姨，你没事儿吧？”成澍明知故问。

电话的那一头，已经哭了起来，好半天才说：“孩子，你对我挺关心的，我，孩子，妈对不起你，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唔——，孩子，你能原谅，原谅妈妈吗？”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

成澍硬起心肠，只是淡淡的说：“我原谅你，你也不用内疚，我感谢你给予了我生命，让我有了享受生命的权利。可是，可是，可是把我养育成人的是我的养父母，是他们教我如何做人，是他们把我拉扯大的。我讲这些，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再叫您好妈妈，而，而永远只能是阿姨。好好对哥哥，就忘了我的存在，就当你从来没有生养过我。”成澍虽硬起心肠，但想到自己的身世，心里也不禁酸酸的。：“哦，我该挂电话了。我朋友还在住院，我得去守夜看她。再见。”成澍说完缓缓地放下了听筒。

成澍要付钱，谢罗涛递过一只烟来：“算了，算了，一天老嘴老脸的收什么钱。”又为成澍点上了烟。问道：“怎么这久你没有搞那个什么讲演了，听说那什么诗词楹联协会快被那个中文系搞的自由论坛挤下马了，你可得为咱们院争气啊。说真的呢，哥儿们，你要是不去支撑一下，这诗词楹联协会非山穷水尽不可。”

“得了，得了，”一边的小瘦猴上前拍着成澍肩，冲谢罗涛说：“你啊，是少闻少见。你知道成哥是干什么的，那天讲演完就成了我们院的才子了，不，不，是湘大的才子了。那自由论坛是怎么开辟新天地的，你知道吗？还不知道吧。这自由论坛的头一个响炮也是咱们成澍大哥。你想，他查把诗词楹联协会再扛起来，那自由论坛又怎么办，如只扛自由论坛那也不行，可要是两边都支，那我们成哥不就成了那两面三刀的小人了吗？”程壮壮绕了半天的圈子就为说这最后一句话。

成澍也听得明白，也不生气，脸上依旧笑，而谢罗涛则多少有些尴尬的立在当间。

“小瘦猴，几天不见你长进了。吐象牙的事你也能做了。是吗，行啊。”成澍存心想治程壮壮，就只有这样说话。

那程壮壮听成澍笑着说的这句话，也不过大脑，冲口而出，：“那是，我这嘴里哪能长象牙呢？嗯——”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成澍是骂他是条狗。无法，程壮壮也只有干笑两声回到电话室门口坐下拎起本书装腔作势的看着。

“好了，也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机会再聊。”成澍礼节性的冲两位笑笑，又把一块钱扔到了程壮壮桌上：“这是话费。”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而上楼虽只有四层，脚夫却懒洋洋的，头脑里却又浮现出一申昊曾经跟他讲的那个有关他身世的故事。

成澍上到了楼上已经用了近半个小时，双脚无力，进到宿舍里一屁股咚的坐到了床上，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

“你没事儿吧？”下床的周建军转过身问了一句，周建军躺在床上看书：“是不是很累。为了爱情你就多支持一下吧。”

“嗯，有些累了。”成澍此话多指心累了。太多事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下了发生。自己真不知道如何处理。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拎了一件外衣就又向外走去。

刘恒和梁爽慢慢地跟了出去。

“成澍，等一下。”成澍刚走出宿舍楼，梁爽和刘恒跟了过来：“今晚我们一块儿去，轮留休息一下，你看你都累得，等她好了，我看你，你也就该住院了。”说话的是刘恒。

“不，没事儿的。你们回去吧，明天还有课呢。”成澍装出一付精神十足的样子，挥动双手：“无休止的没事，你们回去吧。”

“成澍，熬不住就吱一声，晚上天还有些冷，别忘了加衣服。”梁爽知道再坚持也没有用。他太了解成澍了，无论什么事，大也好，小也好，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地完成，所有的苦他都会笑着把它吞下，而不让外人知道。

“那好吧，我们就不去了。”刘恒也知道成澍是那种比较固执地人，于是刘恒和梁爽转回了宿舍。望着离去的两个背影，成澍心里又是感动，却不免有几许失落的沮丧。在风声中，长叹一声，又拖着疲惫的脚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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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三

校园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树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洒下古古怪怪的影子，加上风声，使人不禁有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又让人不觉得冷，觉得有一种想投入温暖怀抱的脆弱感。就连脚下一直不肯离去的影子，也在突然之间增加了一种箫杀之气。

五天之后，章晓凌出院了。而她却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成澍一眼，而成澍也只有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章晓凌出院后的那一个星期五来到了他们租的那一间小屋。成澍在书桌前抽烟边看书，只开了台灯。屋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浓浓烟味。

章晓凌站在门口站了半天，推开门，一动不动地望着灯下的成澍。好半天，成澍才发现章晓凌，在烟雾中二人对视，却始终未曾开口，也未曾动一动。

“你瘦了。”成澍过了好半天，灭了烟，又点上一只烟。

“头发该剪了。”章晓凌也幽幽的说道。

成澍丢了手中的烟，快步走向章晓凌，把她抱进屋，关了门，二人紧紧相拥，热吻长长。

这一夜他们和好如初，情话绵绵，温柔漫漫。

四月三十号，成澍和章凌的《市场经济中的古文化》一书最后定稿。二人把稿子打印好收拾，像宝贝一样锁入了抽屉。成澍收好钥匙。和章晓凌热吻，坐在窗前。西天的晚霞十分漂亮。

“咱们应该庆祝一下。”成澍抱着章晓凌说。

“对，是应该庆祝一下，咱们去馆子里吃一顿？”章晓凌问道，双手在成澍手中摸娑着。

“不，咱们这锅碗都有，我买菜去，咱们就在这里庆祝。嗯，再买些酒。”成澍吻着章晓凌的头发：“你要喝什么酒？”

“爱渴澍酒。”章晓凌笑首，双手反抱着成澍的脖子。

“什么，素酒？难道还有荤酒不成？”成澍明知故问。

“咱们再叫几个人，一块分享分享。”章晓凌明知故问。

“谁？”成澍在章晓凌耳边吻着问道：“你说吧。”

“嗯，璇子，静兰姐，还有那位乐瑶大记者。对了，还有你那位那语系的张君，对，差点忘了周宁那个疯丫头了。”章晓凌仰靠在成澍怀里，“我点了女你，说你男的吧。”

“我说，那可就多了，招架得住吗？”成澍关切的问。

“说吧，没问题，人越多越好玩，咱们吃完了还可以上天台上来个晚舞会呢，开一个露天PARTY。”章晓凌说。

“行，我可点了。”成澍脖子压在章晓凌肩上说：“梁爽、凌杰、邵华、申昊，嗯，还有谁呢？还有，对，我跟你说过的景泽文，对了，刘恒和刘毅然，再加上胖小子赵晓松，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已经是十三人了，再加上咱们俩，得十五只饭碗呢。”章晓凌从成澍腿上站了起来，算了一下：“咱们还得买八只小碗，六只大碗，外加五双筷子。”

“算好了吗，咱们赶快去买菜。”成澍拉着章晓凌取了钱就直冲菜市场。先打电话把大家都通知好了，七点钟前一定到成澍们的那间小屋中。除了赵晓松去了江西庐山，张君和男友去了上海，其他人都答复一定赴药。

七点钏，成澍的小屋里热热闹闹的，十三人个个忙得不亦乐乎。突然章晓凌大叫：啊，忘了一件子，凳子不够，没有饭桌了。”

“我当什么事儿哟。凌子你们孩子军忙着，我带他们去取。我早就跟老板说好了。梁爽，昊子咱们去拿，对了，刘恒也来。”成澍说着带着刘恒他们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搬来了一张大圆桌，十张小椅子。

景泽文是带着女友一块儿来的。：“这是我女朋友，叫——，还是你自己来介绍吧。”

女友从景泽文怀里走上前：“我叫钟颖，大家叫我小颖就好了。”说得落落大方：“我是外语系九五级日语班的。”说完大家也就都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女的忙着做菜，开了两桌牌，男的杀开，成澍里里外外的忙着。

终于，饭好了。桌上摆满了菜：清水鱼、青椒肉丝、蚂蚁上树、油淋茄子、剪蛋饼、油炸花生、醋溜士豆丝、蒜蓉空心菜、宫爆鸡丁、水煮肉片和一大盘成澍用湖南圆粉做的凉拌粉、雪芋虾仁汤。

“哦，好丰盛啊。”刘恒开口说：“可惜胖子赵晓松不在，要不他一看非流口水不可，你们女的倒底是厉害啊，来，来，来。我刘恒拜你们一拜。”说着，学古代妇女道了个万福，在座的各位哄堂大笑。

倒好酒，男的喝白酒，女的喝红酒。：“来，大家举杯，一起干一杯。”成澍首先举起了杯子。

“为什么啊？”说话的是景泽文：“为你和章晓凌比翼双飞吗？”

章晓凌脸一红，低下了头。成澍接道：“为大家今天的相聚，为了咱们的缘份干杯。”他一开口，大家都说好：“为咱们的缘份，为咱们的相聚干了这一杯。”大家起座，十三人一起干杯。男生都一口干了，女的也只有周宁、刀静兰和钟颖一口干了。其他人则只是意思的沾了一点。大家举筷吃菜。

凌杰看了看大家的杯子，只见江璇三人杯中有酒，就说：“大家都干，怎么江璇、凌子和乐瑶不干啊，是不是要找人代喝啊？”

周宁第一个应道：“对，怎么不喝就是找人代喝。江璇，你找谁代你喝啊。凌子有喝了，那乐瑶你呢？”她话未完。乐瑶抬杯不动声色一下就喝完了，大家赞叹一番。

“凌子，拿酒杯来。”成澍笑说，举过酒杯一仰脖干了。

“璇子，看你的了。”周宁盯着江璇真眨眼，桌下脚踩了刘恒一下。

“来，璇子，咱们是老乡我来喝。”刘恒站起身，伸手取过江璇的酒杯就干了。放回酒杯说：“咱们河南老乡可别叫山西小妹妹看低了。”他是故意在激周宁，但周宁却不以理会。

大家说说笑笑的边吃边喝。

“这种吃法不好玩，咱们玩个游戏。换名字。”景泽文开始觉得大家都客气的吃着气氛太低，于是抬高声音说道。

“比如说章晓凌、成澍和凌杰三个，他们现在就不叫这名了，江璇叫章晓凌了，而章晓凌则成了成澍，你成澍呢改名叫凌杰了，凌杰呢帽刀静兰。如果我叫刀静兰，凌杰才可以答应，刀静兰本人应了就要罚。而我叫刀静兰，凌杰答应了，则他可以任意叫一个名字，这样循环下去。”景泽文觉得闷吃不好玩，就出了这主意，一时间大家都明白了玩法，又觉得十分金融资本，于是由景泽文开始叫：“凌杰”成澍和凌杰同时应到，大家哄笑，于是罚了凌杰一杯。

凌杰放下杯叫到：“梁爽”梁梁爽没有应，旁边的种颖应了声。钟颖又叫刘恒，邵华应道，不一会，成澍出错被罚。几十轮下来，凌杰、景泽文、梁爽没有被罚，其余人多少都被罚了几次。玩笑中，时间不觉到了九点半，大家酒足饭饱，吃了会儿菜，收拾完，成澍抱了吉它，章晓凌拿了笛子，梁爽取了口琴引着大伙上了屋顶。

“咱们先传这个帽子，不许乱扔，才买了。”景泽文就是花样多，“是钟颖买给我的定情物哦。我的口哨声一停，谁拿了就唱一首歌或表演个别的什么节目。”说完把帽子给了钟颖，闭上眼睛开始吹口哨，大伙也开始传帽子，吹的是《上海滩》。当帽子传到刀静兰手中时，哨声停止。大家哄笑声中，刀静兰走上前去，这时，成澍才发现，刀静兰今晚特意穿了一套傣族的筒裙。

“我给大家跳个舞吧。你们可以来保曲子吗？”刀静兰转向了三个带乐器的。

“好，梁爽上，我和你就来那曲《月光下的凤尾竹》。”章晓凌拉了梁爽梁爽上前，又回头对成澍说：“你就弹章弦和一下就行了。”乐曲响起，刀静兰摆了一个姿势，过门地完，就随着乐曲跳起了孔雀舞。大家不禁沉浸在其中，仿佛到了遥远的西双版纳，体会那种异域风情。轻风轻吹，天上星星布满闪烁其间。

“好，”凌杰带头叫起好来。原来大家都沉浸其中，意忘了叫好。游戏继续完成。这次景泽文吹的是《回家》，偏又长，直到帽子在钟颖手中方才停下。大家起先怀疑景泽文并未闭上眼睛，而是在故意制人，又见他在钟颖这停止了，于是不再想什么了，只是想看一下钟颖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喜的节目。

“都是你，这下了好玩了吧。”钟颖娇嗔的拍了拍景泽文：“我都不知道表演什么。”

“没关系的，你不是安徽人吗，”景泽文还是早已经安排好表演什么节目一样说：“我给你打个下手，咱们来一段《打猪草》里的《对花》”也不待钟颖说什么，于是冲成澍朗声说：“成澍，就来一段《对花》，黄梅戏哦。”

“好咧，来，凌子，用笛子配。”成澍对各种戏曲的各大唱段也较为熟悉，于是和章晓凌开玩笑时也曾二人对唱过这段，于是就先拔动琴弦起了序，章晓凌合上。钟颖和景泽文边表演动作，边就对唱了起来。钟颖唱腔很甜，加上安徽本地口音，更觉得婉转动听。而景泽文噪音深厚，唱腔虽不如正宗纯正，却也别有滋味。

每人都轮过后，由景泽文抱了吉它，乐瑶换了口琴，邵华取了笛子，三人合了舞曲，大家跳舞。曲子由深情慢曲到奔放，最后的NOLIMIT大家就开始了天台鬼哭狼嚎的迪高，引得行人纷纷驻足，有的竟也随着蹦跳了起来。

五月的武汉天气闷热，成澍和章晓凌出了武汉时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钟了，出发前成澍给在武汉水利大学的两位同学打过电话，说五一要到武汉来玩，二位老同学都说“来吧，到了武汉一切我们实行三包。”

当时成澍还在电话的另一边调侃地说：“是包死包抬包埋吗？”最后商定，成澍直拉到校，老同学一个叫万泉，别一个叫但存飞。说好二人晚上二人在万泉宿舍水纹系六栋四一八室等。

成澍和章晓凌出站，在站前广场上打了一张的士，就直奔开水利测绘学校，路上司机就近拉了一个乘客。先送走了那位半路搭车人，才又送成澍二人去学校。路越走越不好走，四周黑黑的，司机停下了车，回头冲成澍说：“测绘大学就在前面，因为东湖路在改建，前面车进不去了，你二位就走一段。”

章晓凌紧张地抱着包，双眼看着成澍。

“前面真的是学校？”成澍也看不出有什么学校的样。“你看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对了，多少钱。”

“十块钱，”司机倒越较真：“你怎么不信，看路上走的都是年青人，他们就是水利大学学生。我是武汉人，从小就在这儿长大，别说害人，就是把乘客拉错地方，也很丢我们武汉人的脸。”

“那好，你信得过我们吗？我们下车到前面那门那看一下，如果真是我们再回来付钱。你把车灯打开。”成澍别无他法。只好如此说。

“好。”司机倒也是爽快，打开了车灯。成澍和章晓凌下车走了三分钟的土路，到了一个大门口，问一个守门老大爷，证实确实就是武汉水利测绘大学。于是拉了章晓凌回到车边。伸头对司机说：“大哥，挺对不住你的，来，这十五块的车费。”成澍因让司机等了好一会儿，过意不去，就给了十五元钱。

“不，说十块就是十块。我看你们也是学生。”司机把五元钱又递回到成澍手里：“出门还是多个心眼好。快过去吧，我开关灯送你们进去。”

“寻大哥，太谢谢你了。”成澍说完拉着章晓凌，在车灯照射下走进了那道门，刚要进去，成澍向身后的司机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又伸出了大拇指向司机摇摇。远远的，成澍见司机也在挥手。一会儿就开车离开了。成澍喃喃地说：“咱们误解他了。”又拉着章晓凌这才进了校，不一会儿，一条夜市吵吵闹闹，显得十分的热闹，就问：“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章晓凌摇了摇头说：“还是赶快找到你同学，先洗个澡再说，我可是全身都是汗，太热了。”

“好吧，我们先找个人问一下。”成澍此话刚说，见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在前，于是加快脚步赶了上去：“你好，请问一下水文系六栋怎么走？”

那人戴了一会眼镜，看了看成澍二人，指着左边一条大道说：“你们朝这条路一直到到尽头，就有一个花雕。再往花园右边走过去，那一栋就是水纹系六栋了。”

“谢谢你。”成澍和章晓凌笑说：。那人也不应就径直走了。成澍和章晓凌也不理会就按那人说的走到去。到了那栋楼一看楼牌，果然是水文系，于是二人找到四一八室，成澍敲了敲了门，有人找开门，披为吃惊：“你找谁？”

“哦，请问一下云南的万泉在吗？我是他同学，从湖南过来的。”成澍边说边也看了一下屋内，一个人从靠里的一张床上爬了起来，冲成澍叫道：“成澍，快，快进来。”成澍定眼一看，可不是万泉吗？那付深度眼镜还戴着，一张瓜子脸显得苍白，但那笑和激动却又增添一种颜色。成澍拉了章晓凌走进，放开章晓凌的手就和万泉拥抱在一块儿，成澍一使力就把万泉抱了起来，说：“你还是这么瘦削。”

万泉拍拍成澍，又打量了一下说：“你小子倒是越长越帅了，这位是你女朋友吧，还不介绍一下。”万泉看到了章晓凌。

“哦，”成澍忙转身拉了章晓凌：“这是我女朋友，叫章晓凌，河南人。凌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高中同学，外号书呆子的万泉。你叫他小泉就行了。”

万泉和章晓凌都以客气的你好打了招呼。万泉让二人坐下，放好包，给二人泡了茶，这才坐下来。

“嗯，但存飞呢？”成澍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问道：“是不是会女朋友去了？我记得他以前那个女朋友考了在云师大外语系。”

“得了，得了，你啊，还扳着那几十年前的老皇历看呢，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什么都讲求一个高速运作，那找女朋友呢也是如此。”万泉转向章晓凌，说：“为地轴线。凌子，不章晓凌，你放心，成澍这个朋友，他呢自我认识他就比较的不合时宜，与时代潮流总是半了三四拍，我记得我们高中同学有一次开圣诞晚会，大家互赠晚会礼物，你猜成澍送给人家的礼物是什么，我想你绝对猜不到的。”

“到底是什么啊？”章晓凌瞪大眼睛问：“不会是条蛇吧。”

“我告诉你啊。”万泉见成澍只在一边微笑，“是一件初看好你特别好的东西，接到实物的那位同学打开礼盒，从里面只取出了一个对子。别还就是一个横批。横批上是天天向上。上联呢是学无止境境止于学，下联是习应有涯涯存何方。”

“挺好的对方啊？”章晓凌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反倒觉得对联虽有一些生硬，但却也有几份新意，对于一个现代国学是见败落，但一个高中生却坚守于此，却也难能可贵。

“我不是话没有说完呢吗？”万泉扶了一下眼镜，又说“那付对方确定也无可挑的，可是成澍成下联最后打了一个问号，而且那付对方是写在冥纸上的。冥纸你知道吗，就是弄给死人的纸。”

“是吗？”章晓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但还是哈哈的干笑了两声。万泉也觉察到了这一点。说：“你们坐一下，我打个电话去，”于是出去打电话了。起先开门的那个男生也跟着出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成澍和章晓凌。

“你这个同学挺逗的。”章晓凌笑着对成澍说。

“得了，他就这样，贫嘴一张。以前高中时，平时没事就爱和我抬杆。”成澍放下杯子问：“现在应该是饿了吧。等一会儿，等万泉回来咱们就下去吃饭了。”

“那我们的书稿？”章晓凌像是在担心什么。原来成章二人此次来武汉的主要目的主是了为冲中南出版社谈“市场经济下的古文化”一书的出版事宜。而来武汉玩就只是借口罢了。此事除了他二人，成澍只赞许了梁爽一人。

“放心，万泉虽然嘴大一些，但为人做事还是很稳重的。等会回来就让他把书稿锁在箱子里。”成澍同章晓凌在一块儿时多半得自己拿主意。章晓凌于他来说倒成了一种负担一般。：“咱们等到五月十十日再回去，这次无论如何得谈妥。放假是七天，这七天咱们就好好地玩玩，也好好的放松一下。八号开始行动，两天搞定，十号我们无论如何得回学校了。”

“嗯，那就这样吧。”章晓凌点了点头。

不大会儿，万泉带着两个人就进来了。成澍和章晓凌起身，成澍向两人打量了一下，叫道：“但存，冯晓琴。”口气中多少有些意外，果然，成澍又问了一句：“冯晓琴，你不是说考在云大吗？怎么来武汉了？”

万泉关了门，几人坐下，但存飞和成澍坐一块儿，冯晓琴和章晓凌坐到了一块儿，这才对成澍说：“什么云大，你听谁说的，准是记错了。我和但存飞一个系，他是水文一班，我在水文二班，对了，介绍一下吧，找了这么好的女朋友，你小子可真行啊？”

于是成澍给四人做一遍介绍相互认识。冯晓琴胖胖的，架了一付眼镜，度数不是太深，听介绍了，就拉了章晓凌说：“晓凌，放心，要是成澍欺负你啊，就跟我们三个婆家人说，一定放不过他的。咱云南婆家人向来是对媳妇好，是吃里扒外的。”大家都乐了。

“得了，他们二位还没有吃晚饭呢，先去吃饭吧。等一会儿聊多久都行。今晚五一学校开恩，通宵地开灯。”但存飞说。

于是成澍让万泉开了箱子把书稿锁好。冯晓琴和章晓凌也是很投缘。二人嘻嘻哈哈地先出了门，成澍三人跟在后面。一行人下了楼一路只吹得时不时哄然大笑，不一时到了一家叫梅园的餐厅。刚坐定，成澍就打趣地问：“你们这儿怕不止这梅园，怕还有什么桃园，菊园或是什么菜园的吧。”逗得两个女生笑了。

“去，你们学校的餐厅才叫菜园呢。”万泉嘴就是快，：“这竹园和梅园是在武汉大学里，是武汉大学著名的四大景点之二。”万泉摇头晃脑地说：“赶明儿，你到武汉大学去就五大景点了，是四大景点外加一个成澍菜园。”又逗得大伙一行笑。

“得了，你们二人才一年不见，一见又开始抬杠了。”但存飞从中园场。

“得了，得了，”万泉也不示弱：“你不是也三四年了到现这得了还改不了。人家叫你叫得了，是叫对了。一天总是得了得了的。”此话一出章晓凌才知道但存飞有个外号就叫得了。但存飞对任何事总是心平气和的，既不刻意地去追求什么，也不去为什么得失而喜怒无常，对于任何事总是来一句得了做为开并没有，再用他的佛禅之心，道家之悲去苦口婆心地去劝人家应当如何如何。但因得了一句开头而受人玩笑，当然万泉和成澍也曾是这样，于是，但存飞就很少说话，说的也就只有得了二字。最终就得到了得了这个外号。

饭后因为太累了，于是成澍去但存飞处休息，章晓凌则同冯晓琴到女生宿舍休息。天闷热难当，冲完澡成澍仍然觉得热，有一种莫名的炽热，但存飞冲完凉，这才打开了电风扇，加上夜风，这才使得宿舍里才开始有一些凉意，窗外灯光辉煌，有许多学生并未入睡，仍在学校里游荡。

成澍坐在窗前，任夜风吹着裸露的肌肤，清凉舒适，不禁随口念出：“今夜又微风，轻摇青罗账。”仅止两句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疲倦，唯一的想法就是站在窗口吹一吹冷风，于是随及又是木雕一般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但存飞收拾好床铺，回头见成澍在发呆，就问道：“你对文学的那股子痴到现在还没有改变。”

“为什么要改呢？”成澍回过神，坐在靠窗的桌子上：“还记得高二时全班疯了一般开始看小说，你知道是怎么引起来的吗？”

但存飞摇了摇头，：“难道是你？”

“对，是我，我记得我初中的时候听广播电台的长篇连播，有一次一连听了《穆斯林的葬礼》、〈白鹿园》、《平凡的世界》等，刚一听时我就入了迷。”成澍边说边从包里取出烟来点上了一只。继续说：“刚上高中只为大学，但到文科班后，发现自己的阅读面太过于狭窄，一次偶然机会我在校园图书馆里看到了《穆斯林的葬礼》，我看完后，便在宿舍里传看，最后全班就开始了那次全员性的阅读。还不错，咱们班的语文成绩都不错。”成澍说着脸上现出一个奇怪的笑，仿佛就像自己回到了那个用证书书皮包本小说上课时的心情，偷偷摸摸的感觉。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和你高中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听说她考在大理医学院”

“得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休息吧。”但存飞根本就不愿意再云触摸过去，在他认为怀旧是两类人的专利，一类是意志薄弱者，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太失败，太孤寂，只能用怀旧来弥补一下心灵里的那种缺憾。另一类就是老年人。老年人朝前看，也就只有一外死字，一坯黄土。于是他们只有选择了怀旧，而其余的人都不应当去怀旧，他们应当去拥抱他们拥有的和未曾拥有的生活。

“哦，你先睡吧，你有收音机吗？”成澍转身问。

但存飞也不言语，将收音机和耳机递给了成澍。

“听说湖北的楚天广播主持挺好的，我听听。对了，你送了灯睡吧，我再坐一会儿。”成澍说着插上耳机，打开收音机，戴上耳机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子上。

但存飞关了灯，也不言语，就先上了床，只是双眼一直睁着。

楚天音乐台是众多楚天台中较受大学生群落的喜爱，收音机里当天是怀旧专辑。此时播的正是蔡琴的《千里明月寄相思》。中间还穿插了那首曾被全国各大广播台使用过的独白诗——

你站在桥是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是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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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四

第二天，在万泉、但存飞、冯晓琴的陪同下，成澍和章晓凌到东湖风景区玩。东湖离水力学校很近，一出本部门就是东湖堤岸，只是装扮堤岸的不是杨柳，却是梧桐，五人沿着堤岸向东湖风景区走去。

“这东湖跟浙江杭州西湖有什么关系吗？”章晓凌和冯晓琴挽手走在前边，边走章晓凌回头问道。

但存飞只是笑笑，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成澍则瞪了章晓凌一眼，却也不言语。倒是万泉却又像找到了话茬儿一样，笑着就开口讲了：“这东湖与这杭州的西湖呢，本来是一个大海的一部分，在大约十万年前，地表运动，把这个海一分为二，一在东，即杭州的西湖，另一个在西边即武汉的东湖。据说，现在东湖和西湖仍是相连的，你用一种东西放入东湖，等去到西湖的时间，那东西一定会出现在西湖。”万泉瞎说一气。

章晓凌像是故意逗他玩，听如此说，就又问：“那杭州西湖明明在东边。为什么不叫东湖，反倒是在西边的却为何称为东湖呢？这是为什么啊？”

万泉扔是接口说：“这就得跟你讲一个故事了。一个优美，不，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了。”成澍三人一听就啧舌摇头，可万泉却并加以理会，继续胡诌：“话说盘古开天后，来到现在这东湖边，偶遇一个美貌女子，于是二人坠入情网，盘古也忘了天神吩咐的开天后应当做什么，一天又与那女子在湖中游玩，却也快乐似神仙一般。后来天王发怒，把本来由东西西湖组成的那个大湖一分为二，并将那女子所在湖赐名为西湖，只通话他在杭州以西的这个湖，也就是当时的东湖。一旦离开东湖范围就成湖底之石，永不得见太阳。又把盘古巧言骗到咱们现在叫东湖的地方，当时是叫西湖的，将其毕命于此，并告之众人此湖为东湖，杭州那湖为西湖。天神又将女子骗出东湖将其沉入湖中化为古块。但二人那般恩爱，死后二湖以为相抚，似诉忠肠，于是天神就把原来在西边的几座大山搬来将二湖完全分开千里，天神要叫二人食尽天下相思之苦，除非有一天两湖的水干了，他就可以让二人重聚白头。”说到这，万泉哎的一声长叹：“只可惜海枯石烂之事要等几生几世啊。但天神却忘了一点，那就是两情若是久长是，又企在朝朝暮暮啊。”表情倒好像是他万泉就是饱受相思之苦一般。

公园里各处景点也没有什么别致的东西，胡乱加上庙，塑个像，天下哪儿都一样，于是在索然无味之下，大家改乘渡轮去到了鹳鹊楼，也就是在鹳鹊山所在。古代有人曾诗《登鹳鹊楼》便是指的此楼。

五人在上山的入口处，遇到了许多发名片的，成澍和章晓凌就顺手接了过来，而但存飞三人还是在武汉呆的，对此种是置若罔闻。成澍仔细看了一个名片，原来是些代办各种证件的所谓的什么文化秀品有限公司或什么咨询公司的华丽称号。成澍对于这些办假证的社会现象本来也就厌烦，于是就随着丢了。这才注意到地上倒处都是这种花花绿绿的名片。抬头看章晓凌却全都收了。就问：“你留着这种垃圾做什么，快扔了。”

章晓凌笑对成澍小声的说：“留着做为证据，咱们回去交给乐瑶，让她给楚天都市报写报道，就说武汉的假文凭市场。”

成澍也就笑笑不再做声，章晓凌也就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名片全放进了手提的小挎包里。

此时，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正是最热的时候。但存飞就提议就在路边的快餐店里吃点东西。大家于是拥到了店边。而万泉却还在和冯晓琴说什么。大家一人要了一份十块的，也就一盒饭，外加了点三荤三素和一碗紫草排骨汤。六人刚坐下，章晓凌从成澍脖子上取下了相机，打开镜头盖，冲着湖边的发办假证文凭证件的人群，而万泉刚好坐在她对面，以为章晓凌是在给自己照相，就一个个的摆POSE。而成澍明白，章晓凌是在偷拍两张实地相片，好一块与名片给乐瑶，好图文并茂。于是故意冲章晓凌眨眼：“哦，这么不会照相，拿来，万泉你过来，咱们到湖边去照。”说着从章晓凌手里取过相机拉了万泉：“你们先吃着。”二人来到了湖边，故意选项了一个景，刚好拍，可万泉还以为正在给自己照，乐哈哈的摆姿势，一个接一个。成澍则拍那些发名片的拍了六张，只给万泉拍一了张两人就回到了桌上。章晓凌轻轻问成澍：“成功了？”

成澍摆了个OK的手势说：“放下，这个齐了。”

二人说什么，但存飞和冯晓琴都没有在意。因为万泉正在夸奖自己刚才的POSE如何如何。而章晓凌见了只低并没有一笑，用手打了成澍一下，在桌下冲成澍抻了大拇指。成澍小声说：“你老公办事还有失败的。”

章晓凌听了伸手在成澍大腿上拧了下，这却被但存飞看在了眼中，他忙把眼光收了回去。但这一眼却被成澍看到，章晓凌没在意，只低并没有吃东西，反倒把成澍闹了个红脸，脸热辣辣的。

“吃好了吧，走吧。”但存飞去结了账，又买了六瓶冰冻矿泉水。

鹳鹊楼在山下看时，只若隐若现于山顶。入口处是一对铜龙凤称为龙凤齐鸣。这龙凤均是高于六米，宽余二米。章晓凌携手并肩与冯晓琴先借龙凤齐鸣合了影。大伙都照了，成澍那是章晓凌照的，成澍摆了几个动作，章晓凌都不照，到有一个女的，二十来岁，挺漂亮的，从山上走下，刚到边上，而成澍以为章晓凌不照，一转向那个女的相撞，二人都忙不迭的向对方道歉：“对不起。”于是章晓凌快速按下了两张，并自个儿和万泉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连平时不笑的但存飞也都笑了。

由龙凤齐鸣上鹳鹊楼，由六百多级台阶直上而去的。章晓凌、冯晓琴和万泉三个像孩子一般蹦跳向前爬去，并不时哈哈大笑，显是章晓凌又在引万泉讲他的所谓的典故了。

成澍和但存飞并排走在前面，十分悠闲自在的一步步向上走着。但存飞眼看着前面的三人，冲成澍说：“你看他们多放得开，该玩就玩，该学就学，这才是生活。我看你这次来武汉好像并不是来玩的，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

成澍并不停步，二人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成澍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这种生活方式，也许不会改变，因为我总是在负重前进。如果真要我轻松生活或是改变现在这种生活方式，那我成澍就不再是成澍了。”

“可是。”但存飞想反驳，但一转念却又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外人所不知的幸福与不幸，我想，你无论如何不应当总是把自己的不幸想得太多，而应当把自己的那份幸福拿出来，让大家在正常情况下以你存在的阳光。也记不得是谁说过，只要把脸一经转向太阳，你就永远见不到阴暗。”

成澍深深地倒吸一口气说：“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而且我也曾在泰戈尔诗集中读过这样一句话：当你为错过星星而哭泣时，你也将错过美丽的月亮。这其中的道理别说是我们，就是初中的孩子们也明白。可是，说和做完全是两回事儿。你想，我本来也就是那一种多少有一些情绪的人。而现在这段时间，更又是什么事儿都一股脑儿的发生。”成澍又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难啊。”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叹气。”但存飞颇为奇怪，说：“东道西记得高中时候你最见不得别人叹气。谁要是在你面前叹气你就会冲人家说一句，烦死了，天一大社会主义的阳光下生活，走在共产主义的大路上还有什么好叹的。吓得咱们班再没有人敢在你面前叹气。也没见你叹什么气。一天到晚总是见你嘻嘻哈哈的。”

成澍笑了，笑了一会儿了说：“寻陧可能是头脑简单，一天什么也不想，只顾自己高兴，从来就没向现在这样，太多的事要自个儿一个人去考虑。还得一个人自己去解决。毕竟咱们都已经是成年了人。”

“对，这就是成长的喜悦。”但存飞笑笑说，又见万泉三人已在前面不远处坐说，仍是说说笑笑的，就拍了成澍一下：“来，咱们开始跑，一口气到鹳鹊楼上等他们。”

成澍也看见万泉他们，就兴致一来，：“好，咱们厚积薄发。”

于是但存飞，成澍二人拔脚就向上跑去，万泉他们大声地叫也不理，径直朝顶跑去。

后来的几天了逛了号称中国第一先街的汉正街，到武汉长江一二吧大桥去玩了一在，到黄鹤楼一天，逛市里又逛了两天的武汉市。这一天已经是五月七日。但存飞他们已经开始上课，这天，成澍和章晓凌一大早就坐车去了中南出版社。

中南出版社就在中南财经大学旁边与黄鹤楼在同一条大街上。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中南出版社里。大楼不高，仅比五层高的中南大学财经大学高二层。内部也只是像一般院落一样，弄了个庭院，种了些花草和广玉兰及几株八月桂。等到主编大人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主编并不像成澍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老。主编至多也就四十来岁，头发微乱，略有几根白发，带一付黑色眼镜，虽有几份冷，却也给人一种肃静。二人刚来到主编时，主编正在一大堆书面前翻书，一边抽着一只烟。正眼也不看成澍他们：“听说你们二位想出书，你知道现在出书你们首先应当出大约四千元的出版校正等费用，另外我们也不知道这本书以后的市场如何，你知道，现在如果没有利润，无利可图的任何人都不会做的。所以书出来以后，我们只能让你们代销一部分，至少是四百本。当然，你们也会有不错的稿费，也拥有了书的著作权，而我们出版社拥有版权，当然以后如何如销，我们再版你们可从中获得收入。”

成澍取出书稿，放胆地说了一句：“可是低沉还没有看我们的稿子，能否入你们的眼还难说。”说着将居民身份证双手递到了主编面前。主编熄了烟。也双手接过书稿这才抬头看了成澍和章虹凌一眼，又低下头看了看书稿，书稿上印着成澍和章晓凌的名字。主编看了看，想在思索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抬头，见二人还站着，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地站起了身说：“二位请从。”并亲自为二人泡了茶。在二人面前坐下，扶了扶眼镜，又打量了二人一番，说：“我看你们二位还是学生吧，是哪个学校的？”

“哦，你眼光真是厉害，我们是湘潭大学大一的学生。”成澍不慌不忙的笑着回道，并回问道：“您看这个睁开题目，只是题目给您有什么感觉？”

“哈——”主编爽朗的笑了，说：“难得听到有这样勇气的问话，大多数来这儿送书稿的竟说些废话。”他略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古文化。题目上看，内容领域并不新，但就这一课题能有一大堆书稿却是没有的。你们可以说一下书的大概脉络吗？”

章晓凌本动了动嘴，但却只出一句：“成澍，还是你说吧。”眼里似求助又似鼓励。

成澍喝了口茶说：“这本书始终围绕市场经济下的古文化而写，也就是现代经济条件下的古文化市场。我们先是用古文化的浓厚文化，文明气息来与现今古文化的淹灭作对比，来唤起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古文化存在的意义和经济价值。接着的四章我们分别用，或说从微观经济学、达观经济学、历史学和文明史发展的四个角度来论证了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古文化存在的必要性和必然性，及它的可行性。当然，从这四个角度分别谁阐述的过程中，我们运用了西方经济学中的数学实证方法和现代社会主义经济学中理论逻辑论证方法。最后一章我们则引用了西方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古文化市场繁荣的实例证明来从侧面引证，当然这其中也考虑到了中国的市场、文化现状。大概的内容就这样。”

“嗯。”主编只点了点并没有：“我想你们其中肯定翻阅了其他大量的相关专业知识吧？”

这次他眼光转向了章晓凌，章晓凌也就不得不开口，但毕竟是在院学生会做了，说话倒也干净利落：“是的，在写作中我们翻阅了文化史、文明史、思想史、经济学、西方经济学，数学，边资本论也读了几遍，还专门请人翻译了大量有关的外文资料。”

“哦，”主编看了看表说：“这样吸，居民身份证留在这儿，我看五月九日薄西山上午九点半你们来这儿，我们再谈结果，我得先花时间把居民身份证从头到尾过一下。”显然今天只能是到此结束了。

“那我们怎么联系您呢？”成澍怕有什么遇外，就在起身后问了一句。

“嗯。”主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从桌子上一个盒子里取出了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成澍说：“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打它一定可找得到我的。可别忘了，九号上午九点半，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我也一样。”成澍双手接过，看了一下，收到了包里。一听此话主编笑了，我成澍二人握手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就这样吧，九号再谈，我也就不送二位了。”说着开了门，让二人出门后又关上了。

成澍和章晓凌二人出来，在大街上走，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章晓凌问：“应该没有什么事儿吧？”一脸的担心。

“放心吧，我看有些门道。”成澍把左手搭到章晓凌肩上：“你没见他后来对我们的态度。再说了，咱们来武汉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此处不行还有别处，难道咱真的就在这棵树上吊死啊。”说完用右手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哄，这主编叫什么啊。”章晓凌问。

成澍从包里取出名片，递给章晓凌眼前说：“看，叫伍晨，有点孩子味道，可这人精着哩，还没见咱们正眼就开始左一个钱又一个费的。不过我可把宝压在这个伍主编身上了。”

“我也希望能成功，九号上午办完。咱们十号晚上就回校。”章晓凌十分兴奋，好像事已经办成功了一样：“对了，把名片收好了。”说着把名片递给了成澍。

“走，这儿转过去，下天桥，咱们到江夏广场去坐坐。”成澍不由章晓凌说拉了章晓凌就跑过了马路。在天桥上可以远远的看见黄鹤楼的高处。黄鹤楼原来于八九年毁于大火，后来政府出资在原地重建、扩建并增加了相关景点。虽是一新，但却失去了原来的石朴真原之味，徒增了一种人为的华丽。二人下天桥从反向走了二十来分钟来到了武汉市中心的江夏广场。天开始下起了细雨，使原来燥热的天气凭添了几份清凉。加上湖风吹拂，更觉得神清气爽。二人在广场中的快餐里取了两份东西就在广场上设置的便人桌边坐下。广场上空小雨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这样倒给人觉得有几许浪漫。

吃完后，成澍靠近章晓凌深吻了一口。章晓凌微有些脸红，因为有许多人注意到了他们，但待成澍坐下就说：“你把我刚喝进的雪碧全喝了。”说完，二人同时哈哈的笑了起来。

二人收了残余东西送进了垃圾桶。重新坐下，章晓凌看着成澍的脸，一动不动。成澍挺有些不好意思的，就问，“天天看就看不厌啊，是不是脸上开花了。”

“哈，”章晓凌却笑道：“是开花了，破烂的喇叭花。哎，你可以讲讲你高中的那次恋爱吗？”她还在笑。

“我看你脸上才是开花了，烂柿花。”成澍扭头不看章晓凌，但从侧面看得出有向份笑意，但也看出他在逃避什么。

“我问你正经的，你扯什么啊。”章晓凌一本正经在问：“我们在一块这么久了，从没有听你讲起过你的从前。虽然天天跟你在一起，可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有时还真是难得猜透。你说要是两个人在一块儿，却不知对方的心意那有什么意思啊。”章晓凌重下眼帘，似在等待和思索。

成澍转过头，低下头，扑在桌上看着章晓凌，用手刮了章晓凌的鼻梁，十分认真的说：“傻了不是，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了，咱们又何必去管他呢，你能了解现在的我，你能明白现在的成澍是全心全意的爱你就够了。咱们这间难道还是什么陌生啊。”成澍用手拉了章晓凌的双手，握在双手中，用双唇吻了下，起身，十分认真的说：“只要咱们现在和将来能永远相爱就够了。”说着两人靠在一块，又一次热吻，对于他们不在意什么别人那些异样的眼光。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你们俩个跑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走，今天万泉请客，到武汉大学的入松风饭馆去吃饭。”冯晓琴和但存飞在本部门口等成澍和章晓凌，一见二人进来，冯晓琴就上前拉了章晓凌问。

“哦，我们到市里去逛了逛了。”章晓凌说，又问：“怎么，万泉今天有什么喜事啊，这么急，才一开课就请客。”

“哦，我倒忘了，今天了万泉的生日。”成澍突然记起万泉的生日是五月七日：“对了。这里有礼品店吗？”成澍边走边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芳草书店。就说：“万泉是个书呆子，咱们买两本书去吧。”

大伙到了书店，开始议论买什么书比较合适。但存飞却不理会，独自站在计算机类外，取了本DMAX在看。冯晓琴在文学类前寻找，成澍和章晓凌却在杂文、理论类书前翻看。

“哦，这本文明的碎片比较好。是余秋雨的。属于那种文化散文，这可是一种新人的散文形式，其中的文化内涵还行。”成澍翻看了几本，冲章晓凌说：“可就是封面有些不过于呆板了，与书的内容不相符合。”

“嗯，这本书我也看过，在现在散文集中，是一本相对好的一本。”章晓凌扭过头来看了一会儿说：“至于书的封面吗，这不是形式的东西，只要基本的内容可读的就行了。”

“那就买这本吧。”成澍在章晓凌取得一致后说：“是不是再加一本？”

“好，我也这么想，你看，你最喜欢的泰戈尔诗集，它比较的富有哲理性。但读起来确清晰，不是像哲学理论或哲学史读来让人头大。“章晓凌从成澍手中拿了文明的碎片一块儿去付账，并买了张生日贺卡，刚好书店里就可以包装。包装好后用一个袋子拎着，四人这才离了水利电力大学前往武汉大学。

水利电力大学和武汉大学其实就在一块儿，并且同武汉测绘大学在一处，三校实行开放式联合办学，三校之间并无围墙，是中国少有的无围墙开放学校。这三校与化中理工大学四校联合，各校学生在修本校必修课同时，可到其他学校辅修或专修第二专业和选修课程。四校图书馆又与省图书馆和市图书馆相通，学生凭一校的借书证可以到以上六个图书馆借书。这就大方便了学生。

从水利电力大学从南出，到武汉大学体育场，上梅园，进竹园，过菊园，再进兰园最后到了那家叫风入松的餐馆，万泉早已经订了个包间儿并已等候多时。

“生日快乐。”成澍递交国书上礼物。章晓凌也说了句“生日快乐。”

成泉一一道谢，并叫上服务员对四位说：“四位来迟了，等会儿叫你们自己罚自己三杯，不过在喝酒之前你每每个人先点一道茶，挑自己最想吃的点吧。”他笑言。但却少了前几天那种有几份滑稽的表现欲望了。

“来，成澍你们俩先来。”但存飞把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单递了过去：“今天难得，你们俩从湖南过来，这叫他乡遇故知，又是万泉的生日，可是双喜临门了。”

“好吧，我就不客气了。”成澍接过菜单也不看，递给了章晓凌：“你们点，我点好了。记得毛泽东有一句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我就点道武昌鱼吧。”又转身问服务员：“你们这儿应当有武昌鱼吧。”服务员笑着写下了菜名：“当然有，这儿的特色菜。”

冯晓琴把菜单放在她与章晓凌中间，二人交头接耳一番说：“我和凌子说好了，今晚上我们就放你一次，我们两人点了一道菜，怎么样，够给面子吧。”

万泉扶了眼镜，看着冯晓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着说：“你冯大小姐的面子还很是值钱的，我这就心领了，但不知是点的什么菜啊？”

“不是菜，是带壳的/”冯晓琴故意逗万泉“它呢不会走，但会跑，会吐泡，而且它不高兴时你可千万别逗它，它会夹你的。让你叫，但是呢，最最最最”她一口气说了多少个最只有她自己才数得清楚，停下换了口气说：“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会横着走的。”

她话刚一说完，一边的但存飞哺的一口把一口茶喷了出来，也不顾忌服务在边上，就冲冯晓琴说：“你疯了，这东西多少钱你知道吗，一百二十块钱才六两啊，大小姐。”

“它又不是自己跑上桌了，我不点就是了。”冯晓琴像是生气的说：“再说了，今天是万泉请客。”

“可我们都学生，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啊？”但存飞就爱较真，但他本来就是那种总是把别人的笑话当真：“我们出来读书家里容易吗？”

眼看一场战争就要点然了。成澍和章晓凌一下子笑也不好，劝也不好。倒是万泉头脑快，冲但存飞说：“存飞啊，今天呢本来也就是我的生日，但是我今天请大家来吃饭，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生日，只不过是成澍和章晓凌难得到武汉来，我这几天也没出过一份钱，这一桌也是为咱们的朋友点了。这是其一，其二呢，也就是我个人的那本诗集秋风冬月已经出版了，今天我收到了稿费，五千多，另外，我的几篇论文也已经发表了，为了庆祝一下，而这其三呢，当然也是了为自己的生日。说句实话。”他停了一下。“我从读书以来就没过过一次生日，我曾发誓，那天我自己挣来的第一笔钱我一定为自己过一个生日。今天，我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难道我还会错过吗？”万泉一席话说得大家都低了下去。万泉又冲服务员说：“上一份蟹黄吧。其他茶就按点的上吧。再来六瓶，不，三瓶葡萄酒。”服务员点头出去了。：“呵呵，我说大家高兴的，别这样，等着吃吧，高兴点哦。”大家干笑着，而万泉自己眼睛湿湿的，声音有几份哽咽：“我家在农村，按说咱们有了钱首先是给家里点儿，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小时候过生日边一碗面条都吃不上，所以我曾发誓，有了第一笔钱我为自己叫一大桌菜好好的吃一顿。”说着说着就掉了下眼泪。

“对不起。”冯晓琴说：“我不知道。”下面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她会说什么。因为她是四个云南唯一一个来自城市的，她当然想象不到农村学生的困难。

“对不起。”但存飞也说了一句，但大家都知道，他和万泉是那种心灵相通的知己朋友，他们之间已经不需太多的放言来表达，一个语言一个动作他就会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成澍想起了梁爽，记起了申昊，赵晓松，还有那一个让他心惊却又无法忘记的阳旭。真想打个电话给梁爽，问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想到了这，脑子里想着，眼睛却向章晓凌看去。

章晓凌只是低头，眼睛向下垂着，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桌上的气氛少了那种生日聚会的欢乐，大家这样吃着。只是万泉间或讲几个笑话想调剂一下大家的心情，但是再烫的水倒入冰雪中也至多只是又一些冰水，它无法保持沸腾了。

吃完饭后，大家在武汉大学校园里逛了会儿就各自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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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五

五月九日上午九点半，成澍和章晓凌准时进入了伍晨的办公室。伍晨一如上次一样，埋在书堆里，但这次的书却是些经济学、数学，文明史、文化史之类的。手里还夹着一只点燃了的烟。所不同的是头发显得杂乱，胡子也已经十分明显，双眼红肿，脸上也带着十分的疲惫。

“伍主编，早上好。”二人身世向伍晨打招呼。

伍晨并不言语，只是打了个手势，让二人自己坐一会儿，过了十多分钟，伍晨的眼睛向墙上的钟看了看，刚好是九点三十分，接着又埋头翻书。五分钟后，他十分准时地从桌后站起了身走到接待区，笑着用十分厚重的男中音说“不好意思啊，本来打算九点三十分准时结束，可是数学中有几处没有搞明白，所以延长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让你们久等了。”说着，把书稿放到了茶几上，又点上了一根烟说：“我有近五十来个小时没有没休息了，就是看你们的书稿。”他精神看上去是不很精神，但是说话的声音却依然精神勃发。

“伍主编，太麻烦你了。你真敬业。”成澍笑着说：“我原来以为主编只需要跑跑业务就好了，没想到书稿完全是你在审阅啊。”

伍晨吐着烟圈说“是啊，做为主编，他的主要职责是跑业务，管理出版社。可是你不知道啊，我这个主编以前这样做，可我们却把一本相当不错的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的书稿给枪毙了。”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显出了一种惋惜和无奈，他接着说道：“当年，也就是八年前，八八年的时候，我们社里有人带了份稿子，希望我们出版社出版，但当时审稿的人思想观念太旧，又不懂什么经济学，结果就把那本书稿给枪毙了。当然，幸运的是那人后来将书稿取回送到了广东经济出版社去，获得了出版，这本书的价值也才显现了出来，销量也不错，而且当前的中国经济就是那本书里所描述的那样。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亲自审稿。”说完，，他脸上又是一种无奈。

“伍主编，那这样您的学识应该是相当厉害了，”章晓凌脱口而出，但在成澍听来却向是拍马屁一样，而且，成澍现在只想快点儿知道自己的书稿倒底可否得到出版。

伍晨也不理会章晓凌的话，没有给予回答。只是笑笑，不知是不悦还是什么。他灭了手里的烟，说“你们二位的这部书稿我已经看了四遍，并针对相关相关问题我也查阅了大量的相关文献资料。整体上还不错，各章节的内容也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从其内在的逻辑推理上来说，都相当的严密紧骤，而且关键的是你们所引用的相关论证方法，比如说运用了西方经济学理论，马克思的资本经济理论，数学方法，比较和例证等方法都比较好。从整个体系上来说相互衔接得比较好。”但是，伍晨顿了一下后又说：“可是从整个书稿的知识深度来说，中间有两个章节发抿上能否再做深入一些，毕竟，这不是娱乐杂志，这是一本纯科学性，较为理论抽象的东西，所以，我希望你们在西方经济学方面和古代文化的精髓上再做一下深入，使其中的知识内涵能再上一个层次。”

“伍主编的意思是这书稿不能出？”成澍心里颇有些不安，他曾想过失败，但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书稿花了他大里的心血，也占用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不禁这样问道。

“不，我这样说，并不是我把它退回，我已经考虑好了，这书我出写了。”伍晨说得十分坚决，成澍和章晓凌听了这话都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样，忙问是否是真的。

“真的，”伍晨仍是那样坚决地说“这本书的主题较新，但已经有几个著名经济学、文化学家们在研究，要是等他们的书一出，一是这本书出版的几率就会成为零，在中国的学术界你们应当理解的。学术界也有不正之风啊。二呢，是这本书抢先出来，，有巨大的市场利益，当然，这利益的既得者，即是你们，也是我们出版社。三是我想跟二们合作，作为下一本书的合作者。我在文稿中发现二位的文笔相当不错，我想与二位订一个小说的合同，当然，这个我也不会勉强二位，看二位自己的了。”

成澍都不待考虑就说，“这小说合同我不想订立，我还是希望自己在理论学术上做下去。”

他话音刚落，章晓凌就说：“伍主编，我想试一下。”成澍扭头看了一眼章晓凌，却也没有说一句话。

二人效了相当费用并签订相关协议，而章晓凌又签了一个小说的合同。要求是半年后交稿。办完一切事情后，二人本想请伍晨去吃顿饭，以示感谢，但伍晨严拒，于是三人留下了联系方式后，伍晨送二人出了中南出版社。

回湖南的火车票但存飞已经买好。当天，武汉已经显示出热火炉的真实，天气热不可当，已经达到三十九度，于是，成澍坚决不让但存飞三人相送，带了章晓凌经自到了火车站，乘晚上八点钟的火车回湘潭了。

火车上，二人话并不多，十二点后，章晓凌就再没有睁过眼，睡得十分香，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成澍此时，只是静静地坐着，靠在座位背上，看着窗子上映出的那张那脸已经变得瘦削，有了几份骨感。虽说不上英俊，倒也还是五官端正。他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脸。连自己对自己无法看清，认识，这样的人又如何让别人去了解他呢，他又如何去理解别人呢。他这样想着，不由得看了一眼他们怀里的章晓凌，她，我又了解她多少呢？我，她又了解我多少呢。他这样想着，越想越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都是夜色惹的祸。他却没有去想什么自己那颗太过脆弱的内心。

夜色是温柔的，心是脆弱的。，

“成澍，爽梁找你。”回到宿舍刚把自己丢在床上的尹志远说：“他在二教门前等你，好象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成澍本来是坐在桌子上吃瓜子的，只丢了颗瓜子去打赵晓松，只漫不经心的问尹志远：“他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尹志远又坐床上了，冲成澍笑着说：“可能不回来，现在都已经开饭了，估计你去的话还可以顺便混一顿的饭吃。”

成澍笑了，说：“那么你怎么不留在那儿，不就可以去混顿饭吃了吗？还这么急急的冲回来。太阳这么厉害，你就不能要个电话啊。”

尹志远取了吃饭的家伙和水壶，走来打了成澍一下，“就你小子这张嘴，一天生得七面灵珑的，不过，赶紧去吧，可能有什么要紧事儿也不定。”说完，空出手来抓了巴瓜子就走了。

成澍也就坐桌上，从桌上跳了下来，换上凉鞋，冲赵晓松说：“胖子，你去不去，可有得吃了。”

“我就不去了，我今晚有事儿。”赵晓松不紧不慢的边吃瓜子边从冲成澍说：“以后再找机会一块儿去让他请客吧。”其实，赵晓松从谭西城死后，就觉察到成澍和他好像不太像从前了，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大不向上学期开学那时的无间了。二人虽然平时也有说有笑的，可再也没有能够真心去面对了。

成澍下了楼，边走边纳闷，有什么要紧事啊，为什么今天上课的时候不说，等人走了却又让人带话说是有事。也顾不得理清个头绪，就穿过三教，下西山路，过鸭溪塘，窜云林来到到了二教门前。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苦读外语。门前的小园花坛边上，梁爽一个人坐在那儿，面不表情的，书胡乱丢在边上。成澍走了过去，拍拍梁爽的肩，坐在他旁边。顺手收好了那几本散乱的书。这才问道：“我来晚了，对不起，有什么事啊，我看你有些不太对啊。”

梁爽把头深埋了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却不言语。

“你没事儿吧。”成澍伸手去梁爽额头上试了一下：“头上这么烫，是不是感冒了，早就跟你说了，考研也要注意身体才行，可你就是不听。”

梁爽始终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走，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好吧。”成澍拉起了梁爽，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成澍做为男人，当然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就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梁爽也不言语，跟着成澍走，并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成澍。二人之间互相看信已经很久了，二人就像生活在一个家庭里的朋友，对对方有了太多的了解和认识，对方的家人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信是梁爽父亲写来的，梁爽的奶奶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去世了，信里要梁爽好好读书，不要回去了。一切有家里人办理。成澍看完后折起收好，还给了梁爽，也不言语，只拉了梁爽去陕西拉面馆吃碗拉面。

晚上，二人拎了两瓶冰啤酒在情人坡上的十八相送桥上坐下。此时已近六月，天气炎热，只有晚上才觉得有少许的凉意。这样天气喝冰啤酒已经成为了种去热的习惯。如同在菊花茶里加甘草一样。二人喝完不约而同的将酒瓶朝桥边的松树上砸去，两声响都像是这二人的发泄，但二人谁也没有叫，也没像平时一样大笑，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不曾开口。

“成大先生，找你好难啊。”说话的是校报记者，新闻系学生乐瑶，她双手捧着一大堆书，人却更显得干练：“不知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呢，该不会是沉醉在爱情中，连自己应做的事都不知道了吧？”

成澍也抱着一大堆书，也刚从图书馆里出来。猛一听乐瑶的话，有些不太明白，他也知道乐瑶不是那种一天无事只知抬举混日子的人，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就干脆的笑问：“乐大记者有什么事就请明说，我成小先生自当效力(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不是这久没见你有些想了？”成澍此语一出，自己都后悔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好在乐瑶也不生气，也笑说：“想是自然想了，我呢也只敢嘴上想一下，而校学生会呢却是心里口里都在想着你啊。“

“这话什么意思啊？“成澍还真中吃不准乐瑶此话的意思：”乐大记者就明说了吧，别拿我们这种老实人开开玩笑了。不过，我句话我可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去干我不愿意做的事，最好让我这一个白丁过我现在的日子，可别让我去当别人的工具啊。“

“工具？”乐瑶嘻嘻一笑说道：“咱们两每一个人从有了生命开始，就只是以工具存在。有了话语权的人只是家庭、社会、组织中的工具，而我们这些没有了话语权的人那只能是一个真正的工具了，又好用又出力。可咱们不做工具的话，社会怎么运作。人类如何生存呢。只是人类做为一种工具与其他工具可要好用得多了，至少咱们是有思想有道德的工具，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然，这种思想的工具在人类中来说是相对少的。为什么呢，因为有思想的工具是不太好使的，那怎么处理这些工具呢，只有毁了他。”

“我的天啊，听起来可是真的可怕，我好怕怕哦。”成澍说，自言自语的，但乐瑶还是听到了。成澍一笑，用头一点，向伊甸园中的石桌一努：“坐会儿吧。”二人过去，放下书坐了下去，面面相对。

“是不是听说要把你当成工具来用就怕了呢？”乐瑶笑问。

“怕？我成澍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成澍故做一付英雄一去不复返的样子。“怕的话，我成澍早报着书回宿舍了，睡之大吉。可不知乐大记者求我成小先生什么事呢？”

“不错，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事呢。这次还是与论坛有关，只可惜你不唱主角，只是做主持人。”乐瑶说。

“主持人？主持人！”成澍忙不迭的打断，“做别的我还行，可就是做什么主持人你杀了我吧，你杀我也做不成的。我认识一校广播站的播音主持人，我帮你找这个来当这个主持人吧。这人相当的不错。”

“嗯，”乐瑶听罢摇了摇头，笑了：“急什么啊，我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主持人又不是去主持什么文艺晚会，再说了，如果真是我要找晚会主持人我还用得着找你啊，你臭美吧。我认识的主持人光各式名册名片就够把你打死的了。”她虽有几份洒脱，但却终究是女子。

“那你找我干什么，做记者的怎么一天也总是废话一堆的。”成澍也不时机的打击一下乐瑶。“要你采访谁还不把人给折腾得够呛啊。”

可是乐瑶却并不生气，只说：“谁让你胡乱的打断我的说话啊。那只有回敬一下下啦。让你清楚明白我当然得解释一下了。这次请你出来是呢是学校学生会文艺部的意思。学校准备搞一个双周论坛，请学校里各院系有资历，当然也得有真实才学的人去，每两周开一个论坛。这个主持人可是相当有难度的，你可是校学生会决定采用的唯一一个人选。而且每个论题一出，你不仅要看相关书籍，而且论坛一结束的当周校文化周报上双周论坛专版全稿由你一个人提供，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你也叛变了你本专业，咱们同行，新闻专业了咯。”

“看来压力挺大了吗。”成澍深思了一会，显得是在思考，这个选择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

“怕了，”乐瑶问道：“不用开口，让我帮你分析一下啊，”她见成澍要开口忙制止了，接着说：“我知道，你这一选择相当难，最先，你以国贸院诗词楹联协会副会长的名头，以个人讲座将其抬升，取得了学会和个人的成功。后来，静兰姐的学生自由论坛又由你以个人演讲而获得成功，可你支起学生会的这个自由论坛后，诗词楹联学会日见消失，现在是名存而实亡，向世轩因此对你有很大的意见。而这次如果你再让双周论坛这种纯文化论坛成功的话，你又将面临着与学生自由论坛的决别。另外，从你个人情感角度来说，你虽然是和章晓凌已经同居，对只是肉体的同居，你们的情感各有寄托，你二人走到今天，只是为了那本书的出版。而你和刀静兰两情相悦，虽然现在只是朋友，表面上的一般的朋友。可是一旦你与自由论坛决别，那么，我想你们二人的情感连现在的这种柏拉图式的恋爱也难以维持下去了，何况梁爽还在等她呢。我说得是不是啊？”

“哈——”成澍只是一个不可置否的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好，我答应你，来做这个什么双周论坛的主持人。”

“行，那就这样，明天下午六点校学生会文化部长会来找你亲自谈一下论坛的一些具体事项，在宿舍里等他就行了。咱们也得回走了，难道你不觉得热吗，走了。”乐瑶说着，抱书站起了身。

“文化部长是谁啊？”成澍虽在校各种社团都挂了名，但却并不热心于什么学生会的事，在他看来，学生会他接受不了，所以采用敬而远之的办法处理，所以对于校学生会文化部长是谁他根本就不知道，：“你部得告诉我一下，那位什么部长大人的名字吧，不能我无目标的去等吧。”说着也起身抱起了书，走到乐瑶边上，又问：“这个部长是部长先生呢，还是部长小姐，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个吗，我也记不清了，你知道我的眼睛近视得厉害。”乐瑶坏笑地口吻：“不过呢，大热天我可从来没见过他穿什么裙子，当然了，头发吧倒是挺长的。”

“得，我看你还是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我猜那个什么部长八成是个妖精。”成澍故意耸了耸肩表示无奈。“那我明天六点在宿舍恭候这位不知道是妖精仁兄还是妖精姐姐了。”

“对了，这久怎么没有见章晓凌呢，是不是你老兄换马子了。”乐瑶就这样，：“我看你两个人分手的日子也快了，你小子可别陷入情网啊。”

成澍笑道：“她啊，五一回来后就在忙着她的小说呢。”他停了一下笑问：“怎么这么说我们呢，是不是你要从凌子那里把我抢过来啊，现可是好时机啊，我本人是很愿意的。”

“臭美吧，你。”乐瑶笑笑骂道。但随及脸上一红，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又用别的话题重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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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六

晚上自习时，章晓凌在出租层里写她的那个小说，叫什么人生三步曲的第一部——十八雨季。“我也学一下高尔基来个三部曲，这第一部就是这部十八雨季，暗合高尔基的我的大学，而至于高尔基的童年和在人间这两部呢，童年我可以以回忆录的形式写，而以后的在人间，我就以日记形式，采用纪实的手法来写。我想，以我女性特有的敏感、细腻和真实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每当章晓凌这样神采飞扬的对成澍讲她这一伟大梦想时，他只是报以一笑，并不加以评论。这多少让章晓凌觉得不满。在成澍对章晓凌的了解，他认为章晓凌永远也无法完成向有内涵的那一类人相提并论。在写那本市场经济下古文化一书时，章晓凌仅能把相关资料大量引用，而真正要进行理论、深层次成体系的论证时，她永远只能肤浅的展开一下，而难以深入，每当成澍深夜修改稿子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出现这样一种想法：这种人看上去像是很有内涵，像一个知识女性，可一了解她的思想后，才发现她是这样的。

今晚他与梁爽、刘毅然在三教文科楼的六零四大教室里上自习。自从梁爽奶奶去世后，成澍每晚都陪着梁爽。虽然并不去劝说什么，只是陪着他，听他讲奶奶如何疼爱他，如何为儿孙辈劳苦，然而这也就够了，朋友，真正的朋友不在于你们之间说什么，做什么，而在于在朋友需要你时，你是否与朋友在一块儿，与他分享快乐，分担悲伤。

下课后，吃完饭，冲凉，听广播电台，等着六点钟的到来，等着那妖精部长的到来。

成澍向往常一样，坐在窗前一身短衣，边听着收音机边用笔在本子上记着，并不时的跟着复几句，原来是在学英语。今晚他让赵晓松陪着梁爽自习去了。窗前微风习习，使闷热的天气凭添了几许清爽。时间从五点到了六点，从六点到了六点半。最后收音机的里的英语节目已经结束了，神秘的妖精部长还是没有出现。好在室友早就去上自习去了，成澍也就一个人在宿舍里自习，倒也安静宽敞，一时也就看得入了迷。

很久，当成澍伸手去取桌上另一本参考书时，眼角现出一个人影，他扭头一看，不认识，但那人冲成澍笑了笑，随口问道：“请问你找谁？”

来人笑答：“成澍。”

“哦，成澍和梁爽上自习去了，”成澍鬼使神差的说着，又埋头看书，却并不理会来人，甚至也没有看清这个是男还是女。

“你不就是成澍吗？”来人十分奇怪，却也忍住了笑反问道。

成澍这才扭头仔细看了一下来人。来人显得瘦削，脸骨隐约可见，但却留了一头披肩的长发，双目狭长，只是眉毛上挑，显得有几份凶恶相。可是他的双眼与成澍对视时，成澍明显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成澍忙收回自己的眼神，暗想，我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不谁的眼光让我畏惧，可是这个妖精部长让我自己有些胆怯了。管他呢，什么妖精部长，妖精哥哥的，我无敌神仙怕什么。于是头也不转的显出几份冷淡的说：“你就校文艺部长啊，请问贵姓。”

‘我叫冷峰，冰冷的冷，山峰的峰。你好。“说完来人竞伸过了手来，他的声音同样的冷冷的，像冰。

成澍也就礼节性的伸手与来人握手，那感觉像触到了蛇一样，冷冰冰的，又像骷髅一样的只有骨感：“我就不介绍了，无名小兵成澍。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样会客是你的一贯作风吗？”

“不，你是第一个领略这种作风的人。”冷峰说道：“难道就不可以给我倒杯茶吗，天气好像不是秋天，也不是春天哦。”

“当然不是，只可惜夏天见你也变成冬天了。冷风那个吹啊。”成澍合上了书本，虽这样说着，还是冲了杯绿茶放在冷峰面前：“请，如果怕热的话，你可以吃点春城的茶，这许是对你会有些好处的。”

“只听过你在台上侃侃而谈，没想到平时也是张利嘴啊，好了，今天嘴你就硬吧，咱们谈一下关于双周论坛主持人的事，”冷峰直入主题：“你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好啊，不亏是我校学生会的精英人才啊，一句话，我干定了。”成澍转身对着冷峰说：“这个是个挑战性的选择，我决定了。“

“怎么说话的，咱们这次可不是让你一人去侃侃而谈的，要的是做一种穿针引线的事。不仅要台词讲得好，而且要请来的老师顺着我们的主题一步步走下去。完了。稿子由你写，每两周出一版校文化报的双周论坛专刊，至于审稿由我亲自来把关，不行就得重新写。那也就是在主持的同时还得做好记录。”冷峰一口气讲完，又说：“这压力比较大，起先人们去找过校广播站的阳旭，但他极力推荐你。加之之前你的讲演和书稿我都看过，最后大家一致确定采用你来做。对了，地点就设在留学生楼的会议室，二楼。本周的论题是国学与王国维。”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递给成澍，又接着说：“这是这次请的几位教师和他们的联系方式，你除了看相关书籍外，再抽空去和这几位教师聊一下，熟悉一下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授课习惯。这样有利于主持。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到六月五日第一期开始，到时我会叫人来请你的。”冷峰站起了身，礼节性的喝了一口茶：“谢你的春城绿茶。”说完就迈到了门口，又回身对成澍说：“差点忘了，每其校电视台都会做现场直播。”

“好啊，放心吧。我就不送了。”成澍也走到门口站住了，“以后有空，不，如果愿意的话，欢迎来玩啊。部长先生。”

“呵呵，你留步。”冷峰这才露出了一个笑，不难看，也不好看。他走出了几步又回头大声的说：“成澍，有空找一下阳旭谈谈，朋友吗，那里有过不去的事儿呢，别搞得像陌生人一样的。”说完朝成澍挥了挥手就走了。

“呸，你当你是谁啊，在我面前玩手腕。”成澍转进层里咕哝了一句：“学生会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将得像个人样的，你们干的什么事以为我成澍不知道啊。”走到桌边，把冷峰喝过的茶冲门外就浇了出去，想了会儿，又把杯子也丢了出去：“别脏了我的东西。”杯子咣的一下碎了，碎片四溅开来。

他刚坐下，一个声音在外面就响了起来：“不会吧，这么大火气，你今天好像没有吃什么炸药吧。”是云南话，成澍听出来了，原来是申昊。

“你这只死昊子，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找我好几次都不在。”成澍忙上前搂住了申昊：“怎么还是这么个大骨架子啊，看我，都长胖了五公斤了。”

申昊也显得十分的高兴，穿了一身的休闲装：“就你还胖子，一天就知道泡在书堆里，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啊。一天就是白开水和着干馒头，不是我说你啊，你一天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的。毛泽东不是说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一天再这样下去，你不成柴了才怪。”

二人在周建军的床上坐下，成澍接着刚才的话说：“昊子，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我羡慕你可以不为钱而苦恼，我考上大学，家里都已经掏光了所有的钱。而我妹妹只有一年也就高考了，她学习好，考大学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考上了，一家两个大学生，那样的经济负担不说你明白。何况我家在农村里呢。”成澍又自我安慰，又向是对申昊道歉一样，自语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越说越烦，对了，你这久在忙什么呢？”

“没有什么，五一时回了一次家，这段时间我们时不时的考试，一天就在复习，平时踢一下足球，很平淡的。”申昊靠在被子上，一只手搭在成澍肩上：“那你这久干吗呢？”

“哦，我还不是一天图书馆，宿舍和教室里来回跑啊，三点一线的，比高中时还单调。也像你说的一样，很平淡，所幸的是还比较充实。”

“跟，跟吴宇联系过没有？”申昊小心的问。

“没有，不过他妈妈，也就是我她打过一次电话，”成澍不想淡及此事，他心里始终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过，我还是叫她阿姨，昊子。”成澍长叹一口气，“我是不是太冷酷无情。”

申昊坐直了起来，说：“不是你冷酷无情，这是那个年代的悲剧。也许时间一长，你会接受的。不过，你不应该这样对你的母亲，那不是她的错。你知道她当初选择离开你时，心里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她后来的选择是谁选择的，是你外公外婆，她生活得并不开心快乐，以后对她好点儿，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你的母亲，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成澍听了，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天天气十热。上午成澍从图书馆借了几本王国维的相关书籍，下午到了情人坡上的游憩亭中坐着看书。微风徐徐，加上树林中特有的清凉，看书倒也静得下心来。树林沙沙的响着，偶有人经过也是学生抱着书在林间寻一个僻静处看书。

“可以坐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成澍耳边响起。成澍一听不由得浑身一个哆嗦。但却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注意着来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阳旭。英俊的脸上已经蓄起了胡子，头发更成了板寸，但整个人的精神显得有些低沉。虽然是带着笑容，可是是却显得那样的干涩。成澍不由得站起了身，站过阳旭的手，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成澍不由得心惊，但也只是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成澍，我——”阳旭一哽咽，眼睛一红，眼泪就下来了。坐下后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得了绝症，也许是天不要我了，只有几个月的活头了。”

成澍合上书，他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倒底是什么回事儿，”他关切的语气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内心真实。不管怎么说，他阳旭依然是成澍的朋友：“你——，你怎么就这个样子了呢，倒底是什么病啊。”

“是，是肝癌晚期。已经没法救了。”阳旭的脸上显出了少有的恐惧，毕竟他才二十一岁，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开始面对死亡。

成澍不由自主的抓起了阳旭的手，他感到了那手是冷冰的，且在颤抖：“怎么会，怎么样会。”他怎么也不相信，但他从阳旭的眼里看到了，这是真的，也没有人会拿这个理由来开玩笑。自从谭西城死后，成澍总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他害怕再失去一位朋友，尽管阳旭曾那样地对他，可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将失去一位一朋友，一位将自己当成爱人的朋友。不管如何，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二人来到了阳旭租的那间屋里，是个套间，卧室就在里间。成澍扶阳旭躺到床上，打量了一下屋内，问：“你都得这病了，怎么学校——？”他止住了，怕话说出来伤了阳旭。

阳旭咧嘴一笑：“钱，有了钱什么都好办，”此语一出，成澍就已经明白了为佬像阳旭这样一个得了肝癌的人为什么还可经继续在校学习，而不是让你休学或保持其所谓的名誉学籍。

桌上放着一箱刚刚开封的方便面，成澍不由得伤心，：“你，你一天就吃这些啊，从明天开始我搬过来和你住，饭茶我来做。”成澍觉得他这样对阳旭不仅是把他当成朋友，还有对他的同情和怜悯，也许还有其他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你不恨我？”阳旭问道。

“不恨，而且我为什么要恨你。”成澍坐到床边，望着阳旭的双眼，“我有什么理由恨你呢，我不也不是那种随便去恨谁的人。你好好的休息，看你刚才走这段路就已经气喘了，大汗淋漓我，我这就去买菜。”用一毛巾被给阳旭盖好，关了纱窗。又忙把层里里外外的收拾清理好。当晚，成澍同章晓凌商量好以后就搬来和阳旭一块儿住。屋里两张床，一张书桌。外间除了餐具，还另有饭桌，外加一张书桌。因为成澍晚间看书怕影响阳旭休息特意设立的。

成澍要休息时，给阳旭掖了掖被子，见阳旭泪流满面，就问：“这是怎么了？”

阳旭哭出了声，起身抱住了成澍，靠在成澍肩上哭着说：“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也告诉你，我只爱你。我不怕你拒绝，不怕你笑话，也许我的这份感情让你受到伤害，可是，你，你比我父母对我还好。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好。”说着，又伏在成澍怀里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成澍抱着阳旭，只是用手拍着阳旭说：“放宽心，好好生活。”眼里却也是开始有些热了：“癌症只是一种病，被病打跨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自己先打跨了。有多少人因得了癌症被确定了死期，但他们不是仍然开开心心的生活，结果癌症自己消失了，关键是你自己的心态问题，明白吗？“话虽如此说，可成澍跟外公学医，他知道，阳旭的日子确实已经不多了。

好容易劝解了让阳旭睡下。成澍轻轻拉了卧室里的门，到外间洗耳恭听了个冷水澡，进外间坐下看书，不经间意看了桌上的钟，时间已经是凌晨二点多了。随及取出烟点上，开始看书。清早醒来，发现自己就睡在桌上，身上披了一床毛巾被。成澍忙起身关了灯，打开窗子。进卧室看阳旭，床上却已经没有了人。但床上却有一张纸条。“不用担心，我去打早点。旭。“于是成澍就洗耳恭听漱。因是星期天，也就不急着什么上课的了。独自打开英语开始记单词。不大会儿，屋顶传来了悦耳的小提琴声，悠扬婉转，是那道广为流传的梁祝。成澍不由得上了楼顶。

楼顶晨光普照，一位穿白衣的长发女子背向着东方正在拉提琴。晨风吹过，长裙在风中飘起。成澍看不得由提呆了。这女子如仙一般脱尘。有一种自然的脱俗的神韵。成澍不禁想看看她的容貌，但却又不想打断这优美的曲子，也想多看看这美丽倩影。曲子由同窗共读，从，十八相送，从楼台相会到最后的化蝶，虽然少了大小提琴共同演绎那如泣如诉的回应相呵，却也美妙动听，别有一种滋味。终于曲子完了，少女放下提琴，做了会儿运动，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看着成澍，先是吃惊，后是一种害羞表情。就在她转身一刹那，成澍惊呆了，这少女不仅有种惊艳的美丽，而且从感觉上，确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头长发，这一刹那，成澍竟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少女迈开步，准备下楼，走到成澍边上，扭头看了一眼。

“拉得真好，偷听好曲，请原谅。”成澍笑笑说：“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两条腿不知怎的就上来了。”

少女微微一笑，那样灿烂，盯着成澍说：“开场白也差了，跟什么电影上学来的，以后换种方式。”

“是俗了点儿，可你曲子太好，人太美丽，大雅只有大俗了。”成澍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像是在念某个电视剧的台词一样。

少女把提琴抱在胸前，转脸朝着太阳说：“想不到，成澍这个称性情中人的人也只是活在戏里。你不觉得你的台词太过于做作吗。真不是当什么演员的料儿。本来就是真性情的人又何必去做假的戏呢。”

成澍颇为吃惊，对方直说自己的名字，于是顺口说：“我什么时候自称为性情中人了。大概是小姐你的杜撰吧，难道小姐也学一下那个贾宝玉不成？”

少女一笑，：“我要是学贾宝玉，那你不成了林妹妹了。”成澍这才反映过来，原来自己不经意中讲出了贾探春的话，但也知了笑问道：“我想知道关于小姐的一些信息，比如说名字，专业，家乡什么的，不知小姐是否会像宝二爷那样直爽呢？”

“这算什么啊，告诉你又何妨，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专业不是秘密，家乡不就是个地址吗。我叫朱迪，外语系的，来自黑龙江。好了，我要去排练话剧了，以后有空再聊。”朱迪不等成澍回答已经快速跑下了楼去。成澍双手向上展开，迎着太阳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就下楼回房间了。阳旭还没有回来，成澍就又继续记单词，读英语。但脑子里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女却总是出现，不仅脑海里看书，书上都会见到那朱迪正在向他笑。“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可为什么同刀静兰却没有这种感觉呢？是啊，当初与刀静兰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信任和依赖，时间长了而培养出来的那份情感，虽然我曾放弃过她，当心里她却远远胜于章晓凌。而同章晓凌呢，那只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后来同她在一块儿纯粹是为了责任，或是仅仅想把这个游戏再多玩会儿，可是，游戏终会有结束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场游戏的结果会是什么呢。想到这儿，成澍脑子里一片混乱，放下了书本，难道我人性中恶的成份占据了上峰，要将我置于危险中，让我自我流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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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七

十一点四十，图书馆下班了，成澍先下楼在楼下花园口等成涛，手上抱着一大抱书和笔记本。此时太阳当空，酷热难耐，树上的知了早已经在不知厌烦的叫开了，好不热闹的样子。

“成澍。”成涛挎了一个小包，头发盘在了脑后，“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走吧。”

“这么客气，还家门呢。”成澍抱着那一大堆书，边走边说：“你哥应该知道了吧，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要请客啊。”

“嘴这么馋啊，请客这久怕是不行了，我得上班，而且晚上还得陪父母。”成涛笑着说：“不过这顿饭吗，我一定会请你的，等消息吧。”

“陪父母？”成澍摇了摇头笑道：“怕是陪他吧。”

成涛脸一红说：“谁啊，我还没有找呢。”停了一会儿又说：“成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不知你心里随能力怎么样？”她盯着成澍的双眼，停下了脚步，：“你女朋友，就是那个什么章晓凌的，她，她现在在同一个男生谈恋爱。”她停住了口，看着成澍，像是在等成澍把书一丢，发疯或苦笑，然后大哭的样子。

“我知道，”成澍只是平静的笑笑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你知道？天啊，你知道还和她在一起。”成涛十分奇怪：“你，你真让我有些搞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游戏，那么终究会结束的。”成澍说完这句话抬起脚就向前走了。也不同成涛打招呼。身后，成涛不解的张大了嘴。自言自语道：“这世界是怎么了。这些年青人怎么了。”又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追成澍。

双周论坛两次成功。

阳旭在成澍的鼓励和调养下，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也大有改变，脸上竟然出现了红润之相。

和梁爽、申昊、刀静兰等朋友们玩得好不开心。

六月中旬，稿费和两百本的《市场经济下的古文化》一书已经到了。稿费三万。成澍和章晓凌用期一千请同学朋友们吃玩了一天一夜。当晚，钱一人一万四千元，书二人一人一百本各自去消化。第二天二人当着请来的同学朋友正式分手。搞得大家莫名其妙的。但梁爽、阳旭、成涛和乐瑶却早已经明白是为什么，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

在从歌厅回校时，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东方旭日普照。四处一片温暖。成澍不知为什么大笑，显得十分高兴，冲在队伍前面。

“他没事吧，像是在故意发疯一样，是不是因为分手的原因，有些无法接受啊。”刀静兰小声地问走在她旁边的梁爽。梁爽只是笑着不做回答，望着成澍倒像是有些羡慕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能从游戏中退出，而且是这样的高兴，这才是成澍。”他心里是真心替成澍高兴，因为最先发现章晓凌与成澍同居时，同时还跟一个机电系大三的学生在谈恋爱。他只提醒过成澍，但只是担心地注视着成澍，却一直没有言明。今天他和章晓凌在众多人面前声明二人分手，大多人吃惊，惊叫，可梁爽却举杯远远地向着成澍，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成澍说：“明智。”

接下来的日子，已经接近了期未考试，日子又有了一些紧张，在照顾阳旭，帮助周毅同时，日子紧张地过着，转眼全数考完放假回家。成澍决定留下，一是准备考研，二是要照顾阳旭，再就是想做假期工，临走时，梁爽说回去半个月就回校。到时会提前打电话给成澍。

放假的第二天，成澍安置好阳旭，准备好一天的饭菜就乘车到了市里。他决定最多二天内要搞定一份工作，虽然他已经存下了一万多的存款，可他存的是定期的，他决定在妹妹成洁上大学的钱由他一人全部负担，他自己宁肯一天只是啃馒头，喝白开水也要省下那些钱，去付成洁的学费。

天气十分的燥热，气温也达到了三十八度。成澍穿了一条灰色西裤，上套一件白色衬衣，虽然如此，下车不一会儿，他已经开始淌汗了。望着街上的行人窜流不息，车辆不是的叫着，枇次的楼房，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可这儿没有固定的人才市场，只有四处张贴的招聘广告要不就是服务费极高的职业介绍所。而早上来时，阳旭已经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无论如何不要出钱去到职业介绍所里去找工作，最后只能是把钱丢水里，一个水泡都不会冒的。

于是，成澍见招聘广告就把相关信息抄下来，却并不去找，这样在市里大街小巷里走了一天，始终没有喝一点水，吃一点东西，下午五点多，已经收集了五十多条信息，于是返回大桥车站，坐着六路车回校了。

“回来了。”阳旭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房间里放着那盘光辉岁月的歌：“怎么样，有什么好消息吗？”阳旭在烧空心菜汤。

成澍重重地坐在书桌前，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站起拿了洗澡用品和换洗衣物说：“我先去冲个凉，做好了你先吃吧。”说完拉了门就出去了。

饭后，成澍收拾了碗筷，走进卧室里。见阳旭躺在床上在看英语，单放机已经关了，就先把自己的床整理了一下，脱了鞋子也爬上了术，点起了一根烟，但马上又灭了。随及十分疲倦的躺下，冲一点之隔的阳旭说：“今晚的药我放在外面书桌上，过会先吃了。我太累了，先眯一会儿，到儿点叫我一下。”说完不等阳旭回答就闭上了眼睛，天气虽热，可是不一会儿还是打起了呼，十分的响。阳旭等他睡觉，就轻轻的下了床，拿了本书走出了卧室到外间看书。

“成澍，成澍。”阳旭把成澍摇醒，：“起来了，七点半了。”

成澍睁眼坐了起来：“天这黑，是啊，该看书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他边下床边问：“药吃了吗？”

“吃了，天太热。我看明天去买个电风扇吧。”阳旭把书放在书桌上，搬了登子关上纱窗，放下窗帘，拉开了书桌，取出五十两张钱，“走，出去走走，吃点冷饮，再带点水果回来。”

“好吧，等我换下鞋。”成澍套上短背心，换上凉鞋，习惯性地拎起了那把纸扇：“别忘了带了钥匙，我全是短衣不好带。”

二人从校后门进了校园，此时是盛夏时节。因为放假，整个校园里显得有几份少有的宁静，只间或见几个出来纳凉散步的老年人走过。晚间的樟树显得黑郁矮小，而情人坡上号称双塔的两个高大的水塔，在满天星斗，天边黑幕下愈显得相依相偎，亲密无间。偶有清风拂面，不觉心旷神怡。

成澍习惯性地左手摇着那扇子，右手背在身后。踱着步慢慢地走在阳旭后面。阳旭原来有些魁梧的身材现在看上去只像二根骨头一样。那原本合身的休闲装，现在看来却显得他是那样的消瘦，当风从后面吹去，后面两个大肩甲骨卓然而立，而那个脖子远看上去更像是人的一个大拇指一样。

成澍忙加快了脚步，走到阳旭身侧说：“走慢些吧，看你后背上让汗给浸湿了。这样再吹了凉见，一旦感冒，你这样的体质可能挡得住吗？来，给你扇子。”成澍本想亲自给他扇，可是怕自己如太过于走近，怕阳旭又像从前一样，所以只是装做无所谓的动作把扇子送到了阳旭手中，自个儿却交叉抱在胸前。

路灯下，那人的影子一会儿长一会短的，一会又成为一个点。二人走得很慢，但二人却并无太多的话语。二人都有话要想向对方说，和对方倾诉，尤其是阳旭，可又怕说错了什么话又伤到对方，二人就这样只是静静地走着，仿佛仅为了去听那热天里知了叫声和轻风吹过时松涛陈陈。二人到南山市场买了两部摇头式电扇，又租了四本书，买了些饮料就回来了。

阳旭进屋不大会儿就有些不支了，于是成澍帮他洗了就扶他睡下。成澍也就关了灯走出外屋，没多大会儿功夫，也觉得浑身燥热就去又冲了个凉。回来捧着王小波那本黑铁时代看。刚看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成澍挺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但还是忙套上衣服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是在楼顶拉小提琴的朱迪，门一天，二人都有些吃惊，都说：“怎么是你。”

成澍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她的表情告诉他，她好像有点事要告诉他一样：“有什么事儿吗？”

“哦，我把开关的线拉断了，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朱迪脸红红的，额头上还有汗珠，显是已经自己试着安装过。没法了才来找人帮忙的。“本来我说找老板，可老板家人一个人也没有在。”

“走吧。”成澍说并丰回屋取了钥匙和应急灯，打火机，也没有请朱迪进屋坐一下二人就下一楼朱迪租住的那一间，屋里点着一要腊烛，火焰剥剥地响动着，一看就知道是买了劣质腊烛，借着烛光，成澍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屋内，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外，还有一把小提琴和一把吉它。一切简洁有序。

“帮忙举着应急灯。”成澍找到断绳，拿了站到椅子上，不到三分钟已经接好，又试了下一切正常才下了椅子：“好了，以后开灯关灯用力轻一些，线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就上去了。

朱迪递过应急灯说：“这么急，就不坐坐。”她始终没有开口说谢谢。仿佛想用一句谢谢来引起什么话题，以便多谈一会儿。“你还没有问我怎么放假不回家啊，一个女孩子却留在这儿。”她期望成澍问，这样至少可以多说一会儿话。

“这好像不太重要，而且你不说，我也没有必要问吧。我明天还得去市里有事，”成澍已经走出了门，正准备抬脚上楼之间又回头冲屋里的朱迪说：“有空上来玩，还有电器的坏了就别逞能，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说完不待朱迪开口就上楼去了，而朱迪却站在门里呆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上了门。

深夜里看书也许有利于对于书本知识的吸收，可是这样静宁而特有的气氛不时地把人不由自主地接至天边的自由联想当中，思想在自由的飞，思绪在无原无因中来回飘荡，使你在清醒的一时那也无法明白自己，在漫天静宁的夜里你是否曾如此。无绊几十回。当成澍最后费了九牛二虎时，把自己思绪拉至书本上时，才发现自己仍然停留在刚打开的那一页书面上。再打自己脑门上一掌时，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而那种难以抵抗的困惑一下涌上了全身，只有懒懒的收书，又擦洗一回才回到床上躺下。

第二天，成澍就依头天的相关相关信息选了十家一家一家的去问，大多数一听说只是做假期工，先本同意的话又都全都收了回去，用各种理由把成澍拒于门外。虽是如此，成澍到了下午六点坐上了回校的六路车之前，还是有三家答应可以录用成澍，让他第二天就去上班。一家是帮一家两餐厅做市场策划，一家是做讲解员，主要是熟悉稿子，还有一项是在连锁超市做勤杂搬运。成澍现在不想马上决定，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使他的头脑也无法冷静下来。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打开窗，凭由风吹着头发，他比较喜欢那种风吹乱了头发的感觉，也许这就是那句歌词唱的，就剪短了头发任风吹。这种风吹，使人不由得生出许多头绪，但却又无法让人在某个思想点上停留太久，总是像蜜蜂一般不做更深的探讨，不是不愿，更多的是不敢。人是脆弱的，一旦把某些问题想清楚或是看透，人生的尽头也就到了，原来人最恐惧的是自己。

下车后，成澍忍着饿到南山菜市场买菜，几样时令小菜，荤菜是必不可少的了。再加上花生，鸡蛋和一个西瓜，成澍拎着十分吃力。出菜市场，上情人坡，过青山楼后，就已经气喘不断，汗出如浆，手脚也已经酸软，像再无半点力气一般。只有坐在了公路边的一个树荫下，显得疲惫不堪，引得路人不时回头观望，像是在动物园里的人们在离开公园时对那些茏子里的动物一样的好奇。

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音，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些熟悉，但却又有几份陌生：“成澍？”显然对方是因为假期见到一个大一就留校的学生时的才有的那种惊异和困惑。“你没有回去啊。”这话又向是十分高兴一样。成澍抬起头来，直眼看那个人，是景泽文，他的女朋友钟敏也在二人的手牵在一块儿。他真的太累，也太饿了，跑了一天却什么也没有吃，嘴唇干裂，因此也不敢笑，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笑全身的疲惫就会消失，也与他人的距离又走近一些，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一笑嘴唇就会渗出鲜红的血。最后他只伸出右手，朝向景泽文：“扶我一把。”

景泽文对于成澍的举动表情，多少有些意外，但从他的疲惫的倦容上明白了一切，三个人拎着一大抱菜回到了小屋里，阳旭已经把饭煮好了。

“这位是——，他好像不是你的同学啊。”景泽文放下东西，拉了钟敏坐到书桌边，在他看来，阳旭的平头，胡子也留得过长，虽有几份俊朗，但明显的没有那种健康的感觉。十分的病容就显在脸上，伸出的手上只有骨节。而最让景泽文注意到的是阳旭的目光总也无法集中，那不是对陌生人的拒绝，而是病人特有的恍惚。

“哦，他就是阳旭，校广播站的主持人。”成澍正在用凉水洗脸，又冲阳旭说：“这位是大三的，机电系的景泽文，这位小姐是他的女朋友，外语系的钟敏。”他拉上毛巾，冲三人说：“原来三位都是我的师兄师姐。”洗过冰水，成澍这才觉得有了活力，就像雨后大树显得郁郁葱葱。一天的倦意都已经被水带走，也在取下毛巾后，那活力的笑又回到了脸上。

工作的累与倦意总是在与朋友的倾听和照顾中成了一种幸福与喜悦，成为了一种别样的生活方式。白天做市场策划，晚上做讲解员。今天晚上那已经是十一点了。当领导把成澍送到火车站时，梁爽已经走出了车站，梁爽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黑了，但这却又增添了几份健康亮泽。二人没有太多的语言，领导又热心地把二人送回了校，这才返回市里。这是受聘时的一个条件。故而成澍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切。

小屋里灯光明亮，阳旭守着一大桌子饭菜，听着收音机。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一个兄长在等候外出的弟弟一样，也像是在等候爱人。

“阳旭，你看谁来了。”成澍先开门拎了东西进来。

阳旭抬头看去，一个大个儿，黑亮的皮肤的人跟成澍走进了屋里。“梁爽。”他显得有些兴奋：“快，快放下东西准备吃饭吧。”像是主人，像是一位年老的主人。

饭桌上，成澍边吃边说：“阳旭，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饮食要正点定量，你要再这样一天等，我上着班也不心安的。”他真心的关心阳旭，阳旭已经只有五十七公斤，他可是一米七八的个儿。在和阳旭同住的日子里，阳旭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是啊，阳旭，饭可是要定时定量的，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开始喝中药，我专门从山西老家找老中医给你带过来的。明天起，成澍你就安心的去上你的，我来陪着阳旭。我的厨房手艺也不错的哦。”梁爽显得胃口相当好，：“看，找一天不管累还是病，都是定量吃两大碗饭。这人最好的滋养品，不是什么人参之类的，而是这种大米饭啊。”他在阳旭面前倒更像是兄长，他应当更沉稳，更老练一些。

阳旭笑了，但去并不言语，但成澍和梁爽都发现了阳旭那湿润的双眼，那些有些颤抖而夹不起菜的手。梁爽和成澍不再言语，只是一人夹了一些菜放到阳旭的碗中。阳旭低下头拼命的克制着，快速的扒饭。但肩的抖动还是那么的明显，这揭出了一切拼命的假强，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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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映泉影 八

收拾完毕，阳旭留在房里休息，成澍和梁爽说回校去取点东西，于是二人看看阳旭吃下成澍给他买的西药后，二人下了楼。成澍手里又习惯性的拿着那把扇子。

“怎么，想学人家计诸葛先生一样，一天做一派潇洒样子啊，只怕是错了。”梁爽只是打趣，故而加了一句：“不过好像是周瑜吧。”

“管他是谁呢，要问清林的话只有去故纸堆里把东坡先生从坟地里拉出来问一下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胆子了。”成澍一下子对东坡那首赤壁也有些模糊了，这多少让他自己也有些吃惊，自己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好的，是否现在也有了一些问题呢，还是自己真的太累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对了，成澍，难道你就不怕阳旭的病传染给你吗？”梁爽的表情在暗处，无法看清。“肝癌，这样的天气蚊子又多，而且吃饭的碗筷你们也是混在一起的，你就真的不怕吗？”语气里的担心却是无一不漏，只是不知是担心的是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哼，”成澍笑了一下，像是冷笑，是笑他自己的大胆还是梁爽的无意义的担心。“梁爽，你不要告诉我你带来的中药是什么治肝病的，如果真是治肝病的可就用心白费了，只希望对于护肝有用也就行了，你知道他的病是什么吗？你以为是肝病吗？也许曾经我也一度同你一样的相信了他，只是肝病，可我们都被骗了，首先是阳旭骗了我，再就是我把他的话也信以为真，告诉了你，只可惜，这样一下，我，你这个还信任的成澍我充当了一回骗子，不折不扣的骗子。哼，真好远，就像小说一样。不过这个骗局揭穿的太快了，也就没有什么悬念罢了。”成澍像是在自责，但不像是自嘲，有几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气愤和悲哀。自己的真诚换来一个骗局，可也为自己的理想主义和太过于信任人而悲哀。“只可惜我们却都成了骗子。”

“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啊。”梁爽真的不知所以，“难道阳旭根本就没有得病，可他那样子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病人，而且病得很严重。”

“梁爽，人有的时候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时相信耳朵，有时呢只相信心，甚至于有时候什么都不会相信。阳旭他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他这样子我成澍照样扮得出来，只是我不会那样。没病装病才是他的真病。”成澍说着说着，两只手还比划得活脱脱的。“但只是我还没有搞明白，他玩这招是为什么，他有什么目的。”成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耸耸肩。

“不会吧，”梁爽被成澍主产得莫名其妙的“没病装病，我看不像，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放假了，他又不选择考研，一天呆在学校里也不做假期工，一天到晚的就呆在那个小屋里，是我啊，闷都把自己闷死了。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现在重要的是搞明白他为什么要装病，一切也就可以明白了，至于其他东西我也不再想了。真没有想到，阳旭怎么会这样。”成澍始终没有想明白，只是自己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是看书就是洗衣服什么的，实际上同阳旭在一块的这段时间也还是相对过短，这样也就不知道他白天一个人的时候在做些什么。

“成澍，有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梁爽突然想到开学时，在校计算机中心的那一幕：“你那一次为什么打了阳旭一个耳光，后来就见你们很少在一起了。”梁爽扣到成澍停下了脚步，也就停下了脚步，“如果不想说也就算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才问的，我想这或许同阳旭装病有些什么关联罢了。”黑色中梁爽感到了成澍已经停下了手里摇动的绢扇，眼光投向了黑色的夜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不谈这个好吗？也不要再向阳旭说及此事，一切都过去了。”成澍虽如此说，可心里却无法平静，一时之间，二人不再言语，只是进了校，到宿舍取出了梁爽的凉席和床上用品也就回到了小屋。

小屋里，阳旭已经入梦，像是在做梦一样，当成澍和梁爽二人冲完凉正准备休息时，听到阳旭在梦里叫着成澍的名字，一连四次。梁爽看了成澍，成澍却面无表情的，只是眼睛却在注视着阳旭。

市场策划因是初次接触，白天做市场调查，晚上做完讲解员下班又加班看广告策划。对于一个农村来的学生，这些累不算什么，这天晚上，下班，领导周晓东坚持要请成澍去吃夜宵，成澍推辞，但周晓东则坚持今晚一定要请成澍，成澍如不去就是不给面子。话说到这地步，成澍再不识实务也得识相，于是就说“不过，我想吃点湖南的特色小食品，你可别笑我太士啊。”

“放心，你想吃什么我都请定了。”周晓东说着，帮成澍打开了车门，二人上了车，就直接向湘江的另一边，昭潭。

周晓军并不年青，也不老，刚过而立之年，但却是年青有为的。是湘潭本地人，但却没有那种因吃槟榔而发黑的嘴，也没有湖南人特有的那种气质，用当时外地同学对湖南人的一致评价，也就是那种匪气。周晓东三年前辞职下岗，办了一所自学辅导学校，内容从高中、专科、本科到各类等级，职称考试辅导，而这两面三刀年更是以自考、专升本、计算机、英语等级证而越办越红火，而这里的老师大多是从湘大、湖大等湖南几所高校里请来的。而讲解员也就是讲师，这里待遇不菲，而成澍之所以被录用则完全是因为他应聘时的文学功底和把在校的几次个人演讲才征服了周晓东，周晓东本人就是郑州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也许正是专业的原因，或是文人想亲的缘故，成澍才最终答应周晓东的邀请。

“你不会是总请你的员工们吃饭，就像今晚一样请他们吃宵夜吧。这我想也是一种变相的贿赂吧。”成澍无不逗趣的说，但又十分小心的加了一句：“希望这不会是砸我饭碗的问话。”

“怎么还没有出校门就被社会吓怕了，放心，我虽然是个商人，可是我也算是一个有头脑的知识分子。”开车的周晓东笑说。

“当然，你不止是知识分子，而且是高级知识分子，用你们商人内行话来说，或许只是媒体报刊的那个称呼，叫儒商。”成澍接上去，这样就轻松了许多。

“不，现在这样一个社会，真正可以称得上儒商的商人就没有了，但却是奸商，这句话可就是不用怀疑什么了。中国就句古语，无奸不商吗。不达到奸的程度，想在这样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求得生存，发展那是不可能的。”周晓东说。

“不，也有可能，就像你。因为你选择的产业非常特殊。具我所知，可能太粗，不要笑我啊。但是却在中国，或是说在内地，在一些发展落后的地区，教育经济产业却是新兴行业，虽然有老师课外辅导，可却那开不成什么产业，那是自然经济，而你呢，却一次性的攻下了市场经济，这个市场前途可是不可估量的。”成澍说：“而且，具我所知，你是湖南首批搞教育经济产业的，你除了办这所辅导学校外，你还涉及到教育的其他领域，比如教学光盘，教学仪器，各类考试书等，这个饼可是越做越大哦。”

“不错，教育经济产业是个新的产业，它有着巨大的市场前景，有大大的市场空白，当然咯，这也促使人们投资教育经济产业，自然也就有着这个产业为投资者带来巨大的利润。它给国民带去的是知识，而给我们商人呢却带来了商人们最看重的，就是丰厚的利润，但是，你也知道，中国的心里是什么，宁做凤尾，不做鸡头。又说什么抢打出头。尤其是现在的中国关于教育经济产业的政府管制还没有完全的放开，而新兴涌出的类似我这样的公司已经有好多关门了。而我为支撑下来，上下打点也花却了我抽次的二分之一。这个投资虽也有回报，可是，一旦政府政策变，恐怕我这个也要关门了。看你年纪不大，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连我的老底都让你摸了去了。”周晓东说到这儿，不知为什么，脸上现出了一个笑，只是短暂的一会，但成澍还是看到了，他也报以一笑。

成澍侧过头来对周晓东说：“不好意思，现在这社会同以前不同了，以前是老板造员工，现在可是员工造老板啊。不过，在你面前，我好像还没有造老板的资格。”

“哦，为什么啊？”周晓东继续开车。

“因为你是研究生，毕竟是喝过的墨水比我多。而我只不过是刚上了一年大学，还在是个不知这个世界现实的毛头小子呢。”成澍这话却是不由心头，他觉得周晓东一天在公司里做老板，一天总是绷着脸，他已经意识到做为一名管理者其中威严的意味。

“嗯。”周晓东点了点头，“难得有大学生会这样说自己。在我以前接触过的一些大学生中，他们都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天不懂装懂。什么都吹得天花乱坠的，可一到实际工作中就什么都做不了。可以十分理性的看待自己。你来面试那天，我看中你的是你那真实的书生气和真诚。而后你的第一堂讲课竞把我平时本来认为最末的课，能让学生们为你而鼓掌，这是我意想不到的。”

“什么，你把语文课设为末的课？”成澍不知是觉得自己对国学的酷爱，还是周晓东把语文设为末等课而让他有些气愤，说话的语气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觉得奇怪/”周晓东不脸色。“在你之前，来过一位挺有名气的语文方面军可称得上是国学大师的，我原指望他能把这一门课带好，可是他讲的课学生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听明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最后上语文课的人越来越少，我才把语文定为末等课。当然，最后这位老教授也就自己辞职走人了。可是，从现实的考试来说，为什么说考试呢，这就是国多年来僵化的应试考试造成的。真正的中国文学越来越显得无力，连最简单的诗词，现在连大学生都读不明白，而国学精华不只是这几千个汉字，它是几千年的中华文化的积累。再者，现在求职，有人会问你国学有多少了解吗，人家问的是你的英语，你的计算机掌握得如何，要不就是精通几门外语，或是你能听懂什么广东话之类的，而不是你最后毕业语文考了多少分。还有，现在好多高校里除了中文系以外，大学语文已经不再开办了。为什么，这就是实例，你们学校不就没有开办大学语文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国学知识就主要来自于自学。”周晓东停了一下，“我知道，把末等课定为语文，对于你有些不可接受，可是没有办法。我只希望这个现状能由你来而有所改变，毕竟现实是残酷的。现在什么都流行快餐。中国人手里除了西餐，就只有一些所谓的快餐文化，连电脑书籍也是一大堆的什么快捷书。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向你这样去静下心，耐心的去读什么唐诗宋词，就更不用提什么四大名著，楚辞、诗经了。这些书籍销量是不错了，可是，这却成为了一些装风雅的人的装饰品。”

“是啊，说起这些就叫人心惊。可是现实我却一点也没有搞明白。像什么素质教育，什么全球推广华语，而且竟然还有人天天在媒体上大叫什么华语是全球最大的语种，就因为讲华语的人是天下最多的，可这些人想过没有，中国有多少人口，全球华人有多少，这么简单的可笑的话怕也只有中国人才做得出来。”成澍无不失落的说：“而且，现在全球华人中又有多少人是在讲着他国语言，和除他们能听明白的方言外。又有多少人真正明白中国文化，中国国学呢。想起来都有一些恐怖。”成澍自己摇摇头，但又觉得中国人的劣根性自己也有。到二十世纪中后期一系列丑陋作品再次揭露，可是中国人的劣根性却愈来愈烈，不但不以为然，还以为荣，似自己缺德，不是人那才够份儿。叹气又是一声。

“年青人毕竟是年青人，总是那么一股子的热血，但是叹气有什么用，大声疾呼有什么用，国民的麻木，自大是不是现这些的，他们的生活中只需要快餐，他们关心的是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多少钱，房子有多大，别的那是别人的事，要不，中国怎么自古以为就传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说法呢。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功啊。”周晓东虽是硕士，出来也经了好些事，看事还是相对透，可是他同样找不到一条可以解决的方法，同样只能报以一声叹息：“哎，就是鲁迅再生，把世人再次狂骂，也许同样没有人理他，也没人能读明白他的文章。”

“哼，说不定等鲁迅生于此民也只是个吃快餐的人，要不就是新一个孔兄罢了。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改变了许多，不是吗？‘成澍的这句话，不仅把自己逗笑了，也逗笑了平时一本正经的老板周晓东。车内的气氛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时，成澍才留心地看了一下湘潭的夜景，尤其是用大灯照射下的树木，完全变成了翠绿，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周晓东只是补了一句“想不到你还敢和鲁迅开玩笑，只是不知以后会不会有一个这样的再生。”

“那要看有没有这种环境了。”成澍笑笑说，眼却瞅着窗外的湘江，周晓江打开了录音设备，这盘磁带意是别安，刚好放的是那首大地。过分配乐一直是成澍津津乐道的。那空灵的过门后歌声响起，敲打着二人的耳朵。成澍不由得看了看周晓东，周晓东也正扭头看成澍，二人目光一碰，都会心的笑了。似那目光都在传递着一个近于自嘲但又是发于心的话。“原来我们都是两个阿Q啊。”

车开到了一家湘味土著村。这是湖南湘菜名店的一家分店，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毕竟明天都还有明天的事，于是二人只点了一点湘式小吃，像是凉粉，还有又黑又臭，但吃起来却又十分爽口的湘式臭豆腐，还有什么唆锣、火海蜇等，虽少但数量去不少，成澍因为和周晓东谈得投机，且现实已经觉得饿了，也就开怀大吃大喝，二人喝酒，虽有醉意，可是思维意识倒却是完全的醉意了，于是周晓东买单，二人上车向湘大方向开去。

车在黑夜中过了中心区，达砂子岭进入黑暗中。成澍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他眼里的醉意经风一吹已经消散，但目光却有些朦胧模糊。“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失态吧。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刚才我自己在桌上讲了些什么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别人说童言无忌，对于我也许是醉语无禁，醉时许多话都可以讲出来，不知是为了发泄什么，还是表现什么。”这席话即向是对周晓东讲的，又向是对自己讲的，很多时候，他在半清醒半醉时总想哭，总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可又怕别人以为他在讲醉话，又怕别人笑他洒醉时的丑态。一切的一切又都缩回了肚里去了，太多太多的苦，太多的委屈与压抑总是被深深的压回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只在静夜或梦中再取出自己慢慢的咀。

“没有，我只是觉得酒醉之时的你，好像把自己发挥得淋漓尽致，那才更向是真实的你。”周晓东手把方向盘，也不看成澍，许是成澍刚才的一番话惹恼了他，又向是成澍的言语举止让他多少有些吃惊，他说得不动声色：“从心里学的角度来看这个现象，只能说你平时太过于压抑自己，现实中，也就是在没有酒精刺激的情况下，你收取了真实的自我，成为生活中的众多人群中的又一个，而当洒醉时，你成为真实的你，你释放真实的自我，这是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这一个，这个理论在文学理论、哲学中都有所阐述。但因为，你害怕失去与人群的沟通，失去与他们的那种人际扭转，于是你努力隐藏自我，产生一种从众，这就是所有人，所有物种的共性。所以，在你醉时又在尽情释放自我时，还是在尽力的隐藏真实的自我。这不仅是你个人的悲剧，也是整个人类的悲剧。”他讲完时，侧头冲成澍一笑，“希望你不要对这个介怀，可是，我们人类，尤其是咱们中国人是这样生活的。这也许，不，不是也许，这同样是人类劣根性之一。或许它是众多劣根性之源。”他的语气没有领导训话那样的威严，但却是严肃的，这是对科学，对思想的严肃，又是一种轻松，是人类真实面对自我的那种轻松。他仔细的注视着前方，但成澍从侧面看到了他那个轻松的笑，而且有一个酒窝。

到校，一切又都是那么客气，成澍在下车时突然对周晓东说：“你笑时有一对很好看的酒窝。”

二人相对着笑了，成澍拎了书本下车。回头对周晓东说：“明天见。”在周晓东同样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同时隐去，面无表情，摇上车窗，开车回去了。这多少让成澍有些扫兴。但下步不是追着车子，去告诉周晓东，他成澍不喜欢这样，但现实的下一步却总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那间小屋，他也得真实的面对屋里的两个人。

八月五日上午，成澍在头天做完市场策划，并领了一千六百元工资后，就一个人懒洋洋的在大太阳下逛着马路，一个人朝回校的方向走去。这时的他轻松，毕竟，假期工可以说是已经结束了一半，晚上再乘车来完成他的讲解员一职，只是剩下的近一个月时间，白天可以正式为考研做准备了，虽然这个考研过程的结果要二年后才知晓，但没有过程的结果会怎么样呢。美丽的不只是结果，还有那产生结果的那个过程，因为这是成澍的信条。他相信，就向今天走向湘大的结果是明确的，但这段路，这个过程又将如何呢。

望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成澍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真的，而且这种安静带来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凉爽清适的感觉。他走着，有车为什么不坐车，为什么要走路，为什么会在这儿，人间为什么有一个成澍，而我又是谁？一切问题像是很简单，可又不知如何去回答，而且没有问题的答案。

脚步在一步步的走，影子在太阳下不即不离的随形而走。一个人当然是没有办法言语，跟谁说，跟影子吗？不，影子虽然是你的，可是他却不会理解，不会回应，没有回应的段诉还会有必要吗？当然没有，于是你就只有收起语言，一切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反刍。一年来，经历可以说没有，所经历过的只是一个大学生四年所应当经历年日常生活，看书的主旋律一直在响着，虽然也有放纵，也有消沉，可那些插曲在一个日益成熟的灵魂中，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像那只是湿了手后，再用毛巾自己抹干净一样。简单，从容而平淡。对于生活方式，对于人生观，世界观也在一年中发生一些连成澍自己也无法说明白的变化。书稿，钱文到声名，虽然不看重，可也在努力的争取。难道我成澍越来越世俗，也成了一个铜臭的禄虫。当然，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对于朋友的忠诚，对于友谊的虔诚还是没有变，可是为了友情我放弃了爱情，我这算是什么收获。而一场游戏中我却又不由自主的走入错误，不仅害了自己，还伤害了凌子，虽然游戏由明到暗，但终究是会最终完全的结束。

成澍一个人走，一个人想，有时笑，有时却又想哭，剩下的路还远，天却越来越热，身上已经有了粘粘的感觉，只好找到了最近的六路车站，最后还是坐了车回校。

人为什么说不能坚持最初呢。望着窗外头脑却一片空白。

讲解员工答正式结束时，周晓东发给了成澍二千八百元钱，并希望下一期也让成澍来讲。成澍只是说过几天会给回复。毕竟他已经决定考研了，以后再这样一天上班，时间再挤就得把自己挤到放弃考研。但周晓东还是让成澍再考虑一下，并随时欢迎。二人留下私人联系方式就告别了，成澍自己到市工商银行存了四千元，买了些水果和一个大西瓜就回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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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一

3

小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个电扇也被打开正在吹着，显得异常的凉快与畅意。梁爽在看书，却不见阳旭。成澍放下水果，拎了一桶冷水把西瓜放进去，冲正在看书的梁爽问：“哎，阳旭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在家啊。”他的话语一听，让梁爽颇有几份诧异和惊奇。按照成澍为阳旭的友好是没法达到与梁爽的朋友关系，那么这句话就应该是说：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阳旭呢？虽然这样问同样是在问阳旭去哪儿了，可是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解。

“哦，他有一个老乡来找他，两个人出去了，说晚饭就不回来吃了。”梁爽放下笔，合上书边伸懒腰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哈，看一天的书肚子都有些饿了。”说着将左手伸到眼前看了看，“快六点了啊，咱们做饭吧。对了，假期工都已经结束了，你要考研的话怕是得快点确定要考什么专业，好准备该买或是该邮购的书和资料了。看你这久一天上班一上就是十几个小时，平时身体就不是太好。从明天起，我给你煮粮水鸡蛋，好好补补。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况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说完自个就先笑了起来。

成澍边削犁，见梁爽一笑，就说：“呀，想不到你这几天下来，伟人的话倒是学了不少啊，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准备去考那个什么主义研究啊。”说着把削好的梨送到梁爽手上，又说：“至于我考什么专业，说句实知，我到现在还没有考虑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再考我们现在学的这个专业了，我想是跨专业考试，只是具体考什么我还没有确定。下学期先把英语、计算机等级证考了再说。而且我英语底子不好，怕还得下一下大功夫才行。对了，请你辅导一下怎么样，你当初考大学可是报考英语类的。”成澍一个假期，近两个月的打工经历，让他开始变得成稳，说话不再向以前那样急躁了。

“你考虑的也是，不过早点定下专业来，准备也才有个方向。而且既然定了是跨专业考试，那专业课还得去下大功夫才行，所以，早一点确定专业这样会有的放矢。也就不必要去浪费不必要的财力、物力和时间了。”梁爽以一种近于是过来人的口吻说，像是在介绍自己考研的成功经验一样，“因为考研呢说实话，考本专业相对来说既安全又快捷，可是跨专业就不同了，有些学校的某些专业就对于跨专业的考生在复试时就加大了难度，最终会被拒之门外。对了，想对了是北上还是南下啊？”

成澍扑在桌子上，眼睛望着窗外，睁得大大的，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北上，咱就考所北京的。不过咱们得先弄饭吃，主席说过，梁爽是个好同志，因为他记得主席说过的一句话，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

二人说笑着就开始去洗菜，做饭，最后的碗筷梁爽主动去洗了。平时本来洗碗是由成澍和梁爽猜拳决定的，但今天却没有再去猜。成澍觉得很累，就先去冲了凉，上来后就歪在床上听音乐，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子在卧室里慢慢的升起，烟支上冒出的青烟混合着喷出的浊雾一样的烟混合，组成了层次分明的云雾，飘荡在空中，又顺着风扇上的风上下翻腾，最后成一条线顺着窗子飘了出去。

梁爽收拾好后进来，一见这样就像个大人教训小孩一样：“又睡在床上抽烟，还不快点起来。”说着就把烟灰缸从外间拿到卧室里的书桌上，自己在书桌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要是累就早点睡了，反正晚上也不要再加班了。放宽心好好的睡一觉。”说完又起身关了纱窗，点上了一支蚊香和两支清神香。打开了收音机，换成了湖南文艺广播电台的流金岁月，自己也歪在阳旭床上听怀旧英文歌曲。

九月开学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了，阳旭收到了二万元的汇款，当晚请梁爽、成澍吃玩了一晚，第二天就搬回了宿舍。因为成澍已经怀疑阳旭的病不是什么肝病，也不是什么大病，但并未说明。他认为阳旭是在装病，所以只说让阳旭搬回宿舍后自己注意身体，如果有事及时联系就行了。而梁爽也是安慰一番，并将从家乡带来的中药让阳旭拿了回去，每天煎着吃。当阳旭站在宿舍楼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绝望。当成澍二人影子最后消失在眼中时，阳旭进了宿舍，猛的把门关了，仆倒在床上大哭起来，那声音是那样的可怖，让不心不由一禁。晚上阳旭在自己床上留下了一封信，下来后到假期已经停用的邮筒里放了进去。又回到宿舍，换上了夏天很少穿的那套咖啡色休闲西服，梳头，又打了条领带，关上门，又像是远行，又像是外出玩东一般吹着那首二泉映月朝南山方向走去。走得那样从容，只是有些孤单。

黑夜里的远行者，他将走向何处，这已经没有人注意了，黑夜里那套咖啡色的外套完全消溶于其中。

景泽文是一个人到成澍们那间小屋的，当时成澍已经在跟梁爽练习英语口语。二人正在讲得开心时，景泽文敲响了房门。

成澍还正在兴头，扭头冲着门叫了句：“谁啊？”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忙又改口问了一句：“是哪位，有什么事职？”说着打开了房门，见是景泽文一人，就问：“就你一个人，你女朋友呢？”说着把景泽文让进了屋里，来到桌边做下。“难得，呆到快两个月，你这可才是第二次来，平均是一个月才来一回。”他正说着，梁爽已经泡上了杯加甘草的茉莉花茶递给了景泽文。

“怎么，你成澍和梁爽两个人如此差异啊，我今天不就是冲着你们的大西瓜来的吗。对了，怎么不阳旭啊？”景泽文问道。其实他是明知故问。小屋时阳旭搬走后就只乘下了两张床，而且阳旭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只留下了那部还在转着的电见扇。显然，景泽文应当是冲着阳旭而来的。

“哦，”成澍应道：“他已经搬回宿舍去了，这几天也没有见到，你见过他了？”成澍已经觉察出来景泽文今晚来是想告诉自己一些关于阳旭的事，就又敲了一下桌子说“怎么你突然这样关心起阳旭来了。我倒是刻你前次来好像对他不是太感冒，也不正眼看他呢。”

“诬蔑不你成澍嘴得，我只是感觉阳旭有些怪怪的，前次来看上去病怏怏的，怎么也不明白，你所说的。因为得肝癌的人脸是黄色的，可是看阳旭的身子是有些弱，但脸上却是很有光彩一般。我有些不大相信他得了什么肝癌。而且得肝癌的人却一天呆在学校里，也不回家去，或是去住院做专门的治疗，这些让有都有些搞不明白。”景泽文喝了一口茶：“而且我总是觉得他很面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当然见过了，校广播站的，而且还主持了校里大大小小的文艺晚会，难道还会有面生的说法不成。”梁爽插了一句。

景泽文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双眼看着眼前的茶水，茶是是花。成澍把瓜切好抬上桌来说：“算了，想那么多干吗啊，咱们啊先开咱们的西瓜再说。”说着递过一片西瓜给景泽文，景泽文突然说：“我估计阳旭大概出事了。”

梁爽伸手去拿瓜的手停在了半空，扭头看看景泽文又转眼看看成澍。而成澍却面带笑容在吃瓜，对于这句话无动于衷，梁爽眼里企盼的目光变成了一种诧异和惊奇。诧异景泽文的这句话，惊奇成澍这异于寻常的表情。

景泽文走后没多久，成澍坐在书桌前，书虽然展开在他面前，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两部电扇对吹着，可是空气却有几许躁动不安，搅得人有几份炽热不安。成澍脑子里乱乱的，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阳旭会不会走的出事了。难道自己真的是误解了阳旭。他一下子起身，由于动作过大，使得在对面看书的梁爽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成澍，十分不解，又像完全明白成澍这样是为什么，就说：“阳旭会没事儿的。”

成澍也不答话，拎起扇子，用力的扇着，突然说：“我出去走一走。”说完就一个人走了。夜色中，成澍走出了校后山，下坦克道，又上山，来到了那座山中古寺。无色刚准备关门，成澍双手合十打了道首：“小师兄，不知师父在吗？”

无色笑笑，单掌挂珠合半十向成澍打了个道首：“成施主请，师父今天还说这几天你定会到这的，让我留心。成施主快请，师父在殿上打坐。”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成澍谢过也就收起折扇径自朝上殿中走去。

殿中香烟一片，那种佛堂里特有的香味与肃静在风上转摇的黄幡和端坐不动的罗汉之中。戒空师父双睛微闭在佛前手数佛珠，双唇微微地动着，显然是又在诵经。成澍朝着戒空双手合十，盘腿坐在薄团上，闭上双眼。呼吸静静平息。随后默默吟诵了一遍盘若波罗蜜经，后双手做下抚状压盖于双膝之上，而戒空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无色本端了一杯茶来，见如此情形就悄悄的退了回去。

静夜，禅院轻风。明月，晨星轻坠。枯叶，随风下地，悄无声息，心平气和。

早晨，成澍从禅院中出来时，已经是太阳普照，于是作别戒空，无色，朝着学校的那两个水塔的方向走去。刚走上坦克道，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看上去竟有几份熟悉。成澍只是取出绢扇边走边扇，晚得悠闲自得。那人起来越近，走近一看原来是华呈松。成澍放慢了脚步，而华呈松却依然是不变的步速，只是当两人终于走到路中央就快想撞时，二人都停下了脚步。华呈松耳朵上的耳环在成澍看来是那么的扎眼，但成澍脸上并没有显出什么来，而是仍然以很平静的表情面对，看不出任何的内心动作。华呈松的脸上既有遇到朋友的喜悦，又有碰到对手的那种激动。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僵了几十秒，但却又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周毅能有你这们的朋友我放心了。”华呈松首先打破了宁静。“我知道你跟所有的人一样同情我们，可是同情有时却是一种歧视，我们不需要同情。”

华呈松的这句话颇让成澍感到有一些意外。但成澍却只是平静的说：“可是周毅却始终念念不忘的是你。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他曾默认了，你是他最爱的人。”略一停顿，以便看清华呈松的表情，以便猜测这个对手的心里。华呈松脸上虽无变化，但眼睛却背叛自己的心。成澍看出就又十分十接的说：“既然他如此爱你，你又如此地爱他，可为什么你会在与他同时还有女朋友呢。你知道这多伤周毅的心吗？”成澍的语气平静，显示出他对于同性恋的平等与尊重，没有什么发现。

华呈松听了长叹一口气：“成澍，我喜欢你这种与众不同的观点和气质。可，可是你不明白，我就是太爱他了所以才这样做，我不希望他向我一样的生活。我只希望他过一个政党人的生活，毕竟他太软弱了，依赖性过强，我说的是真的。”

成澍第一次真实的听到同性恋都对同性恋人如何挚爱，可他放弃的无奈也同样让成澍无奈：“可是，华呈松，有同性性取向不是说你这样做就行了，那人体内的基因已经决定了你的选择。而改变这种性取向也只有改变人的基因结构，可是，现今乃至今后很多年里也同样无法做到随意去改变一个人的基因构成。再说你这样做是为了爱周毅，可对于周毅而言却是在害了他。他的性取向使他无法接受女朋友，无法正常的生活。的确你这样做你让他外表上看是有了改变，可是他同性性取向的这一事实却永远也不会改变，你知道吗？周毅曾跟我说过，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去做变性手术，因为他的基因体中的染色体点了上锋，他总是把自己当作是你的女人，可是，如果真那样了又会怎么样呢？因为你是同性性取向，他变成了形体上的女人，你也就不会再接受他。如果你们就这样生活，像以前，那不多好，可为什么要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成澍说完自己也奇怪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自己曾经一直敌视的人讲这些，而且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又何尝不想，可世俗可以杀人。”华呈松呈现出了少有的无奈和恐惧。这是自从有人以来，持独立自主思想和行为方式人所共有的，对于世俗杀人的无奈和恐惧。

“是，世俗是会杀人，可世俗随着时代也在变。美国等国家不也是已经接受了同性恋了吗，再说，你这样的选择不就是对世俗的妥协退让吗？还没有交锋就自己把自己打败了。难道这会是自己在堕落又一街呼风唤雨的强龙——华呈松吗？再说你这样选择，对于那个女朋友公平吗？”成澍有许觉得自己的话又多了，就停下看华呈松的反映。

好一会儿，华呈松又一反常态的说道：“只可惜，我和周毅没有早认识你。至少你对我们不是同情，那是一种不公平。”语气也带出了悲腔：“好了，我还有事，以后，以后有空咱们再好好聊聊，再叫上周毅。”华呈松竟然笑了。

“好吧，那就以后有空咱们三人聚聚。我也得赶快回去了。”成澍说完冲华呈松一点头，朝学校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华呈松大声的叫道：“你知道阳旭得的是什么病吗？是爱滋。”成澍听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脑里一下子变成了空白。当他缓缓转过身去看华呈松时，华呈松已经消失在前方的山路中。

成澍回到小屋里，冲了凉就睡下了，梁爽只留了条已经去了图书馆。

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成澍一天就和梁爽到图书馆去，看书，买菜，做菜，生活真实而平淡地过着，家里寄来了四千元钱给成澍。

这天下午，成澍和梁爽回到小屋里，见门外有一张纸，成澍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成澍，明天上午七点栖霞峰见，关于校友聚会的事。”没有姓名，只有日期。

梁爽看完后放在书桌上，说：“难道是申昊，可是你们的初中同学聚会怎么跑湘潭来了，看来你这回可就得好好的破费一次了。”

“破费什么啊，反正是申昊写条子，那肯定是由他做东了。”成澍笑道。因为他知道纸条不是申昊写的，而是章晓凌写来的。“我只需要去送一个主意，一个肚子和一张嘴就行了，这可是一点儿也不破费的。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今天咱们还是先做中饭，今天的肚子问题要好好的解决一下。你煮饭，我去洗菜了。”成澍说完拿了菜和盆就出去了。

二人做好，刚盛好饭，有人敲响了小屋的门，成澍和梁爽都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了一下，梁爽站起身去打开了房门。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校文艺部部长冷峰。梁爽并不认识冷峰，就问了一句：“你找谁啊？”因为冷峰的这种打扮实在是让梁爽反感。而且也只有把这种外表的人归入社会混混的一类。而且在外面租房的人也只会把这种外形的人归入地头蛇一类。

“我找成澍，请问他在吗？”冷峰用手把头发向后摔去，斜眼看着梁爽说：“我找他有一些事想单独谈一下，他在就请他出来一下。”

梁爽回头看成澍，成澍已经走到了门口，成澍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原来是冷大部长先生啊，我现在正准备吃饭，我成澍没有饭着肚子去谈事的习惯，要不请冷部长等我吃完，要不就请冷部长也来次深入民间，同我们平民百姓一同吃一顿便饭吧。”成澍这样说着，并用一种带有挑衅的眼光看着冷峰，像是一场战争。

“哼，”冷峰冷笑一下：“我想和你谈的事不是公事，是关于你的一个朋友的事，阳旭。“冷峰并不买成澍的账。并不是他是校文艺部长，而是他知道他带来的信息对于他与成澍的交锋是他取胜的关键。“怎么样，过了这次，我就不会再告诉你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吧。”说完双手往口袋里一插，吹着口哨就下楼去了。

成澍马上回头冲梁爽说：“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冷血动物与阳旭有些什么关系，怎么几次三番的在我面前提起阳旭，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儿的。”说完也就下楼去了。

成澍跟着冷峰到了校后的坦克道边一个小山坡上，冷峰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笑着冲成澍以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你不是够有骨气吗，怎么也跟来了。”

成澍并不在意冷峰的这种口吻和神态，只说：“冷部长原来也学会了谈话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啊，是不是你要说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丑事？”成澍故意在激冷峰，想让他快点说出什么事。“你是不是想去告诉我阳旭得了不治之症，而且是爱滋病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浪费时间了，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冷峰显出了几许吃惊：“原来他就告诉你了，他对你倒是很信任啊。”语气竟似一争风吃醋的人一样。“只可惜我想说的是比这个消息更严重的。”冷峰显然是不想输线他一个小师弟。

“只怕你这么几次三番的跟我谈阳旭，是不是你对他的关心也太过于超出寻常了吗。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和阳旭是非同一般的关系。还是想告诉我阳旭已经死了，而且是自杀？”成澍最后这一句话一下子提高了音量，近于激动或是太过于愤怒。

“你——，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自杀了。”冷峰终于由胜转败，他没料到成澍会知道一切，至少在这一时他坚信成澍已经知道了他本想告诉成澍的一切。

“给你，”成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丢给了冷峰，“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丑恶面孔吧。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了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文艺部长，你把阳旭害死。你以为你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啊，可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成澍两天前收拾床铺，在自己枕头套里发现阳旭搬走前留下的信，也是阳旭的绝笔。

原来阳旭和冷峰竞选校学生会文艺部长时，冷峰暗中叫社会上一群烂仔强奸了阳旭，并给其注射了毒品。阳旭这些事告诉其女朋友赵蓉蓉后，赵以为不耻，二人分手。后来阳旭靠毒品生存，并不断受冷峰所指使的非人行为，最终成为爱滋病病人，当阳旭从小屋搬走时，阳旭部分身体处已经开始腐烂。于是留下了绝笔。信中说他会像海明威一样，不能战胜自己，就只有去摧毁自己，他选择了自杀，卧轨自杀。

冷峰的手在看信中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他惧怕地看完了信，又看了看成澍，突然用手把信撕了个粉碎，可怖的笑着说：“好了，好了，这样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了。阳旭这个混球，他活该，想跟我冷峰豆，他也不好好看看自己有多大份量。”冷峰说完又笑了，听着成澍不禁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自己正面对一个可怕的狼，而且是如此的可恶。

成澍十分平静的说：“像你这样的禽兽只有你自己会怕你自己。阳旭是死了，可我只想告诉你，任何事情都要会出代价的。”成澍突然说完，迈开步转身准备马上离开。他觉得跟这种人在一起，他恶心，他气闷。在号称纯洁的大学校园里也是如此的丑恶的人也会有，竟然还是校学生会的部长。

冷峰突然冲上前，双手一拦，一下子跪在成澍面前，像条狗一样。：“我求求你，不要把这事捅出去，一旦说出去我就完了。一切都完了。”说得泪流满面。

成澍并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说：“我不会告你去，可是自然会有人收拾你，对你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去伤脑筋。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就自责，痛苦一生吧。”说完不管跪着的冷峰，绕开大踏步的回小屋去了。

一进屋，梁爽就问：“阳旭没事吧？”他也吃饭，一直在等着，因为冷峰的到来让他觉得怪异，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会发生什么一样。

成澍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哎，我本来早就应当料到，只是许多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去往这个方面去想。而且我还怀疑阳旭在装病，原来我们这些人才是病人。我把一切都看得过于简单，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去想问题，却没有去真正的了解他。”成澍说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阳旭得的爱滋病，现在已经死了，是卧轨自杀的。

梁爽一下子也说不话来。可那表情像是对阳旭一切的一切也都知道了，而知道的好像比成澍知道的更多一些。

成澍突然抬头对梁爽：“你不会应该骗我吧，其实在我去做假期工的那段时间，你已经查明了阳阳的一切，他最后走的前一天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可你却一直瞒着我。”成澍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进卧室躺到床上。“我被你们骗得好惨啊。可为什么你也骗我呢。”语气中带出了哭腔。

梁爽站在卧室门口，只说了一个字：“我——”我再没有说下去了。

成澍又一次坐在了栖霞峰上，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时在他的心中，只有游戏结束时无言的轻松，只有游戏结果明朗时的一种自我放纵的喜悦，他甚至于有一种冲动，想在这时放开自我，大声歌唱。在与章晓凌一起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拥有的是只为那本书稿而同居，为那本书稿而生活，同时也把这一场游戏最后的结束了。虽然结束，表面上谁也没有受到伤害，而且分手也是那样的平淡，虽显有几份戏剧色彩，可是生活由此而改变，至少从此以后他不再会与章晓凌有什么。因为章晓凌这样一个让成澍多少有些意外的方式让这个游戏最终的结束，甚至于使同学们成澍采用了一种近于同情的心来怜悯他，这是他成澍最为失败的一点。

天刚亮，东天是一线桔红色光彩，倚在蓝色的天空，像一线天际洞开一般。手里书本在不时的提醒着他，这是看书的时间，任何的不快，任何思绪都应有自己不是的一个空间，此时，这不属于它们，只是书本和学问。

“成澍，对了，明天的集会你去不去？”说话的人竟是章晓凌，这多少让成澍有一些吃惊，“是不是些太过于意外了，我已经打算出国，其实在哪儿都一样，只要有一个我所爱的成澍也就行了。”

“可是咱们的游戏玩得太过分了。大多数的同学和朋友都已经知道咱们公开分手的事，难道这就是你所需要的十八雨季的真实。这就是你要的我的大学？文学的最终精神不是用生活来做戏，再以生活来作为真实，这样写出来的作品难道就是现实主义的作品吗？最终你会连生活是真实还是戏剧你都不知道，这不是一个真实的悲剧又是什么，你是在玩文字游戏还是在戏弄文学。这样的写作如果会是一本成功的作品，我成澍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对文学着迷了，以后改行去做我的市场策划了。”

章晓凌笑了，依然像从前一样的姣媚，如从前一样的美丽。双眼看着成澍，不知是嘲笑还是一种怀疑，“你成澍不是说到做到的人，你太过于理想化了，你不可能用一种世故的心态来对待你周围的一切东西。虽然现代的文学太过于少现实主义，但是你却忽略了了种比较现实的东西，那就是所有的作品无一不与你敌视的金钱有关，我之所以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能有一个对现实的正确的认识。你太过于理想化了，明白吗？我的这一部作品，成功或失败这只是在一定的程度上反映出我的写作问题，并不代表这个世界整体的罪恶，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误，你不应当总是以一种过于偏激的思维来对所有的人和事，好像全世界的人和事都和你这个自命不凡的成澍有仇一样，可是你自己对你到底有多少了解。你对于同学们对你的看法有多少了解，你比我们还需要一种自我认识。”章晓凌一股脑的说完，“你有什么要说的。”

成澍只说了一句“我原来压根就不认识你。”

章晓凌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冲成澍笑，这多少让成澍有一种完全崩溃的感觉，就像一场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只是这一场战争的最后胜利者是章晓凌，成澍连自己是如何败下陈都不知道，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你又一次的败了，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曾经的最爱，但不是永远的最爱，因为你曾经把我骗得好惨，那对于一个女孩子是多么难过你知道吗？你知道当一个人把自我完全给了他所爱的人以后的那种幸福吗？那是一种宁可为对方粉身碎骨的一种牺牲自我的感觉，那也是量种当对方欺骗了你时，那种撕心的心死的感觉。”出其不意的台词，或是一种真情的说白，她这个一向好强的女孩子终于在成澍面前落泪。但是，此时的成澍已经明白，一旦放弃就是永远的失去的那一种悔恨的心疼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成澍才说：“以后找一个你爱的和一个爱你的人好好过，真心实意的去爱，去珍惜那一份和那一个爱你的人。”说话多少有一些干涩。

“你也一样，不要再做这样的笨蛋，让自己爱人和爱你的人都受伤，但这样你的心是伤得最厉害。只是我们以后还会是很好的朋友。”她的话说完，就伸出了左手，向一道阳光射入成澍的世界，像一把利剑。成澍感受到了那一种异样的温暖。可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从今生命结束的痛苦的情结。

“那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集会你是答应去了啦？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会面了。”章晓凌发出少有的不舍的表情。“我的父亲已经给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十月份我就得到美国去报到了，从今以后不知还有没有再次见面的时间。说实席子知，我一点也不产，我还是想去什么美国，学习对于我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中国的文化氛围，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我曾经真心的爱过的人。虽然他曾经让我受了很深的伤害，可是我只想对这个人说一句我爱你。只是我不知他的心里是如何想的。刀子可以伤人，原来，世界上最伤人的是人的心和人的感情。我不敢想多年以后我们是否可以在一起，但只想在多年以后我们再次相遇时，我们可以再说一声我爱你已经是足够了。”这晨光去，又走来了一个末日。章晓凌已经是泪流满面。但是，曾经的那一场游戏还是最终结束，没有人再会再理会。就像一辆专用的轿车普如何的好，只要有了新那普经就只是一个梦，而且在这个梦中，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梦中，自己只是一个客人，这不也是一些当年沉隐的老人消逝的一样，当他有一天突然回到自己曾经的家时，才发现这已经没有人再知道他是谁了，哪性他曾经是他们的亲人。是这间人家的主人将他自己放弃，后来放弃他的人没有任何的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当时间又一次回到现实，自我又再次真实时。太阳已经从天边升起，它向着人群，向着广阔的大地，喷射着自己的热量，也在各生活着的人展示处世哲学和人生观点。它是最为宽容，最为真诚的。当它不高兴的时候，它可以批上无边的云彩去远游，不来理会人世间的恩怨。有的时间我真的十二分的羡慕太阳，只可惜，我却是一个凡人，没有办法去和太阳比较。成澍多少有一些为自己的这一个比较浪漫的想入非非来个完美的下一个现实行动。

“不是你不能成为太阳，而是你没有去努力，当你变成一个拥有自我的真正的时候，你就不仅仅是你，你会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人，只有一个人战胜了自我时，你也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太阳。而且，太阳只是一个形式，你最终拥有的不应只是它的一个外在东西，你所需的是它的那种精彩，那种洒脱。”章晓凌不时的给予回应，虽然她说完那些话就已经走了，留给成澍的只是一个成为过去的吻，一个曾经伤过去的心。现在，章晓凌已经走了，在以后很多年里，这一个人都不会再回耿，她最终选择了消失，当然只是消失在那些人群当中和他们的记忆中，她曾是这里的一员，但现在就不再是，以后也不会走。

正当成澍总务抽身离开的时候，远处校广播站传出了林忆莲的那首伤痕，这也曾是章晓凌最为欣赏一曲。成澍见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就打开了手里的书本，张口想要讲几句英语以掩饰内心的那一份失落的情绪。但是张开的口却又是什么也没有发出，只是一种酸辣的感觉，当他有转身以避开来人时，眼泪已经流了一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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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二

成洁在没有通知成澍的情况下，一个人跑到了湘潭，找到了正在准备去上课，一出门就张大了嘴有成澍，看着成澍停下了脚步。“这是真实的还是在梦里啊？”

但是妹妹的确是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这是国庆节，不，好像不是啊。可能是八月九日，不是，刻应当是九月十一日啊。成澍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开口。这太突然了还是太惊喜了。这就是像一个声音一样，超过人心的自我习惯，可是仔细一看，却是一个真实的人，不就是成澍还会有谁啊？

“小家伙，你来也不打个电话来，好让我去车站接你。”成澍的施在不像是对自己的亲妹妹说的，倒多少？有一些像是对一个自己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一样，这是为什么？难道说自己在背叛那个自己呆了近二十年的家吗？

“不是，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我这次来是参加全国中学生作文大奖赛来的。明天在长沙举行，就说来看你一下了，爸爸妈妈让我带了些东西给你，这不会是要去上课了吧？“成洁多少有一些吃惊于自己哥哥的这个奇怪表现。但是在他乡的相见又多少让她放弃了这一个一闪而去的念头，脸上仍是想嘻嘻的，显而易见是十分的兴奋。成澍让梁爽代请一天的假，并说中午回来一块儿去吃中饭。

“来，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带你带学校里各处去转一下。”成澍给小妹倒了一杯水，坐在成洁的对面，“你这次来带的钱够用吗？不够用的话，等会儿咱们去取些，我这儿一边上课一边在打工，每月也有一些收入，不过，回去可不准和爸爸妈妈讲啊。我是怕他们担心。而且我这里已经给你存下了足够你两年的学费了，只要你一考完试，我就会把这笔钱给你，到时，哥一定亲自送你去学校好好努力，考一所更好的学校，可别像你哥，我一样的，只考了这样一个三流的学校。哥现在都有一些后悔，当初太过于大意，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现在只有自欺欺人的学完了。这可是当初自己种下的恶果，哥是真心希望你能比哥有出息，以后才可以在看不起咱们家的那人些面前直起自己的腰板来，也才可以不看人的眼色行事。哥哥同你这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把握好这最后的一年。考一个好成绩来报答咱父母。”成澍一通话说得没有一些空隙，让成洁插不上一句，可是作为妹妹的也有好好的哥哥的这一番话，他们是孩子，但是他们已经长大了。

此时的校园里，湖南省特有的樟树长得最有特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了样，十分的入眼。因为是秋天，树枝间，总是有一些红色的叶子，夹杂在丛丛绿叶中间，便让人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就像在一个无边的大沙漠中，突然见到一丛绿色植物或是一汪清泉一样的惊喜。而各种各样的，说不上名字表达的各咱野花，也点缀在到处是绿草的中间，大有一种有位佳人，宛在水中央的美感。而大学校园里各处有一些浪漫，又有一些做作俗气的名字的地方，这倒不时的引起成洁的笑。“你们大学生可真的是有一些好玩，本来只是一个小山坡吧，有几颗树，加上几级台阶，就有一了个略带圣地感觉的什么情人坡。而这两个不起眼的，而且有些破旧的水塔就成了什么双子塔。大学生生活的地方，难道说就睦的是一个象形字，看了半天，好像什么也没有，也不代表着什么，可就是你们这样的大学却又给予了它许多的内容。这在我们中学中却是什么也没有。可能是我们太过于粗糙了吧。”说完，成洁有一些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天也许现在对于一个还是中学生的成洁来说，可能有太多的期待和不解，可是一旦她也投入到其中的时候，那么，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呢。

成澍带着成洁在校园里走了两个多小时，二人来到了校门口照相，又各小妹去吃了几样湖南的小吃，每到一处，成澍都有一大套理论，大堆的笑话告诉小妹。他同时，也在尽力的向妹妹掩饰着什么。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是奇怪，本来有许多的话要向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倾诉，可一旦他们真实的面对着对方的时候，他们又一句真实的的感情表达也说不出来。相互之间的信任、理解、亲情和友情又一下子上了九天一样。有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时作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成澍此时的心里就是这样。

这所有的一切，也许真的只有自己的亲人，或是最为亲密的朋友可以人都明白其中的理由，因为每一个人都曾做过同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一切都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特别是伤感和不快。“哥，我来的时候本来是说全家一块来的，一是来看你，而且爹妈从来也没有出过省。他们还说，你上大一的时候本来是要亲自来送你到校的，看看你所读的学校，到这儿来走走，查最后是你一个人来的，他们内心有一些不安，让我告诉你，其实他们真的很想你。只想听听你的声音，知道你没事才会放心。”其实，成洁虽然说是成澍的妹妹，但是成洁相对于成澍来说更成熟一些，也许是女孩子的心本来就比男孩的心细一些，有很多成澍不去注意的细小事情，比如说大众的一些细微的感情表达，女孩子是较男孩子们有观察力。“再说，爹妈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身体也不比年轻时好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到外面来走一走。”成洁说得有一些动了容，眼睛有一些湿润了，但这是笑笑对成澍说：“本来以为这个假期你会回去了，可是你却不但没有回去，而且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去。你做得是不是有一些过头了。也许我不该对你讲这些，而且你是我的哥哥，更多的原因我觉得你与一般的现代年青人更要有自己的理想，有自我，还有一种我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的十分传统的一些东西，那种对亲人关爱和地朋友的忠诚。可现在我也说不清你上了大学为什么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你有许多东西是我所不了解了，虽然我们是兄妹，但自从你上了大学，我觉得我们少了好些沟通，各自在对方的自以为是中猜测着对方的想法。当然，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有一引起连自己亲人都不可以说的事，毕竟每一个人都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幸福和不为外人所道的痛苦。大学的一年中，你在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家里都一无所知，因为你每次不管是打电话回家还是写信回家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这一年我们都在发生着变化，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哥哥也像许多人那样，以为自己成熟了而什么事都可以自以为是了。有时，在电话里多想和你多说会儿话，可是每次你都说你在忙，而不得不把原本想向你说的话放弃。你是会了解这种感受的，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说了，所以才没有什么过多的考虑，如果我的话伤了你，不要恨我这个不明事的妹妹。可是我说完了却觉得心里十分的舒服。”成洁那种因为一下子说了许多话而有些激动的表情就明显的挂在了脸上。成澍是为欣赏妹妹的这种率直的性格。可是，刚才成洁的这一些话却多少让成澍脸上有一些挂不住了。但是妹妹所说一切都没有任何的话可以来的反驳，因为成澍一直认为妹妹是最了解他的。天气原本就有一些热，加上听了这些话，成澍感到自己在出汗，兄妹二人在南阳村的小花园中的石登上坐了下来。

成澍点上了一根烟，“小妹，让我怎么对你说我这一年呢？十分的平淡，也过得有一些单调。就像上高中的时候一样，一天就是在重复的做同样的事，就是上课，下课然后去图书馆。哥在过去的一年里，最为成功的一件事是和人一起一起出了一本书，是一本纯理论的书，所以基本是每晚不到两三点我是不会休息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成功了。这本书已经由中南出版社出版了，我们总共得了三万九千元的稿费，后来两人平分了。可是看过去的这一年同时也做了一件让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一件蠢事，就是我放弃了我所爱的人，还和朋友产生了一些误会。所以总是在忙，可是哥没有骗你。”说到这儿，成澍猛的吸了一口烟，因为过于猛烈而开始咳嗽起来。脸上变成了红色。成洁忙给他拍了拍后背，这才停了下来。

成洁递过一瓶水，“哥，都是我在瞎想，我不该对你说刚才那些话，对不起。”成洁有一些后悔刚才所说的，她低下头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吃饭。我可有一些想唱空城计了。”这一句话，让兄妹二人这才开始了说笑。一如当年还是小孩子一样，你争我吵的。但却是那样的高兴。

人和人之间更多的时候需要一种沟通，就算是相互理解的人之间，有很多的话也应当说出来，好让对方明白你在想什么。人和人之间就是新人也是隔着两张肚皮呢。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沟通就是在相互的倾诉与倾听中进行的。

在斜阳芳草酒家，成澍、成洁、刀静兰、梁爽和申昊五人团坐一桌，其中刀静兰、申昊是云南老乡，并且申昊曾经多次见到过成洁，加上成洁本人大方举止和不俗的淡吐，使得饭桌上气氛十分的融洽，不像是几朋友在集会，倒像是一家人在进行着一个轻松的会餐。不时开心的笑，让天气都有一些凉爽了。让老板都有一些奇怪这一群说着几种语言的人怎么会这样开心，好像在这群年青人的眼中所有的东西都会带给他们快乐，一种只有他们这种年青人才会有的一种心情。

下午送成洁到长沙与参赛团队集合。使成澍感觉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带队教师竟然是他的初中班主任教师，乔罗西。乔罗西在见到成澍时的脸上的那种诧异与开心是十分的明显。他竟是采用了一种与中国人不同的表达方式与成澍见面，他与成澍下分热烈的拥抱，这多少让成澍有一些接受不了，虽然成澍十分欣赏这一与众不同的方式，但对于一个已经是近五十来岁的教师采用这一方式，还是多少让成澍有一些不适。但是成澍在这样一个场面却又不能不做出同样的反映，因为这是一个曾经对自己用心的老师，他同样也用了热烈的拥抱。两人在同一时间都没有让自己在这一时平静下来。虽然成洁就站在他们边上，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的让人有一些不可思议，就是两个人之间或者是在两代人之间有了一种无言的沟通与情感的表达。成洁悄悄的退了出去，让两个长时不见面的人有一个空间，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存在不会影响什么，可这就是成洁。

首先开口的不是成澍，而是这一个头发有一些灰白的老师，他没有与同龄人一样的在这样一个他们认为不成熟的年青人面前保守什么，而是有一些激动的说：“成澍，咱们可是有一些年头没有见面了，你可没有什么变化，可不同你的有一些同学，一上了大学或从上高中就变得让我这个老头子不认识了。看上去，你依然是从前的那个小成澍。我下发有幸教了你们两个人，一个成澍，一个成洁。两个都是我最好的学生。”老师显然是十分的高兴，一开口就让成澍没有插上一句话，成澍多少有一些诧异于这样的见面，但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笑。是不是老师他遇上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如何的事，可是他毕竟是自己曾经的老师，一生的老师。

“我们不可能不变的。老师。”成澍本不是想说这样的话，他本想说这个老师是不是有一些太过于不通事，这么大年龄却和学生说一些不同时代的人不是在明白的事，但他乡相见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会伤到老师的心，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老人，虽然他还六十不到，但是他是个老人的这个事实是不能改变的，虽然他和他都不同意。成澍说：“我们都在改变自己，我们也想让自己适应各个事态，可是这样的生活又有多少是我们能接受的呢。可是我们不都好不好的吗，中国的现实是有一些不太如意的，但我们是中国人，人们的思想总是不以现实同时，这样我们是不是有一些让人万无一抢占的会迷失在这样的冰雪里。”成澍一时之间说的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了，但他却是这样对他的老师讲的，虽然这有一些不可接受。可在这里，两代年龄相差过大的人在这里，却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空间，相互间有了一点说不出的感动，虽然这可能不会是一个太长的过程，可这就够了。“乔教师你现在还是教高中的语文吗？可是一生都给了教育事业了。以前我们班的同学们都在改变，我们上了大学以后，同大学的同学都还保持着联系，他们不仅在改变，而且有的同学的价值观念已经变得十分的现实了。连我曾经最好的朋友都变得让我没有办法接受。”在成澍的语气中露出了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

乔罗西在刚见面时的激动一下子消失了，又变回成了一种让人不可接近的状态。成澍一见这心里不由得有一些凉意涌上后背，一如当初上课思想开小差时给老师发现了一样，心里有一种做错了事一样的感觉，但这时有这样的的感觉出现却多少有一点沸点下降到冰点的感觉一样。成澍感到有一些酸。后来的谈话开始变成了一种客套，一种近于训与被训的谈话。

与成洁告别后，成澍独自回到了湘潭，刚进入校的门时就遇到了同班同学吴作圣，他显得有一些兴奋，一点也不是平时的样子，一个总把自我稳去的精明的浙江人。吴作圣一改平时与成澍的距离，主动与成澍打了招呼，这使成澍多少有一些意外，但因是同学，所以也就十分自然的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交上什么好远了，笑得像朵花一样。”他十熟练的与这个曾经让同学们有些排斥，一个人生活和学习着的，一个外表上有一些自我为中心的人，他成澍同时有一些同情和羡慕这个小个子男生。“你有什么好事儿，这么保密，不会是对我不信任吧。对了，我知道了，你在找女朋友，是一个中文系的美女，大白天的一边走一边笑，一定是做梦时梦到她了吧。是不是？”成澍十分认真的样子说着，就跟真的一械产。因为成澍他坚信一条，就是在开玩笑的时候，让对方相信你的最好办法就是在你说谎的时候一定不要让自己一开口就笑，这样的话只会让人家一眼就看出你伎俩，而要一本正经的，这才会让对方相信。虽然这是一个不太好的办法，可是在这样的现实中却又是处事的又一成功之路。

吴作圣十分奇怪成澍此的言行，虽然相处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这间少有沟通，可对成澍这样一个人，他吴作圣又有一些了解。他就在成澍的圈子外面冷眼看着这一个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人，从种种事情中发现成澍的一些不为朋友们所知的一些缺陷和劣根性。他听着成澍讲的一席让人一听就知是客套的话时，他脸上依然是笑逐颜开，没有一丝的改变。“成澍，想不到，在很多的进修你也会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圆滑啊，这虽然不能让人有一些讨厌，可也让人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放在一个班上课或是一起去玩时，作为来自浙江的吴作圣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可接触的一种独立于人群之外的人。虽然凭借这一定让人信服，可是却没有太多的人会与他去主动的交往，包括班上自称是无人能敌的黄致胜也同样拿这个小浙江没有什么办法。吴作圣又说道：“你好像是刚从长沙回来的，咱们班里可是少了一个人，我想你是知道少了谁吧？”吴作圣说这话时的表情好像是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此事一样，显得颇有几许得意。“我想你成澍就是特聪明，你也不知道此人是谁吧。”一个人当手中只有一根稻草时，他唯一的依靠也就只有这一根稻草了。

成澍对于吴作圣的这一消息并没有太过于激动的表现，只是淡淡的说：“我们班上唯一一个可能走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也就是章晓凌。他成澍是班上最先知道此事的，只是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讲过。这毕竟于他来说，或是于章晓凌来说，都只是一个过去，而过去的事也就没有必要把它带到以后的年代里了，这只是属于过去的一些日子了。章晓凌她就要去美国读书去了，这事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了，你才知道，你的信息时代就要与这时代拉开一二十个年代了。现可是信息化时代，一定要走在时代的前面，这样才可以总是占尽心机。成澍我虽只是一个小平民，可是我对于这个学校或是这个我生活的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我还是有一种很好的，只有新闻工作者才会有的敏锐。”成澍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向是一个传教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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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三

吴作圣看着成澍这多少有一些搞笑的表情，也同样用一种十分正经的口吻说：“我本来对你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可是你在有意无意的一些事情中，发现你有一种常人通有的毛病，就是总是在一个本不相干的人面前装作一会好像是什么都懂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在很多地方，你对于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是太清楚。你同章晓凌之间的事不就是一个十分好笑的事儿吗，你自己就不觉得自己对于这样的一个游戏玩得太过火了吗。而你对于赵晓松那份本来可以是一个十分好的朋友，可是你却对于他的一些缺点又采用了一种完全错误的方法去处理，到下现在也只是一个面子上的朋友。我本来是不会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可是我从心里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一个好朋友，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也是同样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可是按我对现在人的理解，你可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过客，只是在这个路中，我们是相互对视了一下对方罢了。”吴作圣这番话，他自己也觉得有一些奇怪，可是又确实是他想对成澍说的。人有的时候真的十分奇怪，对于一个本不是太在意的人说出一些连自己的朋友或是自己的家人都不会讲的话，而且又都是一些心里话。也许人总是在有意或无意之间在注视着在别人看来不会。也不可能或是简直就是不可能成为朋友人的，可就是这些人在一些十分特殊的时间或地点却命运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这些本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听。“我本不想讲的，可是我只是想提醒你，人有的时候需要一种在现代人看来是有一些过时的自省。而且你这一段时间你自己就没有觉察出来你自己很多的行为十分反常吗？”吴作圣说完这些话后就显得十分的轻松，又如是刚把一些本不相关的不必要的东西给放在了一个没有人去的地方，脸上就又回到了平时的有一些内敛的表情。

成澍听完了这个自己在平时确定有一些本就不是太注意的同学在没有同学或其他人的情况下，一下子讲了这许多的话或是他人也会觉得有一些惊异的话。成澍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吴作圣的肩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谢谢，让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记得美国有一位作家，好像是叫爱默生的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一个不是我们所求的朋友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你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朋友。我们总是在远处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对方，但是却又像不认识一样的在漫不经心中走过。可是我十分高兴有你这样一位能对我讲真话的朋友，虽然我们同样有一些对于对方有一种冷漠的方式来表达着我们自己，但是有的时候，我们却又不得不这样去做，不是我想这样去做，而是这个社会在这样做，我们周围的人也都在这样做着，我也就在不经意中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也就是又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没有真实的又一个。可是，讲大了去，这样做却又是整个现代人，或者是只是我们现在这代年青人们的一个悲剧。每一个都在口中大叫着什么个性，什么自我，可是现在的人，特别是我们这一代和我们前面的多少代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从众心理当然不只是我们中国才有的一个现实问题，但是在我们中国却可以说是最为严重的。在这里所有的个性都是所谓的，它都只是一在一个不变的引号中。我们这是学校，有很多话可以自由的话，可是在社会当中，我们就只是一群没有话语权的学生，我们坚持着我们的自我，我们曾经引以为荣的个性，我们就只有在生存的底线上苦苦的挣扎。我们有一个自我也只有在没有人的时间和地方做一个自我反省，可这与没有自我又有什么不同。当然，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只有多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痛苦。”成澍对于他现在所说的话题是他一直在注意的，可是他不知道在自己以后是不是会同所有的人在出校门以后也就开始放弃了自我，成为人群中的又一个。想到这儿，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出现一种少有的痛心样。

当太阳又一次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到处都是人了。在西山，也就是情人坡的地方，成澍正在读英语，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时，看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方慢慢的朝着成澍所在的地方移来。在清晨太阳的照射下，显出一种说不上的脱俗形容，只像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方走来。来人到面前时，成澍方才看清了对方，原来只是他偷听小提琴的那一种自称是外国语学院的朱迪。

这个秋天不是太冷，可是反倒有一种异样的炎热，故在这样的清晨，朱迪同样穿着一身连衣裙，不过是一套蓝色格子裙，头发松松的垂在脑后，有一种淡淡的发香和着少女特有的兰花香一样的体香，加上清晨山中清新的空气，三种气味和在一起又在轻风的推送下进入了成澍的心中，有一些让他晕的感觉。

朱迪十分大方的向成澍打了招呼，她的发音是十分标准化的，完全是是显示出了作为外国语学院学生的优势。而那有一些让女生都有一些嫉妒的容貌，这对于一个正常男子来说自然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每次见到朱迪，成澍那种心跳也就不太正常了。朱迪笑的时候成澍总是在心里说——朱小姐，请你一定不要对着我笑，如果那样的话，我会不由自主的爱上你的。可是这时，站在他面前的却对他露出了一个让所有男人都会动心的微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道：“真想不到会在这儿遇上你，你每天早晨都坚持晨读吗，好像以前从来就没有遇见过你。“

成澍本想来一段所谓的经典的对话，但是一开口却变成了：“很少遇到我是正常的，一旦你天天遇到我，那就有一些不太正常了。而且我好像只是在一些偶然的时候才会来到这儿的。”成澍开口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有一些想对这个不是太了解的人说那句不变的话。但是他的性格却又不准许他这样说，毕竟要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的时间对一个自己都不太了争的人说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话，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样也是对这个少女的不负责，而且亵渎了他一向认为是最为圣洁的爱情，这样的事他不会再做了，错误已经给了他严重的惩罚。他只有克制自己的情感。于是成澍多少有些失落的说：“本来假期中就想和你好好的玩一下，可是你又忙着排练，我呢一天又在打工，总是没有时间大家一起吃饭或是聊一下。你好像没有搬家吧，以后有空到我们小屋里坐坐。”

朱迪笑了，笑得有几份妩媚，更多的却是向份真实，她冲成澍说：“想不到你竟然有这多的客套话啊，与我们平时接触到的那个成澍大不同哦。是不是你在平时的生活中与大多数人一样把自己的真实的一面放到了自己的背后，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偷偷的把自我放在面前，真实的面对自己，这可是典型的双重人格啊。当然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佛家不也同样提倡立地成佛的说法吗，能够立地成佛的确只是暂时佛，可是在现在社会能有如此之人也却是少有的了，特别是在我们这些正处于心气浮燥的年龄的年轻一代，能有一个自我，有一份平淡与世无争的平静心也是难能可贵的。就比如你对于文学的那份忠诚和执着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所少有的。现代人所拥有的金钱和地位、权力，人们有着无穷的欲望，有的时候连自己在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忘了自己是一个人。能守得住自己的人才守得住自己的灵魂。”朱迪接着说“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本不是谈这个沉重话题的时候，只是我们很难正确地面对自己，而且平时也难得有一个可以一块谈的机会，也罢，打扰了，真不好意思，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不，是我打扰了你的晨诵，说对不起的应当是我，这样，以后有空刻到我们小屋里来玩啊。”成澍就这样与失迪各自走开了去。

清澈如水的阳光一泄而下，整天忙碌又在这一时开始。因为上午没有课，成澍就又一次一个人来到了栖霞峰上，拆开了一封信。字仍是那样的清秀，一样的流畅，只是字里有一种少见的沉重，有一种感伤。虽在信中也有一些少许的欢笑，但那种压抑却是那样的明显。信是小蕊来的。

小蕊与韩昆俊一同回了东北，回到达了一个她一生的错误之中。

一路上，韩昆俊用各种方式和语言来描绘他的家是多么的美丽，又用一切的表达来证明自己对于小蕊的那份爱是多么的真心。听着这一切，小蕊确实都有一些晕的感觉，一种幸福的感觉，就与他当初与韩昆俊走到一起时的那种甜蜜，她对以后的生活有了一些憧憬。

可是现实的残酷性马上在她下火车以后慢慢的在她面前缓缓的展开了，绝无美丽，有的只是生活的种种无耐与不幸。小蕊在昆明的时候就和韩昆俊结了婚，这次回东北只是看一下相关的亲朋好友。可是这种与云南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使得小蕊有了些不适应。但这是可以改变的，与韩昆俊的长时相处，两人间的共同之处却越来越少，虽是共同生活，可是，渐渐的小蕊发现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共同语言是那样的少，或者说是一点都没有了。而人心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但是她努力的使自己的这种想法消化，可是精神上的负担却越来越重。她让自己变得与这个男人一般，可是却无法与之交流。他什么都去迁就这个男人，可是却得不到一点点回应。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与争吵渐渐的成为一种习惯。她有的时候在这个男人睡着之后总有一种想离开他的想法，可是中国人传统的知恩图报的观点却又无时不在提出，她应当与这个自己有些不是太了解的男人过一辈子。

信是从东北寄来的，信上说，他们又要回昆明了，继续经营那一个不大的北方饺子店，因为生活也就是一日三餐。

成澍看完信心里却有一种少有的平静，如果是前一年或只是半年前收到这信，他会冲动的马上写一封信去，劝小蕊离开那个她一点都不爱的男人，告诉她，现代的女人也应当自己去寻求幸福。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好像只是一个路人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事，只是一笑而过。

回到那间小屋里，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他一直在南山邵华他们那玩。他心里是平静的，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想看书的冲动。梁爽一人正端坐在书桌前，在仔细的看着书，成澍也没有说什么，就悄悄的收拾换洗衣服，去冲凉间冲了一个凉水澡，也在洗澡间里大叫了一会儿。

刚回到，正准备看书，突然刘毅然来到了小屋。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好像只是路过就顺路来看一下两人。梁爽给刘毅然倒了一杯茶水，成澍只是放下书请刘前然到里屋坐。三个人刚坐下，又有人敲门，成澍和梁爽对视一下，成澍站起身去开门，门口的来客却是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的刀静兰，成澍有一些意外，但也是十分客气的请刀静兰进屋坐。这一个小屋里有一点拥挤，而且说话也有一些难以进行下去。成澍此时特别想，要是那个景泽文在就会好处理得多了。可是却听不见门有什么响动。其余的三个人也有一些不安，平时再能说的四人个坐到了块儿却会处于一种全部集体失语的状态，这也许倒是一个好的研究课题。只是当时四个人却有一些呆，谁知是他们会把自己在这个时间把自己丢失。

四个人就这样你有一句我没一句的说着，终于有人敲响了房门，四人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的全部都站了起来。一看这样，成澍就先笑了起来，其余的人也就附和着一起笑了，梁爽这才走过去把门打了开来。来人却是成澍暗自想的景泽文。景泽文的到来，就像是一个催化剂一样使在座的人开始了一种近于争议的状态，气氛十分的热烈，而且并不亚于一场精彩的辩论。他们话题从现代中国的经济现实谈到美国现任总统，从校学生会谈到整个社会管理机制，在这个小群体中，年青人特有的热情和激越可以自由的迸发，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现代这个社会仍有着自己思想和意识的一代，他们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思考着社个社会和自己本身的一些东西。

时间就在激烈的争论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他们之间的各种观点在一定程度上却又有着不小的差异，他们为着自己的所持观点进行着自己理论和事实的辩论。他们对于自己的理论都有自己一套完整的观点，但是却是谁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观点让对方接受。当大家最后在一种一致的对于现实的无奈中叹气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于是大家在这种无奈中回归到了现实中，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于是就小屋里有的一些食品，成澍和梁爽以主人的身份为大家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大家就这样渡过了一个夜晚。

清晨，几个人带着还未退去的激情来到了小屋后边那个叫清风拂面的小吃店里吃早点，大家刚坐好，刘恒、赵晓松、江璇和吴作圣一同走了进来。一是八大碗米粉吃过。在后来的交谈中才知道，原来刘恒四人是因为明天校学生会换局选举的事才一块来吃早餐的。他们想用一些违反选举程序把本班送一个人到学生会当中去，这样以后本班学校里办事也就可以利用一下关系，也为以后班上的相关活动大开方便之门。成澍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同时，与梁爽对望一下交换了一种同一的观点——中国的问题就是从现在的学校里就已经开始了。

知道这样的行为就产生在自己班上，成澍于是对于什么校学生会的事也就完全的放弃了，不是对于权力的放弃，而只是一种本能的出于这种现象的反抗，也是对于自己一种说不明白的自我的保卫，或是年表人一种对于我的守护。同时他听到这话，无意或下意识里一下子想到了章晓凌，想到了当初对于章晓凌表白时章晓凌说谈恋爱会影响在学生会里做事，而当时自己竟然对于这一句话也并没有做过多的思考。现在仔细想来，也许他与章晓凌的分手与此多少是有一些关系的，可是自己却是有一些呆。想到这儿，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坐在他边上的是刀静兰，她十分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叹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一种十分关切的目光看了一眼成澍。而这又让梁爽看得一清二楚。脸上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有一点戏剧色彩。

后来刘恒他们就去为下午的竞选去忙碌了，而成澍和梁爽也就回到了小屋看他们的书，他们与这个世界有一种格格不入。不是他们不能溶入世界，而是现实让他们却步。中午准备去吃中餐的时候，周晓军却意外的来到了学校，找到成澍说有一点事，想让成澍回那个补习学校去，因为新的一轮又开始了。周晓军请成澍和梁爽到南山的风入松去吃中餐，梁爽以有事为由就没有去，因为他去的话，对于成澍和周晓军的话题有一些插不上话，因为他此时心里有他自己的打算和计划。于是成澍和周晓军二人来到了风入松餐馆，刚一坐下，周晓军就谈到了他新的打算和计划。他已经准备开办研究生入学考试班，因为这是一个十分可观的市场，这是一个当时发展特别快的一个新的市场。

周晓军有一段时间没有与成澍见面，可是此时看上去却有一些老样，膑角上已经有了一些白头发，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啊，周晓军这样自我解嘲的说。周晓军边喝酒边说：“说句实话，其实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我就是有分身术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干下去，太累了。你是我见过的一个最棒的人，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请你去帮我一下。当然我知道你现在的学业也比较重，而且你也天在准备考研，时间上不是太宽。可是我一下子也很难找一个合适的人来代替你，所以我才来找你，不过你不要勉强自己，我只是想不到一个更好的人选。你现在也不必就马上给我一个答复，仔细考虑一下。”周晓军说完就用一种想让成澍马上给一个答案的样子看着成澍，那样的企盼。

成澍多少有一些意外，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可是周晓军这样一个人却是给成澍一个好印象，而且他从心里把这个人当成了他的一个朋友。可是这样要求对于一个只是学生的他来说，却是一个多少有一些难以选择的一个问题。他只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周大哥，我不知道能不能这样叫你一句。但不管如何，我只是想说，你对于我有太多的东西是你所不了解的，你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我的背影，但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我，我有很多的让人所不能理解所认识的东西，那全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最大的不好就是我没有一点管理才能，我不能管理好一个班，同样也就没有能力去帮助你管好一个公司，那可是与利润有着直接关系的事。我想你是不是对于这事有一些欠考虑。”成澍说的他的真心话，他对于周晓军的这个请求本来是可以一口就答应他，可是这可不是管不好就不干，这种关系到一个公司的直接利润和发展前景的事，所以对周晓军说了这样一番话。“大哥，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对于你可能在一定的程度上是不能接受的，但我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才对你这样说，所以有什么话让你不能接受得请你原谅我。”成澍说到这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班上那个不是太说话的吴作圣，他虽不是太张扬，但是却有一个十分好的管理才能和办法，现在是院学生会副主席。“大哥，我不能去帮助你，但我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只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你。”

周晓军听到这儿，就像是得到一个救命草一样，脸上有一种惊喜，就问：“是谁，只要是人才，我就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把他请到。我真的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成澍为周晓军的这一个举动一激，心里想，原来这些所谓的商人不管他们再如何的文采富有，到头来总只是为了一个金钱而生活。成澍一下子到有一些后悔不该把吴作圣说出。也许在这样的人周围工作，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怕又只是一个新的守财奴。想到这儿，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周晓军：“你原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传统的人。”说完就不再言语了。

周晓军十分奇怪成澍这个突然的举动，他却没有朝自己的方面去考虑。就问成澍，“你是不是身上有一些不适，或是你答应来公司帮助我一块干？”

成澍不知是为什么，一抬头就说：“大哥，我答应你，只是你知道我对于钱是很感兴趣的，所以咱亲兄弟就不说两家话，我对于工资的要求是特高的。我这样说你是知道为什么的，我的现状要求我现在就得挣钱，我的家里需要一个相当数量的钱。不仅仅是我们的学费，而且很多地方都在等着钱才能做事，现在的这个社会你比我可是了解得多了。没有钱的人家过的日子却是你所不了解的。至于时间的问题我想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只要自己多用一些功夫时间自然会有的。对于我考研的一事我不知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虽然说你用人有权力对于一个想用的人进一步的了解，可是你却应当注意了解当事人的心里上的理由要考虑。”成澍突然用了一种让周晓军不是太明白的口吻说的这一些话。让成澍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真不知道是为什么，仅仅是他心里的一种突然的想法在支使他这样说，可是在这一时间里，他与周晓军的距离一下子又拉开了太多，又是一个生意人的交谈，虽这样对于双方都有一些好处，可是人与人之间不就只有这些了吗？成澍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只有闭嘴了。

周晓军不明白成澍为什么一下子前后前不同的话，可是却多少有一些明白，只是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机样用一种不同的方式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是我真的对于你有一些不了解，或者说我根本就是了解你。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十分奇怪，为什么本是朋友或者说是亲爱的人，可总是有一些不在意或是无意之间说一些让对方伤心的话，让对方同时也让自己处于一种不安之中呢？我这个年龄的人本不是那种可以任意表白自己的那种人，可是我们是同样的人，我们同样需要一种人所共有的情感，不是为什么，只是我们是有感情的动物。不过我十分高兴你能答应我这一个本不该向你说的事，你对于我的帮助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工资。但我只是想说，我并不是没有别的人选，只是我同样是出身平民家，我知道一个贫困家庭里最需要的不是什么情感与快乐，这些东西我们这样的家里是拥有的，我们最少的就是现代社会认为不可少的金钱。所以我才来找你，而且你的才能是我所见过年青人中最好的。现代人里，也只有你们这一代年青人没有那种让人却步的气质。你们有一种年青的力量，有一种开发新天地的能力，所以我对于重用人才方面，我更多的偏向于你们这一代年青人。你们身上的活力，对于我的公司来说十分重要。对于这次请你，我不是排除是为了利润而来的，可是我想对你说的是，一个没有利润的公司再如何好那又如何呢，任何公司都只有在有了利润之后才可以谈什么企业文化，而反过来说，企业文化双从一定的程度上促进企业文化的发展，而这一切的目的却也同样是为了公司能有新的利润，有新的发展空间。这并不是能从人的，你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而且又是学管理的，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事你却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对于管理工作方面的欠缺，在以后工作中我会教你的，而且你的反应不错，在实际工作中学到的东西会比你在学校里学到的多得多，而且你会比以前更能理解，对于你以后的实际工作更有用。好了，这事就这样决定下来，不要再考虑什么了，以后的工作中咱们有时间再好好的谈，来干了这一杯。”

接下来的话题从学生时代一直谈到了现实社会。只是从两人的经历之中，两人之间的思想差别也就在不经意间再现。但两人可以开心的说一些话题，这是十分高兴的。二人为有的话题可以向小孩一样的争执，而且两人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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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四

一个偶然的机会，方敏请成澍吃饭，在饭店意外的遇上了申昊，成澍这才知道，申昊新任女朋友竟然是方敏。这多少让成澍有一些意外，他才明白方敏这一顿饭原来是有目的的。只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会走到了起，但这却在现在成为了一个不更更改的事实，虽不知以后两面三刀人的情感之路是不是会有一个长远，但现在的朋友吸是在意于这个拥有就足够了，人真的有一些奇怪。明明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却只是因为某人与自己有一种不同的关系而对于对方的一切都会在有意或无意之间对这个人关注，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朋友。

此时坐在这儿，成澍有一些不是太自在，而且有一些不会说话的感觉，就向是与一些他从来不认识的人在一起。申昊与方敏也感觉到这儿了，于是本来可以十分高兴的会餐成了一种错误，只是成澍觉得这个错误是由他引起的，是因为他自己的一种不该有的一种对于朋友的过分关心而引起的。

为了不这样坐着，成澍首先打破了这个场面，他有一些笨拙的说：“真没有想到啊，你们终于走到一块儿了，恭喜啊。”

申昊早就想开口了，也是苦于没有什么合适的话题所以一直没有开口，于是在有人首先打破这个局面的时候，他也就以一种玩笑的口气对成澍说：“你的意思是我不应当相爱，不应当走到一起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走到一块的时间让我觉得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我想你们是不是在私下说我不是太了解你们，不过今天我十分高兴，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相爱了，这不是值得庆贺的事吗？”成澍尽量把自己的感受向本来的要求走去。“我们这样静坐在这儿是不是有一些不好。咱们吃完我请两位去玩。”成澍在答应了周晓军的要求，去帮助他管理那家公司的时候，周晓军给了成澍三千元做为一种承诺，他成澍现在相对来说是不缺钱用的。

“成澍，你是不是成了大款了，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个一开口就是是有钱的人口气，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方敏有一些奇怪，在与成澍认识的这些日子里，总是方敏在会一些本来应当由成澍会的钱，这不仅是因为成澍是他的一个朋友，主要是因为成澍说过，他是一名来自农村的学生，对于一些费用，他是不会向城里的学生一样，大手大脚的用钱。而且，申昊也对她说过，成澍平时就只是吃馒头和白开水的事，所以对于今天成澍突然的大方，她有一些意外和吃惊。“我记得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学生，都没有自己的收入，你可不要违背你自己的意愿，那样我们去玩也不会开心的。”方敏停了一下，又说：“我们是朋友我才对你这样说的，我可不想让我的朋友做他不愿意的事。而且你也不是一个勉强自己的人。”

成澍笑了，是的，他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学生，可是他并不缺钱，由于对钱的一种敏感，使他来到学校后有一种对于有钱的渴望，他在校做事，也在校外做事，一年多来，他的存款已经有近两万了现在他并不缺钱，只是他过惯了那种节俭的生活，所以他总是一如往常一样的是馒头和白开水的日子。“也许是自己太穷，可是我只是想说，我并不缺钱，对于朋友，我的观点是我的一切就是朋友的，我并不是想在你们的面前去表达什么，我只是个天真的人，今天我很开心，知道你们在一块儿我很开心，所以想请你们去玩。”

虽然如此，但是当天晚上的钱却是在成澍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申昊付了，出来时成澍还直说申昊不够哥们，这事说好的还抢着付钱。

一段时间里，日子平静得让成澍有一种想发疯的想法，他想一个人出去走一下，虽然他在学习之外帮助周晓军去管理那家考研辅导公司，可是一些本来有意义的事在长时间的工作之后就没有了当时的那种神秘，就只是一些程序流程上的事，所以成澍在一个月以后对于这些事也就应付自如了。这天晚上下班，周晓军坚持要把成澍留下，但是成澍却有珍上近于疯狂的想法，他今天晚上只想一个顺着铁路一个人走，虽然这没有什么浪漫，也说不上有什么新奇，但是成澍决定下来的事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于是周晓军就说他也陪同成澍一块去走一下那路，他同样用一种不可更改的口气说，于是两人就信步走出了公司，走出了城区，走下了小路。

经过近一个小时崎岖的小路，在灿烂星光下，成澍和周晓军终于走上了铁路，虽然是天星烂漫，可这里野外的铁路却毫无生气，既无人影，也不见车辆经过，唯一可以听到就是因为炎热而叫个不停的知了，和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有一些安静，这使人不由得了几许困惑——这分明的有一种令人刮燥的知了声，音调的脚步声，但给人的却是一种安详宁和，野外空气清爽，在风和热里却不禁让成澍解开了衬衣，走在单轨上，迎着风唱起了那首让我带你去吹吹风，样子是完全的自我陶醉中，而他歌声一停，周晓军竟也亮天噪子用美声唱起了苏联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唱完，二人相视而笑，尤如心通。

“大哥，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好。”成澍走下轨道，走到周晓军身边：“可以再唱一个，那个叫红莓花儿开，那首旋律很轻快的，你唱完我唱首中国民歌，算打平如何。”

周晓军冲成澍笑笑说：“行，不过，我发现你也越来越具有商人的气质了，连唱歌都不放过啊。”

成澍也轻笑一下，说：“这就叫近朱者赤啊。”然后就摧周晓军说：“大哥，快唱了，唱完了回去我请你喝冷饮。”

周晓军听了哈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但随及也就开始唱了起来，唱完冲成澍说：“该你唱了。“

“行，不过你最好别被吓跑了。“成澍笑着唱完了那首在小河淌水，歌曲如长笛悠远凝重，却卷着无尽情丝荡漾在夜空中。

周晓军在成澍唱完伫足远望时，鼓起了掌，“成澍，想不到现在这个躁动不安的时代，在燥动的年青人中，会有一个能这么传统的人，你与众不同，你比我们在时代脚步上超前，可又比你们这一代年青人慢了一拍，你，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脚迈向现代，而另一脚却仍在传统里吸取。”周晓军双手插入裤袋中：“你就像是一个混血儿一样，当然，这也就不可避免的使你思想中有太多的困惑和矛盾，那是现代与传统，或者是新旧观念的矛盾。”

成澍扭头看了一眼周晓军，说：“也许是吧，可哪一个不是矛盾的结合体呢？包括你在内的这一代人，不就是在守着传统给予你们的恩泽，又同时向往现代新的阳光。你们也同样在享受着现代与传统的困惑。只不过你们却使传统在新的规则中转化，变成了现代传统，而且这多少有一些遗传的意味。当然，严格来说，遗传只是生物学中的一个课题，而你们这种现代传统，也许更适合于用传染这个词吧。“

“就像病毒一样？“周晓军无不开心的说：“我们就像是一群传染细菌的跳蚤或是臭虫。”

“可以这么说，”成澍点了点头：“只不过学上传染的被传染者是被动的，是没有选择权利的。但这种传统思想意识的传染中，被传染中主动意味加强。他们运用了人类的选择与识别的权力。只是不知道他们的选择与识别标准是否还与你们这一代有人什么不同。”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这个标准问题。”周晓军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稍加一句的讲诬蔑在方式，好像只是在倾听，可又像是掌握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成澍笑了笑，对着周晓军。摇了摇头说：“你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和控制欲望。”

“而且很强。”周晓军的语气既不像肯定，又不似否定。只像是漫不经心的附和，但这种附和也就是一种肯定。

成澍笑了，像在肯定自己的判断，又像是一种习惯，远处有隆隆的火车声。二人下了铁路，走在回城的小路上。一列客车急速驰骋而过，带着尖锐的响声，不知为什么，成澍和周晓军二人同时冲着列车大声的叫喊了起来，火车过后，周晓军问成澍：“为什么叫喊呢？”

“好玩。”成澍像孩子一样加思索的说“那你呢，为什么？”

“发泄。”周晓军说完又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听不出是什么，只像是一种难言，成澍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的坐在草地上，任由矿野地风吹着，沉默的无语，周晓军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成澍摇了摇头，叹口气说：“人怎么这么难认清啊，一会儿一个样，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的，是人在变，不是我没变。”

“人是变，可是你的观念没有诬蔑为，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真实。”周晓军像朋友，又像是哥哥一样，说话那么真实，那么亲切。。“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优点，并把它发挥到极致，那么，也就成功的，找这个活到今天也不知道自己的优点长处是什么。于是生活中我就只有信奉顺其自然了。这是不是有些悲哀，一个最难的事就是把自己看清楚。”

成澍仍不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真希望你是我哥。”

周晓军一怔，但随及说：“你不是叫我大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弟弟，”他抬头看着满天星晨，突然叫道：“快，快看，一颗流星。”成澍他在注视着天空群星，一颗流星自东一直划到西天，那么短暂那么美丽。

第九周星期三，上午二节英语听力课在外语第四楼上，成澍抱了书本同刘恒、江璇刚走上四楼，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成澍，成澍寻声看去，却原来是朱迪正在向另一边向自己招手。成澍让刘恒他们先进去，自己朝着朱迪走去。一段时间的相处接近，成澍已经没有早先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只是朋友间的那份真诚是没有改变的，他笑着走了过来，朱迪穿了一套休闲装，显得十分精神。

“怎么，下边就没有课了吗？”成澍首先开了口，二人站在走道边，看着四处装点的花草，“你们外语系就像你们系的女生一样美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女生朱迪抱着书咯咯的笑了起来，“行了，人家找你是有正经事的，可不是来听你讲什么酸不拉及的哄小孩子的晕话。你今晚有空吗？”朱迪四处张望，最后才落在成澍脸上，“晚上有空吗？”

“请我吃饭就有空，看电影也有空，可就是办事没有空儿。”成澍开口，边笑，颇有几份浪子的味道。

“哎，美得你啊，晚上我有个作文想请你帮一下忙。我要写一篇关于中国古代诗歌的英语论文，所以想请你当教师辅导一下，晚上我就不上自己了，在我租的小屋里等你，有空没有啊？”朱迪笑着问：“不会借此想勒索吧。”

“好，今晚有空，请我吃夜宵哦。”成澍笑着抬手看了一下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上课去了，再见。”

“真是贪得无厌。”朱迪笑着也转身说再见，然后一个悠美的转身走了，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神一般的美丽，非一般人可所企及的。

成澍见了情不自禁的来了句：“你好漂亮啊。”

朱迪听了，她大笑的回头冲成澍笑着说了句谢谢，就走了。不像一般女孩子听了这话就故做羞怯样就是冲你来一句不成体统的关你什么事儿，然后扭扭捏捏造的高昂着头走了。

“成澍，上课了。”年青的听力老师就在后面叫了声，成澍转身就冲老师笑了，“来了。”在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教师脸上神秘的笑，像同龄好友听说某人有了恋人时的高兴一样。

当成澍走过老师时，老师冲成澍笑着说：“她挺漂亮的，气质不错哦，你眼光不错哦。”

这一句话倒把成澍说得脸一下子就红了，没话一样的说：“教师你不是也很漂亮吗？”口语老师听了哈哈大笑，两人这才进了教室，只是老师脸上一下有了几份威严，角色回归。

这位口语老师也才二十六岁，比班上最大的学生还小一岁。因为是学英语，而且年纪也轻，肯和班上的同学们玩得在一起，平时有空总是到学生宿舍里来玩，不过听班上黄致胜吹牛说过，这个口语教师跟学校里的一个加拿大留学生有染，之外还同班上的刘毅然睡过。当然这只是谈资，加上黄致胜本人的为人，所以这种所谓的风流事儿也没有人相信，只是笑料罢了。而今学校里有几个学生会在意这事儿啊，有多少学生不就做着同样的为人不齿的事吧。而像黄致胜这种行为，同学们只将其称为**罢了。

晚上，回小屋。梁爽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摆放了酒，有一个两层的布丁蛋糕。成澍觉得十分奇怪，把书放下就用手去抓菜。梁爽放下手里正准备的纸杯，打了成澍一下。“这么馋啊，快去洗洗手去。”成澍冲他扮了个鬼脸，说：“怎么比我妈管得还严啊。”说完拎了个盆就去水房去了。

擦拭完刚坐下，就问梁爽，“怎么大冷天想着弄这么丰盛的菜，今天什么好日子啊？”成澍现在什么事也不往心里去，一天上课，泡图书馆，又天天和朱迪练听力，补英语，其实两人早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蜜里调油的，于是也就幸福得晕头转向了。

梁爽一切摆放好，走到里间把那盘萨克斯打开，于是回家那首曲子就荡漾在小屋里，使有了些凉意的小屋里充满了幸福温暖的感觉。梁爽从卧室出来才说：“今天是冬至。”但脸上却自个笑了。

成澍见他一笑就像是明白了几份，冲梁爽说：“既然是冬至，那咱们就应当吃饱肉，很补的。是不是要等人，我肚子可是饭了。你不吃我先吃了。”可看梁爽并无动筷的意思，还是不是地看表就问：“哎，今天你是怎么了，我刚出图书馆遇到申昊，他就在那儿神神秘秘的像特务一样的把什么东西藏来藏去。后来遇到刀静兰、江璇，对了，还有方敏、张君四个人冲南山去，问干什么去也像是在撒谎一样。还有人家那个什么景泽文客气，请我去他那儿玩了一会儿，只是见他桌上有个礼盒，问了他一句他就说什么小孩子家别乱动，今天这些人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成澍耸耸肩，冲梁爽说：“你们是不是又想玩我啊，今天又不是什么愚人节，我肚子可真的饿了，我要吃了。”他走到桌边坐下，正准备去盛饭，房门被敲响了。

听到门响，梁爽倒躲进了卧室，也不去开门，倒只冲成澍说：“去，开门去，开了门咱们就可以开吃了。”

成澍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就无可奈何地去开门。嘴里还咕哝着：“你今天是怎么了，做一大桌子菜也不让吃，来人了也不来开门，还躲什么啊。又不是刚过门的新媳妇。”边说边打开了门琐。

“生日快乐。”一齐迎面而来，一大群人一下子涌了进来。成澍呆呆地望着这一群相约而来的人，他定眼看了一下，来的是申昊，景泽文，刀静兰，朱迪，江璇，方敏，张君，邵华，凌杰，刘恒，赵晓松，刘毅然，周毅和华呈松。成澍一看众人收下明白了几分似的，忙回头冲卧室里喊道：“梁爽，今天是你生日。”

而梁爽则伸出手来，拍了拍成澍的肩说：“生日快乐，我的朋友。”张开双肩，成澍明白，两个拥抱在了一块儿。成澍离了梁爽怀中，冲着众人说：“你们，你们太好了，真让我感动，谢谢，谢谢。”说完向众人一躬鞠了下去。抬起头时眼泪已经奈眶而出，他是个不善于掩饰的人。一刹那想到了在武汉时几个人为但存飞过生日的那一晚。一刹那想到了去同周宁一块儿，全班为二人过生日。就转身问江璇：“周宁怎么没有来啊，应当叫上她一块儿来的，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哦。”江璇放下手中的礼物，说：“她一会儿和他男朋友一块儿来。现在可能还在享受二人世界呢。”

“大家快坐吧。菜起得早都快凉了。”梁爽就像一个家长，既为成澍操弄了一桌可口的饭菜，也在像家人招待子女的来客一样招呼着大家。成澍也在吃饭中说：“明天上午没有课，今晚我请大家去卡拉OK餐，唱歌，或是看录像，具体由大家决定。”

大家一致欢呼。“成澍万岁。“听了此话，成澍心里颇不是滋味。难道大家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这样的吗。这就像一个单位请职工去吃饭，吃饭时职工们高呼领导们万岁，而过后又指着领导骂开了。想到这儿，不觉得就多喝了两口酒。朱迪就坐在他边上，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少喝一点儿。成澍点了点头说：”放心，我知道我的量。”

大伙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对了，成澍，去年你完成了一本书，今天有什么打算没有？”景泽文今天的穿着有几份美国味。“人也长大了一岁，肯定是有了新的目标，可以公布一下吗？”景泽文年底春节前就要考研，而且现在已经同时在着手准备找工答的自荐材料，时间也就更紧了，因此和成澍也很少有时间好好的坐下来谈心。今天的问话似乎就有了一种目的或是谈心的性质，但他的脸是笑着的，十分自然真诚的笑。

“泽文，你这话让我一下子还真的，让我不好说啊。”成澍夹了一块雪鸭送到口中，双眼望着景泽文：“我只是想把主要精力放在考研、英语和电脑上，当然，这是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的，也是正在实行的。毕竟，现在我们出去找工作光靠这个大学毕业证已经不再有什么优势了，关键是英语跟电脑，我说句让在座已经是党员生气的话，迟早这个地球村上唯一通行的语言只可能是英语。我不想去为什么华文是人类最大，使用最广的语言来骗自己，只有学好了英语。至于电脑在以后社会生活中的普及运用我就不说了，你做师兄的自然会比我这个小师弟更明白，不过怎么说呢，我还是计划在明年能出一本个人的集子。至于写什么，可能会是一个杂货铺，到时主要看主编的意见了。当然这只是个计划，不知能否实现。”成澍这一通话说完，发现大家都停了筷，在倾听，于是笑笑说：“大家随便吃，不过吃完了可得谢谢梁爽的好手艺啊，他的厨艺真的很棒。”说完他举起了杯冲到梁爽面前，梁爽会意，二人不言而意全知，都干了手中的酒。而这一切，朱迪看了不由得会心一笑。周毅见了去扭头看了一眼华呈松，华呈松也刚扭头来看他，而景泽文却若有所思的自顾抬了酒放在唇边啧着。

“哎，真羡慕你啊。”申昊用老乡话和成澍说了一句。大家都朝他看去，这句话虽也真实，可在此时，也有一些不合适，只有方敏独自低下了头，独自喝着那杯兑了白酒的雪碧。

但随后，在景泽文的一个脑筋急转弯中气氛得到了活跃，他说：“我说一个题目，看谁先回答出来，有奖的哦，有一只母鸡下了一个蛋，公鸡就追着她赶，请问为什么？”他微微笑着，竟有一种年轻人少有的详和，他用目光等待众人的回答。

“公鸡想学会下蛋。”首先开口的是方敏，但马上又自己否定自己的答案，在景泽文的摇头中一块摇起了头。

在大家沉默了好半天后，朱迪先笑了，但她没有说，只是凑近成澍耳边小声的说：“母鸡下了个鸭子蛋。”成澍一听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大声的说：“原来母鸡下了一个鸭蛋。”大家一听，都哈哈的笑了开去，只有梁爽、华呈松和景泽文只是微微一笑，景泽文点了点头。

吃完饭，喝足酒，收洗完了，周宁才挽着一个男生来到，一个挺帅气的山东小伙。景泽文又打趣的说：“怎么湘大的帅哥一抓一大把啊。”惹得那小伙子有几份局促不安，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周宁回了一句：“咱们湘大美女也是一群一群的吗。”又惹得大家一通大笑。

周宁的男朋友叫乔挚，来自山东烟台，在法学院，与周宁周级。是在一个化装舞会上认识的。乔挚虽来自山东却丝毫没有北方人的那种豪爽，倒有江南女子的秀气，“不过与周宁倒是挺好的一对儿，性格互补，两不误了，”这是江璇一次开玩笑说的。

周宁见成澍边上坐着一个从不认识的白衣女子，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就冲成澍说：“成澍，这位是？”

成澍忙看了一眼身边的朱迪，二人相视一笑，又见朱迪点了点头，于是成澍就说：“这位是我女朋友，朱迪。也是我的英语老师。”此语一出只见刀静兰把头扭向梁爽，看着梁爽，梁爽冲她点了点头。其余人显然是早已经知道成澍和朱迪的事儿了，大家都鼓起了掌，刀静兰也随着大家鼓掌，张君在边上定定的注视着刀静兰，看刀静兰那紧闭的双唇，和那微微起伏的气息。刀静兰的余光也在许注意到了这儿，就马上转过脸冲张君笑了，虽然眼里湿湿的，这倒看得张君一呆。

“来，咱们为成澍和朱迪举杯，祝他们甜蜜。”景泽文提议到，同时也早已经起身的刀静兰也举起了一杯烈酒。

“也为在坐所有的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成澍起身。

“祝所有人快乐。”朱迪也站起了身。所有人都干杯，只是各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却没有谁去追究，只因在喝下酒的那一时，各人的表情也各不相同，只因心情不同罢了。

“可以切蛋糕了吗？”刚坐下，周宁就叫起来，“你们可是酒足饭跑了，我肚子可是开始敲锣打鼓了。”而边上的乔挚却在拉她的衣服想制止她。二人的举动却被众人看见，于是又是一个哄堂大笑，而乔挚的脸却更红了，那手又不知道如何放了。

“好，这就切，就咱们这个小老乡啊怎么也饿不着的。”梁爽把要用的纸盘、叉和刀分配好，把切蛋糕用的刀递给了成澍：“来，成澍由你来切，来分。”

于是又是点腊，又是唱歌，再由成澍许愿，成澍十分虔诚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不一会儿睁开了眼睛，接下来的就眼去年一样，只是少了一场蛋糕大战罢了，但也是那样的尽兴。

晚上成澍请所有人到校后的枫桥夜卡拉OK厅，先唱歌跳舞，后半夜就选了几部经典的电影看，早上出来时，成澍仍是像一场梦里一样，这梦中分不出自己是主人还是客人，他牵着朱迪的手在后面慢慢的走着，刀静兰则走在更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周宁拉了乔挚的手在前面走着，突然转过身来冲成澍问道：“喂，成澍，你尾巴长出来了没有啊？”

“什么尾巴？”成澍一呆。

“就是过生日的人在第二天早上长大了一岁，就有了一条新尾巴了。这本是英国人生日后常问的话，也难怪不知道。”朱迪小声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成澍如醒了一般冲周宁大声回答说：“长了，一根很长长的大尾巴。你长了没有啊？”

“长了，”周宁并没有反应过来，成澍所指的尾巴其实是指乔挚。

“多长啊？”成澍又问。

“这么长，”周宁把长发提到胸前，“大概七八十公分吧。”

“停了枫林车，红了二月花。”成澍坐在靠窗边的位子上，朱迪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是去看长沙的枫叶去了。“你说这原诗是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枫叶红了吗，是晚霞的光照还是冬天的白霜的功劳啊？”

朱迪一听怔了一下，想了想说：“可能二都皆有呢。诗中前一句说了一个晚字，就可能是远望增，在晚霞的照耀下，视觉发生错误，诗人就误以为是红枫叶及晚霞的功劳。但诗的后一句又有霜叶一说，可见枫叶红于二月花真实是霜露的功劳。”她刚停下，又忙改口说：“不，不是晚霜，应当是是落。古人有夕阳滴血红的说法。你首先就误入其中了。”表情似乎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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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五

“是啊，我是误入耦花深处，却也惊起一只鸥鹭。”成澍把左手搭到朱迪肩膀上，用右手捏了一下朱迪的鼻子。“就是这个小灰鸥鹭啊。”

“哼，你这个老渔翁。”朱迪说着竞不客气的去揪成澍下巴上的胡子，那是成澍专门留起来的，搬得成澍只有举手投降。

在长沙南站下车，二人随便吃了份三块钱的快餐，就坐上了公交车上湖南大学，刚下车来接二人的朱棣早已经在站台上等。这朱棣是朱迪的高中时的朋友，是个女生。成澍拎了所有的东西跟着手挽手的走在前面的朱棣和朱迪，朝着朱棣他们宿舍走去。

湖南大学是湖南省唯一一所国家部属重点大学，依凭千年学院岳麓书院的人杰地灵之气,便座落于岳麓山.而岳麓书院也就成了湖南大学的曲径通幽之处，成为湖南大学学生看书的好去处，而入了湖南大学，以学生证便可以自由出入岳麓山，这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在湖南大学吃过晚饭，天也就黑了下来，气温也骤然下降，一下子就一些不耐此时寒冷了。朱棣只好带了两人去校活动中心去打乒乓球，对于乒乓球成澍只会胡来几下，却难以上桌，于是不一会儿就成了两位小姐的乒乓球拉力赛一样，成澍只有看着并不时报以掌声。

第二天早晨，成澍从睡梦中醒过来，见时间尚早便出了朱棣安排的住处，一人信步走出那银杏树林一般的湖南校园，来到湖南大学边可近看湘江水的路上走着。早上风大，寒气重，走在路上，不远处湘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送入到成澍耳中，而那桔子洲头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宛如一位羞怯的绿装少女，这种天的雾气中夹杂着灰尘，烟雾味道十分难闻，成澍走了不大会儿只有又回到了湖南大学校园中，那高大的银杏，直立的丹桂花和着那杜鹃，散发出一种沁人肺腑的混香，分不出是银杏叶的清悠，闻不出丹桂的清香，却又透出杜鹃的浓烈，虽如此混杂，却倒清爽。

“在那儿呢。”不远处两个女生向他跑了过来，近来看却是朱棣和朱迪。

“怎么出来也不留处条儿，让朱棣急得跟什么似的。”朱迪一见到成澍就训开了，看来擅自出来让她在同学面前很不好交待，看上去像真的生气了一样。“早知道我还不如一个人来呢。”说完恨恨的看着只管笑的成澍，虽那笑有一些难堪，但朱迪去并不给他面子。

“看你说什么呢，”朱棣拉了拉朱迪，“他不是在这儿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丢了不成，再说咱们睡得也太死了，看太阳都出来了。而且他要是起来就一个呆在房里等我们那才多没有意思呢[奇+书+网]，早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好习惯。难道你想找一个一天只知道睡，一醒就找媳妇的人吗？”

朱迪一听乐了，脸也红了，只好轻轻的上前拍了成澍一下，替他拾去肩上的一片银杏叶，说：“这次可饶了你啊，不过是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的啊。”

朱棣也笑了，“那咱们先去吃早点吧，吃完了咱们就去玩，看这天下午肯定特别热，”又回头看了看成澍说：“找了朱迪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啊，她小孩子脾气特别严重，以后还是多让着点我这个不懂事的小朋友啊。”

成澍也没有搭话，只是笑着瞅着朱迪说：“听见没有，以后，不得改乞讨你的脾气了，要不以后人家还以为我是拐骗小孩子呢。”他刚说完，朱迪一拳不打了过来，说“你少臭美了，你以为你的孩子脾气就少啊，照样算是我拐带小孩子呢。”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朱棣摇了摇头，说“哎，真是应了那句话啊，不是怨家不聚头的。你们简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吃过早点以后，三人进岳麓书院，朱棣就冲当了导游的职责，进得书院后，她就进入了角色，她对成澍、朱迪介绍：“这所岳麓书院创始于北宋，后有朱熹、朱轼等理学大家都曾在此讲学，其中建筑以书院之名，承垄了中国古代寺观建筑的风格，这里同样供奉着佛，也就是孔子，理学吗，说到朱熹他们那一代时也就只是以理学为之，只是其精要之处却仍是古代的儒家思想，只是加入了当时时代统治的要求，又加入了佛家中的禅理罢了。”她略为一顿，又说：“这里大量种植的植物以银杏为主，这点有些类似于云南大学，云南大学也就是以银杏树而著称的。”语言中不由得露出了她为湖南大学学生的那种自然的骄傲。听到这儿，成澍不由得微微皱皱眉头，但脸上却依然是笑容可掬的边看边点头。

“朱棣，当初你还不如去上旅游学校，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导游吗。”朱迪挽着朱棣的手说，“其实当个导游不就有前途了，像正大综艺里的两个主持人，把一个地球都玩了一转，自个儿还一分钱都不用出。”

说话间，三人已经出了岳麓书院，来到了岳麓山下，路边依着书院院墙和山脚坡处，一长溜的小摊在贩卖着各种经念品，尤其是用膜包装好的各式枫叶。朱棣却不宵的看着这些漂亮的各式小商品，对二位说：“这儿的商品山上也有，而且比这儿更便宜，等会儿到山上再买吧。”

于是成澍和二位女生就顺上山的小道儿一路的走了上去，此时节气已经是过了霜降，爬到半山，斜插至半山的爱晚亭，向四周眺望去，仿佛自己就处于一片火海之中，同这满山遍野的滴血枫叶一同燃烧在其中。一时间仿佛自己就是一片枫叶一般，一样红色，一样激情四射。

刚在激动时，朱棣又不失时机的向二位介绍起了这个并不起眼的爱晚亭。“这爱晚亭是中国四大名亭之一，其他三个呢就是长亭、风波亭和上海的陶然亭。当然这四个名亭之中最富有诗意的最浪漫的就是这个爱晚亭了。而长亭为伤心亭，风波亭为冤屈亭，陶然亭则为市井之亭。这就仿佛天下各大名楼一样。”成澍饶有兴趣的样子听着。

朱迪则接着朱棣的话说了下去，“这天下四大名楼就是湖南岳阳的岳阳楼，因范仲淹的一篇岳阳楼记而闻名。其二，则是湖北的黄鹤楼，因崔灏诗言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一句而闻名，其三是湖北的鹳雀楼，那只恐惊天上人之处便是此楼。最后重头之戏便是江西藤王阁了，这一楼因那英年早逝的诗人王勃的藤王阁序之中的秋水共长天一色而扬名天下。朱棣，看来我也可以当导游了。”朱迪不逸有些喜形于色。

朱棣听了笑笑点了点头。

而成澍则听得仔细，冲朱迪说：“你说鹳雀楼中所用的诗名是错误的，唐人王之涣登鹳雀楼，原诗是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才是。不过依诗中所言黄河入海流这一句，这鹳雀楼不应当是湖北省的，此楼非彼楼也。”

他刚说完，朱迪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说：“一天就知道掉书袋子，照你这么说还有一楼又存于何处啊。”

成澍可真是不知道啊，只好说，“这第四楼应当为云南昆明的大观楼。”

他本待还要说，朱迪却抢白了一句：“家乡宝。”朱棣则坚口转向他处偷偷的边笑边摇头。

三人边走边照相，并不失时机的在朱棣的指导下买了些便宜，又不俗气的纪念品，当然也就少不了那些红枫叶了。

第二日，三人又去了马王堆汉墓和桔子洲。三人因此玩得不变乐然。第三天下午，成澍和朱迪再三感谢朱棣，并请朱棣吃了一顿饭后就上车奔长沙南站，搭乘回湘潭的客车回学校了。

时间悠悠的流逝，邓小平逝世，香港回归，不觉之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九九八年四月，此时，基础课目才开始不到一半，接下来就开始面临着分专业的选择总是。根据往届毕业分配情况，原定的税务专业方向已经取消，于是经济学专业的专业方向只细分为五个专业方向，即国际贸易专业方向盘，国际金融专业方向，公司经济专业方向，涉外经济专业方向和证券投资方向。专业方向的选择在这学期放假前就要定下来，以便新学期可以直接就上课。

晚饭后，宿舍里谁也没有去上课，大家都在为选择专业方向而开始忙碌，于是宿舍里少有的大家集会讨论会就这样开始了。

首先开口的是班长刘恒，他依然用那种官气十足的派头和口吻说道：“这次分科其重要性我想我也就不必要太过仔细的讲了，只是咱们这一届并轨了，也就是说，从咱们这一届开始，毕业出校门后，工作只有自己找了，大学生的天之骄子时代已经结束了。另外，我所知道的是这次分专业，如果有一班的人数达不到十五人的话，那个专业方向就只有被取消。现在大家谈一下自己选择的专业方向吧，统计完后咱们宿舍一起看一下结果，我们还有两个宿舍，不要叫大家浪费时间。”说完，他用眼睛巡视了一圈在坐的所有人，大家似乎也并在在意，有的似乎还一下子走是不知道应当如何做出这个选择，这可比考试试卷里的选择题难多了，因为这不仅是个失分的问题，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今后自己的前途和工作问题。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喧哗的讨论后，汪维艺冲刘恒说：“我看没这个必要吧，大家一人用纸条写一个自己选择的专业方向，交到你那儿，完了你和副班长李雪统计一下也就行了。”他喝了口茶，又说：“再说，选专业方向这样你一言我一中的，倒让人不好拿主意，你看行不。”

刘恒用眼睛看了汪维艺一眼，继而又看了一下在座各位，见周建军已经在用信纸写了，只好说：“好吧，这样又快，而且比较不耽搁大家的时间。就一人用一张纸写一下，写的第一专业方向和第二专业方向。分配以第一专业方向为主，但是第二专业方向是做人数调整依据的。大家慎重一些，好你们先填着，填完交到晓松那儿就行了，我去跟那两个宿舍，”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别忘了写上自己的名字。”

“好的，”汪维艺叫道，并马上找出笔，在一张笔记纸上写着什么，不一会儿，只有成澍还没有动手。

尹智远交条给赵晓松时，见成澍还未动笔，就说：“怎么，这还仔细考虑，别听刘恒那小子瞎吹，想读什么就写什么，怕什么，再说，下学期来就是要改也还来得及啊。”

“不，我的钢笔没水了，等着借笔呢。你的借来用一下。”成澍一笑，接过尹智远手中的笔写下了第一专业方向，公司经济，第二专业方向是证券投资。再写上名字交给了赵晓松，并把笔还给了尹智远，“谢谢了，今晚没活动吗？”

“这么热，活动个屁啊。我昨天借了本澡海无边，今晚就看看小说了。”尹智远把上身短袖T恤脱了，露出健壮的肌肉，“对了，还没洗澡呢，先去冲个凉，你去不去啊？”他转身问成澍。“是不是今晚要去小屋里温存啊？”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不了，我今晚去小屋。”成澍说着起身上床找了几样东西用一个袋子拎了，又冲梁爽说：“你今晚过去不？要走就一块儿过去了。”

梁爽其实早就收拾好东西，说：“再座一会儿，现在挺热的，等会儿下去喝点冰八宝粥再过去吧。”说完拎起热水瓶冲一杯苦丁茶，又冲成澍说，“你要不要再来一杯，这苦丁茶是苦，但挺清凉的。我这儿还有一些甘草，在茶里加一点解暑就是最好的。”

成澍把茶杯递了过去，说：“你倒是挺会享受的，这茶道道也被你摸得差不多了，哎，今晚一点心思也没有，不想看书，把你那本英文版的老人与海拿来我今晚看看。”说完，也不待梁爽说，就到梁爽床头的书架上取下了老人与海，成澍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心思看书，其实只是想找梁爽吹吹牛，所以眼睛虽看着书上，却是半天也没有番过一页。

不一时，宿舍里其他人就都到了四零二宿舍，去那边讨论分专业的事，又开了四桌牌，摔开了炒地皮，不时爆出笑声和叫骂声。梁爽看书嫌吵，不虚掩上了门。回头看成澍时竟用书合在了脸上，双手抱在胸前，躺在梁爽床上，梁爽一笑，走到床边，找了一张信纸撕了条，不在成澍耳边搔，刚搔一次，成澍也不动谋取不回手取了书：“你看你的书，让我躺一会儿，今晚过去我准备干个通宵，反正明天上午也没有课，早上就睡个懒觉。”说着起身，就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床到自己抽屉里取出了一包白沙烟，发了一只给梁爽，两个人爬到了桌子上看着窗外。

梁爽这边抽烟边接了刚才的话头：“你倒想得美，你通宵虽只开个台灯，可你知道我睡觉最是怕亮了，稍为一点亮我就无法入睡，少不得啊只有陪你一起通宵了啊。”

“你陪我啊，你明天早上不是要到图书馆查资料吗，一会儿就改变主意了，我看晚上我就在外间看，你还是好好的睡一觉，你近来身体越来越瘦，还是要好好休息，别在考研前就垮了，如果是那样，你再好的成绩，终究是空的。”成澍边抽烟边说，眼睛看着远方，似乎在说话，又似乎同时也在考虑着很多东西。

“对了，听说你小妹今天就高考了，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梁爽见过成洁，故有此问。

“她考取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学校的好差的问题了。到于学费我那次的稿费和勤工俭学，还有在周晓军处上班所得，已经存了三万多，只要小洁考上了，这三万我就会每学年拿七千五给她，这就足够用了，再说也许我考不上研究生，那么她上大三我也就工作了。每月支给她生活费应该没有问题了。”成澍长长的叹了口气，吐了一通烟圈道：“至于我现在家里拿一部分，自己在周晚军那里每个月除存给小洁外，我还有四百可用，所以啊，也够用的啦。”

梁爽呷了口茶，说：“那你去年的奖学金呢，对了，还有阳旭走时给你寄来的那两万呢，你不就有五万多了吗？”梁爽说这话就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因为成澍曾因阳旭一事一度现怪过梁爽。

可成澍却并不在意，说：“我也正为这两万块钱烦着呢，我只有一个原则，暂且不用，这笔钱凭什么我就得了呢。现在存在银行里，一个子也没有动。真不知如何处理这两万块钱。”这问题只是自问，不一会儿，又点了只烟说：“我总觉得阳旭并没有死，得到他自钉的信，我们也只是表面上认为他死了，自杀了。但我感觉到从阳旭去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我，尤其是在小屋里时，这种感觉最为强烈。所以这两万我一直不敢动，这本就属于阳旭的。”

“那么说阳旭会到哪里去了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梁爽当日也奇怪为什么阳旭会在走前把两万块寄给了成澍，虽然他们二人情感非同一般，但这也不合于常理啊。梁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时，两人陷入了沉默，只听得隔壁四零二宿舍晨依然是欢声笑语和摔牌，喝骂声不绝于耳。

“这群人今晚是不是疯了？”成澍呷了口茶，“大热天这多人挤在一个宿舍里，也玩得这般。”

梁爽正准备答话，尹智远冲完凉拎着桶，赤着上身，下边只穿了条小裤头走了进来，头发湿湿的，显见并未用毛巾打干，成澍见了说：“你这怎么搞得像太真出浴似的，是不是停水了。这样狼狈啊。”

“什么啊，这不是咱也来了个人体艺术吗。”成澍的话让尹智远多少有一些不爽，所以就如此回答，并来到成梁二人面前摆了个艺术造型，只是白条条的没任何艺术味道，显得做作。成梁二人齐做呕吐装。

“得了，要摆就到走廊上，让女生宿舍集体自杀吧。”梁爽拍拍尹智远的肩说：“女生们也许感兴趣。”说完，三人都笑了，尹智远也就穿了短裤去晾衣服。后来尹智远和成澍又摆了一回围棋，梁爽观战。等其他人回来，大伙说笑一回，成澍和梁爽就拎了东西下楼，出宿舍区来到了糕点房，一人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冰水八宝粥，找了张桌子坐下。

此时，晚自习已经下了，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来这个糕点房的人挺多，还仅只是北山。成澍和梁爽刚坐下了不一会儿，申昊和乐瑶二人也来到，四人会了一桌，一番寒暄之后，乐瑶问成澍道：“哎，成澍你做双周论坛做得好好的，怎么上期就放弃了，起先看双周论坛报我觉得还不相信，后来听申昊说了我才知道是真的，倒底是为什么啊。”

成澍迟疑一下，看了梁爽一眼，又把手中的小勺放入杯中，装出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怎么说呢，从大一进来，我在双周论坛已经是第三次近于同一件事。本来自己挺喜欢的，可什么事情一旦成为一种习惯，而不是一种乐趣和创新的就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做了。而且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份市里的工作，时间上太紧张了，我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就这样放手了。”他虽然故做轻松如此这般解释。其实梁爽知道，成澍此次放弃实际是因为校文艺部长冷峰的缘故。

其实申昊和乐瑶二人也听出了这话并非成澍真心话，平时成澍并不会对他们找这么多的理由，一般两句就完了，而且脸上总是笑嘻嘻的，可刚才成澍除了身体上的故做轻松外，脸上表情却是那样的僵硬。于是，申昊忙用话岔了开去，大家又随便聊了会儿，就各自散了。

朱迪今晚在宿舍，没有来小屋，敲门无人应后成澍和梁爽就上楼进了他们的小屋里。开灯后成澍却一径来到卧室，躺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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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六

“你没事吧？”梁爽来到成澍床边坐下，说：“其实像冷峰这种人又何必去想他呢，不值的。”

“不，我是想不能学校怎么会说这种人当文艺部长，简直是在玷污文艺，这不就是强奸民意吗？”成澍起身坐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民主选举出来的吗，不是冷峰用了手段，就是现在是学生都是一群瞎子一样的残疾。”

“嘿，”梁爽笑了，顺手打开了一部电扇，“你总是这样爱打抱不平，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再说了，学校里有几个人去关心学生会活动，那只是一种组织形式一样|Qī+shū+ωǎng|，既是组织就不再具有人性了，它归入了政治范畴，而任何东西一旦纳入了政治范畴就只有了不明。咱们呢只有读好书，走自己的路。咱们就是有天大的报复也只有等职么了话语权再。”梁爽关了大灯，拧开了台灯，“所以哟，还是先读书吧。”

成澍也走到了自己书桌前，说了句：“正确，首先取得话语权再说，咱们没有话语权其实也就只是个哑巴。”说着也打开了台灯。

不一会儿，小屋里只有了翻书声，虽二人都同处于一室，却仿佛忘记了对方的存在，直到第二天早上，二人出来吃了点早点，就回小层睡觉休息了。

睡梦中，成澍看见梁爽一直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他的笑是那样温柔，那样亲切。

小蕊和韩昆俊回昆明后，韩昆俊明显的改变着，大男子主义思想越来越明显，小蕊心里也失衡了，原先那为了报恩而与韩昆俊厮守的思想在她看来是错误是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个公司老板到饺子馆吃饺子，与小蕊交谈中十分欣赏她，于是不久，小蕊做了这个老板的秘书，于是在艰苦工作和不断自我学习中，成了老板的得力助手。与此同时小蕊已经完全脱去了那种农村味道，变成了一个有内涵，又精明干炼的城市人。在她与韩昆俊之间的隔膜也在疯长着。尤其是在思想观念上的分歧也越来越大，最后二人分手，只为名义上的兄妹关系，以让老人安心。

考试过程中，为断听到了全国出现严重水灾的消息，长江，松花江、嫩江成为了九八年新闻中出现频率仅次于世界杯的概率了。可是同时，湘潭地区地不曾见落一滴雨，反而出现了严重的旱灾。气温也节节高升，因为考试不连续，这几天成澍和梁爽就呆在小屋里，只是吃饭时顺便到宿舍里坐一下。

这天刚考完最后一门西方经济学的宏观经济学时，成澍摔手往宿舍走时，突然听守电话的程壮壮在叫：“四零一，成澍，电话。”他只顾头向上喊，却不防成澍已经自己冲进了电话室。

成澍拎起了那个放在一边的红色电话听筒，喘着气问道：“喂，小姐，是小妹吗？”原来今天是七月九日，高考的最后一天的下千。

“哥，是我，小洁。”另一头传出了成洁的声音，显得有几份兴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妹，先告诉哥，考得感觉如何啊？”成澍假期是不可以回去了，他在按合同要求定时到周晓东哪里打工，所以就先问这话，：“考完了好好休息几天，你来湖南，哥带你去玩玩，叫上爸妈一起来吧。”

“哥，我想考本科没什么问题，可是上中山大学可能就没有戏了。我考物理的时候算错了一个题，这个题就十五分呢。”成洁又像换了一副无心肠的样子，：“你不要骂我啊。哥，我已经尽力了。”

“吓，哥骂你干吗啊，我早不是已经说了吗，只要考上就行，而且听你的口气，又是在骗哥了吧，放心，到时候你去中山大学的钱哥给你包了。”成澍一听成洁前后语气就知道在玩小聪明的，：“你到时过来定个时间，说好了，我后天打电话回家，你告诉我，我到时候来车站接你们。爸妈在吗，让我跟她们讲几句。”

“在，你等一下啊，哥。”成洁高兴起在另一头叫爸妈接电话。于是成卫国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小澍吗？”

“哦，爸，是我，小澍，小妹她考得倒底怎么样啊？”成澍始终关心这事，这也是全家人所关心的。

“放心，你妹跟你当年一样，自信着呢。”成卫国笑着说：“听小洁说你假期又不回来了，在哪儿干什么啊，现在新闻上说湖南正在闹水灾，还是回来吧，免得全家人都挂着。”

“没事儿，爸，这儿啊一滴雨都没有下，只有热倒是真的。”成澍说着就势爬上了放电话的桌子：“你们也别太管紧小洁了，她始终还是小，才十七岁，现在就放开让她好好的玩上一段时间吧。看这个假期方便你和妈，还上小洁来校一趟，咱们全家去玩一下，七月底再回去办小洁的手继，我想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啊，小洁的学费我已经寄回去了三万，爸，你注意查一下，估计这几天就到了。还有，下学期不要再寄学费过来给我了，我这儿还有钱，够下学期用的了。”

“那这个假期呢？”成卫国并未回答钱的事。

“哦，爸，我还在前次跟你们说的那家公司上班，估计这个假期可以涨到三千的工资历吧。”成澍大咧的说着。

“那自己小心自己的身体。要热得太厉害啊，就回来吧。”成卫国交待一回。又让成澍和母亲胡晓梅讲了一会儿，母亲当然也少不了叮嘱，最后又和成洁说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胡晓梅的话让他感动。她虽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毕竟是她把我带来的。想及这儿，不由得眼睛湿湿的。

他跳下桌，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到了一支递给了程壮壮，边问：“得多少钱啊。”说着自己也点上了一只烟。

“什么钱啊，我别的帮不了你，这个后门还是开得了的。”程壮壮因守电话的谢罗涛不存，故而说了这样的话。

“得了，别一天勤工俭学还自己贴钱，没得让那些学生会黑吃了。既然你这样，我也不能欠你个人性，这样吧，等开学了，我请你吃顿饭，这儿就先谢你了。”成澍手也没有带钱，乐得如此。“那我先上去了，有空再来玩。”说完，也不待程壮壮有何反应就一锚身就出了屋，直接冲上了楼梯。

考完后，学生大多放假回家去了，成澍送走了朱迪，就往周晓军公司来了，守门的大爷告诉他，周晓军在办公室里等他，成澍谢过他后就私径自往周晓军办公室里去了。

他先站定，蝗得周晓军正在屋里正跟别人讲话，不敲响了房门，周晓军席子产了声：“进来。”成澍听出那声音有一些鬼火。成澍手才开了门走了进去。屋里还有一个人，是公司财务上的会计，看周晓军脸色显得多少有一些不高心。

周晓军示意成澍坐下，继续与那名会计说：“时松，你先听我把庆讲完，好不好，不要激动。”

从周晓军的谈话中，成澍方才得知，原来公司出纳竟然携款出逃了，带走了十五元，是新一轮培训学员预交款，而这名出纳就是会计向周晓军介绍而来的。会计出去后，周晓军双手一抚脸，长长的叹息一下，冲成澍说：“小弟，我这次可被这家伙害死了，十五万啊。这今后的运作费用全部都在里面了。”

成澍脸上也没有特殊关切的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半小月。”周晓军有一些不耐烦的，回身取了根烟。“我原来看那小子插不错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那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呢。”成澍这才欠了身问道。

“我已经通知公安部门，全国通缉。为了十五万，我准备再搭上十万也要把这小子纠回来。”周晓军略为一停顿，抽了一根烟，吐着烟说：“到于资金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大哥周转资金就有五百万，这点事只是一点小事，但我必须为这事好好费一下心，我得完全整顿一下公司的管理。”

“那你想过人事部的设立问题了吗？”成澍听得周晓军如此，心下也就静了下来。“人事部的设立是必需的，虽然公司人事不复杂，但是必须要有专门的人来做。你事事亲躬，是难求其全的，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说你没有这个能力，而说是你没这么多的精神，你看，眼圈都有一些黑了。”成澍说完又不禁用手指了一下墙上的一面镜子。

周晓军露出了一丝不易查觉的笑容，又说道：“可不，年纪不大，可却像个老头，对了，你小妹考得怎么样，听你说应当问题不大了，打电话问了没有。”

成澍也是心里一热，但脸上也不做任何笑的意思，只是说：“哦，谢谢，周大哥。九号那天我已经打电话了，她说上了本科完全没有问题，现在还在等着填写志愿，等分数，对了，怎么跟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你提起过嫂子和孩子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可别只顾了事业就忽视了家人。”成澍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是啊，忘了跟你说了，孩子和他妈妈已经去了美国，快四年了，我也只是一年去一两次看一下。来，”周晓军拉开了一个抽屉，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这是我们的一家福。”

成澍接过，相片上的女人是典型的东方美人，而儿子的大眼睛却显示出无穷的倔强，长相与周晓东一般无二，成澍正看着，周晓军说：“其实我们已经离婚，孩子判给了她，我一次去美国也只是去看一下孩子，他是我今生唯一的挂念了。”

成澍看了看相片，又看了看周晓军说：“对不起，我——“

“没有什么的，其实这样也好，我好安心的做我自己的事业，而且孩子跟着他妈妈也好，有利于他的发展，“周哓军故做轻松的说道。但喉间的那一哽咽声成澍却听得明明白白的听到了。”好了，咱们先不谈这些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细细的跟你讲。咱们先把这个假期的一些工作好好的谈一下，也好安排下来。然后你就依照这个计划完全执行下去。”

于是接过成澍手中的相片，放入抽屉里然后锁上，成澍于一扫间看到了抽屉里有一张年轻少女的相片，二人坐下。开始就假期工作具体安排，制度的修订完善和关于人事部订立与否进行讨论，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二人走出办公室下楼。

]“成澍，关于上班时间，当然是指你的上班时间为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这个时间段，这是行政上的事，关于上课照旧。只是要累你了。”周晓军说：“工资由以前每月的一千五涨到四千怎么样。怎么样？“

“这——“成澍立在了原地，略为迟疑了一下：”好吧，只是我想还是回校住，住你那儿时间久了也心不是太方便。“

“见外了不是，我既然是你大哥，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周晓军上前搂着成澍：”走，上车，今晚去我那儿先看看，咱们自己做顿饭吃吃，从明天开始就开始拼命的做吧。“说着开了车门，让成澍让去，方才自己从另一边上了驾驶位子，开车出了公司。

周晓军的住房在湘江东岸，在湘潭火车站附近，属于荷塘区，房子是独立的，有一个小院，独立于一个单独的山边/离城市也有两三公里，显得精美巧致，有车库，也有一个小型的游泳池。下了车，周哓军带了一大堆吃的与成澍开门进到了客厅，一进入房间，成澍学得那种富丽精致让他有一些头晕的感觉，也不觉现出一些少有的自卑感。一时竟呆立着，手足无措。

周晓军把吃的在厨房里放好，来到客厅见成澍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过去，双手扶在成澍肩上。“怎么了，你好你有什么心思一样，还是有些不舒服啊？”

“哦，没什么，”成澍像是着魔了一样，但还是回过头来：“大哥，没有什么的，只是自己从下生活在农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你这样的地方，有一些想起家里罢了。不要见样啊。”

“看你说的，我也是农村，大家不都一样，不要想太多了。”周晓军回复到那可以亲可爱的大哥一样的角色。“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啊，我东西准备好了，你累就你休息，我去做吧。”

“哦，不，大哥，我是来看一下你的住处，”成澍回转过来。向周晓军笑了笑：“不要这样，你在公司是我的老板，在平时的生活中是我的大哥，怎么好意思让你下厨呢。还是我来吧。你喜欢什么样的的味道，我去做吧，这样我做好了。只是你不要笑我啊。”

“笑什么啊，我还想你只是那种能做事不能做饭的人啊，”周晓军放下了里手里的东西。“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再勉强你，只是我想告诉你，我没有把你当成一样普通人，我是把你当成朋友，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只有请你去做了。我对于吃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可口就行了。”周晓军说着把厨房用的东西从身上解下来帮成澍带好。

“那你坐会儿，我去做吧。”成澍说完就进入了厨房。

“好香啊。”周晓军在客厅里与在厨房里的成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同时看着电视。

“好了，都好了，我们把桌子收拾一下吧。”成澍走了出来。“只是饭还在做着。我们把桌子收拾一下吧。你看你这个餐桌一看就知道应当是好久没有收拾过了，来吧，一起收拾。”

两人把桌上放得乱七八糟的那些杯子纸张收拾了一通。“大哥，你坐，我给你上菜啊。”成澍说完就进入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上了一个砂锅煲的汤。“大哥，这是杂菜汤，你不要见笑，这是用粉丝，白菜，肉片，花花，土豆，豆腐等材料做的，原味是淡的，等会儿我会加一个佐料，这样吃，对于胃相当好，而且对于身体十分，是养胃的，但你吃辣怎么样，如果不行，我就少放一下在佐料里。”

“我没事的，我是湖南人啊，是不听辣的。”周晓军故做镇静的样子说。

不一会儿，成澍抬上两份菜来。“大哥，这是一般的老奶土豆，因为云南那边老人没有牙齿，所以就先把土豆手手煮熟了，再切成块，加上葱花，少量的辣椒，炒一下就可以了。”说着将一菜放下桌，接着说：“这道菜是小排骨，是先将波荷用水焯一下，用此水将排骨放入，然后放入盐、姜花、蒜花，还有小量的当归的粉和一定量的烧酒，然后腌十分钟，待油开花后放入，由油炸一下，然后在炸的时候放入少里的生抽和耗油，起锅后就是这样的颜色，而且味道也变了，不同普通的油炸排骨，我给起了个名字，叫醉卧沙场。记住，这道菜一定不能加醋的。”说着把还有热气的这菜放下了桌。

“哦，真香啊。”周晓军闻了一下。

“还有呢。”成澍也不知是为什么，像是醉了一样，：“你等着，还有两道小菜，不准笑啊。”说完，转入了厨房。不一会儿转了出来，又抬出了两道小菜，全是绿色的。

“这个是油淋茄子。”成澍一脸得意的说/

“茄子怎么可能是绿色的呢。”周晓军一看就笑了，开始怀疑什么。

“笑什么啊。你不相信啊。这是用很好的茄子，但是一定是去皮，因为茄子的皮如果不去掉会有一定的苦味，所以一定要去。然后把菠菜把根，把其他部分切成段放入榨汁机做出绿汁，将这个汁加入一定的冰溏，还得加入一定的橙汁，这样味道才会全。有酸有甜也有鲜，然后把他放入蒸锅里蒸好就好了。而且没有盐的味道。”说着放下了，但见清翠可爱。

“还有呢？”周晓军看得很是开心，像是孩子一样问。

“这个呢就是你们湖南的觉见的南瓜饼，就是将南瓜先蒸熟了，然后加入面粉和芝麻，然后也是蒸出来的。”成澍一笑。“可以开口的，但是吃呢，你知道先吃什么啊？”

“当然知道，先知汤啊。”周晓军说。“可是你的汤是清淡的。一般先喝汤我是知道，但一定是浓的。”

“来，我给你盛上一碗你就知道了。”成澍也不说什么，只是接过周晓军递过来的汤碗加上了。“你试一下，是什么味道。‘

“好的。”周晓军加了一点进入口中，“不错，很好。但是有一些肉骨的味道。不错，浓而不腻，油而清爽。你加了什么，为什么有肉的味道呢。”

“我是加了肉未，刚才没有告诉你罢了。”成澍显得十分得意的味道。“这肉而且是自己用刀剁的。然后加入到汤中，一定要在汤水十分沸的时候才行。这时味道才能入得了。”

“不错，想不到你对厨艺才这样厉害啊。”周晓军吃得十分开心。这晚两人完全不像是上下级的关系。二人吃得十发的开心。但是周晓军看成澍的眼神总是让成澍有一些不是太舒服。

“哈哈，大哥。想不到你对于吃也是这样的有研究啊。”成澍像是喝醉了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意识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了。但依然是笑那得那开心。“大哥，这菜我是从小就开始做了。小的时候，在我们农村，因为家里的农活特殊的多，但是我因为当时小，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什么农活，所以就只有在家做饭，然后背了送到地里，等他们吃完再回到家里做晚上的菜。你知道其实家村的菜地里也没有多少可以吃的时鲜菜，所以只有想一切办法要把一个菜做成几个菜。而且要让大人觉得好吃。没办法。我也办法。从那时起就学会了一定要让好的东西做成几样，只有这样才能家人吃上好的，因为只有吃好的他们才能有好的体力把地里的活做好。我妹也是这样才能出来的。她的菜也是做得不错，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成澍已经开始有些醉了，至少不知道他现在喝的是什么。

“是啊，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早当家。大家都是一样。”周晓军像是什么问题也没有，依然是那样的平静的。所以总是那样平静的回答那些问题。“其实我也是一个做菜的高手哦。只是今天被你抢了风头。”他喝了点酒。“但是，我们希望这个手艺不会变成我们生活的一种手段，我更希望这只是我们生活的一个艺术，让我们在吃腻了外面的东西后好好的吃那些自己做的可口的小吃，虽然只是农村小菜，但是那是我们童年共同的一种追求。”

“哈哈哈，”成澍已经像是完全醉了一样了。“我没有想到大哥这个大老板也是这样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是的，你也是感情动物啊。哈哈。好有意思啊。我决定下次由你自己来做菜，我来吃，哈哈。”

“你小子啊。真的是有意思。”周晓军看成澍也眼神仍是那样。

“大哥，你知道，我其实也是心里很不舒服。真是希望阳旭还活着，也希望过去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不是真的，让我可以从新进行选择。”成澍酒是真的喝多了。没有办法只有这样，于是开始说了一些他后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些什么，但还是那样的说着，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也许是因为小洁考大学的事，也许仅仅是因为今天晚上有一个听众，不管如何，这个听众是那个天天可以见倒，但永远是那样不可亲近的人，周晓军。

夜慢慢的深了，但是话却是那样的多，到后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很多年后他们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的酒，不知道是醉了还是一直都还在醒着。但一切都是这样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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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七

3

成洁考取了中山大学并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学费一万。成澍专门回了一趟家。

整个村里是那样的热闹，成洁是村里第二个考取大学，而且是中山大学，是中国有名的学校，村里虽然没多少知道中山大学在什么地方，但知道这是个名牌大学。父亲特意买了四头羊宰了，说是请全村人和亲戚朋友庆祝一下，这天，一家人和请来的厨师忙得不变东乎。小蕊也接到了成洁的电话，一家三品回到了村里。

村子不大，是在山上，但整个山村是那样的热闹，就像过年一样。

“蕊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叔叔他们没有打你吧。”成洁拉了小蕊在自己的房里说话。

“小洁，真是羡慕你，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小蕊拉了成洁的手两人坐在床上说话。“我是真的好羡慕你。我是没有这样的生活了，姐祝你以后走好这条路，中山大学就在广东，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不要让村里的这些男人看低了，要让他们自觉不如。这里是一千块钱，不算多，是姐的一片心意。”

“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小蕊在那里拒绝着，她知道小蕊的生活并不宽余。“姐，你们也不容易，再说你都已经有了孩子，以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不能收这个钱。”

“小洁，听姐的，这一千也没有多少，我现在才怀了几个月，小家伙出生还有几个月呢。现在我们把铰子店扩大了，收入还不错，一天几百的收入是很正常的收入。这个钱你收下，要不我可生气了。”小蕊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

“你快收下吧，如果有心，你有以后请这孩子出生了，有了出息，你再给他也不迟啊。”小蕊抚着那已经开始起来的肚子。

“姐，当时你要是坚持念下去，你也一定能考上的。有时候我见你爸好想冲他发火啊，要不是他逼你嫁个那个人，你也不会走这条路。”小洁无不可惜。

“命啊，小洁啊。其实经历这些，我也明白了，人的这一生要走的路早已经是注定了。”小蕊一脸的平和。“之前我并不相信这个，可是自从有了这小家伙后，我的全部心思也就转到这个没有出世的小家伙身上了。我没有完成的梦想，只有等他将来了。现在是苦一些，但我相信日子会一天天的好起来的。所以我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小蕊说着，转向了小洁：“其实，我也想通了。父亲当时那样也是因为家庭条件在那里。现在我也不恨他，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父亲，而且现在也接受了我和韩昆俊。这个男人确实有很多毛病，但不管怎么说，是他照顾我这么长时间。我现在只想和他好好的过一生，共同为这个孩子去努力。现在和家里的矛盾也缓和了。我刚出来的时间，这不，老人们聊得正开心呢。你姐夫和厨师在厨房做菜呢。你别小看他，不管怎么样，菜还是做得不错的。”说到这儿，不管怎么样，脸上还是有一些幸福的模样。

“姐，那我就不多说了，不管如何，我是十分诚意的祝福你们幸福。”小洁停了一下，靠在小蕊肩上。“我想等下次我们见面，你肯定是抱着小孩子来了，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会的，我的好妹妹。你到广东上学自己也要小心，我希望你一生平安，等毕业也了找一个可心的对象结婚吧，那时我会带小家伙去广东看你的。”小蕊笑着说道。

“姐，没事儿的，一切向好的地方去想，我想你也同样会幸福的。”小洁说着靠向了小蕊。

“对了，小蕊，你上学的学够吗，广东那里的学费也高，而且消费也不低，”小蕊关切的问道。

“够了，姐，我哥这不回来了吗，他带回了三万块钱，够了。”小洁说。“只是苦了我哥了，他上学还在勤工俭学，而且还在做假期工，上个个假期都没有回来。”

“你有这样的哥真幸福。”小蕊说。

“姐，他不也是你哥吗。只是他也挺难，我知道。上次我去参加作文比赛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估计是伤了他了。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次回来了我就挺高兴的。”小洁也是挺开心的说。

“是啊，他总是把心事埋在自己的心里，其实我想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你呢总是嘴上不饶人的。”小蕊说道：“我出走后，也只和成澍哥联系，是他不断的写信鼓励我，对了，这事你可不要你家里人还有我父亲他们说啊，要不他们非上你家来吵架不可。”

“放心，知道，这些话也就和你说说。”小洁就像一个小妹妹一样。

“对了，你今天晚上可是机灵点，这时村里人都会给你一定的钱，算是为你积点学费。你看我们村也不容易，所以晚上说话可是嘴巴甜点。这样的话我估计你第一个学期的学费至少是不缺了。”

“我会的，这个自然会的，再说咱们村里也确实是不富裕。我还想等我以后有了钱，村里只要有人考上什么学校，我一定会出钱的，这样也让他们有希望上学，而不会因为村里穷而让这些孩子上不了学。”小洁认真的说道。

“还算没有白养你。有良心。呵呵。”小蕊说着，两人笑到了一起。

晚餐是全村人都到了，除了原来准备的四只羊，还另外又将家里养的公鸡又杀了七只才够吃。村里大大小小的人全都到了，村长在那里先讲了话，对村里出了两个大学生十分高兴，也表明了请大家出点力，其实就是倡议大家都出点钱为小洁上学出钱。然后让小洁讲话，小洁先是有些怯，看到哥和父母在一边直为她鼓掌，所以也就定下心来诚心诚意的说道：“各位大叔大伯，各位哥哥姐姐，还有正在读书的弟弟妹妹们，我今天也很开心，开心的是我今天考取了大学，不仅是我个人的成功，也是家里的幸福，同样也离不开村里的亲戚们的帮助，是在我家里活不完是大家自动帮助的感谢，是对大家在我们家最难的时候对我们的支援，我代表我们家对大家说声谢谢，也是对这个养育我的这一方父老乡亲们的感谢。我也说不好什么，我都是小辈，但是我是真的感谢大家。我想我就是走出这片土地，我也不会忘我我是这个村里走出去的。也不想多说，只是想感谢你们。我先谢谢各位了。”说着十分恭敬向大家鞠躬。

“好了，多的也不说了，大家开始喝吧。”村长带头为大家鼓掌。

于是在父亲和母亲，还有成澍和成洁一一向大家敬酒，大家都带着自己的心意，这位二百，那位五百的都一一交给了成卫国。

席将结束，成洁和成澍的小学老师站起了身：“各位，各位，请大家都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对大家说的，请大家安静一下，说得不好，大家不要见笑啊。”说着向大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这两兄妹都是我教的，成澍小时候最不听话，不管如何他考起了大学，而且是我们村当时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今天他的妹妹又考取了，我想说的是他们都不是最聪明的，但是他们都是最努力和最懂事的，所以也才有了今天的成绩。我目前还带着一些孩子，这些孩子也在坐，我希望以后我们村能出来越来越多的大学生，为我们这个教育贫困村争光，也为我们这个小山村带来希望。我说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出来他们，要感谢各位乡亲，也要感谢成卫国夫妇，是他们培养出这样优秀的老师。希望这样的欢庆在我们村每年都有，每年都有新的大学生走出这里，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成卫国家庭干杯。”

于是大家共同举杯庆祝。

这晚村里喝高的人，就在成卫国家的场院上点了火，一起吹牛，摆那些已经是陈年谷子的事，小孩子有的在一边叫喊着玩耍，有的则在静静的听着这些老年人的讲话，场上不是发出陈陈欢笑声来。

九月三十日，成澍带着成洁上路了，他要送妹妹上学。本来说好一家人一起到广东去玩一下，但父亲说这钱也有好些是乡亲的，如果这样去，怕村里人说闲话，于是就决定让成澍送成洁到学校，然后成澍直接由广州回湘潭去。

父亲母亲送两个孩子到曲靖的火车站后就回去了，走时一再嘱咐两兄妹在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下了一定要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于是一家人就这样分离了。

兄妹两先到昆明，从昆明坐火车到广州，然后出站后就坐公交车，转了几次后来到了中山大学。到了中山大学，成澍说：“小妹，相关手续我不帮你，你得自己去处理这些问题，你自己办好了我在校招待所请你。好吧，你现在一个人在外一切都只有靠你自己了。知道吗？”

“放心吧，哥，我办好了就来招待所。”小洁知道，哥在火车上就没有睡过，因为是学生专列，哥是一路站着过来的，从来没有睡过觉，‘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办好了就过来找你。你相信，你妹肯定会自己处理好这些手续的，没有问题的。放心吧，去吧。”小洁说着把成澍让开，自己钻进了办手续的学生堆里。

中山大学那时的气温比湖南更为厉害，成澍从小洁宿舍回到招待所已经全身湿透了，于是马上冲了个凉是就躺下休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澍睁开眼，看见成洁已经坐在了房里。问道：“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才来啊。手续都办完没有啊？”

“早就办完了，我过来都好大一会儿了，对了，现在都快六点了，你还不起床啊。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成洁说道。

“哦，好的，你等我一下。”于是成澍起来洗漱了一下。

兄妹二人出来就在学校周围找了一家四川菜馆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去了广州的天河主区逛了一下，两个人买了些书，成澍又为成洁买了一个章放机和一下收间机，几套英语学习磁带后就回党校了。然后第二天下午两人先一起打了电话回家报了平安后，然后成澍对成洁千交万待后就坐车去赶回学校的火车了。

成澍卖的是硬座，预计到湘潭的时间是早晨六点多钟，因为一路太过疲倦，于是成澍上车后不多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澍被一陈身上的抚摸吓醒，可是醒过来去发现没有人，以为自己在做梦就接着闭上了眼睛。但不久这抚摸又开始在他的腿上进行了。成澍没有睁眼，突然抻出左手抓紧了那个抚摸的手。

“你。”那人十发的惊慌，原来就是坐在成澍边上的一个男子。

“你做什么，找死吧，你。”成澍睁开了眼睛。“走，到连接处去。”成澍一使眼色然后起了身。

二人来到了车箱连接处。此时已经应当是凌晨，车上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得不知不觉。

“你小子想干什么，偷东西吗？”成澍并未松开那只被他紧握的手。“你要是不老实说，小心我在这里废了你。你小子敢惹上我的头。找死吧。”

“我，你放手吧，我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想偷东西。只是，只是。”那人说着然后没有了下文。

“只是什么。”但成澍却不饶。：“你倒底是想做什么。”

“我只是看你还行，所以就，我喜欢你。”那人也不怕什么，但又怕什么一样。

“什么，你。”成澍忙的松开了手。他明白这个人是为什么了。：“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要你的命。”然后十分镇定的回到了座位上，继续闭上了眼睛。

火车在山中就这样行驶着，成澍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还是醒着，警惕的感觉着黑暗的一切，自我保护意识一点也没有松懈。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睡了过去，当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是的自己不是在火车上。成澍感觉到周围有灯光但还没有睁开眼睛。有人走了进来/

“大哥，就是这个小子，前次在韶山把我们的那个点全给毁了，你看怎么处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急什么，不管如何请这小子醒了再说。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小子有什么厉害的，竟然把我的一个点儿全给破坏了，我又如何相信那个点里没有内奸呢。”说话的人不男不女，但却是那样的有威严，一下子其他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成澍感觉得到这里不至两个人，应当是六个人，其中两个人是坐着的，另外的两个人在边上站着，但距离远一点，还有两个人就蹲在他的身边。他知道现在可不是随意动的时候。于是打定主意，接着睡吧。反正也不急着回学校，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些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和前次在韶山的事扯到了一块儿，：“都是吴作圣那小子给祸害的，到现在事情都过去一年了还被人在火车人弄到这个鬼都不知道的地方。真他奶奶的倒霉，回去非找圣作圣那小子好好算一下账了。”想到这儿，假装一个翻身接着呼呼大睡了，“反正也没有休息够，那就再多睡一会儿，让这些小子在这里等吧。哈哈。”但心下却是那样的得意，却对自己的安全一点也不在意。还呼呼做响，知道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装的，他成澍睡觉就从来不打呼的。

也不知道什么，成澍被一盆水浇醒了，他故做惊恐的叫了起来。“什么事，你做什么啊，我只是睡会觉吗，宝贝。”然后睁开了眼睛向四处看了一下。“这什么地方啊。你们是谁，我女朋友呢。”一开始就进入演戏的状态。自己都心下一下，：“我太具有表演天才了，不当演员真是浪费了啊。呵呵。”但还是故做惊慌的站了起来：“干什么呢，谁干的水，不怕老子会感冒啊。”然后把脸转向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

“叫什么呢，臭小子，敢这样对我们老大说话。”站在近边的一个年青人上前推了一下成澍。

“不要这样吗，他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不要这样。”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年纪看上去应当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说道：“打个登子让他坐下来。”

“拷，你们什么人啊，还客人，有你们这样待客的吗，让老子睡地上。”成澍故意这样骂道。“我可是还要回学校上学呢，你们怎么这样，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可是绑架罪哦，是不是想进局子里去啊，真是的。”边说边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坐在了刚搬过来的登子上，“我的包呢，你们不仅是绑架还是小偷啊，连学生的东西你们也偷，要不要脸呢。这事要是说出去，以后你们在道上怎么混啊。”

中年人还是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成澍。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了，这是什么地方，我可告诉你们，如果我不按时到校的话我朋友会马上通知警察的。”成澍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就会被人抬下车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小子，这里是郴州，我们找你来只是想了解点情况。了解清楚了自然后让你走的。”中年人终于把手里的烟熄灭，然后开始了说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国庆节在韶山的事。”

“记得啊，那帮小兔仔子们不是被警察给全抓了吗，怎么原来是你们啊，你们逃出来了。”成澍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也记不得当晚那几个人的长相，所以只有这样说。“但那是他们的错，谁让他们为点小事把我同学都绑过去啊，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当做的事。再说了，你想了解什么，在火车上说不就行了吗，至于这样把我搞到这里来吗？”

“哦，真的是小事情我那些兄弟是不会把你同学弄过去的，我想你是被你的同学骗了，或者是你在欺骗我们吧。”中年男子起了身，走到成澍近前。“当时那一次我们损失了五十万，那个包逃回来的小弟说是你那个同学搞走了，所以才会把他抓到那里去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的说着，“而且逃回来的小弟我们也用了手段，但是我们已经搞清楚了，不是我们内部人做的，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你的那个同学，还有一个人就你。所以我们就请你过来一下，想了解清楚那五十万哪里去了。”

这家伙好厉害的，我还在想他都已经全说出来了。成澍心下想着，但是这事对于他还真是突然，而且都过了快一年了，怎么现在才出这事呢。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五十万，你开什么玩笑，你确定不是你们内部人吃了吗。再说，我可以肯定我没有取走那些钱，我连个影也没有见到过，但是我同学我也记得他来回的包也就那个小包，按你说的五十万那个小包也应当是装不下的，我想你们只是想找个借口吧，你们倒底是做什么的人啊。”成澍听说涉及钱的事还真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当时救出吴作圣也没有听他提到过半个钱字，难道真是他有意隐瞒吗。难道因为在街上碰一下就被人抓过去是假的，现在想来确实也说不过去啊。

“不要再想了，这个我们可以肯定，那个地方我们也找过，在局子里的几个人我们也找过他们确认过，钱并不是他们贪了，加上当时出了这事，所以只有找你了。”中年男子竟还笑了，这样至少看上去他不是那样的令人讨厌，“这钱是兄弟们的血汗钱，我们必须要找到。你想逃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知道你是什么学校什么宿舍的了，把他的包拿过来。”说完冲房外叫了一声。

“你们够厉害的啊，把我的证件也全部都复印了吧，应当会让你们失望了，我对这个钱的事还真的是不知道。你把我绑到这儿我也不知道啊。”成澍接过送进来的包，边检查东西边说。“还不错，东西没有少。但是钱的事我真不知道，你想怎么解决直接说吧。”

“聪明，我们请你来只是了解一下，但现在我们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把钱给我送回来，我们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系的。你应当清楚你的资料我们掌握得很清楚，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否则出什么事，我们是保证不了的。”

“行，两个月的时间，我只能承诺帮你们找一下，但能否找到我不能确定，所以你们也不要报太大我希望。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们一下，如果我的家人和朋友出现任何事，到时我们没完。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成澍背起了包，站起了身，“那我可以走了吗，你们放心在这个事情没有搞清楚前我不会报警，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们，如果过火的话会引火上身的。可以送我走了呢还是我自己走啊。”

“当然可以走了，不过再是要委屈你一下，来，把他的眼睛蒙上。”

就这样，成澍被人蒙上了眼睛，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后脖打了一下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郴州火车站的广场上了。

当晚的火车赶回了学校，见了朱迪以后就按约定叫了刀静兰、梁爽去了小屋。

“怎么回事啊，你这样晚才回学校，还急着叫我们过来什么事啊？”梁爽问道。

“我就不瞒你们了，我在从广州回校的车上被绑架，所以才回来。找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帮忙的。”成澍关了门，“我把你们当朋友，我就不隐瞒什么了，对了，这个事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包括朱迪也是一样。事情是这样的。我。。。。。。。。”成澍就把被绑架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赶紧报警啊，叫我们商量能有什么结果啊。”刀静兰听得心惊肉跳的。

“不行，不能报警，你没有听成澍说那些人有成澍的资料，这样只会对他的家人，甚至我们有危险，看来只有请道上的人帮忙，还有就是真的得去调查清楚吴作圣那天晚上倒底做了什么，这个最重要。甚至于有必要再回韶山那个小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虽然时间过了快一年了，但还要去看一下。”梁爽首先否定了报警这种作法。“我想明天就把当时去韶山的一行人召集起来，好好回想一下当时倒底有什么是我没有注意的事。”

“可以，但是这个事要注意保蜜，还有，吴作圣先不让他知道这个事，我想先从侧面了解一下这个人，看会不会是他对我们隐埋了什么。还有，你们平时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口风和平时的生活习惯，但一定不要惊动他。”成澍说，“我们现在就报警也是一点用也没有，我虽然见过那几个人，但是他们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关我的那个屋子也不一定是在郴州，那只是他们那样说的，而且我被打昏后和到在郴州火车站广场广场醒过来中间，从哪里到的火车站我也一点儿都不知道，只有等他们联系我了。还有，你们平时出门要多加小心，我不希望你们有事。”成澍十分诚心的说着。

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儿，成澍让梁爽送刀静兰回去，自己就出了校门到了堕落一条街找到了正准备休息的华呈松。

“来，请，你可是稀客啊，你这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华呈松毕竟是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房间是自己盖的一个三层小楼的顶楼。内里布置倒也干净清爽。“别看了，都是周毅收拾的。”

“哦，这样不错啊。位置不错，这里看出来就是好风景啊。”成澍应酬式的说着。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华呈松知道成澍不会无缘故的跑到他这里来做客的，肯定是有事。

“好的，直爽。是这样的。”成澍开门直说，在华呈松同意后又请华呈松到街上一家酒巴，叫了周毅出来，三个人坐在那儿喝到半夜才散去。

课程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周晓军去美国看望孩子，成澍一天忙得不行。可是心里却一点也不敢想下面会发生什么。只是向家里和小妹处打电话的次数十分的频繁，每次听到声音他才会觉得安心。

时间过去了两周，大家对于那次去韶山还真是反映出了一些问题。大家都对吴作圣因在街上与在相撞而被绑架痛打的理由提出了一致的怀疑，同时，江璇提出，在回校的路上，她本说帮吴做圣提他的小包，让吴做圣帮忙提水果之类的东西，但吴作圣当时脸上显出了十分惊慌的表情，并且用手紧紧的护住了他的那个包，而且那个包里的东西好像比去的时候重了好多。

周毅因为平时大家都不注意他，但他却提出了有几次在市里玩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吴作圣出入消费高档的地方。起先知道他是浙江人，以为家里富，但这回事一出他一想还是有些问题，于是把这事也告诉了成澍。

这晚，成澍和周毅在楼顶刚喝着酒，周毅突然指着楼下一个身影说：“快看，那个吴作圣，又要出校了。“成澍向下远处看去，果然是吴作圣，于是向周毅交待了几句，两人迅速下楼而去。

夜晚，吴作圣一个人来到了双塔处，然后四处张望后就转进了东方的那个水塔。过了十来分钟，探出个头四处张望了会就出来，然后沿着情人坡的那个长梯处下去了。

就在他走后不久，两个人跟着他而去了。

成澍看吴作圣走后也就转进了东边的那个水塔。塔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成澍在底楼一层用手四处轻敲，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来到了登梯处向二层爬去。二屋一个窗子，因为是晴天，还有些月光从窗口透了进来。一番搜索仍是没有找到什么。就这样，一直搜到七层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下塔回了小屋。

“回来了，这里有个纸条，是华呈松送过来的。”梁爽在看书，见成澍回来，递过了一张纸条，“哎，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身上净是灰尘啊。”

“哦，”成澍关了门，两个走进卧室，“我今晚跟着吴作圣，他去了东边那个水塔里了，十来分钟后就离开，我想那个水塔里应当有什么古怪，就进去探了探，但什么也没有找到，我估计吴作圣这个人应当和那次事还是有些联系。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们约了吴作圣一起，故意去那个水塔玩怎么样，到时你只需要看吴作圣的反应，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这个办法可以。但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梁爽说。

“现在时间已经管不了这些。我想只能出这招了。这久华呈松也在帮忙。他派人去了韶山那个地方，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我估计如果那些钱真是吴作圣拿了的话，他肯定也不敢拿回家，按大家收集的一些信息，我估计这笨家伙肯定是把全放到了校园的什么地方，只要找到钱我想这事应当可以解决。”成澍说着打开了纸条，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什么好事啊。”梁爽没有去看纸条。

“哦，你看看。”成澍主动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梁爽看完后两人对视，开心的笑了。“我看不错，这华呈松以前看他不是太顺眼，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是能帮上手的。成澍，你交的朋友可真是有意思。”

“是啊，梁爽，你也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意思啊？”成澍开玩笑地说。

‘你啊，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我早就绷不住了。对了，你今晚还出去吗？”梁爽问道：“以后晚上可不要偷偷的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出去我就担心得要死，在这时真是要出点干什么事还真是好怕。”

“谢谢，我的好梁爽。”成澍说着拥抱了梁爽一下。“真的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什么事，我是担心你啊。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你也是。”梁爽说道。

“好了，先这样吧，你先看书，我就不闹你了，我出去了。对了，晚上一个人在一定要小心一点。这几天朱迪我也是让她呆在宿舍里。她没有过来。”成澍换了一身黑衣走了。

“进来啊。”江璇在塔楼的一层向站在外面的吴作圣叫道。

“不了吧，我怕，怕高的。”吴作圣站在外面门口的草地处。

“怕什么，我们都进去，看，静兰姐都已经上二楼了。”江璇还在催促着，“你不会连个女的都不如吧。”

“我，”吴作圣没有说下去。

“走吧，”赵晓松一把就把吴作圣推进了塔楼。

大家一路向上爬去，梁爽在一边仔细地看着吴作圣的表情和眼神。江璇和赵晓松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来这儿，但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就只是开心的玩着。

晚上，梁爽和成澍把一个包从水塔的三层取出后拎回了宿舍。二人打开一看二人都惊呆了。“原来是真的。”他们一直担心当初的推测如果出现问题就难收拾了。但现在钱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二人全部清点了下，四十二万，少了八万。

“看来明天必须要把吴作圣叫来了。那八万无论如何得补上，要不估计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成澍数完后说。“这八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这吴作圣真是混球啊。”

“先别生气，关键是如何把这八万也凑起来。”梁爽把钱重新用不起眼的几个盒子分开装了，并上上面重新装成其他用途的盒子。“吴作圣家是浙江的，听说他有亲戚是开厂的，应当不缺钱的，只是突然让他向家里要八万，我估计他也不敢把这事说出来，他能瞒大家一年，那么这事也不会向家里人说的。这可是八万啊，这小子是怎么花的，竟然花了这么多。想着都那么可怕。”

“梁爽，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啊。”成澍坐着想了一会儿。

“怎么不对啊，”梁爽也没有多想。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对这个事的处理过程也太顺利了，好像就向我们想什么来什么一样，中间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这钱是真的只是天作圣一个人取来的吗。他应当是不一个人才对。而且以他的性格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成澍呆呆的说着。“而且，这钱他再笨也不会全部放在一个全校人天天看得到的一个地方，那个水塔里我第一次去找的时候根本不是向今晚我们去取的时候那样的。这钱应当是在我出来后有人再放进去，然后示意吴作圣故意让我们找到。那哪个人又是哪一位呢。他这样的做目的是什么，让人觉得是我拿了这钱。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总之，我觉得这也太简单了，顺利得让我觉得不真实。”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那这些钱怎么办。这样放在这儿我估计也不安全。”梁爽说。

“这样吧，明天我不是要去上班吗，我全带了去存入银行，到时那些人要就直接把卡给他们就行了。而且，对了，说起那些人，为什么他们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打电话联系我呢？”成澍越说自己也越不明白了。

“行吧，先存了，明天和吴作圣也挑明了，那八万还是得补上。”梁爽说。

“这么多钱放在这儿晚上睡觉还真是有些可怕。呵呵。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成澍先上了床。

“好吧，”梁爽说。“对了，今晚我们回来的时候没有让人看到吧。”

“这个不知道，应当没有人看到吧。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监视着一样，好像有一双眼睛有暗处看着我一样。不管了，越起越不明白。先睡吧。”成澍说完下了床，从客厅里取了两个啤酒瓶倒过来，一个立在正门后，一个放到了卧室的门后边，“这个是提醒，我们好警醒一点。”

“你小子，真有你的。我关灯了，晚安。”梁爽说着关了灯。

二人这才睡去。“不要多想了，睡吧。”成澍对还在翻身没有睡着的梁爽说。“其实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过没关系的，你睡吧。”

“还说呢，我知道你心里七上八的，我不也是一样吗。”梁爽翻向成澍。“希望一切平安吧。”

一夜无事，因为没有课，梁爽起来就回校去找吴作圣，但是却没有找到。急忙回到了小屋。

“成澍，快起床，出事了，吴作圣失踪了，他们宿舍里的人说从昨天下午就再没有见过他了。”梁爽冲进卧室去叫成澍。

“什么，失踪了。他昨天上午不是和我们一起去的水塔吗，最后一个见到他是谁啊？不会吧。”成澍忙爬了起来。“怎么担心什么就出什么事啊。”

“那现在怎么办。”梁爽问道。

“这样吧，你在小屋时呆着，你今天就不要出去了，我去找一下华呈松。他应当知道这人去什么地方了。”成澍胡乱套上衣服，脸也没有洗脸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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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骄阳四射 八

天已经亮了，华呈松和周毅就在住处等他。进了屋，成澍还没有开口，华呈松先开了口：“你要找吴作圣，对吧，我的人已经跟他去了郴州。”

“什么，他去了郴州？为什么？”成澍想不明白。

“他和那些人其实早已经有了接触，我已经查清楚了，回来时你在火车上被那些人抓住，就是因为吴作圣把你的线路和相片提供给那些人的。吴作圣知道他们的一事，我猜得没错的话，他是那个访华团里的一个人。”华呈松递过来一根烟。“那次在韶山，是他想独吞那笔钱，只是没有想到你插手此事，于是他把此事转嫁到了你的身上，那伙人才会找你的。”

“可是寻笔钱现在只有四十二万，有八万已经不知去向了。”成澍说，“这八万如果我没有猜错，应当是吴作圣用了。但是想不明白，他还只是一个学生，怎么会搅到这种团伙里去呢。”

“这个很简单，吴作圣根本没有考上大学，只是家里有背景，将真正的吴作圣给顶替了来上的大学。”华呈松停了一下。“他很早就已经入了黑道。当时家里给他弄进了学校，是希望他能脱离那个团伙，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能摆脱，所以他家里也和他断绝了关系。我其实查到这些后和你一样，他这人我见过，平时的表现和这事情的真实背景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两个人的感觉。”

“但现在也只有找到他，凑齐那八万我才能把这事了了。可是上哪儿去找这笔钱呢。”成澍坐下。

“这事就这样，你信得过我就把钱交给我，我会把事办妥，我决定下午就赶到郴州去。”华呈松说道。

“我信得过你，可是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太危险。要不我和你一道儿去吧。”成澍是真诚的。

“放心，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他们再怎么也会给我个面子，而且相关事情也都明白了，你在家等消息吧，明天我就会回来。如果确定那我们现在就去取钱。”华呈松说道，并回头对周毅说：“我不在，你今晚就回宿舍住吧。”

于是三人到了成澍他们小屋取了钱，华呈松和周毅就离开了。成澍他们并没有出门。

“你这样放心华呈松吗，那可是四十二万啊。要是再出个什么闪失，这事就会没完没了的走下了。你不怕吗？”梁爽小声的问道。“而且他也是道上的。还有，吴作圣呢。”

“梁爽，我相信我的朋友，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华呈松他是那个道上的人，那么这事其实由他处理会更好，而且结果肯定是会按照他的预想进行的。至于吴作圣我想这个人会从我们学校消失了，但也许还会出现，只是出现时，应当是真正的吴作圣才对。”成澍半躺在床上。

“真正的吴作圣。不明白。”梁爽摇头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成澍坐了起来，“刀静兰他们这几天应当没有什么事吧，我是真的担心那些家伙别对咱们有干什么行动。”

“没事，大家这段时间外出走是结伴而行，也没有什么动静。”梁爽站起身。“既然你认为这事会圆满处理，我看这样吧，咱们今天就不去哪里了，走，一起去市场买点菜，好久没有正经做过饭了，今晚就好好的做一顿好吃的，叫上几个同学一起吃个饭吧。怎么样。”

“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好吧。”成澍也站了起来，“那就听你的了，反正我做菜不行，我品菜就好了。哈哈。”二人于是说笑着出了门。

菜市场开始了热闹，二人进了市场，确定要做的菜就开始采购。突然梁爽拉住了成澍，“你看，那不是前次救了咱们的李老师老俩口吗？”

成澍停下，扭头看去，李老师两口子就在市场的入口处，两位老人头发都已经全白，但精神仍是那样的精神。于是成澍和梁爽走了过去。“李老师，李师母，早上好啊。”

李老师两人停下一看，“哦，小成啊，小梁啊，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也买菜。”

“哦，李老师，今天休息我们说是自己做顿饭吃，你们今天不用去照相了吗？”成澍说，“是不是也是家里有什么喜事啊。”

“你这个小成啊，年纪不大，倒很会猜测吗，昨天我们家孩子都回来了，所以今天休息，这不早起过来买菜，准备好好团聚一下。”李老师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整个笑意是那样的幸福和开心。

“哦，恭喜啊。”成澍和梁爽异口同声的说道。

几个又聊了会，买好菜，梁爽和成澍和俩位老人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这两老人还真是难啊。孩子回来也也得自己去买菜做饭。”梁爽冲成澍说。

“累是累，但是老人开心就好啊。”成澍笑笑应道，“其实老人不就只是图这个吗，他们只是希望孩子能常回家看看，聊他们聊聊天，这就OK了，其他的，对于老人来说都是空的。”

“你倒挺了解老人的，看来心智已经老了。哈哈。”梁爽开玩笑说道。

两人边走边聊，不觉下了山，走到了预科学生楼门前的道上。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叫成澍。

“有人叫你了。”梁爽停了下来向声音处看去，“是赵晓松。”

两个停了下来，等赵晓松从远处跑来面前。“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你跑得都是汗。”成澍看了一下赵晓松，“你今天不是要去玩吗，现在了还在学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赵晓松还在不时的喘着粗气。“我刚才见鬼了，你猜我见着谁了。”

“大白天的你还见鬼，见着谁了。”赵晓松问道。

“阳旭。你们不都说是他已经死了吗，怎么我会见到他。”赵晓松定了神。

“阳旭。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你确定是他吗？”成澍急急的问道。

“澍哥，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了，那阳旭我也是经常见的，而且这是大白天，是早上我跑步的时候在校门口见到的。我确定就是他。”赵晓松十分确定的说。“而且那人走路的样子就是阳旭。绝对不会错的。”

“既然是就是吧，这样，晓松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和其他人说起。”成澍警惕的告诉他。“这个事等确定了我们自然会知道。我会暗中查。所以请你一定要保密。好吧。”

“放心，这事我就是特意来告诉你的，好了，我今天要去长沙，所以我就先走了。”赵晓松说完也就走了。

成澍和梁爽两人对视一下。难道阳旭真的回来了，而且那阳旭应当没有死，那当时报说是阳旭的那个具尸体又是谁啊。

二人回到小屋，刚放下菜，梁爽先进了卧室，刚进卧室就叫了起来。成澍忙冲进了屋，向内一看，也不由得一惊。

内里床上已经一塌糊涂，肯定是有人进来了。“不会是那伙人已经来到湘潭了吧。”成澍自言自语道。

“可是门也没有被破坏啊。开锁的高手还是那人本来就有我们这门提钥匙。”梁爽叫后也就静了下来。

“不行，梁爽，今晚你就回宿舍去住，等这事过来再搬回来。”成澍马上站了起来。“现在就走。”

“不行，成澍，这个时候我不能回去，如果真是那伙人我就是离开我估计也难逃过这一难。不如就都留在这里共同面对吧。”梁爽坚持道。

“不行，你马上回去。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回去也好照看一下宿舍里住的那几个人。你放心我在这里真的不会有事的。”成澍更是固执，“你听我的，我想也不定是那伙人，我怀疑会是那个冷部长，晓松不是说他看到了阳旭了吗，我估计阳旭的出现冷峰知道了。”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你不会让我永远亏欠吧。”梁爽也急了，“我必须在这里。”

“好吧，我们找一下，来人把床翻成这样，我估计是不是这床里有什么他们要找的东西。如果与床有关那么应当是与阳旭有关的，而且那伙人如果真是要进来我们的小屋估计已经是火海后的灰烬了。”成澍也不再坚持。

两人忙把床上的东西都检查，希望找出点什么。成澍甚至于钻下了床。

“找到了，找到了。”成澍在床底下叫道。“来，梁爽，你看这是什么。”说着递出了一种东西，然后在梁爽的帮助下从床下钻了出来。“应当是阳旭留下的。”

那是一个精致的纸盒装的，两个坐下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盘磁带。两人相互看了看，于是取出磁带放进了单放机。先是一段杂音。然后听到了冷峰和阳旭的争吵声，最后是阳旭的声音。

原来冷峰在广播站里和阳旭有一次谈判，最后没有谈成开始威胁。但没想到这次谈话无意中被当时阳旭正准备录第二天的节目的带子就完全录下来了，最后是阳旭对整个事情的描述。

“那我们怎么办，我估计应当是冷峰来过了，他肯定是知道这个磁带的事。”梁爽问道。

“好的，他既然这样，这事我来做。我们先把这个带子多录几份，取一份交学校学生会，如果他们不做处理的话，那么，我们只有强行到学校广播站去把这带子全校播出去。”成澍这样说道。

“这样，我看把刘恒先叫来，我们把带子多录几个。”梁爽附和道。

带子录好后，两个取了一个，其他的完全藏了起来就出门去找刘恒了。

校学生会里在开了个紧张的会议，是由各院系学生会主席和校学生会主席在一起，大家都把整个录音带完整的听了下来。最后，全体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将冷峰开除校学生会，重新安排人员担任文艺部部长。同时，这个会议做成会议记录与录音带一起上报学校，学校最终私下开除了冷峰。

“冷峰开除了，应当是找阳旭出来的时候了。”成澍在和梁爽回小屋的路上说道，“只是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而且当时他死时整个消息是传得全校皆知，如果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就是他重新回来还真是不好处理，而且，而且他还会回来吗，毕竟这里是最让他伤心的地方。一个人如果不够坚强，他是不敢回到这里的。”梁爽也无可奈何。

“不管如何，先找他回来吧，就是不回这里，他也应当有他要走的那条路要走完。”成澍接道。“对了，时间应当差不多了，我先去找一下华呈松，看他那里处理得怎么样了。”

“好吧，我先回小屋，你去要注意安全，我等你的好消息。”梁爽笑着拍了下成澍，然后转下小路，向小屋的方向走去了。

“华呈松还没有回来吗？”成澍到了华呈松住处，开门的是周毅。

“还没有，先进来坐着等吧。我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应当快了。”周毅把成澍让了进去，并倒了杯茶给他。

“你们近来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吗？”成澍坐下问道。

“呵呵，怎么说呢，经过一些事情后，两个人发现我们能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现在我们都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只是我们也都在担心，毕竟家里的压力还没有到来。而且如果我一旦毕业，是不是还和他在这里再混下去呢，还是怎么选择，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有到时再说了。”周毅看来考虑的并不少，“当时间到了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肯定还有得闹的，他在这里下了之么大的心思，他的全部都在这里，要他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我想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他放弃一切坐头开始。”

“是啊，但是你们还是要考虑一下将来。虽说你们在这里可以过很好的日子，加上大学周围的生意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成澍边呷着茶边说：“学生市场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想其实并不一定要去找一份如何体面的东西，但同时，我觉得，只要做得好，在这里同样可以过得很好。只是看当毕业的时候你们如何选择对方的问题，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

“是啊，我也曾这样想过，但是我现在确实是不敢肯定等到毕业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选择。”周毅明显的显得信心不足。“毕竟两三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敢想。”

“不管怎么样，只有好好的珍惜眼前吧。”成澍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当如何处理。

二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只是很少听到两人那开心的笑了。时间就这样过着。终于门打开了。

“回来了，怎么样。”成澍起身。

“放心，一切全都已经完成了。”华呈松接过周毅递过的茶水坐下。“那个人我刚好也认识，那个吴作圣已经承认了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做的。至于缺的那八万，那是吴作圣自己的事。对方也承诺不会再对你们去韶山的人有任何动作。这个事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同时，让我带了一万回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成澍。“这是那人说对上次事情的欠意和你帮他们找回钱的报酬。”

“果然是华呈松。谢谢了。对了，今天晚上一起去我们那里吃饭吧。”成澍接过了钱。“对了，那个中年男人叫什么。只是想认识一下。”

“他叫赵万康。”华呈松顿了一下，“行，晚饭我一定过来。”

“好的，那你休息一下，我就先回去了。晚上等你，七点钟。”成澍收了钱，就出了门。

小屋里又是客人多多，竟然开了两桌才够坐下。除了梁爽、成澍、华呈松、周毅、周宁一对，朱迪、江璇、赵晓松、刘恒、景凌峰一对、申昊一对，邵华、凌杰、刀静兰等人，一屋子显得好不不热闹。

“成澍，梁爽，你们两个人可真是厉害，做了两大桌子啊，今天是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刘恒坐在主桌。

“厉害什么啊，等会儿吃的时候我想你肯定就不会这样了。”成澍开玩笑的说。

“才不管呢，我不等你们，先吃了。”说着才了一块肉，“哦，不错，味道不错，我决定那个时候组织班上的人去野炊，到时菜就由你们两个人搞定了。”

众人一听就笑了，“看来你俩个下次肯定成伙头军了。哈哈。”景凌峰说笑着。

“好了，大家都快都筷子，要不，等会凉了可没有什么再加菜了。”梁爽说道，于是大家开始动筷吃了起来，并不时的夸一下这个菜，那个汤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在敲门，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成澍放下筷子就直接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在坐的几人就惊呼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阳旭。

大家都呆了一下。成澍也站在门边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阳旭开口说话了，：“怎么，不欢迎我吗。”

“哈哈，怎么会呢，当然欢迎，请进。”成澍这才把阳旭让了进来，梁爽忙从卧室里取了一个登子让阳旭坐下。大家有问题也没有问，只是华呈松朝成澍举杯示意，然后自己在那里笑了一下。

结束后，梁爽和众人都走了，留下了阳旭和成澍两人在小屋里收拾。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收拾东西，小屋里能够听到的也只是那些碗筷的声音。收拾完了，成澍冲了两杯咖啡，两个坐到了卧室的书桌前。起先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又一起开口，又都谦让着让对方先开口。

“你这久去哪里了，那个死讯怎么回事。”成澍先开的口。

“我知道也就你还在挂着我。”阳旭已经恢复的往日的那种神采。“只有挂着我。”

“回答我的问题，你回答的不是我要知道的。”成澍只是淡淡一笑。“你要再这样我就给你一耳光。”

“我是差点就死了。那天出了校门，我当时只想快点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在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子，于逗他玩了一会，他的眼睛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我知道我不应当去死，我死了太不值了，所以只是就这样走着。而那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我的外衣在什么地方丢了也不知道。后来我知道那天有人偷了那衣服，在逃跑时路过铁路刚好被压死，于是大家就认为我死了，其实我死了的那个消息是我放出来的。”阳旭停下了讲述，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原来也不是那样的容易。没有死成，但我心不甘，于是我在西塘那边租了房子，中间其实我有回来过，只是你们都不知道。”

“那你留下的那两万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失踪前我照顾你那段时间你还在骗我什么肝癌。”成澍还是打断了阳旭。

“那两万是真心留给你的，我知道你家里困难，而且你妹妹要上大学，也需要钱，看着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打工挣钱，我心痛，所以走的时候那钱是留给你，希望能帮你的。”阳旭喝了口咖啡。“骗你是因为这样能得到你和照顾，我已经习惯了每天你为我做饭，给我盖被。晚上听着你的呼吸声入睡。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所以我才这样。但我身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成澍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阳旭面前：“这是那两万块钱的存款，我一分未动，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只是当时开账号时是用我的名字开的，现在还给你。还有，我照顾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我任何的朋友病了我都会去照顾，但我不能容忍别人来欺骗我，特别是我的朋友来欺骗我。你知道吗。而且我不会爱上你的，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

“是，你不会爱上我，但是你无法阻止我爱你。这钱你收下。要不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阳旭马上说道，而且声音也提高了音量。

“好吧，不说了，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了，这钱我先收下，但我会还你的。”成澍也不想争吵下去。“只是你想过没有，你以后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其实我已经查过了，学校没有消除我的学历记录。因为学校里有人已经知道我其实并没有死。那只是一个布局。所以我明天起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课了。”

“是赵蓉蓉吧。”成澍问道。

“是的，就是她。是她在学校里替我周旋我才能保留学级。”阳旭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还爱他吗？”成澍问道。

“也许还爱，也许从没有爱过，我也说不清楚了，但一切都过去了。我只有从头开始了。”阳旭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过去的我不会再去想什么了，我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我，但我今后会按照我心的方向去做。你相信我吗。我能坚强的做下去。”

“我相信你。”成澍点了点头。“那好，时间也不早了，就快点洗洗睡了吧。”

“嗯，我爱你。”阳旭又来了一句。

“你要是以后再敢这样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告诉你，我是有女朋友的。”成澍故做生气样子。“来，这里专门给你准备的洗漱用品，早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说着坐布柜里取出一套洗漱用品递给了阳旭。

阳旭接过来，冲着成澍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然后笑笑就去冲凉了。

成澍则摇了摇头坐下随意的打开了收音机收听湖南文艺广播电台的《夜色温柔》。也许是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现在两件事也都结束了，竟然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阳旭洗完出来，见成澍已经睡着了，于是坐下，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成澍，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成澍的额头，然后把成澍脱了衣服，关了灯，然后自己也脱了就钻进了成澍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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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一

接下来的一切如原先预料的一样，阳旭回到了学校，回到原专业班。假吴作圣获得了应有的处罚，取消了学籍，学校并通过浙江电视台找到了真吴作圣，但此人经过重新考试，已经于一年前被北京一所知名学校录取，冷峰被学校开除。

“这些事都已经处理好了，我想现在你应当可以全力准备考研的事了吧。”梁爽边做菜边问。

“是吗，可是老问题已经解决了，但谁知道还会出什么新的问题。”成澍摆好碗筷，坐在饭桌边。“你不觉得那五十万块钱的事太过于简单了吗？事情真的解决了吗？”

“哦。”梁爽停了下来。“我想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按你说的那些绑架你的人肯定早就找上你了。放宽心吧。”说完继续做菜。

“是啊，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对了，有时我总是在想这人的脑袋要是像电脑一样，可以把不想留下的东西用一个删除就可完全删除就好了。那样也许过得可以简单一些。”成澍扑到了桌子上，用筷子敲打着桌子。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不过这样说话才是真实的你。”梁爽抬了盘菜过来，“行了，准备开饭吧。对了，朱迪下来吃饭吗？”

“哦，忘了和你说了，她去长沙参加一个什么英语比赛去了。我们吃吧。”成澍起身去盛饭。

“其实两个人吃饭的感觉不错。”梁爽笑说抬出了汤。

两人边吃边聊。

“对了，这久好像没有见到方敏，她怎么样了，不会因为那个假吴作圣的事恨我们吧。”成澍突然想起了方敏，大家毕竟都是一个班的。而且吴作圣的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应当没什么事，这几天我也没有见到过她，上课也没有见过。要不这样，吃完饭我们去学校里走走，顺便找一下方敏。”梁爽说着给成澍夹了一块肉。“而且我们好像也有些日子没有去宿舍里了。”

“哈哈，想那群小混球了。好吧，吃完了我们去走走。”成澍也夹了块肉给梁爽。

“对了，等会儿你提醒我，我要带点东西进去。”梁爽说。

“什么东西啊，你不会是想搬回宿舍里去住吧。”成澍停了下来。“是不是觉得天天让你做饭让你有些不开心了。”

“看你，你想哪里去了吗。”梁爽虽这样说还是开心的笑了，“有你在这儿我怎么会搬回去呢。只是刘恒让我帮他写个东西，现在写得差不多了，今晚回去给了他，省得他一天上课老是在眼前晃来晃去的。”

“吓我一跳，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因为我的原因搬回宿舍去，我非找人把你从宿舍里抢回来不可。”成澍这才笑了。

“放心，我如果那一天不想理你了我一定会提前一天告诉你的。哈哈。快吃饭吧。”梁爽也笑了。

学校里还是那样的热闹，上自习的人还在往教室去，成澍和梁爽二人上了楼。

“谁在里面啊，开下门。”成澍敲响了四零一宿舍的门。门明显是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这谁啊，是不是关着门做坏事呢，快点开门。”梁爽也叫了起来。

“哎，你们稍等一下啊，马上就好，马上就来。”里面传出的声音是尹志远的声音。一听就是那种惊慌失措的。梁爽听了忙拉了成澍从窗子处向内看去。

尹志远光着个身子就从纹账里出来，自己手忙脚乱的穿衣，也在崔着床上的。成澍二人一看明白了，这小子乘着大家不在宿舍找女孩子回宿舍做爱。

“哎，你快点，人家等不及了吗。”成澍故意在门上边敲边大声的叫着。

门开了，一个女的背向着门，尹志远也是红着个脸就把门打开了。二人进屋，成澍和梁爽冲尹志远一脸的坏笑着。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尹志远现在好想这两人从眼前消失。

“怎么，我们不能回来啊，我们可是这个宿舍的人哦。对了，要不要把宿舍里其他弟兄都叫回来啊。大家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一起聊聊天。”成澍看出尹志远急，故意慢慢的说着。

“我先走了，你们聊着。”那女生低着头急急的打了招呼就冲外走去。

“哦，有空常来啊。”成澍冲那女的说道。并同时拍了一下尹志远，“你还不快去送送这同学啊。”说着顺势推了一把尹志远。

那二人走了以后，成澍和梁爽二人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是你们啊，我当是谁呢，这笑声在水房都听到了。”刘毅然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小子来也不打个招呼想吓死人啊。”成澍扭头看了一眼。“你跑水房干什么啊。又去偷看什么去了吧。”

“看你说的，我就是本来打算去上自习的，结果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座位了，就准备回来宿舍上自习，这不急了就进了水房，那知一出水房就听见你们宿舍里鬼笑成一片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两位终于出现了。”

“什么终于出现了，怎么说得像我们是消失过一样。”成澍打趣道。“你小子有了女朋友也不到我们小屋里去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开什么玩笑呢。对了，你们回来有什么事吗？”刘毅然知道和成澍扯下去不知道得扯到什么地方，就自己直接问了。

“没有什么，只是这段时间因为有事没有进宿舍来和兄弟们开心，怪想你们的，所以就回来了。班上这几天没有什么事吧。”成澍道。

“没有，只是方敏有好几天没有来上课了，听副班长说是请假回家去了，估计下周才回来。”刘毅然天天在班按时上课，对班上情况倒也清楚。

“哦，这样啊，就没有其他的事了。”梁爽插问道。“你的那位娘子也不和你出去开心一下啊。”

“少来，就知道你们两回来就会拿我们开心。对了，刚我上来见尹志远一个大红脸的追着个女生下楼去了。你们见了吗，怎么回事啊？”刘毅然还是立在门口。

“是吗，我们没有见到了。”成澍接过话头，

“这样吧，你们坐一会，我先回宿舍放点东西啊。”刘毅然说完转身走了。

“想不到现在宿舍都变成这样了，只要别在我们床上做，真是的，也不知道去外面找个地方住啊。真是的。”成澍说着走到门边打门关上，走到梁爽床前：“看来这方敏应当是知道了那假吴作圣的事了。我想她应当会明白的。等她回来了我们找个机会请她吃个饭，把事情也解释清楚吧。免得有事不说明放在心里难受。”成澍说着点上了烟。

“也好，这样吧，我们这儿坐着也没有什么，我先去教室找一下刘恒，等会儿十点钟在水塔下见。”梁爽说着起身。

“好吧，我找周毅单独谈一下，看他知道不知道那华呈松把那钱的事处理的一些细节。那十点不见不算，”成澍坐到了桌子上。“你先去吧，我先抽要烟。”

“好，我先去了。”梁爽开门去了。

宿舍里成澍一个人，边抽烟边拔了一个电话到中山大学，问清成洁的情况后又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

又一个人坐了一会便上到了楼顶。

楼上无人，他只是习惯性的坐到了那高高的围栏上，还不停地抽着烟。

过了约半个小时，一个脚步声坐楼顶入口向成澍走来。成澍感觉得到，那人就是周毅。

“你来了，我在对面教学楼上看到这里有人，我想应当是你，所以就过来了。”周毅没有像之前那样带酒上来，两手扑到围栏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没什么，只是那些事情处理完，今天心情好，所以就说回学校里来走走，但大多上自习去了，也不方便去把人家都叫回来陪我玩，所以呢就上这里来坐坐了。”成澍还是没有回头。仍在悠闲的吐着烟圈。

“想必找我有事吧，是不是想问阿松是如何处理那笔钱的事，他如何查到吴作圣的背景的。”周毅仿佛很轻松。“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的事我从来不问，除非他愿意主动告诉我时我才会知道。而且他回来那天晚上就告诉我，他说你一定会向我了解这些事情，但他告诉我如果你真是把他当成朋友，他让你自己去和他当面说，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和我说，只是告诉我你安全了。”

“你多虑了，我是这久都没有喝酒，有些想酒了，而且想知道你近来过得开不开心。”

“怎么说呢，无所谓开心，也无所谓不开心。只是而真实的在享受我所拥有的和将要拥有的。对了，华呈松他这个周未一早就会去古寺，我想你也会去的吧。”

“会的，”成澍停了一下，“我感觉你现在倒是完全向着他的哦。现在对我酒也不给我喝，烟你也不抽，过看到你们能这样，我还是很开心的。”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笑了。”周毅把背靠在围栏上，“看来你心情也不错，其实我也就你这个朋友。同样，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活在世上不就是图这个吗。”

“不错，我想华呈松应当是一个很看得开看得淡的人，你应当是受他的影响比较多才会这样。”成澍这才转头看了周毅一眼，“你改变了不少。”

“是啊，其实人都在变啊，你也在变，只是因为是自己，所以这种变化是没有人能接受和感受到了，只有通过外人才知道。而且只有外人告诉你真心话时你才知道原来自己真实的是什么样的。”周毅顿了一下，“这样吧，我们今晚有晚，还有一节，我是偷着出来的，那天有机会再好好聊，我先回去上课了。”

“去吧，别耽误了学习。什么时候有空提前一天通知我，我请客。”成澍拍了一下周毅的肩。

“行，那我走了。对了，还有啊，以后你不要再上到这么高的围栏上坐着，看着怪吓人的。”周毅说完就匆匆下楼去了。

成澍看着这个背景笑了，还不时的摇摇头。

“一个人在这儿笑什么呢，”不防一个声音一下子从楼顶入口的那个小屋背面冒了出来，是个女生的声音。

成澍吓得手中烟一下子掉了下来，忙从围栏下跳了下来。“谁？”

“怎么，想不到我们成大先生原来是个胆小鬼啊。”说着，一群人从那小屋背后走了现来，说话的正是为首者李雪。

“副班长，你这一声完全就是个午夜凶玲，差点没让我从围栏那边跳了下去了。”成澍这才看去，原来全是班上的班委和梁爽。

“是吗，那你上去我再来一次，然后你就可以向围栏那边跳去了。哈哈。”李雪说完自个儿开始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们班的班干部怎么全都到了。有什么重要的会怎么开到楼顶来了。”成澍知道是班上人就开起了玩笑，“你们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开个班委吟诗会吧。”

“得了，吟诗我们也不敢在你面前作啊，那不是班上都好久没有搞活动了，想组织个活动，所以才来这儿，没想到你就在这儿，所以上来给你老人家请安。”李雪说话从来不饶人。

“班长大人，可是组织活动这可是你们班委的事哦，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啊。你们出方案，我就和同学们全力以赴配合你们就好了。是什么活动啊。”成澍从来不想理这些什么班级活动。

“是这样，我们通过讨论，决定组织班上的同学到杨梅州去玩，分工什么的都已经确定了。”刘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只是呢告诉你们时间，我听梁爽说你们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所有没有去打挠。方案就是梁爽最终成稿的。”

“哦，明白。”成澍这才反映过来梁爽今晚还过来的原来就是去游玩的那份方案啊。“既然梁爽知道那也就相当于我知道了，这不就完了，你们还上来，是不是准备请我和梁爽去大吃一餐啊。”成澍只想早点下这楼，要不这群人在这里呆着，到时学校领导看见了又得批评那些班干部了，到时倒霉的还他成澍一人。

“是这样，今天是李雪男朋友请客，所以呢来叫你一块去吃大餐。走吧。”周宁说道。

于是一行人下了楼顶。

“对了，周宁，人家李雪男朋友都请客了，你家那位什么时候靖客啊。”成澍问道。

众人一听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那位哪里有什么钱啊，上个月到月底我还拿了几百给他才过下来的。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不缺钱。”周宁小声的说着。

李雪听到回头噔了她一下。

“对了，你那位呢。”周宁问成澍，“那个叫什么朱迪的那位哦。”

“哦，她去长沙有点事，怎么，你有什么好事啊，如果是请客的话请提前通知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安排时间。”成澍笑笑。“当然请喝西北风除外。”

“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话了。”周宁问道。“梁爽，你可别向成澍学习啊，他这小子坏着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成澍坏啊？”刘恒插入了进来。“是不是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啊。”

“你少来，刘大班长，我可还没有说你呢，是不是准备让我也说一下你啊。”周宁可不饶人。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真是怕了你这个小子，还好你男朋友接受得了你。真是各有所爱啊。哈哈。”刘恒和李雪走在前头。“好了，走快点吧，咱们去后山小吃街去吧，这样晚上成澍他们回去也方便。”一众人这才嘻嘻哈哈的回忆的了脚步。

南山小吃一条街风火人家外，成澍一行人围坐在一起/

“班长大人，都点了什么啊，你别说这一走啊还真是有些饿了，有没有喝的。”成澍和梁爽坐在一边。

“放心，少不了你的，叫了一打啤酒，先喝着，如果不够的话再叫。”李雪正和刘恒说着什么，回头冲成澍说道：“听他们说你的酒量很不错，等会你和刘恒他们好好的喝喝，对了，梁爽是不是不喝啊。但是周宁啊，周宁，你可得和成澍他们一起喝点啊。”

“放心，不就是啤酒吗，他们这几个不是我的对手啊。”周宁冲李雪说着，但眼睛却十分挑衅的看着刘恒。

“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以后我们就在宿舍备点酒，欢迎你长时间来我们小屋里坐坐啊。”梁爽这才首次开了口。“成澍，我这个老乡啊可是酒量惊人哦。”

“是吗，对了，荤草已经点了四个，要不要再加几个。”李雪问道。

“你点了几个，不要太浪费了，如果你要有钱就再点几个，如果那什么什么就少点几个，多喝点酒就行了。”成澍开开玩笑道。

“放心，既然我说了请客自然后好好的请大家的，一定包够。”李雪向从在她右边的男朋友说道。

“倒也是，反正钱也不是她出，就是厉害。”周宁小声的在成澍耳边说道。成澍听了下意识的笑到。“你啊，”

大家就班上的一些变化做了沟通，然后菜就上来了。吃到一半，服务员走到成澍边上，在成澍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话就离开了。

“大家慢慢吃着，我有些事先走了，对了，梁爽等会完了你先回去吧。我可能喝一点再回来。”成澍说道向大家点了点头就走了。

“这小子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李雪说道。“大家吃吧，可不要浪费啊。”

大家也没有接她的话，然后各自吃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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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二

8

出后门，上大道，沿坦克道反向走去，到了一处小道，成澍冲着前面的一个小树林说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华呈现松。”

“来了，对了，跟我走。”华呈松从那小树林中走出来，也不回头，说完话向林中继续走去。成澍一路紧跟，一路无语。

二人走了近半小时，到了一处山包，华呈松示意成澍停了下来。

“怎么了，倒底是什么事。”成澍小声的问道。

“这里是一个黑窝点。今晚就我们两个人，等会儿一定要自己小心。我们要把里面的那个人救出来。如果谁先救到，就先到我住处，然后在那里汇合。周毅在房子里等。”华呈松也不多说其他话。

“好的，小心啊。”成澍也回道。

然后两个人分两边从山包上的一个小屋一前一后走去。

成澍从后边靠近了那个小屋。靠在后窗边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似有几份熟悉，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了。

“你怎么出来了，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事，怎么会发生今天的这事。”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十分严厉的说道。“本来一切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你那去做那种完全没有脑子的事啊。”

“我做这事是为我自己，再说谁会想到他会把那事透出来了。”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而且我也没有想过那小子会是条子。”

“啪”的一声，应当是有人被打了耳光。

“你小子脑袋就不能好好的想一下。之前我们做什么那么顺利，好了，现在你竟然把条子都给带来了，是不是不想活了。别忘了，你家里人还在一直找你的。”中年男子道。

“我，我，大不了我先杀了这小子。”年青男子的声音。

里面说了半天，成澍也没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华呈松也没有告诉他来这里是什么事。成澍只有站了起来，折了一只树枝拦在窗前，然后向内看去。但只看到两个人的背景，但依据地上的影子屋里应当不止这两个人在。成澍试着想打开窗子，没想到一拉就开了。于是小心地翻进了窗内。窗边刚好有一个柜子，于是缩顺站到了柜子边上。

成澍向四周看了一下，屋里有七个人，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是就是在郴州的那一群人。再看见门边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应当是个女生。“不会是方敏吧。”

那中年男子说道：“这样，上次那姓华已经把钱还了，你花去的我也不再追究，但现在这个人知道我们的事了，我希望你应当有所表示了吧。我可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把这个团队给毁了，否则的话，我只有把你给毁了。这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了。”

那年青男子正准备答话，外面有人敲响了门。

中年男子示意门过的一人去开门，其他四人忙向门两侧的窗下退去。

“是你啊。”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警察。成澍原想动手，想进来的应当是华呈松。但一看是警察，心里更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啊，好像不见了，老鬼。”来人也没有取下帽子，就站在灯光下，成澍所在处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还是你大哥好，还记得我老鬼，今天我们把知道我们事的这个小妞弄来了，你看，就在这儿，你看这事是不是就地解决了。”中年男子点上了一根烟。

“你怎么个解决呢。”来人问道，听上去好像应当是这个老鬼还应当是他的手下一样。

“这个吗，古代不是要有投名状吗，就让赵哲来做这事吧，而且这人是他的所谓的女朋友。”说完自己冷笑了两声。

“好啊，那让那小子现在动手吧。”来人也不做什么表示，像是在看一场戏一样。

“小六，把刀给赵哲。赵哲，动手吧，你知道如果你不动手的结果会是什么的。”中年男子也是仿佛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一样。

“我，我不能。请大哥不要伤害她。”青年男子转向了中年男子，成澍这才看清了青年男子的脸，心下不由的惊呼。“原来是他，他原来叫赵哲。”

“事情就是你坏的，我们的事谁让你告诉她的。为了大家的安全只有作了她。”老鬼仍是抽烟不动身。

“可，可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我女朋友。”赵哲拿刀的手明显在颤拌着。“请大哥饶了她吧。她不会说出去的。我向你保证。”

“你凭什么向我保证。”老鬼不宵。

“大哥，求你了。我们保证不说出去的。”赵诚说着，头低了下去。

“保证，现在连警察都知道这事了，还说不知道，你知道你这小女朋友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是这位大哥从警察局里把他带过来的。想不到吧，哈哈。”老鬼十分的高兴。

“大哥，求求你吧。我给你跪下了。”赵哲一下子跪了下去，一时间眼里闪出了凶光。“求你了，大哥。”“跪也没有，你少给我来这招。”老鬼还是不动身，头也不低一下。

“那不要怪我了，大哥。”赵哲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刀捅向了老鬼。“放了她。”刀已经捅上了老鬼的肚子。

“你，”老鬼肯定也没有料想到赵哲会这样，一拳将赵哲打翻在地。

这时，门一下子开了，成澍知道得动手了。一个纵身向那个警察扑去，将那人双手扣向后向屋里叫道：“别动，谁是要动的话我会把他的手扭断。”其他人还没有反映过来，只见警察和华呈松这才进来，将在屋里的一干人等全部扣住。警察将一干人带走，成澍和华呈松将地上的方敏带回了华呈松的住处。

“今晚的事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倒底是怎么回事？”成澍坐在沙发上冲华呈松问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可是你不是带着警察去了吗，还叫我去。”

“呵呵，这个啊。这就是松哥的聪明之处。”一边的周毅说道。

“事情是从那天我去还钱开始的。那天晚上你不过来了，当晚我就去了警察局，我有朋友在局里，于是第二天其实是我和朋友一起去的郴州，而且我在黑道上混过的人，所以他们也没有为难我们。但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第二天晚上我就发现有人跟踪来到了学校，而且一直在你们屋子那片呆着，所以我才和朋友一起设计了这个局一起跟下去。没想到他们在方敏回来的车上采用和当时对付你的一样的方法把方敏来了回来，跟下去我们才发现警察局里也有他们的人，所以怕今晚出事才会让去去，而且赵哲没有回浙工，后面才知道他也是这个团伙里的人。所以才想出这个今天的这个一网打尽的办法。”华呈松笑着说完。

“可是为什么要一网打尽呢。他们有什么案底吗。”成澍还是不明白。

“因为他们有拐卖儿童妇女，还有，他们有几起诈骗案在身。而且涉及毒品。”华呈松显得有一些兴奋的样子。

“可是这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在黑道上混的吗，为什么会了解这么多。”成澍越想越不明白。“你倒底是什么人？”

“这个你知道的，我是在黑道上混的，叫小混混。”华呈松还是笑着。

“你啊，我之前以为我已经了解你了，现在想来看来你还是一个谜一样。”成澍摇了摇头，“那行吧，我也不再问了，先让方敏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会带班上的人来班她去医院。”

“看你平时很聪明，怎么今晚这么笨，她一个女孩子呆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以后说都说不清楚，这样，我已经安排人过来带她上医院。走吧，他们已经在楼下等了。”华呈松起身，“走吧。”

成澍背着方敏，三人一起随车到校医院，安排好后方才随车回各自住处。

成澍开门进屋，灯还在亮着。“怎么还没有睡啊？”成澍见梁爽还在坐着。

“我在等你，我想你今晚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才会离开的，要不然不会这么久才回来，所以在这里等着。没有什么事吧。”梁爽说道。

“谢谢，梁爽。好想抱你一下。哈哈。”成澍又开始了嬉笑。说着从后面给了梁爽一个熊抱。

“去，去，小家伙。”梁爽放下书笑着推开了成澍“一天就知道胡玩。对了今晚倒底倒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啊。不会是背着人家朱迪去找什么花花草草的去了吧，最好呢老实交待，要不然等朱迪回来我可会如实汇报的。”

“还哥们呢，一天就知道威胁我。”成澍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算你说了朱迪她也不会吃醋的，你不会忘了她是外语系的啦，人家思想才没有你这样保守呢。”

“这个我倒是没有发现，”梁爽转过身对坐在床上的成澍十分严肃的说：“我可告诉你，这份感情你可以认真对待，再不要报着游戏的想法胡来啊。我看朱迪是对你真心的，你不要负了人家。而且女孩子就是再开放，对自己在意的感情她是会用心去体会的，如果你不认真对待，到头来伤心的只有你了。你一天也安安心心的，不要三心二意啊。”

“知道了，跟我妈一样，就知道唠叨，小心变性啊。哈哈。”成澍笑着说。

“行了，那你和朱迪的事我不说，你说一下今晚出去干什么了，你要是骗我那是办不到了，不说清楚今晚你就不用睡觉了。”梁爽合上书，干脆扑到了自己的床上。“今晚肯定是有事发生。”

“好，看来你真是个夜游神，听好了，今晚我们救回了方敏，如果没有去的话，估计方敏真就被那群人给结果了。你知道吗，就是从火车上把我绑架到郴州的那群人做的，还好那个赵哲还有点良知，要不然真是会出人命的。”成澍像说快板一下的。

“等会儿，什么赵哲，是谁啊。”梁爽盯着成澍打断问道。

“哦，就是那个假吴作圣。”成澍解释道。

“哦，他不是应当回浙江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啊。”梁爽又打断问道。

“你别打断我，你好好的听我把话讲完再问好不好。”成澍做意做没好气的冲梁爽说。

“好好，我不问了，你一口气说完吧，说完了我再问吧。真是的，什么时候成了毛躁小子了。”梁爽摇摇头冲成澍一笑。

“这个吴作圣就和前面我们分析的一样，他就是这个团伙的，今天他们的老大，还叫什么老鬼的逼他杀方敏灭口，结果这吴作圣，算了，怎么叫这名好别口，还是叫他赵哲吧。利用向这老鬼下跪的机会刺了老鬼一刀，结果那个华呈松带着警察进来了，然后这个团伙的人就全部都被抓了，然后我们把方敏送回了校医院，安置好我们就回来了。就这样，没有什么的。”成澍故做轻松的样子。“好了，大概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华呈松带着警察去的。那还叫干什么啊。而且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梁爽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清楚，也问了华呈松，他只是说他有什么朋友在警察局里，那次去郴州交钱那人也去了，所以我估计他只是帮他朋友的忙吧。”成澍喝了口水。

“可是这华呈松真的只是帮朋友的忙吗？有这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今晚做的事一点意思也没有，反正警察也会搞定的。”梁爽说完故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还以为有多精彩呢，不过是你又进小屋里去玩了一次罢了。”

“你以为呢，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我看你是电视电影看多了，还想有多精彩呢。对了，那你回来后有没有什么事呢，不单是坐在这里等我回来讲故事吧。”成澍反问道。

“没有，只是接过一个那个什么周晓东的一个电话，他让你明天中午在这里等他，他过来接你，好像说有什么事，但没有具体告诉我。”梁爽说道：“你不会接受他的要求除了管理还要重新去接那个什么语文补习班吧。”

“如果是这样就好，这久除了在学校里的勤工俭学外都没有什么收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妨考虑一下，不过呢，我估计这次他找我肯定不是这个事。”成澍也倒在了自己床上。

“那么自信？只怕到时候那个周晓东用钱把你一晃你就晕得什么都不知道，只有点头的份了。”梁爽打趣道。

“有钱不好吗，和什么做对不好偏和钱作对。真是的。”成澍转了个身，朝向梁爽。“你现在饿不饿，我刚才这么一折腾现在肚子倒有些饿了。还有没有吃的。”

“我也有些，这样吧，还有把面条和些青菜，要不下把面吃吧。”梁爽说着但也不动，“今晚是不是得你做，我吃啊。”

“哈哈，你就这样对待一个累了一晚上的有功之人啊。不过呢看在你等我的份上，好吧，我去做。”成澍起身去了厨房。

梁爽这才扭头看了一下放在书桌上的闹钟，竟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哎，这小子一天哪里来的精神啊，明天上午估计又要逃课了。”说完也就起身走出了卧室。

“怎么样了，水开了吗？”梁爽在客厅餐桌上坐了下来，“你不会是没有找到煤气开关吧。”

“你还敢取笑我啊。”成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水才倒上，那里有这么快啊。”

“早知道我们应当准备点方便面，用开水泡一下就可以吃了。”梁爽回道。

“什么啊，不是说过了吗，方便面、肯德基啊什么的，可不要再吃了，都是些垃圾食品。”成澍烧着水就走到了客厅，把一小把小青菜放到桌上择着。

“倒也是，只是那不方便吗，也快捷不是。”梁爽也帮忙择着。

“难怪现在这个社会全是快餐文化了，什么都是快餐。”成澍说道：“就连我们这个校园也不倒外，你不见现在考试和上课没有什么关系吗，只要在考试前用几天时候好好过一下书也就能考个好成绩，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在大学里是来读什么呢。”

“你也是，老是想这些做什么啊，如果你要是在以前啊，我觉得你应当生在晋代，不用管什么，一天只需要放放小动物，喝喝酒，有兴致的话做点文章也就过了。完全是一个散人，你是生错在了年代。”梁爽笑笑说。

“是吗，我倒愿意自己生活在晚唐，做个游侠。”成澍抬头道。然后把收拾好的菜进到了厨房。

“你啊，不管在那个年代都是个理想主义者，”梁爽收拾着桌面。“不过呢，你倒也是会过生活，不过我在担心如果进入到了社会，那会你把这种理想主义带入工作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

“这个我倒没有想那么远，只要是现在有饭吃，有酒喝，那么这里就是快乐的。以后等以后再说吧。再说了，等那天我实在混不下去了，不是还可去投靠你啊。”成澍洗好了菜，下了面。“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等那天到来的时候，我去找你，你会告诉我，你不认识我吧。”

“这个确实很难说。”梁爽笑着说道。

“也是，这个社会在变，人也在变，我们谁又能保证我们目前这种朋友同学关系说不定那一天我们会开同陌路呢。要不这人生怎么会如戏呢。”成澍在涨开了锅里又加了点凉水。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凌晨的这个时间最不适合于说这个，要是再说下去我估计你肯定会哭的。”梁爽觉得成澍越说越沉重，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行，不说这个。面好了，起锅了。”成澍说完不一会儿就抬了两碗面出来。两个人胡乱地吃着。不时的开心的笑着。

上午，成澍安排梁爽带班干部们到医院去看方敏，成澍刚在宿舍里睡觉。

闹钟准时在十二点时响了。成澍这才起床，收拾完刚出门上到回校的大路上，周晓东站在路上，车停在不远处。

“不好意思，让你在这大太阳下站着，真不好意思。”成澍客气地说。

“还是这么客气，不是说了吗，在公我是你老板，在私我是你大哥。有事也不找我。”周晓东打了成澍一下。“记住啊，我是周大哥。对了，午饭吃了没有。”

“刚起床，昨晚有事搞到天快亮了才睡的，这样吧，你车不是停那里吗，那家的炒饭不错，要不去那家吃点炒饭吧，你来学校我请客，不过只请炒饭啊，”

“行，没关系，吃什么不都只是为了把肚子填饱吗。为什么非去吃什么大鱼大肉呢。走吧，就炒饭。”周晓东倒也不挑剔。

“对了，大哥怎么想着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听宿舍里的梁爽说你没有告诉他是什么事。”成澍扭头看了一下周晓军。

“是的，没有，因为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着车，所以也就只是请他代为转告一下。”周晓东头仰着。

“不过，大哥，以后如果你打电话在我们住处找我，如果没有在，其他人我不敢说什么，但我觉得对梁爽可以对他直说，要不大家多个心多累啊。”成澍说完也不看周晓东，但他知道周晓东扭头看了他一下。

“好的，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和梁爽也说一下不要想太多了。”

“到了，就坐门边那张吧，还有点风可以吹一下。”成澍说着，指了一下在树下的门边的一张小桌。“老板，两份青菜鲜肉炒饭，再给我们加个青瓜鸡蛋汤。”

“你对这里倒是很熟悉啊。”

“不熟悉怎么能行呢，谁让我就在这个学校里学习呢，每天来来回回不就是在这个小范围内活动吗，有什么熟悉不熟悉的，只是这里卫生还不错，所以来的也会多一些。”成澍笑笑，“来，你尝一下这个茶，虽然只是普通的苦丁茶，倒也清洌。”说着递了一杯过去。

“谢谢。其实大家都一样。而且现在你们学生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我们那会上大学哪里有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买东西有时都不方便。吃饭堂是常事，能到外面吃点肉简直就是过节啊。”周晓东无不感叹。“真的好羡慕你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每个人都在羡慕着别人的生活，却从来不好好想想，又有多少人在羡慕自己目前拥有的生活呢。”

“是的，别人的才是好的。”

“对了，你们宿舍就是前面那里吗？”

“是的，不过现在很少回宿舍了，已经习惯在了外面的自由生活。至少电想开到几点就开到几点，不像之前在宿舍每天到点开到点关，有时想做点什么事，看点书什么的只有点错烛，但学校又不准点，所以有时感觉就是在浪费时间。还是在外面好些，自由，而且方便。”

“是啊，年青人都向往这种生活。”

“对，但是走上社会后就会有所改变，至少对自由的向往也只是放在心里，而不敢向现在学生时代一样可以自由的去追求。”

老板已经把炒饭端了上来，汤也上来，还亲自为二人盛好了才走开。

“看着就有食欲啊。“周晓东看着那饭说道。

“行了，吃吧，这不是艺术品，总不至于准备把它当成艺术品供着看吧。还是物尽其用吧。”

“哈哈，行，我不客气了。”

两人吃完饭后返回遇到的地方，上了车，车从后门开出了校门。

“你怎么知道出校门的路，你好像对这里还挺熟悉的。”成澍见周晓东第一次开着从后门出来，而且对方向路况十分的清楚这才问。

“你也是，我是湘潭人，如果这都不熟悉，那还算什么湘潭人啊。其实很早的时候湘潭市也很小的，小到走路也就走完了。大家年青的时候不都淘气吗，于是也就倒处去玩。所以对这里也是熟悉的。而且的时候，如果有空我也会挑一些没有走过的地方去走走，这样感觉会好一些。”

“这样啊。我明白了。”

“这段时间公司怎么样，我这里才开学就出了一些事情，也没有和你联系。”

“还行吧，正常运作，你之前为公司设计的一些表格都在正常运作。只是你不在总是感觉少点什么。”

“少了一个人和你吵架。”

“哈哈，还想和我吵啊。”

“如果我是正确的，你是错误的我一定会和你吵的，对了，这半天还没有说你找我倒底是什么事呢。”

“这个不急，一会儿我们到公司再说，主要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美国，有些事情需要当着公司的那些人讲清楚了，要不然我走了我怕他们斯你年青就不好了。”

“哦，为什么不把孩子接回来呢。”

“不了，这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有败血症，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次去怕就只是最后一面了。”

“哦，对不起。”成澍说完这句话，车内陷入了沉默，再没有开口，各自在想着各自的事，成澍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去安慰，也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安慰吧。

公司会议室里已经是人员到齐了，秘书马则东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候，成澍紧跟在周晓东的脚步，二人一路小跑的上了楼。

“资料都资料齐全了吗？”周晓东也不停下，边走边问马则东。

“全部准备好了，而且你要求通知的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了。”马则东十分干练的紧跟。

“成澍的位子安排了吗？”周晓东紧问。

“他的位子就在你的左手边。”马则东侧脸还回看了下成澍。

三人快步进入会计室，刚一坐定。周晓东先就把销售报表冲销售经理丢了过去。“这个报表你自己看看有什么问题，上个季度和之前相比，无论是纵向还横向都大幅下降，你是否应当给我个解释，而且在这个报表中最低级的错误都犯，为什么你自己做报表数据几份报告中都不能统一。”周晓东声音十分高扬。显然是对销售业绩和报表中的低级错误严重不满。

“周总，我。”销售经理正准备解释什么，脸上红红的。

“不用再解释了。我希望下个月起销售报表不再是月度，改为每日，每天以邮件形式先由你们销售部门和财务审核后发给成澍，成澍会转给我。另外，下个月的销售业绩如果完成预定目标你就可以走人了。这里不是疗养院，公司给你们这样的工资，不是让大家在这里养老的。另外，各个区域之间的协调上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样的冲突问题。公关部王经理，你接下一定要把郴州的公关和前期行政工作要完成，如果等我回来还没有完成，你也不干了。财务部，所有账务全部日清日结，针对报销过三日不报的一律不予以报销，我不在的期间，财务最终审批权由成澍负责，马秘书，委托书我已经答好了，记得会后给财务赵经理。综合部，要全力保证各地工作的正常开展。其他的我也不说了，今天给到各位的会议资料已经都给到了各位手里，希望大家予以重视。我因为家里的事情要去美国一段时间，我想成澍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他会在我不在这段时间暂行代理行驶相关职权，希望大家全力配合。最后一句话，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公司无论从业绩还是从管理上能有一些提升和改变。好了会议就到这了。我还有其他事，需要马上处理，散会。马秘书留一下。”

众人取了各自的资料各回办公室。

“马秘书，我不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全力配合成澍，他比你年青，所以一定要全力支持，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给我电话。如果他不在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一定是及时找到他。这段时间就安排他住我那里，如果他需要回校你一定要安排好司机接送。知道了吗。其他事就按我之前交待你的做就行了。好了，你去工作吧。”周晓东几句话就把马秘书安排好。

马秘书刚一出门，成澍就急了。“大哥，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这可不比之前的一个培训站那么好管。我怕是做不下来。”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这可是在公司。我之所以要交这些事给你有两个目的，一是要给他们制造点危机感，要不然这群人以为一天在这来报个到就可以领工资了，而且，我最近公司有些信息在外泄，我还搞不准，我怀疑是对手把人插到我的身边了，这段时间你不用每回天全天都在这里，你只需要要上午在这里就行了。帮我从你的角度也看一下这些人那人能用那些不能用。但是注意，一定要把我身边的那个人找出来，要有证据。好了，不说了，现在我们去我住处。”二人收拾了资料就下楼，开车出了公司大门。

“大哥，你这样安排会让我很难做的。我一个毛头小伙子，他们会服吗？”成澍靠在车位上。

“真心服的肯定是没有的，当面服的会有，那是嘴上服你，但心里我知道也是没有人服你的。但我今天带你来一起开这个短会就是想借我来给他们敲山镇虎，也为你树一下威风。中国人吗，谁会真心服谁吗，所以接下来他们如何服你也要看你的。”周晓东边开车边说。“不过，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太造次。”

“大哥，可是这事你应当事先和我商量一下，你这一来我就是想拒绝你也没有机会。你这也太霸道了。”

“做大事的不霸道不行，我要是和你商量你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所以才先斩后秦的，这样一样，你没有机会来拒绝。而且呢，我知道你会接受的。”周晓东十分自信的语气。

“真的吗，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跑了，不接受你的好意呢。”成澍笑语。

“你不会，因为你需要钱，对吧。”周晓东笑了。“因为我记得你已经接受了我说过的和什么过不去不行，就是不要和钱过不去的理念。”

“是吗？”

“是的，成澍，你没有发现你已经和我刚认识的你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没有，自己感觉应当没有什么变化。”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呢，你的玩笑有些很冷，现在呢敢玩笑是随便开，而且现在很玩笑已经不再是你真实内心想法，而是你有试图去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有，之前的你很单纯，现在，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你其实并不那么简单，你在向世俗转变，虽然还没有达到社会人的完全，但已经缺少了那种单纯。不过，这也是你成长必然要经历的一个阶段。而且，人是由单纯到世俗，最终又回归到单纯，就像我们对生活的追求一样，本来人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可入社会后开始复杂，但老了呢，又回到了简单直白的生活。”

“这个观点我赞成。只是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住你那里，那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不用回校上课了吗？”

“呵呵，看来我们严惩缺乏沟通，这样，等我回来我们多在一起沟通一下，但接下来时间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我只是对你放心，所以请你来帮我监督一下，这样把我说的那几件事完成就好了。这次完了除了工资还有个惊喜会给你的。”

“惊喜，大哥也学会和我逗着玩了。我是怕做不好到时坏了你的事就不好了。不过放心，我会全力完成你交待的任务的。绿灯了，走吧。”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是记住，我住处不能让公司任何一个人进入，你同学如果来当然可以。”

“为什么？”

“老板也是人，需要点个人隐私。”

“好的，那我不问了。”

“到了，我们直接从车库那里进去吧。”

二人进了房子，周晓东就带着成澍一圈的走，交待这里什么时候要开窗，什么时候必须要拉窗帘，什么时候那盆花要晒太阳，什么时候让那什么花淋雨。“还有，我在冰箱里已经放满了东西，够你用的了，这个台面下有两千块钱，是给你下个月的生活费。其他这里的管理费用你不用管，银行会定期从我卡里扣除的。反正一点是要保证安全，房子的安全和你的安全。这是一付备用的钥匙。还是这套你装好。”周晓东说话成澍根本插不上，只有一路跟着看着。

“知道了。”

“那好，我走了，你先打个的回学校吧，我明天已经安排人过来接你了，麻烦你了。”周晓东说着还未等成澍反映，就给了成澍一个拥抱。完了拖了一个箱子道：“走吧，我得去赶飞机呢。”

“大哥，一路顺风。”成澍就跟在身后。

“好的，不用这样，我先走了，记得把今天那些资料好好看看。一切以安全为重啊。”周晓东火急急的上了一辆早在等他的黑色轿车走了。

成澍看着远去的轿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真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和打战一样。真不知道接下这件事是福是祸啊。”但也没有太多想，因为天气热，出来坐了公交车，到市中心买些日常用品，到书店了逛了一圈后也就回校了。刚进校门过校医院时，被梁爽叫住了。

“你快走吧。我们回去有事和你说。”梁爽把成澍拉到南阳村的小道上。

“怎么了，出事了吗，我也有事要和你说呢。”成澍还很开心的，他本来是准备进医院去看一下方敏的。

“你是不是要去看方敏啊，我看这几天就不要去看她了，她醒了，可是情绪十分激动，而且看到我就死拉着说非找你问个清楚，为什么要害吴作圣，就是那个什么赵哲的。”

“这样啊，也好，刚好，明天就要出去住了，周晓东他儿子出事了，他去美国，让我代他暂时管理公司，估计最少得一个月。这样也好，只是，方敏这事上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啊。”

“我是知道你没有什么错，那方敏不是爱刺激了吗。”梁爽拉着成澍向北山走，“这事得慢慢来，对了，你出去一个月，那不上课了啊。”

“不上了，反正接下来会有国庆节，我会把考研用的书带过去，完了也就回来了，我还是喜欢我们的那间小屋。这样吧，要不你先回医院去看一下方敏，晚上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行不。”

“还聊什么啊，现在医生说了还是让她安静下来吧。走吧。我们朝这边走，顺便去菜市场去买点菜，晚上朱迪不是要回来了吗，你也不下厨估几个好菜为弟妹接风啊。”梁爽就这样拥着成澍，不管成澍如何进拉到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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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三

“给你，电影票。”吃完饭，梁爽把成澍拉进卧室递过两张电影票，“你们俩个出去走走，另外啊，晚上就不用回来了，好好聚聚吧。”不由成澍说就把电影票装进了成澍裤袋里。

“两人这样神秘做什么呢。也不收拾碗筷啊。”朱迪坐在桌边。

“你们去走走吧，这里交给我吧。”梁爽说。

“行，那我们就不和你客气了，我们先走了。朱迪我们出去走走，这个战场就留给梁爽表演吧。”成澍说完也不由朱迪说什么，拉了朱迪就出了门。

太阳还未完全的隐去，天边被余辉映得金光四射。

“没有怪我没有去接你吧。”成澍搂着朱迪的腰在校园里走着，他们沿情人坡方向向电影走去。

“你以为我是你一样的小肚那什么肠的啊。”朱迪依偎着。

“真的。对了，比赛结果怎么样，今天吃饭我也没敢问你。”

“怎么这么对你女朋友没有信心啊。”

“不是没有信心，是对我老婆很有信心的。怎么啊，结果。”

“得了个三等奖。”朱迪笑言，“你是不是准备请客啊。”

“我们两个还什么请客不请客的，想吃什么说吧。对了，国庆节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怎么，有什么事吗，不会是要回家吧，还是要去广东看小妹啊。”

“都不是，我之前不是在市里面的一家补习学校里打工吗，他们老板就是那个叫周晓东的，他因为孩子有病，今天下午已经飞美国去了，他找我在这一个月里帮他暂代一下公司，明天我就得出去住了，可能好久不能见到你了。”

“这样啊，我还说如果有空我们一起去广东看小妹呢，只有改期了。”

“生气了？”

“没有，只是这个担子可不轻啊，你管得下来吗？”

“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向你请教。毕竟我之前只是代管过一个补习学校，而这次他交给我的是他的公司，比之前的实习学校大多了，但我想应当没有什么事的。对吧。”

“好吧，那你好自为之，那国庆我可以去你那儿住吗，到时白天你上班，我在家做饭给你吃。”

“你会做饭吗？”

“什么态度，我真生气了，我只是呢现在你和梁爽在做，我何不偷个清闲，所以才不做的，这样，到时国庆我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保证让你的胃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怎么，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跑，准备在你的手掌心一辈子。”

“哈，就知道哄人开心，是不是吃蜜了。”

“是啊，要不要试试。”成澍说着就凑了下去，两人吻在一起。“怎么样，有蜜吗？”

“没有尝出来。只有一股子大葱的味道。哈哈。”

“是吗，刚不是吃了葱炒肉片吗，没有蜜啊，那再试试。嗯。”

“晚上再试吧。”朱迪靠近成澍的耳边说着。

“好，晚上让你吃个饱。”成澍也在朱迪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去，对了，今晚是什么电影啊？”

“哦，等我看看，是，是《莎翁情史》，你不要告诉我你看过了啊。”

“我倒还真是——，没有看过。哈哈，再说了，你也真够呆的，看电影还要人家梁爽给你安排，你啊，真是个木榆脑袋。”

“木榆脑袋不也是让你给相中了吗？”

“臭美吧。不过听宿舍里的人讲好像还挺不错的一部电影，人家梁爽给安排了看电影，你是不是也得找个机会回报一下他啊，不要老是让梁爽像是个保姆一样的照看你。”

“什么啊，梁爽才不会这么想呢，我们呢你也知道，我和他啊是同居密友来的。大不了等完成这项工作后回来我们请他好好的吃一顿。”

“就知道吃，你没发现你都有小肚肚了。”

“怎么，有小肚肚你就不喜欢了吗？那我去做个剖腹产去，把小肚给生下来，嗯，怎么样。”

“哈哈，你去生吧。到了，先去买点东西吧，带着东西进去边看边吃。”

“好的，你想吃什么啊？”成澍说完松开了手，二人已经来到了电影院门口的商店。

“随便。”朱迪抬头说道。

“随便八块，不过这里好像没有卖的哦。说吧，想吃什么。”

“就带两瓶水，再要点那种去壳花生就好了。”

“遵命。夫人。”两人买的东西时间也差不多也就入场了。正准备坐下，后排有人拍了一下成澍，成澍回头一看原来是景泽文和他女朋友，于是成澍叫了朱迪四人坐到了一块儿。

“师兄这久上哪里去了，好难见你啊。”成澍坐下问道。

“没什么，还不是上课，下课，打球，反正也没有什么的。”景泽文说完，又扭头冲朱迪说：“师妹，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告诉师兄，我不好好收拾这小子才怪。”

“师兄，他天天欺负我，今天我从长沙回来他都不去接我，害我拎一大个包从走站一个人走回来。”朱迪故意笑逐颜开的说着。

“成澍，这怎么说啊。”景泽文说完用手拍了一下成澍，冲朱迪说：“看，我替你教训他了，只是不敢打重，怕有的人会心疼哦。”四人笑成一团。

电影结束后，四人来到了市场里的一家叫畅园的餐馆坐下吃烧烤。

“大哥，你发财了，是不是中了千万彩票啊。”成澍在朱迪同意后点了要烟吸着。“和你在一起烟都抽不了。钟颖，你是不是把我们大哥管得太紧了，现在可是流行放养的。”

“是吗，可是我们家这个不能实行放养，他啊，还是需要我在一边时刻监督着呢。”钟颖边吃边说。“朱迪，是不是你对成澍就是实行放养的啊。”

“什么啊，我一般都不管他的，反正他就是放出去没人要的，哈哈。”朱迪只管吃，胡乱应付着，说完还得意的冲成澍笑。

“是啊，朱迪。”成澍用手抚摸了一下朱迪的脸。“我和你呢只能这样啦，我不抢手，可不像我们景泽文大哥，人太帅，又有才，又成熟，而且富有魅力，所以呢钟颖你才不管放养，如果你要是把他实行放养管理啊，我估计大哥一出圈就会被虎给吞了。哈哈。”

“你就少说两句，好好吃你的东西，你怎么自己把自己比成什么圈养放养动物去了。”景泽文拍拍成澍，举起杯来，“来，喝一口，干杯哦。”

“师兄，你不要把成澍灌醉啊。”朱迪在一旁拦着。

“哦，朱迪，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他们自己喝去，”钟颖说完又溱到朱迪的耳边说着什么，然后两个小女生就咯咯的笑了开去。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好笑，你们都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成澍放下杯说道。

“去，女生的私房话啊，不能告诉你们的。”钟颖说道，然后和朱迪一对视两人又是一通笑。

“不用管她们，她们就这样，我对钟颖就是实行放养的。”景泽文放下杯子。“对了，国庆也快到了，成澍有什么安排啊。”

“本来是有安排的，不过现在只有泡汤了。你们有什么好计划啊。”成澍问道。

“哦，我和钟颖要去北京，这不年底我们就要考试了，先去那边学校和导师联系一下。”景泽文道。

“你们要考一个学校吗？”成澍夹了个牛肉。

“不可能，你想啊两个人考一个学校，专业又是一样的，这样不是两个人相互过不去吗，再说了，如果考上了两个人还天天面对面的，多没有激情啊。所以呢不考同一个学校。”钟颖接过话来。“阿文呢考北就外国语学院，我准备考北就师范大学。当然，这专业还都是我们的专业课程。”

“哦，原来是距离产生美啊。”成澍应道。

“朱迪，你管一下你们家的。”钟颖拉着朱迪撒娇道。

“啊，你搞错对象了，你应当是到我师怀里去撒娇的。”朱迪把她推向景泽文。

“来，喂我一块。”钟颖顺势靠在景泽文怀里接了一块景泽文夹给她的一块牛肉。

“成澍，你国庆倒底去做什么啊，怎么不能出去呢，这样的话不是冷落了我小师妹了。”景泽文和成澍碰杯，“师妹，要不你和我们去北京吧，也看一下学校，顺便呢也当成是旅游，怎么样。”

“不行，那不是去给你们当灯泡了。朱迪，咱不去啊。”成澍打断道。

“看看，朱迪，你家这位还挺会护食的哦。”钟颖笑道。

“什么啊，不是，师兄师姐，我们真的是有其他的安排不能走，只有看其他时间我们再去吧，对了，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多拍些照片回来，当然，能给我从北就带点小东西回来是最好的。”朱迪安静的笑语。

“当然，还有士特产。”成澍嘴晨含着口酒说道。

“你啊，就知道吃。”朱迪瞪了成澍一眼。

“哦，要求还真不少啊，你们不会是把我们俩当成搬运工了吧，让我们从北就那么远的地方带东西。太没有良心了。”景泽文故意叫道。

“什么你拿，也不是搬运工啊，你们带上车，是车搬运过来的，哈哈。”成澍笑语。

“和你在一吃东西啊，如果不能安静下来，故意肯定会发生伤亡事故的。”景泽文沉语。

“为什么啊？”钟颖接上。

“他吃饭的时候讲笑特厉害，不注意吃东西的人肯定会被呛死。”景泽文解释到。

“我怎么没有发现啊。”朱迪十分平静的问道。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他不敢，只有出来和大家一起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疯子一样了。”景泽文笑着靠向成澍，“我说得对不对啊。”

“对，来，为了你说的这句对了话干杯。”成澍举起了手中杯。

“两个酒鬼，朱迪，要不我们来喝点酒。”钟颖问道。

“不用了吧。我今天刚回来，有些累，还是不要喝了。”朱迪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忘了这事了，不好意思。小别胜新婚吗。”钟颖一脸坏笑的说，“那成澍，你喝完这杯也不要再喝了，|奇*.*书^网|不要因为我们害你不这良辰美景啊。”

“你啊。”朱迪轻拍了下钟颖。

“怎么，师妹原来还会害羞啊，哟，脸都红了，哈哈。”钟颖更是放肆起来。

“行吧，赶紧吃吧，再不吃这肉都烤成炭了。”景泽文瞪了一下钟颖插开话题道。

四人这才安静下来，专心的吃东西。

四人在渔塘处分手，各回各家。成澍背着朱迪上到了朱迪的那间出租屋里。刚一进门，成澍用脚把门一关，抱着朱迪倒在了床上。

“好了，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他们电话吧。”成澍对朱迪说道，“放心，不会有什么的，而且有空我就回来，只是坐公交车而已，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梁爽。”说着两人吻到一处。

门被敲响了，“谁啊。”成澍边走边问。打开门一看见一中年清瘦男子站在门外，“你是？”

“哦，我是周总叫我来接你的司机，我叫陈宇天，你叫我老陈就好了。”陈宇天显得多少有些拘束的样子。

“哦，快进来吧，朱迪，给陈大哥倒杯茶。”成澍冲卧室里大声说道。

“不用这样客气，你东西收拾好了吧，”陈宇天站在客厅中，也不坐。“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吧，这样吧，等会我女朋友和我一起过去，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就两包东西。”成澍说着进去叫了朱迪，一人拎一个包，三人出了小屋上到大路。东西摆好后三人上车向市内开去。

“陈大哥听口音应当就是湘潭人吧，”成澍递了根烟过去。

“不用，我不抽烟的。我是本地人。”陈宇天话不是太多。

“是吗，你到这家公司应当挺长时间的了，一直都跟着周总吗？

“哦，也不是，刚毕业的时候在一家国企，后来出来自己做，但全都亏了，所以开始开出租车，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这公司招司机就过来应聘，然后才来这公司的，也就两年的样子。”

“哦，两年也不短的，但是在企业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想着到公司来打工呢。”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在那里都一样。只要肯努力。”

“这倒也是。看陈大哥开车技术真不错，坐着没有那种心慌的感觉。有时我坐别人开的车心里总是不安稳，感觉像随时会出事一样。”

“你自己开车吗？”

“不是，我还没有学驾照呢，也没有那个钱啊。而且现在还是学生。”

“学生也可以学的，而且现在学还可以省很多钱，如果到了社会上再想学，那时的费用可就就多了，有机会还是去学一个吧。”

“好的，有机会一定去学一个。”

“对了，大哥，公司人员流动得快吗？”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周总用人有他自己的原则，而且对人也挺不错的，只是毕竟是老板吗，可能有的时候会脾气大一些，所以呢流动的人也还是不少，但是也都是那些应当是能力上有问题的人才会走的，这里其实给的待遇在社会上来说应当是中上水平了。公司还是不错的。”

“哦，我对公司不是太了解，好些事以后还要请陈大哥随时指教啊。”

“什么指教，我只是个开车的，也许有些事不在其中倒看得明白一些。”

“置于外方清，所以我也想总是把自己能在一些事情上能够抽身出来。要不然的时候自己明显是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应当这样了。还好吧。”

“你应当不错了，我第一次见周总对一个学生这样看重，你只要好好干，我估计周总以后在你毕业的时候会把你留下来的，毕竟现在出去找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我同意，只是以后的事现在还真不好说啊。”

二人这样聊着，只是陈宇天从不主动问什么，只是成澍问什么他才回答什么。而朱迪则坐在后排一言不发的听着两人这样聊着，只是不时的会意的笑一下。

将二人送到周晓东的别墅后，陈宇天和成澍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来接他，然后就开车走了，成澍和朱迪拎着包进了别墅，朱迪先是上上下下，前前后的参观了一番才开始和成澍收拾起房间。二楼都是卧室，成澍按周晓东说的在进客厅左手边的一间，这间朝阳，而且后面有一个小花园，宿舍空气通畅。

“你还真不错，可以住别墅了。”朱迪站在窗子边说道。

“是吗，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好吗？”成澍整理好东西，走上前从后面拥着朱迪。“就我们两个人，来个温暖的浪漫晚餐如何？”

“好的，”朱迪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我们得去采购点小菜什么的。”

“好的，走吧，亲爱的。”成澍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出一别墅区，转入大道然后来到了个农贸市场。“看来就是不一样，那里像我们学校里的那个市场啊，这里可是干净多了，至少味道不是那么难闻，对吧。”成澍搂着朱迪，两人进入市场。

“今晚是你做菜，所以呢要买什么菜就看你的，你可是说要把我的胃控制在你的掌心的。”成澍笑着说。

“放心，这个我自然知道的，我们需要洋葱一个，青椒、红椒来和牛肉一起做红烧牛肉，当然如果不用这些，用场摅牛肉和土豆也可以做牛肉士豆泥。然后我们买点香菜、姜还有葱蒜的根顺，全都切好，做凉拌菜，然后可以买点胡萝卜，再买点鸡肉，用鸡肉来煲汤，再用汤淋到切好的胡萝卜上，把胡萝卜蒸出来就好了，最后我们再买几根红腊烛，做个烛光晚餐。怎么样，够简单了吧，好了，如果有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朱迪边走边用手比划着。

“可是好还少道小菜吧，维生素可是不能少的哦。”成澍说：“我喜欢苋菜，你呢？”

“我喜欢空心菜。”朱迪抬头，“你可要记住啊，今晚一切听我的。”

“好，”成澍附在朱迪耳边，“晚上床上也听你的。”

“去，”朱迪说着用手在成澍肚子上拧了一下。“就空心菜了，再买几个大蒜好做蒜蓉。”

“好的，一切唯夫人是命。”成澍笑道。

两人一路比价，然后按预计目标完成了采购就回家准备了。择完菜后，朱迪不要成澍在厨房里，说是在了倒碍手碍脚的不好施展，于是成澍来到了客厅打开电视来看。

“好了，成澍，进来房厅把桌子收拾一下，准备开饭了。”朱迪在厨房里叫道。

“好的。这就来。”成澍关了电视来到饭厅，把准备好的腊烛点上，摆好餐具来到了厨房，“饭在哪儿，我先把饭拿出去。”

“饭，啊，不好意思，出了个小错误，饭还在煮，我起先忘记把开关打开了。”朱迪歉意的说。“不过你先把牛内抬出去吧。”

“好的。”成澍抬了牛肉到饭厅，放下回头看了一下，见朱迪没有出来，就伸手抓了块放在嘴里。

“干什么呢，手也不洗就抓吃的。味道怎么样。”朱迪抬了鸡汤出来。

“没事，不干不净不会生病吗。”成澍说完开始故意仔细的咀着那牛肉，“嗯，不错，果然是夫人做的，很棒。”

“等会一起夸吧，还有两盘小菜，你去吧。”

“是，得令。”

“好了，菜都上桌了，现在请品尝一下吧。”朱迪坐下，满心期待的看着成澍。

“好的，我说了，夫人请听。这牛肉叫什么名字啊？”成澍故意问道。

“这道菜叫红泥。”朱迪故意说的。

“哦，原来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混更护花的春泥啊，这道菜我先看一下，只见红椒和青椒散落其间，牛肉多汁，整个颜色搭配较好，十分给人予厚重，但不失活力。现在闻一下，嗯，这道菜真是好香啊，夫人都是好手笔啊，现在再尝一下，嗯，轻柔入口，而且有一种活力注入全身。好菜。”

“那这个呢。”朱迪说着揭开了汤煲盖子。

“哦，这个叫什么呢？”成澍又故意问道。

“这个就叫江湖。”

“哦，江湖，果然形象，有红枣、莲子、这个叫什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叫什么不知道，不过整个看起来很清淡，引人食欲，另外，名叫江湖，我得看一下有鸡的地方就叫江湖，这鸡肉呢。”成澍说着用筷子搅动一下，果有鸡肉浮起，“果然有料哦。这香气四溢，真好，喂我一口，我尝一下味道怎么样？”成澍张开嘴冲着正在发笑的朱迪。朱迪盛了一小勺吹了吹后喂给了成澍，“果然不错，好香淡的汤啊。呵呵。辛苦夫人了。”

“好了，那这个冷拌菜呢，名字我直接告诉你吧，叫火焰山。”

“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确良火焰山啊，果然红绿白搭配得真好，看着就叫人有食欲，谁让我老婆知道我喜欢吃辣的东西呢，老婆夫人真是体贴啊。我夹点试试啊，果然是开胃的好东西，今晚一定我吃几碗。这才不枉老婆大人在厨房的劳作啊。”

“还有这个呢叫青雪。”朱迪指着那盘蒜蓉空心菜。

“哦，好有诗意的名字哦，单看我夫人启的这些菜名，我觉得你应当是一名画家，对颜色对人的食欲调动研究得太好的。”成澍夸赞道。

“画家管这个吗，这个好像应当是心理学家的事吧。”

“哦，对，夫人应当是绝顶的心理学高手，这个菜看似简单，不过我觉得应当是最难做好的，我尝一下，哦，真是口齿留香啊，好得很。夫人说得好，多补维生素才能像我夫人这样美丽动人。好了吧，夫人，我们可以动了吧，我都快说得嘴抽抽了。”

“好吧，现在你先吃第一个菜，我看你先吃那个。”

“这个难不到相公我，我知道，当然是先盛碗汤啊，这是为了养胃，而且这样吃呢，特别是对你们女生才不会过胖。这是养生学。”

“就你这张嘴，好吧，开吃了。来，我给你盛汤。”朱迪伸过手来接碗。

“谢谢夫人。”成澍递过了面前的碗。

两人这样静静的吃着，成澍心下想着，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时间就好了，他希望用一生来维护这个时间的一切。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打扫完毕，然后一起洗澡，然后两个人上了二楼客厅，相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这样看着。

“在想什么呢？”朱迪双手从背后环抱着成澍的脖子。

“在想如果我们能永远这样该多好。”成澍亲吻了一个朱迪头发。“希望我们能在老了时候，也能这样吃着你做的可口的饭菜，一起这样坐着，一起出去走走。那多好。愿意陪我一生吗？”

“愿意。”朱迪说着放下手，转身主动吻了成澍。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之前我还一直认为你应当是不会作饭的，至少认为是不属于会做饭的那类。可是没有想到你今天真的用你的手艺把我的胃征服了。”

“这个吗只能说你对人有时过于主观了。其实用心去接触，你会发现一个很大的宝的，现在的女孩子确实有一些不会做饭，但不代表所有女孩子都不会做。对吧。”

“是啊，今天发现你简直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宝。”

“你就是嘴甜。”

“不是，我是真心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这个吗，试就是跟我妈妈学习的，然后呢只要有时间我还是很乐意下厨房的，做菜的过程其实是一种享受，而且但你做完了有人吃了真心实意的夸你的时候，那是一种成就感，虽然这种成就感不同于事业的成功，但这是一种更为长久的成就感。”

“是的，但不愿意一个人做菜一个人吃，我觉得吃东西还是人多一些好一点，这样味道都会更好一些。”

“是的，因为心情决定了你的味觉。”

“是啊，但是我坚持一条，如果生病的话我一定会让自己吃得更多一些。”

“为什么？”

“因为这样才能让自己更有精神去和疾病做抗争啊。”

“还有这个道理啊，以前看红楼梦见书里说那些个什么小姐姑娘的如果生病了就净饿几天也就好了，我当时还把这当真了呢。”

“你也看红楼梦啊，不会是英文版的吧。”

“怎么，学外语系的人就不能看一下中国古典作品了吗，而且红楼梦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我很喜欢探春，可惜生错了年代，如果生在现代，肯定是一个女强人。”

“哦，原来我的夫人是想做女强人啊。”

“那你喜欢那一个呢？”

“我啊，一个也不喜欢，我就喜欢你。如果真要说喜欢哪一个的话，我觉得湘云不错，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她很开朗，我觉得人生在世，开心也就够了。”

“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跟你在一起不是开心，是幸福。这种感觉完全超越于开心之上。幸福是种感觉，开心只是种状态，而这种状太只会是一时的但幸福就不一样的，它会是永恒的，而且它的感觉是暖暖的，而开心却没有那种暖的感觉。”

“想不到你这个男生的细胞不是太粗啊，很细腻。”

“是吗，这样你不会学得我有些婆婆妈妈的吧。”

“不会，任何人和事物都有两面性甚至于多重性，所以我觉得男人除了大开大合外，有点这种精细的感觉会更好一些，因为生活毕竟需要粗细都有的。对吧。”

“是啊，但我生活中有的时候太粗了，粗心不说，甚至于有时完全是粗神经的状态。对于一些人情世故总是需要在好几次的撞南墙以后才会有所领悟，但是和人打交道真的是太可怕，我更愿意自己活得简单直白一些，这样不会太累。要不然真不知道人的寿命是不是会回到原始人的那种状态去呢。”

“哈哈，我觉得你应当上辈子应当是一个大家闺秀才对。”

“是吗，如果我上辈子是个大家闺秀的话，那我想夫人你应当是一个和这位大家闺秀肯定有什么一段爱情的人，上辈子我们想爱，这一生才再来这里相会，只是这一次我们会是一生一世的相守。我老了你怕吗？到时可是很难看的。”

“傻瓜，你老了，我也老了，大家都是老人有什么怕的，到时你就是我的左手。”

“你就是我的右手。”

两人说着对望一下又吻到了一起。

“对了，你明天怎么回去，要不要到时再让那个陈宇天送你回学校。”成澍问道/

“不好吧，今天在车上你不会没有感觉到吧，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冷冷的感觉，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我觉得他的眼神让人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哦，我倒没有注意这个人的眼睛，明天我得好好注意一下。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周总走的时候和我说过，他让我代理的这段时间里他让我查出在他身边谁是内奸，他怀疑竞争对手安排了人在他身边，他需要查出来。这个陈宇天倒是个好的突破口。”

“是倒也是，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安全，我怕到时人也查出来了了，可是怕那人对你下手就不好了。所以一切要小心，知道了吗。”

“知道，夫人，工作完成一定完完整整的回到你身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才是一定要注意，天气过国庆前后会有一些反复，一定不能有什么感冒啊什么的，反正就是不准生病。要照顾好自己。”

“这个我肯定会的。上次感冒那个难爱我还记得呢。”

“所以呢，我一切以安全为第一，你呢一切以健康为第一。”

“还有，你这次虽然只是代管，而且周总走的时候其实给了你很大的权力，但是一定是自己运用好，不要因为这个伤了自己。还有，如果学校里有什么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的，对了，忘了告诉你的，周总走的时候把这家里的电脑密码告诉我了，说是有些东西我审核后要通过邮件告诉他。”

“这挺好的。”

“是挺好的，只是国庆节不能好好陪你出去玩了。”

“不是说过没关系的吗。对了，如果我们不过去，小妹会不会来这里啊。”

“哦，这倒是，不过她高三的时候来过一次，她应当知道怎么走，这样吧，我明天打个电话告诉她国庆有事，叫她如果要过来就不要过来了。要不到时候就只有让你去陪她玩了。”

“还是别打了，这样说得太明了小洁肯定会伤心的，只是问一下她过不过来就行了，来了我们也好安排国庆怎么着，如果不过来呢就让她在广东那边玩一下就好了。还有，她钱够用吗？”

“肯定够用的。”

“我在想小洁如果过来见面，我应当如何应对啊，人家都说嫂子和小姑的关系也很难相处的。”

“哦，原来夫人已经同意了。这个你放心，小洁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她很好相处的。现在就考虑这个是不是有些太远了。”

“不远了，这时间晃着就过去了，如果处理不好，到时我怎么和你家人相处啊。”

“没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们家村没有那么多的虚礼。只要把你真实的样子表现出来就好的。其实家里人也不会怎么样的，只是他们可能倒会担心我是不是配得上你的问题。因为我家毕竟是在农村，而你是城里的，以后毕业，如果工作不好，你家里会接爱我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不要老是农村农村的，其实我父母很开通的。再说了，就是他们不同意又怎么样啊。是我要和你结婚又不是我父母，对吧，大不了到时我们，我们那个什么什么就行了。”

“你说到时我们两个就私奔得了。对吧。”

“不要这么直白吗。呵呵。”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要早起，而且你还要一大早回学校呢，我们早点休息吧，夫人。”

“好吧，要你抱我进去。”

“好的，”成澍说完下地关了客厅的灯，然后抱起朱迪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早起，送朱迪回去后，成澍刚回到别墅就听了汽车的声音，他赶紧收拾了一个包就出来随陈宇天上车。

“陈大哥早啊，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早就出门还过来接我，我今天下班我看一下坐公交车怎么走，以后我坐公交车好了。”成澍扭头对陈宇天说。

“我有什么错误吗？”陈宇天不安的问道。

“没有什么啊，陈大哥，你不要多心，我只是想你每天还要跟公司的公关接待，每天一大早来接我我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这样说的，还请你不要多心啊。”

“哦，只是周总走的时候说过，如果对你接送有什么问题的话他可能就会开了我。”

“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到时不和他说不就行了吗？”

“可是，这不好的，我还是每天过来接送你。这是我的工作。”

“好吧。”

“对了，陈大哥，今天是周会，开完会后我们聊一下好吗？”

“我送你到公司后要和销售经理去长沙，可能就没有时间了，而且我也不会说话，再加上我对公司也不知道什么，所以请你就不要再这样了吧。”

成澍感觉得到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拒绝，所以也就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只问一下他的家里人情况，其他也不再提了。车上始终有一种冷冷的感觉，虽然现在气温仍然有三十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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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四

8

来到公司的时候，人员也开始陆续到来，大家见了成澍都称他为成助理。最开始这样的人，成澍还耐心和向别人解释一下，说自己只是个学生，不是什么助理，还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给予指导和帮助之类的话，但人一多，成澍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礼貌性的向对方也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马秘书已经等候在办公室的门口，“成助理，早上好，你的办公室我已经布置好了，请跟我来。”

“好的，谢谢你，马秘书，请你不要叫我什么助理，我只是受周总的安排才过来的，以后还是叫我成澍或是小成。”成澍客气道，并跟随马秘书进了办公室。

“成助理不要太客气了。来，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电脑没有设置密码，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自己设置一下，当然也可叫我来安排计算机老师过来帮你设，另外，今天上午的什么是九点开始，就在会议室，请准时参加，因为我还需要检查一下会议所需要的资料，所以我选过去了，我办公室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可以直接叫我或者打内线电话，所有联系方式都给你准备好了，在桌面上，我先过去了。”马秘书依然是客客气气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成澍本想再向她了解点公司的情况，可是一看马秘书已经向门外走去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成澍打开了电脑，从桌上拿过已经准备好的会议记录本和笔在本子上写下“会议前，所有会议资料应当提前给到所有参会人员，并要求参会人员在会前完成对这些资料的熟悉。”电脑已经完成启动，成澍试了下网络，可以正常上网，于是浏览了一下新闻。时间离会议还有两分钟，成澍取了会议记录本和笔向会议室去。

会议室里大家早已经安排平日大家做的位置坐定了，见成澍进来，大家都礼貌性的起立。马秘书引导成澍坐到了会议桌的尽头主席位置。“成助理你以后开会就坐这里。”马秘书作了个请的姿势后自己也就坐到了右手边那一排的第一个位置，“而且整个会议我会作详细的记录，会在会议当天以邮件形式发给各位参会人员。”

“好的，谢谢马秘书。”成澍坐下客气的应道。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会议由你主持。”马秘书打开了记录本。

“这，”成澍呆了一下，因为他并没有做好今天主持会议的准备，“好吧，现在开始开会，大家请轮流说一下本周工作计划中的有什么问题和困难。同时需要些什么样的配合。我也不知道你们平时发言的顺序，那就这样，从我左手边开始吧。”

参会的人员听了后先是一呆，然后坐在左边排的第一位开始了发言。

“成助理，我是公关部的王经理，本人计划我需要到郴州出差，主要是就在那边设点的问题需要到那里去进行公关。之前没有做相关的调查，所以去的时间就会久一些。存在的问题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当时周总走的时候给了个死的公关费用，我怕费用会有些吃紧。”

“哦，王经理，我想问一下，之前没有做相关的调查是什么意思，是没有市场情况调查还是没有你这次去做公关的对象名单。另外，到于公关费用的事，我想周总他既然是定了数，那么就请想办法在规定的数额内将你的公关目的达到。而且我想你所说的公关费用应当只是项目开展前的一些前期公关费用吧。”成澍接过了话问道。他看到其他人也把眼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位置。

“成助理问的是，因为市场调查报告上周才经周总确定，所以才要求我出差的。所以这个公关的名单还没有确定。另外费用方面确实是前期公关费用。”王经理倒也不慌，平静的回答着。

“王经理，周总走的时候是说让你去郴州公关，争取将这个市场的经营权拿下来，但你应当先确定好需要公关的名单吧。费用方面不要再说了，你先说一下名单如何确定吧。”

“哦，确定名单也需要个时间啊。”王经理明显显出了一丝不耐烦。

“王经理，郴州市场并不是公司开发的第一个项目市场，我想你之前也操作过其他市场，那么公关最终取决定权的是哪些部门，是这些部门的什么职位的应当是心里有数吧。有了这个职位情单找具体的人应当是你的强项，而且为什么可以一笔钱完成的事为什么要分多次完成呢，为什么不同时将有决定权的人同时约出，这样也可以少让这些人在你回来后又反复吧。”成澍顿了一下，“这样，你通过你所掌握的资源在星期三前拿出需要公关的名单，我们和周总确定一下后你再出差郴州。你看这样行不行。”成澍定眼看着王经理。

“好的。”王经理没有思考一样就应承了下来。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成澍问道。

“没有了没有了。”王经理笑笑。

“好，下一位。”成澍将目光转向了王经理边的那位女士。

“成助理，你好。我是综合部的管莉。”说着向成澍笑了笑。

“哦，管经理，你好，请说吧。”成澍也微笑回应。

“成助理，综合部这边主要是需要进行一批物资的采购，因为之前湘潭市场这边教室里一些课桌老化，学员反映不方便写字，所以需要更换。另外，还需要对目前已经报废的电脑进行处理，价格方面已经和多家网吧进行议价，还没有确定最后的买家。主要就是这两件事。”管经理打开自己的记录本对照着说着。

“哦，这两个问题，嗯。”成澍需要一下思考的时间，“关于课桌更换一事我们定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各教点走一下，也做个统计，看实际的破损情况然后再说，关于电脑处理一事我想如果我们的电脑质量能保证网吧正常使用的前提下，我们主要考虑两个因素，一个当然是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接受，另一个方面是看网吧的经营情况，如果经营情况和发展情况不错，我们在价格上可以进行适当的考虑，以方便以后一些同类电脑长期处理时的合作。”

“好的，那这样吧，我下午刚好要到各点送物资盘点表下去，有些盘点中的问题呢也是需要和各个点的负责人沟通一下，我看就下午我们一起去吧。一点半出发。”管经理确定了时间。

“先定这个时间吧。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在一点半前通知你。谢谢。”成澍不确定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事打扰，所以才这样回复。

“还有其他问题吗？”成澍又问道。

“没有。”管莉干净回答。

“下一位。”成澍将目光转向了第三位。

“成助理你好，我是销售部的谭红星，我这里有这么几个问题，第一是销售部人员用车问题经常与其他部门人同用车冲突，但我们这里有时都是很急的事，希望您能在这里给大家协调一下。第二，销售报表的问题，那天开会您也看到了，周总对报表十分不满意，当然其中我工作的失误，出现数字错误问题，但还有就是我觉得目前所使用的销售报表设计上不太科学，填写不方便。第三一点，销售回款上目前出现株州、娄底和张家界三个点回款不按程序，已经出现回款与报表不符和处时的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电话经常出现故障，在通话过程中常会自动断线或是信息传输不好的情况。就这四点。”谭红星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倒也清楚。

“这样啊，这样，谭经理，我们一条一条的说啊。第一条，关于用车的问题坚持之前的用车管理规定执行，但这里也请综合部管经理注意一下，对于车辆使用我们坚持就急，顺道搭车和使用效率的原则，麻烦管经理和谭经理就这个问题下来相互也协调一下，无论如何保证不能回为用车而耽误了工作为首要。另外，除了商务车外，因近段时间周总也不在公司，那么也请管经理能否考虑一下陈宇天目前所开的周总的那部专车适当投入使用。这是第一点啊，第二条，销售报表出错，特别是数据方面的错误这个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以后请谭经理在这些细节上多加审批，大家签字就需要负责任的，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错了就是错了。关于报表本身设计觉得有问题的，你根据目前公司需要的信息，需要反映的情况等因素考虑一下，重新设计一个表格明天我们一起看一下，如果合适我们可以按新表格来进行使用，但两个前提一定要保证。第三条，关于销售回款上出现的这种问题，你做为公司的销售经理你应当跟进各点销售人员的工作情况，必须与他们就这个问题做专门的沟通，而且这种问题你应当在提出问题后就要同时提出你自己的改进措施，而不是只把问题摆出来就完了，这是你做为销售经理的职责。针对这个问题请在周五上午做专门的回复给我。最后一点，还是你和管经理这边的沟通问题，这种问题请下来与管经理直接协调处理，管经理你在周三上午给我回复。”成澍心里暗暗好笑，一个销售经理怎么提出了两个与综合部的问题，这样看这两个部门在协调沟通上应当存在问题或是这两个经理之间有点什么在障碍这种沟通合作。

“谭经理，还有什么吗，如果没有请下一位吧。”成澍在等谭经理的反应但见谭经理一脸不宵于是直接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好，成助理，我是财务部赵林，财务这边暂没有什么问题，因为都是按财务法规在做，只是在这里提醒一下成助理，每天的财务方面的单据会很多，所以需要请成助理每天下午下班前将所有给到你的单据全部完成审批，以便我们在第二天做出处理。”赵林十分简单的说道。同时扭头看了一下其他参会人员，“因为成助理对公司业务上不是太熟悉，所以请大家在填写相关财务类单据时，特别是报销单据时一定要将事由、行程写清楚，也方便我这里做初步的审核。”

“这个请大家配合一下，另外请赵经理每天将报来的单据上写明你的个人意见。”成澍心下不是太放心，毕竟财务单据最终可都是钱，而且搞不好就把自己送到监狱里去了。

“这个没有问题，我会写明白的。其他没什么了。”赵林应道。

“好，教务这边有什么吗？”成澍转向了马秘书身边的人。

“你好，教务这边目前没有什么，一切都安排每期设定的课程在走，只是近来因为快到国庆长假了，有几个老师准备请教，但我们协调好的。”教务经理说道。

“请问你怎么称呼。”成澍问道。

“哦，我叫许多。”那人应道。

“哦，许经理，这个由你个人协调，你知道上公司课程的人多数人也是利用他们的假期来的，所以一定要保证学员来了有合格的老师。另外，因为假期快到了，也请对各位老师说明应当向学生讲明我们假期上课的安排，同时也要提醒各位一定要注意学员们的安全，不能因为来这里上课出什么问题，同时对假期期间要外出不到这里上课的也作个登记，防止到时出什么事找到学校我们没有什么证据。”成澍也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只有把学校里学生会常做的一些事情说了一下。

“好了，那马秘书有什么问题吗？”成澍这才转向了马则东。

“成助理，我这里没有什么，会议记录做完后我会先交由你审核后再发出。”马秘书还在不停的在记录本上写着，头也没有抬的说道。

“好吧，现在大家都说完了。没有什么的我说几句。”成澍清了清噪子。“我在这里也想借这个会议和大家随便聊一下，目的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与大家走近一些，我知道可能这次我的到来让大家的一些意外，同时可能会有一些不满意，因为毕竟大家在公司里都是老员工了，我之前到公司来工作过也只是假期工的形式，但我想周总这次安排我过来代理一段时间有他的用意，也有他的理由，只是呢我也没有问周总。因为我敬重周总也才冒险答应了他。为什么说冒险呢，因为我毕竟还是个学生，用大家的话来说就是还只是个屁事不明白的毛头小子。但我既然来了，也答应了周总我就会全心全力的去履行我的职责，也以呢也请大家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全力的配合我，保证完成周总交待的工作。另外啊，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心计，也没有害人的心，所以请大家相信，我不是来抢大家的饭碗的。而且我也就只在公司这一段时间，周总回来后呢我也要回学校上我的课。因为是学生，加上我的性格也就这样，直来直去的，有什么说什么，在工作中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或是得罪了大家的，一是请大家能够包容，二呢是请大家也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工作，没有其他的目的。其他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多支技多帮助。我也希望在这里能和大家开心工作，也多向各位学习一些我在学校里学不来的东西。”成澍停了一下，在想接下来应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合上了记录本站起了身说道：“我借今天的这个会议我想强调几点，第一，公司请你我来是为公司解决问题而来的，不是请大家来找问题而不解决的，所以呢请以后开会的时间大家能不仅是摆出问题来，也请大家对问题的解决思路和方法能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和看法来。这是其一。其二，因为大家工作都很忙，对于一些只是因为跨部门的沟通协调问题的事情请大家在平时工作中多沟通，多交流信息，这样既提高办事效率也不必要为这些事在会上浪费时间。最后一点，请大家在工作中多多交流，如果有什么事，不仅是工作上的事，生活中的事如果有时间也可以找我当面聊聊，当然如果你们不找我我肯定也会到各位办公室找各位的。因为对于公司来说我毕竟只是一个新人。”成澍看到马秘书在旁边看表并示意成澍，于是成澍只好说：“好了，说了一大通，总之一句话，让我们共同为公司的发展努力。感谢各位，散会。”

于是大家各自收本收资料然后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了马秘书和成澍。

“马秘书，我刚才是不是有些太冲了，就是太不给这些经理们面子了。”成澍小声的问道。

“没有啊，主持会议吗本来就是要这样，你这不算什么，那天开会也见到了，如果是周总在肯定会把大家都痛骂一顿的。”马秘书收上好资料，把玩着笔说道。

“是吗，我还从未见过周总发火，当然是那天开会之前。”

“哼，那是因为你和我们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其实我知道你和周总是朋友，对于朋友周总当然不会发火的，就像生活中普通朋友一样，有谁会无缘故的那样发火呢。”

“是吗，倒也是。只是对于工作我还真是不太明白，不，是对于你们职场中的人吧。今天的也看到了，大家的发言也就表明了大家的态度。一个人都把不是问题的问题都摆了出来，其实也就是想给我点颜色看看，大家也在试探我倒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因为这次周总请我来对于大家来说完全是一个意外，因为按照他们，当然我想也包括你，你们其实是在想利用这次周总出长差的机会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周总却请一个学生来代理他的工作，所以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对吧。”

“有一点吧。不过我相信周总没有看走眼。”

“希望如此吧，但光这一个会就让我有些心虚了，毕竟我对于公司的整体运作完成不熟悉，我只是听周总讲了一些东西，而且我之前完全没有管理方面的经验。真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会有什么啊，大家平日也就这样。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其实公司里的人也还都好相处的。”

“不，我说的不是人与人相处的问题，而是对于工作的处理方式和处理思路问题。毕竟我的这些想法太过于单纯，也许细想下来完全不适合于公司，可是我一下子真是没有什么思路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请你能够多多帮助我。我看得出周总对你的重视。”

“这个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完成工作的。”

“是啊，对了，会议是周一和周五开，我想了解一下每次会议上决定的事情最终的处理情况。”

“哦，这个啊，我会把之前所有会议决议和完成情况报给你。”

“这个等会吧，我是想问一下，就整体情况来看，公司会议形成决议后能有多少问题能最终得到解决。”

“这个吗，不好说，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

“是啊。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事情的处理时间你一定要在会议记录上写明了，我想到周五看一下处理情况。另外，我上午处理完事情后我下午还是和管经理外出查看一下吧。晚上我可能就直接回住处了，你通知一下陈宇天就不要过来接我了。还有，你把公司的相关制度、主要的业务流程等找一下送到我办公室晨，我准备完全的了解一下。也方便以后会议上大家说什么也明白其中的问题关键在什么地方。”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有的制度与实际操作还是有差距的。”

“好的，谢谢了，那先这样吧。你先去忙吧，我坐一下。”成澍让马秘书先出去了，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着，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并不时的摇摇头。“难道书本上的知识真的没有什么用吗，为什么这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和书本上的那种理论啊实践经验总是有一些不同呢。”成澍自言自语道。

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放好了各种资料和一些财务单据。成澍找了个计算器，先对报销单和借款单进行各个数据上的核对，核对完成后全面完成审核又在电脑上做了一个明细表，收于把已经完成答字的所有财务单据抱着出了办公室。

出门向前第三个办公室上挂着财务室的牌子，成澍敲了敲门。门口一个中年女人头也不抬的说：“进来吧，有什么事啊，是来要款的吗，你等一下啊，我正在核对往来账呢，稍等一下啊。”说完继续忙碌着。

“哦，对不起啊。我是新的成澍，这里是刚签好字的单据，我给你们赵经理送过来。”成澍恭敬的站到那中年女人办公桌前。

“哦，”女人这才抬起了头，“哦，对不起，我以为是约好了来拿账款的人呢，不好意思啊，成助理。你直接往里走，最里间的就是赵经理。”

“哦，谢谢啊。”成澍谢过直接向里走去。

“我说老王啊，这事你能不能不急啊，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好吧。”赵林正在接电话，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而且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回来就会过来找你的。好吧，我现在手头还有事要处理呢，”赵林看到了成澍，因为接电脑，只是用手势示意成澍坐下。“好吧，先这样了，我这里领导过来了，晚上我回来就来你那边，好吧。先这样了，再见。”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成助理，有什么事吗？”赵林给成澍去泡了杯茶。

“没有，赵经理，我只是给你把这些单据都送过来。”成澍说着递过了单据。

“哦，成助理还是是办事效率高啊，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给送过来啊。”赵林是个女的，年龄上看应当是有四十来岁了。“真不好意思，刚是我家里那口打过来的，跟他说过我上班的时候不要打电话过来还是打过来，以后再不会了。”转身把单据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赵经理也真是的，谁没有个事啊，打电话也正常啊。”成澍客气的说。

“也不是，这不是影响晴绪吗。”赵林搭讪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他非要打电话到公司。”

“哦，那也没有什么，电话说个事不是也方便吗，总不至于让他天天有事就往你公司跑吧。对了，赵经理，目前你们财务室有多少人啊，人员分工是怎么样的。”

“哦，我们财务室只是五个人，这不还得算上我吗。门口那们是我们出纳，她负责往来账目缴付和现实的管理，人呢工作了好些年了，以前在国营单位，因为单位破产下岗，也就出来打工了，她家里孩子还在上初中呢。还有三名会计，有一个做成本会议的，还有一个是核算了，还有一个是专门审核各种凭证的。我呢除了要负责部门的管理外，还要和各个点的财务人员对接，当然只是针对上报上来的财务报表啊什么有问题的时候我才直接对到下面，其实的具体业务都由各个块的会计出纳人员直接的对接。”赵林说着，“人呢按说也差不多了，只是这一年多来公司的业务发展十分的快，但我们一直没有增加人手，所以现在整个财务室的人天天在叫着累，可是周总又不同意加人。只好有的时候他们谁需要帮助了我就顶了上去了。”

“哦，那真是辛苦赵经理了。不过我是十分佩服你们财务人员啊，对那么多数字还那么清楚，我是那种数字特别不敏感的人，我是看见数字就头大的，还好去年把会计证考过了，但现在还是见到数字就头大，因为这啊才报考的文科类。”

“成助理这是太谦虚了。那里还有对数字怕的啊，算来算去还还不就是零到九那几个数字吗，其实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呵呵，这倒是，不过啊我这辈子可能也做不了财务了，不光对数字不敏感，而且我账目也是不明白了，当时考会计证也是不知道怎么过的，而且现在过了也就全部还给老师了。”

“成助理还真是会说笑啊。也没有什么了，工作吗，只要投入进去也就好了。”

“这个是，还是赵经理厉害啊。对了，赵经理，你平时对你们部门的人会做专门的培训吗，包括技能啊，理论的，甚至于是一些新法规什么了。”

“培训？看成助理说的，我自己讲话都讲不清楚，我哪里能讲什么课啊，我们从来就没有什么培训，一个是工作量确实是大，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哪里还有什么时间来培训啊。还有呢就是会计法规的变动啊大家都会自己去看的，因为毕竟是吃这碗饭的吗，不看不行啊。而且啊，大家也都不想培训，都想把事作完了赶紧回家，毕竟大家都是有家的人了。”

“嗯，这个是，工作和生活可不是完全分开的，而且我看你们财务室女同胞多，估计也是下班后还得花大力气去照顾家里人人呢。大家都不容易啊。”

“是啊，个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了，哎，做女人难啊。”

“各有各的难吧。好吧，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再坐会儿吧。”

“不了，我那儿还有事，我就先过去了。”

“好的，谢谢你啊，以后签字完了你告诉我一声，我过去拿就好了，让你亲自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的，大家都在为公司做事，就不要这样客气了，你忙吧，我走了。”说完成澍起身出了财务室。然后转进厕所。

厕所不大，倒也有六七格，而且计划倒也很人性化，保护人的隐私，都有门，相互间又有隔板，成澍胡乱钻进一格蹲了下去。

两个脚步声走进了厕所。

“哎，老谭，你也亲自来上厕所啊。”说话的是公关部的王经理。

“你小子，说什么呢，你上厕所不亲自还有请人代为来的啊。”正是销售部的谭红星。

“对了，那成什么来的，你觉得怎么样。”王经理问道。

“什么怎么样，不就是个学生娃吗，不过今天早上看还是有一套的，不管怎么说，这个人脑子挺好用的，竟然就在我们说完他也没有怎么思考就给出回复，而且知道给期限了，那个什么什么你周三上午给到我啊。哈哈，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谭红星笑语。

“什么啊，还快呢，都不知道他说什么呢，对业务又不了解，我还想着就他对公司业务不清楚多要点前期公关费呢，结果倒好还让我省着花，那些需要公关的人那个是省油的灯啊，还想一块儿把人家约出来，这不是让人家直接拒绝咱们吗，你想啊，有谁愿意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啊，这要是安排人家一块儿在一起那个什么，人家面上就挂不住，心里估计还在想我们是不是在威胁人家的意思吗。”

“你也是，谁让你那样说啊，你直接就不要提什么周总给了什么固定费用这出，你直接就说前期公关费不够就了吗，如果他不追问万一同意加呢。”

“哎，你就少说我吧，你呢，不也是碰一头的血啊，你说你和有人家管婆娘的事，你何必搞得那么清楚呢，什么用车问题，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你们下来自己沟通吗，就你还一二三四呢。结果还不是被驳回来了。都一样的。”

“什么都一样，也不知道周总是怎么想的，让这么一个小子来代理他管公司，周总也不管被这小子把咱们公司给搞废了。周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我看周总倒没有脑子进水，我看啊是咱们接下来的时候才会脑子进水呢，你那看成澍自以为是的样子，好像他已经是老总了一样，你看会上谁的面子也不给，我估计那马秘书要是再来上一两个什么问题，那姓成的小子估计也是要把马秘书一顿批。”

“这个可不好说，人家马秘书不是什么也没有说吗？”

“是没有说，就是这样的人才混得开啊，那马秘书精着呢，估计早就知道这个姓成的是什么货色才不故意不说的呢，还是和领导走得近好啊，至少可以少挨骂。”

“行了，别说了吧，还是想想人家成大助理安排的任务吧，他安排任务可是有期限的啊。”

“有期限怎么了，周总在的时候不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有一大堆的问题没有解决啊，最终是天天开会，天天在解决问题，人都快麻木了。”

“你麻木，怎么看都不像啊。”

“我现在不麻木，我是怕再被这成什么的说几次，我那时才会麻木掉的呢。”

“行了，别说了，到时让人听到了可不好。”

“怕个球啊，真是胆小鬼啊。你还作销售的呢。”

“做销售的呢怎么了，你以为我向你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啊，我要是你，我才不会出打什么工啊，回家问老头子要点钱自己开公司去了。”

“你说得容易啊，要是人家直接给你个公司你敢经营吗，就知道吹。”

“是啊就知道吹，反正也没有吗，只有这样说说让自己开心一下罢了。行了，走了。”

两人这才笑着离开了厕所，在格子里的成澍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原来厕所是个最好的偷听地点啊。真是的，不听不知道，一听才知道这些家伙在想什么啊，可是这两个人说话想互之间也没有多少情感，倒向是两个怨妇一样的，可是那个内刊怎么啊，周大哥啊，你这次可真的是害死我了。”

中午马秘书安排了各位经理、司机赵宇天和成澍一起在外面餐馆点了一桌。说是为成澍的到来特别安排的。成澍也不知道公司对于这种情况的规定是什么，也只有由着马秘书安排了。餐馆是一家中等规模的湘菜馆，大家让成澍坐到了主席，其他人像开会的座位安排一样的就坐，司机赵宇天就坐到了成澍的对面，正好是上菜口。

“成助理也吃椒的吗？”谭经理问道，“可是我知道云南人好像不吃辣椒的啊。”

“哈哈，谭经理真是会开开玩笑，你做销售的走了这么多地方怎么不知道云南是怕不辣吗。”王经理接道。

“哪里，只是生活习惯罢了，所以也还是吃椒了。”成澍笑笑。

“哦，我还怕我们安排错了呢。”管经理说道：“在这里离我们公司又近，而且味道还不错的。所以就只有请成助理来这里了。”

“我就说随便吃点就好的，这样多不好意思啊。”成澍客气的说。

“怕什么啊，只是呢这里没有云南菜馆，要不然就请你吃云南菜去了。”财务赵经理说。

“哪里有什么云南菜啊，而且云南菜根本就不成为一个菜系的。”公关部王经理接道。“估计要吃云南菜只有去云南吃了，而且成助理是云南人来湖南我们还请他吃云南菜就显得我们太不地道了，对吧，还是吃湘菜还才对理的吗。”

“还是王经理说得对。”谭经理接道，“哎，那成助理啊，为什么云南菜没有成为菜系呢？”

“哦，这个吗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想也可能是有原因的。云南之前是外族，被诸葛亮称之为不毛之地，后来中原人到了云南，因为中原人什么人都人于是大家就各吃各好，而且云南民族众多，各有各特色，所以也就没有统一形成什么菜系，再就是气候的原因呢，云南有几个气候带，各不相同，不同地区不同气候的人习惯习惯也就不一样，所以也很难形成菜系，不过呢到云南想吃的话倒也是可以吃丰富多彩的菜品了。”成澍也不知道为什么云南菜为何不能成为菜系，知道云南也有所谓的滇菜，但也不成其为菜系，只有这样胡编了。

“听成大助理这么一说，这饮食还真是一种文化啊，”谭经理接着，“你们听啊，成助理一说就把饮食与所族、历史、生活完全联系到了一块儿，真是不简单啊。”

“见笑了。”成澍始终保持笑容。

“好了，讲了半天，马秘书，菜什么时候上啊，我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王经理故意摸着肚子说，“今天早上出门急都没来得急吃早点啊。”

“就快了，这家上菜还是挺快的，你平时不是不吃也没事的吗，中午叫吃饭总是说不饿，不想吃，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经理。”马秘书故意打趣。

“马秘书真关心我，我平时的生活习惯她都注意啊，好幸福啊。”王经理故意做出一脸幸福的样子看着马秘书，“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至少我的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折磨哦了。”

“怎么，王经理胃不舒服吗？”成澍关心的问。

“他哪里是胃不舒服啊，是心痒了，想人家马秘书了。”谭经理开开玩笑地说。

“谭经理就会拿我开玩笑，我哪里敢找王经理这种白马王子啊，如果找了估计得天天担心着过日子。”马秘书也接下去，她知道这些饭桌上男人会说什么。

“你为什么担心啊。”王经理主动问道。

“她是担心你被别人勾引起了，和你在一起完全没有安全感，也不知道明天一醒来又会爱上谁啊。”管经理一番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这么健壮怎么会没有安全感呢。”王经理抗议到并伸出手来摆了个健美的姿势。

“成助理，上菜了。各位，上菜了。”马秘书知道这样再说下去估计更厉害，也是看见菜来了时乘机提醒各位，到了用餐时间了。大家这才将话题转移到了饮食上去了。陈宇天坐在成澍对面，在用餐过程中不时的注视着成澍，而成澍始终脸上挂着微笑，也不多插入大家的谈话，只专心的吃着，只是偶尔夸一下某道菜是怎么怎么的味道好，顺便也夸奖一下马秘书的接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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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五

4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管经理和成澍刚结束最后一个教学点的课桌情况的盘点，两人这才坐上车向回走。

“管经理，你看，我意见的是其实不必对所有破损的桌椅进行完全的更换，今天我们不都在作登记的时间已经把桌椅的破损分了几个等级了吗，对于严重破损的这一批可以采购更换，但其他几种我觉得可以找当时购买的供应商或者是找几个工匠，只不过出点材料费这样进行统一的维护，因为上课时间的特殊性，那么量安排在不上课的时间进行。”成澍其实此时还是很累的。

“好的，成助理，另外，你看课桌颜色上是否重新确定一下，现在的这种颜色觉得有些沉闷，而且不是很耐脏。”管经理还在翻看着统计资料。

“这个你可以决定，这样，明天你先做一份详细的统计分析和改进方案给我，我希望不仅是能看到有钱物上的节省，同时，也希望能有多个解决方案提供，好吧，今天我们就不回公司了，司机啊你在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就在这里下了，然后你送一下管经理他们回家，谢谢啊。”

“好的，成助理今天辛苦你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

成澍在路口下了车。车时对司机说：“注意安全啊。”

“好的，再见。”车子转出成澍视线后成澍才向住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湘江边太阳还有天边，将天边照得光亮。也许走路的时候是最好的思考时间，今天的事的成澍脑海里反复回想，想着开会，想着马秘书的间接软拒绝，想到赵经理当时接的那个电话，想到卫生间里谭经理和王经理的那翻闲聊。但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现在在他看来那个商业间谍好像看谁都好像一样。不行，自己必须得跳出这种想法，要不然，判断肯定是会出问题的，而且今天才是上班的第一天如果就树立了这样一种导向，对于后续开展工作将带来不好的影响。应当冷静，还是先去买菜吧，这些东西可以暂时先放进大脑吧。

饭后给朱迪和梁爽打了个电话以后，成澍关了门走出小区准备去溜食，于是信步走着，哪里人少哪里走。也不知怎么了竟然走到了商业地带，不知是什么商家还在做推广，主持人还要主停的说着什么，成澍走过，感觉这个声音委很熟悉，不由得停下脚步向台上看去，原来正是阳旭。阳旭也看到了他，只是在主持当间用手势示意成澍等等，好像有什么话要讲一样。成澍于是找了商场门外的位置坐下来点上了根烟等着，不时的看着阳旭在台上卖力的表现会不时的笑一下。

“来，喝点东西吧。”成澍还在抽烟，阳旭坐到了他边上，“烟还是少抽一点儿，身体可是自己的，别人劝也不管多少用，还是看自己的。”

“哦，谢谢啊。”成澍接过递来的一杯矿泉水。“这个我知道，可是我好像没有那种毅力。”

“你怎么不在学校跑这里来做什么啊？”阳旭关切的问。

“没什么，帮一个朋友的忙，接下来可能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不会在学校。你呢，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对了，活动搞得不错。”

“我现在课程不是太多，平时就在校外接了一些宣传主持的工作，也尝试着进入社会吧。”

“哦，近来怎么样。”

“还好吧，也无谓好也无所谓不好，反正日子也就是这样过罢了。”

“怎么，好像有怨气一样。”

“也不是，从经历那件事以后，感觉别人看我的眼光也不一样了，平时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一切都靠自己，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

“是你太敏感了吧，把该放下的都放下吧，没有必要为过去的事再伤神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些事不是我所能左右的，现在我才体会到人言可畏的意思，原来真是不是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会过去的，按自己的想法去过活吧，没有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值得。”

“有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毕竟我也只是凡夫俗子一个，所以呢也没有那么好的毅力。对了，我自己不在学校住了，上课的时候我才回学校，我现在在市里面找了套房子。”

“你哪来的错，对了，那两万块什么时候还给你啊，前次你回来当时因为正在处理一些事情就把它给忘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也需要钱的。”

“怎么还记着，我说了那钱是专门给你的，虽然是那是我想去死之前留给你的，但你放心，那钱是干净的。我现在也不缺钱用，家里每个月还是两千的给的，而且如果我说需要添加什么东西的时候，家里还会额外给我钱的，钱我是够用的，而且现在我在外兼职，也有自己的收入，这个你放心，我想明白了，我不会亏待自己的，毕竟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不要这样说，我因为这段时间真的很背出了一些事，没有去找过你，当做为朋友我觉得你会理解的。”

“我当然理解，这个学校我现在也就你这个朋友了。对了，别老在这里坐着吧，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是吗，你不早说，走吧，我是已经自己做了吃过了，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也就只想吃碗面条。”

“走吧，再怎么我请你吃也不要这样吗，点几个小菜，路边小店能接受吗，我顺便也吃点小酒。”成澍起身拉起了阳旭，两个顺着雨湖的方向走去。

“成澍，我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菜了，真希望什么时候再吃一下。”

“这，呵呵，我做的菜又不好吃，不过放心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请你到我们小屋里去我专门做顿好吃的给你吃怎么样。”

“谢谢。”

“谢什么啊，等吃下了肚再谢我吧。”

“对了，你现在每个月能挣多少啊？你家里给你那么多钱你自己花啊。”

“哦，现在每天出一个场有两白，基本上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四千的样子，而且呢周未的时候场会多一些，有时一天有四到五个场需要做。家里给的钱我也没有全部花掉，都存起来了。现在我给自己定的标准是每个月花八百，其他所有的都存起来，要是以后找工作有问题至少可以暂时让自己可以不会因为没钱而胡乱选择的。这也是向你学习的。”

“这样挺好的，只是不要太苦了自己了。不过看你脸上的气色好像也有些红色了，平时如果有时候还是自己做饭吃吧，这样至少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对身体好，总是吃快餐也不好，既不营养也卫生。”

“我会的，我上周还去买了本做菜的书，准备周庆后就开始自己做，如果成功的话到时也请你过来品尝一下我的手艺。”

“好啊，我是很期待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呵呵。真开心。”

“开心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开心啦，不需要理由的。”

“做主持是不错，这口才也越来越好了。好了，我们就到这家吧，看样子卫生条件至少还不错，而且人少，应当会安静一些。”成澍到了一家他曾经来过的餐厅门口停下了脚步，拉了阳旭进到里面。两人点了两个素菜两个荤菜和一个汤，成澍还要了一瓶啤酒，两个边吃边聊。

“怎么不给我也叫一瓶啊，我也想喝。”阳旭故意抗议道。

“行了，就你那身体，我知道你前次虽然没有什么病，可是那种瘦可不是容易装出来的，现在还是好好的吃你的饭，饭才是最好的补品。等你完全好了，身体也壮实了，到时你不喝我也会拉你一起喝的。”成澍又准备点烟。

“不要抽了行不行啊。”阳旭瞪了成澍一眼道。

“好，好，不抽了，公共区域吗。呵呵，老板，先上一碗饭啊。”成澍收起了拿出的那根烟冲里间叫了起来。

“成澍，之前的事对不起。”阳旭拉了成澍的手真诚的说道，“我并不想给你造成伤害，但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多呆些时间，和你在一起我才有家的温暖。”

“阳旭，”成澍忙抽出了手，“我说过了，朋友之间本来就应当是这样的，而且我相信你会找到你的真爱的。而且那种温暖是相互的，对吗。”

“所以那两万块钱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如果以后那天你发达了就请我去国外好好转转，好吗？”

“好的，不提了。”

“行吧，快点吃饭了，以后记往，不管怎么样忙，一定要定时吃东西，如果忙准备点糕点到时就吃点好垫一下。这样对胃好。”

“嗯。”阳旭边吃边点头。成澍则自己倒了酒喝着。

吃完饭两人出来，路上还是人来人往。“要不去我那里坐一下吧，离这里不远。”阳旭问道。

“好吧，你住在什么地方啊。”成澍看时间也还早就答应了。

“我就住在雨湖公司那边的小区里边，我租了一个套间。”阳旭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哦，套间，一定很贵吧？一个月房租是多少啊。”

“哦，也不贵，三百块，而且水电费已经包括在里面了，主要是我找的这家人刚好出国，所以只是找个人帮他们看一下房子，这样呢对于房子也好，不易老化。”

“你真是捡到了个宝了。运气真好啊。”

“是啊，还行吧。不过在这个小区里面生活倒也方便，出来就有公交车到学校，而且边上就有市场，采买东西也方便，最好的是在楼上就可以看到雨湖公司，环境很不错啊。”

“是啊，环境确实不错啊。”

“还好吧。这样吧，在这里买点水里带上去，我屋里也没有什么了。”

“好的，喜欢吃什么呢。”

“随便，关键是看你喜欢吃什么，我平时一个人在家里也不会吃什么水果，主要是以喝水为主的。”

两人买了点香焦、苹果，然后就进入了小区。阳旭住在五楼，是一套三室二厅的，面积很大。阳旭带着成澍到各间转了转。里面各种文具也是一应俱全，而且一看就是做过精装修的，整体格调十分的书香气。两人转到客厅坐下，阳旭打开了电视，给成澍倒了杯水。

“你这房子三百还真是幸运啊。一应俱全，你租了多长时间啊，如果以后周未有时间我来你这里玩就不用回去了，真是享受啊。”

“哦，好啊，我一次性租了两年，两年后我也毕业了。而且房东也就回来了。”

“两年，房租都交了吗？”

“哦，一次性交清的，那次事件后我家里来过这里一次，我就让我父亲代为找的，然后就找到这里了。”

“哦，也好，这样的话我觉得如果找得到可以信赖的人可以与人合租，然后你还可以再挣点外块哦。”

“算了，找不倒合适的，到时把房子搞坏了就惨了。因为当时租房合同里有明确如果被损坏是需要赔偿的，所以呢房租在会这样便宜的。”

“哦，那你为什么不向房东也要求他们支付一定的看房费呢，哈哈。”

“那老板不气死去。不过三百这已经很不错了。我觉得这很好啊。”

“对了，平时如果没有事你都做些什么啊。”

“也没有什么，只是看看书，如果中间空隔时间长的话我准备去广东走走，以后毕业后准备去广东工作。先也探一下路吗。这样省得到时候去了没有方向感。”

“你倒想得挺远的啊。”

“对了，你毕业会到广东去吗，那里机会多一些。”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那么远，我现在在准备考研，我想先看考研的成绩再说吧，毕竟我也不是太清楚以后会怎么样，如果考研成功的话就去上学，如果不成功再说吧。但按我们那边人的一般习惯，我们大都会选择回家的。”

“哦，这样的啊。也好，你准备考哪里的学校啊？”

“这个呢，我准备考北京的。”

“这样啊，要是你考上了我们不是离得很远了吗？”

“有什么远的啊，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见还不是一会儿功夫的事啊。”

“倒也是，如果你考上北京我一定会抽空去看你的。”

“你没有想过考研吗？”

“没有，我觉得人这一生已经很短了，为什么还要再去花几年读书呢，我们从六岁上学到现在都上了十四年的大学了，我学得书如果要读并不一定非要去考什么研啊的，我想先工作，然后在工作中去学习。毕竟现在学习的方式也不再只是在学校里这一种方式了。现在广东那边的培训公司很多，而且书本上的东西很多到了工作中才发现是那样的少。所以我觉得我想先工作再说吧。”

“是的，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对啊，如果人人想法同样，那么管理也就不会那么多书了。”

“对了，你家里人还好吗？”

“还好，妈妈还在经营她的公司，而且这两年在开始投资做地产项目，她以后可能也会去广东设立项目吧。我爸爸现在是全球飞，他们好着呢。”阳旭的话里明显有一种对家里人的不理解。

“阳旭，他们其实也是在为你拼搏。”成澍看了一下阳旭。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从小他们就从来不好好的关心我，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孤儿，只是他们出钱资助我上学一样。所以，感觉对他们的感情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啊，这样的想法还是少有一些会好一些。”

“我其实并不开心这样的家庭生活，每年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我也希望向大多数家庭那样，可以和他们多一些时间相处，可是我得不到。所以从小我总会了独处，可是，同时我也开始有了一种别人无法体会的那种脆弱感。”

“阳旭，谢谢你能对我这样说出真心话。但凡事向好处去想吧。毕竟他们是你的父母，父母只有为孩子操心的，不会害孩子，所以你也应当相信他们是爱你的。而且你也应当把自己的心打开啊，多和其他同学多在一起相处。”

“我会的。对了，吃点水果吧，别听我这样说。”

“不用了，今晚吃得有些多了。”

“哈哈，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今晚就在这里住吧。”

“这样不好，我还是回我住的那里，明天早上公司那边会安排人来接我，要是到时接不到我这样不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啊。记得注意身体啊。”

“你也是，那这样以后有空就过来坐坐。”阳旭说着从桌上取了纸笔，写了电话交给成澍，“这个是这里的电话，一般晚上我都会在，如果愿意可以打个电话过来。”

“好的，我会的。那我就先走了。”成澍将那张纸装进口袋里。

“走吧，我送你。”

“不要了吧，这里的路我还是很熟悉的。”

“走吧，我只是送送你，看你上车我心才安。”

“好吧，记得带钥匙啊。”

“走吧。这个不会忘记的。”

“哈哈。”

两人下楼，出了小区，就在路边看了一下时间，公交车已经停开了，“看来公交车没有了，要不走到前面去打车过去吧。你就先回去吧。”成澍回头对阳旭说。

“不要，我陪你过去。”阳旭说着搂了成澍就向大桥的方向走去。

“对了，这一带听说平时有的时候晚上不太安全，你晚上回来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啊。”成澍说道。

“会的，你也是一样。”

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成澍上了车向阳旭挥手后，车就向桥的另一个方向开走了。阳旭站在那里看着车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向回走。

第二天一早，陈宇天按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别墅外，成澍本来想请他进去一下，但陈宇天坚持只在门外不进入别墅半步。成澍也只好带着早餐上了车。

“不好意思啊，陈大哥，昨天晚上休息晚了，今天早上起得晚了些，只有在车上吃了。”成澍向陈宇天说道。

“周总不喜欢这样。”陈宇天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头也不转。

“哦，对不起。”成澍忙合上了早餐的袋子，也不想再讲什么了。

进入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已经被人收拾过了。成澍坐下，将昨天让马秘书准备的资料取出来看，不一会儿，有人敲响了门，原来是销售部的谭经理。

“成助理，忙着呢。”谭经理拿了两张纸进来。

“哦，谭经理啊，你早。”成澍放下资料抬头道。“这么早什么事啊？”

“哦，昨天晚上我回去已经把那个销售统计报表做修改，这是老表，这张是新表你看一下。”谭经理递了过来。

“你坐吧，我先看一下。”成澍示意谭经理坐下，过了一会儿，成澍抬头对谭经理说：“谭经理，表格是做了一些修改，但是如果单纯使用这个表的话，那么我们就还需要再加一张关于销售情况分析的表，我认为销售报表不仅仅是销售情总数据的一个直接呈现，而同时是需要再加入分析的，如果没有分析这些数据的呈现只是数字罢了，没有什么价值的。所以我想请你再修改一下，看从我们已经需要的各类数据中能否再添加一些关于分析需要的项目。项目不需要面面具到，但是我们分析销售关键的几个指标是必须要体现你，请你再修改一下，另外修改完了你可以直接发邮件给我，我写个我的邮箱给你。”成澍说完将两张纸递回谭经理手中，并在其中一张上写了自己的邮箱。

“好的，谢谢成助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没有放到表格里。”谭经理笑道。

“能想到是好事，但是想法变成实际操作是需要一定的过程的。对了，谭经理，如果不忙的话我们在这里聊一下。”

“好的，这个事我可以今天内给到你。”

“好吧，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啊。”成澍起身给谭经理倒了杯水。

“谭经理是啊里人啊，以前在什么地方高就啊。”

“成助理还真是会说笑，什么高就啊。也就是在一家国营商场里当采购，四处跑跑，前两年商场不行了，改制，我也就出来了，出来刚好这里招人也就到了这里。我就是本地人。”

“哦，这样啊那你以前做采购和现在做销售这个转变还是挺大的哦，看来谭经理还真是人才哦。”

“哪里，只是努力工作罢了。毕竟打工吗，无论在什么企业都一样。而且这里的待遇也比之前在国营商场里好，当然累也是比之前更多一些。不过倒也过得很舒心，至少不会有以前有一种在混日子的感觉。”

“也是，看谭经理年级，应当有孩子了吧。”

“有了，两个呢，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大的儿子，现在上初中了，小女儿还在上小学五年级呢。”

“哦，谭经理真是好福气啊，儿女双全哦。”

“那里，难啊，两个孩子都需要钱啊。”

“那是，不过为了孩子投入也是应当的。对了，嫂子在什么单位啊？”

“这个，她没有工作，当时是农村户口进的城，现在就在街上摆水果摊呢。人是很有累可是也就只能挣点水果吃罢了。”

“谭经理可不要这样说啊。其他自己经营本小利大，这个我是知道的。那在工作中你来公司也两年了，你觉得公司怎么样。”

“这个怎么说呢。”谭经理开始停了一下，嘿嘿的笑了两下后说道：“公司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当说是发展前景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周总他本人也很有自己的一套，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还真是不容易啊。他平时开会啊什么的也挺凶的，可是他呢其实对大家都挺好的，平时也关心我们生活上的事。当然公司大了吗，也必然会出现一些问题，所以呢他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照顾不到的，当然我们马秘书还是个很细心的人，很多时候她会主动为周总分担一些。”

“嗯，那么我们目前的管理人员中有没有之前是在其他家同行里做过的呢，你是做商场的，我记得赵经理是从什么厂里下来的。是吗？”

“这个我还真是不太清楚。因为我们公司的档案都是由管经理他们部门在管理的，我只是在平时的闲聊中知道一些，好像马秘书是周总之前的什么同学介绍过来的，而管经理呢以前是在什么事业单位吧，反正好像在社会上也有一些门路，为人也灵活，而王经理我还真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好像从来就没有听他霁过这方面的事，人家不说我也不好主动去问不是。”

“没什么，我只是闲聊，因为来公司我是个完全的新人，所以只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的。不要多心啊。”成澍感到谭经理有明显的警戒。

“是啊，我也是就我知道的实话实说来的，毕竟大家是在一个公司也不好说什么，再一个呢我们平时各人有各人的工作，所以呢也很少去打听别人的过去什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谭经理，我不是要大家相互之间去打听什么，只是呢想了解一下。也方便以后的工作吗。”成澍还准备说下去，这里电话响了起来。于是冲谭经理说：“不好意思，有电话谭经理你先去忙吧，等有空我再来找你啊。”说着拿起了听电话。

谭经理出去成澍才放到正常声音“你好，马秘书。”

“哦，成助理，这边财务赵经理刚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请半天假，好像是她小孩子生病了，上午带小孩子去医院了，她让我把今天需要签的单子拿过来给你。”

“行，你先拿过来吧。”成澍说完放下了电话。不一会敲门声响起。“请进。”成澍猜到应当是马秘书。

成澍抬起头来，正是马秘书拿了一些单子进来。

“成助理，这些单子赵经理还没有签，其中最大金额有十五万。”马秘书将单子放到了办公桌。

“好的，你先放下吧，这十五万的单子是怎么回事。”成澍停下手里的工作。

“这个是公关部王经理前期的公关费用。”马秘书说着将单子取了出来单独递给了成澍。

“益阳市场开发公关费用。”成澍看了大项目支出和各细项支出。“这笔钱有预支单吗，当时有没有周总的批示。”

“这个我不清楚，这个可能需要问一下财务那边了。”

“嗯。好的，这样吧你先去忙吧。对了，中午我就在食堂吃饭，不要再单独安排了。”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对了，昨天的会议记录你发出了吗？”

“哦，我已经发给周总了，等会我会和他联系，因为我同时还发了昨天的一些财务单据处理情况过去。你把各相关人员的邮箱等会给我一个清单，对了，还有他们的联系电话。”

“好的，下午上班我会给到你。没其他事那我先过去了。”马秘书没有等成澍说话就转身走了。

成澍看着走出的马秘书的背影笑了。

成澍对相关单子进行核算后就在审核处签了字，然后只留下那张十五万的单子压下。然后拿了签好的单子来到了财务室交给出纳，同时问道：“我想查一下关公关部王经理有一笔十五万的单子是否有借款或者是周总的什么特批手续的。”结果出纳没有查到任何的借款手续。于是成澍就回到了办公室。

他坐定后打了个电话到综合部办公室向他们借调了所有管理人员和马秘书的档案过来。

才拆开车第一个档案袋，电话响了起来，是周晓东从美国打过来的。

“成澍，会议记录可以发了，对，主持会议就应当是这种风格，另外昨天的财务单据没有什么问题，通知刚才可以通知人员处理。今天有什么事没有。”

“周总，我正准备和你说，刚接到的单子中有一个公关部王经理的十五万的报销单，理由是益阳市场的公关费用，但我到财务也未查到任何的借款手续和你的特批说明，我把这个单子压下来了。”

“哦，这个费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印象，也没有签过任何的字，而且益阳市场我们开发完全失败，这个单子你先压下来，我回来后再处理，到于王经理那里你单独和他说明一下就行了，以财务法规为由就可以了。”

“好的，大哥，孩子怎么样？”

“还是在医院，现在需要做全面的换血手术。”

“哦，那你要注意身体啊。”

“我会的，好了，没有事的话我先挂了，我去陪一下孩子。”

“好的，再见。”成澍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那这十五万王经理为何为报呢，内奸是他吗，还有，赵经理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请假就在这张单到了需要签字的时候呢。还有，马秘书应当对此事是清楚的，为什么她不说什么的情况呢？”成澍明白这潭水还真是有点深啊。但感叹完他还是及时到了财务通知财务那十五万的单子他压下，需要周总回来才能审批，而对于期间王经理如果有大额的费用支取的话，必须先经成澍和赵经理签字后方可支取。

这样重新回到办公室这才安心坐下开始看档案，第一份档案是谭经理的。

谭红星，一九六三年生，籍贯江苏，一九八三年进入湘潭潭城商场工作，历任仓库管理、采购管理、销售管理和商场管理，后于一九九六年停薪留职来到现公司。在现公司从销售人员做到销售经理。

“看来谭红星说的是真的。”成澍边看边想，可一转念又一想，“可是这个档案是他来公司后建立的，而且其中的资料完全由其本人填写，情况是否是真实的呢，公司有没有核实过呢，不过按公司目前的情况来看应当没有人去专门做这个工作的。不管，先把这些资料看完吧。”

可是看了半天才发现，没有管莉的资料。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把资料收拾完后送到了档案室。档案里管理员小陈还在整理档案。

“陈姐还在忙啊，要不要我帮忙啊。”成澍放下几本档案后问道。

“不用了，我很快就可以完了。成助理，看出点什么没有啊。”小陈笑着说。

“没看出什么来，反正看了两遍也没有看出朵花来。对了，怎么没有管经理的资料啊。”

“哦，我也不知道，从我来就一直没有她的资料，中间我更新档案时发现就问过管经理，问她要不要重新填写一下相关资料，可她不用了，反正公司的人她都认识的，所以也没有制作她的档案。”

“这样啊，那你知道管经理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这个啊，我还真是不知道，听有的人说当老师的，有的又说是当过什么仓库管理员，还有的是说她曾经个老板，反正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好说，不过管经理人挺好的。”

“是啊，我也觉得她挺好的。”成澍起了身，“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谢谢啊。”

成澍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更奇怪了，为什么谭红星和他说的关于管莉的情况和在小陈这里了解的又不一样呢。为什么管莉自己就管档案室，为什么不愿意建立自己的档案呢，这倒底是因为什么呢。她是想隐瞒什么呢。为什么这公司不看还觉得挺好的，为什么这一样深入进来倒感觉很不舒服的感觉。周总让自己来仅仅是为了查那个内奸吗，周总如果知道有内奸一定是已经掌握了证据，难道他只是想借我的手来把这个内奸处理掉，以避免他亲自处理带来的团队不稳定性。

成澍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顺道进到了公关部王经理办室。

“王经理，在忙呢。”成澍也不客气，不请自坐。

“哦，正在准备你要的那份公关人员名单和方案呢。”王经理只是一抬头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写着什么。

“这样啊，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我早上批财务单子的时候发现有你一张报销单，因为额度很大，我决定先压下来，是关于益阳的公关费用的。”

“益阳公关费用，我不是早就报下来了吗，那不就才花了三万块，结果因为市场调查的问题，现在都没有再继续益阳市场的事了。”

“什么，以经报下来了，这样，你跟我到我办公室里去一下。”成澍大感意外。

“走，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啊？”王经理也吓了一跳，二人赶紧向成澍办公室走去。

“你看看，这就是那张十五万的益阳公关费用报销，上面不是你的签名吗？”成澍找出单子递给了王经理。“你仔细看看。”

“好。”王经理接过去仔细的看着，脸上开始发红。“这谁干的啊，这个名字是我的，但报销中的内容的字一个都不是我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平时有签空白报销单的习惯吗，或者说你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事吗？”

“没有啊，这谁都知道这种事不好说的，如果那样干不是自己坑自己吗？”王经理也急了。“我要是知道这是谁做的我非杀了他不可。”

“王经理，不要急，这个事到此为止。”成澍将单子取过来自己收了。“而且你就先假装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我自会安排。好吧，如果你确认这不是你的，那么我会查清是怎么回事，而且这笔单子数额很大，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好吧，你先回去，这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我就是气愤，是谁干出这种事吗，太他妈的缺德了。”王经理十分气不平。

“呵呵，这样，你坐下，先别动怒，你再看看这上面的字你认不认识，像谁的字迹，”成澍说着又将单据递给了王经理。

“看不出来。”王经理看了一下又递回给成澍。

“这样，我去放大一复印一下你再认一下。”成澍走到复印机边复印了张放大的。“这次你再看看认不识。”

“还是认不出来。这样吧，我先回去了，因为你交待的工作太完成一半，明天得交给你，我先把那事处理完，这个事就按你说的办吧。”王经理说完走了。

成澍对王经理的前后反映感到十分奇怪，怎么是这样的反应呢。想着把原单和复印机锁进了抽屉，“看来只有等那个赵经理回来再确认了，对了，这个单子还经过过马秘书的手，会不会是她呢。但这个签名又如何解释呢，王经理自己承认那签名是他的，可是报销的内容不是他写的，而且益阳的公关费用已经结了，是谁为什么要再做这张单子呢。是不是冲王经理来的还是冲我来的呢。成澍正在想着，马秘书在门口叫了声：“成助理，食堂开饭了，我先下去了。”

成澍应了一声就起身走出，离出门还时回身把办公室锁了这才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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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六

1

食堂就在一楼左手边，食堂内的环境虽然不能和大学里的食堂相比，倒也干净清爽。成澍打了菜后坐到了马秘书边上。“马秘书，这里的菜还不错哦，至少味道我觉得比我们学校的好多了。看来周总还是挺细心的，对了，周总怎么想到在公司里设食堂呢，具我所知很多公司是不会专门设立食堂的。”

“哦，因为公司人也越来越多，为了保证大家的好的身体，而且呢，方便大家中午用餐，所以就设置了食堂，当然公司一般情况下只提供早餐，因为晚上虽然还会有课啊什么的，但大家都是在家里吃过后也才会来公司的，而且公司大多数都是有家的人，晚餐在家吃对于加强家庭关系也不错，所以呢周总就专门为中餐设立的食堂，而且食堂的厨师是周总自己亲自找来的。”

“哦，这样啊，对了，马秘书，下午你做个每个人的履历表，让各个部门的管理人员和办公室人员重新填写一下，要求就今天下午就填写好后汇总交给我。”

“怎么想着填写这个呢，当时大家入职的时候都已经填写过了啊？”

“这个我有我的用途，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还要填写，你就说是我要求的。另外这个表也请你也填一下，要不别人问起来也不好说。”

“好的，这个没有问题。”

“马秘书，我想了解一下，平时公关费用的报销是王经理自己一手统一报销呢还是公关部门的每个人都可以自己报。”

“这个我就不是太清楚了，这可能需要等财务部的赵经理来了向她那里了解一下，对了，她说她下午会按时来公司上班的。”

“好的，那麻烦你了。”

两人正聊着，谭经理也端了自己的菜过来坐下。“成助理，还吃得习惯吧，这里和你们学校比怎么样。”

“哦，谭经理，我刚才还和马秘书说呢，这里的饭菜味道可比我们学校的好多了。而且也挺干净的。在学校里啊经常会在菜里发现点什么头发、沙子之类的，但这里没有，而且可口的。”

“是吗，不过时间长了我估计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毕竟是在食堂吗，怎么能和在自己家里啊。在家里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食堂吗菜品单一还是存在的。”

“这样啊，不过我看这里的菜品不少啊。”

“对了，成助理，那个表格我已经重新再修改过了，下午上班我给你送过去，然后请你再把一下关啊。”

“哦，那就有劳谭经理了。”

“成助理不要客气吗，这样我可有些受不了哦。马秘书，你说成助理是不是太客气了，向个外人一样。”谭经理话里有话。马秘书看了他笑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吃自己的饭。

“谭经理你才是太客气了。对了，谭经理，除了表格外和下面的销售人员沟通得怎么样？”

“哦，这个啊，还没有呢，我一个上午都在修改那个表格，沟通这个事可能需要明天再做吧，放心，这个星期肯定会完成的。”谭经理还想说什么，发现成澍低头吃饭也就不再说了。

过了会儿，马秘书问道“成助理，我给你找碗汤吧。”

“哦，不用了，谢谢。”成澍抬头说道。

吃过中饭，大多数人回到办公室上网或是休息。因为离下午上班还早，成澍出去外面逛了一下，也随便跑外面抽了根烟。

“成助理，你中午安排的事我已经完成，现在全部都收回来了，我给你放在这儿了，对了，赵经理也回来了。”马秘书将收好的资料放好就出去了。

成澍打了个电话叫赵经理到自己办公室里来。

“成助理，找我有什么事吗？”赵经理显得精神不是太好。

“哦，赵经理你请坐。”成澍合上手上的工作。起身给赵经理倒了杯水。“怎么样，孩子好点了吗？”

“哦，好多了，谢谢啊，只明还需要再打两天的针，我已经让我婆婆过来带了，明天不会耽误上班的。”

“赵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一下孩子情况。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赵经理，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那个公关费用报销十五万的这个单子是谁报销的吗？”

“什么十五万公关费用报销啊？”

“今天上午马秘书接了你电话后从你们财务室取来了今天需要报批的那些报销费用的单据，其中有一张是报销十五万公关费用的，报销人是王经理的签字，可是我找过他，他说字确实是他签的，可是报销的内容部分并不是他填写的，而且他也说益阳项目因为前期市场调查的问题没有开展下去，前后只花了三万来，而且已经早就完成了报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次这十五万的报销单是怎么回事，我也问过你们财务室的出纳人员了，没有找到任何借款单或是周总特批的借款说明。这就是那张单子和复印件，你看一下。”

“好的，我看一下。”赵经理接过成澍递过来的单子和那张复印件。看了好半天，“这个单子昨天我并没有收到过啊，而且益阳项目确实向王经理说的那样，早已经完成了结账工作的啊。可是这单子上的字确定是王经理自己的答名，可是这报销事由这些字也确实不是王经理的字，王经理的字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也就是说你昨天收单的时候是没有这个单子的？”

“是的，因为只要是过我手的单子我都会看一遍，一般会记个八九不离十的。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点记忆力还是有的，这个单子昨天我确实没有收到过。”

“那昨天的单子你放在什么地方，而且今天马秘书是从你办公室里拿过来的，你们办公室里的人会不会去动你的东西。”

“这个倒不会，平时他们需要什么东西都要经我同意后才能进办公室的，而且我办公室的钥匙只我和马秘书才有的。”

“那报销事由中的字迹你能认出是谁填写的吗？”

“这还真是看不出来，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公司里没有人会写这种字体的。”

“行，这样吧，你回财务室了解一下今天上午你不在办公室期间，除了马秘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进过你的办公室，只是问一下，先不要把这个事张扬出去。”

“这个我知道，行，那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过去了。”

“好的。”成澍目送赵经理出去后更想不通这单子倒底是谁做的了，如果单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马秘书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是她那又是为什么呢，而且按周总安排她这种位置对于她来说，周总肯定是信任她的，但如果真是她，那王经理的签字又是如何得到的呢。如果真是她为什么她会在早上给我单子的时候会特意说十五万的报销的事呢，又为何故意出现只有她一个人经过单子的事实呢。那赵经理说的真话吗，她赵的没有收过这个单子吗，这个事件中倒底是谁在撒谎呢。

成澍将单子和复印件收好后，将所有人员重新填写的个人简历情况表一一的详细看了一遍，但也没有找到那单子上的字迹出来。“除非这个人是用左手来写的那个单子，或是找公司以外的人来写的。可是这单的意思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十五万吗还是只是为了检验一下我。如果是后者倒也还好，如果是前者的话也不是太值得啊。这倒底是为什么，倒底是谁制造的这个事呢。”

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成澍刚接起电话，赵经理在电话那头就直接说开了，“成助理，我问过我们财务室的人，他们说除了你和马秘书来过我办公室外，还有谭经理也来过，说是领用空的单据，他是在马秘书之前到过的。”

“哦，可是那时你的办公室门开了吗？”成澍问道。

“具我们出纳说，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办公室门并没有开。”

“哦，行，我知道了。谢谢赵经理。”成澍说完挂了电话。如果谭经理也到过，可是那单子是如何到了所有报销单里的呢，而且谭红星也没有财务室赵经理办公室的钥匙啊，中单倒底是那个环节中加进了这个单子的呢，这单子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王经理来的。想到这儿，成澍打电话给王经理，可王经理并不在办公室。成澍又想，为什么王经理对这个事好像表现得过于平静了，是这种事常发生呢还是王经理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还是就是他故意安排的呢。看来还得问一下马秘书这单从拿到给我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细节马秘书没有说出来。

于是成澍来到了马秘书办公室。马秘书办公室就在周总办公室的外单，马则东见成澍进来忙站起了身，“成助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坐吧，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上午给我的那些财务单子你是直接从赵经理办公室里拿来的吗？”

“是啊，我接到赵经理请假电话后就事拿了钥匙去她办公室拿来的，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张十五万的报销单的。”

“是我在从财务室到你办公室的过程中发现的，因为平时过我手的东西我都会看一下，所以就看到了那张十五万的报销单。”

“对于这十五万的报销单你是知道益阳市场项目的情况，为什么在和我说这十五万的报销单时你没有提出之前市场开发的情况。”

“因为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益阳市场没有开发成功，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那单上的字迹你知道是谁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字是王经理自己的笔迹。这个不会错的。”

“在公司你有没有看到过有谁写像单子上报销事由那种字迹的人。或是在公司有没有见到过那种字迹。”

“没有，那字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哦，那没什么了。谢谢。对了，会议纪录我已经发出去了，其中涉及的几件事请你跟时一下进展情况。”

“好的，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你先忙吧。”成澍说完转身出门回到了自己的那单办公室。真是头大，这才第二天就出这种事，虽然没有发生重大的经济损失，但我想还是需要查清楚是谁做的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成澍将会议上决定的事与各负责人都进行了确认，王经理于周四依据确定的公关方案出差郴州。当晚，成澍打了电话给华呈松。

别墅里十分安静，成澍吃过饭后还是习惯性的外出散步。因为怕再撞见阳旭，成澍换了个方向，向雨湖反方向沿湘江走去。

江边的沿江大道修建的倒也有几份气势，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路灯已经打开，江边的绿化带夹在路与江的中间，于是空气中就有了江水的腥气，也有花草的清香，闻起来倒也有几份神清。江边散步的行人很多，成澍一人摇着扇子，迈着脚步悠闲的走着，这时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情逸致，不时看到路人的开心他也会会心的一笑。

“成澍，你也来散步啊。真是有缘啊。”阳旭的声音随着风送入了成澍的耳朵。

真是不想遇见谁就遇见谁啊。成澍心下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十分客气的说：“哦，原来是师兄啊，怎么，今天晚上没有去做活动啊，你什么时候也有散步的习惯了。”

“还不是和你一起住的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这样对身体还真是好啊。”

“哦，好习惯还是多保持好啊，至少是对自己的健康负责。”

“是啊，对了，我今晚也是第一次沿这边走的，因为之前一直是向反方向走，今天自己有预感可能会遇到你就不知怎么就走这边，没想到还真是遇见你了。”

“怎么，你还相信这种感觉啊。”

“当然相信啊。我听人说这叫念力，如果念力很强的话心里想的就会变成事实的。这么，今天就变成事实了。”

“这不是什么念力，而且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走到哪里都会碰上的。”

“可是这种概率就在我身上却变成了百分之百。”

“呵呵，你开朗了许多。”

“是吗，那天你走后我想了很多，确实我应当放下过去，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能这样想最好。”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你还没有说你在什么地方上班呢。”

“哦，我只是在帮朋友的忙，所以呢不说也罢，反正不是做违法的事就行了。”

“这个知道，你啊，让你做违法的事你也做不了，善良的人是不会做违法的事的。”

“这个结论可不对的，人常常因为善良而犯错误的。善良与法是两回事，就如同法不容情一样的道理。”

“这个倒也是。对了，周未休息吗，如果休息的话来我住处一起做饭吃怎么样。”

“这个周未我得回学校，看看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天天呆在这里上班，感觉自己都不太向是学生了。至少是个不务正业的学生。”

“怎么会，不是跟你说了吗学习有多种方式，你现在在这里上班也是一种学习啊。”

“确实，不过我还是怀念学校里的那种学习，至少人和人之单是单纯的，社会真是好可怕啊。”

“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如果信得过得跟我说说吧，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可我会做一个你忠实的听众的，至少说出来也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方法吗。”

“没什么，只是暂时的一种想法罢了。”

“对了，这几天天气热，要不要找个地方去喝点饮料什么的。”

“哦，不用了，我再走一下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计划没有完成呢，以后有机会再好好的去喝吧。”

“行，那我陪你再走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走着，然后一会说东，一会讲西的，回到桥边两人分手各自回家了。走时阳旭再次强调，请成澍主动给他打电话。成澍点点头向住处方向走了。

因为走的时间长，加上当时的温度还在三十多度，成澍回到别墅时全身都被汗浸透，于是休息后冲了凉，打开电视一个人歪在沙发上靠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告诉外人这屋里有人或是害怕寂静，让电视的声音可以陪自己。正想着呢，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成澍还是靠在沙发上接的电话。

“什么你好，是我啊，亲爱的。”原来是朱迪打过来的。

“你还没有休息啊，也不怕吵醒你们宿舍的姐妹啊。”

“没有，她们已经睡下了，我抱了话机在走榔上坐着呢。”

“哦，还是回宿舍吧，坐在外面蚊子多，而且晚上的风还有些凉，小心着凉了。”

“没事的，你当我是娇小姐啊。对了，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有想啊，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不想呢。”

“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了。对了，亲爱的，周五晚下班我就回学校了，如果到六点我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如果过了六点还没有到学校呢你就先自己吃点，等晚上我们再去吃其他东西，好吗？”

“不好，老是知道吃，我体重可是在上升啊。以后不要用美食诱引我啊。”

“好，那不用美食，本公司用美色引透你怎么样啊。”

“你，你有美色吗，到多算得上是男色罢了。”

“呵呵，是不是想了，来，啵一个。”

“讨厌啊。对了，你在那边的工作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吧。”

“还算顺利便利罢，不过出了点事故，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等回来了我再详细和你讲事情的经过。不过还好，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哦，那就好，一切可行小心点啊，我前两天刚看完一本小说，就是讲现代职场的，好恐怖的，不过小说里描写那些人骂人特有意思，一个脏字不带就把人骂完了。”

“这个你可少学啊，要不哪能天骂我我都不知道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啊。”

“放心了，我不会骂你的，反正你脸皮也厚，骂骂也好的，反正是对你有好处的。”

“这话你也敢说，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还怕你，我好怕怕哦。哈哈。”

“小声点儿啊。对了，学校这几天没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反正就是上课下课，上楼下楼，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啊。”

“哦，那就好。对了，有没有我的信啊。”

“这个不知道了，反正你周未就回来了，我估计梁爽那儿才知道有没有啊。”

“怎么，吃醋了。”

“呸，我吃谁的醋不好，吃人梁爽的醋，亏你说得出来。不过人家梁爽确实对你够好的，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呵呵，我就说是吃醋了吧。对了，你想要什么，周五我去采购，给你带点东西回来，你说喜欢什么吧。”

“行啦，别搞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土大款似的，现在我们还是学生，钱呢省着点儿花，东西就不用了，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好的，真是我的好老婆啊。嗯，香一个。”

“好了，不跟你说了，蚊子开始在亲吻我了。好了，我先挂了。周五晚上我等你一起吃饭啊。”

“好的，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放心，我会的，先挂了啊，亲爱的，晚安。”

“晚安，亲爱的。”

两人这才挂了电话，成澍想起什么来，于是去了书房，打开了电脑了后，又转出来关了电视和客厅的灯，重新回到了书房里。习惯性的把东西整理好后发出，然后又浏览了一下新闻，什么也好消息也没有找到了，于是下了个电影看了看，然后见邮箱发出后没有什么回复，看一下时间也不早了，就关机下线，回卧室去纳福去了。

周五上午，事情处理完以后，成澍又向各部门确认了一下下午没有什么事，于是就和马秘书交待了一下，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成助理，你回校还是由陈宇天负责送你，这是周总安排的。你稍等一下。”马秘书说完马上打了电话。

“不用这样吧，我只是回学校，不是用专门的公交车回去的吗。”成澍其实真不愿意和陈宇天在一车里无话可说的那种感觉，完全是冬天的感觉啊。

“成助理，你稍等一下，他马上就过来。”马秘书依旧是不急不慢的。“如果你自己回去了，而没有让陈宇天接送，那么等周总回来问起，陈宇天就会惨了。陈宇天是不会撒谎的。”

“哦，有这么严重吗。我只是想自己回去，这公司的车能省就省吗，这随便跑点距离也是需要钱的。”

“这个成助理不用担心，该花的钱公司肯定会出，但不应当花的钱公司会坚决的一分不出的。对吧，而且周总看重你，这一切都是他的好意，我想你如果拒绝了他的好意，周总回来的时候肯定会不高兴的，他会找我们的不是的。”

“这样啊，行，那以后就你安排吧，我一切听从安排。”

“可不敢这样啊，成助理，只是你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我这里会尽量按你的要求准备的。”

“那可我先在这里先谢谢谢你了。”

“不客气，听声音车已经到院里了，你直接下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周末愉快啊，成助理。”

“谢谢你马秘书，你也一样，下周见。”成澍说完挎了自己的一个包就下了楼。

陈宇天在车边等他，陈宇天打开了车门让成澍坐好后问道：“成助理，你是直接回学校呢还是需要再买点其他什么东西。”

“哦，直接回学校吧。天气热还是少在外面多走啊。”成澍笑笑说。“我很怕中署的。”

“好的，我直接送你回学校。”陈宇天就这样开了车转出院子，一路上两人无话。

到了小屋外上的马路上车停好后，成澍正准备下车，陈宇天对成澍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哦，陈大哥，什么事啊？”成澍也呆了一下。“是关于那张报销单子的事吗？”

“是的，单子是从王经理那里出来的，中间部分的内容是赵经理填写的，单子是谭经理放进财务室的。”陈宇天平静的说着。

“什么，那为什么呢。”成澍感到十分奇怪。

“大家仅仅是对那天你开会时的态度的一个抗议，可是一周下来大家对你心服口服，所以才让我今天务必要告诉你这个事情的。”

“可是这样对大家有什么好处呢，如果我不注意审核签了字，那十五万钱真的被错误报下来怎么办，损失的是公司，于我个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大家早已经设计好了，即使你签了字，到赵经理哪里，赵经理还是会把这个单压下来的，因为大家原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气。不过现在好了，大家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会全力配合你的。我们也希望你将那单子直接销毁。”

“这个我自然会去处理的。算了，过去就过去了。好吧，谢谢你，没有其他事我先下车了。星期一早上麻烦你来学校接我一下吧。”成澍拎起包准备下车。

“好的，之前对你那样希望你能理解。”赵宇天真诚的说道。

“没事的，我先走了，周一见。”成澍还是笑着对陈宇天说，说完关了车门就走了。

车停在那里，等成澍下了小路才启动向回开走。

而成澍进了小屋后，放下东西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那里想着单子的这件事的前后，他还是不相信陈宇天所说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而且如果是真的话，那这次那个内奸应当没有参入这事，还有，这个内奸是否真的存在。不想了，先去教室吧。

成澍起来找到了这个学期的课程安排表，原来是在一教的六零一，想想还是不准备去课堂上了，于是找出借书证，把带回来的几本书也带上向图书馆去了。一个人走在这突然安静的学校，成澍还真是有一种逃课时的负罪感，一心希望在学校里千万不要遇到认识的人，但还是安全到达图书馆，还了书以后他还是习惯性的来到了教师借书室，递过借书证才反应过来，原来成澍，那个与他同名不同性的成澍已经去北京读研究生了。这里的管理人员看了一下成澍的借书证说：“不好意思，这里只允许老师借书，你这是学生借书证，在这里是不能借书的。”

“哦，对不起。”成澍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成澍已经走了。正准备向外走时，一个中年妇女叫住了他。

“成澍，你过来。”中年女人向成澍招手。

“老师，你是叫我吗？”成澍不敢确定叫的是自己，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周里没有一个人这样叫过，这时突然有人叫起来感觉就像是成澍不是他一样的。

“当然是你啦，你不就是成澍吗？”中年女人笑着说，“来，成澍走的时候说过，只要我还在这里上班，以后你来借书都可以借给你。”，

“哦，谢谢啊。”成澍这才将借书证和借书卡递了进去。之前那个管理人员奇怪的看着成澍。

“哦，小许啊，这个就是之前走的那成澍交待的，这位同学也叫成澍，他们是好朋友，所以呢以后他来借书还是给个特例，我们还是借书给他，再说了，现在老师借书处来借书的老师并不多，有资源就让学生们也享受一样特殊待遇吗。”中年女人知道新来的管理人员不清楚就解释道。“来，按他的书单给找一下，以后可以记住了，要不那天你成澍姐回来到时我们可不好交待啊。”

“哦，记住了。”年青的管理员取了书单转进了书室。

“老师，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啊。”成澍十分感谢眼前的这位大姐。“老师怎么称呼啊。以前是见过你，不过因为都是向成澍姐借书，也没有记住你的称呼。”

“不用这么客气，你就叫我柳姐就好了。以后你来借书啊没有问题了，这里就我们两人。而且当初成澍走的时间一再强调如果你来借书一定要特例，我也不好拂她的面子不是。她现在在北就还好吧。”

“挺好的，读研究生吗，只是有些任务重。”成澍随口应道，其实他还真没有和成澍姐联系过。

“好就好，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不过呢，成澍和你一样，都挺努力的。她可是我们图书馆里第一个考上研究生的人，真是不得不佩服她啊。”中年女人快人快语。

“是啊，成澍姐是很厉害的。”成澍应道。他想回去再怎么也得和成澍联系一下了，要不自己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人家呢。

“来，你的书。”管理员将按书单找出的书报给了成澍，并完成录入后，成澍向两位再三感谢后出了教师借书室，来到了四楼现刊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找了两本现代管理坐下来看。“这书里讲的什么管理实践怎么和在公司的实际运作上有这么大的差别啊，书上还是讲一堆无用的理论，管理都的就这么难吗。真是让自己有些不明白了。如果按照书上讲的这些东西去操作，我估计我在公司里不用三天就被人赶出来了。真不知道现在这些书刊是怎么出来的，是不是都是些在家里拍脑袋就拍出来的了。”成澍这样想着，于是看书多少有了一些不安的情绪在其中，翻书的速度快了许多，只是大概看一下主线，一线细的部分却不怎么看了。

“怎么，看书也这样快啊，是不是一目十行啊。”一个声音在他的旁边小声的说着。

“原来是你啊。”成澍扭头看了一下，原来是记者乐瑶。“你没有课吗？”

“这个问题应当是我问你的，我中间找过你几次，可是你们班李雪说你都消失了，有了一个星期没有上课，而且从开学来就奇奇怪怪的，很少见到去上课。怎么，是不是打算退学啊。”

“什么退学啊，我不是有事吗，估计至少得一个月呢。”成澍假装在看书，嘴上却不停着。

“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是不是被人包了，一天到晚的不见。”

“什么话啊，我不是有事吗，再说了，老师讲的那些书本上都有，还用得着去什么上课吗，上课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啊，何必呢。”

“哦，你倒好，现在时时玩消失，那个双周论坛没有人接了，现在完全被废了，倒是刀静兰她们的那个学生论坛现在越做越好的。”

“这个你知道为什么，从那个冷峰后，我就不想再介入什么学生会的事了，太可怕了，我只是想自己多清闲一下，何必搞得那样呢。”

“那是他个人的事，与学生会有什么关系啊，你也真是的，看法可是太偏激了啊。”

“不是偏激，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道不同不想为谋。”

“哦，那跟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啊，我可也是学生会的人啊。”

“你不是不一样吗，如果你和他们一个样，我早就和你断交了。”

“小样，对了，国庆有什么安排，我想约些人去黄山去。”

“这个可能不行了，国庆我有其他的安排了，可能出不去玩了。”

“哦，真可惜，还说约你一起去的，也学一下人在山顶来个诗派，看来只好做罢，对了，你女朋友可以让她跟我们一起去的，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你，少来，我们约好在湘潭过国庆，而且可能我妹会从广东过来。所以不好意思了，只好请你倒时回来的时候带点当地的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回来啊。”

“你啊，这个时候还不忘算计我一下。真让人受不了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的，怎么才知道啊，你做为记者，敏锐感去哪里了呢。”

“贫嘴，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下面的两节课，我走了。等国庆后再来找你啊。”

“好的。”成澍点点头继续翻手里的那本现代管理，乐瑶取了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到了五点，成澍抱着书先回了小屋。梁爽还没有回来。于是，成澍打开了单放机，听了会英语，梁爽回来了。

“你回来了，小子，也不先通知一下。”梁爽见了冲过来就给成澍一个拥抱。

“晕，那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成澍也搂着梁爽回应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是不是想人家朱迪了才回来的。”

“什么啊，回来看看你不行啊。”两人松了开来。“对了。这段时间班上有没有什么事啊。老师没有找我的麻烦吧。”

“怎么没有找，这个星期有四次上课点名，结果呢，你一次都没有在，我们的李班长说是要找你好好谈谈呢。不过没事，我听说这些老师在点名时都会说如果四次点名不在的考试不及格，其实一次也没有，关键还是看最终的考试成绩。”

“这个不管他了，反正这课上了也没有多少意思。”

“对了，那个方敏好像对你还是挺关心的，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去，她可能也就回不来了，不过我看这小女子好像对那个假吴作圣好像是动了真情的了。”

“这个可能需要时间来冲淡了。一时间不能接受是可能的，也是完全正常的。”

“也是，这个也只能靠她自己了，我跟江璇他们说过，让他们有时间还是多陪一下方敏，你想，当初你老乡去世后，经过不长一段时间，那个宁宇姗也不是重新找了一个男朋友了吗。”

“也是，不管这个了。只是希望方敏不要有什么事就好了。”

“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叫了刀静兰。你叫上朱迪，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宿舍那里等她们吧。”

“急什么啊，等我先洗个脸，天热搞得一脸都是油。”

“哦，有些变化哦，还会做美容了吗。”

“去，什么话，洗一下人也感觉到精神一些啊。稍等一下啊，马上就好。”

“行，你去吧。”成澍接着听他的英语。梁爽取了盆到卫生间去了。“看来这小子应当和刀静兰开始有所转变了，这样也好，他们才是天作之合啊。希望他们能自己好好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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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七

7

成澍和梁爽先来到了北苑学生区门口的电话亭处分别给朱迪和刀静兰打了电话，然后两人就在十字路口的树下等两位女生的到来。

成澍点上了一根烟。“对了，你们前久说的班上组织去玩的事怎么样了，好像没有听你说什么下文啊。”

“哦，这个事后来我也没有再参加他们的会议了，等他们决定了再说吧，反正也是由刘恒和李雪两个人决定，其他人就是参加会议提出意见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只是到时如果真的确定了时间就由大家出力罢了，何必去费这个心思啊。”

“倒也是，你现在不抽烟了吗？”

“不抽了，其实时间一长不抽不会再想什么了，你也可以的。”

“我啊，我估计就这样抽下去了，除非能找到一种可以让我代替烟的东西。呵呵。”

“关键是你自己是不是真的这样想，如果下定了决心烟不是什么问题，至少对自己的健康来说是重要的。”

“那确实，对了，刀静兰近来怎么样，我也些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她还在做那个什么学生论坛吗？”

“哦，还在做呢，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整个人的心情也好多了，他们的论坛现在可是学校里最好的了，请的学生，所以每次的主题也是十分的开放，学生也愿意接受。”

“这样就好。我听乐瑶说那个由学生会主办的什么双周论坛已经废了。”

“是啊，那种由老师讲出来的一板一眼的东西学生谁有心情去听啊，而且话题太过于保守，与现实的距离还是不少。加上冷峰那事，学生其实对学生会的那种热心已经完全没有了，只是还是那些想进学生会的人还一天头热罢了。”

“我不在，你一个住小屋里习惯吗，如果感到寂寞什么的，有空多回宿舍去呆呆，有时也可以请朋友们过去坐坐吗。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了一下，你好像都没有做饭了，改在食堂吃了吗？”

“哦，一个人做饭过程是挺好的感觉，可是在吃的时候感觉确实不好，所以也就不再做了。我在我们住的小屋上边那家曲园分店订了餐，一个月才九十块，我都在那边吃的。”

“这样也好，不过等我回来还是我们开起火来吧。要不然让我天天回食堂吃我可受不了了，现在这个胃啊嘴啊也有些挑了。呵呵。”

“放心，这个自然。只是你一个人在那边也要注意身体，工作上的事不要太过在心了，不要因为工作而坏了身体啊。”

“我会的。她们来了。”成澍看到远远的朱迪和刀静兰两个人换着手向他们走来，忙灭了烟。

“哈哈，原来你还是怕朱迪的啊。”梁爽开玩笑地说，然后两人转向两个女生走来的方向。

“哦，今晚都打扮得这样漂亮啊，我说怎么连梁爽出门还专门做了一下美容呢。原来是为了两位漂亮的公主啊。”成澍见到两位女生后就开起了玩笑。

“去，就你一回来就开始乱说话啊。说，这几天想不想我啊。”朱迪上前挽住成澍的肩问道。“不准说假话啊。”

“当然想啦，亲爱啊。”成澍也不避什么，说着还在朱迪额头亲了一下。

一边刀静兰和梁爽靠在一起。“行了，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赶紧走吧，先去吃饭吧，今天是周末，如果去晚了，又得等半天。”梁爽主动牵了刀静兰的手走在前面。“我们就去那家憩园吧，那家上菜快一点。”

这样两对恋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对了，我收到小蕊的一封来信，她说现在和那个什么韩昆俊的感情很好，而且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她现在就专门的带孩子，老婆婆对她也好。”成澍搂着朱迪的腰这样走着说着。

“哦，那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了，如果呆在家里，被她父母包办了婚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和小蕊成为朋友的。”朱迪靠着成澍走。

“肯定会的，小蕊是一个很善良也很上进的人，只是生在那样的家庭才会这样，如果家庭经济条件好肯定也是上大学的，人生肯定是另外一样的。”

“其实人本来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决定了今后要走的方向，不过我们应当祝福她的。我真想见她时和她家的小孩子好好玩玩。”

“呵呵，喜欢啊，那咱们也生一个。”

“去，说什么呢。这个啊估计再怎么也是十年后的事吧，现在咱们一无所有，还在学校那里敢要什么孩子啊。”

“开个开玩笑吗，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特别是孩子那双眼睛如此的清澈，成人我还没有发现谁有那样清澈的眼睛。”

“是啊，成人世界加入了太多本不应当属于我们的东西，人也变得复杂起来了，想法哪里还能够回到孩子的时候啊，那时候饿了可以哭，开心就咧嘴笑，还可以流口水，现在成人谁会这样啊。”

“有啊，比如已经变成白痴的那种人啊。”

“其实有时做一个白痴是一种幸福，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心着痛苦着，他们至少可以不去理会外部世界对他们的看法。对吧。”

“是啊，可是呢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痛苦还是会跟随着他的。”

“但他至少是自由的。哈哈。”

“对了，朱迪，梁爽和刀静兰是什么时候这么快就走到一起了，之前他们在一起总是感觉有些距离，虽然尊敬多一些，但感情好像还是少一些，这一次我才出去几天回来他们就走到一块了。”成澍看着前面相依走着的梁爽和刀静兰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啊，再说了，你和梁爽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怎么这个都不知道还要问我啊。梁爽呢其实一直就喜欢刀静兰，而刀静兰那什么什么前的事我就不说了，反正我呢都已经知道了，不过刀静兰近半年来的变化很大，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种大咧开心的个性，她也明白经历过的事对于她来说是什么，她也明白梁爽对她的用心，这样，时间一长两人把那窗户纸捅破走到一块儿是很正常的啊。难道你不开心他们走到一起啊。”

“说什么呢。当然开心啊，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能走到一起我当然是高兴了啊。”

“但是不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成份啊。”朱迪也开起了玩笑。“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我觉得才是最配的，一动一静，挺好的。”

“那我们配不配呢。”

“配啊，我们是青椒配肉丝，好一盘青椒肉丝啊。哈哈”朱迪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走在前面的梁爽和刀静兰回头来看。

“我说你们两个走快一点好不好啊，才几天没有见面就这样粘啊。”梁爽大声的说道。“走快点了，要不到时等桌等久了可不要叫饿啊。”

“行，就来。”成澍说完接了朱迪两人小跑超过了刀静兰和梁爽，直接冲到了曲园店里，刚好还有一张桌子，于是两人抢坐下来。然后对视哈哈大笑。“估计他们两个现在还在那里散步呢。哈哈。”

“要不我们先点菜吧，今天人多，要不一会还得等好长时间呢。”成澍靠向朱迪。

“好啊，你点吧。”朱迪正在给成澍倒茶水。

“还是你来吧。点你最想吃，明天呢我们就自己买菜在小屋里做着吃怎么样。”成澍把菜单递给了朱迪，并接过茶壶自己倒水。

“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朱迪接过菜单点起了菜。过了一会儿叫老板过来说“还有再加上四瓶啤酒，要冰的。两瓶小的核桃乳，上菜要快点啊，我们可饿坏了。”老板接过菜单笑笑走开了。

“他们也太慢了吧，我们菜都点好了还没有来啊。”成澍呷了口茶。

“对了，小妹有没有来电话，她国庆过不不来啊。”朱迪问道。

“哦，看我这几天给忙的，把这事给忘了，我住那里的电话她还不知道，我都没有给她打电话。”成澍一拍脑门。“等会吃完饭你记得提醒我，今晚就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她怎么安排的。”

“你啊，真是，还做哥的，这点事还要再三提醒啊，等小妹过来，我肯定会告诉小妹的，说你啊对她根本不在心。”

“怎么，还没有嫁过去就开始提前维护和小姑子的关系了。”

“去，说话没个正经的，反正吃完饭我们就去给小妹打电话，也让她提前买票，要不晚了票可不好买。”

“好的，一定一定。对了，今晚怎么同意让我喝酒了。”

“反正我不点也要的，所以就直接点了，哈哈。”

“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啊，好聪明的夫人啊。”成澍说完又想凑上去吻朱迪。朱迪看到梁爽他们已经走进饭馆，于是推开了成澍。

“你们走什么步啊，怎么现在才到啊。”朱迪忙大声的冲进屋的梁爽和刀静兰说道。

“没什么，刚在下面碰到申昊，我们站着说了几句。”刀静兰走过来坐到了朱迪边上。

“梁爽，过来坐啊，你还准备干吗啊，不会是想去人家厨房里是去自己做吧。”成澍对还在站着的梁爽说。

“不是，我是说想问你喝白的还是喝啤的，如果喝白的我下去超市拿一瓶去。”梁爽笑道。

“坐坐坐，不用了，我都给你们叫了四瓶啤酒了，如果不够的话喝完了再加，反正人家这饭馆里又不缺酒的。”朱迪接道。

“哦，原来是你点啊，我说吗，如果是成澍点的肯定直接就要白的了。”梁爽说着坐了下来。

“怎么，老乡自己喝还不够还拉着梁爽喝啊。”刀静兰抬起茶杯问道。

“哦，这个可得梁爽自己说喝不喝吧，如果不喝的话我就自己喝啦。哈哈。”成澍将目光转向了梁爽。

“你也一个星期才出现一次，难处，就和你喝啊，要不以后毕业了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再喝酒呢。要不，静兰和朱迪也喝一点。”梁爽问道。

“我不喝，我可是要了核桃乳了。静兰姐也不要喝，让他们自己喝去。”朱迪忙拉了刀静兰大声反对着。“现在女生喝酒我不反对，可是对了美颜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为了美丽我们坚决不喝。”

“呵呵，好好，为了你们的美丽我和梁爽今晚就多喝点啊。”成澍接道。

“说了半天你这是在找喝酒的理由啊。”刀静兰笑语。

“可不是，成澍每次喝酒啊总是要找出点什么理由才行，看来今天理由是没有找到啊。”梁爽也附和着。

“什么意思吗，三个人都针对起我来了啊。”成澍故做生气样。

“好了，让一下，上菜了。”老板端了一个菜站在桌后。成澍一让老板将菜放下。

“老板怎么自己来上菜啊，你的伙计呢。”成澍看了开玩笑道。“是不是生意太好了又全都跑到厨房里去了。还劳动老板亲自上这多不好意思啊。”

“看你说的，平时生意还多靠各位，我上个菜是我荣幸不是。其他菜一会就上，要不要现在就上饭啊。”老板一脸笑容。

“等会吧。”梁爽接道。

“那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要啊。”老板说着就离开了。

“谢谢啊。”成澍大声的回道。一会菜上齐，酒也来了，成澍打开还是为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只是两个女生的杯子只是平日喝茶用的那种小茶钟罢了。

“来，咱们先干一个，我们四个有好长时间有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今天呢也是快过国庆了，我们提前庆祝，另外啊，也祝梁爽和静兰老乡感情干杯。”成澍首先举起了杯。

“看你说的，怎么一说一堆也不挑个重点啊。”朱迪举杯打了成澍一下。

“没事，不过啊，要是再让成澍说下去，他肯定还有一堆的理由会说出来的，我们直拉喝了先把他的嘴堵了吧，要不然又要说半天。来，干了。”梁爽伸出了举杯的手。

“干。”四人开心碰杯。朱迪因为喝得过快被呛了一下，成澍忙抻手过去在她背上拍了几下。

“行了，我们喝我们的酒，你们两个为了美丽呢就赶紧吃菜啊。如果不够让朱迪再点啊。”成澍放下杯。

大家闲聊着，吃着，喝着，时间就这样过去，大家约好第二天中午在成澍他们小屋里做饭吃，买菜洗菜的任务十分自然的交给了成澍和梁爽。吃完后成澍和朱迪去打电话，梁爽和刀静兰先回去了。

“喂，小妹，我是哥，这段时间怎么样，适应过来没有？”成澍问道。

“哥，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啊。我都想死你了。”成洁在电话的另一头像是要哭了。

“都这么大人还这样啊，你可要记住你现在可是大学生了，是中山大学的大学生，不要还像以后一样遇到点什么事就哭，这样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那有啊，我只是开心吗，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我前几天一直打你们宿舍那边的电话，可是总是说你没有在学校。你是学生不在学校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笨了不是，哥会出什么事啊，放心，我只是这段时间在帮一个朋友代理管一下公司，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因为他们公司在市区，我每天来回跑也不方便就住在他们家里了。”

“你现在怎么样，开始上课了没有？”

“已经开始上课了，不过还好，课程对我来说还好，老师讲的也能够听得懂，就是和同学出去逛的时间听不懂本地话，感觉自己出国了一样。”

“哈哈，没事的，平时多和广东本地的朋友聊聊天，以你的语言天赋那不是什么问题。”

“我会的。对了，这边好热啊，湖南怎么样啊。”

“一样，一样的热。”

“对了，小妹，平时出去一定要和同学一起出去，不要单独出去啊，出去一定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哥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凡事呢安全第一，还有就是要健康，不要因为钱的问题影响到健康和学业，如果钱不够了提前告诉哥，哥会给你的，我这里还有些几万，够你花的了。而且这次代管我估计这个朋友应当也会给我一些的。好吧。一定要比你哥有出息，不要像你哥啊。”

“哥，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吗。我钱不够肯定会向你要的，谁让你是我哥呢。哈哈。”

“就是啊，这样才是哥的好妹妹。对了，小洁，你国庆有什么安排没有，要不要过我们这边来玩几天。”

“暂时还没有想好呢，不过我想在这里做兼职。”

“不要做什么兼职，要做也等你大三再说，好吧。”

“哥，我也想煅炼自己啊，如果不出去和这个社会接触一下，光读书有什么好处啊。”

“不管，哥就是不能让你去做兼职，你现在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你如果今年拿个一等奖学金，哥到广东检查你一下，过关了再说兼职的事，否则不要再和我提兼职的事。”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我先拿一个奖学金给你看看，然后再去，这样行了吧，这可是我们的约定，要不到时候你又后悔啊。”

“行。那国庆倒底过不过来啊，如果要过来提前打电话通知啊，我好安排去接你。而且过来的话最好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好的。没有其他事我先挂电话了。记住我说的那几条原则啊。”成澍还是一再的强调。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有什么事的。”成洁在那头应道。

“好的，那我就挂了。”成澍说着，听小洁只说挂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小妹决定了国庆过来了吗？”朱迪忙问正在付电话费的成澍。

“她没有明说过不过来，不过我想她不会过来的，她现在以为家里钱很紧，她肯定怕过来还要花钱，肯定会向她说的去做兼职的。”成澍一脸严肃的说。

“我听她不是答应你不去做兼职的吗？”朱迪急急的问。

“她的脾气你还不了解，我虽然是这样劝了她，可是她也是一样的牛脾气，她说了去做兼职，肯定会去做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她答应了你就不会再去了。这样要不你上你的班，我去广东看她吧，看她做兼职的情况，在广东那边常有人被骗的，我去看看这样你也放心，好吧。”

“这不太好吧，而且你一个人过去那我不是更不放心了。”

“不用怕的，我广东那边有亲戚，我去了住他们家，再说了，广州我又不是没有去过，应当没事的。我看这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也不要再想了，好吧，也让我提前见一下我小姑子不行啊。”

“呵呵，好吧，那就这样决定，明天先去把票订了，订来回的。我们明天下午也去买点东西到时你带过去。对了，还有，明天我去取点钱你带过去，带她逛一下街，给也买几套像样的衣服裙子，她平时和我一样不太注意穿着，可现在在广州读书不比在家的那种高中，随便穿无所谓，还是让她也学会打扮打扮。毕竟是女孩子吗。”

“你前次送她到广东怎么不买啊。”

“我你也是知道的，我哪里会买什么女孩子的东西啊。”

“倒也是，这样吧，钱呢你明天就不要取了，存了就存着，我这里有钱，过去买东西就算是我给小姑子的见面礼了。”

“这怎么行。明天我还是去取。”

“这怎么不行，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外人啊。”朱迪假装生气的样子，“咱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不要总是这样。我说了我出就我出吧，你要是再和我争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那就你出吧。”成澍楼过朱迪。“小洁要是知道她末来嫂子是这样的对她好，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不生气了啊。”

“不生气才怪呢，我们既然在一起了，你不要总是大男子主义，该我出的钱我出，该你出的钱你出，我们必须要养成这样的一种默契，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这是两个人在一起最起参码的。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管你家里是分文都无还是家财万贯的，我们需要共同来面对我们的生活，你不要总是想你自己是男人就需要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东西，不可能的，你的肩膀始终只是肉做了，而且你也不是那种最坚强的男人，我们应当理性的去面对这个世界，知道吗。你的大男子主义真的是应当改改了。”

“是，夫人说得是。我一定改。”

“是啊，不只是行动上，而是首先要从思想上来改变，我原来想南方人一般很少会有大男子主义的，没有想到的是你身上的大男子主义有的时候还真的是很严重啊，你知道不知道。”

“以前不知道，现在夫人说了我就知道了。”

“你这什么态度啊。认真点。”

“是，认真点。”

“那这样，明天就做菜由你来做，不要总是让梁爽做，这样下去太不像话了。”

“是，明天我一定亲自做菜做饭，如果不合你的胃口我就改。”

“还有啊，你这个学期开学以来总在是处理一些与学业无关的事，等这件事完了以后回来给我好好准备你的考研的事了。那天你们李雪来冲我说什么你多长时间没有到校，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被开除的。我不想理她的那些话，可是想想人家也是为你考虑的，以后得上课就上课，把学业完成是首要的。至于考研我不强迫你，只是你尽力了，结果怎么样我都不管。”

“好的，夫人真是大度，我一定照办。”

“好了，今天就只说这些，本人走得有些累了，你说怎么办啊？”

“这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去前面那家冷饮店喝点东西，二呢就是我背夫人回家休息。”

“我选二，但我不想回家，我要你背我去情人坡上去走走，今晚的月亮多好，陪我去赏月去。”

“得令，请夫人上来吧。”成澍说着下蹲，朱迪上来后背起朱迪向情人坡方向去了。背后引得一些行人指指点点，并不时的发出不怀好意的大笑。成澍也不去理会。

走上坡后，朱迪让成澍把自己放了下来。两人相互搂着对方向松涛村方向走去。

月亮当中，因已近中秋，月亮较大，天空中飘过的白仍可清晰看见，天空星辰稀少，只有天边散落几颗。树林时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林中的各种虫子也在此时安静了下来，但蚊子却仍在跟随着人们的脚步四处发出嗡嗡的声音。

“对了，朱迪，你好像也没有说考研的事啊，你是不准备考还是不想考啊。”

“这个啊，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不想考。我这个人呢是那种书读多会头大的人，我还是把精力放到现在的学业上，毕业后除了工作呢就是专门攻一下自己的业务爱好，要不等老了还天天只知道抱着本书，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你不准备考研怎么让我把精力放到考研上呢。”

“你真笨，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去行动，如果你考上了我就去你读书的地方找工作，如果你考不上呢，我想好了，我们一起去广东工作吧。这样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在一起了。”

“也是，不过答应你，我一定会全力以付的。”

“行，有决心还要有行动啊。考研现在形势可不好，竞争比考大学激烈多了。”

“这个我知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怎么这么说，应当说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做人吗一定要乐观一些，不要总是说一些让人悲观的语言。你平时在说话中你就没有注意，同样的一件事，从你的嘴里出来你永远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好那一面，这样是不好的。”

“是，我会改的。以后多用阳光积极的正向词语。”

“对了，你在那边这个星期下来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感觉和在学校里做学生完全不一样，在学校里面对全是学生，可是在那里面对全是已经走上了社会的人，他们的想法与学生的想法完全不一样，而且出了点事，有人虚报十五万的公关费用，而现在整个事件看起来就像是他们所有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人一样。因为这个事件的前后顺序，参与的人完全是一个团队。只可惜他们把这种团队的力量用到了歪处，如果是用在同一个力量上，对公司发展好的方向上倒是一种好的力量。现在我想放下这事，因为毕竟这事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而且他们对我这一周的表现至少从目前的表面情况来看，他们开始在转变态度。”

“那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多加小心啊。我听我广东的表哥讲过他们办公室的战争，听起来确实十分的吓人。谁也不知道在下秒你的同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经济利益。”

“对，人只要是涉及到自己的经济利益时，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次要，经济利益才是首当其冲的。所以我也在想接下来他们还会联手导演出什么样的戏来。”

“也不要想太多了，做到冷静才行，如果自己先乱了，那什么事都处理不好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急，他们才是要这样的效果，他们希望我在代理的这段时间里能出点什么事，这样，等周总回来的时候，那么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推到我的身上，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

“其实出这种事首先是你侵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也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代理周总处理一些事务，甚至是管理整体公司，但周总却没有从他们中挑出一个人来，而是把你请了去，这样他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你。”

“是啊，可是我也是被动挑选的。”

“但这些其实你应当在你同意了周总的请求时，你应当想到会发生这些的。人吗，就像你们的专业课上老师说的，人其实就是经济人，特别是对成人世界的人来说。一切都是经济为主。”

“呵呵，想不到你还真是不务正业啊，什么学科你好像都懂一些。”

“什么啊，其实我也是偷听到的。有的时候在大教室上自习，结果别的院系的学生来上课，又不想再去找教室，于是就坐在人家的大课堂里自己，有时就顺便也听一下老师在讲什么啊。而且这也不是坏事啊。”

“确实不是坏事。这是好事。”

“你不也一样，还可以去老师借书处借书啊。”

“这你都知道啊，我看你倒间谍简直就是浪费了。人家是007，我看你就来个008得了。”

“才不要呢。对那个没兴趣。”

“呵，那对什么有兴趣啊。”

“看时间，看地点，看对象了，比如现在就对一个叫成澍的人感兴趣。”

“是吗，我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成澍说着就吻上了朱迪，朱迪也回应着，并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有些害羞，而是大方的吻着。

过了一会儿，两个相互靠着，抬头看着天，突然朱迪大叫，“快看，流星啊，快快快，快许愿。”

“你许的是什么愿啊？”成澍看到许愿的朱迪睁开了眼，然后问道。

“许的愿是不可以说出来的，那就不会灵了。”

“哦，这样啊，那就不说了。等实现了再告诉我吧。”

“好的，你怎么不许愿啊。”

“你一叫我那里来得久啊。以后吧，找个时间我好好的看流星，最好是流星雨，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许好多好多的愿望了。”

“你还真是贪心啊。”

“这有什么啊，只是流星雨会很壮观的，所以吗才会想到这个的啊。”

“哦，不过这个时间得等到什么时候。”

“肯定会实现的，因为我刚才就许愿是要和你一起去看流星雨。”

“还骗我说你没有许愿，还是现在才突然编出来的。”

“是真的，我哪里会编啊，要是会编的话我早做刘备去了。”

“哦，去三国编早鞋去啊，倒也是个不错的追求啊。哈哈。”

“是啊，我也觉得不错的。蚊子有些多，要不我就先回去吧。”

“嗯，走吧。背我。”

“好，背你。”成澍又背起朱迪向小屋的方向走去。两人一路上还是说说笑笑的，好像有太多的话没有说完，两个重叠的影子这样一路前行。

“等我上来啊，我先进去洗个澡，再和梁爽聊会儿啊。”成澍又一次吻了朱迪，然后回到小屋，朱迪回了自己的小屋。

“你在啊，吓我跳，怎么灯也不开，准备做诗还是在屋里偷着赏月呢。”成澍开了灯，进了卧室才发现梁爽倒在床上，头向窗外看着，于是冲梁爽问道。

“哦，回来了，我刚睡过去了。”梁爽起来靠在床头。

“你们怎么也不四处走走，这么早就回来了。”成澍坐下，自己倒了杯白水。

“哦，我们就到电影院前的草地上走了会儿，然后静兰说晚上还要回去等家里的电话就先走了。”梁爽闭上了眼。“你们怎么也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早啊，都十一点了。”成澍看了一下表说道，“我们在松涛村那边坐了一会儿，差点被蚊子给吃了。”

“哈哈，你们可真是会找地方啊，那边本来有个水塘，蚊子当然多了，还真有你的。”

“你还幸灾乐祸呢，以后你们可不要去那种地方啊，蚊子真的多。”

“放心，我们才不会向那些人少的地方去呢。”

“什么意思啊，小子，想什么呢。”成澍说着起身走到梁爽床边，把了梁爽一下。

“对了，可以说说你和刀静兰的事吗，我今天确实感觉到很突然的，有些没有想明白，想听你讲讲。”

“有什么好讲的，就这样啦。”

“起来了，好好跟我讲讲啊。”成澍说着把梁爽拉直了坐在床上。“快点讲了，你今天不讲我晚上肯定星不着的。”

“你晚上本来就没想睡着吧。”

“去，快点讲了，我只是想听听，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你，讲可以，去，给我倒杯水来。”

“好，就倒。”成澍起身给梁爽真倒了一杯开水，还加了点茶叶。然后递了过去，“现在可以讲了吧。”

“可以，你坐下来吧。我慢慢的给你讲啊。”梁爽拉了成澍坐到他对面的床上，“我从头给你讲吧，可能会一些烦的，有些想法以前也没有告诉过你，希望你听了不要生气。”

“放心，我不会生气的，你讲吧。”成澍使力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和她的事你是最清楚的，当然我中间没有向你隐埋过什么，当然除了你自己问我之外我也没有向你说过什么。其实一切都是这样的顺其自然。事情还得从你和章晓凌分手那会说起。当然我中间对她也可能说了一些对你不敬的话，你也可以认为我对你和静兰间做挑拨也罢，可是我只是真心的对她。”

“等会儿，你这说了半天不是废话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了，你也不必这样，直接说就行了，不必要绕什么圈子了。好吧。”

“我真说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对这个事这么关心啊，为什么不去关心别的事。”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啊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走到一起我是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所以也才会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知道，但是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会对这个问题关心，这个有必要吗？”

“对不起，当我没有说啊。”成澍知道梁爽绕了大个圈子就是不说，其实还是与他那个心里的节还是没有解开，其实成澍自己也明白，自己与刀静兰的那个节也始终没有解开。只是就此做罢。“梁爽，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不该问这个，其实我真的是为你们开心，你们才是最般配的。

“谢谢，那差不多得了，以后这事你要再问起我可真的会和你翻脸的。你还是赶紧去洗澡上去睡吧，明天早上我九点上来叫你我们去买菜。”梁爽喝了口水，又倒在了床上。“我今晚可能是喝多了，感觉有些晕，你先休息了，走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了，门关好啊。”

“知道了，那我先去洗澡了。你休息吧。”成澍起身取了脸盆毛巾就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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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回路转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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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成澍早早的起了床，告诉朱迪再睡会儿，等饭做好了如何她还没有下去，他会亲自上来叫他的，然后，成澍洗漱后就下了楼，他没有回到和梁爽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去了华呈松那里。华呈松明显是被成澍的敲门声叫醒的，但开门的却是周毅。

“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你们的好梦。我不是故意的。”成澍十分欠意，他看得出，周毅也是刚起的床，脸还没有洗。

“没什么，来这里就不要说这些多余的话了。”华呈松套了个大睡衣就出来了。“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个人特别的虚，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啊，非得绕来绕去了。阿毅，你要是困再睡会儿吧，我和成澍聊会儿我也还要睡的。”同毅果然听了他的话回去睡觉了。

“看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啊。”成澍递了根烟给华呈松。

“你小子一般不会到我这里，反正呢你每次一来我就得出一大堆的事，我是怕了你的，真的。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乘现在我还暂时清醒。”华呈松点上烟，但还是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好，我就不说别的，我想知道那公司王晓枫去郴州的情况。”成澍就直接说了。

“看吧，我就说你小子从来不他妈的直接说，非得绕来绕去。我告诉你吧，那小子去了郴州的第一个晚上找了两个小姐，做到天亮小姐才回去了。第二天去了什么局，两个人在局里呆了一上午，然后中午去了酒店，晚饭后又叫了两个小姐，第二天早上那个局长先走了，第三天，去了三个地方，这天这小子还老实，只是办事，然后一个人回酒店睡觉，今天是第四天，我还没有接到消息呢。”华呈松吐着烟望着成澍。

“好的，谢谢啊。”成澍起身。

“谢个屁啊，你拿什么谢，拿你的身体啊。我为你做这事是我把你当朋友，也谢你前次的帮忙。”华呈松一付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这个信息对我还是很重要的。”成澍笑笑，然后转身自己开了房门，“行，那你们接着来，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

“没什么，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碧泉寺的老和尚生病了，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你如果有空去看看吧。我不知道你如何与他认识的，但你几次三番的去那小寺院，我想应当是有点什么关系的吧，如果没有，至少也是一生命吧。”华呈松在成澍出门时告诉了成澍。

“我会的。”成澍说完带上了门就下了楼。

此时还早，虽然有一丝的清凉，但走起来还是感觉有一些热，成澍一个人出了校区，上小路，过林区，然后来到了碧泉寺。

“师兄，你可来，师父生病了，我说去医院可是师你怎么也不同意，这不，都半个月了，还在庆上躺着呢。”无色小和尚见了成澍就哭了起来。

“好了，先带我去看他吧，你也是，老是知道掉眼泪。快点擦了。”成澍示意无色将眼泪擦去。

两人坐正门进来，无色带了成澍进入西厢。

“无色，师父当初不是交待给你了吗，而且告诉过你，如果身体不行平时要多备一些药的，如果严重一定要及时打120去医院里，这样呆在寺里于身体会有什么好处，你也真是的，照顾个人都照顾不来。”

“师兄。我也知道，我也打了，可是师你那脾气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啊，那天我都跪下求他了他还是不是同意，说是自己的病自己知道，为什么要去花那不该花的钱。”

“你就真听他的啊。你也知道我们寺根本就没有什么香客，那里有什么收入，师父和你两个人在这晨生活已经够苦的了，如果师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看你怎么办，让人发配到别的地方去啊，在别的地方看谁还会像师父一样待你啊。”

“我，我知道。”无色说着说着又掉下了眼泪，小孩子虽然小，可毕竟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谁对他好，谁对他歹的，经成澍这一吓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行了，把你眼泪擦了，以后再让我看见眼泪我非揍你不可。”成澍只好一唬。

无色擦了泪，开门带成澍进到了西厢上房戒空的房里。

“无色，谁来了啊。”戒空翻身问道。

“师父，是成澍师兄来看你了。”无色上前打开了电灯。

戒空显出的脸明显较以前见面时更加的消瘦了，而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也不像以前那样有神。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有病应当去医院的啊。在这里无色也无法照顾你，你怎么也不去医院啊。”成澍快步上前在戒空床头坐下，握住了戒空的左手，那手只有骨头的感觉了，而且有一种冰冷的感觉。“看都这样了，我看等会你就起床，我这就带你上医院去。”

“咳，你知道什么啊，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啊。”戒空准备起身，无身忙找了个枕头给加上了。戒空坐靠在床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可是身体都没有了更多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还是去看病吧，你看无色小师弟的眼睛都哭肿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无色考虑一下吧。”成澍坐下。

“成澍，我知道你心好，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这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感染的风寒，再过些日子就会好的了。你放心，无色在我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戒空慢慢的说着。

“师父，这病更不能拖啊，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了，再说了，无色对中草药的了解还少，你这样让他去找草药来吃，什么时候如果搞错了那如何是好啊。而且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成澍进入西厢时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草药的味道，所以才这样说。“还是西医来得快，先把身体治好了，你有什么本事再好好的教无色师弟，如果自己身体都搞不好，你如何教啊。”

“是啊，师父，我以后再以不淘气了，你身体好了你好好教我，我好好学就是了，这样以后你生病我也可以直接医好你的。”无色站在边上说着。

“无色，来，坐师父这边。”戒空示意无色坐到他床边。无色听话的搬了个登子坐到了床边。“无色，你还小，不知道世道的艰难，我们这里虽然也是注册了的寺院，可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也没有什么香客，你也知道，平时就没有什么收入，你跟着师父也委曲你了，但我这次真的不能去医院，我那几付草药还没有吃完，等吃完还没有好我就去医院，到时不用你们来劝我。我会好的，我相信那付新的草药一定会有效的。”

“师父，你原来是在拿自己身体做试验啊，这个玩笑可开不得，这是药都有三分毒，这可万万使不得，还是先去医院把病治好，至于这试药还把药单给我，我来试。”成澍知道后忙说道。

“行了，就你，我看你是对你师父我完全就不信任，我说了，这付药肯定会起效的，这次起效慢，我这几天也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得此病时也用过这次药里的几味药，可能产生抵效才会这样，所以你一定要让我自己吃完付药再说。好吧。”戒空看着成澍和无色。

“好吧，师父，你也真是的，和是倔不过你，对了无色，还有点什么菜，你在这里照看师父，我去给师父做点吃的去。”成澍起身问道。

“这么早吃什么啊，你坐着我和你说会话，让无色去作吧，这小家伙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开了什么窍，做菜也越来越长进了。”戒空一脸慈爱的看着无色，“无色，以后要多和你师兄学习啊。”

“知道了，师父，那你和师兄在这里说话，我去做菜了。”无色起身道。

“去吧，小心切菜不要切到手啊。”戒空嘱咐道。

“知道了，师兄，茶叶在这里，水在桌上，你就自便了，我去了。”无色关了门就去了。

“无色长大了。”成澍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对戒空说道，“有很多东西你可以开始教他了，无色的悟性可比我好，而且又聪明。”

“你可不要当着他的面夸他啊，他是经不起夸的。不过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事了。”戒空说。

“师父，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泡杯茶来我们再好好说话啊。”成澍起去取了茶具和水，然后好好的泡了一杯茶，去了一道茶，再添水后方才抬过去递给戒空。“师父，你尝尝。”

“尝什么尝，茶还是那茶，水还是这水，能有什么新意啊。”

“师父，你就不知道，这茶里有我的心意在里边啊，当然和之前的茶是不一样的啊。”

“好，我试试。”戒空尝了一下，“嗯，是不一样，有一些甜的感觉。”

“有甜的感觉就好了，说明你的病也快好了，因为你的味觉已经完全恢复了。还有呢就是你一整晚都没有喝水了，突然有了茶当然不一样吗。”

“呵呵，你这小子，还是像小时间一样会说话，不过啊，你确实也长大了。”

“我啊，再有多大也是师父的徒弟啊。是不是，以后还有很多事要求师父呢。”

“你啊，现在也是个大人了，说话应当稳重一些，有的时候呢还是没有轻重，刚才在院里是不是又训无色来了，无色心不坏，只是孩子有时淘气是少不了的，可是比起和他同龄的人他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少训他啊，走的时候记得向他赔个不是啊。”

“师父，这有了新徒弟就不再管我这老徒弟了。”成澍存心逗戒空开心，“放心，我是为他好才这样的，等会走我一定会向他赔个不是的。”

“你啊，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了，我记得你上次来这里到这次中间已经有半年了吧。”

“是啊。我还想学生好当呢，原来也不好当，总是这样事那样事的，每次想来看师父都被事情耽误了，师父不要怪我啊。”

“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呢有空过来看一下无色，还有啊，下次来记得给他带点书过来，现在我教给他的那些东西我怕他以后入社会可能用不上，还是让他也学习一些现在孩子们学习的东西会好的。”

“师父，你准备也放小无色走啊，他要是再走了，你怎么办啊，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个寺院多不好啊。还是师父你已经找到了新的小师弟了。”

“吓说什么呢，我是想你们始终要走了，至于收新徒弟那也得看机缘啊，那里说收就有得收啊，你平时也帮我留意一下啊。”

“知道了，师父。来，我给你续点水。”

“对了，成澍啊，你和那个华呈松怎么样了，他前段时间突然来了我这里，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什么话也不说，还带了一个人过来，而且带了一些东西过来。但坐了一上午什么话也没有说，留他吃了饭他就和他同来的人走了。”

“哦，他啊，现在我们到少不是敌人了，有时候有事我也会去找他帮忙的，他有他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我们只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不过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至少对这里没有什么。你放心就好了。下次他再来如果带什么东西或是钱的啊，你只管收下就好了，反正他也不缺的，而且他不会把来路不正的东西往这里摆的，这个你放心。”

“这个为师的还看得出来，我之前怕你们一直那样水火不容的下去，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就好了，我是怕你们真是相互之间容不下，那你们谁也占不了便宜，最终伤害到你们自己的。”

“师父原来早就看到这些，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呢，还让我之前和他那增争来斗去的。”

“这个啊，就是你们必须要走的路，如果为师早先告诉你们，你们也许还走不到今天的这个境界的。”

“哦，师父是说这一切都是要自己去掌握，自己的争取的，对吧。”

“正是，缘由天设，份由已争啊。”

“师父知道了，师父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还是起来走动走动。这样对身体有好处的，要不要我服侍你洗脸啊。”

“你真把师父当成老头子了，我自己能行，这样吧，你去看看无色做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到之处你要多教教他啊。”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我们在饭堂等你啊。”

“去吧。”戒空挥了挥手。成澍出了主堂一路来到厨房外，站在门外偷看无色做饭。

“师兄，不用在外面偷看了，要看就进来看吧。”无色把菜倒进锅里，冲外面的成澍大声的说道。

“哦，你小子长进不少。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成澍进到厨房问道。

“我刚才转身从窗子的玻璃里看到了你。师父起床了吗？”

“起了，我是来看看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放心，做菜做饭还难不到我的。我已经只着最后的这个汤了。”

“哦，还不错，我可不可以先尝一下。”

“不行，等师父来了一块儿吃。”

“小气鬼，我偏吃。”成澍说完用手取了块豆腐放入嘴中。“你手艺果然大有长进吗，不错啊。”

“你还说我一天淘气，我看你比我还淘气。”无色加入水做汤，然后把厨房收拾一下，“我看最大的淘气包是你。师父今天难得这样高兴，等会师兄可要多吃点啊。”

#奇#“一定，小师弟做的饭菜我一定多吃。”

#书#“那样，你去把桌子抹一下，我这里收拾好我就把菜抬过来。”

#网#“好的，每一次吃小师弟对师兄发号令啊。”

“想吃饭就去干活，不干活是没有饭吃了，就算像我师兄也不可以的，这是师父说的。”

“好，我这就去。”成澍去了，但见无色这样聪明懂事心下也是十分的开心。

两人摆放好碗筷，抬好菜，盛好汤坐着等戒空来。

“无色，最近在学习什么啊。”成澍问道。

“还是跟师父在学药、学园艺、学书法、学佛经，对了，师兄，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们啊，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啊，还是我惹师兄不高兴了。”

“啊，没有啊。只是呢师兄这些时间事情比较多，师兄除了要上课，还在外面兼职，有很多的事需要师兄去做，所以没有来看你们。我不来看你们不代表师兄不想你们啊。是不是我不来看你们你生气了。”

“有一点点了。前几天我还向师父抱怨说你总不来，师父还把我训了一顿。”

“呵，呵，无色啊，以后如果我不来呢，你按我之前给你电话和地址，可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写信给我，我接到肯定会给你回话的。”

“好的，师兄，你有女朋友吗？”

“嗯，无色，你小小年纪怎么就问这个，难怪你的法名叫无色呢。不过师兄可以告诉你，师兄有女朋友，如果有机会我会带她来一起看你，好不好。”

“好，对了，师兄，下次来能不能给我带点什么少儿读物啊。”

“好的，师兄一定带来。对了，无色，电视可要少看啊，知道了吗，要不然会向师兄这样带眼镜的，这样以后看东西什么都不清楚。”

“知道了，从师父病了以后我就没再看电视了。”

“好，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吗。”成澍拍了拍无色的小脑袋。

“师兄，以后不准拍我的脑袋。”无色没有显示在脸上，但话语中却显得十分的正重。

“为什么啊。我这样只是表示师兄对你的喜爱啊。”

“我看电脑上说，在有的地方，用手拍人脑袋是一种十分不礼貌的作法，我认同这种说法，所以请师兄以后也不要再拍我的脑袋了。”

“哦，”成澍本想笑的，但还是忍住了，“好的，师兄保证以后再也不拍你的脑袋了。对了，无色啊，有没有学英语呢。”

“学了，师父前次出门回来专门给我带了一套少儿英语。”

“这样啊，那就好好学啊，还有，如果看电视呢，电视上有专门的少儿英语教学的，你要看就看这种节目啊，下次我来再给你来点英语类的书来，好吧。对了，学英语一定要开口说啊，不要向师兄学成哑巴英语啊。”

“师兄什么叫哑巴英语啊？”

“就是只会看英语的东西，但不会开口说，而且就是说永远都是那几句，没有办法用到生活中，这样的话学下来也没有多少用的，一定要开口说，下次来我看我女朋友来，她是学英语，她的英语就很厉害，到时让你跟她学，好不好。”

“好，谢谢师兄，可是，师兄，你什么时间会带你女朋友来啊。我想和她学英语。”

“放心，会很快的，但到少要等一个月以后，因为这段时间师兄在外面兼职，不能带她过来。”

“哦，那我等你。师兄，菜都上半天了，你坐会儿，我去叫师父去。”无色起身向外走去。

“无色，等会儿，师兄有句话要对你说。”成澍想起要向无色说对不起的事。“刚来的时候对你发火我不对，师兄向你说说声对不起。你不要生师兄的气啊。”

“师兄，其实我从来没有从你的气，不过你这样我很高兴。”无色笑了，还露出了那洁白的牙齿。然后小步向花台处跑去，原来戒空就在那里站着，正在看园里的花木。

与戒空和无色吃过早饭，然后交待无色一些事情后，成澍回到了小屋，梁爽正在等他。

“不好意思，我去了趟寺院，戒空师父病了，我去看看，结果什么也没有带，还在那里吃了早饭。”成澍见梁爽在等他，忙不迭的道歉。

“没什么，我们约的时间也就是这个点，至少你没有迟到。走吧。”梁爽说完带了成澍就出门去采购做中饭的原材料了。

“我们昨天才下的馆，今天就做简单一点，量也少一些，要不然浪费了可不好。”梁爽说，

“这样确实不错，我同意。只是记得回来的时候提醒一下，我们去商店买点饮料。我记得厨房里好像没有了。”成澍接道。

“这个放心，我也想到了，我把上午要采购的东西都已经列了一个清单了。”梁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疑张纸，“我们直接按这个清单采购就好了。”

“嗬，真是会过日子。这样好，你采购，我负责搬运。”成澍笑笑。

“行，对了，下午我和朱迪去市采购点东西，我们商量好了，国庆她去广东看我小妹，我们下午去采购点东西让她给带过去。你和静兰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吧，你们两个人去就好了，今天下午我和静兰要去图书馆看个录像。对了，我开学时带了些山西的特产，还有一些我留着，到时让朱迪一起带过去给小妹吧。”

“好，我先替小妹谢谢啦。”

“行了，还这么客气，去年小妹过来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吃的饭吗，当时小妹都认为我为大哥了，你现在只是小妹的二哥了，你还这么客气啊。”

“你倒是会抢小妹啊。一下子还成了大哥了。这样啊，我帮小妹记着，春节的时候替她收一下压岁钱。哈哈。”

“行，这个少不了，虽然现在还不工作，可是给小妹的压岁钱肯定会给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啊，你可别当真了。对小妹可不能太宠了。”

“放心，我看小妹比你懂事多了，收你这个小弟比收小妹可亏多了。”

“不会吧，什么时候我又成你小弟了。”

“小妹叫我大哥，叫你二哥，你不是我小弟是什么。”

“梁爽，我发现你这小子贫起来也是无人能及啊。真是佩服啊。”

“既然是佩服还不五体投地啊。”

“大哥，这地也太不干净了，不好投啊。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市场入口。“对了，梁爽，你还没有吃早点呢吧。要不买两个包头先垫一下。中午吃饭肯定不会早的。”

“行，但不要包子，给我来两个馒头吧。”

“行。”成澍买了两个馒头递给梁爽，梁爽接过后将之前那张纸条交给了成澍，“我在这里等你，你去买菜，各种菜的之前的价格也在上面，这可不是我故意的，是朱迪今天一早下来跟我说的，她说了，今天的菜由你采购，由你择，由你洗，由你做，当然，你也可以参与吃，但不能全部吃完，除非是我们不想吃的那道菜你可以选择全部吃完，而且是必须选择。”梁爽说完还笑着看着成澍/“真的不好意思，我答应她了，我不能反悔的，这是她给的采购的钱。我等你啊。”

“不会吧，朱迪。”成澍接过钱，“我还想两个人采购会好一些，怎么成我一个人采购了。好吧，你在这里好好享用你的馒头，我进去了。”成澍在梁爽的笑声下进入了菜市场。

十五分钟后成澍就转了出来，拎了大大小小的各类口袋装的食品。“大哥，现在可以帮一下手了吧。”

“可以，但是我这里有一个大的布袋，是朱迪做的，他说怕你拎的太多的口袋，可能很不环保，可是你进去的时候我忘了，不过现在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放进这个口袋，然后只有一个口袋你就好提多了。”梁爽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布袋。帮成澍把手里的那些菜全装了进去。

“不会吧，我一个人拎啊。”成澍故意试一下那布袋，假装很重的样子。

“不用装了，朱迪也料到你会这样，来之前我们已经算过各道菜的用量，整个加在一起也才是三千是克零六百克，所以不重，我们都相信你可以拎的。”

“梁爽，你。”成澍做切齿状。

“这样是吓不到我的，对了，记住了等会还有些饮料需要带回去的。走吧。”梁爽说完故意走在了成澍的前两步。“饮料这东西我们就没有计算重量了，不过朱迪说还是由你提回去。”

“可不可以分两次啊。”成澍故意讨价还价。

“不行，不好意思，我现在相当是来监视你的。哈哈。”梁爽难得一见会向现在这样开心。

“哦，神啊。我再也不相信神了。”成澍在后面叫道。

两个人取了饮料后回到小屋。“梁爽，真有你的，你不知道如果举一杯水举上一分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如果要一个人举一水二十四小时间的话，那这个人的那只手会残废的。我的手好酸啊。”

“这个道理我知道，我在什么杂志上看到过。不过你只是提了不到半小时间啊。”梁爽还是不改那种态度语气的说着。

“现在没有人看见了，你的监视身份和正式通知你被取消了，现在先给我先按一下吧，真的好酸啊，尤其是右手。”

“谁让你不会左右手换一下提啊。你还真是死心眼啊。”

“行了，不跟你说了，帮我按一下吧。”

“过来吧，反正我的手力还是很大的。不怕的话就过来我帮你按一下。”梁爽坐下。成澍也跟过去坐了下为，然后伸出了右手，摆在桌子上。梁爽故意加大力度，刚一按，成澍啊的一声就叫了开来。

“大哥，好痛的，本来是酸的，现在经你这么一按就变成痛的了，你的力度我知道，你这是故意的。”

“知道，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来，把衣服袖子再上一点。我好好给你按一下。”

“这还差不多，这才叫兄弟吗。”

“你啊，朱迪这样做的目的我知道，我本来也劝她说不要这样，你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一次，就让你好好休息，可她说让你也感觉一下，所以我只好这样了。对不起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知道朱迪为什么这样。平时都是你在收拾，你在采购，你在做饭，而我总是挑最轻松的活在做，真的该说对不起的应当是我。梁爽，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包容，对我的照顾。真的，其实有你这样一位大哥我还是挺享受的。”

“看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啊。你和朱迪直接讲不就行了吗，非得让她出今天这招啊。”

“她有她的想法，我得尊重啊。就像你今天接受她的想法一样，对吧。”

“那是。不过啊，以后我觉得我做你大哥的话，有什么话你可得听啊，不要老是让我听你的话，好吧。”

“一定。等会还有择菜，洗菜，切菜，做菜，原来做多人伙食这样费力啊。梁爽你平时多不容易啊，我今天是体会到了。”

“行了，今天我看是你和朱迪约好了在这里表演给我看的吧，一大早就被你们两个表扬得飞上天了，你们就不怕我在天上被见吹走了啊。”

“没关系，反正地球是圆的，被风吹走，绕一圈还是会回来的。”

“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这样我们就可以等你回来的时候听你讲梁爽坏绕地球游记了。那一定会很精彩的。哈哈。”

“好了，别贫了，行了，现在自己活动一下，看怎么样。”

成澍自己活动了一下，“嗯，感觉舒服多了，也没有那种酸，也没有那种痛的感觉了，谢谢啊。”

“不用谢，行了，准备择菜吧。”

“啊，就不能休息一下啊。反正时间还早呢，现在十点才到啊。我今早去寺院可是跑着去跑着回来的。人家机器都需要休息的，何况是人啊。”

“行了，一起择，这样快，也一起再说说话。”梁爽说着从布袋里将菜分类一一取出放在桌上。两个人开始择菜。

“梁爽，我觉得你以后，成家以后一定会是个好老公，好父亲的。你完全是一个很贤惠的人。”成澍取了香菜择着。

“行了，你少编排我啊，那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啊，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而且你现在看到了只是我的表面啊，再说了人是会变的。”

“行了，再变你也成不为白骨精的，哈哈。这只是种感觉。不过真想十年后，二十年后去看看你是什么样的，特别是在生活中会是什么样的。”

“放心，肯定还是个人，不会变成妖怪的。”梁爽说完，两人哈哈笑成一团。

“对了，今天没有再请别人了吧，可不要到最后关头还让我加菜，那我可是没有办法的。”成澍突然想起了朱迪，朱迪会不会然后再使出什么招来考验他啊。

“这个我倒不知道，至少我记得朱迪没有和我说会叫什么人来，反正就是我们四个人，如果有客人突然到访，我想你可以做面条来应对吧，这样到少可以快速让人达到饱的状态，那样，人又热又饱，肯定也就不要会再去要求什么样了，对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面条有吗？”

“我记得是没有了。”梁爽想了一会说。

成澍刚才好把香菜择好，于是放在桌上冲进厨房去找，一通响声后，成澍伸出头来说道：“还真是被说中了，整个厨房里我只在柜子里找到一根面条，这样的话我看我还是先出去买点活面或是米粉之类的，不好意思，那你先择着，我这就去。”说完也不待梁爽说什么就开门出去了，十五分钟后成澍气喘如牛的回来了，“我，我，回来了，我买了活面和米粉，还有两个大鱼头，活面我们先煮好，鱼头就做剁椒鱼头，汤多一点，到时我们把面条放在剁椒鱼头里就可以不用煮饭了，还有米粉，可以做凉办的，如果多的我们就放着晚上只吃面条或是米粉了。”

“哈哈，你倒时是快啊。行了，菜我也洗好，现在先休息一下，我看你还是去冲一下吧，下厨房前可不要让自己像个汗人，这样的话吃饭的人肯定会没有味口的。你去，鱼头我再处理一下。”

“好的，那又只有麻烦你了，你把鱼头清洗一下先用盐、姜腌着就好了。我很快就好。”成澍说完取毛巾要去冲凉了。刚要走被梁爽叫住了，“先等一下，你自己先凉一下再去冲吧，要不然会生病的。”

“也是，我倒忘了这一点了，这时去确实会被激着的。还是你细心啊。”

“也不是，是我急一下子给忘了，看你出门才想起来的。”

“对了，朱迪和刀静兰什么时间来啊，应当来得及吧。”

“这个倒也没有说，不过我想时间应当是足够你用的了。等会儿我可不会再帮你什么了，到时朱迪看见了我可不好说了。只有看你自己的了。”

“行，看我的吧，我想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于做菜我还是相当自信的，虽然不常做，哈哈。”

“得了，现在也不是谦虚的时候，反正呢要的什么配菜是你自己的本事了，我们已经把要的原材料应当说是尽量配齐了，只是看你如何掌握朱迪她的口味的问题，不过我想我和静兰在，她也不会怎么挑的，反正你自己怎么计划就自己做吧。于先喝杯水。”梁爽说着从里屋抬了一杯水递给成澍。

“谢谢啊，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我想菜还是从简从少吧，但一定保证大家满意，这样吧，晚上回来我问你给我这顿菜的表现得分吧。”

“行，中间就是再难吃我也不说难吃，但我会尽量少吃你做得难的菜。哈哈。”

“得了，好了，我汗也差不多了，我先去冲一下，回来就开始我的厨房工作了。这样吧，你还是看你的书吧，不用管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好的。”

十二点，朱迪和刀静兰两人准时到了小屋。一进屋，先是刀静兰闻了一下房间里飘着的菜香就先夸了一下，“朱迪，我老乡手艺不错吧，这香味不错。”

“静兰姐，你先别夸他，等菜上齐了，我们吃再夸，到时可别是闻着好吃，结果入嘴难以下咽就不好再夸他了。等会再说吧。”朱迪说着拉了静兰坐在餐桌边。

“来，两位，先喝点水吧，成澍那边很快就会好的。”梁爽给两位倒了两杯水，然后也在桌边坐下了。三个人就这样等着厨房里的成澍。不一会儿，成澍打开厨房的门冲三位叫道：“三位，麻烦到厨房来帮个忙一起上菜了吧。”

三人走进厨房一人抬一个菜出来，成澍则抬了一个大盘的剁椒鱼头出来，放下菜又转进去抬出一个汤，竟然与平常看的鱼头豆腐汤一种颜色和味道，才看到这个汤，朱迪就说道：“真是失败，做菜讲求不重，你倒好，一个鱼头做两个菜，带一个是蒸的，一个汤，一个字，失败。”

“不好意思，这是两个字。”成澍也坐了下来，“行了，先把碗给我，我给你们盛汤，先喝点汤，这是养生学的知识。”说后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来，试一下这个汤的味道如何啊。这虽然只是平常菜，但我相信大家一定满意的。先下口再评论啊。”

“先别得意，肯定还是失败，两个字。”朱迪说道。

“你先喝了再说，朱迪，成澍可是忙了大半天了。”梁爽知道朱迪这是故意的，但还是打了个圆场。“他说是为你做的，所以连下手都不让我打。全是成澍他一个人做的。”

“难怪不么不好吃也不好看，原来没有梁爽的帮忙啊。”朱迪汤没有下口，就接说着了一句。“这汤色香味只占一样，还有点香，色和味就完全没有了。”成澍、梁爽和刀静兰听得一怔一怔的，这朱迪这戏倒底还要怎么唱下去啊。但梁爽和刀静兰却对看着笑了。他们明白这是为什么，成澍心里也清楚为什么。

“行了，先喝吧，再不喝味道就真的没有了。”梁爽说道，三人都把汤喝了，朱迪正准备再批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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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一

梁爽以为是朱迪还请了其他人，成澍也以为这是样。刀静兰以为是成澍他们还请了其他人，而朱迪以为是梁爽理解错他的意思，叫了不该来的人来做客。这样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没有人去门。

“行了，别看了，先去把门打看，看是谁啊？”梁爽站起身说道，然后他自己把门打开了。

“是你们。”屋里的几人和门外的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双方都呆了一下，然后梁爽忙把人让了进来。结果一进来就是一群人。原来是景泽文一对、周宁一对、赵晓松和江璇、刘毅然也过来了。

“怎么，梁爽，听大家的口气像是不欢迎我们一样。”景泽文像是个自来熟一样，自己先进了层，拉了钟颖自己个找登子在桌子边坐下了。

“没有，怎么能不欢迎师兄师姐呢。快快，都坐吧。”朱迪忙和刀静兰找了登子，让大家做下。

成澍望着梁爽，很想大叫的感觉。但没有叫出来。“梁爽，朱迪，你们招待大家先吃着，我外出一下，一会就回来了，保证大家满意。”

“等会儿啊。”朱迪走了过去在门人给了成澍两百块钱，“你也别再去买什么菜了，你直接去边上的几家小饭馆，每家点两样，但量一定要足，过十分钟就回来。饭的话我这里现在就煮上。快去吧。”说完，成澍出了门，朱迪假装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进了屋。这时梁爽和刀静兰已经进了厨房在洗米准备做饭了。

朱迪假装说是进厨房取水，来到了厨房。刀静兰正在准备电饭煲，就问道：“朱迪，你不会请了大家没有告诉梁爽吧。这一下子来么些人那些菜根本上够啊。”

“静兰姐，是我的错，我只请了我师兄的，谁知道来了这么多啊，像约好了似的。”朱迪走到里面。

“那现在怎么办，成澍当时算的我们四个人，连饭都没有煮啊。”梁爽已经洗好了米。“原本我们只打算吃面条和米粉的。”

“是啊，这样一来，成澍今天怎么也办不出来。”刀静兰配合梁爽下米。

“应当没关系吧，我已经让成澍去外面小店里去要菜了，只是饭的话我估计现在天热他们也吃不了多少。不管怎么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成澍身上的一些毛病我想就今天好好的点他一下，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朱迪也急了。他知道，这些人一吃起饭来这一电饭煲的饭也吃不完啊。

“行了，现在急也没有用，你先陪大家在外面把外面桌上的东西先扫了吧，静兰也去，我这里再把米粉做一下，成澍说他准备做凉菜的。一会儿就好了。去吧。”梁爽插上电饭煲的电，把两个女生推了出去。

“师妹，你说是取水怎么几分钟空着手就出来啊。”景泽文明知故问。

“啊，景师兄，朱迪她昨天没有休息好，不记得水是放在里间了，我这就去拿。”刀静兰忙把朱迪按在坐位上，自己进了里间拎了一个水壶出来。“来，我给大家倒点水，这里的菜大家也先吃着。”

于是给大家倒好水，小心的等候着成澍的回来。

“大家先吃吧，今天是成澍安排不周到，这菜也没有准备好，大家先把桌的菜都消灭了，等成澍回来再想办法吧。”梁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真的，我们真的没有想到大家会这样好兴致，来，成澍做的这菜我们也才开始盛汤，其他菜都还没有动呢。来，吃吧。”梁爽着着每个面前的碗筷，知道朱迪和刀静兰已经安排完了，你们可不要让成澍伤心啊，“他最怕别人说他做不来菜了，如果当面说了肯定会和你急的。”

“是啊，快，师兄师姐，你先带头吧，要不然我们大家都不敢动了。”朱迪笑着对景泽文说。

“是吗，来，大家都动筷啊，不过呢，朱迪啊，你梁爽，还有你，我们的漂亮的傣族美女，你们三个不能吃，在，大家动起来，我们先吃了。”景泽文下了令，大家像早就商量好的一样，连平时最文静的江璇也大快朵颐。不管赵晓松在一边的劝说了。

朱迪三人面面相对，在心里默念着，“成澍，你快回来，这里的局面很可的，你快回来，我们的心在因你而可怕，你快回来吧。”

三人正想着，众人正吃着，门打开了，成澍带了一个人进来了，那人抬了一大个平时农村办喜事上菜时才用的案板，抬了菜进来了，那人也是机灵，进屋把板上的十二道菜一一介绍后方才退了出去。

“成澍，梁爽，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景泽文始终是师兄，大家尊敬他。

“没有，只是今天真的是没有算到师兄和各位朋友过来，所以吗，不过我算过这样都是你们喜欢吃的。”成澍十分无奈，“我们真的没有想到各位会来。”

“怎么，成澍，我和你是朋友，大家都和你是朋友，这没有错吧。”景泽文继续唱他的戏。

“是，各位都是我们的好朋友。”成澍点头道。

“我们平时来都是吃你成澍或是梁爽亲手做的菜，那味道真来说吗，确实不怎么样。但是那是你们的一份心，我们都知道，也都喜欢来你们这里。”景泽文也不管朱迪在一边使眼色还是接着说。

“但今天真的是不同的，我还想晚上再请我们来好好的吃一顿呢。因为我中午我想大家肯定没有食欲。”成澍小心的陪着。“晚上，晚上我和梁爽，还有朱迪和刀静兰，我们四人重新做一桌，我们定好人，晚上一定开两桌，好吧。师兄，你快吃啊，要不等会菜一凉味道可就没有了啊。”成澍说完还用手推了一下朱迪。

“是啊，师兄，成澍说得对，晚上我们再做两大桌，晚上各位一定要到啊。”朱迪也是小心的，她知道这祸是自己开的头，现在只好小心培不是了。

“行，看到我小师妹的份上，我们就开始吃吧。来，你们四个人也坐下，不要搞得像外人一样。”景泽文倒像是主人招呼客人一样。

成澍四人坐下小心的陪着笑，陪着说，陪着喝，陪着吃，然后众人散了，说完晚上七点过来吃晚饭，成澍一听头就大了。在客厅对已经躲进威望的朱迪大叫，“朱迪，你给我出来。”

“行了，别大呼小叫的了。”梁爽把成澍按到了登子上坐下。“她们俩个正在收拾呢，先想一下下午会有哪些人吧，要不然你这个周末我可告诉你绝对是泡汤了。”

“可是，可是，今天上午这是怎么回事啊。”

“成了，朱迪只是请了他师兄，她也没有想到她师兄会来这一招。以后你可以小了啦。她师兄景泽文那人可不好对付的。”

“平日看他和你一样是个好人，怎么今天出这一招啊。”

“他为什么出这一招，还不是为了让你开心，你看你这段时间都快成老头了，脑门的都有皱纹了。”

“行了，这样吧，收拾完我们去重新采购吧。还不知道下午还有没有菜买呢。”因为学校里人少，一般到下午买菜的很少，只有上午才多一些。

“没事了，只有想办法了，这点事还能难倒你啊，大不了啊，我告诉你，我们直接包饺子，这样也就够了，按一个二十个计算，再怎么也快，而且做起来也简单，我们只需要买点佐料就好了。”

“也是，反正他们也没有说是要吃什么，饺子真是最好的选择啊。行，就这么决定了。”成澍开心的拥抱了一下梁爽，顺便给了梁爽一下吻。

“小子疯了吧，这样，下午你还是和朱迪去采购给小妹的东西，我和静兰来做饺子就好了。”梁爽拍了一下成澍。“而且做饺子这皮我们也不用买了，我知道学校里有一个地方专门买饺子皮的。”

“你们俩高兴什么呢。”刀静兰走了出来。

“哦，没什么，我们决定晚上做饺子，看那景泽文还说什么。”成澍开心的说。

“成了，什么啊，景泽文那人是想说什么都可以的，我们做了两次他的个人论坛，反正说什么他都有理，他只要把立场一定，你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的，那天我们台下那么多人问他，结果被他一一反驳了。不过这个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啊。”刀静兰坐了下来。“朱迪，你出来，不用躲着了，我早说了成澍他不会吃人的。现在我们确定一下对付你师兄的方案。”

“哦。”朱迪小心的坐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坐下，朱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今晚我们决定做饺子，由你配合梁爽和静兰完成，我只做配料啊。”成澍拉了朱迪坐下。

“好的。我一定会配合他们完成的。”朱迪小心的坐了下去，说话的声音也明显的低了很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成澍握了朱迪的手说道。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静兰去采购了，你们不是要去买给小妹的东西吗，现在就快点去吧。”梁爽劝道。

“是啊，梁爽说得的，对了，成澍，朱迪去看小妹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对了，我前久刚做了个我们傣族的饰品，我明天拿过来给你，到时记得让朱迪一起带过去啊。“刀静兰接道。

“好的，一定会，行，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梁爽拉了刀静兰的手开心的说着。

湘潭市里，成澍和朱迪采购完后，成澍对朱迪讲了无色的事，于是两人又去采购了些少儿读物和专门的英语读物。看时间也着不多了，两人坐上了回校的公交。那时的公交还只是现在那种很少见的小巴。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车窗打开着，但车内的还是那样的热，因为中间已经站满了乘客，如果是平时，成澍一定会拉了朱迪一路走回来了。

“今天真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朱迪靠在成澍的肩上。

“你真是，没有什么的，我知道也是为了我好。我现在也在反思，自己身上的毛病确实很多。”成澍把东西放在脚边，握起了朱迪的手。

“我没有想到师兄会这样，我只想着他和师姐过来也就是了，没想到他叫了这么多了。”

“也没有什么的，还好梁爽他们在，大家人多也好多个主意的。”

“是啊，对了，以后我再也不要这样做了。我知道这很过分。”

“行了，我没有怪你，梁爽和静兰也没有怪你，你想这么多做什么。其实大家都是好心，你师兄也是好心的，你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只是他采取的方法过去于激烈了，我有些接受不了。”

“呵呵，你啊，真是个小孩子，有时看着很成熟的样子，有的时候看着也就是个孩子。但没有什么的，我们的朋友其实对我们都是真心的，大家没有什么过不了的。对了，等会到南山我们再去叫一下我那两个老乡，邵华他们，如果他们带上女朋友也就才多两个人的，我和成澍都计算好了，今晚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心PARTY的。”

“行，有你和梁爽在我也不想什么了。只是我在想我到广东见了小妹我怎么说啊，直接说我是你嫂子还是说我是你女朋友啊。”

“都可以说的，我会打电话先和她沟通一下。”

“好的。对了，我妹有时脾气一来啊，我和你说过她和我一样的倔，你一定要让着她，要不然以后和她相处就会很难的。”

“知道了，我是大的，她始终是小妹，哪里有小妹的错啊。”

“话不是这样说的，如果你过去看她有什么不对的也要提醒她，要不然，她啊，总是会有一自以为是的。所以呢，大家开心是第一，你们安全是第一，还有，希望你们不要太亲密[奇+书+网]，也希望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小妹最容易给人掏心了，所以这点你也要提醒她一下，不要什么人都掏心啊。”

“知道了。”

“这才对吗，晚上不要再胡闹了，昨晚害我一晚没有休息好。”

“去，说什么呢。对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喜欢静兰姐吗？”

“啊，你，我曾经喜欢过，不过那是一种朋友间的感情，没有别的。现在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吗？”

“我明白了。其实静兰姐真的很好。”

“我知道，也我觉得她和梁爽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希望他们自己能好好的把握。”

“对了，我去广东你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啊。”

“知道，还有，如果过去安全是第一的，小妹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你就代我好好的管管她，知道吗，一定不能宠着她，要不然她肯定上天。”

“行了，你小妹考上那学校，我估计一定比你有出息。”

“那是，那是我最大希望，你不会是反悔选择了我这样一个笨蛋了吧。”

“没有，笨有笨的好处吗。哈哈。”朱迪的笑引来了车内众多人的侧目。“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真的是，对了，你和梁爽有确定过今晚的人数吗，如果不够怎么办。”

“放心，这个啊，我们早就已经想好了，按每人定量三十算了，少不了，而且我们也和边上那家小东北饺子馆已经确定了，如果我们多了，我们就按每个饺子五份卖给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了。”

“这样容易就卖了？”

“是啊，因为那家饺子馆的老板是我们的同学，这个面子他总不至于不给吧，再说了，就是不够也可以到他们那里去拿的。所以，不必担心什么，一切OK。只是今晚你管好你师兄的嘴就好了。”

“这个自然，我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一定完成任务。”

“行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难得和他们在一起，大家又是学生，总是大鱼大肉的那里是个样子，这饺子还是梁爽想出来，这样也省不少，只要大家开心。”

“是啊，而且我们请的大部分人是南方人，反倒会觉得好，这才叫做出其不意呢。”

“行，对了，等会你记得我们还要带回去的佐料啊，这个要是忘了，估计到时梁爽肯定会发飚的。”

“行，忘不了的。”朱迪靠成澍更紧了。

“对了，今天在商城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没有啊，你不会是神经过于紧张了吧。”朱迪忙做坐直了身体。“我没有注意到啊，再说了，在商城吗，谁不都是逛啊，如果大家的路线一样，这也有没有什么啊。”

“希望如此吧，但我看那人很像是我现在所在公司的赵经理。财务室的那个。”

“行了，现在是休息时间就少想一些，这事等上班了再好好去研究怎么回事吧。再说了，她是有家有孩子的怎么会跟着你呢。我看你真的是想多了。”

“希望如此吧。我也希望能好好轻松轻松。”

“哈哈，是应当这样的啊。行了，不要再多想了好吧，休息就好好休息吧。对了，明天早上你记得早点叫我，我们一起去给无色送书过去。”

“好的，那今天晚上不管到什么时候，你到十点半就去休息，要不然明天精神肯定不好的。”

“知道了。”朱迪说完又依在了成澍的肩上。

“怎么样，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成澍进屋放了东西就冲进了厨房。

“放心，绝对够的，就是把全班人叫来也够了。你看这么多。反正也和馆子的老板说好了，如果多了我们给他们就五分一个，也是钱，不赚留着做什么。”梁爽还在包。

“怕差不多了，包多了你就是放他那里，在冰箱里一冰得时间长了也就坏了。差不多得了。”成澍看了一下放在厨房里的那些饺子。“行了，我们开始做佐料吧，先也准备多一点，如果人来得多到时也才人个后备不是，对了，静兰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做吗？”

“一起啊，她去邻居家借碗筷了，因为算了一下，我们这里的可能不够。”

“哦，朱迪呢。”

“她上去放东西了。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你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我来做吧。”

“行，先去洗洗手吧，凡事以整洁为主啊。”

“好的，一定不会让厨房成为战场的。”

“这样就好了。那你去帮一下静兰，那筷子不重，碗可重了。去吧。我来忙这里。”

成澍于是在厨房里忙开了，梁爽去帮刀静兰搬碗筷，同时还邀请邻居晚上一定要来一起吃饺子。

晚上景泽文他们全都来了，加上成澍的老乡凌杰、邵华，还有华呈松、周毅，阳旭也专门从市里回来赶了过来。梁爽他们在客厅里摆了两桌，又专门去把邻居也请了过来。朱迪和刀静兰按人数把各种用具、佐料都分配发到了各人，然后四人一起进了厨房，抬了两大盘的蒸饺子一桌一盘。

“成澍，怎么没有酒啊？”景泽文又开始了。

“哦，今天晚上人多怕你们一拼起酒来，有人醉了可不好，所以呢没有准备酒。”成澍也坐了下来。

“这当然不行了，人说饺子下酒，越喝越吃才越有。”钟颖也在那加油。

“哈哈，你说的那是过年，我们这可不是过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啊。”梁爽接过话来。“好了，大家都动起来吧，不要听我们的景大先生在这里摆谱了。”

“是啊是啊，都快点吃吧，”华呈松先夹了一个放入碟中醮了一下然后入口了。“好吃，味道还真不错，这馅是谁做的啊，真是不错。”

“哦，这是我们静兰姐和梁爽的功劳。”朱迪接过话来。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快点吃吧，要不等会冷了吃下去味道可就不好了。”成澍忙再次提醒大家动起来，这样大家才都动了起来，出于意料，大家把所有的饺子都消灭光了。

吃完后几个女生主动帮着朱迪和刀静兰收拾。然后人也就开始撤退了，最后只留下了景泽文和钟颖，其他人都去按他们自己的计划去约会啊什么的。

“师兄，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今天怎么也不饶人。”朱迪坐下靠在钟颖身上。

“我怎么没有发现啊，我只是发现你啊一天就是护着你们家成澍。”景泽文喝了茶。

“对了，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北京啊，可能要提前一下吧，要不国庆那几天不挤死了去。”朱迪坐下，不再靠着钟颖。

“这个我们早就想到了，我们订了后天的火车票，后天就出发了。”钟颖接过话头。“我们就是想避开人流，提前去，节后再在北京呆几天再回来。”

“真好啊。”朱迪无不羡慕。“对了，记得给我带礼物啊。”

“你就是只记得你的礼物了。对了，你们就呆在学校里了吗？”景泽文问道。

“我们计划有所改变，成澍在这里，他在帮那个周总作事，不能休息，我去广东，一是去玩，还有就是去看一下成澍小妹。成澍不放心她在那边。”朱迪快人快语，全说了。

“这样啊，成澍啊，你怎么放心让我师妹一个人去广东呢，你们不会等你这边的事完了再重新找时间过去啊。”这次景泽文没有说什么，倒是钟颖说话了。

“师姐，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而且成澍和也反对，但我还是决定去。而且车票今天下午也买好了。在你们后一天走。”朱迪怕她师姐还不饶人，“而且我已经打电话给广东的亲戚了，到时他们会去火车站接我的。”

“说是这么说，我可告诉你，广州火车站是全国最乱的地方，你到那里可得小心啊。”钟颖楼过朱迪说：“那地方我去过，自己一个人可得打起十分的精神，要不然出什么事可不好说。”

“放心吧，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朱迪撒娇的说。

“好吧，决定了就按决定的去作就行了。也该出去走走了，要不然以后毕业找工作啊一大堆的事可怎么处理呢。”景泽文不想让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了。“不过你也不要忘了回来给我们带点东西啊。”

“这个放心，一定不会忘的。”朱迪开心的说。

“好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记得路上自己照顾好自己啊。”景泽文和钟颖走的时候还一再强调安全问题。

“朱迪，你这师兄师姐对你可真好。”刀静兰在送走景泽文后对朱迪说。

“好什么好啊，像两个老人一样，这样也管那样也管，烦都烦死了，没人管多开心啊，那样多自由啊。”朱迪恢复了原来面貌。

“你这就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成澍接过去说。“人家想找人来关心还找不到呢。你倒好还嫌人家烦，那哪里我见了景师兄就告诉他说你觉得他们烦，让他们少管一下你。”

“成澍，这话可不要乱说的啊，会招他们更多的管束的。”朱迪忙制止道。

“成澍，朱迪，有的时候看你们两个确实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还真是需要有人管一下你们才行。我看啊以后我也加入管你们的行列吧。”梁爽在一边逗笑。

“梁爽大哥，你也加入啊，这可不好玩的，管我还好管些，你要管成澍可就有些难了。”朱迪走进梁爽。

“有什么难的，成澍这不就和你一样是个人吗，怕什么。”梁爽也少有的这样姿态。

“不过呢，梁爽大哥，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的可爱。和平时的你可有一些不太一样啊。”朱迪又开始了她那一招常用的吹嘘了。

“是吗，你这一招对我不管用的。”梁爽笑笑说。

“看吧，被识破了吧。”成澍在一边笑着说。“朱迪，我们上楼去，把今天那些东西整理一下，明天不是还要去看无色吧，我们就先上去吧。”边说还边向朱迪使眼色。

“哦，我差点忘了，好，走吧。梁爽大哥，静兰姐，你们好好说会话，我们先上去了。明天见。”朱迪拉了成澍就出了小屋。两人出了小屋却并没有上楼，而是出了楼向学校的路上走去。

“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还有我今天不应当那样，对不起啊。”朱迪挽着成澍。

“你这个小笨蛋，我怎么会这样想呢，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只是呢以后在其他人的面前就不要这样啦，知道吗。”成澍刮了一下朱迪的鼻子。

“以后肯定不会了。对了，可以给我讲一下那个无色的故事吗。他多了。”

“他还小，才七岁，完全是个孩子，不过很懂事，只是他一个人在那里陪着戒空，我怕以后长大了，对他的成长不是太好，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性格发展。”

“这个肯定会的，不过我想以后有时间，就是你不带我去我也会自己去的，只要那个什么戒空能够接受我。我能不能带小无色也出来玩啊。”

“这个我倒还真没有想过，不过我想到时你应当先问一下戒空师父这个问题，如果能带出来最好了，也让他有机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好的，那明天我们一早去吧。”

“好的，对了，我们去那家商店再买点伤风的药带过去，不能老由着戒空这样拿自己乱试药的。”

“好的，顺便我们再吃点冷饮。”

“行，走吧。”两人拥着走向了不远处那家小百货店。身后两个影子也在一动一动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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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二

9

国庆节那日下班后，成澍一人在湘江边散步遇上了阳旭。两人来到了一家茶馆坐下，阳旭点了茶，成澍则叫了两瓶啤酒。

“怎么国庆也不回家或是出去玩啊。”成澍首先问道。

“国庆这段时间是作活动最多的时间了，提前订下了好几十场，所以也只好留在这里了。而且这个时候出去到处是人，出去不是看风景，只是看人了。人随时都可以看的，何必这个时候去凑什么热闹呢，所以也就呆在这里，白天工作，下班后可以四处走走。”阳旭喝了口茶。

“呵呵，想不到你也过起这种生活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广东看看吗，怎么也不利用假期过去看一下呢。”

“哦，我是说过去那边看一下，但其实我们两个假期，我可以安排在那个时候，那时时间也长一些，想怎么找都行，时间也长，至少可以在那边找个公司作段时间吗。国庆节时间太短了，所以还是就呆在这里吧。”

“哦，这样啊，这段时间有没有自己作饭吃啊。”

“已经开始做了，还买了好几本做菜的，中餐、西餐的都有，一般先按照书上说的作，如果不好再自己做一些小小的创意。这样适合自己的口味啊。你呢，你住的地方可以做饭吧。”

“可以啊，我也是下班后就在住处自己做了吃，只是中饭在外面吃，因为中午的时间有限，所以一般都在食堂里吃，偶尔也会到餐馆自己点菜吃。呵呵，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没有啊，其实你呢我知道，你劝别人的时候很清楚，可是当需要自己也劝一下自己的时候我发现对于你就变成了十分困难或者是难以接受的事了。”

“人不都是这样吗，劝别人容易，大家都会说一大堆的道理，但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我们却都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了。我也只是一个凡人，所以也是这样的。”

“我看要不这样，我把我住处配一套钥匙给你，你可以到我这样，我们一起做饭吃，这样在费用上还可以省一些，而且关键是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好，是不是。”

“这个可以考虑，但你也知道，我在这里上班也只是暂时的，不会很久，我都在这里工作半个月了，再过半个月等老板回来我也就回校去了。不过我看时间吧，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过来，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好的，我知道你其实不愿意来我这里。我知道我可能无法让你接受我，可是你无法阻止我爱你，对吧，毕竟这是我的事，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不管这个时间有多长，我会等的。那怕用一生的时间。”

“阳旭，不用这样说，如果你再这样我只有叫你师兄了。”

“呵呵，有人说喝茶不会醉人，可我现在却像是醉了一样，但成澍，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想法，至于你如何想的，如何处理我无法改变你，可是我不愿意把什么都放在自己心里，你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过吗。”

“你再说的话我只有先走了。”

“不要，我不说，我不说，我回去一个人自己对着自己说吧。我这种状态我自己也清楚我是在躲避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真的想找个人好好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你知道我现在是接触很多人，但和你一样，我也接触的是社会中的人，我不敢和他们说什么，大家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但底下都在暗自按自己的本来想法去行事，根本无法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我有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很孤独，一个在住处楼也不下，如果没有工作，我甚至会几个小时坐在一个地方动都不会动，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了一样，那种感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但我真的无法走出那个房门，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或是在等着什么，但其实最后我也没有走出那门，也没有等到什么。”

“阳旭，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有空回学校和同学啊朋友啊多在一起，我觉得人间确实有那种一见就有相见恨晚的人，也有那种必须长时间相处才会有感情的人。而且这个世界本就是属于后者的，你需要投入一些时间去陪他们，这样你们才会产生感情，任何的感情不都是这样的吗。当然亲情可能不属于此类。但那是血缘关系在维系着，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只有投入才会有产出的。”

“这个我明白，可是经历过那次事情以后，我在学校里不再有什么朋友了，同学也只是偶尔在一起听堂课的人，下了课大家都各自走了，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世上，或者说他们班上还有一个叫阳旭的人。”

“不，这是你的个人想法，你和他们沟通过了吗，他们也许是先看到了你的拒于千里之外后才会产生了这种后面正常人都会有的正常反映罢了。自己的心不打开，如何让别人走进来呢。”

“说是这样说，可是你知道要迈出这一步有多难啊。”

“可是当你迈出以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真的不难的。关键是你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这样吧，我也喝点啤酒。”

“行了，你就不要喝什么啤酒了，本来不喝的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跟谁过不去都行，但一定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多想些开心的事吧。”

“好的，我们不谈这个了。”

“那淡什么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气氛多少有一些冷。

“要不这样吧，我陪你去小商品一条街去逛一下，那边我知道有一家卖臭豆腐的，他们家的味道是那街上最好的了，走吧，咱们去那家吃点。”成澍结了账回头对阳旭说道。

“好吧，顺便也去那边逛逛一下，我虽然住在那附近可是从来没有去逛过。”阳旭点头答应了。

两人这才将话题转到了小吃上，这样说着向小商品一条街方向走去。

“成助理，这是去郴州公关的报告，你看一下，另外电子档的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麻烦你抽空看一下。”王经理放了报告，又将一包东西放在成澍办公桌上。“这是出差回来的时候给大家买的一点礼物，是郴州那边的一些小吃。”

“哦，王经理，谢谢啊，这样你先坐下，我们先聊聊，你这出差也有些时间了。你先大概说一下那边的进展情况吧。”成澍示意王经理坐下。

“哦，也没有，只是这次的成本比之前几个市场的公关成本都要少，而且效果不错。”王经理坐下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可以具体一点吗？”成澍本也抽烟的，但在这里他从不抽烟，他知道一旦自己抽烟，这些抽烟的人就得开始不停的发烟给他。

“这个也不好具体，只是方式采用了你所说的先与各关键人员做好前期沟通，然后与各位约定统一时间后将大家一起在酒桌上达成协议，而且就在达成协议的第二天就全部完成了盖章，昨天走的时候给各位又送了点礼物过去，按计划可以在周总回来后就可以开始了建点了。但后续郴州点的设施、场地等问题就需要综合部和销售部要开始介入了。”王经理也并没有十分清楚的讲公关的细节。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王经理，你做公关，外出机会较多，我知道你也是有家有孩子的人，有家的人还是多照顾一下家庭，外出的时候安全最重要，有些场合能不去就不去，当然我知道男人吗有个需要什么的也很正常，但一定要注意，这事不要在同事中产生不好的影响，你虽然不直接面对学生，但我们公司的性质在这里，如果这事再在学员里造成什么影响对公司对你都是不好的。”成澍并未直接点明是什么事，但也知道王经理听了应当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这个是，身体是自己的吗，肯定会注意的，谢谢成助理的关心啊。没有其实事那我先走了。”王经理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下不安，只希望尽快离开。

“王经理，我没有想要监视你的意思，我是忘了告诉你，我在郴州那边有几个朋友，所以我才会知道的。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说这个只是为你好，没有别的意思啊。”成澍接着说道。“另外，报告等会我就会处理，至于下一步的行动步骤我会尽快与相关部门人员沟通，保证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这躺也辛苦你了。”成澍知道打完还需要安抚。

“我明白，我明白。那我先过去了。”王经理起身。

“好的，记着明天把账报一下啊。”成澍也不送，只是冲王经理笑了笑。

看完报告后，成澍打开出邮箱又看了一遍后将邮件转发到周晓东，随后打通了同晓东在美国的电话将事情做了汇报，并就后续的行动计划达成了一致，但成澍始终没有再问关于内奸一事，周晓东也没有再提及此事。

刚放下电话，销售部赵经理走了进来，“成助理，我听王经理说郴州市场公关已经完成，那我们是不是下一步就开始安排人员进入了啊，你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哦，我正准备找你们呢，这样，你先到沙发上稍做一下，我再叫一下其他几位，我们把郴州那边下一步的事情都安排一下。你稍坐啊。”成澍说完又打了电话将综合部袁经理和马秘书叫了过来。

“好吧，这样叫大家过来呢是想和大家开个短会，大家都知道王经理已经回来，并且呢也知道这次郴州市场前期公关也已经成功收尾，针对郴州市场后面的工作我现在做一下安排，具体的进度完成情况由马秘书全程跟进，对于各事项的进展情况我希望大家配合提供给马秘书真实的情况，由马秘书统一每天制作一份进度完成情况表给我，每天上午九点前需要知道前一天的进展。具体的安排是这样的。。。。。。。。”

事情一如原先进展情况安排一样的开展着，对于内奸一事成澍也不再去想，只是在平时的工作中冷眼的看着公司的情况及一些实际操作，并不时的进行一些记录。

接到朱迪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于是成澍拎了包，带朱迪打了的回到了周晓东的别墅。

“真是辛苦你了，老婆，怎么样，一路上应当是很顺利吧。”成澍抱着穿着睡衣的朱迪。

“肯定很顺利啦，回来的时候小妹和我表哥送我上的车。而且以为这样聪明才智的女子，在车上肯定是十分受欢迎的，我告诉你啊，我们坐在一起的六个人虽然是不同地方的，但下车前我已经全都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搞到手了。”朱迪得意的说。

“是吗，我老婆真厉害。以后你应当去做公关，肯定是一把好手。”

“我才不去做什么公关呢，我去做外交。”

“外交还不是公关啊。”

“怎么会是呢，级别就不一样了，我这可是国与国之间的公关啊。哈哈。”

“是是是，对了，小妹怎么样。”

“你这个小妹还真是好倔啊。”

“怎么啦，她是不是不听话啊。”

“听是听话，呆是只要是她拿定的主意我根本说不过她，我发现你和你小妹比起来，你的嘴真的是好笨啊，小妹太会说话了。你知道吗，那天我带她一起去表哥家吃饭，她把表哥一家给哄得好开心，结果表哥一家只是和小妹说话，都不大管我了。”

“哈哈，这个你也生气啊，那是你表哥家看小妹是外人，所以肯定是把注意力全转移到小妹身上了，那里还管你这个都看了二十来年的人啊。这没有什么的，我小妹本来也就招人喜欢。”

“那倒是，不过啊，她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假期这几天还是去做兼职了，是做促销，那天我去她兼职的那家店看了，老板是个女的，四川的，对小妹也不错，我听老板说小妹去了才几天，可是销售量可以老在的那几个还好，所以老板想让小妹上课的时间也过去帮忙，我帮小妹也合计过，然后和老板达成一致了，小妹周一到周五还是上课，只是周未可以去，但工资只有按具体的销量来提成了。不过那店挺大了，就在天河那里，人流量也大，我看销量应当不错，这样小妹也不会再去乱找什么工作，而且也不会耽误学习。再说了，我当时把那家店晨老板的身份证都偷偷的印了一份，要是小妹出事了，找她也好找。”

“你倒是鬼机灵的。那让你给小妹买的东西都买了吧。”

“放心，这个肯定买了，不过小妹总是觉得贵，被我说了几句后也不再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广州应当是知道形象也是有价的，要让自己有价，特别是你周未兼职的时候不好好的穿戴一下，人家客人是不是相信你所说的那些什么衣服怎么好的话，还有，就是我们女孩子的私房话就不告诉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反正小妹接受了，对了，包里还有小妹给我和你买的一些东西，要不要看看。”

“不看了，明天再看吧。而且明天我估计小妹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是啊，我走的时候她还说让我到了给她个电话，我给忘了。可现在都快三点了。”

“哦，那就明天再打吧。她啊，肯定也休息了。”

“好吧，明天再说了。明天早上我要睡个懒觉，你不要叫醒我啊。”

“行，不叫醒你，一定让你睡到自然醒，广州那边怎么样，你也没有去什么地方逛逛啊。”

“广州也就那样了，有什么啊，当然人的节奏是比这里快很多啊，这个你应当感觉得到了，前次你送小妹去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啊。”

“没有，当时我们因为也是赶路吗，所以我们走得也是很快的啊，所以没有什么感觉。”

“那是你自己的观察能力不行。小妹都知道这点你还不知道。”

“那肯定啊，小妹的作文写得最好了，让她写个盆景她能写得让你赏心悦目的，可是我要是与什么关于盆景的作文，简单是比杀了我还难受，就一个烂盆景有什么好写的，可我记得以前老是要求什么八百字，我能写三四百字已经是胡编乱造了，我是怕了，想着都头大。”

“呵呵，原来你也有头痛的东西啊，早知道我应当多向小妹了解一下你的臭事，可是我竟然把这个给忘了，哎，不过我发现小妹好像总是在讲你的好话，是不是你之前交待过的啊。”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呢，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啊，这需要去掩饰什么啊。”

“算你老实。不过这几天我倒是利用早上的时间带小妹到广州的几个公园逛了一下。”

“为什么早上去啊。”

“你可真笨的，第一，广州那么热，早上出去逛人少，空气好，还凉爽；第二，小妹每天上班是九点到晚上九点，其他时间根本去不了啊，所以只有这个时间段了，所以那几天我让就她住在我表哥家，我们早上五点出门，一个公园也够玩的了，这样什么也不耽误了。”

“你们倒挺会玩的吗，早知道我也过去得了，可惜，要是早知道我才不答应那个周总呢。”

“你要是去了啊，我估计天天早上得我们叫你，肯定睡懒觉。”

“那么热，你们受得了吗？”

“还好啊，表哥家有空调，小妹上班的地方是在大商场里，里面有空调的，我看小妹对广州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了，只是对广东话有问题，其他的我发现她还是适应得很快的。”

“那就了，下次找时间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啊。但我估计只有等明年了，今天的最好长假都完了，只有等明年的五一了。”

“没事的，只要有机会就好了，我们肯定能一起去的。哦，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就不上班了，在家里陪你，下午我让陈司机过来送我们回学校吧。”

“好啊。”

“晚安。”成澍亲吻一下朱迪，然后转身把灯关了，拥着朱迪两人这才躺下。

周晓东回来直接来到了公司，成澍向周晓东汇报了一下各项工作进展情况，把一份报告交给成周晓东。“周总，这是我这段时间在公司里根据自己看到的，利用自己所学到了，也结合公司的一些实际情况写了一份报告，当中可能有一些不是太恰当的地方，希望周总有机会的话能当面指点一下，但我所写的东西绝对都是为了公司好这个根本点去写的。另外我东西也都收拾好带过来了，你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们有一个英语讨论活动安排，我必须得赶过去，所以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周总可以按之前的那个电话联系我。也感谢周总给我的这个机会，谢谢。”成澍说完伸出手准备与周晓东握手告别。

周晓东握了一下成澍的手，“成澍啊，这段时间真的要感谢你，尤其是郴州市场开发进度我十分满意，这样，这一个月你也没有怎么休息，我按五千的工资发给你，你走的时候到财务室去领一下，我都安排好了。另外，中午我看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告别也是感谢吧。”

“周总，就不用这样了，这样不太好，以后如果有空我还会过来看大家的，我就先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吧。”成澍还是执意要走，拎起包准备出门。

“马秘书，你安排陈司机送一下小成。”周晓东转头对马则东说道。“另外，我带的礼物给成澍一份，让他带回去，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

“好的，我这就安排。”马则东从旁边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礼盒，然后带着成澍下楼去了。

“五千啊，周总可真是有钱啊。”梁爽扭头看了一下成澍，“他让你查的内奸你查出来了吗？”

“没有，而且在中间几次与他的通话中他也没有问及此事，而且今天我要走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这个事，我想如果是真的有，那么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那他当时那样说可能只是让我小心仔细罢了，还好这段时间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所以我想那只是那给我的提醒罢了。再说了，这事我也不是神探啊，所以呢，即使我没有查出来，我也不算是不履行合同，毕竟按法律来说，他这应当算是无效合同，因为这个内奸可能真的完全就不存在的。”成澍合上书。“而且这次回来很奇怪他也没有提到他儿子，我估计可能是已经没有了，他不主动说我们主动问也不好，到时害得他伤心也不好。而且我听公司的人说周总平时其实脾气是很坏的，常骂下属。不过还好没有骂过我。”

“这不见得是好事，你没有听过吗，骂是一种爱。”梁爽也合上了书，转了个身。

“倒也是，我毕竟不是他们公司的人，算起来只是一个外人罢了。不过也没什么，反正这种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倒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肝的家伙。但我估计这几天周晓东肯定会来学校找你的，你就瞧好啊。”

“来就来吧，我还怕他吃了我啊。不过来了也好，省得我找他，这样正有些问题可以当面和他聊一下了，是关于公司管理方面的问题。这样至少比看书来得快多了。”

“你倒是挺会利用机会啊，钱也挣了，知识也学到了，我看周总就应当问你要钱，因为他是让你学知识的，这倒好，还给你工资。”

“哈哈，我看清楚了，我看以后你当了老板啊，估计就是一个梁扒皮，算得也太精了。”

“不精不行啊，现在成本都在上升，不精点怎么生存啊。哈哈。”

“但不知道梁老板是准备做什么生意的啊。”

“这个吗，我想了一下，其实做什么物啊不来钱，最来钱的是贩卖人口。”

“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啊，只是这种贩卖人口不是传统意义的那种了，是指找学生组织了去广东的工厂，去之前问学生收钱，到了厂以后问工厂的人要钱，这样两头赚就是贩卖人口啊。”

“啊，这也行，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生意呢。”

“你还出去打工呢，这都不知道，我劝你啊有时间还是找点报纸看看吧。这报纸上虽然大多数是垃圾，不需要时间，但有时还是有一些有用的东西在上面的。”

“是啊，报纸不用了还可以当卫生纸擦屁股呢。哈哈。”

“哈哈，那是，只是报纸用之前还需要用手好好的搓揉一下，要不用起来还会扎屁股呢。”

“哈哈，我说我们小屋里的报纸怎么老是积累不起来，原来是被你了去啊，哈哈。”

两个正说笑着，有人敲响了房门。成澍和梁爽对看了一下，从对方眼神中知道应当不是朱迪或是刀静兰，于是成澍起身出了卧室去开门。来人却是一个陌生人，“你找谁啊？”成澍习惯性的问道。

梁爽也伸出头来看了看，不认识的啊。也问道，“是啊，你找谁啊？”

“是啊，你是不是找错门了，我们好像都不认识吧。”成澍见那人只冲里面看，也不说话接着问道：“你倒底是谁啊，你确认是找这屋里的人吗？”

来人还在向屋里看，这样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看了半天，成澍有些生气了，“你倒底找谁啊，你是谁啊，再往里面看小心你眼睛，有事说事没事的话赶紧走，走错门了吧你。”

“不，没错啊，就是这里的。”那人终于开口了。

“那你找这里的什么人啊，看什么看。”成澍已经用一只脚从里面顶住门，“再不说我关门了。”

“我，我是受一个小和尚给这里的一个他的什么师兄带信的，说是什么华呈松出事了，现在就在那个什么寺里。小和尚的师兄，那这里应当有个和尚啊。”那个不知道想说什么。

成澍听明白，“我就是那个小和尚的师兄，但不是和尚。你说的我想我已经听明白了，谢谢啊。我就不请你进来。我这就过去，谢谢啊。”成澍说完就咣的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华呈松出事啦？”梁爽忙起身问道。

“应当是的，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话。这样，梁爽那我就先过去了看一下，你这样，我走了以后你把门反锁好，我回来我会从旁边那里叫你，到时再开门，我怕别再出什么事了。”成澍边说边换了身黑衣。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梁爽问道。

“不要了，我过去就行，应当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如果华呈松出事了为什么不是周毅过来，或是黄毛过来，怎么会是一个我们不认识的，而且他怎么会在寺里。”成澍说出自己的想法。

“行吧，不管怎么如果明天早上你不回来我可会找过去啊。”梁爽也有一些奇怪。“就定在九点，如果那时你还不回来我就去寺里。”

“好吧，行了，那我先走了，记得反锁好啊。”成澍说完就出了门。刚出了门上了小道，成澍发现刚才报信的那人就在那里，于上前问道，“你怎么还不走，是不是现在送信的都需要收钱啊。”

“你，你不要误会吧，那个小和尚说让我带你去。”那人像是有一些怕什么一样。

“他走是这样说的，那地方我知道，我自己去就行了。”成澍越发有些奇怪了。“你是怎么遇到小和尚的。”

“我，我白天在那里玩的时候遇到了，当时小和尚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衣服上还有血呢。”那人说到此处时像是很惊慌一样，拉了成澍，“快走吧，小和尚说如果见到你就快点带你过去。”

成澍也不想再说什么，本是那人拉了他，但一跑起来就是他拉了那样向寺的方向跑去。夜色下那铺了沙子的路倒也好认，二人来到了碧泉寺门外。

成澍上前敲门，但发现门并没有锁上，一推就开了，成澍也不管什么，拉了那人就进去，然后转身将大门从里面琐好后再拉了那人直向西厢跑去。那人一路跟着成澍跑到，但竟然没有像成澍那样喘着粗气，成澍也发觉了，但也没有说什么。

成澍进了西厢就开始故意大声的叫着师父、无色的，但是却没有一点回声，成澍急急的冲进了戒空的房间，但却没有一个人。又转回到洗衣房、无色的房间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你倒底是谁，他们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在呢。”成澍突然回身扣住了那人的左手，“你要是不说我直接把你的手拧下来。”

“我，我，我真的什么不知道啊，我当时只是见到了那个小和尚，他那么说的，所以我就按他说的去找你了，你快点放手，痛啊。”那人颤抖着说。“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当时我也没有进来啊，那小和尚说是让找你来寺里，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要是撒谎，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别想玩什么手段。我警告你。”成澍说着将那人拉进了大殿，在其中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但发现那香和灯油应当是刚加上不长时间的。突然在地上发现了有血滴，于是沿着血滴来到了东边的药房。

“师父，无色，你们在里面吗？”成澍敲了敲门，推不开就问道。

只听得里面有人说：“无色，你看着华呈松，继续给他上药，我去开门。”听得出正是戒空师你的声音。

“师父，你们原来在这里啊，吓死我了，出什么事了。”成澍进了门就问道。

“快，进里屋再说。这个人是？”戒空边关门边问道。

“哦，就是这个人报的信，但我怕有诈，所以也不敢放他走，所以一直拉着这人到处找你们。”成澍说着将那人拉进了里屋。

“无色，他怎么样了。”成澍进见到无色正在上药，“我来吧，这样，你找根绳子把这个人先绑了。”成澍说着将那人推向了无色。

“师兄，为什么要绑他啊，是我让他去找你的，他不是什么坏人。”无色见是那个报信的人就问道。

“真的是他吗。我还以为他的人把你们都绑架了呢。呵呵，不好意思啊。”成澍只好向那人笑笑，“不好意思，情况紧急，我不得不防着，对不起啊。”

“没什么，快点看这人怎么样了。”那人倒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上了药得再看，还好没有伤到要害。无色，去上房弄点酒精来。”戒空蹲了下去。“给纱布消一下毒，包扎一下就让他在药房里休息吧，快去吧。”

“哦。”无色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师父，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成澍看了一眼还在晕迷中的华呈松。

“具体是怎么伤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是在佛堂后面发现他的。当时他已经晕迷了。可能需要等他醒过来我们再问是怎么回事吧。”戒空用手试了一下华呈松的额头。“这次我用的全是虎狼之药，应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我们寺里只有一些清淡的食物，他这样可能需要好好的补一下，这个可能就要麻烦你天亮了回去采购点荤腥的食物带过来给他补补才行。”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带过来你们怎么做饭啊，不是很麻烦啊。”成澍知道师父带着无色是完全吃素的。

“这个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他能早点恢复也就行了，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戒空指了一下前面的几张登子三人坐下。“我看他这形势应当是被人用刀刺伤的。”

“哦，说不定是他们混混之间的事才这样吧。”成澍猜测到。

“对了，这位施主，真是对不起了，这事还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这里还有两间禅房，今晚你就和我这个个弟子共住一间吧。”戒空看着那个报信人说道。

“好的，现在我如果回去也太晚了。”那报信人回答说。

“师父，酒精来了。”无色拿了一个盘子抬了剪刀、棉花和棉纱进来。

“好的，我来吧。”戒空起身给华呈松做了处理然后和成澍一起将华呈松放到了床上。“让他在这里也多闻一下药味，这样对他好一些。无色，你就带你师兄和这位施主去禅房休息。”

“师父，那你也早点休息。”成澍走着回头对戒空说道。

“去吧，为师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就好了。没事的，去吧，无色也早点休息啊。”戒空交待道。

第二天一大早，成澍就被无色叫醒了，“师兄，师兄，快，华呈松醒过来了。他要找你。”

成澍赶紧起床也没有洗脸就和无色来到了药房，华呈松醒过来了，脸色苍白。“你终于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成澍问道。

“哦，好多了，谢谢你们啊。”华呈松吃力的慢慢的说着。戒空带了无色出去了。

“谢什么谢啊，如果这样客气的话我们就不救你了。对了，你是怎么受的伤啊，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不要说这个了，你快点去我住处，看周毅怎么样了，如果他要是出了事就麻烦了。快点。”

“那你，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有戒空和无色在呢。你快点去吧。”华呈松催促道，“我不希望周毅也被卷进这件事来，这只是以前的社会旧账，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你现在去确定周毅是安全就行了，算是我求你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来。”成澍说完出了门，也没有和戒空他们打招呼就走了。但其戒空和无色在高处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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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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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并没有在他们平时住的屋里，成澍马上赶紧回到了宿舍去找，但也没有找到，周毅宿舍里的人说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宿舍里住了，昨天上课也没有出现。

“那他会去什么地方呢，那个黄毛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华呈松倒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是之前那事被黑社会寻仇还是内部抢地盘而出现的出争端呢，不管是哪一个，如果对方已经把周毅抓到了，那么最后还是需要华呈松出来才能解决，这样说华呈松不管如何现在也是处于劣势了，希望这段时间里周毅不要出事就好了。”成澍想了一下就去了超市，买了一些药、一些常用的肉类食物就回到了小屋，给梁爽留了一个纸条后返回到了碧泉寺。

“什么，周毅也没有在。”华呈松听说后十分着急，“看来我倒底是把他给害了，你说得对，他应当离我远一些，这样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行了，现在不是后悔这些的时候，你得告诉我你这倒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只有把这事解决我估计周毅应当不会有什么事的。”成澍让戒空他们出去，一个人留下来在药房里陪着华呈松。

“可是，这确实是我引起的。这次是黄毛做的。只有他才知道周毅的事，那肯定是他把周毅给抓了。”

“黄毛，这是怎么回事，你得把事情讲清，我才能帮你，要不然你就等着后悔吧。”

“是这么回事，最后我们出了些问题，整体经营收入也不太好，我私下查了后才知道原来是黄毛和另外的人联手把客源都做了转移。昨天他们约我去他们那里谈判，要求我让出现在我住那一条街上三分之一的经营权，我当然不干，谈不成后他们就动了手。我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出来前已经被他们的人伤了，我拼尽全力才躲到这里来的。现在黄毛已经跟了那边。现在他们抓住周毅肯定是想借他来威胁我交出三分之一甚至是全部的经营权。”

“原来这样，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而且我估计周毅如果真的在他们手上，肯定会要你把所有的经营权全部交出来，你那些产业那一个不是天天进钱的活啊，他们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样，这段时间你在这里静养，我先去把周毅弄出来，他们没有的砝码这样威胁自然会少一些，而且这中间的冲突我估计是黄毛在其中使了手段，救出周毅后我想再把黄毛弄到手，这事就好办了。”

“行，这样，他们的地点在市工校那的一条街上，他们的那栋楼我记得是一个叫天涯的旅馆，就在一楼，这一楼是没有房间的，就是他们的办公区，你去的话小心一点，还有，你可以联系一下我那个警察朋友，让他派人配合你一起。一定要确保周毅的安全。”

“好的，这事没放心，我知道了，你在这里不要让外人知道你在这里，对了，那个报信人我和戒空师父说一下，在这事处理完成前不能放他出寺，我有些怀疑那人是不是对手派过来的。在这里你万事也要小心啊。”

“知道了，真不好意思，我还想前次帮你救出方敏我们可以扯平了，看来不行了，咱们可能还得这样交往下去。”

“呵呵，也快了，等我毕业了我想我们的交情也应当结束了。”

“希望如此吧。”

“好，那你休息我去和戒空师父他们说一声我就走了。记得自己留意这里的异常啊，戒空可以帮你，但是无色还小，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证无色的安全，知道了吗，如果无色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记往啊。”

“放心，我不能再因为我让更多人卷进来了。现在无色他们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也只有尽自己全力保护他们了。希望你能成功归来。”

“我会的。一定。”成澍起身出门走了。上了二台，转进西厢，无色正和那个报信人玩。“无色，师父呢，你不去做饭倒在这里和这人玩起来了，你是不是想偷懒啊。”

“师兄，你不要乱说啊，是师父让我在这里陪这位施主的，师父说今天因为要给那个什么华呈松做什么荤菜，师父不希望和学会，也不想让我看到，说对我不好，所以说这段时间由他做，我就不做了。”

“哦，这倒是个好借口啊，那还不去把大殿里的血迹好好清理一下，如果让香客看到了看你们怎么和人家解释啊。一天就知道玩，还不去。”

“哦，那我去了。”无色一脸不乐意的去了。

成澍看着无色出了西厢这才回过头来冲着那报信人。“无自己老实说，你倒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里我知道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玩的。说吧，我不想动粗的。”

“你，你威胁我啊，我好心帮你们，你怎么这样对我。你要这样我现在就走了，早知道你们会这样对我我才不会帮你们呢。”那人完全没有昨天的那种害怕。

“你还接着装，是不是想让我扭下你的手后再说吧，扭下来容易可是接上去可不是那样容易哦。”成澍一脸奸奸的笑，“我这个人可不是菩萨心，你是不是想试一下。”

“你，我去找戒空师父说个清楚去。”那人起身想出门。

“你走不了，他们也不会帮你的，除非现在给我老实把真像说出来，”成澍就站在门前，用脚把门关上，“你不要用我师父来威胁我，否则你会更惨的。”

“我说过我只是来这里玩，偶然遇到你那个什么小师弟的，要不是他求我我才不会去给你报信呢。”

“你叫什么，为什么对我住的地方那样熟悉，为什么你对我们学校后边的这一带路这样熟悉，你完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

“我这人就是对路和方向十分敏感，只要我走过一次我就能记得清楚。”

“是啊，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如果找那也需要时间吧，可是我在学校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自己说吧，你倒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不结巴了。之前还装得那个像啊。再不说我真的动精了。”成澍说着操起了一边的一个长条登，“我听说这个东西打人还是很不错的，骨折是肯定的，你是不是想试一下。”说完呼的一下就朝那人打了下去。

“我说，我说，我说。”那人自然的抱起头缩到了一边。

“那说吧。”成澍停下了手。“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快点说。”

“我说可以，但你不要再和别人说这是我告诉你的，要不然我可不敢告诉你。他们会杀了我的。”那人咚嗦着说，“这都是他们安排我，其他的我真是不知道，他们从那个华呈松出门我叫我跟着来了，我本来想回去报信的，但刚好被无色小和尚抓住让我送信给你，所以也还没有回去。我估计现在他们也在找我呢。”

“他们，他们是谁啊。”

“他们就是黄毛和我们的大哥，人家都叫他六哥，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

“那黄毛和那个什么你们的六哥在什么地方，怎么找到他们，”

“他们就在工校的天涯旅馆一楼，你去了就能找得到的。华呈松就他们给打伤的，我没有参与啊，我只是在外面把风的。”

“好，我就先去找一下，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放过你，如果你骗了我我回来有你好看的，还有，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呆在这里，要是敢出寺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这期间给我好好的跟着无色和师父做你能做的事，如果这寺的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把身份证给我。”

“我没有带。”

“那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说。”

“我，我叫唐四礼，别人都叫我小四，你如果找到六哥一问就知道我没有骗你，我没有家，我也不知道我是那里的，为了活命我才跟着六哥，平时就帮他看一下台球室，但我没有干什么害人的事，我保证我听你的，一定不会跑的。”

“好，那就给好老实点。走，我带你去找无色，这段时间你就跟无色好好的干活，如果敢偷懒的话，小心你的小命。走吧。”成澍说着带了唐四礼到了大殿交待给了无色。然后一个人到了厨房把事情向戒空说了一遍，再三嘱咐后出了厨房，又到药房和华呈松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向工校方向去了。

工校位于湘潭市东郊，成澍出了寺后向走，出了山林，窜过村庄，坐了一辆公交车来了工校，因为同是学校，成澍也是学生，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学校，随便找了人问了以后就找到那个天涯旅馆。刚进入有人就走过来问道。

“这位同学，是不是想开房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准备先预订吗。”说话的是一个男子，看样子不像是学生，这人就在前台。

“哦，不，我找人。”成澍也不太理那人。

“找人，我说同学，你找人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啊，我们这里不是找人的地方。”

“是吗，我找小六。”

“小六，我们没有这样的人啊。”

“真的吗，我忘了，我一般叫他小六，而你呢则是叫他六哥，对不对，叫他出来吧。”

“你，你什么人，你等一下。”那人说完打了个电话。“我们六哥叫你进去吧，一楼向里最里的一间。”

成澍转身笑笑迈开步就向里走了进去。里面没有开灯，走在其中还是有些黑，但成澍还是一路走过去，他数过，前面共有四间相对，最里一间是大间，暂了走道和四间房那样大，成澍也没有敲门，听到里面有讲话声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怎么，黄毛，你也在这里啊。”成澍进去也不管对方说什么，自己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去。“黄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当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啊，来这里做什么啊。”

“成哥，你，你怎么来了。”黄毛明显有一些慌张。

“黄毛是我叫过来帮我忙的。你是哪位，我们之前有见过吗？”一个有些胖胖，正在抽烟的男子端坐在成澍对面，“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敢叫我小六的人可不多啊。”

“是啊，原来你就是小六啊，黄毛，你怎么也不了介绍一下啊。你是不是找了主人就不认识我了，我看你是不是想吃骨头了。”成澍就是在骂黄毛是条狗。

“这位朋友，说话不要这样，大家初次见面没有必要这样。敢问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啊。”胖子不紧不慢的说，“再说，打狗要看主人，现在也得给我几份面子吧。”

“哦，面子，我还给你里子呢。你不会是想做被子吧，用这个黄毛的皮做里子就不错啊，小六，我劝你一句，这黄毛今天能背叛华呈松，那么明天也会背判你小六的，这种狗养着只会浪费粮食的，而且说不定会在什么咬你一口的。”

“哦，原来是为华呈松那小子来的，我说吗，那小子没有死吧。”六哥眼里明显有几份关切。

“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那条街的经营权，你的算盘打得也不错啊。”

“哪里哪里，我和华呈松是好朋友，怎么可能要他的什么经营权呢。我也不敢啊。”

“不敢，我看你小六没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今天来我不是为华呈松来的，我问黄毛点事。”

“哦，那你直接问吧。”那个叫六哥的人按灭了烟。“黄毛，知道什么都告诉这位朋友吧。”说完一脚把黄毛踢到了成澍面前，“你只管问吧，朋友，我想这黄毛肯定会如实相告的。”

“多谢了。小六。”成澍跷起了二郎腿来，自己点上了根烟，丢了一根给那个胖子，“烟也可以换一下口味，来，这是朋友从浙江搞来的，试一下啊。”

“当然。”六哥接过烟也不客气，“好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吧，黄毛，这朋友想知道什么都要全部俱实相告啊。”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黄毛，你告诉我周毅在什么地方。他本来与你们的事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呢。我不是你们道上的人但我也知道你们的规矩，他只是外人你何必把他拉进来呢。”

“我，我，我不可能放了周毅，我当然知道他和华呈松的肮脏关系，我只有把周毅搞在手里这样才能让华呈松听我们的话，才能得到他的那一条街的经营权。”黄毛先是有一些怕，后想着这成澍一人在这里再怎么也拿他没有办法，于是口气上也硬了一些。

“是吗，你以为华呈松真的为了周毅自己交出一条街的经营权吗，我想你真是打错了算盘。你还不够了解华呈松啊。”成澍笑道，“说吧，周毅在什么地方。”

“他就在他们的小屋里，因为我们把他绑了，而且里面也有人在看着，所以你找的时候没有找到。想不到吧，你也会这样不聪明啊。”

“你不用这样，我跟了他华呈松这些年，我当然了解他，他自从和这个叫周毅在一起后变了很多，做事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度，总是只想安稳过日子，他是安稳了，我们呢。”

“你们，你想过华呈松怎么对你的了，他到少是把你当成一个人对待的，而你来这里，你以为你的六哥会把你当个人吗，他也清楚你怎么对华呈松的，过后你的结果是什么我想不用我明说你也是很清楚的，对吧，另外这次的事本来是你与华呈松的事，可你出卖了他，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果子，不怕你说，现在你这种行为在这里你没有市场了，没有人会再与你共事，他们怕你哪天也把他们出卖了。”

“你不要在这里挑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我会得到什么。”

“那是吗，我告诉你，六哥他很清楚自己会怎么样，他不会与华呈松对着做的，因为你自己根本不清楚华呈松的真正实力，他可以在郴州安排人员帮我的忙，那么在这里，自然会有人帮他的，我忘了告诉你了，小六目前所拥有的这些都是华呈松的，我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小六告诉我的。”

“不，不可能。”黄毛不相信的看着他的六哥。

“不错，这位朋友说的都不错，当时我和华呈松在你面前表演了一下，让你相信，我也明白我现在有的是华哥给我的，因为只有华哥才知道我的小名就是小六。”六哥站了起来。

“你，你们这样玩我。”黄毛也不相信。“你不要忘了那可是一条街的经营权啊。”

“我当然会知道啊。可是我也知道如何我这样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六哥向黄毛吐了一口烟。“如果我们不这样，不让华呈松受伤，你如何上当，你怎么会出来，你每月暗中扣下华哥一条街收入的百分之十，他在调查这事，我们也是在一次喝酒后才想出这招，不过没有想到那到你自己下手那样重，华呈松确实是待你不薄的，他准备查出后等你自己主动坦白，他可以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可是你还是执迷不悔，我们才这样。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自己竟然擅自抓了周毅。”

“你，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们想怎么样。”黄毛一脸气急败坏的问道。

“不怎么样，我已经请六哥安排人救出了周毅，另外，你自己的结局会因为绑架罪进局子里吃几年国家饭的。我已经请的警察过来。”成澍转向六哥。“六哥，刚才叫你小六不好意思啊，这样吧，我们把黄毛送出去吧，不要让警察等得太久了。”

“好的，走吧。”成澍和六哥两人扭了黄毛出来，警察正在门口等。黄毛被带走，其中一个警察走上前来，“谢谢两位啊，记得代我向华呈松问好。今天的事我们知道就行了。”

“好的，一定代到，再见了。”成澍和六哥冲那警察笑言。警察走了后，成澍向六哥交待了几句就走了。

“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啊，有点见识。以后你们见了他可要客气点，知道了吗。”六哥向在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对了，这事大家就这样了，以后不要再提了，这次是华呈松给咱们机会，现在先好好把这里经营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还有打探好华呈松什么回来，我们得准备点礼物去赔礼的。”

“华呈松现在怎么样了，他没有事吧。”成澍坐在周毅边上，周毅急急的问道。

“他没有事的，你放心吧，要不这样，你再休息一下，我带你去看他，他在一个寺里，他没有什么事的，真的，我保证他没有事。”成澍笑笑。

“你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吗。你跟着他以后这种事还是会发生的，这次虽然是他们联手，但还是很可怕，如果黄毛提前真的动手，我估计你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成澍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不会的，我知道跟着他在道上混，少不了会出这种那样的事，但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再问你什么了，华呈松受了点伤，你见到他不要让他太过于激动，我想他会很快好起来的。”

“我会的。我的事你不要告诉他。”

“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知道了，而且很担心你。”

“我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我们去看他。”

“你再休息会儿，我去买点荤菜然后再去，寺里平时都没有荤菜，现在华呈松在那里养伤，我得带一些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多买点，也给寺里多带点素菜，他们这样照顾阿松，我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他们。”

“好吧，那我们走吧。”

成澍和周毅带了好些菜，找了个蓝子背着，一路向碧泉寺方向走去。

“成澍，你怎么对这个寺这样熟悉啊。”周毅拎了几要鱼跟着成澍。

“因为小时候多病，家里人让我跟了师父挂个名，说这样好养活，于是就跟了师父几年，后来因为上学就和他分开了，因为师父家是这里的，后来他也从云南来到了这里在这碧泉寺里留了下来。”

“这样啊，你的功夫也是跟这师父学的了。”

“是啊，不过师父也苦，现在就一个叫无色的小师弟跟着他，但小师弟早晚也是要回归社会的，不可能在寺里长久待下去的。现在也希望师父能尽快找到一个人，这样两个人在寺里也不会太孤单。”

“会的，但无色也是和你一样吗。”

“无色是个孤儿，是师父收养的。所以我也在找如果有人会收养他的话会尽快让他出来向正常小孩子一样上学成长。现在虽然也跟师父学了一些东西，但一个孩子长时间呆在那里我总觉得对于他的成长是不好的。”

“也是，找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还在找，希望尽快吧，因为无色也太懂事了，现在感觉他都不太像个孩子，更像个半大人一样。不过我会尽快的。但我们还没有和无色谈过这事，但我估计他可能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毕竟他跟师父也好几年了，再小的人也有感情了。”

“是啊，这样可得找一个好人家，对他真正好的人家才行啊。”

“是，所以这样才会有些难找啊。毕竟不是自己生的。感情的培养是最关键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到了。”成澍已经看到寺门。“看，就在前面。对了，这里平时人很少，不要随便带人带这里。师父也不喜欢热闹，他们安静惯了，一般不喜欢人去打扰。所以这里其实香火也不行，只是维持一般的生计罢了。”

“也是，这里还是有些偏僻，而且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的，其实有个安静所在也就够了。”

“呵呵，怎么，你也喜欢这种地方吗？”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去楼顶上喝酒呢。”

“也是，这是现在的社会也不容许我们再这样了，我们只有顶着风向前走下去才是。”

“这是个人的选择，也许哪一天我会在这里终老。”

“做人不要太悲观了，多向光明处想想这样才会更好的。走吧，我们进去了。”

成澍带了周毅来到药房后，自己带了东西去了厨房。无色他们都没有在，于是去了功课间，果然戒空、无色和唐四礼都在，戒空和无色在念经，唐四礼坐在边也只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明显他不属于这里，也不会向往这样的生活。

“好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让我看到一次和就打你一次。”成澍在唐四礼耳边悄悄的说道。

“你少威胁我，我要在这里吃了饭，再睡一觉，明天我才会走。”唐四礼并不理会成澍对他的威胁。

“好吧，那就给我在这里可一辈子，我给你剃个光头在这里给我好好伺候着我师父。如果照顾不周到我照样来一次我打一次。”成澍说完笑了，然后自己也打坐下来，跟着戒空无色念着经。

“师兄，你来了。事情怎么样了。”无色扶起打坐的成澍。

“没事了，对了，给你们又带了些菜，我都放在厨房了。”成澍起来，又扶起了师父。“师父，多余的都放在冰箱里吧，如果不够了我每个星期过来一次，这样就应当够用了。”

“不用的，华呈松的身体一好我就会让他回去，所以也不必做太多了的。”戒空边走边说。

“师父，要不这样，你看这唐四礼怎么样，如果他愿意就收了他在这寺里，也好给你们做个帮手才好。”

“呵呵，这个啊不可强求，你威胁他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有那个必要，这个需要讲求一个缘份才是。”

“知道，那这样，明天就让他走吧，今晚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无色去做饭，你去看一下华呈松，对了，我还带了一个人来，就是和华呈松在一起的周毅。他今晚也就留在这里了，可能让他等华呈松身体差不多了再让他和华呈松一起离开吧。”

“这样也好，无色始终还小，照顾伤员也只有让他来了。”

“这样就好，那我和无色去厨房了。”成澍说着，拉了无色，又回头对唐四礼说，“你就跟师父去药房帮着换一下药。”交待完就拉了无色向厨房的方向去了。

“无色，前次朱迪姐姐送给你的书看完了吗？”成澍边走边问。

“师兄，你放心了，我早就看完了，带想着你这次来给我带新的呢，怎么也不带来啊。”无色抑头看成澍说道。“师兄，我可以去上学吗？”

“当然可以，但还需要再等等，你得把你看过的都记住了，人家上学可是需要考试的，考试合格了才能去上学，否则你上不了学了，到了明天九月份师兄一定送你上学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可记下了，师兄可不要骗我啊。”

“小鬼，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对了，上学后可就不可以天天和师父在一起了，你还愿意吗？”

“啊，师兄，那我可不可以放学后就回这里来呢？”

“到时你上学离这里肯定很远，怎么能天天回来呢。再说那需要很多钱的。到时你就在市里住，平时上课，等到放假的时候再来这里看师父不就行了吗？”

“可是，这样我想天天和师父在一起啊。”

“你啊，就是师父的小跟屁虫，那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好吧，对了，师兄，对朱迪姐姐说，我很喜欢她送我的书，你问一下她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啊。”

“好的，我一定会找时间和你朱迪姐姐一起来看你的。好不好。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先做饭，好不好啊。”

“嗯，无色听师兄的。”无色放开了成澍的手，跑去开了厨房的门。

“师兄，师父说你做荤菜，我做素菜。师父不让我动荤的。”

“好啊，无色啊，你想不想也吃肉呢，像师兄一样。”

“无色不吃，师父告诉我，你和我不一样的，你看你有头发，我没有头发的。”

“呵呵，你的头发也可以留起来的，我吃饭的时候和师父说一下，以后就不给你剃头了。让你啊把头发留起来，以后上学也不再剃光头了，好不好。”

“好啊，我终于可以有头发了。哈哈，谢谢师兄。”

饭桌上，无色时不时的看向荤菜，但只是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无色，是不是想尝一下肉啊。”戒空看见了就问道。

“师父，是，啊，不是。”无色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那是给松哥哥吃的，我不吃。”

“师父，让无色吃吧，他现在也中长身体的时候，再说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吗。就让无色吃吧。”成澍问道。

“呵呵，好，我就知道你最护着你这小师弟。无色，还不谢谢师兄。”戒空笑说。“我也想这些年让无色总是吃素的，对他的身体不太好，我也一直想什么时候让无色开始接触这些荤腥。好吧，就从开晚这顿开始吧。来，无色，为师夹给你。”戒空说着另取了一双筷子夹了些荤菜给无色。

“谢谢师父。”无色开心的看着碗里的肉。

“快点吃啊，再不吃我可要抢了。”成澍故意逗着。

“哎，师父，这菜的味道还真是很香啊，和平时我们吃的那些菜味道确实是不一样的。”无色夹了点在嘴里尝了尝，“好香啊。”

“呵呵，好孩子，喜欢就自己夹了吃啊，现在你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一定要多吃，平时练武不要再偷懒啊，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无色点点头开始专心吃他的饭了。几个人看得也会心的笑了。

“阿松，感觉怎么样了，我听六哥说下手最重的就是黄毛。你们这戏演得也代价太重了点，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这样处理。身体可是自己的。”成澍边吃边看向了华呈松。

“好多了，你看，不是可以坐起来吃饭了吗，早上还是无色喂我呢。”华呈松看向无色。“谢谢你啊，无色，以后喜欢什么和阿松哥哥说，阿松哥哥一定买给你。好吗。”

“不用，谢谢阿松哥哥，我要的东西师兄会买给我的。”无色嘴里还在吃东西说得不是太清楚。

“呵，无色还真是懂事了，好好吃你的饭啊。”成澍边说边夹了点菜给无色。“阿松啊，无色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只是这事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我看周毅还是回宿舍住吧，这样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不，我不回去，我要照顾他。”周毅放下了碗了。

“好吧，这个只是我的提议，具体怎么样你们两个自己考虑吧。对了，今晚我要回学校去，周毅就留在这里照顾阿松。还有唐四礼，明天一早你自己回去，我说过你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成澍，不要这样。”戒空严厉的说了成澍一句。

“师父，这个我明白。对了，无色，下个星期我会和朱迪姐姐过来看你的，你需要的东西我不会忘的，记得好好照顾师父啊。”成澍已经吃完，放下了碗。

“师兄，我会的。对了，师兄，能不能给我带几套小学生的书来，我也看看，你不是说要考试吗，我想先看看。好吗？”无色停下筷子。

“放心，一定带到。”成澍笑笑。扭头看了一下戒空，于是对戒空说，“师父，我有话要跟你讲，你们几位慢用啊，我们去去就来。”

于是成澍和戒空来到了大殿当中，“成澍，你要带无色走吗？怎么突然说读书的事了。”

“师父，本来想跟你商量来的，我不是带无色走，只是他必须要回到社会中，至少要完成从小学到大学的学业，这样以后对他也是好事，我现在在联系学校和收养他的家庭，但还没有落实，但我想无论如何明年九月份必须让无色上学了，再这样耽误下去，我怕对无色是不公平的。”

“也是，这孩子跟了我也苦了他了，今天才吃到肉菜，如果在外面，他也应当有正常的童年，这样吧，你把教材找来，我亲自教他，让他能直接上二三年纪这样最好。”

“好的，那师父可要费心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虽不是他的亲人，只是他师父，但我也不能害了这孩子。对了，你找收养的人家一定要看准了，要那种为人本份，对孩子真正好的人家才行，要不这孩子去了我也不放心啊。”

“这个我会的，其实无色也想离开你，但我们这也是为他着想，等他长大了我想他会明白了。”

“无色是个好孩子，他会明白的，只是这样不要影响到你自己的学业才是，再一年多你也要毕业离开了。想不到你们两个都要走了。”

“师父，不要这样，我们走了还是会回来看你的，现在我是担心我们不在你怎么办，我想你还是多留意一下，如果能收两个弟子就收两个，有人在这里照顾你我们能会放心，还有，你这里是不是也考虑一下怎么就少林寺总部联系一下，考虑一下如何经营的事，毕竟没有收入光靠你现在那几分地的菜地也不是长事的。”

“我会的，但这个我还是那句话，需要缘份啊。”

“也是，但我想只要留意应当会有的。”

“好吧，走吧，我们回去吧。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我会的。来，师父，我扶你。”

“不用，你师父还没有老到那一步。”

“呵呵，师父，你家人还是没有找到吗？”

“没有，我最近下山几次还是没有打探到任何信息，也许他们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只要他们平安也就够了，这个你不必要放在心上。我会处理的。”

“嗯。师父，这里晚上的空气还真是好，就是有一些冷，你的腿可要小心啊。”

“会的，不过习惯了也就够了。”

成澍回到小屋里时，梁爽、朱迪和刀静兰都在。刚进屋，朱迪就冲上去搂住了成澍，“你这去哪里了啊，一整天都没有事，我都担心死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我刚从无色他们那里回来。来，坐下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成澍搂了朱迪一下，然后带了朱迪来到客厅和梁爽他们坐在了桌子边上。

“对了，成澍今天那个周晓东找过你，我说你没在他说让你明天去找一下他，他在公司等你，下午两点。”梁爽起身交给了成澍一个纸条。

“哦，那还找我肯定是就那个报告的事，也好，我正准备去找一下他。”成澍接过刀静兰倒的水。

“对了，今天没有人到这里找麻烦吧。”成澍又问道。

“放心，没有的。对了，那个周毅找到了吗？”梁爽问道。

“已经找到了，他是被黄毛，就是那年和我们找架的那个黄毛，他安排人绑架的周毅，可是他毅然就把人绑在周毅他们住的地方，现在没事了，他也在那寺里。”

“哦，这样就好。我们都在等你，朱迪都哭了好几回了，我们还说准备报警呢。还好没有报。”刀静兰起身，“那这样吧，我们可以开饭了。”

“你们还没有吃饭啊，我在寺里已经吃过了。你们快点吃吧。”成澍这才知道三个人为了等他还没有吃饭，心下有几份温暖。“你们快点吃，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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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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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还真的是，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人家朱迪，你看她今天担心的，我们之前就说先吃饭，可朱迪说非要等你回来了再一起吃，所以才等到现在。”刀静兰边盛饭边说。

“是啊，成澍，我们可不是为护着朱迪，你所总是干一些让人担心的事，但有什么事记得应当让朱迪首选知道。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啊。”梁爽分好筷子。

“好的，好的，朱迪，我错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关键我是想这事我能处理，而且也是怕你为我这样担心吗。来，不生气了，我夹菜给你。”成澍说着夹了菜到朱迪碗里。

“我不是生气啊，是真的担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啊。从来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朱迪拿了筷子开始吃饭。“对了，今天小妹打电话过来说，好像叔叔病了，让你有时间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怎么样了。有什么事尽早告诉她。”

“哦，我等会就出去打。对了，你们吃吧，老乡，帮我盛点汤就行了。”成澍看刀静兰正准备给自己盛饭忙打住了。

“再吃点吧，你从哪里回来估计现在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吧。”梁爽劝道。

“真的不用了，给我来汤就可以了。你们赶紧吃吧。”成澍说道。

“你自己不会盛啊，人家静兰姐还在饿着呢。”朱迪也不动的白了成澍一眼。

“没事的，来，给你，我哪有那么饿啊。行了，我们快点吃吧。要不等会去自习人家教室里灯都快熄了。”刀静兰边说边夹菜开始吃饭。

“哦，你们要去自习啊，真不好意思。”成澍十分歉意的说。

“没事的，行了，快点吃吧。”梁爽笑语。

周晓东在一教门前等，车就在台阶下边上停着。

“周大哥，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怎么好意思让你这样等呢，这秋天的气温可是不低啊，完全是正宗的秋老虎啊。”成澍让朱迪先走了，然后从外语楼方向走了过来。

“难请你大驾啊。所以只有亲自过来找你了。”周晓东在抽烟。

“不好意思，我朋友和我说了你让我去你办公室，但这几天发生了点事，在处理那事，而且这段时间我们有几门课要写论文都在忙这些事，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这事，真的不好意思。”

“行了，我们两个就不要来这些虚的了。这样吧，要不你再累一下，麻烦你陪我到学校各处走走，我虽然来过几次，可还真没有好好的在这学校里走过呢。”

“好吧，我们向下走吧，然后向西边那条道走，那边相对安静一些。”成澍引了周晓东下了台阶。

“出什么事了，忙成这样。”

“怎么说呢，有一点瞎忙的感觉吧，不像你做事业有成就感，我虽然也在做一些东西，处理一些事可完全没有那种成就感。”

“怎么这样说呢，你那段时间帮了我那样的忙，而且你报告里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启发，虽然看得出还是不太成熟，但至少也给了我这个局内人一些提醒。有些东西我在一步步的做改善。经营吗必然是伴随着问题的出现，问题的解决而一步步走的。一下子吃成个胖子那是不可能的。”

“确实。对了，大哥，你回来因为时间的关系也没有听你说你儿子的事。”

“他在我回来的前一周就走了，最后还是没有能保住。”

“对不起，你可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这烟我看你抽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没关系的，走了也没办法，这是他的命，但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下去，也只有走下去。”

“对了，能说说你这段时间忙的那些事吗。”

“可以啊，先是一个朋友，他是道上混的，因为手下的马仔被砍伤，我这段时间帮他在我师父那里养伤，所以时常要过去看一下。”

“你师父？”

“哦，忘了，我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小的时候多病，一岁来点差一点就没有了，后来村里来了一个挂名和尚，家里老人觉得让我跟出家人在一起，也许对我会好一些，就让我跟那师父跟了五六年，所以一直跟他联系。师父就是这里的人，后来分开后他来到了这里，在附近的一小寺里，我过来读书就又和他联系上，有时有什么事也常去他那里坐坐。”

“这样啊，你们那里还相信这个啊。”

“没办法，都是老人的想法，不过跟这师父后经师父常用中药调理着，我身体到是真没有再生过什么大病，只是偶尔感冒啊什么的小病倒也有。”

“这样啊，那看来你跟你师父应当感情也是不错的。”

“怎么说呢，古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对他应当有一种父子的感情在里面吧。而且师父也苦，他来这里本是想找他的家人，但怎么也没有找到，我曾经想问他他家的情况，可他从来不说，他只说我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其他的不要问。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家里的情况。他现在在寺里跟一个小师弟在一起。”

“还有师弟，你那师弟跟你差不多吧。”

“哈哈，师弟还小，今天才六岁多，是师父离开我们那儿后在路上捡到的，后来一直跟着师父。人还小，可是跟着师父也学了不少东西，而且也很懂事，这不，这久也在为这小师弟着急呢。”

“哦，为他着什么急啊？”

“他虽然跟师父几年学了些东西，可是我们考虑不会让他这样都做和尚下去，想让他向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上学，以后怎么选择那得由他自己选择，所以我们想找户人家收养他，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至少也需要完成大学学业，这样对于他，今后选择重新回到寺院或是就在社会上生存也才有所依据。”

“这样啊，准备就在这里找吗？”

“是啊，师父说落叶归根，师父确定他就只在这里了，不会再走了，而我这师弟和师父的感情最好，所以想就找这里的，这样以后见个面啊什么的也方便。”

“也是，你这小师弟叫什么啊。”

“哦，他从下跟师父，我没听师父说起过他的俗家名字，我们都叫他无色。但听师父讲，等这孩子如果真的找到好心人收养无色，他会把捡到无色时的一些东西再交给无色。|Qī+shū+ωǎng|我估计应当有俗名的。”

“你想找什么样的人家呢。”

“这个怎么说呢，只希望那人家能真正的对我师弟好的就行了。其他的也不敢奢望什么，但希望那人家最好是通情达理的人家，要不然师父说宁愿把他留在身边也不会让无色出来的。”

“也是，你怎么想到这样呢。”

“怎么说呢，孩子呆在寺里接触的东西太少，对于寺外是个什么样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一般孩子应当拥有的他都没有，这样小的孩子，现在什么做饭、各种经书、一般的药理他都会，一般的孩子哪里有他这样懂事的啊。但这样下去对他的成长是不利的，我们希望他正常成长，也让他知道这个社会是什么样的。让他重新入世。”

“确实，这样小的孩子是应当这样。要不这样，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去看看你师父和这个无色吧。”

“当然可以，只是那地方可不通车的，我每次去都是步行的，要穿过一片树林才行。”

“这个没有问题。还有，你家里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前几天我父亲生病，昨晚打电话回去说已经好多了，叫不必要挂着，但老人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孩子，只有他们为我们担心的，没有我们为他们担心的。”

“这是，也许等结婚了，自己有了孩子后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吧。”

“没办法，离得远也不能说想回去就回去啊。”

“不过既然他们说没事应当就没有什么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谢谢。对了，大哥，你能说一下我那份报告的事吗？”

“当然可以，要不我专程找你来不是白来了。报告就像我所说的，还不是太成熟，这个也不要担心什么，毕竟你还是学生，现在也还在学习一些管理理论上的东西，但公司的实际运作，有一千个公司就有一千种管理方式，谁也不说不上什么好与坏，在管理中其实没有是与非之分的，只有看合适的，也就是说公司所采用的管理方式对于公司的发展经营来说是不是有利的，是不是能产生利润的，所以其实同一个公司在不同的发展时期也有不同的管理方式，大家都在摸索着做。”

“这个我赞同，有的时候我去图书馆看一些管理期刊，其实书中有些理论和所谓的管理实践我也不是太赞同，虽然我现在其实完全是一个管理白痴。”

“不要这样说，其实就你那段时间的表现，我觉得你还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手段的。”

“呵呵，大哥可不要这样说，我这个人啊经不起表扬的。”

“那，这个可得改改啊，人呢既要经得起表扬，也要经得起批评，只有这样才是一个真实的人，也只有这样，别人才会从他们的角度给予你一些你自己不知道的指导，有的时候人对于自己的盲点是认识不到的，这个时候，其实别人的表扬或是批评很能帮助自己的，所以为人一定要放开心胸，即接受表扬，也应当经受得住批评，否则，别人是不会给你什么意见的。”

“明白。我也努力让自己向这个方向去做。但我还是太孩子气。”

“能认识到这点很不错，确实是有点孩子气。这次你的报告我详细看了，其实对于制度建设、流程的确实、财务制度的严肃性、市场管理问题这几个方面我还是很认同的。但对于用人方面的我确实不太接受啊，我这是实话实说，对于你我不想说假话。”

“嗯，为什么对于用人方面不接受呢。”

“怎么说呢，因为你对于人不了解，你不了解人的前提下去讲如何用人我觉得这就是个错误，也就是说在没有基础的前提下去造楼的结果。你知道这叫什么。”

“空中楼阁。”

“对，其实，你在对用人或是管人方向，其实我看得出你应当还没有学习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东西，这个建议以后要加强。因为公司要发展最终还是要看人，靠人来达成目标。对于人力资源管理有各种理论，但是在掌握这些理论的同时，你应当更多的去了解一下人的内心，你应当从与人接触的很短时间内判断出对方给你的信息，这些信息不仅是表面的，还有潜在的，有时可能只是一句话，有时却只是一个动作。你知道吗。我称这个叫人学吧。所以我觉得你除了人力资源理论外，对于心理学外也需要学习，而且在注意在你的日常生活中去解读人的内心，人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还有，你们学习时，老师肯定也告诉过你们人是经济人，是的，人是经济人，人也是有感情的，看人看事看物都不可以只看一面，一定要多方向的去看，人会跑你说话，但他真实的想表达的是什么你能看透吗，这些都需要去研究，人这个字很简单，两笔就写完了，可是要研究透人的内心却是最难的。”

“是啊，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我只相信人本善良，那么我也相信人是真实的，所以我也信奉人与人人之间的相片其实是很简单，但确实我对人是不了解的。你刚才所说的这些我可能还需要从头开始吧。”

“对人的学习估计是人的一生吧，没有谁能够做到一眼看清一个人，何况人是善变的，今天你看到人可能是这样的想法，明天，或许是下一个时间段他就会变成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人。人性的复杂远比人有身体解剖来得复杂。”

“是的，在这方向以后大哥还得经常提醒我啊。我其实也总是在这方面吃亏。”

“知道吃亏就要加强。这个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做事确实很细致，也防止那十五万的损失，担对那事你肯定还没有搞清楚吧。”

“确实，当时我了解后我只是想，因为你突然把我叫到任你的助理，全权处理公司事务，让原来希望借你外出时间期间来表现的人不满，然后此人将不满与各人的期望结合，所以联合大家一起制造的一起故意阻止我的一个小事，只是希望我出错，但其实他们各相关人员都知道，因为整个事情竟然所有中层管理人员，甚至于是马秘书和陈司机都参加的这个报销单的传递过程。所以我认为只是一个小事，所以后来也没有做专门的处理。只是报告给你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告诉你整个事情的真实情况。销售部赵经理被陈司机发现销售业绩虚报，他从中多拿提成，陈司机没有把这事告诉我，后来赵经理请陈司机吃饭，当然陈司机的家人也在，赵经理当时用了一张公关部王经理的做废的一张报销单让陈司机的儿子在单子上写了报销内容，单子是赵经理去财务室时乘那天赵经理不在，而会计人员不注意的时候将单据放到那堆单据中的，整个事情你安排得让你看起来所有人都参加进来了，他是利用你的一些推断，而且是错误推断。所以马秘书在你办公室里故意说那笔报销其实是我让她故意说的，她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先打电话告诉了我。马秘书这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陈司机知道这事是因为赵经理在单据被扣下后那天上午你找王经理到你那里时告诉了陈司机，他威胁陈司机，说那事如果出来他只会咬定是陈司机让他的孩子写的。”

“可是，我问过王经理，他说他的报销单从来不会签字留下空单的。”

“这是赵经理安排好的，一次王经理在填写报销单的时候赵经理刚好在他办公室，见此，赵经理故意装成不小心撞了王经理，然后王经理最后一笔跑了，王经理其实做事我知道有时会贪点便宜，包括他出差总是找小姐一样，王经理其实做事很讲求完美，于是将那单撕下后就丢在垃圾蒌里了，但赵经理在中午吃饭时乘王经理不在又把那单捡回，然后导演了这场闹剧，而你却理解成所有人一起联手要你难堪。”

“听大哥这样讲来我明白，我说赵经理怎么那天我找他的时候感觉上有点怪怪的，说话和之前的态度有完全的改变。这样来说我是错怪了其他人了。”

“错怪人在工作中是经常的，但还好的是你没有对任何人采取行动，也没有表明这种怀疑，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想法。现在赵经理我已经开了，人还没有招到，我暂时直接代理着做。”

“哦，那你走的时候说的那个内奸的事呢？”

“这个确实如你所预料的，只是我放的一个烟幕弹，但其实赵经理就是内奸，我每次要打新市场，对手总是在我这里决定后的第一时间知道，原来就是赵经理把他的销售策划书和前期市场调查报告全文发出。但他们在我这里安排人，其实我也安排了在他们那里。”

“啊，太可怕了，我听着都后怕，但我听说商业间谍是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为什么不追下去呢？”

“我没也没有直接证据，而且我一告他，这样一来我唯一的证人，也就是我安排在对方那里的那个人就也构成了同样的罪，不过现在我已经和对方达成协议了，但我安排的人还是在那边，对方仍不知道。”

“厉害，大哥，还好我不是你的对手啊，要不然我自己怎么被搞死都不知道啊。”

“你啊，那天如果你自己也经营的时候就知道。信息来源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如何去利用这些信息。还有就是你有自己的信息，但那些是可以公布的，那些对于自己公司来说是应当完全保密的。所以啊，要学的还多呢。”

“这个是，学无止境吗。呵呵。”成澍心有余悸的笑着说。

“对了，这里有一万，是额外给你的，不管你是否把那个报销单意会错了，但至少你防止了十五万资金的流失，这是奖励。”周晓东说着递过一个信封。

“大哥，这个我可不能接收啊，你已经付了我工资，而且那么多，这我不能再接受了。”

“让你收着就收着，这是奖励，如果那天你签了那单，不管那十五万流出不流出，我不仅不会给你工资，我还会额外向你追讨那十五万和相关责任。这是我做事的风格，该奖的我不会少，可该罚的我也不会手软。做管理人员必要需要这样的手段，在管理中，在竞争中可没有温情的。”

“明白了，今天听你说这些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不过现在我想想那段时间和你告诉我的，我现在都好后怕啊，还好当时我没有走错路，要不然，你杀了我也赔不了你十五万啊。好险啊。”

“是啊，好险，你就当是个教训吧，钱收好了。”

“好吧，我收下了，谢谢了，不仅是这钱，更是你给我让的这生动的课的。谢谢。”

“好了，别客气了，走了半天这里倒也是静啊，你不会是带我走到校外了吧。”

“没有，这里还是学校，看，这个山包叫做栖霞峰，再前面那栋楼，看，那是那有些绿窗的那栋就是三教了，是以前的理学大楼，楼里现在上去有些旧了，而且因为建筑结构老旧，走道在中间，两边是教室，又有这栖霞峰拦着，有时白天进去都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啊。”

“哦，你不会是准备给我讲鬼故事吧。”

“哈哈，大哥，可真会开玩笑啊，我一般白天都不讲鬼故事的，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讲鬼故事的，那样才会有感觉的。哈哈。”

“哈哈，不错，应当是那样，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要求与环境相吻合才会有故事的。”

“对了，大哥，那现在孩子没了，你和嫂子还是要这样天隔一方吗，没有考虑你去美国或是让她回来，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好些啊。”

“这个，你什么记性啊，我不告诉你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吗，你啊，现在她在美国有一个美国的男朋友，我估计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我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和那个美国人也交往，人也挺好的，现在只有希望他们幸福吧。”

“对不起啊，看我这脑子，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说有一个女朋友，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总不至于也是天天忙于工作就不理会女朋友了吧。”

“你啊，这好像不是你担心的吧，这个只有再说吧，现在我也说不清对她倒底是不是真有感情，结婚当然可以，但我不希望婚后再去考虑我爱不爱她的问题，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说吧。”

“想不到大哥对公司这样全盘清楚的，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原来也是这样啊。”

“这样才真实啊，你以为你大哥是完美的啊，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可以追求完美，但是不存在完美的。而且做事记得不要太过于追求完美了，那样的话只会害了自己。”周晓东说着拍了拍成澍的肩。

“明白，大哥，往那个渔塘边走吧，你知道这个塘子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做人约黄昏后。”

“人约黄昏后，这，这个名字和这个塘有关系吗？我都闻到塘里水的那种臭味了。”

“哈哈，确实是有些臭，味道太重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这样叫的。”

“哦，大学生都是这样，就像北大的未名湖一样，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水塘罢了，人呢总是追求一种意境，然后把自己也搞得十分糊涂了，到最后连编故事的人也相信自己编的故事是真的了。”

“哈哈，人是需要这种自欺的，要不然天天看着愁啊悲啊的，还怎么活啊。”

“但乐观和自信是不一样的。”

“那确实，走，大哥，带你吃小吃去，前面成教院那有一家福建的馄饨店的馄饨味道不错哦。”

“你不说我倒没什么，经你这一说我还真是想吃东西了。走吧，不过说好，这次你请客哦。”

“哈哈，好的，今天一定让大哥吃好，我请客，一份才五块，我们两个人也才十块啊。走吧。”

成澍嘻嘻哈哈的带着也开始有了笑容的周晓东向成教院前的一排小吃店走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朱迪正在收拾着东西，头也不回地问成澍。

“放心，都收好了，你说的几样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关键的关键是你要记忆什么东西没有提到啊？对了，我记得你昨天是不是给无色买了套彩笔，好像没有收啊。”成澍拉上包的拉链然后坐在床上问道。

“哦，那个啊，我想了一下，先不带过去了，我还没有找到好的美术老师呢，等找到了好老师再备齐了一起带过去吧。要是我们两个中有人会画画就好，你为什么不好好学画画啊？”朱迪还在往她的那个包里放东西。

“我倒是想学呢，小的时候在我们农村那里有什么美术老师啊，我们小学那么多课就一个老师教，那老师也不是天才，什么都会，所以呢我也没有学过什么画画，当然也欣赏不来了。”成澍想起没有学过美术，自己也觉得多少有些失落。“那你呢，你们城里应当是有美术课啊？”

“我啊，别提了，我对美术没有兴趣，所以呢，我当时学得也是东一点西一点，而且我兴趣你也知道早被我老爸老妈给扼杀在摇篮里了，哎，想想我都后悔啊，当时为什么那么听他们的话啊，要是自己坚持，也许我现在是什么美术学院的学生，也许哪里可以成为一名画家呢。”朱迪也是开始了无限的向往。

“行了，不说了，现在在这里就很好了，画画啊，我看等咱们老了的时候可以再学吗？”成澍背起了包，“走吧。你的重不重，重的话给我拎着吧。”

“我自己来。你先走，我来锁门。”朱迪自己也背起了包，然后把成澍推出了门。

“我们出来是不是太早了，怎么人都没有呢？”朱迪刚出校门就问。

“你啊，今天是星期六，一般昨天晚上在宿舍里的人呢现在肯定正在睡大觉呢，而出来看通宵电影的人呢肯定都去找吃了，哪会有人在外面乱窜啊。”成澍笑道。

“乱窜，这个词用得好啊，不过像是形容耗子一样。”朱迪哈哈的笑着。“乱窜，乱窜。”

“对了，早点没有吃，要不要转到那边那街上找个小馆子吃点东西啊？”

“不要了，等会到了寺里无色肯定会给我做的。”

“脸也不红，你这么大了，还要无色给你做东西吃，过去自己主动点，自己去做饭啊。”

“真是的，这有什么脸红不脸红的，反正我觉得无色小家伙的饭菜做得还真是不错啊。虽然全是素的，不过啊我倒是真的很佩服他啊，我有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那里会做菜啊，连洗菜那会都不会。”

“呵呵，还好现在学会了，而且手艺不错哦。”成澍夸奖道。

“这我爱听。要不要等会我和无色一起做桌好吃的啊。”

“当然可以，不过做一桌就不用了，人少，吃不过也是浪费，我师父的原则是当顿上桌的菜一定要吃完，不能不够吃，也不能剩下一点儿，说是这样顿顿吃新鲜的对身体好。”

“我看你师父确实很会养生啊。生活习惯是应当这样，以后我看得跟你和梁爽下个通谍了，你们不要老是做饭做菜会每顿都有剩下的，这样害得我们每天都在吃剩饭剩菜。”

“这个建议好，我同意，以后买菜前各人先报自己的量，再去做，这样的话可以好掌握一些。”

“这好掌握吗？你可是要知道如果做出来味道好呢会多吃，但味道如果不好哟，肯定会吃得很少的。还有心情的变化啊，还有突发事件啊。”

“什么突发事件，突发事件就是怕你师兄搞突然造访，那再好的厨师也把握不好。”

“哈哈，知道我师兄的厉害了吧，所以呢一定要对我好啊，如果不好我每次都去告诉师兄，让他治你。”

“师兄师兄的，再过一年你师兄就不在这里了，我看到时你怎么告状去。”

“听你这意思是，准备等我师兄一走就准备开始欺负我啊。”

“不是这个意思，爱你还来不及呢还欺负你。我的意思呢是说，以后啊也少烦你师兄了，自己多自立，让你师兄走也走的放心。”

“什么叫走啊，这话怎么听说这么别扭啊。”

“好，不叫走，是不在了。”

“呸，越说越乱了。是毕业了。”

“是，是毕业了，工作了或是上其实大学读研究生去了。呵呵，对了，这久好像没有见到你师兄啊。他上哪里了，不会是闭关了吧。”

“是啊，他们这个学期就是研究生考试了，两个人现在像是闭关的高人一样，很难见他们的，那天我买了点水果给他们送给去，你猜他们怎么着？”

“怎么着，请你下馆子了。”

“什么样，他们看是我，让我进去放下水果就让我走了，都没有谢我，也没有留我坐坐，我走的时候两个家伙竟然说麻烦你把门带上。然后两个人又开始看他们的书了。完全是拼命一样。”

“哈哈，时间也不多了，肯定是在拼命了，而且到了期未，还要应付各课程的考试呢。那他们春节估计是不会回去了，研究生考试时间就在春节前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个我倒没有问，等他们考完试再说吧。”

“也只有这样了。对了，我让你留意无色收养的事你那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没有，我们院确实有认识的本地人，可人家家都是有孩子的，没有人会想要收养的。这可不是国外啊，想收养就收养啊。毕竟大家的条件都在面前摆着，加个人不比从前，加点水就可以解决的了。现在养一个孩子可不比从前了，要投入的实在是太多了。”

“是啊，也确实是一个现实问题。我记得我们老家有这样的情况，如果夫妻两个人结婚的时间有几年还没有要上孩子，一般都会先抱养一个，然后可能是那种心情的原因吧，后来也自己可以生了。”

“那这样不就会对那个抱养的孩子不要全力抚养了，会不会让那孩子成为小保姆那样的啊。”

“这说不清，关键是看那夫妻如何做了，是不是。”

“确实，对了，说起无色我倒想起一个人可以收养无色啊，而且条件挺不错的，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呢。”

“谁啊？”

“这个人啊你还认识，而且和你很熟的。”

“我认识的，谁啊？”

“哎呀，就是那个周总啊，我不是听你说他孩子没有了吗？”

“可是他现在处于离婚后的单身状况啊，而且他现在在谈着女朋友，以后结婚肯定会自己要孩子的，就算是不结婚他天天管一个公司那里有时间照顾小孩子啊。而且我看他也不太像那种能照顾好孩子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等到孩子快不行了走放下手里的工作，而且我感觉到他在孩子去了以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好像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似的。”

哎，你说得也是，不过我想可以试一下，这样吧，明天你就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怎么样。“

“不会吧，这不是强买强卖了吗。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他不是来学校找我来着吗，我当时和他说了无色的事，他还说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带他来看一下无色。”

“要不这样，你和他约个时间，也不说什么让他收养的事，只是带他来看看无色，看他们在一起的表现应当能看出个大概，时机成熟，而且无色和他也投缘的话，我们不用自己提出来，我估计他也会自己主动提出的。你看怎么样。”

“好吧，那明天我和他联系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约个时间安排一起见个面吧。”

“还是我反应快吧。亏你还老和周总在一起呢，有资源也不好好的开发开发。”

“呵呵，和你在一起啊，我脑袋呢就交给你了，我少考虑点，这样可以防止那天谢顶，那可不好看。”

“哈哈，你别说，我还从没有想过你如果谢了顶是什么样的，对了，你跟师父那些年是光头吧。”

“是啊，是光头。”

“光头，哈哈，哈哈。”朱迪自己想着成澍光头的样子自己先乐了起来，“你那脑袋的形状也不规则，真是佩服你的光头勇气啊。一定很好笑吧。”

“去，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个光头吗。”成澍故做生气样，“把你也剃个光头，我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肯定比你的好看，信不信明天我们一起去剃个光头，比比看。”

“行啊，谁怕谁啊。”

“我才不让你的当呢，我要是剃个光头，肯定星期一一上课系主任就得找我谈话了，要是我在艺术系我估计我就可以剃个光头了，再买几个发套，想怎么换怎么换。”

“你可真是鬼机灵啊。行了，前面就到了，记得和无色先不要提收养这个事啊，等有了头绪再说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寺门前。门在大开着，显然戒空和无色应当也早就起来了，成澍知道他们有早起的习惯，早上起来还要把菜园浇了然后才会去做早课。

因为带着朱迪，成澍没有像平时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也去做早课，而是带了朱迪在寺中四处走走看看。

“想不到这里还是很清静的，以前几次来可能是下午，感觉有些吵，但这次感觉真的不一样。”朱迪边走边说，然后深深的一个吸气，“这空气都比下午好了。”

“你可不要这样吸气，这里虽然是在寺里，但寺在山上，早上，特别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不要这样，这时树林时原障气上升得最为厉害，如果不注意会中毒的。还是正常的呼吸就可以了。”成澍忙制止并解释道。

“这样啊，没事的，这寺虽然小，但这里面也有花啊，你听，松涛声。”朱迪忙示意成澍注意听，然后自己闭上了眼睛仔细去感觉风吹过树林的那种声音。

“你啊，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那样的安静，之后呢你又那样的活泼，而有时少有的安静让我学得你更加的真实。对了，你会不会诵经啊，要不要进功课房和师父他们一起念一下啊。”成澍问道。

“不要了，我怕我看了我会笑了，关键是我对于经文真的一个都不记得。”朱迪不同意。“而且我是女的，这寺院虽是你熟悉的地方，还要是守一下规矩的。”

“嗯，走我再带你去大殿后面那个禅院走走，估计师父他们还有一会儿呢。”说完成澍带着朱迪向大殿方向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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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五

“师兄，迪姐姐，你们来了多长时间了。”成澍和朱迪还在禅院赏玩菊花，无色的声音从禅院门口方向传来，接着无色跑了进来。“我可想你们了，你们可来了。”

“来，师兄抱抱。”成澍因为戒空没有在，搂过面前的无色抱到了胸前，“这几天有没有淘气啊，前次交待的功课做完没有，等会我和你迪姐姐可是要检查的，检查不合格可是有惩罚的啊。”

“都做好了，你们放心检查吧。师兄先放我下来吧，师父看到了又要怪我了。”无色搂着成澍的脖子笑着道，“师父可不喜欢你这样搂着我，放我下来吧。”

“好。”成澍放下了无色，“走吧，检查你功课去。”

“迪姐姐，你前次带过来的那些英语磁带我听完了，可是还是听不明白。”无色拉着成澍的手，抬头冲在在他另一侧的朱迪说。

“哦，等会迪姐姐先检查你的功课，看你方法是不是错了，还是故意在偷懒啊。呵呵，没事，姐姐啊今天给你带来了可以看见人的碟片，以后学习的话可以直接看了，这样对于他们讲什么你完全可以看到了。”朱迪也十分喜欢这孩子，说着十分自然的用手拍了拍无色的肩。

朱迪带着无色在西厢检查功课嬉戏，成澍与戒空则返回到了禅房内。戒空有自己的贴己茶，沏了两人边喝边聊。

“师父，我和朱迪来的路上朱迪提起一个人，我想试一下，这人有较好的经济基础，为人方面我觉得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这个人是我前段时间在那家公司工作的老板。”成澍说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我看如果方便的话什么时候安排他来这里一次，大家见个面，也许这样会好一些。而且我觉得事情的关键还要看那人和无色的机缘。”戒空依旧的那种陈稳的口吻。

“好吧，我看我再跟他联系一下，如果确定了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嗯，对了，师父能问一下你家里人的情况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哦，也没有什么，只是跟师父这么多年了，一直不清楚师父出家的原因，也想知道师父家里人的情况，你找不到，也许告诉我一些情况，难说我可以帮你找到的。”

“找到了又怎么样，找不到又怎么样。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管欠有没有血缘关系。感情不是靠血缘才建立起来的，也不是靠血缘才维系的。”

“可是血缘也是一种缘份啊。”

“这不错，但就是有血缘的人在一起，如果没有感情也是没有用的，那种缘份也是不可靠的。”

“但是师父。”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你也是难得过来，好好的饮茶吧，就这样静坐一会，对于你是有好处的，你太多的时候太过于浮了，人需要落到实处，知道吗。”

“知道。谢谢师父明说。”

“对了，我这里有个事想请你帮一下，我这里存有的经书已经有些破损了，我已经买了纸，想让你花点时间重新全部抄写一下，最好每本抄写两份，这样也方便存放和使用。”

“这个没有问题，一定完成。”

“嗯，这样走的时候记得提醒为师的，我这几年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记忆力也不大如前。”

“所以说，师父你也该物色一下，看能不能找几个人进入这寺里，你有个照应，也有个帮手这样才是长久之计啊。如果无色真的走了，到时你一个人在这里，别说我，就说是无色他也不放心的。”

“师父明白，但还是那句话缘份啊。”

“但师父，缘份是需要人自己去把握去争取的。缘份不会直接给到每个人的。这也是你一直教导我的。”

“呵呵，臭小子，敢说为师的了。”

“不敢，只是建议，呵呵，师父别生气啊。”

“师父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你现在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为师是为你高兴啊。也许有一天无色也会这样，但看着你们都长大成人，这是为师最开心的事了。”

“师父，你身体现在倒底怎么样，前次那只是小病就成那样了，还是要多注意。”

“会的，现在为师的药理部分写得也差不多了，无色呢始终还小，我也在想如果能找得到一个合适的人，师父会完全教给他，只是这个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啊。”

“放心，肯定会的。”

“希望如此吧。原来是想教给你的，但这小子从小就对这东西不喜欢，我也不好勉强你。所以你所掌握的只是一些皮毛，在药理方面你掌握的还不及无色的十分之一啊。无色很是聪明，学东西也快，就是太淘气，所以教他的过程长一些。”

“没事，其实无色还小，再大一点会好些的。”

“嗯，这样吧，你陪为师到寺里各处都走走，老是坐着，师父有些不是太顺气。”

“好吧，来。”成澍起来扶起戒空向外走去。

“看，这个小花园怎么样。”戒空指着一片花枝问道。

“嗯，师父，你什么时候建的啊，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漂亮。”

“还说，我是怕你毁了，所以没有告诉你，你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把我药房搞成什么样了。我好容易培植成功的药苗被全给我当里草毁了，所以啊我不敢告诉你。”戒空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了。

“师父，那不是还小吗，现在肯定不会这样了。”

“呵呵，为师也只是说笑，这里虽是花园，但其实这里也和很多是为师的药草，所以一般不带我进来，这里有些药是有剧毒的，如果不注意扎到是会伤到你们的，无色我也只是让他过来浇水，除草必须我自己亲自来做我才放心。”

“明白，你好好教无色，等他再大些就可以放心让他来做了。”

“也不一定啊，其实每天这样劳作一下对自己的身体是有好处的，要不然为师会老得更快的。”

“师父，你啊只管按你的想法去做，但前提是身体一定要好好的。”

“有你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走，师父我们去菜园吧，顺便也摘点菜，等会可以开始做饭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好吧，是不是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吃早点啊？”

“是啊，那不是赶着来看你和无色吗，所以我们一起床就出发了，所以呢两顿并成一顿吃了。”

“这可不是好习惯，我告诉过你一定要吃早点的，要不然以后胃痛可不要怪别人，都是自己找的哦。”

“知道了，放心走的时候再问你要些养胃的药带回去调理一下。”

“就知道药，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可不好的。”

“知道，走吧，师父。”成澍说着扶了戒空两个朝菜园的方向走去。

“师父，师兄，你们来了，迪姐姐说肚子饿了。”无色正和朱迪在菜园里摘菜，见戒空和成澍走进来，边摘菜边说道。

“呵呵，无色，你迪姐姐饿了你要做什么好吃的给姐姐啊。”成澍走了过去也帮忙摘菜。

“我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给迪姐姐吃，师兄，这次迪姐姐带来了好多好多东西，刚才迪姐姐又教了我一些新的英语单词，我都记得了。”无色边把菜放入蓝子边说。“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你肯定不知道的。”

“行了，在师兄面前还这样，我知道我们无色学东西是最快的，师兄可比不上你，你有空一定要多向迪姐姐好好学习啊。”成澍鼓励道。

“我肯定会的，迪姐姐说了，如果英语学好了，以后即使不出国，中国也有好多好多的机会的，我现在也是个会说英语的人了。呵呵。”无色是那样的开心。

“是啊，我们无色会说英语了，对了，要不要我们带你到学校里去看一下啊，到师兄读书的地方去啊，在那里，你可以认识好多好多的小朋友，以后我们无色大了也上大学，好不好啊。”成澍引着说。

“不要，我知道你们学校好玩，迪姐姐都和我说了，可是我不想离开师父，如果师父去我就去，师父不去我也不去，我只想和师父在一起。”无色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你自己说的啊，我们到时叫师父也一块去，好吧。”朱迪回头对无色说道，“为了无色，我们师父可是什么都愿意的。”

“真的吗，师父，是真的吗，你会和我们一起去师兄学校去玩吗？”无色还是一脸的认真样的望向戒空。

“只要无色你喜欢，师父当然会去的啊。”戒空一直在边听着，看着这三个孩子劳作，在这时才开了口。

“啊，太好了，师兄听到了吗，师父会和我一起去你们学校玩的。太好了，太好了。”无色说着就跳了起来，落下时踩了菜。

“你看你，一高兴这菜就倒霉了，摘完了罚你把那边那块块重新种上小菜。”成澍故意严厉的冲无色说道。

无色还从没有见成澍这样过，一下子就哇的哭了出来。“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朱迪也忙起身把手里的菜放入蓝子中，走过去搂过无色，“无色不哭了，你师兄逗你玩呢，不要哭了，你可是男子汉，要是再哭我可要告诉别人去了，不哭了，看我打你师兄啊。”朱迪说着故意打了成澍几下，成澍也故意配合着叫疼。这才把无色逗成笑了。

“走了，无色，跟迪姐姐去做饭了，让师兄和师父说会话，好吧。”朱迪说着在无色点头后拉了无色向厨房方向去了。

“成澍啊，这朱迪我看是个好女孩，你可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啊。”戒空笑着看着远去的朱迪和无色说道。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成澍也是开心的笑道。“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子，我有时不对她还能维护我，而且是一心一意对我，知道的，我会对她好的。”

“你啊，之前那一位叫什么章晓凌的我本来是要好好说说你的，可是呢，我想你也大了，你有自己的主张所以一直没有同你说，现在你能这样对这朱迪，我想你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师父，我其实也还是什么也不明白。”

“还不明白，那是不浪费了为师的一番心血了。你啊，就是这嘴还是改不了，我看你啊早晚要为这嘴付出代价的。以后说话可是要小心点啊。”

“知道了，师父，你还会离开这里吗，比如可以再去我家乡那边去看一看。大伙都想你呢。”

“只怕去不了了，我啊，我是这样的人，现在回到这里也就是回到了家，我如果再去你们那里，始终是要回来的，就在这里安家吧。”

“师父，我看你比我还固执，难道带出来两个都固执的小家伙。”

“哦，听你的意思是在说我是老家伙了啊。”

“师父，你想哪里去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啊，你就没有发现无色身上也有一种十分固执的想法啊，刚才我问那话你没有听出来啊。”

“听出来了，你也不要担心什么，他毕竟是孩子。如果有人能要他，去了不要几个月，他会不记得我的，他会有自己的生活。”

“看你说的，师父，你这样可不好。如果你要这样我可不再管无色这事了，你还不变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就毕业时也不去工作了，也来这里剃了光头跟着你，照顾你。”

“行了，那朱迪怎么办啊，就会孩子气。”

“师父。”

“好了，不说了，走，去看一下经阁吧。”戒空说着在头前自己迈开了脚步，成澍忙跟在后面。

“师父，这里的经你也都会了，我也知道你对经的了解和熟悉程度，你为什么不能把这些经文中的要意和现实生活结合一下，也写一下你的人生智慧什么的。”成澍扶着戒空向经阁方向走去。

“呵呵，成澍啊，师父有几两重为师的知道，有些道理是需要自己去悟出来的，而不是别人告诉你的。也许我们可以从别人那里得到很多东西，但是一些自己切身的体会也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得到的。我知道现在这市场上有这类的书，大多以自己为圣人一般的口吻去教导别人应当怎么样怎么样的，但是其实这些人也是凡人，他们与我们有距离，所以我们才会觉得他们神秘。”戒空悠悠的说道。

“小心师父，这里有台阶。”成澍提醒着。“这个我知道，就像师父说的，我们之所以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是因为能做好自己的只有自己，别人再怎么优秀，但他不能做最好的其他人。我只是觉得师父有想法其实也应当让更多的人知道你，这样也能改善一下这里的环境不是。”

“怎么，就开始嫌为师这里不好了，是不是觉得非得搞得金碧辉煌的才好啊。”戒空说着停了下来，“其实，为师也没有什么追求，只是希望过平静的日子，在这里不是挺好，早上起来可以听听大自然的声音，晚上可以在树木中走走，这样就足够了。在为师看来，那什么名啊利啊的，都是空的，只有能真实的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还能喝水，还能呼吸就够了。为师这里也不缺什么，有吃有喝的，有什么不好啊。”

“师父，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啊好东西应当多与人分享，何况是好的思想呢。如果写出来让更多的人在迷惑的时候也有一个参考，有一个指引，这样可以少走弯路的。这也是造福啊。”

“人这一生要走的弯路必然是要走的，没有谁的指导就可以把那些弯路从生命中抹去，那是谁也作不到的。人需要经历顺流，也会落入逆境的，这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就像人有笑也有哭一样。如果一生只有笑的人生或是一生只有泪的人生其实都不完整，关键还是要看各人对自己的人生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有了态度的端正才会有行动的结果，也才有了人生的意义和目的。”

“师父，你总是讲一大堆道理，我知道我是说服不了你，但只是希望啊你这里能过得更舒服一些。”

“你的心意为师明白，让我自己走吧，你总这样扶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一样。自己动动这样对我的身体有好处，你也是一样啊，不要一天没事就知道躺在床上，你看你的视力是不是在下降啊，等会走记得再提醒为师的，给你们配点明目的药带回去，还有自己平时有空呢多按一下自己的穴道，对于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我视力下降师父都知道，我还说准备去配付眼镜呢。不过以后我会按师父说的做的。”成澍放好登子，“来，师父你做。”

“师父就不做了，这里来。”戒空前面走着，成澍跟了过去。

“这里的十八部经书你们等会走的时候记得带着啊，下次来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啊。”戒空指了一下架子上的一格，“记住了，原稿到时要一并给我，不能有损坏啊。”

“这个师父放心，一定会完整归还的。我知道这些都是师父的宝贝。”成澍抽出了一本经书随意的翻着。

“师父，其实我发现我有的时候心不静的时候念上一段经还是挺管用的，至少心是静下来了。”成澍边翻边说。“有时我还想我前世估计应当是个出家人才对。”

“好好的又说呆话了。”戒空笑笑摇了摇头。“你这小孩子脾气又来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在这里翻一下，为师的去大殿上下香。”

“哦，师父，我和你去吧。”成澍扭头对说道。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看一会吧，不过不要翻乱了，在什么地方取了就放回什么地方去啊。”戒空说道自己就下楼去了。

成澍则在经阁里随意的翻着，因为之前跟着戒空几年，好些经文也是倒背如流，于是就只顾找他之前没有看过的一些经文，但都只是随意翻几页也就放回了原处。

回到校后一条街的时候，成澍让朱迪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华呈松那里，他知道朱迪其实不想他接触华呈松，所以也从来不勉强朱迪。

“我还说过去谢你呢，你倒自己过来了。”华呈松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过来看一下你的伤是不是全好了，我刚从寺里过来，师父一再交待让我过来看一下你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好去师父那边取药去。”成澍也不管在什么地方，自顾自的取了根烟抽了起来。

“等我好了我再去看师父吧，对了，无色还好吧。”

“挺好的，小家伙也问到你了。不过你去看他们可不要在无色面前讲对孩子不好的话啊。我可不想他学一些不好的东西。”

“你还是认为我一肚子坏水啊。你小子，要不是我现在这种情况，我一定揍你一顿。”

“少来，就你，就算你是好的难道我会怕你啊。就你那几下子，对了，黄毛这段时间没有过来找什么事儿吧。”

“他还敢来，现在都不敢在这地面混了，听说去了广东了。”

“以后看人还是看准点，不过对那个小六你还是做好打算，我看那小子并不是真心服你，就算是服你也只是暂时的，等他再强大我估计你这里他还是很喜欢的。”

“喜欢和得到是两回事。”

“呵呵，行了，不和你贫了，把衣服解开我看一下伤口。”成澍摁灭了烟。华呈松解开了上衣，成澍查看了下，“看来快全好了，这段时间饮食上要注意，师父交待的不能吃的那些东西一定不要吃，要不然发炎的话，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身上留下那么一块难看的疤吧。”

“疤还有好看的啊，真是的。”

“呵呵，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对了，周毅没有过来啊。”

“没有，他回家去了，好像是他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回去处理。”

“哦，那你也不陪他一起回去啊。”

“行了，知道我现在行动不便还拿我取笑。对了，要喝水呢自己倒啊，你知道我是伤员来的，我是不会给你倒的。”

“不用了，我只是上来看看，现在也看完了，没问题我也得回去了。今天在那边和无色四处打整，我也累了，想早点休息。反正记往不能吃的东西不要碰啊。我走了。”成澍说完起身自己开门走了出来。华呈松也没有动身，仍是坐在那里看他的电视，毫无反应。

这天已经是十一月底，天气也开始转冷，成澍也套上了件毛衣，刀静兰送的那件。从图书馆出来后就来到邵华宿舍。

“邵华，凌杰没在啊？”成澍把书放在凌杰用的书桌上，然后坐在那里问道。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就只问凌杰啊，也不关心一下我啊，还老乡呢。”凌杰正在清洗眼镜。

“你也，你是我老乡，凌杰也是啊，只是你在我面前，看你应当是一切都好啊，脸色也不错，好像这久又帅了点哦。是不是爱情滋润的结果啊。”

“行了，你每次来啊都是寻开心的，对了，今天有什么好节目啊。”

“我倒是没有什么好节目，今天的关键节目就是来看你和凌杰的。好久没有和你们在一起，虽说是在一个学校，可是难得见你一面啊，所以呢今天特地过来的。”

“行了吧，还特地，一看就是刚从图书馆那里出来，是顺道过来看我的吧。”

“你这嘴我看应当去校辩论会上去，你们足球队也训练你们的口才啊。”

“呵呵，得了，看你没事这里有一张新买的碟，你听一下，碟机就在我床上，自己拿啊。”邵华说道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碟递给了成澍。“你先坐一下，我去把衣服洗了。”

“行，你忙吧。”成澍取了碟机放上碟听歌，再打开刚借的一本书坐在那里看了起来。宿舍里的人都认识成澍，所以也由成澍在那里坐着。

“小子，你也知道过来这里啊，我还当你消失了呢。”凌杰放下手里的书本，取下成澍的耳机，“小子，真是有你的啊，敢自己取东西了。”

“你和邵华怎么一个口气啊。哦，邵华在洗衣服，你这久忙什么呢。”成澍关了碟机，合上书本。

“忙什么，这不有一个论文要完成吗，刚借器具和同学去做实地测量取数据去了，还是你们学文科的好啊，写个论文实际去找一个就行了，我们还得一大堆的数据啊，图纸的，我当初怎么就没有选学文科呢。”凌杰说着坐下倒了杯水。

“行了，各有各好，但你们这专业好，以后出去找工作好找，可不像我们，出去了就只有上街讨饭了。”

“讨饭，你当是行为艺术啊，而且就向你这样的人才，就是找不到工作也不要紧的啊。”

“此话怎么讲。”

“你可以出去找个富婆把你包养起来，那不就是不用怕了，哈哈哈。”

“小子，就知道你肯定是要拿我寻开心了。果然是这样啊。”

“开个玩笑啊，不过你这长相确实也太好了，出去不当二爷也太可惜了啊。”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啊。你也别把我往那里想，哎，我觉得是不是你是这样想的，等出去了就找一富婆，然后就可以实现你的环球旅行的计划了。”

“不是人人都可以做这个的，我首先长想就不行。哈哈。我还是准备努力奋斗争取包个二奶吧，哈哈。”

凌杰和成澍二人就这样东西南北的不着边际的胡扯着，不时的宿舍的其他成员也加入进来，宿舍里好不热闹啊。邵华晾好衣服走了进来，“成澍，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宿舍平时可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开心啊，是不是你给大家带来什么好消息啊，不会是中午准备请我们宿舍的人去馆子吧。”

“可以啊，我请客，邵华出钱，好不好啊，同意的鼓掌通过。”成澍说着自己先鼓起了掌，宿舍里其他竟也跟着鼓了起来。“哈哈，邵华，看来这饭我请你出钱大家是全票通过了。哈哈。”

“对了，邵华，叫上你女朋友一块儿去吧。”宿舍里一个哥们叫了起来，这一叫宿舍里又是同时叫起来，“一定要带你女朋友去。女朋友，女朋友。”

“哦，邵华这怎么说啊，有了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啊，我说怎么这段时间也不到我那里去了，原来是到了甜蜜乡里去了。那这饭我更是得让你请了。”成澍故做得了便宜的样子。“我说呢，这就是那句什么话来着。”

“叫做重色轻友。”宿舍里的人一起哄了起来。邵华也跟着大笑，然后咧开嘴笑了，顺便打了成澍一下。“就你知道起哄。”

“这个不仅是我在起哄啊，大家都在啊。小心得罪大家哦。”成澍笑语。

“行了，收拾一下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饭堂点菜吃吧，又便宜又实惠。”邵华说着取出了钱包。“走吧，大家还坐着干吗，准备出发吧。”

“哎，你女朋友呢。”成澍问道。

“哦，她们宿舍就在对面，等会下去了在门口叫一声就好了。”邵华说着拉了成澍就往外走。凌杰和宿舍里的其他兄弟也跟着出了门，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下了楼。

“对了，成澍，今天我回宿舍，宿舍里的人说今晚让去联谊寝室去玩。”梁爽进门看见成澍就说。

“什么联谊寝室啊，我都不记得我们联谊寝室是哪一个了，我看我就不去了，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我有事去不了就行了。”成澍正在温习功课。

“这样不太好吧，要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省得他们天天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但我听晓松说好像是那个宿舍长想追那个寝室的一个女孩子吧，所以叫大家去给他也说说好话。”

“我晕，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了，宿舍长那个花心大佬他还会用得着大家来这一手吗？”

“呵呵，确实不需要，只是啊可能想让我们去做一下人肉背景板吧，再就是呢人都去了，到时各种消费就可以大家AA制，这样也是他省钱的一个好方法啊。”

“确实是啊，这确实是个省钱的好方法。反正我不去。”

“行，不去就不去，其实宿舍里大家都不想去的，各人都有各人的空间，再说这也不比大一了，还搞什么联谊寝室啊，大家都已经不同两年前的样子了。”

“怎么感叹起这个来啊，人本来也就这个样子的啊。”

“也不是感叹，只是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啊，咱们马上在这学校就快三年了。”

“三年其实很短的，就像高中一样，我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的第一天的情形，结果不还不是一下子就过来了，其实人生真的很短的。我有时在想要是一种药，可以让人吃了不会长大或是变老，那该多好啊，那样的话我也就不用来让什么大学了，就可以想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了。哈哈。”成澍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想不到你还真的是长不大了，这时候还有这样的想法啊。”梁爽倒水洗脸。“对了，听天气预报说可以下周会有雪哦。记得加点衣服。”

“哦，还好了，就是晚上睡觉觉得脚是冷的，其他没有什么感觉，我是最怕冷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开始我的冬眠计划了，哈哈。”成澍高兴的歪在了床上。

“什么冬眠计划？”梁爽不解的问道。

“就是到时候我又可以不去上课了，反正最后一段时间考试吗，你把考试安排告诉我就行了，我就在这里冬眠了，哈哈。真好。”成澍一付计划得逞的样子。

“不会吧，最后一个月考试可是很多的，怕还是去一下教室，也让老师们记住你吧，要不然真的像老师说的点名三次不在就不可能及格的话，我看你这学期得全部挂了，我记得你每个课都有超过三次点名时不在。而且到时估计我们班的那些放委肯定会找你谈心的。”梁爽洗好也盘坐到床上。

“哈哈，谈心，和那几个班委谈心，饶了我吧，我宁愿去听唐僧念经也不会听他们的谈心，想着都是一件可怕的事啊。”成澍说道自己打了个冷战，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有时间还是去现一下吧，到少班上好多人都在说你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这个学期就像是没有见过你这个人一样。不管怎么样，大家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而且再在一起一年多大家也就各奔东西了，以后想见啊可不像现在在学校这样方便了，对吧。不要总是由着自己性子啊。”

“行，听你的，但我不会什么课都出现的，我选择一下吧，最好是上课可以在那种不用吹冷风的教室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你啊，真是服了你了。”

“哈哈，我也服了我自己，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感觉自己活着完全没有目标一样。真是的希望自己服了自己啊。”

“是不是这久又在研究什么道啊佛的，前久不是已经把你师父交待的任务都完成了吗，不会是抄写得入了迷了吧。”

“不是，人家每个月都有会那么几天会很痛的吗，是心痛，是一种情绪十分低落的那种。”

“明白，这是男人的生理周期。这可以学会自己调解啊。”

“你还真是懂得多啊，你是不是每个也有几天会这情绪低落的那样啊，不过我看你像没有这种情况啊，我从来没有见你情绪有多高涨啊。完了，你是不是经期失调了啊，哈哈。”

“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完全是到了绝绀期一样，像是更年期提前到了。”

“男人有更年期吗？”

“有啊，就你就有啊。”

“晕，我这不叫更年期，我这叫做人来疯病，不过也是，男人其实也挺难的。哦。”

“是啊，其实男人更需要关爱自己。”梁爽说着，然后自己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成澍也大笑起来。两个人就开始不断的重复着什么男人生理周期、什么更年期的，真笑得成澍扑到了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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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六

2

梁爽、朱迪、刀静兰送周晓东和成澍出了校门就返回了住处，成澍陪同周晓东步行向碧泉填充的方向走去，成澍熟悉道路，就走在前面。周晓东走路有些慢，可能是穿皮鞋的缘故，就跟在成澍的后面。

“你慢点，早知道是要走山路的话我应当换双鞋子的。”周晓东明显有些喘的样子。

“是吗，我看是大哥应当好好进行一下煅练了才是，可不要只为工作不关注自己的身体啊。”成澍停下一个草垛上坐了下来。“要是觉得累的话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吧，你带的东西拿来我背上，这样可能会好些。”

“不是啊，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变老了，不再像你们年轻小伙，哈哈，我年轻那会儿，我走路啊，我估计，我估计你也得小跑才能跟得上我。”周晓东走近也不管什么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相信，但这不能成为你不煅练身体的借口吧。每天还是早起那怕只是这样走走，对你也是有好的。”成澍边说边把周晓东带的那个包取下入到自己身边。“我建议你们公司每天上班前应当还是作一下广播体操吧，这样既可以当成你们企业文化外化的一种形式，也可以当成是提高公司员工身体素质的一项要求长期坚持下去吧。”

“是个好建议，我可以考虑一下，但我估计我是做不到。”

“这个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啦，如果真想把公司从企业文化这个方向上做提升，其实你的表率作用是非常关键的。毕竟公司是你的，他们只是把自己当成打工的看待，所以你得做好带头作用。”

“哈哈，成澍啊，还是那句话，建议是好建议，方法是好方法，但还欠火候啊。哈哈。”周晓东拍拍成澍的肩先站了起来，“行了，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行，走吧，”成澍也起身将两个包自己全部扛起。“你都带了些什么东西了，这么重啊。”

“也没有什么，除了一些孩子看的书籍，也有一些玩具什么的。”周晓东这次走到了前头，“要是重我来吧。”

“这怎么说的，重倒也不重，我扛这点东西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呢，我师父是不充许无色玩什么玩具的，他从小也从没有什么玩具，所以我也从不给他买。”成澍走着。

“怎么这样对他呢，你也是，你不会好好的劝一下你师父啊，那毕竟只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而孩子的天性就是玩，你们这样管着，对于孩子的成长是不利的，早晚会把他的天性都给折磨了啊。”周晓东回头说道，“其实我孩子走了以后我也想过，以前我对他不好，没有尽到一个你父亲的责任，没有花时间去好好的陪他，现在想来也是后悔啊。”

“既然已经过去的就当做过去吧，没有必要再这样了。”成澍走上前去。

“也是，哎，是啊，过去的事怎么可能再去做什么改变呢，都已经过去了。”

“也不要这样说，我想不管如何你和你儿子之间肯定是有一些值得你一生去回味的东西。”

“对，我们其实是需要向小孩子学习的，饿就哭，开心就笑，多么真实多么单纯。”

“是啊，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所以只有把希望寄托到下一代身上去了。但以后可不能把自己的报负也放到孩子身上啊。”

“呵呵，你以后估计应当是个好父亲。”

“好父亲，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想自己身上其实传统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吧，如果真的有孩子我也只有尽力去做好一个父亲。毕竟是自己骨肉吗。”

“哈哈，也是，对了，你平时经常到这些地方来吗？”

“是啊，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有烟，也相对安静，一个人在野外的时候，无论是看书或是反省，其实都是一个好地方，不会有什么来打扰你。”

“不过以后还是少来，凡事以安全为第一原则。”

“放心，就我这样的，还没有人能怎么样我呢，所以啊该来享受的还是应当来享受的。所以啊也不用担心什么的。而且有时来这野外，还可以折点野花野草什么的，拿回去插在瓶里也好清新一下空气，也当是一种装饰啊。比如前面那林子里的油松包，取回去用清漆浸一下，然后好好的挂在那白墙上，是一个多好的装饰品。”

“你怎么也挺会节省的，一般人要是装饰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去购买什么的，很少有人自己动手做，就是自己动手做吧，也是去那市场上买了东西然后再加工一下罢了，像你这样上山找不用钱的材料倒是少有的。”

“也不是我一个人，其实我们学生中现在有相当部分的人，只要是心中还有一份浪漫情缘的人啊都会在山上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对了，刚才你在我们卧室里看到的那两块石头就是我和梁爽有一次出来的时候在山上无意捡到了，因为颜色特别，而且形状也还可以，所以啊就带了回去，放在那儿倒也像那么一回事。”

“哦，我说你身上怎么有一种不同的气质，想必与这不同的兴趣是有关系的。”

“大哥，我不是说了吗，千万不要夸我啊。”

“这不是夸你，其实我也想一天到山上啊什么的地方去走走，也散散心，可是啊，这工作摆在面前，而且一旦走上了这条路想回头也回不了了，毕竟后面还有一大群人需要我照顾呢。”

“这样啊。也是，我原以为啊这老板是人人羡慕的，没有想到在你这个老板看来竟也是一条不归路。但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会走好的。”

“谢谢，对了，以前你们上山采野果什么的吃吗？”

“当然有啊，还上山弄什么蜂盘啊，什么野兔什么的。”

“其实在农村也是好的啊，我其实有时也想如果有钱了好好的去农村呆一段时间。”

“只是去住段时间是可以的，但如何是长时间在住下，生活那我估计不用一个月你自己就会跑了的。毕竟农村生活不只是那些好的，还有无尽的劳作，农村来说一般没有什么副业，都是靠地里找吃，而且像我们那里一年四季那地里都有庄稼，收了玉米，种麦子，收了豆子种土豆，那里敢让那地里光着啊。”

“也是，各有各好，城里有城里的好，农村有农村的好。”

“倒也是，不说这些了，中国有一群非农非城的，那些跟着工人父亲进了城，但却没有有城市户口的群体其实也是有的，而且啊处境有时也挺尴尬，让是农村的吧，他们没有的地，说是城里人吧，可是城里人享受的一切他们都没有。这些人在心里也是挺难的，他们是最没有归属感的一群人。”

“想不到你平时还关注这些。不过各个时代都会有些这样的人啊。但不管怎么样，人都需要自己努力去实现自己的追求，毕竟，无论是什么人，这世界是公平的，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一个人什么东西，必须需要有付出也才会有那得到，这也是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这是对等的。”

“这个倒是。小心，这里有条沟，这样我们向那个树林中那条路去。”

“我还想这寺很近呢，不想走起来我还是有些路程呢。”

“这个就是看见屋，走到哭啊。”

“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俗语啊。”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话其实中国哪里都有，不是你们湖南才有的。”

“哈哈，这倒是我没有注意了。对了，有没有想过毕业了就在湖南工作啊。”

“这个啊，这我还没有想到这么久呢，等毕业的时候再说吧。不过我对湖南倒也挺喜欢的。”

“也行，到时候再说这个吧。”

“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下，如果想休息的话就在这里吧，那前面有一块石头倒也比较好坐些。”

“不累，就走吧。”

“行，我们穿过这林子再走会儿也就到了。”成澍于是加快了脚步。

“无色，无色。”才到寺门，成澍就叫开了。

“你这师弟就是无色啊。”周晓东再次确认了一下。“我以前还真不知道这里还样一个好地方，真的不错，这后山前水，左林右园的，倒也是个好地方。”

“呵呵，这地方是师父选的，他一生的全部心血都在这里了。不过这里的香客并不是太多，只是周围村里的老人们才会来这里坐坐。”成澍说着进了门，“无色，无色，师兄来看你了。”

“他们是不是不在啊。”周晓东问道。

“没有啊，他们很少出门的，而且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可能是在大殿里吧。”成澍说着引了周晓东向内走去。“要不就是在菜园那边整理地呢吧。”

“还有地？”周晓东问道。

“是啊，这寺里的自己吃的菜，有时也挑一些去市场去卖一些，或是周围一些家里只有老人的人家，师父定期也会送些过去。”成澍和周晓东再来西厢，把东西放下，“走吧，我们去菜园看一下，因为这个时间他们不会在大殿，应当是在菜园的。”

于是两人出了西厢，上了楼梯，转过经阁，穿过厨房，向后再上台阶，向东过禅院，然后进到了菜园。果然，戒空和无色都在。

“师父，无色，你们在这里啊。我说怎么叫人也没有人应。”成澍走了过去取过了戒空手里的锄头。“师父，这位就是我和你所说的周总，他今天是特意安排时间过来的。”

戒空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菜地边的周晓东，周晓东也看见了戒空，两人一下子呆在那里。

“师兄，这位是。”无色也停下了问道。

“这位是师兄之前工作时的老板，也是师兄的好朋友，他今天是特意过来看你的，快点叫周叔叔。不，叫周大哥。”成澍并没有发现戒空和周晓东还在呆呆的对视着。

“周大哥好。”无色叫道。但周晓东并没有反应，眼睛还是定定的看着戒空。

“晓东，真的是你吗？”还是戒空先开了口。成澍一听自己也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戒空和周晓东竟然认识，戒空接着问了一句，“晓东，真的是你吗？”。

成澍拉了无色站在一边看着戒空和周晓东这样面面相对。

“你不要叫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啊，你，你太狠心了。”周晓东一下子吼了起来。吓得无色一下子抱紧了成澍，两只眼睛奇怪的看着成澍。“为什么这么多年，大家都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出现了。为什么。”

“晓东，我错了，我也一直在找你们，所以才在里落了脚，可是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们啊。”戒空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找我们，如果是真心找我们会找不到吗，如果是真心找为什么离得这样近会找不到我们，也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我们吗？”周晓东说话十分愤怒的样子。

“我确实找过你们，之前我们住的那个村子我也回去问过，但村里人说都不知道你们去了什么地方，我没有必要骗你啊，晓东。”戒空身体还在颤抖着。

“不要再装了，如果知道你在这里，我说什么也不会过来，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周晓东说着头扭向了一边。

“晓东，我落脚在这里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能找到你们。你妹妹和妈妈好吗？”戒空仍问道。

“你还知道妹妹，你还知道我妈，你不配。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父亲，妈妈嫁给你真是瞎了眼。”周晓东竟不管不顾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孩子，可是我今天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吗？”戒空向周晓东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不要再这样，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走了，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现在你却出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你自己的家人。”周晓东显然是不接受戒空的说法。

“我，晓东，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去厢房里谈，好吧。”戒空迈开脚步向外走去，但一时间可以感觉得到那脚步如何飘浮不稳，竟显出一种龙种态来。

“去就去，我倒想问问你，你如何狠心对我们的。”周晓东气愤愤的跟着戒空去了。成澍本来想说句话，想让周晓东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火，但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师兄，怎么了啊？这人为什么冲师父发火啊。”无色放开成澍，瞪着个大眼睛问道。“师父做错事了吗？”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来，我们把剩下的活做完了啊。做完了我和你去做饭去，让他们好好谈谈，”成澍动起了锄头，“等会吃饭不要乱说话啊，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无色嘟着个嘴应道。

“师兄，菜都快凉了，要不去叫一下他们吧，”无色用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成澍，“我可是饿了。”

“知道你饿了，再等一等，好吧。”成澍伸手摸了一下无色，“一会就开饭了。”

“师兄，那个周大哥好凶啊，有些怕他。”无色说道。

“怎么会呢，周大哥其实人很好的，比你师兄我可好多了。”成澍笑笑，他猜测，戒空和周晓东可能是父子，而戒空一直在找的人应当就是周晓东，可是听戒空说对不起他们，他们又是谁啊，除了周晓东还有谁啊，但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现在见面的。

“没有，师兄和迪姐姐最好，这个周大哥太凶了，还有那个什么华呈松，我每次见到他都会不舒服，反正我不喜欢他们。”

“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啊，什么人对你好，什么人对你不好都不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啊，师父，师父和迪姐姐对我好啊。那个华呈松在这里我们照顾他这么久都不说声谢谢就走了，而且也不来看我们。”

“你小孩子知道什么，大人呢有些东西只是心里面，而不会表露出来的。”

“真的吗，但我看师兄什么表露出来，包括威胁我。”无色重重的说。

“呵呵，你小子知道什么是威胁啊，你还记仇是不是，那我带来的东西等会就不给你了。”

“师兄，逗你玩呢。师兄，我们还是去叫一下他们吧。”无色站起了身，肚子还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听到了，你肚子在唱歌呢，哈哈，看来是真的饿了，走吧，我们去叫他们下来吃饭。记往话不要乱话，懂了吗？”成澍在无色点头后拉了无色向西厢房方向走去。

“爸，既然回来了就回去吧，妈妈在你走后的第三年去世了，妹妹我也送她去了国外，现在在英国读博士，我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才见面，就跟我回家吧。”西厢房里来周晓东的声音。

“孩子，我对不起你们，我也不知道你妹妹还能不能原谅我。”戒空说道。

“爸，我也知道你其实也挺苦的，过去的就过去吧，妹妹她也是一个开朗的人，她会明白这些的，而且她现在是读博士，不会这种道理都不会明白的。”周晓东安慰道。

成澍听出来，这两人应当把话也说明白了，于是拉了无色敲响门后进去了。“师父，大哥，该吃饭了。”

“哦，好的。”戒空说首起身，起来时晃了一下，周晓东忙过去扶住。戒空望向周晓东，成澍明白了，原来他们已经重新接受了对方，心下暗想，真的是血浓于水啊，而且师父和大哥也是知理之人，否则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啊，这样就好了。

“你就是无色啊，前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周晓东扶着戒空笑道，眼光看向无色，无色十分自然的躲到了成澍的身后。

成澍拉出无色，“还不叫人啊，这就是周大哥。”

“周大哥好。”无色脆脆的叫道。

“好了，我们快点去吃饭吧，这菜啊都快凉了，而且无色的小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成澍说笑着，拉了无色在头前走了。周晓东扶了戒空也出了西厢向厨房边的饭堂走去。

“师兄，我还是有些怕那个周大哥，你看他刚见师父那个样子，真的好可怕啊，现在怎么又这样了啊。”无色小声的说道。

“你啊，少管闲事，我只是告诉你啊，周大哥可是好人啊。”成澍低低的训了无色一句。

“嗯。”无色说着重重的摔开了成澍拉着他的手，“不理你了，你也开始欺负我了。”说完自己先跑了去。戒空和周晓东走在后面看着笑了。

“来，周大哥，这寺里的菜可都是素的，你得自己习惯啊。”成澍正在给各人盛饭，“这里可不比外面，你得委屈一下啊。”

“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有挑过食啊。”周晓东笑道。

“好了，都动筷吧。再不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成澍坐下自己先拿起了筷子，“来，无色，小孩子得补钙，多吃点豆腐，大哥，你就自便了。”说着给无色夹了些豆腐。

四人就这样吃完后，成澍本想起身去收拾，但戒空把成澍和无色就叫住了，“成澍，无色，都坐下，今天师父高兴，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家人，这位周大哥就是我的儿子。叫你们留下呢我是想把事情都告诉你们，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再埋你们了，一家人就要像一家人的样子，所以今天也当着晓东的面告诉大家我之前犯的错误，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我家人的情况，也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过去，是因为为师的也是个俗人，始终是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

“师父，晓东是谁啊？”无色问道。

“笨蛋，就是周大哥啊。”成澍说着瞪了无色一眼。

“人家不知道才问的吗，你们又没有告诉我周大哥叫什么名字，哼，就知道欺负我。”无色说着唏了一下。“再说人家是小孩子吗。”

“你，你找打啊。”成澍恶狠狠的说道，“你不会好好听师父讲啊。”

“成澍，你不要这样，无色确实还只是个孩子，你们就听我爸把事情的原委给你们讲一讲吗？”周晓东看到成澍那表情就劝到，“我和父亲现在既然相认了，大家就是一家人，父亲不隐埋什么就让他说，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吗，大家又不是外人。”

“好吧，来，无色，我抱着你，要不然等会你肯定会睡着的。”成澍说着去拉无色。

“不要你抱，我今晚保证自己上床睡觉，不要你抱。”无色像是真的生气了，并不理成澍。

“好吧，我和你们讲啊，解放前我是国民党的兵，解放后我被关了几年也就出来了，回到了这里，本来是想找到自己的亲人，可是回来后才知道家里人在那场战争中都没了，于是我一个人在这寺的边上的一个村里落下了户，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晓东的母亲。”

“啊，师父，你也有媳妇啊。”无色接道。

“呵呵，为师有的。和晓东母亲就是在这村里认识的，后来我们结婚，但后来那是搞运动，我被划为黑五类，天天被批，为了生活，我就带着他们母子去了城里，托了关系在一家食堂里做饭，后来也有了晓东的妹妹，当晓东十一岁那年，我去了广东，那时那边正在建特区，为了让家里日子好过一些，和晓东他母亲商量后，我就同我一个老乡一起去广东，谁知我们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了一家黑工厂，没日没夜的干，过了两年，那位老乡因为开机器时被机器搅了进去，大家一起出去，却不能一起回来，我就想向老板讨些补偿，但老板不但不给，还让一群打手将我打伤后拉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丢下。也许是缘份，在那里我被我的师父救了，他也是一位出家人。后来我才跟着他出了家，识了字，学了好些东西，什么经书、药理、武术等等，都是师父教给我的，我一直想回这里找我的老婆孩子。可是我中间回来过几次，也没有找到，于是听了师父的话跟随他四处游走，虽然学了东西，我师父去世前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给了我，我也就是在那以后才决定回到这里盖了这寺，是希望在这里有朝一日能和家人相见。没有想到，原来他们就在我的身边我却没有找到啊。我对不起你们啊，晓东。”戒空只是说了个大略，成澍也明明白了，只是无色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戒空眼睛的泪水，冲戒空说：“师父，你哭了。你说过男子汉不能流眼泪的。”

“为师没事，为师是高兴啊。”戒空说着擦去脸上的泪水。

“哦，这样啊，大哥，那师父后来怎么回来几次也没有找到你们呢？”成澍问道。

“哦，因为当时我母亲和我们兄妹两人都没有城镇户口，父亲走后也没有了生计，母亲捡过垃圾，帮人打临工，可是母亲说一定要送我们兄妹上学，没有办法，后来求了一个远房亲戚，离开这里，去了那亲戚那边，在亲戚的帮助下争取到了土地，母亲就干农活，还养了好些鸡、鸭、猪的，她硬时把我送到了大学，但我大学快毕业那年母亲也因为劳累过度而去世了。我一直以为是父亲抛弃了我们，但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周晓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话，说着他自己也是眼泪直掉。

“大哥，那后来你怎么样送你妹妹上的大学，又送出国留学的呢，这一定很难。”成澍明白，肯定是周晓东又一手把妹妹供出来的。

“那时因为要毕业了，但也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好的我们那时工作是包分配的，我就边上学边打临工供妹妹用，也变卖了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其实说是值钱，现在回头想想也就是把那些养的东西全买了，因为妹妹和我都在上学，家里没有人管，只有买了。这样渡过来的。好在工作分配后我工作还不错，在一个机关单位里上班，这才有钱供妹妹上学，后来也是自己冒险从机关里出来，自己从开始办补习班开始做，一步步才做到今天这个局面。”周晓东说话开始平静了下来。“我妈去世前告诉我一定要记今天住自己是哪里人，要我记清父亲的长相，她说父亲会回来找我们的。以前看母亲受了那么多的罪，我其实很恨父亲，但没有想到其实父亲也很苦。爸，晓东以前都错怪你了。”周晓东说到这儿一下子脆到了地上，抱着戒空大声的哭了起来，“爸，爸。”

“孩子，快起来，是爸对不起你们啊。”戒空也是老泪纵横。

“大哥，起来吧。”成澍眼睛也是湿湿的，忙起身扶起周晓东。“我能体会到那们艰难，也能体会那种亲人不在的痛苦，当年师母那样全力的养育你们，师父也从未放弃找你们的希望，今天终于相见了，团聚了应当高兴才对啊。”

“师父，大哥，你们别哭了，你们这样无色也想哭了。”无色虽然不明白其实的感情，但眼泪早已经掉了下来，而且不断的流。

“晓东啊，明天能带我去你妈坟上看看吗。”戒空哽咽的问。

“好的，明天我们就去，妈的坟其实就在你们相识的那个村后的山中，妈走前说一定要葬在那里，她说如果你回来你一定会去看她的。”周晓东说着又哭了起来。“爸，妈这辈子苦啊，我没有能好好的保护她。也没能为她分忧，如果当年我放弃学业，自己去做农活，妈也不会功累过度而去啊。”

“孩子，不要哭了，都是爸对不起你们啊。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啊。爸爸这些年一年也是在内疚中渡过的啊。“戒空用手搂了周晓东，父子两个相依着放声大哭。

“无色，走，我们收拾碗筷去。”成澍叫了无色，抬了碗筷出了饭堂。成澍知道，感情是需要一个出口的，就让他们在那里流泪，相互说说话，相互安慰，至少这多年的感情始终得到了谅解，失去也许再也找不回来了，但今后的生活将不再自责，不再怨恨，不再内疚，不再苦苦寻找，终于有了一个结局。成澍想着，也想到了自己，自己是不是还要去逃避，还是需要去面对那曾经放弃自己的生母呢，还有那个阻止自己见生母的那位同母异父的兄弟呢。原来只相信这些事只会在文学作品中才会出现，但没有想到这种事竟然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发生在师父这样一个出家人身上。

“师兄，想什么呢。”无色走到成澍的床边。

“没想什么，师兄是替师父和大哥高兴呢，他们终于团聚了。”成澍拉了无色坐下。“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是不是准备明天睡懒觉啊。”

“才不是呢，我每天都早起练功的。”无色不服的说。

“是吗，那里早上起来师兄陪你练练，怎么样啊。”成澍其实现在已经没有早起练功的习惯。

“好啊，谁怕谁啊，我听师父说你都快把自己的功夫给那什么荒什么废了，你才是个大懒虫呢。”无色得意的说，“所以我不怕你。”

“臭小子，明天有你好看的。师兄不露两手你是不知道师兄的厉害。”成澍说道倒靠在床上。

过了一会，无色站了起来，“师兄，我今晚和你睡好吗，就今晚，以后保证我还是一个人睡。”无色说着然后定定的看着成澍。

“好啊，不过晚上不准踢被子啊。”成澍说。

“保证不踢。”无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自己把被子枕头抱过来吧。”成澍笑笑道。

无色高兴地把对床的被子、枕头抱过来，然后自觉的爬到了里面。“师兄，我睡里面，我愉晚上会被你挤到地上去。呵呵。”

“只要你睡觉老实就行，还说我呢。”成澍也上了床躺下。

“师兄，你说师父找到大哥了，是不是不再要我了，也不管我了啊。”无色又扑了起来。

“师父不会不要你的，也不会不管你的，再说了，师兄也不会不要你，不管你的。”成澍随口说道。

“可是师父和大哥才是一家人啊，那大哥肯定会把师父接回家去的。那这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好怕的。“无色说着低下了头。

“来，靠着师兄睡，师兄告诉你啊，我和师父，还有大哥不会不管你，我们去哪里肯定会带上你的，当然如果有一天你长大了，成真正的男子汉了也应该自己独立了，那时我们就不再管你了。”成澍把无色楼到怀里，把被子好好的给盖好。“你呢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知道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怕你们不要我，不管我了。”无色小声的说，听声音像是要哭一样。

“师兄向你保证，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人要你，没有人管你，师兄也不会不要你，不管你的，好吧。”成澍有时拿这个小师弟还真是没有办法。

“真的吗，不行，要拉勾才行。”无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拉勾，一百年不变。”成澍和无色很正式的拉了勾。“好了，这个放心了吧，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师兄，能陪我说说话吗？”无色靠在成澍胸前。

“当然可以啊，可是你今晚怎么不想睡觉吗？”成澍有些奇怪，平时无色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今晚这样有些反常啊。

“平时都没有人和我说话，师父总是说人要少说话多做事，可是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话。”

“嗯，那以后我不来找你，你现在也知道师兄住的地方了，如果想师兄呢就可能自己去学校里找我，但你一定要记往，如果外出，那外出前一定要告诉师父啊，要不然师父肯定会担心的。”

“我会的。师兄，有个问题我想知道。”

“嗯，我们无色今天问题还真多，什么问题问吧。”

“师兄，我也有爸爸妈妈吗？”

“这，”成澍停了一下子，“小笨蛋，人人都有爸爸妈妈啊。”

“那我也能找到我的爸爸妈妈吗？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啊，他们为什么从来不来看我啊，他们在什么地方啊。”

“你爸爸妈妈啊，也是爱你的，只是他们有事要做，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上班，所以啊很少来看你。”

“你骗人，我就从来没见他们来看过我，我连他们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师兄没有骗你，他们每次来看你的时候你都睡着了。以后他们如果来了我一定让他们等你醒了再走，好吗？”成澍真不知道如何对无色说下去了，他也不知道无色倒底是谁家的孩子，天下真有这样狠心的父母啊。“好了，我们不说了，我们早点睡，明天早起给大哥和师父做早点，我呢去把菜园去好好整理一下，好吗。”

“好吧，晚安，师兄。”无色说着自己又靠上了枕头，不一会儿就入睡了。

成澍转身看着身边的无色，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是啊，这无色的父母是谁，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师父说过捡到无色时有东西，那么应当是无色的生身父母留下了，那倒底是什么东西呢。还有，如果周大哥真的把师父接回去，无色怎么办，之前考虑的什么收养，什么上学的事难道真的成空了吗。这无色以后怎么办啊。如果师父不回去，周大哥又会怎么想。成澍想着想着，仍是无法入睡，但因无色在边上睡着，也不好翻身，只好这样睁着眼躺着。寂静的夜里隐隐还听到对面师父厢房里戒空和周晓东还在谈话，但却听不大清楚，但也有听到过无色和成澍的名字，想必他们也在谈论着无色和成澍吧。

半夜成澍听到无色在梦里笑了，嘴里还清楚的叫着“妈妈，妈妈。”成澍转身看着睡梦中的无色，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只好用手帮无色又掖掖被子，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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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七

“师父，我有个事想问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成澍乘着周晓东正带着无色四处转的时候来到了戒空打坐的地方。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什么时候也没见这样过。”戒空依旧打坐，眼也不睁。

“师父，昨晚无色问我他的父母的事，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成澍也打了个垫打坐下去。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跟晓东回家去，也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不管无色了。”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再说了，成澍，我告诉你吧，师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这种生活，现在让我回到市里生活我肯定是不习惯的，而且这些年来我的生活习惯和晓东的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所以我还是留在这里，但我答应晓东每个月会回去住上两天，但前提是无色必须和我在一起。关于之前无色收养人家和上学的事，我是晓东也商量了，晓东他现在孩子没有了，但我知道晓东其实很喜欢孩子，他也同意让无意以自己的弟弟的身份出现，他会安排无色上学的事，也同意会定期带孩子回来这里住上几天，也同意放假的时候会让孩子跟着我。”

“那师父，无色一走这里就你一个人，那怎么办啊。”

“这是老问题了，我们就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好吧。我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也要离开这里了，到时我想师父还是回家去和晓东一起住吧，晓东哥那里我前段时间帮他代管的期间我就是住那里的，空间很大的，而且大哥平时工作忙，也没有人照顾他，如果你回去住，这样即可以照顾大哥，也可以照顾无色，要不然即使无色跟去了，晓东哥还得请保姆照顾他呢。”

“这是后话，再说吧。”戒空说完也不再说了，手中的念珠拔个不停。

成澍只好起身走到了禅院，找了个木登坐在了那颗槐树下，一个人看着天空发呆。

“想什么呢。”周晓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成澍身后。

“没想什么，只是在这里发发呆。”成澍抬头笑了笑。“哎，无色呢，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哦，他和我爸去摘菜了，本来我说我去，可我爸说让我上来找你说说话。”周晓东说着也拎了个登子在成澍边上坐了下来。“要不要抽根烟。”周晓东说着掏出了烟来。

“哎，大哥，这里是不能抽烟的，你没有发现在这寺里一个烟灰缸都没有吗，坚持一下，等会我们回去了再抽吧。”

“好吧。是不是在想无色的事啊？”周晓东把烟装回了口袋。

“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无色昨晚问我他爸爸妈妈的事，我一点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而且对于无色我从不会在他面前撒谎，那孩子你别看着小，可是是当你真的面对他的眼睛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纯真，那想说假话的勇气也就完全没有了。”

“这个可能只有父亲才知道一些事，但我估计父亲可能会把这个秘密一直这样守下去，因为我知道无色是个弃婴，父亲不想让无色知道这个现实。”

“但我总觉得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父亲说如果他能按你之前的预想那样完成大学学业，如果那时父亲还在世的话，父亲会亲自告诉无色，但在这之前父亲不会说的。我也问过他，他也是这样回答的。”

“也好，对了，听师父讲你准备接无色去你那里安排上学的事，这样你女朋友会同意吗？”

“这是我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只要是我决定了的事我就会办好，无色会过上你所期望的正常孩子的生活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对了，这事你们和无色说了吗？”

“还没有，这个可能需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吧，无色我看年纪是小，但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如果现在就直接告诉他我怕他可能一下子会接受不了。”

“好的，那上学的事就麻烦你了，我这里会抽空过来帮他补一下课，希望到时上学的事能顺利，也让他直接进入小学，不要再去什么学前班了。如果是这样决定的话我跟师父说一下，以后得把无色的头发留起来了，要不然天天这样一个光亮的小光头去上学也不是太好。”

“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得了，我昨晚半夜听无色在梦里叫妈妈，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我能理解。何况无色是一个这么招人喜欢的孩子。聪明，懂事，明理，真是难得的好孩子啊。”

“对了，大哥，关于你和师父是父子一事，我真的很开心。”

“谢谢，我也很开心，这次见面也解开了我多年来心里的一个结，真没有想到你帮我公司的忙，还帮我找到了我父亲。”

“大哥，我可没有帮你，这是上天注定你们会再见面的。我只是误打误撞的撞上的。”

“成澍，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真的，谢谢。”

“对了，大哥，如果师父不回去长住，还在这里住，我想找人在这里按个电话，这样以后联系也方便，有个什么事联系起来也及时。”

“这个事我来安排，下周就可以搞定的。其实我也跟父亲说了，以后有空我也会到这里住的，这里的环境其实对父亲来说很适合，我来这里就当是来休假吧。哈哈。”

“这样就好。那天看你那突然的吼叫，别说无色被吓到了，我也被你吓了一跳。”

“我也没有想到，但不管怎么样，过去了。”周晓东说着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这几天在这里躲着，感觉自己真的是很享受这种生活啊，但没办法，下午还是得回去啊，要不然公司里的人以为我失踪了呢。”

“呵呵，是啊，我也该回去了，你的车都还在我们学校里呢。哈哈。”

“对了，大哥，我在你那里住的那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你有师父的相片，那天一见你怎么就认出来了呢，师父也是，我从没有见过你的相片，那天你们竟然在这么多年后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这就是血缘吧，而且我们的最后一面都已经烙在我们的心里的，那时何必需要什么相片去作证呢，血浓于水也即是如此啊。”

“不过我看你和师父一点都不像啊。我是从长相上看啊，大哥不要见怪啊。”

“没什么，我们兄妹俩别人都说是有福气的人，我长得像我妈妈，妹妹长得像父亲。”

“哦，难怪啊。不过这种长相，我们那边也是说这是有福气之人啊。”

刚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整个世界已经是白漫漫的一片了，天上还在飘着鹅毛大雪。赵晓松和梁爽也交了卷跟了出来，三人都没有带什么，因为是考试只是带了只笔就过来，现在完了也就把笔往衣服口袋里一装，然后就在雪地里走。

“成澍，你今天穿的好像不是太多啊，要不先回去加点衣服吧。”梁爽见成澍只是加了件毛衣，一般人都穿着一个大大的风雪衣了。“而且现在雪那么大，还是回去加点衣服，再拿把伞再出来吧。”

“是啊，成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梁爽说得对，雪景虽好，还是身体重要啊。”赵晓松也说道。

“行吧，这样我们约好等会去西临辟去吃火锅，十二点在北苑门口见，不见不散啊。”成澍自己其实也感觉到冷，不像刚从教室里出来那会还有一股暖，现在却也开始受不了。

“行，那不见不散啊。”赵晓松说着就向三楼里走去。

“行吧，我赶快走吧，要不然到小屋里也是全身湿透了。”梁爽拉了成澍两人开始跑了起来。

路过景泽文住的地方，成澍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就叫道。“景泽文，景泽文。”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们不是今天没有考试吗，难道没有在啊。”

“不用叫了，有这雪，估计肯定和那个钟颖早出去玩了，那景泽文虽然看似很成稳，其实也是一个十分浪漫的人。”梁爽劝道。“我们还是回去加衣服吧，等会出来下去的时间我们再上来叫他，看倒底有没有在，好吧。”

“也行。跑起来吧，我还真是冷啊。”成澍说完就撒开腿跑了起来。

“时间还早，要不然我们去卖菜就在这里做吧，反正我们的用具也有，何必去那里呢，在这里做一顿今年最后的中餐，我下午的火车就要走了。”梁爽已经穿好。

“那刚才不是和晓松都说好了吗，这样好吗？”成澍还在加衣服，还取出了朱迪新为他打的一条围巾也加了上去。

“这有什么，打个电话就行了。”梁爽走了出来，倒了杯水喝着。

“但我想雪这样大，这个时间还会不会有菜买啊。”成澍倒也是担心，雪天估计卖菜的人都回去了，气温实在是太冷了。

“没事，如果菜市场没有，我们就去超市里买，只要想好做什么火锅就好。”梁爽笑笑说，“你是不是到冷天这脑子也有些短路了，反应感觉有些慢了哦。”

“我也有感觉啊，刚才做题的时候，有一个判断题让我想了半天，后来花了我近五分钟的时候才最终确定了答案。”成澍也走了出来笑笑说。

“哈哈，来，喝杯水吧，这种天气看似不怎么样，但是需要补充水份的。”梁爽倒了杯白开水递了过去。

“谢谢。我也感觉这久这脸上的皮肤不是太好，竟是些皮。”成澍接过水坐下。

“朱迪不是给你买了那个什么擦脸的吗，是你自己不用的，这啊只能怪你自己。”梁爽笑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就去擦点。”成澍放下杯走进了卧室。

“哈哈，也没有什么，这是你自己的生活习惯还存在些问题，总是说照顾别人什么的，可是你自己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梁爽看着刚从卧室里出来正在擦脸的成澍说。

“我不是不习惯吗，这有什么啊，以后你多提醒我一下啊。哈哈。”成澍笑道。

“也是，你啊是需要总得有个人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梁爽看了一下表。“走吧，去卖菜了。”

“OK，走吧。”成澍放下手中的杯子，首先出了门。梁爽取了伞快步跑出去了。

“对了，我做吧，你去打电话通知大家吧，按刚才说定的就好了。要不然多了我们的菜可不够的。”梁爽说着自己跑进了厨房。

“知道了，你可以慢一些，不急的，回来我们一起做吧。”成澍说着出了门，来到一楼老板家里借用电话通知大家，都一一通知到了，走的时候给了老板五块钱就走了。

“怎么样，都通知好了吗？”梁爽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伸出个头来问道。“没有多请人吧。”

“放心吧，这都不相信我啊，”成澍关了门，然后也走进了厨房，“这老板也真是太赚了，才打几个电话，还都只是学校里的，竟然收我五块钱啊，太过分啊。”

“这有什么，人家是独有资源，当然是这样的啦，所以啊也不用着急，以后做事呢你自己也独占一个资源，那样的话你就守着你的资源收钱吧。”梁爽已经把肉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好了，看了一下时间“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汤料了。”

“哦，汤料，不是有火锅底料吗，为什么不直接用呢。”成澍从厨柜里了两包火锅底料。“我记得都放一个多月了，再放着的话就要过期了。”

“哈哈，这样吧，我还是自己做汤料，等会你尝一下看比你买的那火锅底料怎么样。”梁爽信心十足的说，“我想肯定会让你感觉到不一样的，这是我新学的。”

“哈哈，想不到你在这上面下了功夫。厉害，那我一会尝一下，我看你怎么做吧，也顺便学一下，我想今年过年的时候就不做炒菜了，我也做个火锅试一下。”成澍就站在一边看梁爽做汤料。

“就这么简单啊，这样就完了，我还以为有多复杂呢。”成澍看完说道。

“是啊，就是这样简单，你以为有多复杂啊。再等十分钟这底料就好了，然后我们就把桌子支好，放好电锅，把这汤料加入，然后把菜都分好放在各桌上，备好大家的碗筷，我们就等他们到了就可以下锅了。”梁爽悠闲的说着，做着，看来起确实简单。

“我是学不到你这样的好手艺了。”成澍边摆东西边说。

“那不是你学不到，其实你做的菜也很不错的，关键是你啊有些浮，所以呢，这样的话你做出来的菜会不一样的，你没有听人说过，如果一个人对菜或对水的不同态度，会让菜或水对你的反应也会做出不同的反应的，知道吗，所以呢不是你做什么菜，而是你赞美什么菜，这样的菜，受到了夸奖的菜呢是比你没有夸奖的菜会更好的。”梁爽已经摆好了一桌的东西。

“是不是真的啊，还是你的忽悠我啊。”成澍那边也摆好了。

“这个是当然的，如果有你有时间去上网搜一下，那本书叫什么水的世界，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忽悠你，而是在和你讲一个真情的科学试验结论。”梁爽做了下来，看一下手表，“按约定时间还有会呢，估计他们肯定会迟到的，所以我们还有些时间坐着吹吹牛。”

“也是，大家都在收拾回家的东西，肯定会迟些才过来的，对了，你的车是几点钟的啊，我就不送你了，吃完了你就走吧，我收拾完要去一下碧泉寺，和师父们告个别，也看一下无色近来怎么样。”

“应当去的，我四点的火车，你就不用送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的火车啊。”梁爽问道。“在路上可得自己小心，不要再像前次来的路上出那样的事了。凡事小心点好。”

“会的，大过年的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呵呵。”成澍笑道，“前次出事也是自己不小心，让别人下了套，这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对了，我买了两套小孩子的冬衣我放在你床上了，下午你过去的时候记得给你那个小师弟带过去，他们总是穿那衣服还是太冷了。”梁爽抬头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啊，真是的，小孩子不能这样宠爱的，要不然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再说你也没有什么收入，钱都是家里给的，这样多不好啊。”成澍说。

“你什么意思，我这是给无色，又不是给你的，再说的小孩子的衣服也花不了多少钱的，对了，过完年过来我给他带点我们那边的小玩意来，其实你那小师弟挺招人喜欢的。”梁爽在无色几次来学校里都陪着小无色去玩，对无色也是十分喜欢。

“我这才说一句你说一堆啊，看来无色真是有人帮着啊。”成澍笑了。

“对了，那过年师父和无色也是在寺里过吗？他们也不去那个周晓东家里啊。”梁爽突然想起了周晓东是戒空的儿子。

“这个不知道，但我想他们会在一起过的，只是不知道是在寺里还是去周晓东的别墅里，这个他们自己会安排的，对了，你回去看试着找一下小学一二年级的教材课本，如果找得到带来，开年带去让无色自己先学，如果入学考试能直接上三年级是最好的。”成澍想让无色直接进入高年级，“这孩子其实已经学了好些了，如果再让他从一年级开始，我估计他会在上课的时候坐不住的，毕竟自己知道的东西是不会再想去浪费时间了，无色这小孩子也有这个毛病。”

“行，我尽力吧。”梁爽点了点头。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我知道现在各地的小学生的教材是不一样的，我回去我也会找一套，这样教起来有针对性，难说以后无色还可以成为少年大学生进入大学呢。”

“行了，你这样是把自己的希望放到他身上，他一个小孩子还是让他过正常孩子的生活，这也是你自己的希望，怎么一到读书这事上你就不能理智的面对自己呢。”

“我，不管怎么样，如果他真的能这样就好，我也只是说说吧了，但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平安的长大。”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也应当知道，不要给他太多的压力，如果压力够大了，他会受伤的。”

“我发现你对无色的关心其实比我更严重，哈哈，无色真是好福气啊，只是不知道他的生身母亲在什么地方啊。”

“怎么，戒空师父还是不愿意说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戒空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个无色的身世，我估计要知道只有等师父老的时候才会知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无色有这多人爱护他，关心他这就足够了。”

“也是，各有各的好吧。那现在无色至少也不需要去找什么人收养了，他如果真的跟了周晓东的话应当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也许就叫做是有失必有得吧。”

“但愿是这样吧。只是不知道当我们毕业后是不是还能见到他。”

“怎么这样说呢，现在交能通信这样发达，想见一个人还不是自己愿不愿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的了，是吧。只要是你想见肯定是会再见的。”

“也是。”

“今天怎么想这么多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行了，我有什么心事，你也知道我其实就一个没心没肝的人，有什么心事，有什么心事能躲过你的眼睛啊，如果真的有我会和你说的，这是我曾经承诺过你的。”

“成澍，行了，不说了，时间也应当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吧。”

“可是还没有人来啊，再等会儿吧。”

“不用，这药要多一些时间味道才能完全的出来。现在开始吧。”

“行，行动。”两人这才开始行动，刚加上电，门被人敲响了。

“看来你的时候掌握得还真是好啊，我们这一行动那边人就来了，好了，来了。”成澍说着去开了门。门口正是景泽文和钟颖，还有邵华和凌杰。“快进来吧，外面冷呢。”

“哦，你这是打扮成这样准备去哪里啊。”景泽文一看成澍还穿那些，奇怪的问道，“你不会是不我们一起吃了，要出去吃独食吧。”

“行了，什么啊，我这是怕冷，所以就多穿了。”成澍说着让进四位。

“不是，我明白了，肯定今天这三桌又是人家梁爽做的，你肯定又是只是观看来的了。”景泽文说着拉了钟颖坐在靠窗的一桌。

“对了，邵华，凌杰，你们是什么时候走啊，我还以来你们走了呢，还好打了个电话。”成澍马上换成了云南话问道。

“我们明天走，今天考完宿舍里的人说晚上大家聚一下，所以就改签到明天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还是另有安排。”邵华和凌杰也坐在到了靠窗的那桌，“我听老家那边人说现在是好天气，一点都不冷的。”

“哦，我的票是后天的，这两天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这样吧，你回去如果订票的话呢帮我订两张明年回来的票，到时我们一起回校不就行了吗？”

“订两张，你是不是带女朋友回家啊。”凌杰问道。

“哦，我说呢，我说带小师妹一起走，她倒好支支吾吾的不告诉我，原来是准备和你一起回去见公婆了。我告诉你啊，一路上可得照顾好我小师妹，要不然回来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景泽文打趣道。

“哦，原来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成澍立马换成了普通话。

“哈哈，你以为呢，你们云南话有什么不好懂的，是不是以为我听不明白就准备骂我几句，然后呢脸上还笑着对我说呢。”景泽文是那得理不饶人。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我那是那种人啊。”成澍笑道。

“对了，你女朋友怎么还没有过来呢，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忙这顿饭呢。”邵华也改了口音。

“哦，她今天上午有两课考试，可能晚一些才能过来。不过中间我已经和她说了，她会准时到的。”成澍还是用云南话对邵华说。

“看你累不累啊，一会云南话一会普通话的，我们都听得懂，你还是说你的云南话吧，我们也多学学，以后有机会去云南玩也不会被骗啊。”钟颖笑道。“对了，有瓜子吧，来点瓜子，这样坐着也怪单调的。呵呵，不好意思啊。”

“行，没问题。”成澍这边才说，那边梁爽已经准备好了瓜子端了上来。

“看看，还是我们梁爽知道怎么样待客，成澍，你啊，多学着点儿。”景泽文不客气的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以后啊我看得让小师妹妹好好教教你才行。”他这话引得在场的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正这时，又有人敲门了。梁爽开了门，原来是班上的那些人，宿舍的人全到，还有周宁和江璇几个女生也一起到了，看来是约好了的。

“好热闹啊，我们还以为我们是最先到的了呢，原来是你们给抢了先。”刘恒认识景泽文，一看说到，“看来我们梁爽和成澍这里还真是受欢迎啊。”

“行了，快点进来吧，对了，邵华，赵军、申昊他们有没有通知到啊，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人接的，我不是让你通知一下的吗。”成澍突然发现约的赵军、申昊等老乡还没有到就问了。

“放心，你安排的任务我敢不完成吗，我都通知，估计啊都在路上了，放心吧，一会肯定会到了。”邵华扭头冲成澍说道。

“行，那我们就等等啊，各位先喝点水，吃点瓜子啊，等人到齐了就可以下锅了，这里有没有人要赶火车的啊，如果有提前通知，我们可以再准备一份让你们先吃啊。”成澍故意问道，其实他已经问过了，大家都是明天才会走的，大都是因为一个学期结束了，大家晚上都有节目，都安排到第二天才走的。

“放心吧，你不是都问过了吗，我们都是明天才走的，还问。”景泽文再将成澍一军。

“你们俩个在一起就头嘴啊。”周宁凑了过来。

“不要说了，加上你啊会更热闹的。”刘恒在一边看见周宁就说。

“班长大人，我有这样吗，我只是加入大家的行列罢了，你看你们一进来就在一起打牌，打牌有那边好玩的吗，真是浪费时间。”周宁也不示弱。成澍这才发现刘恒一伙竟然真的在打牌啊。

“对了，周宁，你男朋友乔挚呢，怎么没有过来啊。”梁爽这才开了口。

“哦，他啊，明天还有一课才考完就说不过来了，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他自己去食堂吃去。”周宁大大咧咧的说。

“怎么这样，也不怕被人抢了去啊。”成澍接道。

“少来，就他那样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了，也就我能看得上他，其他人哪里看得上他啊。”周宁依然不管不顾的说。

“哈哈，看来我们周宁是十分自信的人，所以才这样说的吧。”刘恒又在一边插话。

“去，打你的牌去吧，你们要不要我告诉你们刘大班长的牌是什么啊。我说了。”周宁冲其他三位打牌的人说道。

“去，少在这里添乱啊。”刘恒也不说了，然后转过去打他的牌。

“哈哈，”周宁得意的扭过头来。“哎，成澍，梁爽，怎么不见朱迪和刀静兰啊，她们不来了吗？”

“来，一会儿就到了。”梁爽已经把前期的一些配料分别放进了锅里。

“哎，成澍，你不会放啊，还让梁爽一桌一桌的去放。”景泽文看到成澍坐在他们这一桌并没有动身。

“这汤是我们梁爽自己的独家配方，所以呢就让他来主持，我呢中是陪着师兄你一起聊聊天的，再说我，我做的到时候你又要说什么不好吃啊什么的了。”成澍顶了一下。

“哈哈，想不到你小子也有偷懒有好理由的时候啊。行了，不说你了，你怕是去接一下朱迪他们吧。”景泽文笑语。

“不用了，她说了考完了就会过来的，她可能和刀静兰，还有乐瑶带了饮料才会过来的。”成澍只是笑。

“你太不对了，让三个女生在这大雪天去买饮料，真是有你们的啊。”景泽文立马接口道。

“就是，成澍，还有你，梁爽，你们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周宁也一边帮腔道。

大家就这样一伙一伙的坐着吹牛，近十二点，门又一次响起，梁爽开了门这才发现，这次来了成澍的那些云南老乡，还有朱迪、刀静兰、乐瑶。

“怎么样，冷了吧，快点进来。”梁爽走过去接了刀静兰手里的东西忙让大家进屋。

“成澍，快点来帮一下忙啊。”朱迪叫道。

“是，”成澍这才冲过去接了乐瑶和朱迪手里的东西，“快去坐下吧，就等你们了。”

“我还以为来了就可以吃了呢，怎么还没有开始啊。”乐瑶坐下就问道。

“就来就来。”梁爽和成澍放了东西从厨房出来然后宣布开始吃了。“如果那桌上东西不够了就叫一下，我们厨房里还有好些东西呢，可不要浪费了，一定要敞开来吃啊。”

“行了，都动筷吧，大家不要客气，都自便啊。”成澍说完也坐下和朱迪坐一桌。梁爽和刀静兰则坐在了另一桌上。“刘恒，你们那一桌就你负责了啊。”

“放心吧，有我们大班长在肯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刘毅然在那桌靠边的位置叫道。

“好了，我就不送你了，静兰，你送一下梁爽吧。”成澍和朱迪出门的时候回头对刀静兰说道。

“放心，你们去吧，路上要小心点啊，山上的雪很厚，你们要小心啊。”刀静兰交待着然后关了门。

“你怎么也不去送一下梁爽我们再去寺里啊。”朱迪今天难得的穿了一件北方的红色棉袄，打了一把红色的伞。“对了，东西没落下吧。”

“没有，你放心了，我走的时候又检查了一遍。”成澍搂着朱迪两个向碧泉寺的方向走去。“对了，梁爽和静兰给无色买了两套冬衣我也带来了。”

“哈哈，他们可真是心细啊，不过我更心细，我给无色买了擦脸的。”朱迪笑道。

“不会吧，无色他不会用这些的，而且他是小孩子，不会用了过敏吧。”

“放心了，我专门买的是儿童专用的。没有什么问题的，放心吧。还有，我给无色打了一双毛线手套。”

“太偏心了吧，也不给我打一双。”

“哎，你少贪心啊，我不是给你打了件毛衣，还有一个围巾的吗，就是你现在围的这条啊。

“不行啊，不要想让你对我更好一些吗？”

“怎么，我对你不好啊。再这样等会到寺里把这围巾也给无色得了。你啊，还和自己的小师弟争，都这么大人了，都不脸红啊。”

“我有什么脸红的。为了我爱的人，我的朱迪老婆我肯定会多吃点醋的，那怕是我的小师弟。”

“哈哈，少来了你。”朱迪说道拐了一下成澍。

“哈哈，对了，你不回去跟家里说了没有啊。”

“说了，不过呢有个要求，明年过年你要跟我回我家里去，而且明年是我们在学校里的最后一个春节了，我爸妈说今年去你们家过年，那明年你一定要去我们家过年，你可要记往啊。”

“好的，明年一定去看我的岳父岳母。”

“少嘴甜啊，到时去了得看你的表现啊。”

“行，今年你去我们那里也要看你的表现啊。我们家在山上，过年那几天如果也下雪的话会很冷的，但如果不下雪呢我们那里会很暖和的。所以衣服得多带些。”

“好的，再说了，就是不够难道去你家你还让我冻着不行啊。”

“这个肯定不会的，别说我了，我爸我妈还我小妹肯定是全力维护你的，到时你就知道了，如果我和你吵架，他们肯定是说我的不对。”

“那太好了，哈哈，对了，小妹什么时候走啊。”

“哦，她昨天下午就已经上车了，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应当到昆明了。”

“哦，那就好，回到家里可以和她好好的玩去了。哈哈。”

“呵呵，我们在山上可没有什么好玩的，而且如果天气好的话过年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时间，要杀猪，做豆腐，准备菜，还要全家里里外外的做好清洁工作。”

“哦，我还以为直接去买了菜就可以过年了呢。”

“哈哈，我的小姐啊，那有这样好事啊。对了，忘了告诉你啊，我们那里洗澡可不是太方便啊，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放心了，我接受了肯定要接受你生活的环境的，再说了回去的时间也不长，也才一个假期，这个我会解决的。难说回去还会把你家做一下改良呢，我是说一些必要的生活设施哦。”

“行，到时我看你怎么弄啊。”

“本小姐自有本小姐的妙法。”

“哈哈，定，我看我老婆一定行的。”

“那当然了。对了，你看，那里有朵花，好漂亮啊，我想要。”

“哦，我看见了。”成澍顺朱迪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一个小土堆上方确实长了一朵红色的花，但却不知道是什么花。“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采来给你。”

“好的，哎，要是有相机就好，这么漂亮。”朱迪站在了原地，“小心点啊。”

“知道，你就在那里站好啊。”成澍已经走了过去。走到那个土堆那儿，成澍向前迈了一步，准备跨上土堆，但一下子竟然跌了下去，然后一下子全部陷入了雪堆中，完全看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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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呤霜红 八

4

“阿澍，阿澍。”朱迪一见像疯了一样叫喊着，丢了伞然后就跑了过去，开始用手拼命的刨着雪。“你坚持住啊，你坚持住，我再也不要花了，我不要花了，阿澍，阿澍。”边刨着边哭。“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不让你走，我再也不要花了，不要花了。阿澍，阿澍。”雪被刨开了，终于见到了一只手，“手，成澍，成澍，你坚持住，就快出来了，就快出来了。”朱迪拼命的刨着。终于将成澍的头刨了出来。朱迪用手一摸，吓了一跳，“不要啊，成澍，不要，你快醒醒，我求你了，求你了，快醒醒。”边说边拼命的摇成澍的头，成澍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了，摸着冷冰冰的。“我求你，你不要吓我，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啊，成澍，成澍。”朱迪说着，想到可能是时间有些长呼吸可能困难，于是吻了下去，给成澍做人工呼吸，不一会，成澍终于睁开了眼，“你吓死我了，你坏蛋，快点，你也用手刨吧，再这样会冻坏的。”朱迪说着手里也开始刨了起来。

“朱迪，你到一边去，再这刨边上的雪又会下来的，可能是有人把路的雪铲到沟里，这沟又深，我的脚被别着，你退到边上，我自己慢慢来。”成澍慢慢的说着，听得出十分的困难。“快退过去。”

“不，我们一起刨，这样快，不要争了，快点吧。”朱迪不理成澍仍是用手不停的刨着。

两人一个从边上刨，一个在沟里用手一点一点的扒开刨起，这样不停的过了大约半小时以后，成澍终于从沟里爬了出来。

“我不要那花了，我不要了。对不起，我不该要那花。”朱迪抱着成澍就哭了起来，“对不起。”

“傻瓜，没事的，这不没事吗。来，不要坐在雪地里，我们接着走吧，这样坐着会更加的冷。来，走吧。”成澍扶起了朱迪，两人取了丢在地上的东西然后向碧泉寺的方向接着走。

“对不起，以后我不要你这样了。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朱迪还在流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没有我。只是花没有采到，还吓到了你。”成澍拉着朱迪的手。“看这手被冻的，来，放进口袋里暖和一下。好了，不哭了，在雪地里哭不好的，雪反光，而且呢北风吹着，对视力有很大的伤害，来，不哭了，听话啊。”成澍说着，伸手擦去了朱迪的泪水。“你这样哭，等会到寺里师父和小师弟问起来就不好说了，好吧，说了反倒让他们担心。”

“嗯，只是在刚才那一时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朱迪抽泣着。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不会不管我的。”成澍把朱迪搂得更紧了。“看，我们已经到树林这里了，等会儿你走在我后边，这里的雪说不清，有的地方树大林密雪就少，而有的地方雪呢就雪一些。”

“好的，我们找个树枝吧，这样你走在前面也可以先用树枝试一下雪的深浇，这呢就不会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了，好吧。”朱迪抬头说，“看，前面那有一根好的棍子就不错，而且长。”

“好的，听你的。”成澍说着拉了朱迪过去检起地主的棍子，然后两个人向林子里走去。成澍取了根子在前面边探深浅边拉着朱迪慢慢的前行。林中不时有雪落下，引起朱迪的一声音惊叫，也有飞鸟不时朱自林中飞起，却引得朱迪一声笑。

终于两人来到了碧泉寺。

“师兄，迪姐姐，这么大的雪你们还来啊。”无色正在台阶上扫雪。

“无色，有没有火啊，快带我们去烤会火，冻死了，好冷啊。”成澍叫道。

“哦，我们在西厢准备了火盆，师兄、迪姐姐快过去吧。”无色还在挥动的扫把，“我把这里扫完就过来，要不然结成冰会摔到人的。”

“好的，先不扫了，我们一起进去吧，等会儿师兄和你一起扫吧。”成澍上前把无色手里的扫把取下，拉了无色，“走啦，你看你的小手都是冰的。”说着拉了无色，和朱迪一起到了西厢围坐下烤火。

“无色，师父怎么没有在吗？”朱迪问道。

“哦，迪姐姐，师父和周大哥去买东西了，他们说冰箱里的东西太少，这段时间天气也不好，说是采购多些放着，这样不用老是出去了，对了，周大哥还给这里买了一台冰柜呢。”无色双手伸到火上。

“哦，这样啊。来，无色，姐姐给你打了双手套，你试试。”朱迪转身从身后的包里取出手套递给无色。

“哇，好漂亮啊，谢谢迪姐姐。”无色取过看了一下，然后戴上，“迪姐姐，好暖和啊。谢谢迪姐姐。”

“不用谢，记得以后扫雪啊什么的戴着，这样就不会把小手冻坏了。”朱迪笑道。

“迪姐姐，你给我送手套，有没有送什么东西给我师兄啊。”无色童言无忌的说。

“有啊，你迪姐姐送给我这条围巾啊，好不好看啊。”成澍指指围着的围巾。

“真好看，师兄，你有迪姐姐送你的这条围巾，更好看了，不，他们说这叫帅。”无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吗，哈哈，无色，你也知道什么叫帅啊。”朱迪乐了。

“我当然知道啊，迪姐姐，就是好看的意思，师父说现在的人说好看啊有不同的词，说女孩子好看呢叫漂亮，叫靓，可像我师兄这样呢，好看就应当说是帅。哈哈，师父说我这样的叫可爱。”无色自己先笑了起来。

“对啊，我们无色最可爱的。”朱迪更乐了。

“无色，来，试试这两套衣服，这是梁爽哥哥和静兰姐姐给你买的。来。”成澍取出两套衣服。

“师父现在不试了，明天吧，现在脱衣服多冷啊，而且，而且，迪姐姐在呢。”无色摇头不同意。

“呀，小家伙知道害羞了，你不记得前两年我给你洗澡，你还光屁股呢。”成澍笑着说。

“师兄。”无色站起来，“你再说我打你了。”

“成澍，不要玩了，无色，来坐下，不理你师兄啊，你师兄是坏师兄，这衣服啊我们明天再试。”朱迪打着圆场。

“我们无色好厉害啊，连你迪姐姐都帮你说话啦。”成澍笑着折了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啊。记着，试了合适的话再把那些什么商标的剪了，正式穿之前呢记得要清洗啊。”

“知道了。”无色点点头。

“成澍，朱迪，你们来了。”周晓东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大雪天的你们还过来啊。”

“大哥，快坐。”成澍忙起身让周晓东坐下，自己又取了个登子。“师父呢，他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他去大殿上香去了。”周晓东说着看见了无色手上的手套，“哟，无色，这手套真好看，谁送你的啊。来，让大哥看看，真是好漂亮啊。”

“是迪姐姐。”无色说。

“谢过迪姐姐没有啊。”周晓东拉了无色的手。

“谢过了。”无色点了点头。

“我们无色真懂事，受人恩惠知道感谢了，好啊。来，今天师父和大哥也给你卖礼物了，来看看是什么啊。”周晓东说着从边上一个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盒递给了无色。

“谢谢，大哥，大哥，我可以过年那天再拆开吗？”无色接过那包装精美的礼盒说道。

“当然可以了，这礼物是大哥和师父送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拆都可以。”周晓东耐心的说着。“等会儿还得记着谢谢师父啊。”

“无色记住了。”无色说着把礼盒送到了床上放着。回头冲成澍说，“师兄我们也休息差不多了，我们去扫雪吧。”

“好的，我们去扫雪啊，朱迪，你在这里陪大哥说说话，我和无色去扫雪。”成澍了拉了无色就出去了，快出门了又回头说，“还有，等会儿师父来了，记得给师父倒杯热茶啊，茶就在茶几下面啊，师父爱喝龙井，记住了。”然后两人出了门。

晚饭是成澍和朱迪两个人做的，五个人在饭堂里吃饭，成澍把炉火也提到了饭堂。

“朱迪，你的手艺不错啊，和那个叫什么梁爽的有得一比啊。”周晓东吃完还在回味着，“虽然是素茶，但你做出的问题可好多了。”

“周大哥见笑了，我只是学会了一些调味的方法，今天还是第一次用呢。”朱迪笑道。

“大哥，迪姐姐确实做得比我做的好吃，迪姐姐，教教我吧。”无色在一边嚷着。

“行，姐姐一定告诉过，好吧，我今晚写好了给你，等春节回来姐姐来检查你的手艺。”朱迪摸了摸无色的头，“到时一定要做得比姐姐好啊。”

“好的。”无色，点了点头。“可是，迪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吗，我们在一起多开心啊。”

“无色，你师兄和迪姐姐要回云南去看爸爸妈妈，总不能天天陪着你的。”戒空严厉的说道。

“没事，无色，师兄和迪姐姐过完年就回来了，到时好给无色带好吃好玩的来啊，你知道吗，师兄家那里有好多好玩好吃的东西。”成澍忙接过话头。“如果你不听师父和周大哥的话，到时我们就不给你带好玩好吃的了，让你在这里白等哦。所以一定要听话啊。”

“我知道了，我一定听话。”无色说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师兄家去玩啊。”

“这，”戒空倒一下子无语了。

“放心，等你听话了，上学了，学习成绩也好，到时等放假了，师兄一定带你和师父去师兄家玩。”

“还有周大哥和迪姐姐呢，你不要他们去吗？”无色说道，但他一句无心的话倒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为什么笑啊。”

“你这小孩子，竟问些怪问题。”成澍笑着轻拍了无色一下。

“无色，有时间呢，大哥一定带师父，还有你迪姐姐一起去你师兄家看你师兄，好吗？”周晓东也加入了，大家真不知道拿这孩子怎么办，平时什么都明白，可是无色有时的问题真让这些大人无法。

“可，可，为什么不带师兄去呢？”无色看着周晓东问道。

“哈哈，哈哈，”朱迪无所顾忌的笑了，“小笨蛋，我们去师兄家，师兄当然是在家等我们啦。”

“就是，小笨蛋。”成澍也笑道。

“可，可是，可是为什么师兄不和我们一起去呢，为什么要在家里等呢。”无色倒也天真。

“呵呵，”戒空也忍不住笑了，“傻孩子，来，这些事啊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可是，师父，我已经长大了，师兄说我要像个大人一样的照顾好师父，要不然，师兄说要打我屁股的。”无色依然这样。

“哈哈哈，”周晓东也忍不住了，“放心，师兄不敢打你屁股的，要是他打你你告诉我，大哥就去打你师兄为你报仇好吗？”

“好的，终于有人不怕师兄了，哈哈，师兄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要不然我告诉周大哥，我让周大哥打你的屁股。”无色开心的说。然后停了一下，又转头对周晓东说，“周大哥，你打师兄的屁股时不要太用力了，要不然师兄会哭的。”

一桌人全被无色逗得哈哈大笑，只有无色一个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家。

“好，好，大哥一定不把你师兄打伤。”周晓东也是边笑边说。

“无色，来，来迪姐姐这里。”朱迪已经是笑得合不了嘴。“我告诉你啊，以后你要保护迪姐姐，如果师兄欺负了迪姐姐你怎么办啊？”朱迪说着搂过无色，眼睛去看向了成澍。

“那，那。师父，那我怎么办啊。”无色挠挠脑袋，然后看向了戒空。一桌人双是一番哄笑。

“无色啊，师兄怎么会欺负你迪姐姐呢，师兄也不会欺负我们无色的，师兄那样对你也都是为你好，知道吗？但以后一定记往了，要对师兄、你迪姐姐，还有你周大哥好啊。”戒空说着目光落在了周晓东身上。

“知道了，我以后长大了，一定师父。对师兄，对周大哥和迪姐姐好的。”无色竟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无色真乖。”朱迪说着亲了一下无色。

“迪姐姐，不能这样的，师兄会吃醋的。”无色边抹着朱迪的吻一边说，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也知道吃醋啊，你知道什么意思啊？”成澍笑着拍了无色屁股一下。

“我当然知道了，书上说吃醋有利于身心健康，迪姐姐，以后你要多吃醋啊，不要让师兄一个人吃了。”无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姐姐一定多吃醋。”朱迪强忍着笑说道。

“无色，过来，我得把你的嘴捂住，你再这样说话，师兄的肚子可就得病了，来，来师兄这里啊。听我们大人说说话啊。”成澍强行把无色从朱迪那里抱了过来。

“怎么大人说话不也是这样吗，怎么了，师兄你没有刮胡子啊。”无色坐在成澍的腿上，伸手去抓成澍脖子上的一根长须。“师兄，你的胡子怎么长在这里了。”

别人不知道，成澍在喉节处长了一根白须，成澍曾自己拔过，但过一段时间又长出来，后来成澍也不再理会，由其长着，没想到已经有好长，无色那边说着这边用手一揪竟揪了下了，成澍感到一下钻心的痛。“你这小子，连，师兄的福毛你也拔啊，好痛啊，还给我。”

“给你，这么长，哎，师父，师兄的这毛是白的哦。”无色看着手里的那长长的白须。成澍则气得直想打这个小师弟了。

“无色，竟胡闹。还不下来。”戒空瞪了无色一眼，无色马上从成澍身上下来自己坐到了登子上。

“师父，你们春节准备在哪里过啊，就在寺里吗？”成澍问道。

“哦，因为这里没有什么人，我想接师父和无色到家里过节，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家里过节，过完节我再送他们回来。”周晓东接道。“毕竟春节在这里过太冷清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除夕那天下午五点我们把这里全部收拾好，也把来这里的乡亲们烧香的事安排完后我们就过去。”戒空说。

“真的，师父，我们去大哥家过年啊，太好了。”无色高兴的拍起了手，“师父，我一定听大哥的话，不乱跑的。”

“无色真听话。”周晓东拉过无色，“你想要什么现在告诉大哥，大哥好给你准备啊。”

“什么也不想要，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好了。”无色认真的说道。

“那想吃什么呢。”周晓东接着问。

“我，我想，我想吃肉。”无色说着看向戒空。

“行，无色，以后你都可以吃肉。”戒空说道，“但以后回到寺里还是要吃素的。”

“知道了。”无色低下了头。“我真的想吃肉，肉真的好吃啊。”

“师父，以后在这里也给他吃肉吧，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平时我们会送过来，你买菜的时候就不用买了，这样免得外人看着不好。”成澍打着圆场，“再说了，这佛家也不是全都是吃素的，也有流派是不忌荤腥的。”

“在寺里还是吃素的好，只是以后我来做菜，师父不是可以把素菜做出有荤菜的味道吗？”戒空还是不同意，“而且多吃素对身体好，不会影响孩子的发育，而且呢，这也不会引起偏食的坏毛病。”

“好吧，由师父安排就是。”成澍知道再说也无益。戒空一直以来都是吃素，他虽然对孩子也好，但有时固执起来也是无人能够劝得住的。

“时间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朱迪看了一下时间。

“哦，师父，大哥，无色，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我们要回去了，今天还得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会天黑了路不好走。”成澍起身说道。

“好吧，那走吧，路上雪厚，小心点啊。”戒空说着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无色，去陪师兄他们去把东西拿一下，然后送他们出门啊。”

“不用了，师父，就让无色在这里吧，外面冷，我们自己去就好了。”成澍和朱迪说着出了饭堂去西厢拎了两个空包后也没有再到饭堂打招呼就直接出寺回学校了。

火车上特别的挤，还好成澍买到了两张卧铺票还好一些，但过道处仍可看见硬座车厢里那人到处都是，于是暗自庆幸买了卧铺票。

“云南这时候怎么样啊，不会也像这里这样冷吧。”朱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听他们讲现在是大晴天，估计进入云南后，过了宣威站我们就可以换衣服了，那边穿这种衣服下车出去，街上的人肯定会像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们的。”成澍说着，也扭着看着窗外。

“对了，我这次来什么礼物也没有带，我们在什么地方下车，到时我们去买点东西吧，你爸妈喜欢什么啊？”朱迪转正了看了成澍说，“是吃的还是穿的，或是其他的。”

“这个就不必要了，他们啊平时节省习惯了，你给他们买东西，他们会说的，他们不喜欢我们乱花钱，你像买衣服吧，他们的尺寸我们都没有，买了又怕不合适穿，我看就到时去买点吃的就行了，那种软一些的糖或是糕点，这样他们不吃我们还可以吃，要不然真的会被他们说的。”成澍有经验，父母从来不乱花钱，也不允许孩子乱花钱，所以其实在成澍想来是直接拿钱给父母，让他们自己喜欢什么自己去买会更好一些，但现在和朱迪毕竟是学生，这话也只是想想就没有说出口。

“这样啊，对了，我们在湘潭买的东西你之前买过吧。就是那个什么灯芯糕之类的。”

“每次回家我都会带的，这个还可以，第一年寒假还带了槟榔结果他们只尝了一个就说这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比草根都难吃。”成澍想着自己都笑了。

“我家里人也是，那年我也带了回了，他们也说是超难吃的。”朱迪也笑了。“那东西我也不会吃的，我现在想来当时我怎么就买了那东西。”

“都是特产惹的祸。”成澍笑道，“其实很多特产也并不像想像中那样好吃，只是当地人的口味罢了，而且各地人有各自本地的特色，有些东西到了外面不见得有多好吃。”

“哈哈，也是，而且呢这些特产也就是尝一下也就好了，吃多了再好吃的东西也没有了味道。”朱迪也赞同，“所以，以后到什么地方，那什么特色啊什么的，咱尝尝就好了。”

“对了，我们在曲靖下车，你先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要不然你家里以为我把你给拐卖了呢。”成澍笑道，“然后我们再去买东西。”

“说什么呢，就你还拐卖我呢，我不到你卖了让你给我数钱就好的了。”朱迪打了成澍一下。

“放心，我怎么舍得把你给卖了呢，我心痛还来不及呢。”成澍说着乘朱迪不注意，凑上去亲了一下，“我要是把你卖了，那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就你会说，对也是你，错也是你。”朱迪笑言。“对了，忘了给小妹买东西了。”

“她就不用了，这次不是带了卡回去吗，到时给她打些钱过来，还是学生呢，她也从来不奢望什么，她倒是很听话，钱给她了告诉她自己在学校里想要什么自己去买这样才好。”成澍说。

“也好，我估计再过两年，小妹也会带个妹夫回家过年的。”朱迪笑道，“我看小妹打扮一下好漂亮的，而且确实也是那咱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肯定追她的人不少哦。”

“你啊，这话回去不可以当着家里人的面说啊，要说是你们姐妹两的悄悄话啊。”成澍交待。

“知道了，这是我们姑嫂两个的秘密，到时是什么结果，我打探到什么消息就是不告诉你，急死你。”朱迪凑前说道。

“这个我放心，小妹如果真的谈了男朋友她肯定会先和我说的，要不要我们打个赌啊。”成澍自信的说。

“这个不一定，我有我的手段，哈哈。”朱迪也笑道。

“对了，快到午餐时间了，我们在车上吃还是下去以后再进市里吃啊。”成澍看到窗外的一个车站牌，是一个小站，但他知道下一个站就是终点站了。“我带你去吃云南的特色小吃。”

“那就下车去吃吧，你没见今天早上的那早点难吃死了，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还有没有吃的啊。”朱迪问，“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苹果。”

“好，我去洗了削给你吃啊。”成澍起身取了苹果转身向供水处走去。

“姑娘，你这男朋友对你还真不错啊。”坐在靠走道的一个中年妇女冲朱迪说道。朱迪听了倒羞红了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曲靖是云南的第二大城市，虽然小，倒也干净清爽。出了车站，成澍带着朱迪坐公交车来到了市中心，找了一家小吃店进去了。

“朱迪，这里有米线、面条、饵丝，你吃什么，蒸饵丝是曲靖的特色，要不。”成澍放下包。

“你不好点两份，一份米线，一份饵丝，这样可以两样都尝尝。”朱迪坐下说道，“面条哪里都有就算了。”

“好吧，你坐在这里占着位置，我去卖票，然后去取。你等一下啊。”成澍说着转到卖票的地方。

不大会成澍把米线和饵丝都抬了上来。“还有一碗清汤，你先吃米线吧。”然后又去自己打了碗清汤。

“怎么样。还行吧。”成澍坐下拌着蒸饵丝。

“不错，挺爽口的，关键是这汤料好。”朱迪吃了几口说道，“这比湖南的米粉好吃多了。”

“来，尝尝这饵丝怎么样。”成澍说着把饵丝向朱迪面前推了过去。

“好，我尝尝。”朱迪说着又夹了已经拌好的饵丝，“嗯，这个好吃，有咬头。我吃这个饵丝，你吃米线吧，对了，这饵丝是怎么做的啊？”

“哦，就是用米处理后压成饵块，然后切成丝蒸出来，加上佐料就好了。”成澍介绍道。

“这样啊，那饵块是什么样的。”朱迪接着问。

“这个啊等会吃完带去出去逛再指给你看，一盘有圆的，而且薄，一般是用来烤的，烤好后加上油条，辣酱，或是其他的一些配料，然后卷成筒状的就可以吃了。”

“哦，还有什么样的。”

“还有就是长圆柱形的，就是这饵丝的原料，等会上街看到了我指给你看啊。”成澍说着，“快点吃吧，这饵丝要乘热吃，冷了对肠胃不好。”两个人这才不说话专心吃东西。

“真好吃。就是味精好像放多了些。”朱迪擦着嘴，擦完递了一张纸给成澍，“等会我还要吃你说的那种烤饵块。”

“怎么，不够啊，要不要再叫一碗。”成澍以为朱迪没有吃饱。

“不用了，留着肚子等会吃其他的。呵呵，吃完就走吧，这里我看生意真好，人进人出的，还有人在等座位呢。”朱迪说着站起了身。

“行，走吧。”成澍把纸一丢，起身背起包带了朱迪就出了小吃店。

时间已经是中午，街上人来人往，朱迪跟着成澍一路走着，还不是的问这问那，遇到了一个卖烤饵块的，成澍买了两个，一人一个拿着边走边吃，朱迪直说。“这个好吃，好香的，就是有些辣了。”

“哈哈，要不吃我这个，我这个放的甜面酱，不是很辣。”成澍把自己已经吃了几口的烤饵块递了过去。

“我先咬一口试试，”朱迪就伸嘴咬了一口，“是不太辣，那你吃这个吧。”两个换了过来吃。

“我们往这里走下去市场上看一下，快过年了，我估计年货街也开了，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的或是你喜欢的我们一次买好，下午三点我们就坐车回家了。”成澍边吃边说。

“好啊，哎，前面街心那个是什么啊？”朱迪指着街心的一个雕像问道。

“哦，那就是阿诗玛和阿黑啊，阿诗玛的电影你应当看过了，就是这个雕塑。”成澍说道，“这一条街就是曲靖目前的中心区了。哎，什么时候搞了个天桥啊，我前个假期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现在倒处都一样，变化很快的。”朱迪接道。“可惜我没有带相机。”

“啊，你没有带啊，家里也没有，只有等以后来的时候再照吧。”成澍安慰道。

“没有什么的，反正我已经看到了，已经留在我的心里的，呵呵。”朱迪随及笑道。

“也是，眼睛是最好的镜头，心灵是最好的胶片。”成澍接口，“来，我们过了马路就转年货街那边了。”

两个过了马路，人也越来越多，“小心自己的东西，这地方人多，小偷也多，小心点啊。”成澍拉起了朱迪的手，“你跟紧我啊。”

两人转进了年货街。

“东西还真多呢，一下子都不知道应当买什么才好呢。”朱迪边看边说。

“我们不是说了吗，只买吃了，对了，我们家可没有什么水果，再买点水果带回去吧。”成澍的手一直不敢放开朱迪。

两人在人群中慢慢前行，终于挤到食品区，这才根据需要和口味买好了东西，然后两人接着一大堆东西挤出了人群，一看时间离发车只有二十分钟，于是成澍带了朱迪赶往车站，准时乘上了回家的车。

“哥，朱迪姐。”成洁在村口停车的地方等着，一见成澍和朱迪下车就过来了。“你们终于回来了，还想着昨天就该到了。”

“你不会在这里一直等吧。”成澍下车把东西大包小包的拎了下来。

“来，我拎吧。”成洁过去拎起了所有吃的东西，“哥，朱迪姐，你们回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等会妈肯定要唠叨了。”

“呵呵，妈就这脾气。”成澍拎起其他东西，“走吧，朱迪，这里是农村，可不比你家那里啊。”

“行了，说什么呢。”朱迪拍了成澍一下，走上前去，“来，小洁，我拎一些吧，你拎这么重，太重了，来，给我一些。”朱迪说着从成洁手里抢过一些自己拎了。”

“朱迪姐，你也真是的，我拎得动的。走吧，再上了这个坡就到家了。”成洁说着走在头里。

“哎，小妹，爸妈在家吗？”成澍问道，他知道以前的习惯是一家三口都会在村口接他的，但这次只有成洁一个人到。

“哦，爸去二姨爹家了，二姨家今天请杀猪饭，本来让我们一家都去，我们说你要回来就让爸去了。妈和几个婶子在推豆腐呢，我本来也在，但要接你就跑回来了。”成洁已经走到坡顶大声的说道。然后走上前开了门，进去把东西放在了堂屋里的桌子上。“来，姐，给我吧，姐，这里条件差，你可要多担待啊。”

“小洁说什么呢，你把姐当成什么了，没事儿的。”朱迪放下东西。“对了，小洁，推豆腐是什么做什么啊？”原来朱迪不明白这个。

“哦，看，一习惯就说成我们这里的土话了，就是做豆腐的意思，我们这里管做豆腐叫推豆腐。”成洁说着已经倒上来两杯开水，加了茶。“来，姐，这茶是我回来的时候在曲靖买的，一般的茶，你们先喝点水吧。对了，哥，迪姐，你们饿不饿，我去做响午，随便吃点吧，晚上吃饭可能不在家里吃了，要去三叔家去吃，今天他们家也请杀猪饭。”

“我倒不饿，朱迪，要不要再下点面条吧。”成澍问道。

“好吧，再吃点，中午还真是没有吃饱呢。”朱迪起身，“小洁，厨房在哪里，你带我去，我来做吧。”

“姐，你做着，你来了哪里能让你做饭啊，你们先坐着，我去后面地里割点韭菜就来。”成洁说着取了一小把刀就出门了。

“成澍，这里人说话我能不能听懂啊？”朱迪喝着水问道。

“没事的，你能听懂云南话就能听懂这里的话，只是有些字可能会难懂一些。没事，到时去哪里我不在你就叫小洁，这样不懂就问啊。我们这里人没几个会说普通话的。”成澍说。

“呀，刚才忙着买东西，把给爸带的烟给忘了。”朱迪想去走的时候把烟给漏装了，“村里有没有商店啊。”

“不用了，我爸都不抽纸烟的，他平时都自己抽汗烟的，就是只是一些烟丝，用烟桶抽的。”

“哦，那个就是烟桶吧，这么大，怎么抽啊。”朱迪刚好看到火堂上放着一个烟桶。

“对，就是用那个抽，我还不会用这个抽呢。”成澍坐下。

成洁已经回来，手里拿了一把韭菜，打水洗了，然后炒了鸡蛋，下了面，把碗筷佐料准备好后说道，“哥，你一会面好了你盛一下，缸里水快用完了，我去挑水去。”

“小洁，不一起吃吗？”朱迪问道，“一起吃完了我和你哥，还有你一起去挑，这样省得你来回跑。”

“是啊，小洁，你也一起吃点吧。”成澍起身把成澍已经取下的勾担重新放了回去，“到时三个人还不比你一个人来得快啊。”说着从门外把成洁拉了回来。

“哥，迪姐，我真的不饿，我们中饭吃得晚，你们吃吧。”成洁进来坐下。“再说了，姐第一次来我们家，怎么好意思让她去挑去呢。”

“怎么，哥的话也不听，放心，你朱迪姐来了就要适应这里的生活，当然也要让她去啊。”成澍说。

“就是啊，小洁，你别把姐看成那手不能动，肩不能挑的人，不管多少一起去那始终多挑一些吗。”朱迪拉了成洁坐下。“成澍，看一下面条应当好了，给小洁也盛一碗。”

三人吃完面，成洁到邻居家借了两付挑水的勾担和水桶，三个人向水井的方向去了，但朱迪可能是第一次挑，第一趟回来的时候，两边都只有半桶水了，还把被脚都弄湿了，但她还是不听成澍和成洁劝，一直跟着去挑，三人把缸挑满了，朱迪也学会了怎么挑水，最后一次回来两只桶还是很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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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一

成澍带了朱迪和成洁去找了母亲，成洁看那家门在关着就回头对朱迪说“姐，可能我们现在不能进去，现在里面应当是在点豆腐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在这个时间不能有人进去，也不能有人出来，要不然豆腐做出来就不好吃了。我们到前面那草剁上坐一会吧。”

“还有这样的规矩啊。”朱迪跟着成洁向前面的那个草剁走去。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规矩啊，难道有人进去会把什么东西带进去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从下就是这样，所以小时候我们如果跟着大人们做豆腐，到点豆腐前我们小孩子肯定会让先出来回家去的，要不然小孩子进进出出的大人们就会骂的。”成洁坐了下来。“姐，只能随便坐了，我们这里是农村不像你们城里那样讲究的。”

“没事的，看你说的。小洁可不要再什么城里什么农村的，我可告诉你啊，这话我可不爱听。”朱迪也坐下，假装生气的样子对成洁说。“哎，成澍，那你说为什么点豆腐的时候不让人进出啊？”朱迪还在想着那个问题，就问成澍。

“哦，这个我也想不明白，一个呢是这里的风俗吧，大家也不去问为什么，只知道是上辈传下的规矩当然就完全照着执行，但我想这时候不让人进出也是对了，这时有人进出，那屋里的温度高于室外，人进出必然带冷空气进去会引起点好的豆腐时冷时热，这样出来的豆腐当然不好吃了。我想应当是为了从温度这个角度来考虑的吧。”成澍站在草剁边的柴堆旁。

“哥说的这倒是有点道理啊，我倒没有往这上面去想。”成洁附和着。

“你别你哥的，他啊就一天胡咧咧。想出什么是什么的。”朱迪笑道。

“什么胡咧咧，成洁，可别听你嫂子的，我说朱迪，你可不要破坏我和小妹的感情啊。”成澍开玩笑的说。“我小妹可是很相信他哥的，对吧。”

“我啊，哥也相信，姐也相信。”成洁接口着。“哎，看门开了，应当是差不多要压了，我们进去吧。”成澍说着拉起了朱迪。三人向那房子大门走了过去。

“妈，哥和朱迪姐姐来了。”成洁进到屋里就走到母亲韩玉梅身边。同时向其他在屋的人一一打了招呼。

“妈，这是朱迪。”成澍拉了朱迪向前，“妈，你忙了半天也饿了吧，要不你先回去我们下点面吃吧。”

“吃什么啊，小澍啊，你妈和我们刚才就在这里烧了点洋芋吃了。”说话的是位有些胖胖的高个妇女。

“三婶，我还说没吃呢。”成澍说着又拉了朱迪，“朱迪，这是三婶。三婶，这是朱迪。”

“阿姨，三婶。”朱迪一一的叫着。

大家都在打量着朱迪，朱迪倒也大方的看着大家，一一的记下各人的长相。

“小澍，你们回来有没有吃响午啊，要不我这就回去做。”母亲韩玉梅接过朱迪。“小迪啊，到这里就当是自家里，也不要拘束啊。我们这里做好豆腐晚上呢就去你三婶家吃晚饭。”

“阿姨，我们煮了面条吃了，刚才迪姐姐还和我们去挑水了呢。缸已经挑满了。”成洁靠着母亲说。

“你们也真是，小迪第一次来家里你们就让她去挑水啊。小迪，以后这些事你就不要管，成澍回来了上成澍和小洁去做吧。“韩玉梅接着朱迪说道。“不能让他们回家就偷懒。”

“阿姨，没事的。”朱迪拉着韩玉梅的手，很明显感觉得到那手上的老茧。

“嫂子，让孩子们下去家里玩吧，在这里灰头土脸的，这一个假期还不够你们说啊。小澍，带这，叫，叫小迪，还有你妹妹去家里坐吧，家里正在收拾着呢，对了，你姑爹他们也来了，下去坐坐聊聊天啊。”三婶走过来说。“下去吧，这里我们也要开始压豆腐了，要不然晚上可没有菜了。”

于是成澍三人只好退了出来向村下走去。

村子不大，也就四五十户人家，四处散落在这山上，各同姓的家庭分布在五处，这三婶家新盖了房子在村外成家坟茔边。村里的房子结构都是一样的，三屋的木屋结构，顶上用瓦盖了。这屋子二三屋也都是完全的木板楼，但住起来也是较为宽敞。

“哥，你看，我们家的菜地里的花菜又不知道被谁偷了几个，昨天我回来路过的时候还一个都没有收呢，今天倒少了这几个。”成洁指了一下路边自家的一块菜地。

“那年这块地里的菜不被偷啊。我就说让妈不要在这里种菜，就在房子边上那块上种就好了。这样种也是尽义务一样，全让外人偷了。”成澍也看了一下。

“要不明天我们在这地外弄一个篱笆就好了。”朱迪提议道。

“可是我们家没有竹子啊？”成澍说。

“我们去挑水的那上边不是有一片好大的竹林吗？可以向他们借点的吗？”朱迪问道。

“那是秦家的，他们家自己的，他们就专门靠那竹林就富了，什么都要钱的，他们不会借的。”成洁接口说，“只是有时会分点笋给村里人。”

“哦，这样吧，如果真要做明天一早我们上山去砍些栎树枝来围，再搞点什么刺之类的。这样也可以。”成澍想了一会说道。“这样也可以啊。前面留个口，方便进出。”

“行啊，那明天早上你叫我们吧。可不要睡懒觉啊。”朱迪把手搭到了成澍肩上，“还有，今天晚上我估计你少不了要喝酒的，可不要喝多了。”

“放心，今晚我们看着哥，不让他多喝就是了。”成洁接口说。“但今晚我估计可能会坐到好晚的，他们把几个姑姑家都请到了，肯定又要一家子坐在那里扯事情了。”

“我们是小辈，到时估计也不会有我们什么事情，我们坐得差不多就走了，那还非得等他们散场啊。如果有宵夜吃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成澍自己想着就笑了。

“你一天就知道想好事啊。”朱迪笑道。“对了，小洁，那个小蕊回来没有啊？”

“哦，迪姐姐也知道小蕊姐啊？”成洁还是挽着朱迪走在一边，朱迪走在中间，成澍刚走在靠路的一边。

“知道啊，你哥我在你嫂子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她什么都知道。”成澍打趣的说道。

“呵呵，哥，你就是啊应当有迪姐姐这样的人管着你点，要不然你一天丢三落四的。可不好啊。”成洁接着，然后又说，“小蕊姐姐可能要大年二十九才回来，她信里说大年初三又要走，她们馆子生意现在不错，在昆明都开第四家了。”

“是吗，那我们走的时候从昆明走，到时候去她那里吃上几顿。”成澍说，“哎，对了，小妹，那你回去的火车票有没有想好怎么买啊，是到时去曲靖买吗还是托人从昆明买啊。”

“是啊，这个可得提前定好了。要不然到时好挤的。”朱迪也说道。

“我已经托了昆明的同学让他们帮我买，到时上昆明和他们一起走。”成洁看向远处，“你们呢。”

“我们也是，这样吧，到时我们一起走，这次我就不送你去了，到昆明如果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也逛逛省城，怎么样。”成澍笑道，这时他看到前面跑来了一个小女孩，十来岁的样子。“小洁，前面那小孩子是谁啊？看着好像有些面熟啊。”

“哥，你也真是，那是二姑家大的那个，叫粉灵的。”成洁说道，还笑“哥，你也真是的，再过几年不回来有好些人估计你也不记得了。”

“也是，现在这些孩子一年一个样，哪里记得住这么多啊。”成澍说话间那小孩子已经跑到跟前了。

“大表哥，大表姐，你们来了。我妈还说你们怎么还不下去呢，让我来叫你们呢。”粉灵跑得气喘。

“哦，粉灵，三婶家都哪些人来了啊？”成洁放下挽着朱迪的手，“对了，粉灵，来，叫人，这位是你你朱迪姐姐，她是你表哥的女朋友。”

粉灵脆生生的叫了声“朱迪姐姐。”然后抬头冲成洁说，“表姐，朱迪姐姐真好看。”

成澍和朱迪都听到了，两个都笑了。“哎，我忘了带糖下来了。”朱迪小声的在成澍耳边说。

“没事的，那些留着等春节的时候家里来客人再发吧，现在就发到时估计就没有了。”成澍小声的说道。说完拉了朱迪的手向粉灵问道，“小粉灵，你上几年级了。成绩怎么样。”

“哥，我上三年级了。今年考了第二十名。”粉灵说着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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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要好好努力啊，明年争取考个第一回来。”成洁接过了话头。

“我努力吧，可是我们班那些人真的好厉害，我怕我考不过他们的。”粉灵性格像男孩子一样，“他们就在他们村上学，我们一天那么早起去，白天老是想睡觉，所以，所以就。”

“你啊，小小年纪就会找借口了，姐姐和哥哥不也是那样上的学吗？你不好好学等会告诉二姑好好收拾你。”成洁故意吓她。

“不要啊，姐，我努力不就行了吗。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啊，要不然她肯定又要骂我了。”粉灵求道。

“你们上学还要走多少路才到学校啊，村里没有学校吗？”朱迪问道。

“哦，我们村人少，根本收不起班来，也没有老师，所以小孩子们上学都是早起走路去山下的那个村去山学，晴天还好，可是一到了雨天或是冬天就有些不好受了。”成洁解释道。“我记得我小时间有一次放学回来，学校那有一个坡，因为下雪，结果从顶一直滑到了底。现在这手上还看得出当时留下的疤。我哥以前也摔过几次。”

“是啊，我也摔过。下来后把饭盒都摔到边上的田里了。”粉灵接口道。

“学校没有食堂，你们还要自己带饭去吗？”朱迪问道。

“只有教师食堂，学生都是自己带去的。所以一般是不会带什么汤菜的，中午没有地方热，就随便加点咸菜什么的就吃了。”成洁说。“有的时候还可以去二姨家去吃，二姨家就在那个村，那时才可以吃顿热饭。”

“这样啊，条件确实不是太好啊。”朱迪点头道。

“不过还好了，学生大点还好，现在小孩子才不好呢，上学前班都和我们一样要天不亮就起床走了，现在这段时间，晚上回来天也黑了。”粉灵接着说，“我们还好村里的人都约好了一起走，一起回，要不然那些小孩子肯定会丢了的。”

“那不可以住校吗？”朱迪问道。

“姐姐，我们这里只有上初中的学生才可以住校，而且住宿环境也很差，都是以前的教室改的，一间里挤好多人在里面。”成洁说，“人多手杂的，随时会有东西丢了的事情发生，但学校也无能为力，这里是山村学校，没有办法啊。”

“也是，不过你们姐弟俩可都出来了，等你们以后出息了，可以捐些钱给学校改善一下条件的啊。”朱迪想着自己也笑，“到时让学校也立个什么坊什么的，你们以后也就可以记这里的人记住你们了。”

“朱迪姐姐，我表姐我表哥不用这样大家就记住他们了，他们是我们这里现在唯一考上大学的两个人，周边的村里的人都知道的。”粉灵十分认真的说道。“他们考上大学后村里还杀羊请全村人一起庆祝了呢。”

“这样啊，那粉灵啊，以后你可加油，考上了到时姐姐也来吃你的庆贺酒如何啊。”朱迪低下头冲粉灵说道，“不知道，我学习不好，但我会努力的。”

“这才是，努力一定会做到了。”朱迪笑了。

“到了，看，已经都搞好了，我爹他们和三舅舅他们在场院里抽院呢。”粉灵指了指前方一层前围坐的一群人。然后跑了过去，“爹，表姐和表哥都来了，还有，那个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叫朱迪姐姐。”

成洁挽了朱迪，成澍走在前面到了场院中间，成洁和成澍先一一的叫道，“三叔，小叔，大姑爹，二把手姑爹，小姑爹，二姑，小姑。”

“来，朱迪，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三叔，这位是小叔，这位是大姑爹，这位是二姑爹，这位是小姑爹，这位是二姑，这位是小姑。”朱迪一一的跟着成澍叫了。“哎，三叔，怎么大爹他们没来在啊？”

“哦，他们今天有事，去你大哥岳父家了。”三叔正在抽烟。“秋粉，快给你小澍哥他们拿几个登子过来，现在天气有些冷，在外面晒着太阳还好些。就在这里坐会吧。等会你三嫂他们下来就开始做饭了。”

成洁和秋粉搬了登子出来，大家坐下。

“秋粉，怎么人也不会叫了。”三叔看着站在一边的秋料说道。

“哦，秋粉，来，跟姐坐这里，”成洁坐的是条长登，“今年考得怎么样啊。”成洁拉了秋粉坐下。

“他啊，这次考得全班第一。”小叔应道。

“嗯，不错。”成澍看着说道，“明年你可就要考高中了吧。”

“不让他考高中，直接考个中专吧，这样好快些工作。”秋粉正要接话，三叔先说了出来，粉灵听了低下了头。成洁和成澍对看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小姑，听小洁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怎么样了。”成澍看着对面的正在做针钱的小姑问道。

“哦，你还记着啊，现在好了，也就是感冒，也不知怎的，整天没有力气，还好后来你爸从你外婆他们村那里弄了些中药煮了吃了也就好了。”小姑说着话，但手里的活却没有停下来。

“小姑这是在做什么啊？”朱迪看小姑手里正绣着的东西，但看不出是什么。

“哦，我这里做几块围腰，小姑家里穷，有时间就做点这东西，遇到赶街去卖了也可以挣点。”小姑用针中头上顺了顺说道。“小迪啊，我们小澍有时脾气倔，你平时多让着点他。”

“小姑。”成澍不好意思的说道。朱迪也红了脸。

“对了，小迪啊，第一次来我们这里，这儿也没有什么，你可别见笑啊。”说话的是大姑爹。

“大姑爹，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空气好，而且我看四处都是山，挺好的啊。”朱迪接口道。

“哎，只坐着忘了，来，吃点瓜了，边吃边聊啊。”二姑不知什么时候回家用筛子拉了瓜子来。“小迪，这是我们自己收的，还是不错，就不炒了，这样吃不会上火。秋粉，粉灵，你们也坐着啊，快去给你姐他们倒几杯水来啊。”说着自己坐下了。“小澍，你有时间应当带朱迪到四处走走，现在天晴，如果等下雨了，到时门都出不了了，倒处都是泥啊。”

“我会的，这几天带她四处走走。但我们这里确实什么也没有，只有去山上走走了。”成澍拉了朱迪的手。

“都在啊，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做饭吧。”韩玉梅和三婶已经回来，一人端了一豆腐来。

“嫂子，你就坐着我和们聊聊，让他们几个去做吧。”二姑接过东西，向屋里走去说道。“今天我们做豆腐，他们呢只是杀了头猪，让他们姨父几个去做吧，省得到时说我们做的不好吃。”

她这一说引得重人哈哈大笑。大姑爹起身说，“行，玉梅啊，你就坐在这儿和他们聊聊，今天晚上的晚饭呢就让我们几个男人做吧。”他这一说其他几个男人也起身向屋里走去了。韩玉梅只好坐了下来，接过小姑手里的活，“你啊，来这里也不停一下，你休息一下，我来帮你绣吧。”

“嫂子，你就好好的跟小澍他们说说话，我自己来。秋粉，给你二婶倒杯茶来。”小姑抢回针线活自己做，回头对站在身后的秋粉说道。“你二婶喜欢喝茶，多放点茶叶啊。”

“秋粉，少加点就可以啊。”韩玉梅又把带的那个包打开取出了件冬衣，“小迪啊，这里晚上冷，你先拿着，到时冷了就加上啊。”然后把包里的毛线取出开始打毛线衣。

“哎，嫂子，你这是打给谁的啊，还是花的。是给小洁的还给儿媳妇的啊。”二姑走过来端了本茶给韩玉梅，“这啊肯定不是给小澍的。”她这话一出朱迪脸红了。“哟，小迪啊，我这话可没有说错啊，今天你和小澍回来你知道我二嫂多高兴啊。刚听你三婶说二嫂刚才在上面开心得啊都开始哼小曲了。”

“阿姨还会唱歌啊。”朱迪高兴的和成澍换了个位子，靠着韩玉梅坐了下来。“阿姨唱的是什么啊？”

“你还不知道啊，我二嫂可是这里有名的歌手，只是呢我这们里唱的都是这边的小调，可不像你们现在年青人唱的那些什么情啊爱啊的。”小姑停下针线说，“以前我们这里过节或是下地干活，人多啊二嫂就会应大家的要求唱起来。”

“呵呵，你别听你小姑乱说，那是年青时，现在你看小澍他们都这么大了，我也老了，早也不会唱了。老了。”韩玉梅边打边说。“你们可不要让我在小迪面前出丑啊。”

“呵呵，二舅妈，我会唱。”一边的粉灵说。“我们老师每周教我们一首，我都会唱。”

“哦，粉灵啊，那唱个给你小迪姐姐听听啊。”韩玉梅和蔼的说。

“是啊，粉灵你就唱个给你小迪姐姐听听吧。”粉灵的母亲，二姑也说着。“你要是唱得不好啊，今晚晚饭就不给你吃了。”

“那我不唱了。不唱还有饭吃，唱了倒可能没饭吃。”粉灵嘟着嘴坐了下去，靠在成洁身上。她这一说在坐的各位都笑了起来。

“哈哈，这孩子我就说吗很聪明的。这问题她能想这么多。哈哈。”小姑乐了。

“小澍，来，抽烟。”小姑夫走过来取了根烟给成澍。

“你也是，小澍不抽，你拿一边去。”小姑见了说道，“要抽你自己抽去，就知道一天乱发烟。”小姑爹只好悻悻的走了。

“你也是，当着这些小辈在这里你也不给他点面子啊，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像以前在家一样。嘴上不饶人的。”二姑马上说道。

“他啊不管不行，做什么都不行，一会儿再把小澍也带坏了。”小姑仍是不依，“他是一个做长辈的，不可以这样的。对吧，小澍，可不要向你小姑爹那样抽什么烟。”

“嗯，小姑，其实之前我也抽的，只是现在戒了，不再抽了。”成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看向朱迪。

“哦，小迪这样就对了，应当管着小澍，可不能让他抽烟，那烟有什么抽了，最终害了自己，倒是把那钱当成纸给烧了，小迪啊，以后可以得看紧了小澍。”小姑笑着说道。

“小姑，其实成澍是自己戒掉的。”朱迪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他自己能管住自己的。”

“哟，小迪，这还没有过门就开始维护起我们小澍了，好，这样好啊。呵呵。”二姑在一旁帮腔。其他人听也就哈哈的笑了起来。“本来就是吗，我们小澍可是人才又好，不过我们都在这里，小迪啊，小姑和你说，如果小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管不了他啊我们替你收拾他，小澍，你可也是听好啊，你可得好好的对我们小迪啊，要不然我们可不依的。”

“看看，你这一来我从宝变成人人欺负的人了。”成澍拉了朱迪的手说，“小姑，有你这句话，我妈和我妹在，还有二姑啊你们，我一定会对小迪好的，要不然到时回来估计你们都不让我进门了。”

“这话才对，好好对小迪啊。对了，今晚你还是准许你喝点酒吧。”二姑在一边说道，“小迪，今晚我同意他喝了，以后呢喝不喝就由你来决定吧。今天高兴就破个例吧。”

“二姑，阿姨，小姑，其实成澍在学校也喝酒的，就让他喝吧，要不然他会觉得不舒服的。”朱迪接过话来。“不过没关系的，定量喝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就由他去吧。”

“对了，妈，我先回去把猪喂了再下来。”成洁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向韩玉梅说道。

“不用了，刚才下来前我已经把猪食放好，让隔壁你姑奶奶帮着看一下，不过要不你回去一下，给你哥拿件衣服来吧，你自己也带一件，晚上有些冷，小迪的这里有了，就不用了。对了，再带两把手电下来，晚上回去好用。”韩玉梅已经把衣服打到了收口。“来，小迪你试一下。”说着韩玉梅把手里的衣服先贴在朱迪背后试了试，正合适啊。”

“好的，对了，看猪喂好就把门锁了，把门前那些菜先收回去，明天好做酸菜啊。”韩玉梅看着已经走出去的成洁说道。

“二嫂，你这手艺可真好，看来小迪春节的时候就可以穿这件衣服了。”小姑用手摸了摸毛衣。“我是学了几次，以前你教我的那些针法我全不记得了。”

“这样吧，晚上吃完饭到我家去，今晚就在我家住，我一个一个的告诉你。”韩玉梅耐心的说，其实她教小姑已经好些次了。

“好吧，这次我看这样吧，小迪，晚上你也陪我和你未来婆婆一起，你到时把针法记下来，这样我不记得的时候就再看一下，这样的话省得让二嫂老是教我，我呢却老是忘。”小姑说着自己也笑了。“哎，小迪，你会打毛线吧。”

“小姑，我只会一些简单的针法。”朱迪脸红了说，“不过，现在阿姨的这种针法我倒不会，不过现在也看明白了。”

“哦，真能干。”小姑笑道，“小澍，看，找这样能干的媳妇可真要好好对小迪啊。”

“会的，对了，小迪还给我打了条围巾呢，但这边天气好我就没有带回来。”成澍吃着瓜子说道。

“你们还聊着啊，小迪，饿了没有啊。饭倒时好了，只好你这些姑爹叔叔的，菜现在还没有出来一道，再等会啊。”三婶走了过来坐下，“他们说我们慢，现在让他们做他们半天却做不出一道菜，让大家饿着肚子等啊。哈哈，这些老爷们。”

“哦，没事的，三婶，我不饿。”朱迪说道。“三婶也累了一天了，坐会吧。”

“不累不累，看小迪这样关心我啊。哈哈，对了，小迪啊，家里瓜子多，等走的时候带些，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这瓜子还好些，粒大。到时可得记得啊，哦，二嫂，这样吧，明天我让秋粉给送上去吧，要不然一忙到时就给忘了。”

“你也是，家里有。”韩玉梅笑说道，“你这的还是好好的留着吧，这不明年他小叔就要结婚了，到时要得多，另外我们今天也收了不少，明天还是我让小洁送一袋下来，要不然到时去哪里抓啊。”

“二嫂这一说也是，这样我家也有，明天我也拿过来，到时别让弟弟不好看。还是留着吧。”二姑也接口说道。

“行，那我可要好好的收着，也是，他小叔结婚的时间那会也没有收葵花，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四处再去买啊什么的。对了，小澍，到时你回来吗？”三婶问道。“时间是明年农历四月。”

“哦，这样啊，那可就回不来了，那时还要上学呢。”成澍笑笑说道，心下却也说了，那会谁都在上学谁能回来，为这事回来，也太不值了吧。但却没有说出口。

“小嫂，你也是，那会他们几个还在读书，而且又都在省外，这来回折腾多累啊，而且还是学业重要啊，不是像粉灵他们就在这里，想回就可以回来了。”二姑说道，“是不是小嫂这一高兴也不去想这个了。”

“看我这脑子，只是想到时大家都在该多好啊。”三婶有些磨不开了。

“这也没有什么，他们回不来照样热闹啊，小澍和小洁也不是那种爱热闹的人，由他们去吧，以后等你家秋粉办事的时候他们也工作了，肯定是会回来的。”韩玉梅在打衣袖。“到时我们可不再给你什么瓜子了，你可要多准备些啊。”

“她啊，还早呢，我们还是多准备些瓜子为小迪和小澍先备着，等他们毕业工作两年也该给他们办了，是不是，你看小澍他堂哥们都已经结婚了，现在就等小澍他们了。”三婶说道。

“这个由他们自己年青人决定什么时候结婚吧，他们要办了我们就办，也不能催着他们办啊。”韩玉梅说着喝了一口茶。“现在的年青人出去了，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看这说着说着太阳都快落山了，也不知道他们做得怎么样了，这样我去看看，先摆桌，你们聊着啊。”三婶说着起身就进屋去了。

“小嫂也真是的，弟弟的婚礼连瓜子都没有备好，还要你们也拿出来，二嫂，姐，你们留着不要拿出来，她那里那么多，留着做什么，不会又是要送给她娘家去吧。”小姑快语道。

“你也是，少说一句不行啊。这让小迪听着多不好啊。”二姑忙制止了小姑，“要是让她听到，那今晚你们又少不了一顿吵，今天是来吃茶猪饭的，何必为这事再闹起来呢。”

“都不要说了，吃你们的瓜子吧。”韩玉梅说道。

“妈，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啊。”成澍问道。

“哦，他应当明天就会回来，你二姨家今天也是请杀猪饭，我这里要做豆腐，而且今天你三婶家也请，就让你爹去了，而且他们今晚肯定又要喝到什么时候。”

“哦，那你们家的什么时候杀啊。”小姑问道。

“就明天，省得到时你这样回去了又来，这样来回折腾也不好。刚好你姐夫他们也都在，这样明天直接一道手就完了。”韩玉梅还是不紧不慢的说着。“我们家杀两头，明天可能要早些动了。哟，看我，明天要杀了，到忘了把早上的那些饭给喂了，真是老糊涂了。”

“没事的，到时肠子就交给小澍洗就行了。”小姑开玩笑的说道。

“好啊，我洗。”成澍笑着说道，“不过我妈肯定不放心我洗的，她肯定会认为我洗不干净。”

“好，今年的就你洗啊，洗不干净到时你自己带到学校里自己吃去。”韩玉梅也这样说笑道。“小迪，有些冷了，你把衣服披起来吧，我们进屋去，小澍，你把桌子收一下啊。”

韩玉梅牵了朱迪，小姑等人也就跟着进了屋，成澍在外面收拾桌子上的瓜子和茶杯。大家坐了不大会儿，菜也纷纷上桌了。

“来，小迪，跟阿姨坐这里，让小澍跟他姑父们在那桌坐。”韩玉梅拉了朱迪坐到女客的那桌。“哎，这小洁怎么还没有来呢？”

“没事，肯定是粉灵又拉了她去哪里了。粉灵上了学我想会改一些，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像个男孩儿一样，就知道玩，也没有收住她的性。”二姑接口道，“等一会儿应当就会来了，没事的。”

大家坐定，菜纷纷上桌，成澍和男客坐了一桌，只见上来的菜分别是油炸银子，八大块，酥肉，红豆汤，炒白菜，炸土豆片，花生，八宝饭，凉拌米线，粉蒸肉片，酸辣豆腐，蒸鱼，青椒肉丝，回锅肉，青椒土豆丝，花菜炒肉片。

“好丰盛啊，这菜数比人家请客还多啊。”成澍看着回头看了一眼朱迪，然后扭头冲朱迪说，“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你直接问妈就好了，她会告诉你的，自己放开点，没什么的。一定要吃饱啊。

“去，放心了，你自己安心吃你的吧。”朱迪小声的说道。

“有什么不能大声说啊，你们这还咬什么耳朵啊。”大姑父笑说冲成澍说道，“拿碗来，倒酒。”

“大姑爹，不要倒多了，要不然喝醉了，要不留着等到你家请杀猪饭我再好好的喝，还有几位表哥好好的喝啊。”

“大姑爹倒多少你喝多少，到时我们去你大姑且爹家再好好喝，没事的。”三叔坐了下来。“没事的，到时哥要是说你，你找我，我去给你说理去。哈哈，喝吧，没事。”

“好，好，我喝啊。”成澍笑道，正这时，成洁走了进来，把衣服给了成澍一件，“哥，你就穿这件吧，这是你上高中的时候穿的，有些旧，你就将就着点吧。”

“你也快坐下吃饭吧。”成澍接过衣服披到自己身上。

“小洁要不坐这桌吧，这里还有一个位子。”二姑爹说道，“你看你妈他们那桌都已经满了。”

“行吧，我和我哥坐一起，小姑爹，你和三叔坐一起吧，呵呵。”成洁笑笑，在小姑爹起身后坐到了成澍边上。“谢谢啊。对了，各位叔叔姑爹，明天我们家要杀过年猪，还得麻烦你们呢。我这里先敬各位长辈了。”成洁说着竟端起面前的碗起身敬起了了各位。

“你这是做什么啊，明天肯定去啊，是不是担心你这几个叔叔姑且爹的干活不干净啊。”大姑爹笑着说道。

“大姑爹，你这话可真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成洁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坐那一桌吧。”成洁装做要转身离去的样子。

“好了，好了，小洁啊，你姑爹跟你开玩笑呢。坐下吃吧，都动筷子了吧，快点吃，要不一会菜都凉了。”三叔从中打圆场。

成澍看了一眼成洁，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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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二

早晨成澍醒来，太阳已经照到了屁股上了。“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小洁和阿姨都忙开了，你倒好，还睡啊，快点起来吧。”朱迪坐在床边。

“你怎么不去帮忙啊。”成澍起身抱了朱迪在怀中。

“阿姨说你昨天喝多了让我等你起来给你喝点酸汤，来，先喝了吧。”朱迪说着从床边的柜子上抬下了个碗来，里面盛了酸汤。“不汤的味道不错啊，我已经试过了。呵呵，阿姨做的酸菜真的很好啊。”

“谢谢你啊。”成澍说着吻了一下朱迪，然后接过碗下喝了下去。“你去看他们有什么事要帮忙的，我这里就起来了。”

“嗯，那你起吧，我先下去了，对了，叔叔也回来了，我先下去了。”朱迪说着起身端了那碗就下楼去了。

成澍赶紧起床穿衣，整理床铺，洗漱完就出了屋，在那排到的东边就是杀猪的地方。

“怎么，醒了，我们还正说这中午和晚上的酒就由我们自己喝了，也不叫你喝了。”大姑爹正在收拾着。

“你还说呢，昨天晚上就是你一个劲的叫他喝他才喝成这样的。你还说呢，今天是不准你再喝才是。”二姑在边上正帮忙收拾。“你看小澍那脸色，现是惨白的，都得怪你啊。”

“那啊也怪小澍自己，我说什么他就信，让他喝他就喝，这样不醉才怪呢，完全就是一个顺杆爬的，这样对他以后走上社会可不好，对于有些事如果不自己好好的想一下，他以后迟早会在这个事情上啊吃大亏的。也算是给他一点小教训吧。”大姑爹手里活不停的说着。

“你啊，大姐夫，小澍那是因为你我长辈尊敬你，不好拂你的面子，所以才这样，如果昨天晚上小洁和你比上，你昨天晚上肯定是醉了。”二姑也笑道。

“哈哈，这个也是，他们兄妹两个，看外表，小洁更顺和一些，小澍则是更为固执有主见，但是实际上还是小洁更会人情世故，一些东西事情啊看得比你这个当哥的更是清透。你啊，小澍，你二姑虽是维护你，但你自己应当知道自己的短处。以后可以注意啊。”大姑爹又像是对二姑说的，又像是对成澍说的。

“大姑爹，我看你是无论什么事啊，都是你对，反正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你是他们这一辈里最大的，大家也不好和你争什么，但是呢，二姑和小姑可是还是会说你的。”小澍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应当做什么，只好和他们说话。“哎，二姑，我爸不是说回来吗，怎么不见啊。”

“哦，你爹和你几个姨爹去地里整菜去了，今天来的人多，所以都去地里弄菜了。你也是，昨天被他们这么一说怎么喝那么多啊。”成澍也不知道昨天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是现在也觉得头有些痛。“以后在酒桌上可不要跟你大姑爹在一桌了，要不然你那胃怎么爱得了呢。”

“哦，二姑，我以后注意就是了。”成澍笑笑，转个身，结果风一吹，开始有点想呕吐的感觉。

“你了，看你那样还是回屋去做饭去，不要在这里吹了冷风，要不然等会还有让你好受的。对了，小澍，你叫着小迪一起，你看，人家才来就让她在那里帮着做事，这样可不好，你们啊就去做饭吧。”二姑看成澍的脸色有些不好，就劝到，“快点进去吧，早喝点酸汤，你妈弄了那小锑锅里还有呢。”然后抬高声对不远处正在帮忙的朱迪叫道，“小迪啊，你和小澍进屋吧，你看小澍脸色现在更不好了，陪他进屋再弄点酸汤喝下去。还有，今天的中午饭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我们大人可只管吃啊。”

“哦，二姑啊，让他自己去做吧，谁让他昨天晚上喝那么多，拉都拉不住。”成洁和朱迪在一起，起身说道，“饭就我来做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小迪姐姐刚才，也不好意思让姐做啊，我去吧，那这里就麻烦你们了。”小洁起身在盆里洗了手，“迪姐姐，你也洗下手我们去屋里吧，这里交给他们了。”

“去吧，小迪。”韩玉梅在另一边说道。

“对了，小澍，喝醉了现在找点酒喝下去，算是回头酒，这样对胃的刺激不大，再喝酸汤也没有用的。”成澍这才发现二姨正和母亲在一起处理肠子呢。

“二姨，你来了，这大早的就来了。”成澍真的开始又有些想吐，正说着，一呕，忙冲到门前那沟前开始哗的吐起来，结果出来的竟是有些黄绿的胆汁。朱迪忙跑了过去在后背拍了拍。

“阿姨，成澍是在吐胆汁了，这里有没有医生啊，得找点葡萄糖让他喝下去。”朱迪边拍边问。

“哦，小洁啊，你和你小迪姐把你哥扶进去，那葡萄糖就在食品柜二层里，你找了让你哥喝下去，然后把饭煮了。这孩子，让少喝点少喝点，怎么一点也不听。”韩玉梅忙走过去看了那脸色惨白的成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

成洁和朱迪忙扶了成澍进屋，成洁找了葡萄糖，朱迪弄了扶着成澍喝下。

“姐，你陪我哥在这里坐吧，我去做饭了，今天人多，可能有些乱，要什么东西你叫我就好了。”成洁说着取了盆去取米。“今天估计得一个大蒸茏才行。”

“我怎么没有见家里的蒸笼啊。”朱迪问道，“我看你哥就让他在这火边坐着吧，我和你去，两个人好做事，他应当没事的，刚才估计是吹了风了。”

“好吧，哥，那你坐好了，看着别把火看熄了就好了。”成洁说着拉了朱迪就出了门，原来成澍家两间房，另一间就在这一排的东边，今天做饭就在那边。

成澍一个人坐着，看了一下火也还大，于是靠到了墙上，眯起了眼睛打起盹来。

“小澍，小澍，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原来是父亲成传文正加碳，边问道。

“哦，爸。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我一点儿都知道。菜弄回来了吗？”成澍澍问道。

“都弄回来了，你几个姨和你妹，还有小迪，他们在那屋里做饭呢。现在怎么样，好过点没有。”成传文问道。“我知道你对你大姑爹不对，但你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身体来这样做啊，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

“知道了。爸，你的腿好些没有，今年没有犯了吧。”成澍忙坐直了身体。

“今年没事，现在走路也利索多了。你啊，对了，你看小迪都忙里忙外的，你这样可不好。人家我看出来了，那小迪是好姑娘，你可以好好的对她啊。”成传文看得出来，是对小迪十分满意。

“知道。爸，我姨和舅他们都来了吗？我听小洁说今天人多，要做的饭也多。”成澍说。

“都来了，这不，昨天他们都在你二姨家，今天就全部都上来了。这样也好，省得他们来回的跑。对了，你如果好些了话去把猪食热一下，然后把猪喂了吧，还有，今天可能这些猪受了惊吓，你就少添一些，我去招呼他们把划好的肉挂起来，还有，这里一会要做酥肉，一会先把这上面再打扫一下啊。我先去了。”

“知道了。爸，你加件衣服吧，不要看有太阳就穿这样少，小心感冒。”成澍看父亲穿得有些少。

“知道，我先过去了。”成传文说完就下了火堂出去了。

成澍也赶紧起身打扫，准备工具。准备好以后又把猪食也热着。屋外人声大作，成澍忙出屋去看，原来是几个舅舅从别人家借了桌子板凳的，正在摆放，而二姨和二姨父也来了。成澍见了一一叫了众人。

“哟，小澍，你这是做什么啊，怎么脸色这样难看。”二姨见成澍脸色就直接问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他啊，是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呢。”小姑抢先说出来了，“都是我大姐夫给闹的。”

“哦，怎么你们全部都维护着小澍啊，个个针对我这个大姐夫啊，看来小澍还是好啊，等会再喝两碗就好了，我保证今天不让他喝多了，就两碗吧。”大姑父正在和小叔腌肉。

“两碗，今天是一点儿也不能让他喝了，小澍那两碗就记在你的名下了，等会啊你多喝点吧。”说话的是二姑，“今天我看我们来人都敬你一碗，到时看看你醉了是什么反应。”

“哈哈，好啊，我们一直没有见过姐夫醉了是什么样子的呢，姐这个提议我们同意，大姐夫，今天可是要好好多喝一点啊。哈哈。”小姑拎了一桶的油过来。“姐夫，你让弟弟一个人腌吧，你帮我把这油送到那边去，等会好炼油。对了，到时这油渣可以给你点做为奖励。哈哈。”

“行，我去。”大姑爹起身洗了手，接过那桶油向东边那屋去了。“你们啊，现在学会欺负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姐夫，你就这算是老啊，你看你家小平现在也才五岁，我看你一点也不老啊。还年青着呢。”小姑站在那笑着说。他这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肉都弄好了，姐，再找一下小粉和鸡蛋，可以开始做酥肉了。”二姨抬了一大盆的肉说着进了屋，成澍也跟了进来，韩玉梅也洗了手进来，开始动手做原料。“怎么样，现在胃好过点没有，要不是再喝点酸汤啊。那锅里还有些。”

“妈，不用了。我已经喝了两碗了。现在好多了。”成澍脸红了。

“以后喝酒自己注意量啊，不要别人一夸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喝，看你昨晚那样，打人家朱迪可吓到了，她说你从没有见你醉过，她昨晚一直看着你到你睡着了才休息的，估计是没有休息好。等会吃过中饭，记得让她好好睡一下午觉啊。”韩玉梅手里不停，只是慢慢的说着。

“姐，没事的，小澍我看这体质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年青人喝酒由他去，那天他自己不想喝了，不用我们说他自己也会不喝了的。是吧，小澍，以后自己注意就是了，还有今天这么多客人，可不要再喝醉了。”二姨也在帮着拌原料。“好了，小澍，把锅放上吧，加了油。”

“知道，以后不敢了，对了，二姨，表妹和表弟没有来吗？”成澍放了锅，加了油问道。

“哦，他们啊让他们在家里看家，而且今天他小叔家也杀猪，我们本来说今天不上来的，但他小叔说上来，你们家杀三头，人少怕忙不过来，所以我们就一早都上来了。”二姨说着。

“你看，都是这些亲戚们过来帮忙，你倒好，本想你回来了一起帮着动动手，你这一醉倒让亲戚们忙了。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就代表全家谢谢大家啊。”韩玉梅说着，“你也是个大人了，应当有点大人的样了。”

“姐，也就不要再说他了。好了，准备酥肉吧。我掌握不好火候，你来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二姨说着要起身去拿扫把。

“二姨，你坐会吧，昨天你家，今天我家，肯定也累了，我来扫。”成澍忙起身去取了扫把铲子打扫。“二姨，这一年来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的，没有什么大病。”二姨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假期在那边打工也没有回来。”成澍边扫边说。“本来想回来的，但那边工作还不错，所以没有回来。”

“也没有什么，你心里有我就好了，二姨就算没有白疼你了。”二姨帮着韩玉梅把本酥好的取出放到一边的一个大筛子里。“我看小迪人不错，这城里人来咱们农村，我看人家也不嫌弃什么，性格也好，还帮着做这做那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呵呵，知道。”成澍扫好倒了，然后重新回到火堂上坐下。

“我也看出来了，这小迪对咱们小澍是真心的，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好说今后的事，他们还有一年才毕业，而且毕业之后工作，如果真的能在一起当然最好，但我希望小澍，你们自己好好把握，我呢也当着你二姨的面说了，这小迪我也是认准的了儿媳妇，关键最终如何，是看你们自己在未来的几年里如何把握了。”韩玉梅说着，“这缘是天定的，但有没有份，那是要看你们自己把握的。”

“知道，对了，妈，说到这儿我才想起个事，我们回来的时候商量好了，今天她来我家过年，明年我们他家过年。”成澍说。

“这个没问题，只是以你的脾气上别人家，自己要改改，做事呢也要像那么回事儿，知道吗。”韩玉梅说。

“这个放心吧，明年要不这样，姐，到时你们下我们家去过年吧，这样两家人在一起也热闹，小澍不回来也不管他，让他去他未来的老岳父家好好表现吧。”二姨说着自己先笑了。

“是，小澍到时去他们家可不要空着手就去了啊。先问一下他们喜欢什么，买好了再去。”韩玉梅其实心下是也高兴的，这儿子不用自己太操心。

“这个会的，只是小迪不太同意我们买什么，我们想到时就带些水果就好了。”成澍点了点头，“至于以后工作了，有工资以后再说送什么的吧。这样也许会好些的。”

“这个由你们，只是咱们的礼数到了就好。”韩玉梅说着。“对了，你去东屋里看看那边忙得怎么样了，顺便叫小迪过来休息吧，不要太累了。”

“是啊，去吧。”二姨也说。

“好，那你们忙着，我过去一下。”成澍起身下了火堂出屋，向东屋走去。刚一见东屋就听见屋内几个人在咯咯的笑着，一听就知道应当是几个堂妹表姐也都在里面，然后走了进去，“呀，这里可是热闹，好远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哈哈的笑，有什么高兴事说来我也听听。”

“哥，你过来了，对了，你来看，刚才迪姐姐教我们做的红油白肉，我们先试了下，味道真好。”成洁抢先说道。

“你怎么样了，舒服点没有？”朱迪则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对了，我妈说你昨晚一直守着，让你过那边屋里坐会休息一下吧。”成澍对朱迪说。

“是啊，姐，这里有我们呢，你去休息一下吧。”成洁和其他几个姐妹异口同声的说道。

“行，那我去那边了，今天的菜就看你们的了，可不要让长辈们小看了我们啊。”朱迪笑着然后拉了成澍的手走出了屋。“你昨天晚上还真是吓到我了，后来妈给爸打了电话，爸这才今早在姨家那边买了葡萄糖带回来。以后可不要这喝白酒了，我昨晚也试了一小口，好烈的。”

“你刚才已经叫爸妈了，呵呵，好媳妇。”成澍靠近朱迪小声的说道。

“不行啊。”朱迪脸一红，但却嘴上不饶人。“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什么啊，我高兴还来不行呢。”成澍说着吻了一下朱迪。“我妈他们对你可好了，这才回来不到一天，他们就是一直夸你，而且好像我倒退了其次了。呵呵。走吧，去那边，妈和二姨在做酥肉，可以乘热吃的，走吧。”成澍说着揽了朱迪两人回西屋了。

二人走过场院，那些长辈看到了成澍搂着朱迪的腰都停下了手来看他们。朱迪像是感觉到了，忙把成澍的手拉了开来，然后红着脸回了西屋，成澍也快步跟了进去，但并不理会大家异样的目光。

“来了，小迪，来，里边吧。对了，这里有刚出锅的，你尝一个。”韩玉梅夹了一个黄灿灿的酥肉给朱迪，“这个乘热吃才好吃，冷了后只有和其他菜配在一起，那样味道就不再有这样好了。”

“真香啊，原来有肉，面，鸡蛋。”朱迪先咬了一口，然后夸赞到。

“这里到六七月的时候没有菜，这个留着到时做菜用的。对了，你要喜欢到时你们走的时候也带一袋去，我听小澍说你们在外面做饭吃，带过去也尝尝。”韩玉梅边做边说。

“好的，成澍，走的时候这个带些吧。”朱迪边说边吃。

“好，那你们聊，我把猪先喂了。”成澍起身去铲猪食。

“阿姨，家里养了多少猪啊，今天宰了三头了。”朱迪问道。

“哦，家里除了今天这三头，还有五头，两个大的，三个小的。你看，那两个大的到明年六七月份也差不多可以宰卖了，等过完年再买几个小的来养。”韩玉梅像拉家常一样。“对了，小迪，才想起来，你能听懂我们这里的话吗。你们说的那什么普通话我们也不会说。但你说的我们都能听明白。”

“阿姨，我听得懂的。”朱迪点了点头，“这样多的猪，我看家里好像还有好些鸡，今天早上和小洁一起喂鸡，看有几十只，一大钵的玉米竟然一下子就吃完了，这一年得要好些粮食啊。”

“可不是，我姐她养的这些也服养，家里还五头牛呢，一年得要好些粮食。”二姨接口道，“我家鸡就不服养，但猪还不错，家里也养了些羊。”

“是啊，平时粮食不够都是去你二姨家拉，你二姨家地多，我们这里是山地，面积也少，所以一般都是到你二姨家里拉。还有有野猪菜的时候就是每天去地里打几篮子回来，这样才够吃。”韩玉梅笑着说，“你看，今天杀猪，这些猪又得有几天不会怎么吃了。”

“也是，估计是被吓到了。”朱迪已经吃完。“阿姨，我再吃一个。呵呵。”

“来，小心烫啊。”二姨夹了一个递过去。“对了，小迪，这段时间忙，等过完年还有时间你和小澍，还有小洁下二姨家玩两天。我们那也没有什么，但去玩两天还是可以的。”

“好的，二姨。”小迪笑道。“我们回来的时候，成澍说了要带我到各家亲戚家里走走，四处看看。这里虽然是农村，但空气好，我看大家也都挺和善的。”

“呵呵，看你说的，我们农村人就是实诚，别的没有什么，反正呢大家也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当然也些浑话，当听的你听，不当听的就当没有听见就是了。“二姨说道。”二姨我就是那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我姐就知道，有什么说得不是的你可不要计恨二姨啊。”

“二姨，看你说的。”朱迪嘻嘻一笑。

“妈，这里好了吗，可以摆碗筷了。那边菜都做好了。”成洁跑进屋来说道。

“哦，桌子你姨爹舅舅们都已经摆好了，中午天气还不错，就在场院里吃吧，晚上再摆到屋里来。”韩玉梅说道，“还有，这样吧，小迪，你去帮把手，案盘就在那边，小澍你就抬案板去抬菜，小洁你就叫一下大家都入席吧，看一下谁没有来再去叫一下，对了，隔壁你姑奶奶他们一定要叫过来啊。”

“好的，走，迪姐姐，我们走吧。”小洁拉了朱迪出屋，又叫道，“哥，你快点啊。”

“来了，”成澍取了大案板就走。

“小澍，记得擦一下，还有，等会儿抬菜时记得记个围腰，要不衣服弄脏了。”韩玉梅交待道。

“妈，知道了。我过去了。你们也准备入席吧。”成澍说道走了，拎着案板来到了东屋厨房。

吃过饭，成澍准备好东西过来向韩玉梅说。

“妈，我们想去一下山上，砍点树枝，把坟茔边的那块菜地围个篱笆。”成澍取了绳子，扁担和刀。

“没事想着弄什么篱笆啊，那块菜地明天不种菜就是了。”韩玉梅也知道那块地里菜经常被偷。“不过你们要是去山上走走也好，这时对面山上的杜鹃也开了，你们去吧，但是不要让小迪砍啊，就当是带她去玩玩吧，注意安全啊。”

“知道。对了，小洁也跟我们去。”成澍又说。正这时成洁和朱迪换了衣服过来，“哟，这衣服还挺合身的，妈，那我们走了，跟我爸说声啊。”

“去吧。时间差不多就回来了，不要太晚了。”韩玉梅又说，然后接着指挥大家把已经腌好的肉挂在西屋二楼屋子里。

成澍三人还没有走出多远，大表姐、粉灵也都跟了上去要一起去山上玩。成澍无奈只好一行人一起向对面的山上走去。

这山也仅是大山下的一个另一山头，不高，其中还有村子里的好些地，现在也都是青绿的麦子。山上除了一些低矮的栎树，然后就是四处的杜鹃花，现已经开了，一个山头放眼看去，四处竟是浪漫山花。这花以粉色为多，其次有黄色，红色。

“好漂亮啊。”朱迪不禁叹道。

“是啊，要是带了相机就好了。”成洁也说道。

“没事，把它留在心里就好。而且以后每天年也都是这样的，以后想看再来就是了。”成澍见愦了这景色。“小洁，表姐，还有粉灵，你们带朱迪四处走走看看，等会儿就在这里见，我去砍栎树去了。”

“好的，你要注意安全啊。”成洁说道拉了朱迪，粉灵，叫上表姐一行人向那花丛中走了去。

成澍则向山的另一边走去。

腊月二十八，成澍一家人到了乡里的集市上赶集，当地人管赶集叫做赶街。此时街上已经四处都是摊位，好不热闹，朱迪发现街上有好些小玩意十分好看，看得爱不释手，但当韩玉梅和成传文问他是不是喜欢时，她又马上摇头，“我只是看看。”

“姐，要不要买点擦脸的，我看你的快用完了，这里没有高档的，只有一些普通的，我们去看看吧。”成洁拉了朱迪。“爸妈，我和迪姐姐去前面看看。”

“去吧，注意不要走散了，还有，过一个小时，十一点半就在路口那家牛肉馆里等我们啊。”成传文交待道。

“好的，那我们去了。”成洁拉了朱迪向前面买化装品的地方去了。

“小澍背不背得动，要不背不动换了我背吧。”成传文问跟在后面的成澍。

“没事，背得动，走吧，我在后面跟着，对了，爸，小心点，我看有人在眼着我们，你的钱小心一点啊。”成澍走上前小声的对成传文说。

成传文点了点头，韩玉梅则回头向周围的人看了一下。“走吧，没事的，那只是个小偷，你多注意就是了，还有，小澍，在这街上不要动手啊。”韩玉梅知道成澍会武艺，怕他在这街上动手。

“知道了，走吧。”成澍点点头然后三人继续慢慢的向前方逛着。

“哎，看床单和被套，颜色不错，不像前面几家的都是太艳了，看看吧。”韩玉梅走到了一家床上用品的摊位前。

“家里不是还有好几套吗，怎么想着买这个啊。”成传文走上前，在那摊前站定。“在家不都说完了买什么东西了吗，到这儿了又开始乱买了。”

“呵，你知道什么，现在的年青人，城里人喜欢那素淡的，我们家里那些都太艳了，我是说买两套给朱迪这段时间用的，现在床上那套不是太好。”韩玉梅不管成传文。

“呵呵，爸妈，在这里有什么好争的，我身上有钱，你们挑一下，挑好了我来付钱吧。”成澍也站到了边上，用手摸着那些被套、床单，发现手感还是不错。“我摸了一下，这家的质量也还不错。”说着又把手里的那床床单一下了揉了起来，用力捏了捏，然后放手看了一会儿，“这料子是不错，你们看，揉了以后，然后再放开，不一会儿，就可以恢复平滑，这是说明这料子不错。”

“行吧，那你好好看看，就买床吧。”成传文也只好这样说。

经过挑选然后比较价格，最终四十买了两床床单和被套，要了个袋子好好的拎了。成澍不时的看那个人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那人正好在看他，成澍狠狠的盯了那人一眼，那人一看吓得马上低了头，然后转身向反方向走了。成澍看那人走远后笑了。

“小澍，走吧，看什么呢。”韩玉梅说道。

“哦，没有什么的。走吧。”成澍说着跟了二老继续向前走。

“对了，水果和糖都有了，其他好像不缺什么了，再买点香烛也就好，还有门神对子。”韩玉梅边走边算着。“那这样的我们再买点这些东西也就行了，然后去那馆子等小洁和小迪吧。”

“行，对了，妈，我看你们平时用的帽子好像都破了，要不再买两顶帽子吧。也该换一下了。”成澍想起在屋里看到老人平时戴的帽子边都已经毛了。

“不用，还可以戴的，等坏了再买吧，再说平时有时间我和你妈也常来集市的，家里的鸡蛋到少一个月要来买一次。”成传文说道。

“是啊，你爸说的是，再说了，按现在城里人的观点，那种破了些的样子才是时什么尚什么的，哈哈。”韩玉梅难得这样开心的笑了。

“真拿你们没有办法，我不说了吗，我在那边上学也在做工，至少目前这钱是够用的，小妹的学费你们也不用担心。现在也是过年，该花的还是要花的。”成澍边走边说，“不要因为省钱影响了身体，这样才是得不偿失的。”

“臭小子，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但是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等你自己成了家过日子时，你就知道那钱不容易挣，但是容易花。”成传文回头说道。

“知道了，我也是不愿意你们这样苦下去啊。”成澍说，“你们如果因为省钱而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因为几个小钱而要投入大钱去补，那不是很不值得啊，所以呢，只要你们身体好，我和小洁在面也才会放心，要不然天天担心上你们，你们也是知道一天总是提心吊胆的滋味吧。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是，说不过你。”成传文不再说了。

“你啊，怎么这样说话呢。走，去买香烛吧。”韩玉梅说着头前领路向卖香烛的地方走了去。

买了香烛，门神对子三人到路口的牛肉馆里坐下，成澍去点了菜，然后给二老倒了菜，坐下。

“哎，她们这是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过来啊。”韩玉梅说道。“要不，小澍，你去看一下吧。”

“是啊，你去看一下吧，找得到找不到都转一圈就回来了，要不然你等我我等你的，倒是相互错过，这样可不好啊。”成传文交待道。

“好的，你们坐着喝会茶，我去去就来。”成澍说道，然后又对那老板说，“老板，我们的菜再过十五分钟再下锅吧，要不然一会冷了。”

交待完，成澍这就出了牛肉馆重新向集市那边挤了进去，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只好按约定回到了牛肉馆，结果发现成洁和朱迪已经回到了牛肉馆了。

“哥，回来了。”成洁笑道，“是不是怕我把迪姐姐带丢了啊。哈哈。”

“说什么呢，是这里人多手杂，怕你们出什么事。回来就好了。”成澍笑笑坐了下来。“老板，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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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三

除夕那天下午，由成澍带了成洁和朱迪做饭做菜，让两个老人只管休息，等晚上吃饭就是了。二老也乐得这样，于是拎个蓝子，带了刀具也就出门了。成澍三人就洗了菜后回到西屋里开始做晚上的菜。

三个人就在屋里这样边做边说。

“小洁，那个小蕊的父亲脾气还真是有些怪啊。那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你看他说的那些话，感觉像是在抱怨什么的。”朱迪配着菜说道。

“他啊，也是他自己找的，家里本来条件也不好，但以前小蕊姐没有结婚前只想把小蕊嫁个当官有钱的，结果小蕊姐出去自己找了人家嫁了。现在小蕊他们每次回来也给家里带这带那儿的，我听小蕊姐说每次她们回来都会给家里带好些钱，但他父亲还是不满意，特别是吃了饭，喝酒以后就在那里胡咧咧。”成洁收拾灶台，“而且他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这里家家种烟，可是每年都是他们家烟叶最差，卖不了好价。”

“呵呵，我怎么没有见到那什么烟叶啊？”朱迪问道。

“你啊，那烟叶早就已经收了，等过了年差不多要开始先撒烟种了，然后又得重复去年的农活了。”成澍坐下灶边收拾，“对了，小洁，先把那个旁腐煮上，要不下午去拜神没得用就麻烦了。”

“知道了。”成洁已经在锅里加了水，“好了，哥，你看好火，我准备先煮旁腐了。”

“旁腐是什么了，我看看，我看看。”朱迪放下手中的菜走了过来。

“呵呵，就只是这一大块方方正正的大肥肉罢了，没有什么好看的。”朱洁手上正拿了一块准备下锅。“只是这叫旁腐，在普通话里也没有这样的词，只有直接说了。呵呵。”

“哦，就是这样的啊，但也太大了，拜了以后就作废不再用了吗，那不是很可惜啊，可以炸好些油的吧，你看那上面不是很油的样子。”朱迪手指挤了一下那肉，“看，油都出来了。”

“没事，拜完了还是在取回来用的，放在那里拜的会是小一些的。”成澍坐在下面抬头道。

“这样啊，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啊，我是说拜神。”朱迪回到桌边继续配菜。

“嗯，还有各种菜分别盛上一点，然后就是米饭，酒，黄纸，香，烛，油灯，其他也没有什么的。只是一种习惯罢了，而且现在去拜的人少了，不像以前那样今天会在土地庙遇到好多人，现在也就是老人家们还记着这个，年青这一代也没有几个愿意去拜了。”成洁盖好锅盖也去帮朱迪配菜。

“这样啊，倒也是。年青人现在接受的东西和老人们那一代也不一样了。”朱迪说。

“哎，我差点忘了，哥，忘了去渔塘拿鱼了，三大爷上午还专门过来说让早些去呢，晚了估计只有小鱼了。”成洁想起鱼来，“哥，要不我去吧。”

“算了，你们看着点火，我去吧。”成澍起身拍了拍手，然后摸了一下口袋还有钱，就准备出门。

[奇]不大会儿成澍就回来了，手里拎了四条鱼，看上去每条都有四公斤左右。

[书]“这么大啊，你怎么这样快啊，哥，你飞着去了啊？”成洁接过鱼。“真挺大的，这样沉。”

[网]“没花钱，是不是爸他们付过钱了，我就在坡下遇到三大爷的，他说刚好有事去上村，就顺便送过来了，但我付钱给他他也不收，然后就走了。”成澍找了个盆，倒了水把鱼放里面开始收拾起来。“这四条估计今晚做一条就可以了，其他的先收拾好挂到外面凉一下吧。”

“可以，对了，小心猫啊。”朱迪说道，“我昨天还见到有猫不知是偷了哪家的鱼跑到那前排的房顶上吃呢，等会挂的地方小心点，别让猫给偷了。”

“是啊，哥，这样吧，就门前那树上不是爸给挂了几条钢丝吗，到时就挂那上边就可以，反正那地方猫也到不了的。”成洁说着指了指门前树的方向。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那猫再厉害也跳不到了钢丝上表演杂技的。”朱迪看看了说。

“那我收拾鱼了。”成澍取了工具开始动手弄鱼。

“呵呵，小心手啊。”朱迪关切的看了一眼说道。

“放心吧，没事的。”成澍笑笑低头继续。

“我看一下这菜配得，现在有几个菜了。”成洁完成手上的事看了一下，“差不多十四个了，再加上淡白菜什么的够摆两桌了，哈哈。还是少做些，要不然等在初三四后天天吃冷菜，那才没有意思呢，而且春节也吃不了多少的。”

“是啊，不要做太多了，要保证每天有几个新鲜的热菜，要不然到时天气一变，热什么都是冷的，我看最好是做火锅了，又方便，要吃多少下多少，当顿当顿的收了，这样清清爽爽的，也吃得舒服一些。”成澍手里活不停。

“今天就算了，妈的意思是说以后想吃什么再说，今晚还是吃炒菜，到时在火堂上安排就好了，这样利用火堂上的热量也在让菜保持不冷。而且听说到了初三四的有亲戚们要来家里面，我估计到时才是不好弄，地里的菜估计这过完年也就不会再有了。”成洁小声的说道。

“你也是，菜妈他们会再种的吗，还能吃没了啊。”成澍接口道。“要是不行哪天下二姨家让他们家送些上来不就行了吗。”

“你想得到美啊，什么都管二姨家要啊。”成洁过去加了些柴，又看看锅里。“他们家才是客人多，而且菜地其实还没有我家的多呢，他们家能有多少菜啊。”

“好了，这有什么好争的。”朱迪看这兄妹二人有些开始争的的意思，于是岔了进去说道。

“我们这不是争，反正在家也习惯了，妈不是说我们兄妹两啊见面就开始吵，分开了呢又会念着。这辈子看来以后还有得吵，有得念呢。呵呵。”成澍在收拾着鱼，“朱迪，再给我拿个盆来吧。”

“来，给你。”成洁抢先找了一个盆。“放这里吧，我去找点铁丝吧，一会好抠挂住鱼。”

“好的，找来就好了，放着我等会弄吧。”成澍交待道。

“知道了，唠唠叨叨的，你都快成老人了。”成洁笑道，然后上了楼。

“呵呵，这小洁。”成澍摇摇头笑笑了。

“小洁说得没错话，有时候你的话还真是太多了，我要是你妹妹啊，我也会听着烦的。”朱迪笑着蹲下来看成澍弄鱼。

“你别蹲着，小心沾上了血啊什么的。”成澍笑道，“我们这里可以正月十五前是不准洗衣服的，所以要小心啊。”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啊。”朱迪不信。

“迪姐姐，你不要听我哥乱说，衣服脏了当然是要洗的，他那是一天自己想出来的什么规矩，还是让他自己遵守吧。”成洁找了铁丝从楼上下来说道。

“是啊，我猜也是你哥自己不想洗衣服才编出这种故事的。”朱迪哈哈一笑。“小洁，到时我们洗我们的和爸妈妈的，才不洗他的，让他一个人脏去。呵呵。”

“小洁，加点柴啊。”成澍提醒道。

“我来吧。小洁，这段时间来都是你在忙，你好好坐的一会儿。我来加柴。”朱迪说道自己坐到灶边去加柴了。“为什么不用煤啊。”

“这个问题还问啊，那煤用这个灶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烧光了。”成澍说着。“对了，小洁啊，等会你陪朱迪到村头那边去给家里打个电话，朱迪，我就不过去了，记得问阿姨叔叔好啊。”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知道了。对了，你要不要也去打个电话给梁爽他们啊，也好送个祝福吧。”朱迪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和他之间也不用那些，他心里知道也好了。小洁你陪朱迪现在去吧，等会回来估计就差不多要开始做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早点吃吧，吃完了到对面学校那个大坡那里去放烟花，然后再回来看春晚。”成澍仍在整鱼，手里不停。

“好吧，那我们去了。”朱迪起身，“小洁，我们走吧，这里就让你哥一个人完成吧。呵呵，走吧。”说着拉了成洁，两人洗了手挽着就走了。

成澍一人在屋里忙着，一会看火，一会看锅，一会挂鱼的，倒也清闲自在，嘴里还不时的哼着小曲。

“哎，小澍啊，什么事这样高兴啊。”成澍不用回头也知道就是嫁在村里的二姑。

“哈哈，二姑啊，也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这不是过年吗，忙着准备年夜饭呢。哎，二姑，这时你不在家里忙怎么想着上来这里啊，是不是让二姑爹在忙着啊。”成澍盖上了锅上的锅盖。“二姑进来坐会吧。”

“不坐了，我这不是上来砍了些冬白菜啊，所以专门过来拿些给你们。”二姑把背的大篮子放到了地方，“来，小澍，这里有五颗是前些时间下霜专门练过的，你以前就和你小妹喜欢吃这种的菜叶，我收拾了五颗，也干净着呢，来，拿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要不然回去晚了，你妹妹粉灵啊肯定又在那儿叫着呢。”

成澍忙出去接过菜，“二姑，也不忙这一时，坐会吧。”

“行了，都在一个村的，对了，过年这几天记得带那个小迪下来家里坐啊，我先下去了。”二姑背起蓝子就走了。“对了，记得一定要下来坐啊。”

“知道了，二姑，慢走走啊。”成澍拿了菜进屋，先放到了楼梯下的一个柜子上，“全都洗好了，现在弄也晚了，算了，先放着，明天吃火锅用得了。再不行只有做酸白菜了。呵呵。”

然后成澍重新整合了一下桌上配好的菜，将十四菜变成了八菜一汤，在看锅内的旁腐好了后，重新收拾好锅就开始做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韩玉梅和成传文已经回来，两人拎了一蓝子各色花。

“爸妈，你们这可是难得啊，以前过了这些年了不见你们会像今天这样还专门去菜一蓝子花啊。”成澍锅里已经在做最后的大汤了。“我看看，映山红就四种颜色的，还有这过年花四整，过年花还都是摘的花包啊。哎，对面山上不是没有这过年花的吗，你们又去哪里了啊。”

“对面怎么没有啊，就那山和高山接口处的沟里就有，而且那里的土质好，花也是那里的最好，只是一般没有人会想着往那里下去的，所以今天我才和你妈下那沟里去摘的。”成传文给自己和韩玉梅各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坐下，“以地，那蓝子下面的映山红，都是我们好好摘的片，你等会弄完先洗一下，然后用开火焯一下，加点盐先腌着，然后过两天就可以做菜吃了。”

“你们真是偏心，以前说让弄来吃吧，你们不，现在倒专门去弄这个花来吃了。呵呵。”成澍说着把那一篮子花先放到一边。

“哎，小洁和小迪呢，他们去哪里了。”韩玉梅问题。

“哦，我让小洁带朱迪去村打电话回家，也去了些时间了，估计是我妹又带着朱迪去谁家逛去了吧。没事，反正时间到了他们就会回来吃饭的。”成澍看了一下汤，还需要些时间，但一揭开盖子然后屋里就全是香气。

“你这做的什么汤啊，排骨汤吗？”成传文问道。

“不是，这汤怎么是排骨汤呢，今天的排骨被油炸了。这是用了小半只鸡，加了一点昨天的银子，加党参，苟苴，还有一点我自己调的汤底，然后再放入其他日常的葱、姜、蒜就好了。这次没有放你们平时要的的那种什么八角粉，还有，另外的半只鸡我放冰箱里了。”成澍也坐了下来，“本来朱迪她们配了十四道菜，但想这样太多，就重新调配了一下，只八菜一汤，要不然多以过两天得天天吃冷菜冷饭的，所以少而精就好了。”成澍又走过去看了一下火和锅里的汤，“我看这汤还需要些时间。我先去找花瓶把这些花都插好吧。”

“行，去吧，这里有我们在呢。”韩玉梅喝着水笑着让成澍去了。

“这孩子啊这才像是长大了的样。只是不知道他那病是不是完全好了。”成传文看成澍出了门，低声的说道。

“那是他的命，能开心过多久全由他自己吧。只是我在想这事要不要和小迪那孩子说啊。”韩玉梅也皱起了眉头。

“我看啊，还是不要说了吧。这能走多久是他们该有的缘份，这事小洁也不能说啊。”成传文说着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取出烟来开始抽了起来。两个老人都不再说话了。

“妈，我们回来了。”小洁跳着进了屋。

“阿姨，叔叔。”朱迪进来也叫道。“哎，成澍呢，不是说他在这里做饭的吗。”

“哦，都差不多了，现在就差那锅里的汤一好就行了。”韩玉梅笑着说道。“现在他应当在东屋那边插花呢，他啊，花样多，估计还得在那边折腾一下呢。要不，小迪，你过去看看。”

“哦，好的，那叔叔，阿姨，我过去了。”朱迪说完在二老的点头后向东屋去了。

东屋那里，成澍正住一个花瓶里加水。全部加了七分的水，然后取过放在桌上的花束，打开。正准备插时朱迪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小洁呢，是不是她又带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成澍递了一束花给朱迪，“你插这一束，如果要搭配其他颜色的都在桌上。只是那边上那盆的花片可不要动，一会洗净腌好了，过两天就可以做菜吃了。”

“哦，这可以吃吗？”朱迪问道。

“当然可以，这个季节的花就对面山坡上那片可以吃，其他地方的花做出来都是苦味的。还有就是四月份那一季的也可以吃。”成澍插这一瓶以黄色为主，后取了几枝短的粉红色在边上稍加点缀。插好然后让朱迪看，“你看看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啊。”

“你插的没有我的好看，你看我的，这是以红为主，中间点几朵黄色的，这要远看就像是一个完整的新的大花片呢，这样看颜色对比好，而且这红的成花肉，黄的成花蕊，比你那有创意多了吧。”朱迪这时才注意到边上还有四束过年花。“这是什么花啊，都没有开呢。”

“这就是我们这里叫做过年花的，这个共插四瓶，东屋和西屋一屋里放两瓶就好了，这样没开开的花期才长，要不然直接采那开了的回来，放不了几天就全谢了。”成澍又在插第二瓶。

插完后，桌还有几枝已经花下的花，成澍一高兴取了一枝插到了朱迪的头上，然后左右看看了，“真漂亮，呵呵，像新娘子一样。”

“是吗。真的，那我可戴着了。哈哈。”朱迪也不介意。“这样，我把这两瓶带过西屋去，给阿姨他们房门和小妹房间里各放一瓶，剩下的这两瓶我插的那瓶放在我那间，还有另外一瓶就在饭桌上吧。反正你那间也没有桌子可放。哈哈，我先去西屋了。”朱迪开心的取了那两瓶花向西屋去了。成澍则把东屋里摆好，收拾好那些花片后也回西屋了。

刚近西屋就听见成洁的哈哈笑声，成澍进去一看，原来是朱迪给成洁也戴上了一朵红色的花。姐妹二人在二老面前正打笑着呢。

“我说什么开心事，原来就是戴了朵花啊。”成澍笑道，进屋看汤可以于是用大汤钵将汤盛了后抬到桌上。“小洁，别笑了，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

成澍则重新将锅洗了后加水涨开，然后把那些花片下锅焯后，取出加盐好了放着。

“成澍，快，先去放鞭炮去。”朱迪叫着。

“不要乱来，这是爸爸放，一会我们放烟花的时候才行。这是规矩。”成澍叫住朱迪。

“小迪，没事，你拉小澍去放吧，记得两串，东屋西屋各一串。”成传文笑道。然后又对韩玉梅说，“走吧，我们该去拜祖宗去了。”

“爸妈，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成洁放下筷子。

“不用了，你们先等一下，我们去拜下祖宗，我们会说的，再说你和你哥，还有你小迪姐姐都是大学生了，这些东西我知道你们不信，就算了，你们就等我们一会我们很快就回来了。”韩玉梅和成传文端了那拜祖宗用的一堆东西事就出门了。

此时天边还有些这，东屋和西屋的鞭炮同时响了起来，朱迪更是高兴的叫道，“过年了，过年了。哈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开心。

“今天应当不错，你听，是东屋的西屋的鞭炮齐响啊，这小迪还真不错，有是有一些男孩子的性格，但我看为人处事真的不错。”成传文和韩玉梅在路上回头笑道。

“是啊，只可惜小澍这命啊。”韩玉梅叹了口气。

“走吧，不是说了吗，这事咱们知道就行了，他们能走多远，走多长全由他们自己的命决定了。对了，今晚不要忘了给小迪的压岁钱啊。”成传文交待道。

“走吧，没事的，我都已经准备好，已经装在我口袋里了。”韩玉梅笑笑。两老人继续向着一个小庙走去。“快走吧，要不要等会回来到处都是鞭炮声，狗叫声的。”

“今天这些菜口味怎么样啊。”成澍在喝汤。

“你啊，不要在这里神气啊，还是在我和小洁准备的原料好啊，而原料好呢是叔叔阿姨的劳动成果，所以啊你只是做了最后的一道工序，不要吹了。呵呵。”朱迪正吃着呢。

“呵呵，就，迪姐姐说得对，根本不是你的功劳啊。”成洁在一边帮着。

“我说小妹，你这是怎么被朱迪收卖的，从她来了以后你就天天帮着她说话，我可是你哥呢。”成澍扮了个鬼脸。

“呵呵，就是不知道你。”成洁也扮了个鬼脸。

“对，就不告诉你了。”朱迪也是。

二老坐在那里看着也笑了。

“好了，成澍，你是做哥的，一天还和小洁争这个啊。”成传文说话了。“不过，你今天做的菜味道确实不错，但就是好像味精放得有些多了。”

“看吧，叔叔都说了，我就说你平时做菜都是靠味精吧。呵呵。”朱迪笑道。

“我啊是加多味精，不过如果小洁做的话肯定是会放多的酱油的，呵呵，她小的时候有一次竟然用酱油拌饭吃呢，不信你问我妈，呵呵，对吧，妈。”成澍又盛了碗汤。

“行了，你就不要说你妹妹了，我还是觉得那天小迪做的那顿最好吃，很是清淡，合我的胃口。”韩玉梅笑笑说道。

“妈，你也太偏心了吧。”成澍故意嘟起了嘴。“其实啊，朱迪做菜的手艺都是我教的。”

“少来，他才没有教我呢，来，阿姨，吃这个。”朱迪说着夹了菜送到韩玉梅碗里。“他在学校晨其实好少做饭的，都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梁爽做，他呢都是吃现成的。”

“哈哈，哥，想不到你也有人怕啊，哈哈。”成洁边吃边笑，“迪姐姐，以后好好管着我哥，要不然，他的尾巴肯定会跷到天上去了。”

“你，你，来，给你吃个这个。”成澍说着从桌上夹了一大块鱼给了成洁，“好好吃的吧。”

“呵呵，哥，谢谢啊，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鱼肉啊。”成洁笑道。

“当然知道，小时候见别人家吃鱼，咱们家没有，你哭着跑人家门口去哭，害人家送了你一小条完整的鱼，结果你倒好接过鱼就停止哭，端着那鱼就跑回来了，我看你前世一家是只小猫。”成澍笑道。

“去，少揭的短啊，只是迪姐姐在，要不然我也说说你小时候的那些臭事。呵呵。”成洁笑道。

“你们两个啊。”成传文自己夹菜。“到一处就开始吵。也不怕小迪笑话啊”

“来，叔叔，我给你夹菜，没事的，我们都是年青人，这样才好，如果大家都太拘束了倒感觉不好，这样才像是一家人，这感觉挺好的。”朱迪一边给成传文夹菜，一边说。“家的感觉就应当是这样的，我家只我一个女儿，平时过年家里从没这样热闹过。我和成澍还商量，后年一定让我爸妈也到这里过年，这样人多就更热闹了。”

“就是啊，好啊，迪姐姐，那就这么说好了。”成洁抢先说道。

成传文和韩玉梅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相互对望了一眼。

对面学校的大场子上，成澍一家人到了哪里，成澍也点了一根烟。朱迪和成洁拎了一大袋子的烟花。

“成澍，给我个打火机，我和小洁在这里放。”朱迪过去问成澍要了一个火机。

“注意点安全啊。”成传文交待道。

“放心吧，没事的，叔叔，以前我在家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也是自己放烟花的，都没有大人在身边我也敢的，呵呵。”朱迪笑道。

“那就好，对了，你放的时间方向朝向那边，不要向这边，这边有几家人在这里住，堆了些干草什么的，小心把人家给点着了。”韩玉梅又交待道。

“知道了，阿姨。你和叔叔也来放了玩吧。”朱迪过去拉了韩玉梅。

“没事，你们年青人去放吧，我和你叔叔就站在这里看就好了。啊，去吧。”韩玉梅只是笑笑。

“好的，我们去了。”朱迪拉了小洁，成澍跟在后面三人到了场子中间开始放烟花。

一家五口在场子上看烟花，那美丽烟花一在空间绽放，朱迪和成洁就开心的笑着，二老在一边也看得十分的开心。因为数量多，引得村里的人也纷纷站到自己的门前看那空中的烟花，不是发出开心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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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四

5

“好了，爸妈，你们早点洗了睡吧，明天一早我就和朱迪，还有小妹走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快点睡了吧。”成澍洗完脚加了一件衣服坐在了火堂上。

“行了，多坐会吧，这样明天去到昆明你找到一下你妈，这里有封信你到时记得交给她。”成传文说着掏出了一封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信，他所说的成澍妈是指的成澍的亲生母亲赵苹。“我知道之前你回来时有去找过吴宇，可能他对你的态度有些不是太好，但我想不管如何也改变不了赵苹是你亲生母亲的事实，这事上去还是过去看看她，到于吴宇，毕竟也还是年青人，你也不要想太多的了。”

“是啊，去看看，妈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你这心里的结一直无法解开，这样你不开心我们也不开心。”韩玉梅也在坐着，还在打着毛衣。“这人一生可不要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她是你亲妈，你到时见了面不要太过于孩子气，知道吗。也让她知道你的近况，其实平时有时间的话呢也应当给她打个电话什么的，这个世上那个当母亲的不挂着自己的孩子啊。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但这血缘关系是存在的，所以一定不要孩子气啊。对了，到时你带两块我们家的肉过去，我都包好了。”

“妈，我知道了。”成澍也没有想到爸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来。“我会去的，只是你们也不要太想多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们就好好的过。”

“你这孩子知道你心眼好，但是就是总是有时会一个想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这样对你不好。”韩玉梅打着毛衣说着，“也跟你妈妈说，如果有时间，愿意的话呢也来村里坐坐，这里虽比不上城里，但现在日子也不比城差，空气也好。”

“知道了。”成澍现在只有听老人的话。但那年回来在昆明吴宇对他的那种态度他确实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个卡，打了个节，自己也过去。

“还有，学费什么的我到时打到学校去。你到学校接到汇款单就去取，自己在学校不要委屈了自己，学业重要，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成传文点起了烟。

“爸，钱的事你们不用管了，家里存点钱也不容易，现在小妹在读书，她那里的学费你们也不用操心了，我不是说在那边我打工，现在我那存折里还有差不多五万来的，再加上奖学金和平时勤工俭学的所得也足够了。只是你们两个人在家自己才是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到学校吗，这样我们也放心的。”成澍从成传文手里接过一根烟也点上。

“好吧，现在手里虽然有点钱但是记得一定要吃好，还有，如果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及时告诉家里，不要一天自己胡乱的吃药，知道吗？”韩玉梅特别交待道。

“知道，我这身体这么好能出什么事啊。”成澍说道。但成传文和韩玉梅脸上却现出了一种关切与担心。

“爸，妈，还有啊，明年暑假我也就不回来了，我想去广东那边先看看环境，如果找到工作最好，先在那边实习一下，也熟悉一下环境。然后春节我们就按之前说的那样，我和朱迪去他们家过年去。到时我会交待小妹的，记住啊，你们地里的活如果做不过来，请叫亲戚们来帮一下，这样大不了也就是多出点菜什么的，不要你们自己硬扛着，你们在家也是要注意身体的。特别是我妈，你身体不舒服时，以后不要只是掐着，如果有不舒服要马上治疗。这个我爸可以好好的监督着我妈妈啊。”成澍说着。

“这个放心吧，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这几年不是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吗。”韩玉梅说道。

“对了，我亲生母亲这事小洁知道吗？”成澍突然问道。

“这个还没有告诉她，本来是想在她在的时候一起和你们说的，但后来和你爸我们想了一下还是就不告诉她了，这次上去你让她先去小蕊那里，然后你再一个人过去吧，这事小迪那里我看你还是等回去以后再找个机会和她说吧。”韩玉梅停下喝了口水。

“妈，这事朱迪已经知道了，因为我们当时说过一些重要的事是不能相互隐埋的。这次如果方便我想还是带朱迪也一起过去看看吧。小洁就按你们说的，我和朱迪都不会和她说起这事的。”成澍明白爸妈不告诉成洁这事是为了自己好。

“记住，以后少喝酒，烟也不要抽了，身体重要啊。”成传文接道。

“知道了。一定少喝少抽。有个过程的吗。呵呵。”成澍笑道，同时把那手里的烟蒂丢到了火中。“爸妈，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了，我小时候跟着的那个戒空师父找到他的家人了，竟然就是然湘潭打工的那家公司的老总的父亲，师父还有一个女儿，在英国读博士呢。”

“那这样就挺好的，回去记得问他好，告诉他以前给你的那些调理的药再让戒空师父重新给你看看，再给你些中药，你也应当用中药好好调理一下。”成传文一句话也没说顺了。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会问师父要的，也会自己调理，就是中药真的不好喝啊。”成澍故意做出难喝的样子，还像小时一样。

“你啊，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有了大人样，但这还是一颗孩子的心。”成传文笑道。“好了，差不多了，你快点上楼休息去吧。”

“对了，在上火车前一定要照顾好你妹妹，她虽然现在也长大了，但对你的依赖性还是挺大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韩玉梅仍是不放心。

“放心吧，没事，小妹一个人能从广东回来还怕在昆明丢了啊。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成澍笑笑。

“你啊，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早起，可不要睡懒觉啊。还有，记得要带的东西可不以忘了啊，如果忘了到时可又得再出几十块钱从这里邮过去可不方便啊，也不便宜啊。”成传文放下烟筒。“先去睡吧，我和你妈再坐会。对了上，上楼轻点，不要吵着你妹和小迪她们啊。”

“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成澍起身，批着外衣就上楼去了。

成澍、成洁和朱迪到了昆明后，先按地址找到小蕊的馆子，并把东西放到小蕊那里后，成澍让成洁和小蕊说话，并告诉小洁和同学联系，确实上车时间和见面的地点。交待完后成澍带了朱迪拎了一些东西就出门了。

还是在东风广场边那工人文化宫顶，成澍和朱迪点了点喝的坐着。

“你说他们会过来吗？”朱迪问道。

“一定会的，只是我估计吴宇，我那个弟弟可能会不高兴吧。”成澍慢慢的说道，其实他现在心里也不安，他这第一次见赵苹，他也不知道在见面的那时他自己会做出如何的反应。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我想他也会接受的，再说了，你这样见他们也不是说为了图他们家的什么东西，你只是在尽一个做儿子应当做的事罢了。如果你一直见赵阿姨的，如果以后说不那什么的话，那天她走了，后悔的人是你，对吧，何苦要让那种电视剧里的事情发生呢。”朱迪安慰道。

“是啊，不管如何自己做到心安理得就好。”成澍点了点头。

正这时一家三品走上了文化宫顶楼，正在向服务人员询问。

“成澍，你看那是不是就是他们啊，他们好像是一家三口都来了。”朱迪看到了那一家三品。“就在入口那里，哎，他们向这里过来了。”

“哦。”成澍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吴宇。“是他们。”然后起身和朱迪迎了过去。

“哥。”吴宇先叫了成澍一声。

“吴叔叔，赵阿姨，你们好。吴宇，你好。”朱迪在成澍还未向吴宇一家三口介绍的前提下先向吴宇一家打招呼。

“吴叔叔，赵——”成澍止住了，他一下子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应当叫赵苹什么了，是叫妈妈还是叫阿姨呢，正想着，他看向了那位吴叔叔。

“你这孩子，当然叫妈了还准备叫赵阿姨啊。”吴先生自己说了出来，这倒让成澍多少有些不自在。

“来，成澍，还不快叫叔叔，阿姨们坐下说话啊，还楞着做什么啊。来，叔叔，阿姨坐下谈吧。”朱迪主动拉了椅子让几位坐下，又让服务员上了三杯饮品。

“小澍，这就是你妹妹小洁吧。”吴叔问道，看来赵苹已经把一切都和吴叔说了。

“不是，爸，妈，小洁我见过。”吴宇看了眼朱迪说道。

“哦，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她叫朱迪。”成澍这才赶紧介绍着。

“有女朋友了，哥，厉害啊。”吴宇那话里像是有话一样。

“小宇，不准这样对哥哥，再说你们还曾经是高中同学呢。”吴叔有些严肃的说道。“再说了，你现在不也是谈了个女朋友吗，现在年青人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小澍，那小洁没有考上大学吗？”赵苹问道。

“哦，妈，”成澍那妈字刚形成口型，一下子又打住了，“哦，她去年考上大学了，是广东的中山大学。今天她也上昆明了，我没让她过来，她现在在我们村的一个同学那里。”

“真不错，中山大学。”吴叔点了点头。“那应当叫她一起过来啊，这样等会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晚上到我们家吃晚饭吧。”

“就是，我也想看看小洁呢。”赵苹附和着。

“哦，不用了，她今晚的火车，我们也不去了，因为和那个亲戚说好了回去吃饭了，不好意思啊。”成澍撒谎道。“在这儿坐一会我们也要回去了。”

“哦，这样啊。”赵苹的脸上明显有一些挂不住。

“阿姨，那个亲戚在昆明开了个小馆子，成澍和她几年没见了，所以也不好推辞，不好意思啊。”朱迪看到赵苹那脸色所以帮成澍说道。

“对了，吴叔，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今天杀了过年锗，上来时我爸妈让带来给你们的，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胃口，你们回去把这小块的可以切了开始吃了，这大的先挂在几的地方再风干一下。”成澍起身把一大袋肉挪到了吴叔边上。“家里也没什么，还请你们不要笑话啊。”

“你这孩子，这笑话什么啊，有这好的肉还说没什么。打电话时替我们问候你爸爸妈妈。”吴叔笑道。

“对了，你爸爸妈妈身体好吗。”赵苹也像成澍一样有些无措，不知说什么才好。

“都挺好的，在农村做农活倒还好，身体不错。对了，爸妈还说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到村里去坐坐，虽然是农村，但也干净清爽，空气也好。”成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手也一下不知道如何摆放才好。

“来，叔叔，阿姨，还有，吴宇，喝点东西吧。昆明这里的温度好像比成澍家那里高啊。”朱迪也看出气氛。那吴叔虽然表面笑容可掬，但看得出内心的那种翻腾，赵苹的无措，而吴宇更像是一个事外人一样的看着，似乎还有什么戒心一样，时不时露出不宵的笑容，这让朱迪也多少有些不舒服。

“哦谢谢啊，我们自己来，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吗。”吴叔倒反客为主一样。“你们也随便，不要太拘束了，对了，你是叫朱迪对吧，是和小澍一个级的吗？学什么的啊？”

“哦，叔叔，是一个级的，我是外语系的，专业是英语。”朱迪笑答。“吴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看叔叔很有福气啊，一定是政府官员吧。”

“呵呵，小迪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一般的办事人员。”吴叔仍是那样的笑着。

“对了，小澍，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吧，对了，学费没问题吧？”赵苹像鼓了很大勇气一样。

“是啊，还有一年半，学费够用的，我自己勤工俭学，家里也给我，还有我假期工也挣了小点，够用的。”成澍有些机械的笑着。“小宇也快了吧。”

“我只有半年了，现在我已经在昆明一家单位实习了。”吴宇这才说话，“是政府单位，如果实习表现好明年毕业应当就留在这单位了。”

“哦，这样挺好的。”成澍明白，吴叔是做什么的，吴宇有这样一个好的工作前的安排他知道意味着什么，吴宇完全不用考虑今后的工作问题。“又在昆明，这样回家也方便。”

“对了，小澍，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到哪里工作啊？”吴叔问道。

“哦，这个我们还没有考虑，毕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到时再说吧。”成澍不想告诉他自己和朱迪对于工作的计划，只好这样说。

“这样可不好啊，工作的事要提前考虑啊，这现在工作都不包分配了，所以提前考虑也好提前准备啊。要不然到时候临时临位的可不好，人需要做长远考虑的。”吴叔说道，“这样，你如果考虑回云南，甚至想上昆明工作的话到时提前给我电话，给份你的资料给我，我帮你走动走动。还有小迪也是一样啊，你是小澍的女朋友，如果小澍回昆明的话，你肯定也是跟着回来的，一样，到时给叔叔份资料啊。”

“哦，那我这里先谢谢吴叔叔了。”成澍现在只有一种想马上离开的冲动。

“怎么这样客气呢。”吴叔故做严肃长辈的样，“不都说了，一家人吗。”

“哦，对了，阿，阿姨，不，妈，”成澍终于叫了出来，“妈，我爸昨天晚上交给我一封信，说要交给你，我问是什么，但爸说这个是给你的，说你看了就明白了。吴叔叔，不要介意啊。”成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了赵苹。

“哦，谢谢。”赵苹接过，看了吴叔和吴宇后，停了片时，当着他们的面拆开了信，吴叔也靠近一起看了起来。

“小宇，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今天约我们过来也是想告诉你，我不会介入到你们的家庭生活，我只是做我自己应当做的，你妈妈也是我的妈妈，这个血缘关系我们是无法改变的，但我只是想做到一个儿子应当做的，也不想给自己留下这个后悔的理由，也希望能你理解。”成澍并不关注赵苹他们看的信，而是和坐在他边上的吴宇说着，“我在农村改大，也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我自己的思维也是那里的，我们是同学，也是兄弟，只是希望，我们更是好朋友。”

“这个自然。”吴宇并不做解释，只是简单的应道，但他却看到了他父母在看那信时一起拧起的额头。

“叔叔，阿姨。那这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朱迪就先走了。以后有空记得到我们村去坐坐啊。”成澍知道再坐下去也无益于什么，起身想什么，“对了，妈，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啊，以后我会再看你的。小宇，照顾好妈和叔叔，叔叔，那我们就先过去了。再见。”

“哎，怎么说走就走呢，我看小洁不过来，我们还是一起去前边找家饭馆吃顿饭再走吗。”吴叔说道。

“哦，叔叔，阿姨，我们还有其他事，真的，我们先走了，以后我会和成澍一起再来看你们的。今天让你们跑这么远到这里，应当是我们不好意思啊。”朱迪也挎起了包，“你们再坐会，对了，账我们已经付了，我们先走了，再见。”说完，挽起成澍就走了。

“哎，这。”赵苹还是没有叫出口来。但她看成澍和朱迪下了楼后把刚才那信递给了吴宇，“小宇，这事你也应当知道，小澍也算是你哥，这信你自己看看吧。”

“哎，真没有想到，看他应当没有什么的，怎么就有那样的病呢。”吴叔也不禁叹到。

“这孩子真是命苦啊。”赵苹也叹到，“原来想他上了大学，也就好了，以后的路好走了，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带有这种病，而且他还不知道啊。”

“怎么会这样呢，我，我还以为。妈妈，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他，我真不知道哥有这病。”吴宇快速看完了信，“我也没有什么恶意的。”

“这就是命吧，我的错由他来还吗？”赵苹不禁掉下了眼泪。

成澍和朱迪坐下，见小蕊和成澍正在包饺子也赶紧洗了手去帮忙。

“哥，你快坐着吧，还有朱迪，你是客人，好好坐着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小洁就好。”小蕊熟练地包着饺子边说。

“没事，我也学学，而朱迪是北方人，她啊会这个的。一起包也快不是。”成澍坐下动起手来。

“是啊，小蕊，没事的，我也不是什么小姐夫人，坐着也是坐着。”朱迪也坐下包了起来。

“对了，小蕊，孩子呢？”成澍见小孩子没在，韩昆俊和小蕊的婆婆都没在。

“哦，孩子在睡觉，刚才和小洁玩了好半天，好容易才哄了睡下。昆俊和妈都在店上呢，他们要晚上关了门才会回来的，今晚就我们吃了，这些饺子是一会店上的人来取。今晚我们就简单一些，做个火锅就好了，菜我也都准备好了。”小蕊干练的说着。

“你啊，过年也不回去，本来说春节如果你回去的话让你带你老公和孩子去家里玩的，结果到大年三十问你爹才知道你们不回去过年。”成洁说道。

“本来说回去的，但我们的店都开在人流大的地方，房租也贵，过节这些天生意不仅没有清淡，反倒比平时还好，所以一商量就决定不回去了，看等一段时间再回去看看。再说，你们不是这也上来了吗。”小蕊熟练的包着，速度较朱迪仍快好多，“以前头晚包的第二天一天才能销完，现在这段时间，除了晚上包的，店上现包的，都不够，有时还需要临时再去买，以前我这不用这样还得边带孩子边包饺子的。今天这样忙，你们来了也不能带你们出去走走，走不好意思啊。”

“小蕊，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可不爱听啊。”成澍故做生气样。“我们是什么，即是朋友也是亲戚，还是同学，你要说这话可真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好好好，不说。对了，这几天动物园的樱花开得正好，明天啊你带小洁和朱迪去看看，其他地方我倒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明天我也就不陪你们了，我明天上店里去看看，还要带小孩去打一下疫苗。对了，哥，你们是什么时候的车票啊。如果晚就多玩两天再走，这里房子虽然是租的，但也够住的，就是挤了一些。”小蕊起身把已经包好的一大盘送到身后的一个架子上，从又取回一个盘，然后坐下。

“行了，这样我觉得挺好的，你看这里多清爽啊。”成澍笑笑说道，“你们生意这样好，差不多在昆明也赶紧买两套房子吧，要不然以后房子长价了就不好，现在买了等涨了还可以多少赚一笔呢。”

“呵也注意这些啊。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想今年先买一套自己住着，生意再好些想再盘个店，现南边那里开发着呢，想在那边再开一家。菜品也再多做些，现在也正在物色厨师不是，如果找不到好的厨师，也不敢轻易开啊。”小蕊说着自己笑了笑，“你们可不要笑我是在说梦话啊，现在我是想明白了，这世上只要你能苦，做什么都是可以赚钱的，只是看你愿不愿做，愿不愿意去做的事了。就那在菜市场里一天卖小菜的都赚钱，还有，前面市场有一个老太太，自己腌酸菜买，那生活好得没法说，有时去人多了还要排好长时间队才能买得到呢。不过人家的味道确实好，我们现在有一种酸馅包，酸菜就是从她买的，我们自己也试了几次，但做出来味道始终没有她那儿的好。”

“哥，你有没有发现小蕊姐的变化啊。”成洁笑着问道。

“什么变化，更成熟更能干了。”成澍点点头。

“不是这个，小蕊姐更能说更能想了，而且我发现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全给了小孩子了，刚才和小仔子玩，你都不知道那小家伙有多可爱啊，好漂亮的眼睛，而且可会叫了。呵呵。”成洁是特别喜欢小孩子的人，说着的时候一付开心的样子。

“你们就别夸我了，我这还不是被家里给逼出来的啊。”小蕊打笑道，“小洁，以后可得帮我多看看广东那边的吃的东西，我们想再多加些面点，听说广东那边的面点做得特别好，所以想学一些东西。”

“放心吧，这个包在我身上了，一定给你提供最好的面点制作方法，不过制作成功了，以后我到你们店上吃东西可得免费啊。”成洁也开起了玩笑。

“这个没问题，就是不成功，你们来了也要免费的。”小蕊笑道。“其实说心里话我特别羡慕你们能上大学。真的好羡慕的。”

“小蕊，现在学习的方式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建议你还是可以自己学习的，但现在你是做饮食，我想你就在这个上下功夫去学，还有，你不是想做大吗|奇*.*书^网|，那么管理方面的东西也要学，至于证书什么的我倒觉得没有多大意思去看重，关键是看你从中学到什么，学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对你有用，对你的生活和工作有用就好了。现在你做了妈妈，更需要你要有毅力和恒心的时候了。”朱迪这才加入进来说道。“其实之前成澍和我说了好些你的事，你给他的信他都念给我听了，我其实很佩服你的，幸福就是应当这样自己去争取的，上大学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不必要羡慕我们，各人有各人的精彩。你说是吧。”

“是啊，朱迪姐看事情还真是很透的，成澍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小蕊笑道。

“小蕊，不是我好福气，是朱迪找了我才是好福气，哪里像我这样好的男朋友去啊。是不是。”成澍开玩笑道。他这一说几个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然后朱迪用手指在嘴边示意大家小声，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孩子还在睡觉呢，于是忙放低了声音继续聊天，那饺子也包得很好，不到五点已经全部包完，刚好这时店里伙计过来取饺子，大家帮忙抬上车，小蕊交待后那人骑车去了。

“不错，真有老板的派头。”成澍夸奖道。

“行了，什么老板，只是做自己应当做的事，这些伙计不交待清楚的话，就每次都会出问题，有的时候头都大了，所以现在每个人店还得有家里人在那里看着才放心，要不然他们是不会上心的。”小蕊叹了口气。

“那你更得好好学学管理了，要不然你们做再大些，你不是得天天四处跑啊。”成澍说道，“有时间还是多学一下，也多向一些同行学习了解一些东西，虽然同行是冤家，但这些东西你是有办法学习到的。是不是啊。”

“小洁，你看成澍哥这读了几年书我发现越来能说会道了。”小蕊转向小洁。

“小蕊，你别夸他，他啊就一个贫嘴。”朱迪笑言，“不过，成澍说的是，你在管理方面是需要下些力气了，这样吧，你先在昆明这边找地方或是培训机构去学一下，也自己看看书，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资料在这里没有你写信给我们，我们帮你在那边找，找到了给你快递回来就行了。”

“好的，那我这就先谢谢你们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小蕊说道。

“看，又把我们当外人了，而且啊，这不是我们对你失不失望的问题，而是你自己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希望的失不失望的问题，对不对。好好加油吧。”成澍笑着进了屋，刚好听到孩子的叫声，“哟，小家伙醒了，我要去看小仔子去了，你们做饭吧，我和小家伙玩去了。”然后就进到了小孩子睡觉的那间。

“成澍哥有时也是像个孩子一样，呵呵。”小蕊看了一下朱迪说道，“我哥有些脾气，你可要好好管他一下，要不然他也会失去方向的。”

朱迪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点了点头。

昆明动物园内樱花盛开，一片粉红，四处花香，成澍带着朱迪和成洁逛了一上午，到中午点已经有些热了，于三人出了动物园，在门口一家小摊位上坐着吃起了刮凉粉。

“哟，这是谁啊。”正吃着，成澍肩上被一打重重的拍了一下，那声音好是熟悉，而且是云南话。

成澍忙停下筷子扭头看去，却原来是申昊。“你小子，来，做下也吃一碗吧，”

“正有此意。老板给我来一碗大的，要两种粉各一半的。少放醋啊。”申昊坐了下来，“你小子也真是的，上来了昆明只是打个电话问票的事，也不过家里玩去。”

“行了，我不是怕你陪女朋友呢吗。对了，小妹，这就是申昊，朱迪，申昊你是见过的，不要理他，下午我们好好的让他带我们去玩得了。”成澍忙介绍。

“你还真是的，小洁我不是见过的吗，朱迪在学校我也是知道你小子还介绍，找打啊。”说着又拍了成澍背上一下，“怎么样，春节过得如何啊。”

“什么如何，都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体味年味啊，不过啊挺开心的，四处走了下亲戚，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在山上，然后没事就是到周边的山上四处逛逛罢了。你在昆明应当好玩了吧。”成澍边吃边说。

“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人太多，我基本没怎么出门，就买车票的时间出地门，今天是第三次出门，我听说这里樱花不错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你们了。”申昊笑道，“这樱花我也不看了，年年看，也没有什么新的意思，下午我带你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吧，对了，小洁是什么时候的车票啊。”

“哦，昊子哥，我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成洁一直叫申昊为昊子哥。

“哦，有同学一起吧，路上可得小心点，去广东的人太多，那车上乱得很。”申昊也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你在广东上学，以后去广东我们去找你玩啊。以后毕业就尽量争取留在广东，如果我们去那里也有个住的地方不是，呵呵。”

“就你想这么啊。小洁才大一啊。”成澍说道。

“哎，对了，朱迪，你跟成澍来我们云南，吃的还习惯吧。”申昊又问朱迪，“成澍把你拐到我们云南，现在公婆小姑子也都见了，怎么样，同意嫁给成澍做我嫂子了吧。”

“你啊，好好吃你的东西吧。”朱迪噔了申昊一眼，“下次再到我们小到去吃饭记得可要洗碗了，不要吃完就跑了，要不然我把你的臭事告诉你女朋友去。”

“呵呵，没事，反正我的臭事她都知道，呵呵。”申昊一脸的得意。“只是不像你们，回来是成双对的，我是一个人回来，她死活不同意同我回来，非说要我先去她家，然后再来我家，还说这是什么原则问题。”

“呵，那就你去不就完了，明年你去吧，假期记得带嫂子到我家玩啊，我爸还说起你呢。”成洁边吃边说，“我爸还问我哥，说你什么时候结婚，怎么这些年也不到我们家去玩了，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呢。”

“哦，下次，下次一定去。叔叔他们身体还好吧。”申昊问道。

“好着呢，就是啊在想你小子什么时候带点好吃的去孝顺一下他们呢。”成澍笑语。

“没问题，下次一准带好东西下去。对了，我到时还要睡我以前在你家睡的那张床啊，你可不准跟我抢。”申昊想起他以前去成澍家睡的那张靠窗的床，“那床晚上可以在床上看月色。绝好的位置。”

“看不出你还是个很有浪漫情怀的人哦。”朱迪打趣道。

“我一直都是，只是你们都没有发现而已，你问成澍，我比李白还浪漫呢。呵呵，我自吹一下啊，哈哈。”申昊自己先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乐了。

火车站内，成澍和朱迪送成洁和她同学们上了火车，又在车门那里交待了半天，到快开车两人才下车出站，“好了，小洁走了，她现在出在我们先到学校，我们的车要到晚上，东西也都存放好了，现在去哪里走走呢，还是就这样在这站外广场等啊。”成澍拉着朱迪出了站。

“不会吧，现在才十一点啊，离晚上发车还早呢，要不却那个什么西山去玩？也好看看滇池。”朱迪建议道。

“西山不能去。”成澍不同意。

“为什么？”朱迪不解。

“你没听申昊说了吗，西山是分手之山，咱们不能去。要去也得去那结百年之好的山啊。”

“有这种说法吗，即使有你也相信啊，你也真是的，那肯定也只是别人编出来的鬼话啊。哪去什么地方啊，世博园去过了，民族村去过了，那个什么金殿去过了，东寺街去过了，黑龙潭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去过啊，昆明还有什么好玩的啊？”

“对啊，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可惜小洁也上火车了。我们还没有去大观楼啊？”

“大观楼，哦，是啊，就那个什么天下第一长联的那个大观楼啊，行，就去那里吧，我倒想去亲自看看那长联有多长啊。”

“好咧，夫人，走吧。”成澍说着搂了朱迪向公交站走去，“我们在那里时间要控制好，好回来到这附近再买点这边挑选些有意思的小东西小玩意带回学校，到时那些家伙问起来也才有礼物啊，特别是你那个景师兄和钟师姐。”

“好的。都听你的。”朱迪笑道。“发现你有的时候还是挺细致的吗。”

“是吗，那对于我这样细致的老公有什么奖励啊？”成澍把头低下问道。

朱迪一笑，然后在成澍脸上亲了一下。

“不够，还有这一边呢。”成澍故意逗道。“人家还要一下下吗。”

“你，好恶心啊。”朱迪故做恶心样，但还是又在成澍的另一边脸上吻了一下。“好了，我们快去坐车吧，时间可不等人啊。”朱迪说着拉起成澍的手开始向公交车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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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五

1

昆明大观楼又称近华浦，在昆明城西南，濒临滇池草海北滨。清同治五年（1866年）马如龙《重建大观楼记》载：“昆垣多山而少水，故滇池称巨浸焉，池之湄有浦，曰近华，因其近太华而名。”

“那长联在哪里啊。”朱迪才一进园就问道。

“走在前面。”成澍拉了朱迪一路向前走去。

“我看到了，看到了，你看得清吗，给我念一下。”朱迪抬头看见，但上面的字她看起来有些吃力。

“好的，一个字一块钱啊，呵呵。”成澍笑道。

“少来，找打啊。”朱迪知道那是玩笑。“快点念吧，你念我在这个本子上记下来。”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只笔。

“好的，听夫人的。”成澍站定然后看住上面慢慢的念道。“上联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芒芒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萍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下联是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作者为清朝乾隆年间昆明名士孙髯翁。”成澍停了一下，自己扭了扭脖子，“真是够长的啊，共有多少字啊，记下来了吗？”

“好了，都记下来了，我数一下啊，嗯一共是一百八十字，上下联各九十字。”朱迪数了数说道。“对了，这长联出名就是因为这联最长吗，没有其他的吗。”

“这个，拿来我看看。”成澍取过朱迪手里的本子，拉了朱迪找了个石栏坐下，反复看了几次，又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应当不仅是这个长的原因出名，我仔细看了一下，这联应当是这样的。以四言模式为基础，通过在不同位置添加不同数量领、衬字的方法，构建了三组不同形式的同边自对。对仗工丽多姿，声调荡气回肠。全联共一百八十字，三十六句；每边九十字，十八句，这里的领、衬字与所在句合为一句。其结构可按起、承、转、合分为四群。每群四句或六句，相当于一个或一个半四言模式。我们把这种，你看，”说着在本字上写了0011，1100，1100，0011和1100，0011，0011，1100，“这就称为四言模式；把四言模式的反向，也就是1100，0011，0011，1100及/0011，1100，1100，0011称为反向四言模式，把每群最后一句句脚称为群脚”

“不明白，我看我还是回去买本书好好的补一下吧，呵呵。”朱迪看了半天，然后摇头说道，“我看这比英语诗歌可麻烦多了，那外语才不管这么多东西。呵呵，不准笑我啊。”

“不笑你，来，收起来吧。”成澍把本子递给朱迪，“走，到其他地方再走走吧。”

“嗯，肚子好像有些饿了。”朱迪小声的说，“要不我们出去得了，这里除了这长联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到外面找吃的吧。”

“呵呵，行，我也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那就走吧。包拿来我挎着吧。”成澍说着取过朱迪肩上的包自己挎了，然后搂了朱迪的腰出向公园外走去。

“你了，你知道爸给赵阿姨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吗？”朱迪突然问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信件，我怎么会知道呢。”成澍笑道，“估计应当没有什么，可能只是说一些客气话吧。”

“我看没有这样简单，那天我看到赵阿姨和吴叔叔看了那信后反应好大的，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你一眼，但你刚好在和吴宇说话，你没有注意到。但我看到了，那眼神里的东西真的好奇怪的，我觉得那信里一定有什么事是关于你的。”朱迪分析道。

“可能是你想多了，没事的。”成澍并不在意。“再说了，估计是什么东西刺激了那个吴叔叔了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果是关于我的，在家的时候爸肯定会和我说的。”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觉得那天他们的表情真的很奇怪的。”朱迪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管这么多了，如果他们愿意告诉我不就到时会知道的。如果他们不告诉那肯定也没有什么的，不要想这么多了，你这小眼睛还观察得很仔细的吗。”成澍靠近朱迪的肩。

“行吧，不说这个了。走，刚来的路上我看到那边有一家什么小吃店，去那家随便吃点就好了，对了，在车上怕也要买点吃的吧，要不然车上那东西真的太难吃了。”朱迪向她认定的那个方向走去。

“好的，一定。你想吃什么先想好了，我们吃完饭就去买。”成澍搂着朱迪的手并未松开。

“也不用什么，水果，还是带点方便面就好了。”朱迪要求也不高。

“行，一切听夫人的。”成澍笑笑。

火车在黑夜里前行，朱迪已经和另外几们同行的同学睡熟，申昊使了个眼色给成澍，两人来到了车厢接头处，点上了烟。

“你怎么也抽上烟了。”成澍问道，“我记得在学校都没有见你抽过啊。”

“那是你自己不留意罢了。”申昊笑道，“其实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抽了，只是你们都不知道罢了。”

“你这个小鬼头。”成澍笑笑说道，“那估计你这次回校又带了好几条云南烟吧。”

“这个是自然的，要不然到湖南只有抽湖南烟了，呵呵。”申昊笑道。“我听吴宇说你去找过他们一家人，但只是在工人文化宫顶楼喝了点饮品就走了。”

“他和你说了，我还想他不会说呢。”成澍慢慢的说道。

“他当然说了，而且他还我说好多事，他让我向你转述，说之前那次的做法是他自己有些过分了，但他是为了保护他的家庭才这样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也没有恨你的意思。”

“看他这意思好像我是个很记仇的家伙一样，其实不是这样的，当然他那次的话确实也让我有一些接受不了，也影响到了我自己的一些想法，不过这次我做了自己应当做的事，虽然没有很清楚的解决这件事，但是至少我做了一个做儿子应当做的事了，至于今后如何，当然是大家各自生活，我估计相交的那种时间和机会也不会太多。毕竟时间已经过了近二十年了。”

“是啊，不过你能去认了赵阿姨，其实这是很好的结果，不管如何，这是一个儿子应当做的。当年阿姨让你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其实她也有她的苦闷，这个世界是没有完美的事物的。”

“这个我知道，也谢谢你，能一直这样的支持着我，你给了我很多帮助，真的谢谢你。”

“哥们间就不要这样说了。好了，回去靠着休息下吧。”于是二人灭了烟回到座位，各自靠在座拉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在不断的向后走去，车厢内灯也关了主灯，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学校里已经到了大部分学生，成澍和朱迪先回小屋各自收拾打扫。然后把带的一些东西各自带回宿舍里给同学分享，并约好第二天上午去碧泉寺看无色。

“成澍，回来了。”刚上楼时就遇到了周毅。

“是啊，回来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看拎的东西不少啊。”成澍看了一眼周毅手里提的那些东西，知道一定挺沉的。

“哦，我刚从家里回来带了些东西，现在拿到外面住的地方，对了，你的那一份我已经送到你宿舍里，一个叫赵晓松的人收了。我先过去了，有空到我们住那里来坐啊。”周毅说完急急的走了。

“这小子。”成澍笑着看了一眼已经走了的周毅，然后继续上楼，这才想起怎么忘了给周毅和华呈松带东西了，难道自己真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是没有放下的吗。

想着这样就走进了宿舍，宿舍里一群人正围在桌子前吃东西，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春节期间的事。

“哟，成澍也回来了。”杨阿黄的脸朝向门这边，第一个看到就叫了起来，“带什么好吃的了啊。”

“看把你急的。”成澍走了过去，把手的一袋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我们那里都是大山，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这些上了不台面的东西，自己拿着吃吧，不要客气啊。”他看到梁爽正歪在床上，“梁爽，我还以为你还没有到呢，小屋里也没有见你，原来是躲在这里啊。”

“哈哈，先不管他，快来吃东西，这是周宁带来的什么猫耳机，挺香的。”尹志远嘴里吃着东西说道。

“哈哈，看来你们都挺积极的，是不是都是赶着回来过情人节的啊，这样积极。”成澍取了点那叫猫耳朵的面食吃着，“你们都带什么好吃的了，不会告诉我全都吃光了吧。”

“哈哈，真是让你猜中，我们全都吃完了，就等着你来吃你的了。”刘恒坐在登子上笑道。“怎么，回家还好玩吧，听说你带女朋友回家去了。”

“你这班长真是厉害，这你都知道了。呵呵，现在过年也没有什么了，不比小时候了。”成澍回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反正就是四处走走亲戚，看看长辈罢了。你们呢，是不是都回家收红包去了。”

“我们还收红包，你可是我们宿舍最小的一个，是不是你今年收的红包特别多啊。”周建军在一边说道。“我们已经没有机会拿红包了，现在都在发红包了。”

“是啊，我可是最小的，是不是你们也应当放红包给我了呢。”成澍笑道，并伸出手什么做要红包的样子，“快点，快点拿来啊，哈哈。”

“这孩子不听话，来，大家搞他一回。”汪维艺这话一出，大家纷纷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然后过来开始拉成澍，然后丢到床上你一下我一下的打。

“怎么样，这样打一顿，身上肯定会有红包的，哈哈。”尹志远笑道。

大家这样说笑的闹了一会儿，大家看时间也到了晚饭时间就纷纷到饭堂打饭去了，宿舍里只剩下了成澍和梁爽在。

“对了，你的东西我都放在小屋了，我怕拿到这里来这群狼肯定会全部抢光的。怎么，春节过得怎么样，看你好像是懒洋洋的样子。”成澍走过去坐在梁爽床前的那张桌子上，“一个人歪在这里大家说笑你也没有反应，是不是不舒服啊。”

“什么啊，没有了，只是觉得有些累，在火车上没有座位票是站着过来，想好好休息一下。”梁爽坐起靠在墙上。

“那也得起来去吃饭啊，怎么，准备节食了还是准备请我去吃饭啊。”成澍笑道。

“你啊，好吧，我今天特别想吃那家福建馄饨了，走吧，去那家吃吧。”梁爽想了一会说道，“过个春节过完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了，可能是吃好吃的太多了，现在一下子还真是觉得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吸引我了，呵呵。”

“行，那快起来吧，走下去也差不多了，对了，要不要叫朱迪和刀静兰啊。”成澍问道。

“不用了，咱们哥俩去随便吃点就行了。”梁爽边穿鞋子边说。“我也是上午才到的。有些累，所以歪一下。对了，给无色的书我找到了两套不一样，明天带给过去吧。”

“你怎么知道明天我要去啊，对了要不一块去吧，反正明天还不开课呢。”成澍说道，“还是你和刀静兰有其他的安排。”

“没有，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吧，今晚你准备在哪里休息啊，在宿舍还是回小屋啊。”梁爽问道。

“哦，还是回小屋吧，你看我宿舍里什么也没有收拾，小屋里我已经收拾好了，就回小屋好了。”成澍说道，“而且明天要带去寺里的东西也都在哪边。对了你说的这两套书这样吧，你还有没有袋子，一会儿下去我们就带着走吧，省得来回这样跑了。”

“我都收拾好了，在我柜子里面。”梁爽起身，整理了一下床铺，“走吧。”

二人拎了一袋书然后关门下楼去了。这时的学校已经来了很多人，整个学校已经开始人声沸腾，人来人往。

走了不一会儿，成澍发现自己鼻孔好像有东西在往下流，热热的感觉，忙用手去擦，然后将手靠近眼睛看，却原来是血。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梁爽也看到了，忙从口袋里掏出些纸来递过去。

“可能是过年这些年吃太多好东西，上火了吧。”成澍接过纸擦着，但还有血在往外流，于是用纸拧成了条，将鼻孔塞住。“好些年没有流了，以前小学，初中特别是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那枕头上都是血，后来没有办法，只好让家里给买了个木枕头，这样清洗起来方便多了，也找了些农村常用的什么中草药，才稍好一些，而且高中也只有高三的时候流过，后来再都没有过，怎么今天又开始了。估计是吃得太上火了，看来我得注意自己的饮食习惯了。”成澍边走边说道。

“那可得注意，这血可不比其实的想流就流啊。”梁爽看了一下成澍，发现脸色倒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好像看上去有些白的样子，以前成澍每回一次家回来都是变黑的，怎么这次回家倒变白了呢。但梁爽也没有往深处想。

“对了，我听你说那个戒空那里有个药房，明天去你还是让你师父好好的看看，再问他取些药回来调理一下，身体是本钱，小问题也要重视的。”梁爽想起以前无色来时说过他在药房配药的事。

“你也是，怎么和我爸一样，我来的时候头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那晚我爸和我妈说话怪怪的，和平时不一样，我爸也是说让我到戒空师父那里拿些药调理，他们像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一样的，但又没有说什么，而且那天还催着让我去休息，之前也没有这样的，都是说再坐会一家人多说说话。”成澍经梁爽这样一说想起回来的头天晚上成传文和韩玉梅的那些话语，这时想想好像那天晚上他们的神情也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可能是我多想了，不会是我变白了他们觉得是身体不好吧。”

“你也是，不管如何，他们肯定是为你好的，你自己听话，按我们说的明天一定要带药回来才是。”梁爽笑道，“你自己现在可不是你自己了，你是有朱迪的，你也是你家人的，还是包括我在内的你的朋友们的，你为了我们这些人也应当给我听话，要不然大家自然会收拾你的。”梁爽也是故做轻松的说道。

“知道，我是你们，但是不要那天把我给卖了啊，我可是不值什么钱的，就算是杀了当猪肉卖，也卖不了多少的。”成澍自己解嘲。

“还真有你的，我第一次听人把自己比做猪了，哎，真是无药可救啊。”梁爽笑道，然后打了成澍一下，“快点走吧，小猪猪，去吃好早些养肥了也好杀了卖肉啊。哈哈。”

“你还真敢说啊，打你，呵呵。”成澍和梁爽这样你追我赶地来到了成教院那家馄饨店。

“听说了吗，我上午到的时候遇到那个李老师的爱人了，老人家说李老师不存了。”梁爽吃着锟饨说道。“本来还是这次回来去他们家坐坐呢，没想到这人说没就没有了。”

“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什么时候走的啊。”成澍问道。

“就大前天，现在都已经火化，听李老师爱人说，李老师都走了那几个孩子才回来的，最后一百也没有见到。”梁爽无不可惜。

“那现在李老师也走了，那这老太太一个人不会还在这里住吧，这样多不方便啊。”成澍无不担心。

“也是的。但听老太太说他们几个孩子都说让她去跟他们住，但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应当跟谁家过，因为她担心去了谁家也不好过，毕竟孩子各有各生活，怕倒不方便，想一个人还在这里住。”

“这老太太，这时候了还想这些，该去谁家她自己决定就好了，难道那些孩子还反对不成。这中国当父母的也真是累啊，以后我是打死也不要小孩子了。要不然长大了还有这许多的麻烦事啊。”

“现在，看你对无色那关心样就知道你是个极喜欢小孩子的人，现在说这话可不要把自己说绝了啊。不过也确实，这老太太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啊。要是我，我把这里的房子卖了，自己身上有钱，想到哪家住就住哪家，都是儿女，如果敢造次，看我不用钱打他们的脸。”

“你，用钱打孩子的脸，那也是在打自己的脸，中国老人其实也就是顾着一个面子，要不然会考虑这么多啊，还有，我估计老太太和那几个儿媳有些不太对付，要不然有什么可想的，直接去就好，这家住一年，那家住三年的，做小辈的还难为她不成，再说了，我听李老师不是说过，那几个孩子都很有出息的吗，那有素质的人应当不会做出什么不当的事。如果老太太坚持这样，一个人在这里住下去，这样我才觉得是她自己在把事情搞大了，这样做孩子的倒不好做。”

“呵呵，看你说得这样，那你以后的孩子我看也不要生了。”

“为什么？”

“不知道啊，你这样的想法，到时你也只能生一个，估计你小孩子一定会怕了你的，到时我一定教他不能好好的对你，一天竟是这样想的。”

“你这人也是，人都是教人好，你倒好教人坏的。可见你也是个坏人。坏人。”成澍笑道。“不过这老太太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在农村你都不知道啊，那些老人有多可怜，七老八十还自己下地，有孩子孝顺的，给口饭吃，如果孩子不好的，你吃他一个土豆，他都像是你欠了他多少一样，完全不顾及把他养育大的情份上，好像那完全不是他的父母一样。”

“没办法，你要想，农村人过日子本来就难，肯定谁都不想增加个这样的负担吧。”

“这不是负担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我最恨这样的人了，如果我认识这样的人我非当众骂他不可，要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亲手捏死他。”成澍说着，做出一种捏东西的手势，“就这样，用力的捏死他，不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看不出，你能这样狠啊，那可是在谋杀啊，得判刑的。”梁爽笑道。

“管他呢，把捏死了我自己再自杀不就得了，省得公安调查得麻烦。呵呵。”成澍却无不得意的说道，“现在知道我有多冷酷了吧。”

“知道，明天我见到朱迪就把你这想法告诉她。”梁爽瞪着成澍说道。“我到要看看朱迪听到你这想法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呵呵。”

“这个只是我们讨论啊，可不要乱讲的，我可是好人来的，你可以做证的。”成澍立马换了个语气说道，“我知道梁爽也不会这样说的。”

“呵呵，你啊，一试就试出来了，小样儿，跟我吹。”梁爽笑道。“跟你开个玩笑了，快点吃吧，对了你够不够，不够再叫一份。”

“不想加了，想去门口吃点臭豆腐，还有其他烧烤。”成澍说，“也换换口味。”

“你也是，刚流了鼻血这就不记得了，还吃那些啊，小心你的鼻血和你作对啊。”

“没事的，我们再叫点啤酒就好了，这样还可以降火的。这段时间在家里天天都是白酒，刚回家那天晚上去吃杀猪饭就被人赶着喝醉了。”成澍说道，喝了口汤，还摇了摇头，“我就想着回来赶紧去找点啤酒喝喝，跟你说啊，我还真是有了酒瘾了，特别是啤酒瘾哦。”

“好的，今天就陪你再去吃，可是今天不要喝醉了啊，你知道吗，你喝醉了我可不会背你回去的，一定把你丢到那摊边，然后一脚踢下那坡去。”梁爽也已经吃完。

“够狠，我喜欢，哈哈，只是你不会的。哈哈。”成澍得意的说道。

“无色，无色。”成澍在看到寺门就叫道，“这小鬼头是不是还是市里过年呢，怎么不见出来啊。”

成澍一行四人大包小包的拎了好些东西来，虽说是正月里的天，还有些冷意，但一个个都走得出汗了。成澍叫了几声无出来，但进寺门时却走出了一个和尚，却是成澍所不认识的，成澍忙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小师父怎么称呼，请问戒空师父和无色不在吗？”

“哦，是成澍施主啊，我是无相，你不认得我了吗？”那和尚说道，然后抬走头来。“我们之间是见过的。”

“你，你是？”成澍抬眼仔细看看了，想起来了，就是那次黄毛出卖华呈松时给他报信的那个人，“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就叫，叫做什么唐几礼的。”

“我叫唐四礼。成施主的记性还真好啊。我现在跟了师父，师父给我起名叫无相，是无色师兄的师弟。”无相解释道，“几位快请跟我来，师父在药房等你们呢，无色正在做中饭呢，他听说你们今天几个人要来，说要多做几样菜，所以就提前去了厨房。”无相说着引了四人来到了药房。

“师父，过年好啊，现在还没有过完小年，也算是过年。”成澍和梁爽、朱迪、刀静兰向戒空把着招呼。那边无相已经端了一个茶盘，共五杯茶水进来，“几位慢用，师父，我去大殿了。”然后向几位打了个稽首就出去了。

“我还说你再不来我准备去找你呢，你是不是最近开始又流鼻血了。”戒空从药架后转了出来，让众人坐下后问成澍道。“我正在准备给你的药。”

“师父怎么知道的。”成澍觉得奇怪。

“你流鼻血了怎么不告诉我啊。”戒空还没有回答，朱迪在一边抢先问道，“不是说过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的吗，师父都知道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我只是上火罢了，所以没告诉你。”成澍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然是知道的。药我也配了一付，吃过饭我会让无色按单子好好的再配一个月的，以后吃完你自己过来拿，我也顺便用针给你灸一下。”戒空喝了口茶，“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头有些晕，看东西开始有些模糊不清的情况。”

成澍想了一会儿，“没有啊，都挺好的啊。”

“哦，这样啊，下午吃完饭你到我房里来，我给你好好看看，先针灸一下。这样，下午还请梁施主帮忙整理一下大殿，不知道可不可以。”

“哦，师父不要这样客气，有什么事请直接安排就好了。”梁爽忙应道。

“也没有什么，只是你个子高想请你帮忙把大殿里的几个幡重新换一下，本来年前就要换的，但那些天香客太多，所以也没有换，那就有劳你了。”戒空说道。

“对了，师父，那唐四礼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成了无相了。”成澍问道。

“这个也没有什么，缘份在此，我看这孩子做事也不错，而且确也是诚心所以就收了他在这里。可能是那几天在这里呆自己也悟出了些东西，后来年初三就过来了。”戒空像是不想说得太明白是什么道理。

“哦，这样也好，有个人照应。春节没有去大哥家过年吗？”成澍想起年前周晓东说会接师父和无色去过年。

“我们就在这里过的，你大哥也是在这里过的，他说在市里太吵闹了，还是喜欢这里的清静，所以就过来和我们在这里过的，昨天刚回去，说是公司有事。”戒空仍是平静的说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师父，我已经去见过我亲生母亲了。她过得挺好的。”成澍不知怎么的把这事说了出来。

“这样就好，为人子，应当如此，你心结也应当解开了，不然会累你的。”戒空仍是这样的语气，不做更多的评论。

“师父，你们聊吧，我和梁爽，还有静兰姐去厨房帮无色做饭去。”朱迪起身说道。

“也好，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的，梁施主和刀施主还见谅啊。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按你们口味做吧，无色这孩子做菜始终有些淡，怕不合你们的胃口。”戒空说道。

“师父严重了，那我们去了。”梁爽和刀静兰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和朱迪三人出了药房，在朱迪的带领下向厨房方向走去。

看三人走远，成澍这才转回头对戒空说道，“师父，我爸妈问你好，说你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再回去看看，他们也十分想你，只是因为家里种着地，又养了好些猪啊什么的，也走不开。所以还请你有空一定带无色去家里坐坐。”

“这个看机会吧，我一定还会再去的。”戒空说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中已经空了。

成澍忙给师父继水。“师父，我这流鼻血也没有什么的，可能是春节吃太多好东西了，上火罢了。”

“小澍啊，你以前是不是流了很长时间的血，而且小的时候为什么是跟着师父，是因为你的内体差，小时我用药泡你，没想到现在看来效果不是太大，你的内体之前是稳定了一些，但后来你因为开始喝酒，于是现在看得出你内体开始下降，你自己看你的脸色，这次是不是与之前大不一样，越发的白了，而且不是健康的那种白色。为师给你配的这药你回去后每三天一锅，一锅煎服三碗，记住，都是睡前再喝，吃药期间不能再饮酒，什么酒都不可，否则这药就无效了。”戒空交待道。

“好的，我记下了。”成澍点了点头。“只是这不能喝酒了多不好啊，不能加入那种既可以解酒，又可以养体的药啊。呵呵。”成澍又故意笑道。

“你啊，这中药有与酒结合的，但那是与这药的功效不一样，那药酒也是一种毒，你自己学了这些时间的药理怎么这个都不记得了，我看你啊在药上面还真是要向无色好好学了。”戒空嗔道。“还有，那酒本就是对身体不好的，你可记住，以后一定不能喝酒了，身体是你自己的，为师也只能告诉你应当注意的这些事项，但如果你自己不爱惜你自己的话我也管不了你。知道吗，不要向以前小的时候那样淘气了。”

“知道，师父，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放心，吃药了一定不喝酒。”成澍笑道。“那周大哥春节期间住在这里他也习惯啊，你没有给无色加餐啊，我就是说加点荤菜什么的。”

“有啊，那些天是那样，后来这无相来了我就暂停了，要不然以后这无相也提出这样那不是做了一个不好的示范了啊。”戒空笑道。

“啾，原来师父是这样偏心啊，对无色师弟这样好，当年我跟你一起时也不给吃点肉，竟是什么豆腐白菜的，我说我怎么长不高呢，呵呵。”成澍故意寻师父开心。

“你这孩子，一说你就开始上脸了。”戒空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道。“对了，小澍啊，你自己有些事自己要早做安排，不要到时没有时间了又开始追悔，知道了吗。现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想在做的，想要达成的一定要全力以付的去做到。师父可不想你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这样活下去，知道吗。”

“师父，知道了。”成澍笑语，“我知道其实师父对我是最好的。呵呵。对了，师父，无色的事准备怎么处理啊。”

“哦，你大哥已经安排好了，等这个学期开学，就先安排无色先进学前班，跟其他孩子交往，而且家里也请了专门的保姆，到时无色过去也才有人照顾。还有，到周未休息呢会安排人送无色回来这里。到九月份的时候就安排他正式上学。”

“这样就好，以后你这里又只有两个人了，无相和你，那无相你可又要从头开始教了。师父一生都在教一个送一个的，呵呵，当初教出我把我送回家，现在无色又要走，不知无相后会是谁啊。”成澍抬着头说道，“还是把无相留下吧。”

“无相是不会再走了，他与你和无色都不一样，他这孩子现在进入社会我也不放心了，他自己也不会再走回头路了，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个人，没有什么亲人，完全是个孤儿。而且他岁数与你们当时走的时候也大了许多，现在也是个半大小伙子了。他我看了一个，只能传他诵经和日常事务就好了，药理这块他没有这种天份。”戒空娓娓道来。“这药这一块我想再物色一个，如果不行只有无色回来时再教一些他，现在无色在这块其实除了我在做的新药他不知道，针灸的手法还欠准外，其他基本上已经是掌握了十之八九。你当时如果不淘气，也应当是这样的，结果你却只掌握了个四五分。”

“那是我笨吗。呵呵。”无色笑道，并给自己继了茶。“对了，师父，这次还给你带了些云南的茶叶回来，但是都是些凉性的，你可以和其他茶调配着喝，可不要一次喝太多，对胃的刺激可是很大的。”

“知道，有这份心意就好。对了，你妹妹小洁怎么样。”戒空问道。

“挺好的，你说我都忘和你说了，她现在在广东中山大学上学，就是那脾气有时还是和我一样很倔的，这次回去竟和我抬杠。”成澍喝着茶说道。

“你啊，你是做哥的也不知道让着点她啊。呵，我记得你妹妹我最后一次见到时候那时还好小，她比你小三岁，你六岁回去，那时她还在刚会学会跑步。想不到这时间过得这样快，竟然也是大学生了。”戒空不禁感叹道。“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师父，怎么又这样说了。你可不老啊。”成澍虽这样说，但不禁看了一眼戒空那已经白了的胡子，心下也是有几份难受。“师父现在除了打坐也不再打拳了，你早上起来还是应当多运动一下的。”

“我也想啊，但为师现在睡的时间少，早上也不知是为何，总是起不来，现在还都是无色去叫我，无相来了，我也只有下午才教他一些东西，其他时间倒是无色这孩子在带他。师父不服老不行啊。”戒空说着捋了捋那花白的胡子，“人生不在长短，在有何意义。为师为一生有很多错事，让你周大哥他们吃了这多苦，但为师现在想来我也觉得安慰，他们也都成人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你呢也快毕业了。无色也学了不少东西。我觉得为师这一生也够了。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人生不在长短啊。”戒空这话像是话中有话一样又重复了最后一句。“人生不在长短啊，我们必须安然的去接受这个现实。”

“师父，我看你今天才是感叹这样多啊。是不是你偷喝酒了。”成澍故意说道。

“哈哈，为师早已经不记得酒为何物了。为师在最失意的时间也没有喝过酒。”戒空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孩子竟是乱说，现在连为师你也敢拿来取笑了。”但说完还是开心的笑了。

“你吃了两个月的药了，感觉怎么样。”梁爽问道，“你师父也没有说这药倒底是什么用的啊，如果是调理用的怎么会吃这么长时间啊。”

“不知道，反正吃吧，我发现这药也不是这样苦，只是苦了你了，这老是让你陪着在这满是药味的房间里，不过现在我倒是习惯了这味道了，发现其实还是真挺好喝的。哈哈。”成澍正在看书。

“这倒没有什么，其实我也发现这药的味道挺好闻的，仔细分辨还有一些香味，正是人家所说的药香的味道。”梁爽笑道。“但是我看你吃了这药你还是在流鼻血啊。好像也没有停过，而且我看你这脸色好像比以前更白了，以前还多少有些血色，现在看都快没有血色了。”

“怎么可能，我最近变白了不好吗？”成澍却不当一回事一样的，仍是笑着。

“我看你还是抽个时间去市里面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你师父那里我总觉得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没有告诉你一样，而且我觉得你父母也应当是知道的。你这学期回来那晚不是和我说过你觉得你回来的前一晚你父母说话和神情有些奇怪吗。”梁爽其实早就觉得有问题。

“没事的，只是流鼻血，还有，我还在流鼻血的事可不要告诉朱迪啊。”成澍扭头说道。

“什么，现在你还没有告诉她啊，真有你的。你看你现在每天在洗那竹人，别人看你是在清洁，但我知道你天天都在流血，这人的造血能力再强也经不住你这样流的啊。”

“这个你自己知道就好。”

“你怎么不听人劝啊，我看这样，这个周末我陪你到市医院里还是做个详细的检查，不管怎么样，有病治病，不能这样拖啊，小病拖成大病，那样付出的成本不仅是钱的问题，有可能是生命的问题。”梁爽不知何故一下子激动起来。“对不起，但不管如何这个周末你听我的，就我们两个人去，好吗。不管什么结果应当知道自己是否健康这总可以吧。”

“别激动，要不然老板会上来警告我们的。”成澍小声的说着。

“那你答应到时我们去做检查了。”梁爽也压低了声音。

“好，我听你的。”成澍知道这梁爽一旦激动起来是有些不管不顾的。“但是我们有个协议，结果是什么我们两知道就好，如果是好的结果可以告诉朱迪，如果，如果结果真的有什么不对的话，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这是我们的约定，可以吗。”

“可以。”梁爽听成澍那话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结果就是不好的一样，但只好这样答应了。“好吧，这个周末你就听我安排。现在先看书吧。”

周未，市医院里，梁爽陪着成澍上下跑，各项指标进行一一检测。第二个周未，成澍和梁爽取到了检验结果。成澍接过医生递出的检查结果袋，取出了总结报告，梁爽也凑过去看。成澍一项项看到，突然手一松，脸上表情一变，报告掉到了地上，然后人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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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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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澍，成澍。”梁爽忙扶住了倒下了成澍。“医生，医生。”梁爽一边摇着成澍，一边叫着医生。一时那窗口里的医生也出来了。

“快，快把他扶到那边椅子上坐下。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错倒的呢。刚才看他取检验报告的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那个女医生帮梁爽扶着成澍到了边上椅子上坐下。“他平时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见什么问题啊，只是这段时间天天流鼻血，我这才陪他过来检查一下，刚才看报告前面的我都看了，后面的还没有看到，他就突然昏了过去。哦，报告在这里的，医生要不你帮忙给看一下这报告上都说了些什么啊。”梁爽说着将那份总报告递了过去。

女医生仔细的看了报告，先没有什么表情，越到后面越表情开始惊讶，“这怎么是这样，他估计是看到了后面这些报告才这样的。没想到他这样年轻竟然是晚期了，他是癌症，现在正个造血系统，淋巴系统严重变病，现在流鼻血只是晚期最开始的症状，接下才是最可怕的，会开始出现皮肤严惩溃烂，呼吸系统开始加快病变，前期是呼吸困难，头晕，恶心，还有，流鼻血无法治，这是说明他的神经系统开始出现问题，他这种情况如果前景好的话可以活个三五年，如果自己意志力不强的话最多三五个月，但如果他能接受自己这个现实，特别是年青人我知道接受不了自己身体的溃烂，经常呕吐，等等问题的话有可能会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自己的生命，谁也不想最后自己是烂死的。但我看他现在这个情况应当到有年半到两年这样子。目前任何医院对这种病也无法治疗，哎，可惜还是这样年青。”医生说完叹了口气。“这样，我先倒杯水给你，你给他喂下去，再掐他人口和虎口，醒过来还是带他回家吧，这病谁得了也没有办法。”

梁爽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打了自己两巴掌，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在宿舍说的话，没想到结果真是这样的。而且是这样的严重，他看着还在错迷中的成澍，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梁爽喂下了水，又给成澍掐了人中和虎口，过了一会儿，成澍这才睁开了眼，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脸上现在看上去完全没有了血色，就像白纸一般的吓人，可那表情却是那样的平静。

“你醒了。”梁爽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坐会，我再去倒杯水来，喝点水就没事了。”

“梁爽，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成澍缓缓的说道，“请为我保密。”

“嗯，我会的。”梁爽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一下子变得哽咽起来，“你也不要太担心，这病你心情好了，好吃好喝的，自己想开了病会自己去了的。”

“这个我知道，这是心理治疗法。刚才医生讲的时候，我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我也听到了一些，我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梁爽，能陪我坐会儿吗。”成澍讲话完全不像上午来的时候那样有精神了。

“嗯。”梁爽点了点头。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走的前一晚爸妈会那样了，现在想来其实戒空师父是知道我的病的，他一直用药护理着我，还有，那天在昆明去见我亲生妈妈，那信里应当就是说这事的。没有想到我却什么也没有留意到。我怎么这么粗心啊。”成澍说话的声音那样低，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的。

“应当是吧，但我想他们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梁爽说着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慰，手里的那个纸杯被他捏成了一个纸团。

“呵呵，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成澍像是在安慰梁爽一样。

梁爽扭头看着成澍，正这时，成澍的鼻血又开始流了起来。成澍已经完全感觉得到那血的温度，现在他只是习惯性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来去擦着。

“我们回去找一下你师父，他一定会办法的，他不是一直在试验新药吗，他肯定是在为你找药呢。关键是你自己不要放弃自己，知道吗。”梁爽宽慰道。

“梁爽，你知道，我有自己的未来五年的计划，我想如果考上了研究生就带着朱迪到北京生活，在那里安家，我研究生一毕业就和她结婚。”成澍停了一下，“如果考不上，我和她就去广东一起工作，我们都计划好毕业三年后在广东结婚，然后要一个宝宝。啊，我还想到你家去旅游，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我还想以后自己开一家咖啡吧，我还想去欧洲旅游，还要等小妹毕业结婚，还有，有好多好多的计划，可是，现在上天却只给我这样短的日子。”成澍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开始流了下来，“我还想等结婚后，一定带老人们去北京旅游，他们还都没有出过云南，我还想挣好些钱，为家里改善经济条件。我，我，我不想就这样走。”成澍说着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梁爽没有劝，这是梁爽第一次见成澍哭，对于一个知道自己生命终点的人，这接下的有限的生命里应当如何渡过，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也许也未必知道，而成澍现在还只是个学生，在很多人眼里，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梁爽想着不禁叹了口气，原来生命真的是这样的脆弱。

哭了好一会儿，成澍抬起头，擦干了眼泪，擦干了那人中上还留着的血，长长的吸了口气。“梁爽，对不起，我不应当这样的。但请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另外，我想向学校申请现在上大四的课程，提前完成论文答辩，我希望在我走之前拿到学位。还有，朱迪，朱迪我该怎么办啊。”

“学位的事我支持你，我有个老乡不是学校里的领导吗，我帮你去找他，但对于朱迪，我觉得你不应当向她保守什么，你就如实的告诉她，你有你的选择，但朱迪她也有她自己的态度和选择。我觉得回去你还是应当完全告诉朱迪事实，免得到时伤她更深。”梁爽这样分析道。

“这个我再考虑段时间吧，还有，在我正式告诉朱迪前，希望这仍是个秘密，好吗？”成澍还拿不定主意。

“这个可以，但时间不要拖得太久了。”梁爽应道。

“好吧，我们走吧。”成澍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医院，阳光照在身上是那样的温暖，成澍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向着天空在太阳下做一个长长的呼吸，然后又向没事人一样的说道，“梁爽，陪我去喝啤酒去吧，这样好的天气胃口一定好，现在我就想吃东西了。”

“你，吃东西可以，戒空师父不是说了喝那药的期间不能沾任何的酒。”梁爽不同意，“你这样不是自我放纵吗，如果你真自己放弃的话我告诉你，我不会当你是朋友。”

“梁爽，你不是说了吗，只要心情好，采用心理治疗是可行的。我现在希望自己可以开心的去晚啤酒，这是我现在的需求。也当是为了庆祝自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吧，好吗，就当时我们庆祝。我不会喝多的，就两瓶，多的我不喝的，请吧，我请客。”成澍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率直的样子，然后推了梁爽向雨湖方向走去，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

两人刚走了没多远，在转弯处被人叫住了，成澍和梁爽回头寻声看去，原来是阳旭。

“好巧啊，我刚才从住处出来，准备去商厦那边买点东西，一看背景就像是你们两个。怎么到了门口也不上去坐会啊。”阳旭走到了两人的一边，靠近成澍。

“哦，这个我只是想吃点东西，要不刚好，今天找到了人请客了，梁爽，我们只管吃，今天这客由阳旭请吧，他现在准备完成论文答辩就可以离开学校了。”成澍一直边说边笑，脸上的笑容不断过。

“呵呵，好吧，就阳旭请客，当作是我们为他庆祝毕业吧。”梁爽看成澍那笑感觉十分不舒服。

“对了，师兄啊，你工作确实了吗，是留在这里继续当主持人，还是回家，或是你之前说的到广东那边啊？”成澍仍是笑吟吟的。“只是不要告诉我你要出国就好了。呵呵。”

“出国？再过个几年吧，我倒是想过出国。但工作的事我已经找好了，我已经和广东佛山的一家公司签了合同。这边毕业证一拿到就过去上班，之前我已经在那边工作了几个月了。是做外贸。”阳旭边说也注意的看成澍，“你没事吧？”

“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没事，真的没事。”成澍还是笑着，但是眼睛却不敢看阳旭。“这样好，不错啊，到时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如果我到广东找不到工作可以先到你哪里落脚。呵呵。”

“这个没有问题。”阳旭说着，但却开始向梁爽使眼色，梁爽知道那是在问他这成澍是怎么了。

梁爽没有直接回答他，只好转过头来看成澍，“哎，我说你正常点行不，看你那笑笑可比哭还难看，正常点啊，不会因为阳旭请你喝酒就乐成这样吧。”

成澍听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停了下来。“好了，不笑了。到了到了，就是这家，老板要一箱啤酒，要冰的，然后其他东西你们看着点吧。”成澍说完就自己先进了屋，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阳旭和梁爽在柜台边站着点菜，时不时两人都看一下成澍，但成澍刚好背对着他们，正点上了一根烟抽着，然后扭头专心的看窗外的湘江和路上的行人，体检结果袋还在梁爽拿着。

“哎，他怎么了？”阳旭用手指了指成澍的背影，“他今天怎么怪怪的，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候，而且刚才他的那种笑让我学得很恐怖的感觉。”

“没什么，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梁爽因为已经答应成是澍要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也不直说。“现在他想怎么我们都顺着他就行了。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哦，这个没问题。”阳旭笑笑。然后两人走到了成澍坐的那张桌子边，坐了下来。梁爽在中间，也看着窗外，而阳旭坐在成澍的对面则看着成澍，但成澍却一动也不动的坐着。三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却引得柜台上的老板十分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人。

东西上来了，全是些小吃吃食品，老板亲自过来开了啤酒，还给三人都倒好了，但三个人却不动，只好放下杯子回到了柜台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三个人。这引得其他店员也在一边是不是的看这三个人，像泥塑的一般，大家都想看看这三个人想这样静坐到什么时候。

“好了，别看了，如果想看吃完东西我们到湘江边前次我们喝茶那里坐着好好看。”阳旭首先开了口。“你看人家老板和店员都在看我们呢。动起来吧。”

“哈哈，”成澍转过身去看，发现老板和店员确实也都在向这看着，于是自己先笑了起来，“行，咱们先碰一下。然后各自自己倒了喝。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看到湘江上飞着一只白鹭，它时飞高，时飞低，有时也到对面那塔上休息；还看到一个小孩子路对面捉蝴蝶，他玩得好开心；还有，你看那边树荫下的那个老人，躺在摇椅上的那个，好悠闲的样子。”

“是不是准备要即兴做诗一首啊。”梁爽喝完放下杯正倒着酒问道。“看你这兴致倒也不小，说得这样诗意。要不就做一首。”

“什么啊，我哪里会做诗啊，我也就是有时高兴随口编点顺口溜罢了，我可不敢在阳旭这个大才子面前显摆啊，要不阳旭你就我刚才说那些做一首吧。我听听。”成澍又抬起了第二杯。

“你们啊，原来是绕着来说我啊。我哪里会做什么诗，我做主持人也就是瞎说，而且都是照着别人的稿子念一下罢了，还是你做一首吧。”阳旭笑道，他说着夹了一块臭豆腐。

“行，那我可真做了，不准笑啊，如果好呢以后记着，如果不好呢就当我只是胡咧咧。我想一下啊。”成澍喝下第二杯，然后把目光转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回转来缓缓的说道：“鹭影斜略湘江水，偶憩迎风红塔闲；但见小儿悄追蝶，轻风也伴白发年；偶有风尘狂妄至，不见鹭影与行人；且问白发何成实，已时黑发走在前。”吟完，他自己倒满了又一杯，“怎么样啊，只是随口胡诌的，可要说实话啊。”

“好诗是好诗，前面倒也清新，意境好，可是整个看起来有些过于过于消沉，不太像年青人所做的，倒有几份像是人生暮年时所做的一样。”阳旭首先评价道，“但这短短几分钟就出来也是不错的了，现在的年青人有多少还会写这样的东西啊。但这诗与你平时的心性有些不太一样，人应当积极一些，这也是你曾经对我说的，不要太颓废了。”

“诗是心思所现，也不必强求。”梁爽在一旁听出那话中意思，“但我看后两名我来继个，可能坏了原意，但我觉得可以加上，你听一听啊。草木枯荣一岁间，却是一年生命新。好像也不压韵了，但我觉得这样结尾更应景应时。”

“嗯，不错，应当向梁爽这样结，虽然这样接上去意思转承过大，但倒底是更阳光一些，现在本就是春天，万物复苏时，正是生命的季节。”

“对，不管怎么，如果你们能记住那几句也就好了。我做的诗可是没有几个人会记得的哦。哈哈。”成澍说着又自己笑了起来，然后一仰脖又喝下了一杯。

“你慢点喝，又没有人和你抢的，再说了，如果不够再加不就是了。”阳旭笑道，自己只是举杯抿了一点。

“你管他，让他自己喝吧，喝醉了今晚就丢你哪里去，让他在这里休息几天，反正这几天他也不想上课什么的。”梁爽只是随口说道。

“也好，刚好这段时间我在写论文，也没有什么事，在这里我可以照顾他的，只是喝醉了他会不会发酒疯啊，哈哈，我可是怕那些发酒疯的人。”阳旭开玩笑的说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都快完全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了，天天都是一个人，有时看电视忘了关，然后自己从房间里出来看会想半天是怎么回事呢。”

“这样刚好，成澍一天就喜欢装神扮鬼的，让他在你这里闹你几天，你论文什么时候答辨啊，应当乘下的时间也不是太多了吧。”梁爽问道。

“是啊，下个月月底就是了。现在还有些地方要改一下。然后回校和导师做个流通，然后也就好了。”阳旭只是吃菜，很少喝酒，“你们不要光喝酒啊，得吃点菜啊。”说着然后给成澍和梁爽都夹到了面前的小碗里，“菜得吃，现在天气还有些冷，要不然一会就冷了，冷了吃下去对肠胃可不好的。”

“自己动手，不要客气啊。”梁爽说道。“还是你们幸福啊，只有几个月就可以离开学校了。”

“什么幸福不幸福，一旦出了学校进入了社会你才会发现，你会怀念在学校的时光的，我在广东上班的那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因为做外贸是和老外做，他们的时间和我们是倒过来的，只好天天晚上加班，有时甚至是通宵，前久我还在广州不是参加那个广交会吗，整个人在那时候才发现在学校是这样的幸福。到了厂里你会发现你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的，现在公司讲的团队的合作，而且大家都是拼命的拉单做生意，你不留意就会被淘汰，只有玩命一样的干。”

“那是，工作了得生存，不像现在还可以依靠家里。”梁爽应道。

“成澍，怎么光喝酒，也不说话啊。”阳旭发现成澍今天的话特别的少，自进了这菜馆就很少说话。

“没有什么，我在听你们说啊。没事的，你们聊啊。”成澍说着又开始倒酒。

阳旭看看成澍又看了一下梁爽，像是在询问，但梁爽假装不明白，没有回应他。

“对了，你和成澍不是准备考研吗，下个学期过年前就要考了，你们准备得早，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应当是胜券在握了吧。”阳旭只好和梁爽聊天。

“哦，这个也不好说，只有结果出来才知道，毕竟现在考研究生的竟争也是十分的激烈，只有尽自己的全力吧，而且也要看到时选择的那个学校和专业方向本身竞争情况而言了。其实现在我们享受的是准备考研的这个过程，而不是在准备最后的那个结果。”梁爽喝酒也很少，他觉得今天成澍肯定会醉，如果他再醉了到时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呢，所以自己喝得很慢很少。

“说是这样说，其实大家也都很在意那个结果，无论是考研的还是不考研的人，都是这样的。而且在别人的眼里，大家更多的是在看你的那个结果，而不是看你那个过程，自己可以享受那个过程，但别人不会，别人只会看你最终的结果，如果上了，大家承认你不错，如果考不了，有的人甚至会说出一些很难听的话。”阳旭说道，“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要自己把过程掌握好了，最后的结果我不再关心，但是工作的这段时间，才知道，在公司大家只看重最后的结果，即使你在过程中付出了比别人多出多少倍的努力，但最后是别人争取到了订单，而你没有，那你是不是会被别人接受的，公司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在社会上的人是很现实的，没有收入，其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白废的。所以说，其实学生和社会上的人区别还是存在的，没有会愿意只去看你的过程。”

“呵呵，师兄可真是深有体会啊。”成澍这才插入了一句，然后又不说话接着喝酒。

“你鼻子怎么了？”阳旭看了成澍一眼，忙问道，“快，流鼻血了。”说着忙从那包餐巾纸里抽了一张递了过去，“而且脸色怎么这样白啊。”

“哦，我只是春节时吃多好东西了，这段时间又吃火锅什么的，可能是上火，我一上火就这样，开始流鼻血，没事的，呵呵。”成澍边擦边说道，这次流鼻血他自己也没有感觉，而且好像现在一天之内流鼻血的次数开始增多了。

“哦，这还是要多注意啊。”阳旭想起了什么，“之前我们不是也常在一起吃火锅吗，也没有见你流过鼻血的，怎么会这样啊，而且你脸色真的好差的。”

“真的没有什么，前久上体育课跳球时伤过鼻子，后来好了，可以与这也有关。”成澍开始胡编。“应当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而且只是流鼻血罢了，这个世界上谁没有流过鼻血啊。是吧。”

“这倒也是。不过，梁爽，对了，回去后带点那种凉茶回去，以后成澍啊你多喝点，那下火很好的。”阳旭虽然有些怀疑但只有这样说了。梁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成澍，然后转头自己喝酒。

成澍当天喝醉后梁爽一个人带着体检结果回了学校，成澍被阳旭背到了他住的出租屋里。那几天成澍每天流四次鼻血，而且开始出现呕吐情况，把阳旭吓得要逼他到医院去看医生，但成澍坚持说是那天喝多了，坚决不去，最后一天吃完饭后，成澍叫阳旭不要再收拾了，说坐下说会话。

“我就一会儿就好了。稍等一会啊。”阳旭还在擦着桌子。

“我说坐下你就坐下，怎么这么多事啊？”成澍坐在沙发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很大声的冲着阳旭叫喊了起来，“马上过来坐下来。”

阳旭吓了一跳，但没有说什么，只好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坐到了沙发上。

“你坐吧，我已经坐下了。”阳旭小心的说着，“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成澍重重的坐了下来，然后自己打了自己两巴掌，捂了脸把头靠在沙发上，过了长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手，转头看着阳旭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怎么了，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旭阳吓得一下子手足无措的。

“我真的对不起，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成澍开始了哭声。

“没事的，有我在这儿呢。”阳旭靠了过来抱住了成澍，“没事的，真的。我知道可能是你心情不好，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

成澍抱着阳旭哭了一会儿，突然感到鼻子里有一种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忙推开阳旭，从桌上抽了纸擦着。阳旭看到这次不像之前都跑去找冰块，只是看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和我说，你流鼻血的事。”阳旭追问道，是那样的平静的问道，“我要你告诉我倒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还把当成朋友的话请告诉我，你怎么是怎么回事，我不想自己关心的人出了事我自己却像一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我。”

“我，我。”成澍停下了擦拭，停了一会儿，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转向阳旭看着他，十分正重的说道，“阳旭，听我说，我得了绝症，而且是晚期了，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如果好的话有三四年，如果自己不坚持也就三四个月，正常也就两年左右。你知道，死亡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也会难过，但那种痛不会像这种死亡这样早的到了我自己的身上，我真的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处理了。我这病从小就有，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要走到尽头了。我不知道如何去处理剩下的事情，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做，我不想就这样走了，可是，这病是无法治的。所以这段时间我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走下去，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还好，可是如今我却知道了自己的终点，你知道这事有多可怕吗，就像是在等死一样。所以我控制不了自己。”

阳旭听完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叹了口气，“其实就是那天我们喝酒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对吗？”

“是的，那天是我求梁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希望在最后我这段时间里大家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看待，而不是一个快要死去的病人。所以没有告诉你，但这几天你这样照顾我，我，所以我想告诉你。”成澍恢复了平静，“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事，我把你当成好朋友，所以才想告诉你。我也不是故意要向你发火的。”

“没有。没有。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阳旭倒有些抓狂的感觉，“你把体检结果给我，我让我爸爸四处到找一下，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阳旭，不要这样，医院里的医生已经说了这是无法治愈的，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治愈的办法。”成澍静静的说着，“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情况，我不想再瞒下去了。我需要些时间好好的考虑一下剩下的时间如何过，另外之前的那两万块我想还是还给你。”

“你不要再提那钱的事了，现在是你身体的问题，你不要总是钱钱钱的，好不好。”阳旭有些激动。

“阳旭你听我说，我妹妹还在广东读书，我想把你的地址给她，以后如果，如果我不在了，希望在广东期间你能代我照顾一下她，她有了工作以后就由她自己去闯吧，但我是等不到她工作了。所以这是我求你的一件事，代我照顾好她。”成澍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我答应你。只要我在广东，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会尽自己全力照顾她的。这个你放心。”阳旭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谢。这我就放心了，那其他也没有什么了，我想回去，到寺里住一段时间，想明白了我就会回校的。到时你毕业走了我也不送你了，如果有缘我们再见。”成澍说着起了身。

“我送你。”阳旭也不挽留。

“不用了，你的论文还没有最后完成，你得把在学校里的这最后一件事好好的完成。你忙着，我走了。”成澍起身自己去开门走了，阳旭站在客厅半天没有反应。风从窗子吹进，吹响了挂到客厅中间的那串风铃，铃声在屋内响了好半天。

成澍在碧泉寺大殿里已经打坐了两天。

“师父，我看成施主这样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无相对戒空说。

“是啊，师父，师兄这样会饿坏的，我送了好多次吃的但他也不说话也不吃。这样下去会变得好瘦好瘦的。”无色是周未回来，也帮着做些事。

“没事，放心吧，当他自己想吃的时候不用我们叫他会来吃的。”戒空说道，但神色十分怜惜地看着成澍的背影。“他今天流了几次鼻血了。”

“哦，师兄今天流得少，到刚才那次才三次。昨天流了五次。晚上我睡了不知道。”无色的声音仍是那样的脆。“师父，师兄为什么会流鼻血呢，是不是无色一样偷红糖吃才流的啊。”

“傻孩子，你师兄怎么会偷红糖吃呢，他已经是大人了，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戒空回道，“走吧，我们下去做晚饭了，等会你大哥要来接你回去了，让你师兄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吧。”说着戒空拉了无色，叫了无相三人离开大殿而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戒空和周晓东两人也到了大殿，三人一起打坐在那佛前。

“大哥来了。”成澍睁开了眼，双手仍是按打坐双手掌背放于两膝上。

“是啊，爸都跟我说了。”周晓东不像平时那样大声说话，成澍一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周晓东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串黄色的珠链。

“嗯，”成澍好像不太想聊自己的事。“大哥，无色在那里听话吗？”

“还好，只是太像个大人不太像孩子，这是我担心的，孩子应当有的天性他好像少一些。”周晓东眼看那佛像说道。

“可能需要一个过程。”成澍静静的说。

“是的，对了，上周我带他到一个小学去考了一下，他直接上四年级，四年级以下的东西他完全会，所以到九月份就直接上四年级了。”周晓东好像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样那平时要多让他和同龄的孩子在一些，而且告诉他在学校如果被人欺负了应当就会保护自己，毕竟那是四年级的孩子，他比那些孩子小了近四岁。”成澍也只是淡淡的说着。

“你之前总是劝我什么，现在我也劝你一句。人要在有生之年不是如何惊天动地，而是要如何开心，你现在这样我知道你是不开心的，但你这样你想过会有多少人因你而不开心呢。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想得开的人，但这几天你的行为有些走偏了。记住不管我们不定期剩下多少时间我们要的是开心，而不伤心，如果你真的是阳光的阳，你应当去照亮你周围的人，而不是像阴影一样的去把他们的阳光也挡去。”周晓东这才转过头来对成澍说。

“我明白，谢谢大哥。”成澍收起了打坐姿势，想起却已经起不来了。

“晓东，扶他一把。”戒空忙起身和周晓东一起把成澍扶到了厨房，厨房里无色和无相都还在坐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成澍看桌上的意思知道他们晚饭还没有吃，都在等他。

“对不起了，无色，无相，还有师父和大哥，我的固执却害你们饭也没有吃。以后我都不会了，来，吃饭吧。”成澍说着自己笑了。

“呵呵，师父，师父，你看，师兄笑了。”无色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成澍这才发现大家脸上都挂上了笑容，心下于是顿然开通。他也笑着伸手摸了摸无色的小脑袋，无色已经留起了头发，现在身上穿的也是一般孩子穿的那种衣服，如果在街上遇到不仔细辨识还真是有些认不出来了，于是多看了几眼无色。

“师兄，我脸上没有脏东西，你以前每次来都逗我脸上有脏东西，但每次都没有，这次你不要再逗我了。呵呵。”无色说着自己笑了。

“好了，吃饭吧。小澍，你饿了两天胃一定不行了，你就喝粥吧。”戒空说着又让无相把一碗粥端到了成澍的面前。

成澍仔细看了看，是白粥里加了一些药，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是什么药了。“谢谢师父。”

“怎么不谢我和无相师弟啊，这粥可是我和无相师弟煮的。”无色接口道。

“呵呵，谢谢无色师弟，谢谢无相师弟。”成澍笑着说道，成澍用勺挑了点吃，有一些甜，而且还有一种药的面香在里面，感觉十分爽口，“师父，能能不告诉我是怎么配料啊，以后我回家也做给我爸妈吃。”

“这你也吃不出来，也太笨了，师兄好笨啊。”无色竟然拍起手来，一副得意的样子。

“不要这样啊，周晓麟，好好吃饭。”周晓东严厉的说了一声，无色马上吐了下舌头然后吃饭。

“哈，你现在有这个名字了，周晓麟，不错，好名字。”成澍笑道，看看无色吃饭，无色嘴里含着饭却斜眼噔着成澍。

当晚，周晓东和无色也留在了寺里，众人睡下后，成澍叫了周晓东两人到了禅房，坐定。

“大哥，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有好些事我希望在自己走前了了。这里我原先放心不下的是师父和无色，现在你们也团圆了，无色读书的事也解决了，心里也没有什么挂着的了。只是还有些小事想请大哥以后多留心一下。”成澍说道。

“没事，你说吧，我能做到的我会尽自己全力去做。”周晓东其实也没有睡意。

“第一件是师父现在年纪也越来越大了，现在寺里无色去你那里读书，虽说新来了一个无相，但无相虽然年级大却并不比无色熟悉，而且我听师父说他还想找一个把药理这块传下去，所以我想你也帮忙物色一下可靠的人。这样师父也少操些心。”

“这个可以。”

“第二件，师父现在身体不台从前了，你看他走路也有些不利索了，人说医都不自医，你抽个时间带师父去医院里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早治。还有，平时如果有空多过来看看，也可以接师父回家去住住，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人这剩下的时间不多，更应当想做什么应当及时的去做，而不能像从前一般随心所欲。这是第二件。”

“这个你放心，我知道你和我爸的感情深，但他也是爸，我不可能不管他的。只是爸这年级大了也开始有些小孩子的脾气，有时倔起来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大哥，老小孩老小孩就是师父这样的，但凡不是大事，你顺着他就好了。得哄着。”

“还真有你的。”

“第三件，这无色在你家可能会影响你结婚和婚后的生活，我想无色也是懂事的孩子，有些事现在和他讲明了，他会接受的。还有，在外他是孩子，在家也不要把他当成大人，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平时虽然有保姆，但我想这保姆也不要长请，差不多还是不要请了，无色他家务什么都会做，也学得快，如果长期有保姆在我怕他养成一种惰性，这样对他不好。”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他不也如何懂事，但毕竟是个孩子，我也想把自己对儿子欠下在他身上补回来，但我考虑的。”

“嗯，最后一件事，也没有什么，这老人念旧，也希望大哥以后有时间带师父去我老家那边去走走，毕竟师父在那边也呆了些年头。二是我爸妈他们也希望你们能过去家里坐坐。虽然远了，但也是个希望，而且老人是念旧的。”

“这个我会的，其实我也一直想去你家看看，看看你是如何被他们培养出来的。”

“大哥又说笑话了。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是你自己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现在是公司，也是全家的顶梁柱，所以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以后该活动的还是多活动一下，有了身体才有一切。酒少喝，烟少抽。还有就是要保证自己的睡眠。”

“知道了，成澍，其实有时我还在想，如果你是我弟弟就好了，这样可以到公司来长期帮我。”

“呵呵，我本来就是你弟弟啊。”成澍笑道，“这么快就不认这个当弟弟的了。”

“看你说的。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晚上凉，早些回去休息吧。”周晓东起身。

“好的，大哥，你先回去睡吧，我再坐会儿。”成澍也起身，到了禅房前院里的石桌边坐下，“今晚的月色不错，我再坐会儿。你去吧，我没事儿。”

“那我走了。你差不多也休息了，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啊。”周晓东说着就向厢房方向去了。

“大哥，还有一件事。”成澍提高了声音，“结婚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

周晓东听清了，回头说道，“一定有你喝的。”然后转进了厢房。

成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正这时，鼻血又流了下来，那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成澍准备起身回房，但一起身一阵眩晕，然后一下子就仆倒在了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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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七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变成了一种近于疯狂的生活表现，成澍来回奔跑于各类教室，完成各种各样的论文，也认识了不同的人和同学。在这忙碌的日子里成澍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美好，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再去享受了。他学会了养花，学会了在晴天就带朱迪到情人坡上去坐坐，晒晒太阳。

这天他和朱迪来到了栖霞峰上，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朱迪靠在他胸前。

“朱迪，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成澍已经决定不能再向朱迪隐瞒下去。

“嗯，你说吧。”朱迪似乎知道成澍要说什么一样。

“是关于我自己身体的事和我们两的事。”成澍直接说道。

“你不就是只是流鼻血吗，这不是没有什么事吗。”朱迪原来不知道，看来梁爽没有向她说过。

“我不只是流鼻血的问题，你记得我们春节后走那晚父亲让我带的那封信吗，你还和我说当时我亲生母亲看到信的内容后那奇怪的神情吗？”

“当然记得啊，那天他们怪怪的，但我又猜不出是为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信是应当是说我病的事。我已经到了晚期了。”

“你，你说什么？”

“朱迪，你听我说，我流鼻血，而且开始呕吐，常出现眩晕，看东西模糊，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朱迪坐直看着成澍。

“朱迪，我不想再向你隐瞒下去，我现在这病医生也说了，现在世界上没有治疗地方法，我现在自己也想开了，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原来我们的计划都好了|Qī+shū+ωǎng|，想和你好好久久的过一生，可是现在。”成澍停了下来。

“你要向我提出分手，对吗？”

“是的，朱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你。”

“呵呵，成澍，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对你自己是公平的。”

“但是朱迪，我真的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也许就在春节左右，我自己感觉得到。”

“你，你不要说了。我之前也猜测过你的病的事，没有想到这是真的。”

“朱迪，你还年青，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也受过气，我对你照顾不好，有时还常让你生气。但我只是想知道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但正是这样，我才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耽误自己，这样的话我会让自己在走之前也会不安的。”

“成澍，我也告诉你，不管你有多长时间，我希望我是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唯一的一个人。你心里只有我，我心里也是一样。”朱迪竟然出奇的平静。

“朱迪，谢谢你。那我就不说了，但我希望在我离开后你能重新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如果有孩子记得有一天到我坟前去看看。告诉我你过得好我也就满足了。”

“我会的。”

“还有，今年春节我可能不能陪你回家过春节了，我希望你能回去，让你父母也开心一下，让他们能过一个团圆年。替我向他们问好，就说我不能陪他们过春节了。”

“这个事到时我们再说好吗，现在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我希望到时如果，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能一起回去一次，你还没有见过我父母。”

“好的，到时我们再说。朱迪，拥有你我这生无憾了。”成澍说着笑了，正这时，鼻血开始流了下来，朱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掏出纸来为成澍擦拭着。但不一会儿，眼泪还是滴了出来，然后依在成澍怀里哭了起来。

就在提前取得了大学毕业证的那一晚，当他一个向租住小屋走去时，却开始鼻血流个不停，不再向平时用纸擦拭后可以止住，这天怎么也无法止住，而且在流鼻血的同时出现严重的呕吐现象，中午吃的东西全被吐出，最后开始是胆汁，然后当他准备站起时，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开始无法看法身边的事物，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怎么了，成澍。”有人走近了他，他此时正扶路边的一路樟树不停的颤抖着，便他从声音听得出是很久没有了联系的乐瑶。

“乐大记者怎么回校了，我记得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成澍看不到但凭感觉这人应当是站在他的左手边。

“你什么记性啊，我和一个级的，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啊。”乐瑶扶住成澍，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对了，你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吗，又是吐，又是抖的，而且我都能感觉得到你身上好冷的。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啊。”

“哦，没事，可能是昨晚睡觉不注意着凉了。”成澍眼着开始出现了一些摸糊的影象，恍惚间就像是有三个人乐瑶在他的面前来回的晃动着。“你站定了不好吗，你这样晃来晃去的我更晕了。”

“晃，我，”乐瑶本准备和成澍抬杆的，但一下子反映过来，成澍肯定是病了。“你倒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前段时间见你的时候还好好的，看来你这人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对了，朱迪呢。”

“哦，她今天有两门课要考试，现在还没有考完。”成澍说着开始喘着粗气，鼻子又开始流起了鼻血。

“啊，你流鼻血了，我都没有带纸，你身上带纸了没有啊。”乐瑶见了也开始惊慌起来。

“没事，我这里有。”成澍还是那句话，“我看自己是好吃的吃多了。”

“行了，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几个人送你到校医院去吧，这样可不是好玩的。你不走动啊。”乐瑶说着放了成澍准备去找人，然后向教学楼方向跑了去。“记住，千万不要动啊。”

成澍眼前的影像又开始不清楚，模糊，最后又开始消失了，然后一下子晕到在了那颗树的边上，鼻血仍在不停地向外流着。

“成澍，你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成澍，成澍。”成澍感到有人在猛烈的摇晃着自己，但却无法睁开眼睛看这清这人。只有注意的去听，他听出来了，是朱迪。“我命令你醒过来，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一起去广东，一起去工作，然后结婚，我们要一个儿子，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朱迪，冷静一点。”听声音有一些陌生了，但还是回想起来，这是钟颖的声音。

“师妹，你这样不是办法。冷静一下啊。”是景泽文。

“我不管，他答应我的，他答应我的。说好了去广东工作，说好了结婚，说好了工作后有时间去北京看你们的，可是现在他却不理我，不理我。”朱迪大声的叫着，听得出是在哭泣，“成澍，你答应过的事都做到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间不理我了，我们就可以去广东了。你给我起来，起来啊。”

“朱迪。不要这样。”是刀静兰。

“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你骗我。”朱迪倒在床上靠在成澍的胸前哭着，还不停的拍打着成澍。“你这个骗子，你答应我的。为什么不算话，你说过是一生一世的，一生一世的。”

“快把她拉开。”景泽文像是命令一样。

然后朱迪离开了成澍，成澍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这时有人叫道，“他又在流血了，快，快，纸。”听声音是阳旭。

有人在给他擦着鼻血，朱迪又年到了床前，“成澍，你醒过来，你起来，以后我不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了，只要你起来，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说好了今年去我家过年的。我爸妈都在家等着呢，你起来啊，我们回家过年，你起来啊。”

“朱迪，他睁开眼睛了。”是梁爽。

成澍睁开了眼睛，像四周看了看，但他无法看清所有人，近一些的还好，他看到了朱迪那红肿的眼睛，看到了梁爽担忧的表情，看到刀静兰那严肃的表情，看到了景泽文有些哀伤的眼神，看到了阳旭那满脸的悲伤，看到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开追悼会啊。”成澍用力的说着，“朱迪，对不起。”

“你不要说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吓我，爸妈在家等我们过年呢。”朱迪带着哭腔地说着，“我都告诉家里你喜欢吃什么，他们说你去了一定做你喜欢吃的。他们怕你吃不惯北方口味。”

成澍用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朱迪，你也知道我贪吃啊。记得问爸妈好啊。”

“嗯，”朱迪用力的点着头，“但他们希望你能当面问他们好。”

“我也希望这样。”成澍努力地说着。“阳旭，景师兄，钟师姐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么远。”

阳旭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头扭朝了一边。

“成澍，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爬长城，游故宫的，所以回来叫你的。”景泽文装做很轻松的样子，“你这家伙也太不爱惜身体和时间了吧，这个时间还躺在床上，我们该出发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北京下雪了，正是你喜欢的那种北方景致呢。”

“嗯，我会的。真对不起大家，让大家担心了。”成澍还是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饿了吧，吃点东西。”梁爽接过乐瑶递来的粥，把成澍扶坐起来。“朱迪，我扶着他，你喂他点粥。”

“哦，”朱迪坐到床的另一边，梁爽在另一边，成澍中间，“来，成澍，我们吃了这粥就好了，来，吃点吧。”朱迪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成澍嘴边，成澍勉强吃了点，那一小碗还是吃下了一小半。

“你们能出去坐会吗，我就起来。”成澍吃下东西感觉好像自己也有些力气一样。于是大家退出到客厅，阳旭和梁爽把成澍穿好，用毛巾抹了脸，然后扶着成澍准备出屋。

“没事，我自己能行的。”成澍摇了摇头。然后自己还是慢慢的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坐了下来。

“来，喝点水啊。”朱迪端过一杯水，然后坐到了成澍身边。成澍转头看看了看朱迪，笑了，“看你，哭成了大花脸了，去擦擦吧，要不大家会笑话你的。我没事。”

“这个时候你还这样，讨厌。”朱迪也笑了，但还是起身进了洗手间洗脸。

“成澍，都什么时候了还还不向朱迪讲明，你准备向她隐瞒到什么时候啊。”梁爽有些十分严肃的说着。“有些事情如果不再说的话话我怕你以后真的没有机会了，我看该说明白的时候了。”

“成澍，你这事其实你不说难道朱迪她就不明白吗，你真的当她是什么也不知道吗？”景泽文向前一步，“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从她陪你去见你亲生母亲她就猜到了一些。她已经把自己的猜想都在信里告诉我们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北京专程过来，阳旭也不会专门从广东回来，你自己认为是为了朱迪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正是伤害了我们呢，最主要的是伤害的是朱迪，她自己一个人承随着多大的痛苦和压力你知道吗，你觉得你不幸，可是为什么要把这种不幸再带给你身的人呢，特别是朱迪，那是你爱的人，你倒底在想什么呢。我真的想不明白。”

“好了，泽文，不要太激动了，成澍自有他自己的道理。让我们听他说好吧。”钟颖上前止住了景泽文。“你看阳旭就什么也没有说，做为朋友应当是理解成澍这样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我们应当相信他，他没有害我们大家的心，更不可能有害朱迪心，他只是不希望我们太过于为他担心罢了。”

“好，成澍那你说。”景泽文脸有些红红的。

“师兄，不要逼他，好吗。”朱迪已经出来，看样子是又哭了，那眼上的泪还没有拭去。“不管他怎么做我知道，其实他是为了我们好。”

“这个时间了你还维护着他。”景泽文直接冲着朱迪发火了。

“泽文，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来看成澍的，不是来逼问他的，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了。”钟颖似乎有些醋意的样子，“难道你非要我说明不可吗？”她此话一出，在屋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景泽文。

“你什么意思，过去的事你还样，有意思吗？”景泽文大声的冲钟颖吼道。

“你，你真的是过分了。”钟颖气得话也说得不全了。

“好了，师兄，师姐，你们不要这样了，我明白你们想说什么，我们明白就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有必要再旧事重提了。”朱迪红着眼睛走到成澍身边。“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的。成澍这样做有他自己的理由，请大家不要这样。我想明年也没有什么课了，只有论文答辩了，我想我还是想按我们约定，我带他回家过春节，过完春节我就陪他回云南，陪他直完这最后的，最后的一段时光。”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景泽文不知何故大发脾气。“这样于事有补吗，这样做什值得吗。”

“景泽文。”钟颖在朱迪开口前破口而出，声音是那样的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景泽文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顾大局的样子，一付近于疯狂的样子。

“你们不要争了，”成澍近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不高但全屋里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听他准备说的话，“师兄，朱迪已经说了，过去的事就当是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当我是这个最后对你的要求，好吗？”

“你。”景泽文张了张口但却一字也没有说出口。

“这事到此为止吧，钟师姐你也不要再提了。”成澍轻轻地说着。

正这时有人敲门，刀静兰去开了门，见是申昊忙让了进来。

“成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你这样可不像朋友应当做的啊。”申昊进屋忙到了成澍边上。“吴宇前段时间打电话给我说这事，我还以为他是有其他的目的，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下，没有想到这是，这是真的。你自己也不应当这样啊，你母亲和家里都在想办法呢，吴宇说不管如何，他以前对不起你，但这次他们家会尽全力去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的，你自己不要放弃自己啊。”

“耗子，我没有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成澍挤出一个笑容，“麻烦你打电话给吴宇，告诉他不要让家里再费神了，我这病医生也没有办法的。我只希望好好的渡过这最后一段时间，我不希望再欠大家什么的了，我已经欠大家的太多太多了。”

“都什么时候还说这种混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申昊忙想制止申昊再说下去。

“耗子，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成澍笑道，正这里那鼻血又开始流了下来。朱迪见了忙用纸去擦拭。

擦完朱迪转头对成澍说，“我看小妹应当快到了，我看我和申昊去接她。”

“什么，小洁过来。她怎么知道的啊。”成澍不知道此事。

“是这样，成澍，那天打电话给小妹我说露了嘴，所以，所以她说她先来这里，然后，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去。”朱迪说道，“现在她快到了，我就和申昊去接一下，梁爽，静兰姐，这里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说完然后起身和申昊出了门。

“对了，梁爽，要不这样，你陪景师兄他们在这里坐会儿，我想出去走走，今天天气不不错，有点太阳。”成澍说着就慢慢的起了身，“景师兄，阳师兄，还有乐瑶，你们就坐会儿，不好意思，我出去走走。”

众人奇怪的看着成澍，也猜不出什么意思，但却一个人也没有说话，就连平时话多的景泽文也没有开口。成澍在众人的目光中批了一件外衣，然后出门去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仍是这样暖，而那北风吹到脸上那种冰冷的感觉，空气也多少有些凉爽，但也许这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成澍上了路，然后向后门走去，到了华呈松和周毅住的地方，然后敲响了房门。

“来了，”听声音是周毅的，然后打开了门。“成澍，是你啊，这样冷你还过来，来，快进来坐，里面暖和一些。”

成澍进屋坐下，华呈松仍是老样子一般的坐在哪里，只是一句简单的“来了”，然后丢了根烟过来。

“成澍，过来有什么事吗。”周毅给成澍沏了一杯茶。

“没有什么，算是来给你们两们道个别吧。”成澍笑笑。

“怎么这样说，好正重的样子。”华呈松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成澍，“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这样差，全是白色的。”

“身体是有一些不太好，所以过来看看你们。知道你们过得好也就好了。没想到周毅还是坚持留了下来。”成澍这才点起了那根烟。

“他现在留下来帮我，这半年多的时间我这里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只几天开始放假生意才清淡了下来，现在想来，其实周毅他还是挺有办法的。”华呈松说着拉了周毅坐到自己身边。

“能学有所用是最好的。”成澍知道这两人是在坚持着自己的生活选择。

“你来就只是为了看看我们吗？这样吧，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我让下面火锅店送个火锅上来，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华呈松说道。

“真不用了，我只是这过来看看。真是只是看看，看到你们这好我也就没事了。”成澍说着灭了烟。准备喝茶时，鼻血流了下来，但他却浑然不知。

“成澍。”周毅忙起身取了纸递了过去，成澍这才反应过来又开始流鼻血了，于是笑笑然后自己擦着。

“你真的没事？”华呈松怀疑的问道。

“真的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吃火锅吃多了上火罢了，没事。那你们忙着，我就先走了。”成澍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但是只想告诉你，能交你这个朋友很高兴。身体是自己的，要自己保重好。我们也就不送你了。”华呈松这才欠了下身子。

成澍回头笑笑，然后开门走了，鼻子上还塞了两团纸。

成澍走进宿舍时，宿舍里的人正在打牌，刘恒先看到了。“成澍，难得啊，我听梁爽说你毕业证已经提前拿到了，准备去哪里发展啊？”

“呵呵，”成澍走到刘恒边上坐下，“还没有想好，也许没有机会了吧。”

“什么没有机会啊，这样吧，你先去广东工作，我们一毕业也就来广东，到时我们大家也在广东聚聚。”尹志远从另一桌扭头说道。

“好啊，到时一定好好的喝一杯。”成澍只有笑笑说道。

“成澍，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啊。”杨阿黄问道。

“是啊，你脸上怎么看着一点血色也没有。”汪维艺也发现了。

“怎么会，可能是刚才走的时间长了，而且外面风大，又有些冷，可能是吹了风才这样的。”成澍笑笑。

“你也是，这冷的天不好好的呆着，四处乱走啊。对了，东西都帮你打包了，就在镜子下的那一包，你走的时候不要忘了啊。”罗昊接口道。

“成澍啊，毕业了，是不是等朱迪一毕业就准备把婚事办了啊。”刘恒问道，“人家朱迪可是个好女孩，我有老乡和她是同学，对朱迪的评价都是很不错的。”

“呵呵，这个再说吧。”成澍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看也不要太早结婚了，这才一毕业什么也没有就结婚，还是等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再说。我看再过个两三年再说，对了，成澍，到时可一定要请我们兄弟去啊。”刘恒笑道，“对了，来，抽根烟暖和一下。”说着发了一根烟给成澍，并亲自为成澍点上。“你怎么了，流鼻血了。”

“哦，”成澍忙用纸去擦。“我都没有感觉到。”

“成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好吃的吃多了啊，这大冬天的还流鼻血啊。”汪维艺说道。“是不是你们在小屋做什么好吃的了，有好吃的也不叫兄弟们去吃啊。”

“没有，可能是吃火锅上火吧。”成澍还在擦拭着。

“我以前吃红糖倒是会上火流鼻血的，可没有见过吃火锅也会流鼻血的。”杨阿黄起身倒了杯水。“估计是你自己的内体太热了吧，这样话饮食上可是要注意啊。”

“我会的。”成澍点点头说道，“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喜欢吃。呵呵。”

“你喜欢吃，也没有见你长肉啊，对了，你这么说我才发现你好像瘦了好多啊。”刘恒这才仔细的看看了成澍，“好像比之前是瘦了好多，你看脸上的骨头也都快看出来了，以前我记得好像还是有些肉在脸上的。”

“有吗？”罗昊也凑了过来，“好像是瘦了好多了，你是不是房事太多了。”

“去，不要乱说啊。”成澍故做生气样。

“不过倒也是，看你是好像瘦了好多，是不是为了提前毕业精力花费过多了。你这回家过春节可是要好好的自己调理一下，这男人还是胖点好，太瘦了没有那种应有的威严感，是不是。”刘恒笑着说完的，因为他自己就是开始有些胖的。

“对了，晓松怎么没有在啊。”成澍问道。

“哦，他啊，和江璇去玩了，那小子现在被江璇治得好听话的，叫往东不敢往西的。哈哈。”汪维艺笑道。

“那也是他的福气，我想找个人管管都找不到呢。”刘恒接道。于是大家说笑一回，成澍拎了东西向大家说了再见就回小屋了。

“成澍，回来了。”梁爽正在和刀静兰做饭，景泽文、钟颖、阳旭和乐瑶坐在一边看电视。“去坐一会儿吧，等你妹妹她们到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哦，好多了，流了三次鼻血，但今天还不错，没有有呕吐和眩晕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东西好像也清晰了好多。”成澍放了东西然后回到客厅，“要不要我来搭把手，给你打打下手。”

“不用了，你就好好坐着吧。”梁爽正在切菜，“有静兰在这里呢。你就好好休息吧。”

“哦，”成澍于是坐到了沙发上，和景泽文他们看电视。

“成澍，你这样了和朱迪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景泽文问道。

“这个事我和她谈过，可她不同意，她说她会陪我走完最后一程。”成澍现在像没事人一样，“我时间也不多了，她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她在我走了以后能重新选择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好好的过一生就好了。”语气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

“既然她这么决定了我想她自己也考虑好了自己的选择。朱迪也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想她会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的。”钟颖接口道。

“以后不管她遇到什么难题，我们会尽我们的所能去全力帮助她的。”景泽文看了看钟颖这才说道。“现在看来你自己心情好才是最好的。我知道这很难，但其实每个人都会走到这一步的，只是有人早到终点，有人晚一点罢了。”

“那我先在这里替朱迪谢谢你们了。”成澍笑笑。然后又扭头对阳旭说，“你春节不回家吗？在那边工作怎么样，应当是一切都还顺利吧。”

“都还不错吧。领导对我也不错，给了我很多帮助，现在已经有机会出国了，开过年就要去阿拉伯那边，那边有一个展会要参加。”阳旭笑笑说道，“春节回不回家还没有决定，我爸妈他们都出国了，所以还没有决定去哪里过春节。”

“哦，这样啊。”成澍也不知道应当如何说。“其实如果我身体好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我们家过年，虽说是农村，但过年却也十分热闹。但我现在这个身体，你去了也不能陪你四处走走，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有什么的。”阳旭正准备再接下去，正这时门开了，朱迪和成洁先进来，申昊随后进了屋。

“哥，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要不是朱迪姐那天被我逼着说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成洁见了屋不管其他人在场，走近成澍，蹲下拉了成澍的手说道，眼泪边说边掉着，“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啊，我是你妹妹。”

“小洁，不要这样。”成澍忙止住成洁。“你看都这么大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掉眼泪，来，坐下，把眼泪擦了。”

“嗯。”成洁起身在成澍边上坐下。“爸妈告诉了吗？”

“他们应当在过年那段时间就知道了，但他们那时不忍心告诉我。”成澍平静的说着。

“来，小洁，喝杯热水。”刀静兰倒了杯热水递给成洁。

“谢谢静兰姐。”成洁接过水来。

“对了，小洁，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些朋友。”说着成澍把大家和成洁做了相互介绍。“小洁，这位阳师兄他就在广东工作，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去他，他会帮你的，他也是哥的师兄。”

“阳师兄。”成洁叫道，“那以后还得多麻烦你了。”

“行了，我和你哥是好朋友，你是他妹妹，以后有什么难处就打电话给我，师兄一定尽全力帮你。”阳旭说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名片夹，然后取出一张递了过去，“来，这是师兄的联系方式，记得有时间也可以过来坐坐，平时休息我也可以带你四处逛逛，还有，我们公司有一些实习岗位，如果你想实习，可以提前和我说一下，然后我找人力资源部的人安排一下，是有工资的。因为是外资企业，对你的英语口语还是很管用的。”

“好的，我一定联系你。”成洁说着把名片收了起来。

“对了，小洁，如果你要考研的话可以向景师兄和钟师姐请教，他们现在都是在北京那边上研究生呢。真要考到时要什么资料，他们在北京可以找他们也方便找最好的复习资料。”成澍也不知道如何说，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去了，成洁一定不会选择再读研究生的，毕竟家里的条件摆在那里。

“哥，我不会考研的。我想毕业了就开始工作。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我知道读研究生也是需要一大笔钱的。”成洁果真是这样想的，“先工作了，再看如果有机会再用其他方式去读吧。现在在广东那边其实有好多新的培训学习方式，读研是一种选择，但还有其他更多的选择方式的。”

“嗯，这个你自己考虑好了，选择了就这样走下去就是了，哥支持你。”成澍安慰的说。

“好了，先别聊这些了，上桌吃饭吧。”朱迪和刀静兰收拾好了桌子，梁爽已经抬菜出来了。

“行，上桌吧。”成澍带了小洁，一人搬了一个登子大家上桌开始吃饭。

大家这样呆了两天，景泽文和钟颖回家，梁爽和刀静兰回山西，这天阳旭、朱迪、成洁、申昊一行人陪着成澍坐上了回云南的火车，刚上车不久，成澍就开始全身疼痛不止，自己强忍着，却又开始不停的流着鼻血，成洁和朱迪一左一右的照顾着，阳旭则和申昊一路天南海北的聊天。

这天大家一行五人来到了成澍的故乡，一个叫三坡的村庄。

刚下车，大家拉了东西准备走时，成澍站在村口那棵婆果树下，看着这曾经那样熟悉的环境，不觉吟出，“风影曾是上飞鹤，不见旧时友乡课。本是倚天长啸时，何耐魂已归三坡。”

朱迪一听，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散落在地，其他人也面色一下沉了下去。一种不祥之感顿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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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三坡 八

7

腊月二十八

早晨天不亮就已经醒了过来，成澍发现自己的那个枕巾上又是一滩血迹，看窗外，东方已经有些鱼白，于是成澍起床带了那枕巾下楼，自己洗漱完又将那枕巾洗了晾在了场院里的那铁丝上。关了门一个人向小水库的方向去了。

小水库位于村的西南，那边上有一山城，坡上皆是那低矮的课松，因是四季常绿植物，倒也长得青绿可人，路边的草上仍有一层薄薄的白霜，人走在上面有时还会发出吱吱的轻脆响声。冬天在外的鸟雀较少，但在这带常见的那种叫青剑的却已经在山头飞来飞去了。现在东方已经大白，成澍已经来到那水库边的草垛边，边上有个石头，成澍坐了下去，感觉一下冰凉。

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听那水库上游水流的声音，听那边上松林里风吹过的声音，看那水面上不时飞过的雀儿，看那水面印着的周边景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传来了阳旭的声音。

“现在身体不好怎么坐在这么凉的地方，来，我出来时阿姨让我带了块坐垫过来，来，垫着坐。”阳旭将手中的那个坐垫放到成澍身下，“这里虽然比在湖南时天气好，气温也高，但早晚还是凉一些，你自己应当注意一下。不过这里空气真的很好，很清新。”

“这几天也没有能带你四处走走，真是委屈你了。”成澍抬头看着阳旭。

“看你，你我还需要这样客气吗？”阳旭笑笑，然后蹲在了成澍边上，用手折了根草玩着，“其实在你家里我有一种多年没有感觉，这才像是一个家，而且叔叔阿姨这样热情周到，倒搞得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其实我之前就有一个想法，有时间一定要到你生长的地方，这次真的来了。只不过，”阳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心愿了了。”

“阳旭，谢谢你能陪着我回来。现在我也不想什么了，只是现在感觉自己的时间好像快近了。”成澍转头重新去看着那早晨阳光下的水面，有一种如梦的感觉。

“成澍，不要这样说，你知道吗，你这样说我心里很难受，不管如何，我会一生记住你的，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是明白的。”阳旭也是那样的平静，他工作了半年，人变了好多，说话也不像从前那样直接，“你自己也说过自己会好好的走完这里后的一段时间的，至于最后的结果我觉得现在也不要再去考虑什么了，一切顺其自然去吧。”

“呵呵，是的。对了，在这里还习惯吗？”成澍问道。

“习惯啊，只是可能饮食上有些不太习惯，感觉也有些口重，你知道我在广东呆了半年的样子，口味上多少也淡了好些。”阳旭实话实说。

“我想也是这样，这样，等会回去我和小洁她们说一下，稍微的做淡一些。你也是，自己口味不喜欢可以和朱迪说的吗。”成澍笑笑。

“来，给你纸，又开始流了。”阳旭看到成澍又开始流鼻血，忙从自己口袋里掏了纸出来递了过去，“现在你开始自己流鼻血也不知道了。”

“是啊，之前还有感觉，但从回来前的一个星期左右就开始这样，感觉自己反应上好像一下子慢了好多一样。”成澍慢慢的说着。“谢谢你，好了。”成澍擦完，起身走到一丛蒿草边，揪下了一些揉成团塞进了鼻子里，“这样可以暂时缓一下，以前我们村的人流鼻血就是用这种蒿草来止血的。”

“哦，这样啊。不过好像味道有些怪怪的。”阳旭摘了一片放近鼻前闻了闻。

“就是这种气味让血孔收缩才得以止血的。”成澍缓缓的说。“其实还有那葱也有这种效果。”

“想不到还有这种办法啊。记下了，以后也可以在适时使用了。”阳旭笑道。“我看这太阳也这样高了，我们走着回去吧，阿姨说她做好了早点等我们。”

“好吧，走吧。”成澍说着起了身，阳旭取了那坐垫。然后两人走出那山坡走上边上的马路向村子方向走去。“阳旭，扶我一把，我怎么感到有一些晕的感觉啊。”

“哦。”阳旭忙过去扶住了成澍向村子走去，“你现在身体不好，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尽量吃，而且你吐的也多，这样身体肯定是受不了了，你自己也告诉过我，越是在生病的时候越来多吃，这样才有精神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吃的时候也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所能去吃。可是，现在发现这胃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了一样。它也容不下什么东西了。”成澍说话有些吃力的样子。

“不管如何还是多吃。另外我听朱迪说乡上有一个集市，我想和她去集市上买点糕点回来，这样不在吃饭时间如果你想吃了就可以取点吃。”阳旭说着。

“不用了，真的不用，在农村要吃的其实也挺多的，何必再费那个精神啊。”成澍笑道。

“成澍，我真想这样一辈子扶着你走下去。”阳旭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成澍听到，但什么也没有说。二人继续走着，身后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吃过中饭，成澍一个人搬了父亲的那个长摇椅坐到了场院边那柳树下晒太阳，刚坐下没多久，朱迪抱了一个毛巾被走来给成澍批上。

“朱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早晚还是加件衣服。”成澍靠在那椅上感到自己像一点力气也没有，想抬头的力气也没有。

“这个我知道，对了，你看我这毛衣好看吗，是阿姨新织给我的。”朱迪说着还在成澍面前转了转身。

“真好看。记得加外衣，这里风大，那毛衣是不接风的。”成澍交待道。

“我知道。好了，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和小妹收拾去。”朱迪说着转身向西屋走去，但就在一转身时，成澍扭头看到了，朱迪脸上刚才的笑一下子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沉重。

“就是这里了。”成澍听不出是谁的声音，然后有几个人走近了成澍家。

“成大哥，韩姐。”有人冲屋里叫着，成澍听出来了，那是他亲生母亲的声音，于是睁开了眼睛，然后扭过去向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行人一人大包小包的拎了好些东西。

“是你，快快，快进来坐。”韩玉梅把几人让了进去。“你们先坐坐，我这就去西屋，让小洁重新做几个菜，你们稍等啊。”然后听到韩玉梅出门去西屋的声音。然后只听得屋内人在说着什么，但成澍不知道为什么，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哥，哥，醒一醒。”成澍听到像是有人在叫他，于是睁开了眼睛。“起风了，回屋里到火堂上坐着吧。对了，你亲生母亲他们一家都来了，说是要在咱们家过年。”成洁边收折着那毛巾被边说着。“你说他们以前从来不来看看你，现在你都这样他们才来，我真不喜欢他们在这里过年。”

“小妹，这话可不要再说了，知道吗？”成澍说道。

“知道了，对了，阳师兄和朱迪姐去乡里集市了，那个耗子和他们一起去了，他说他先回家去过年，等年初四再过来看你。来，哥，我扶你。”成洁说着去扶成澍。

“没事了，我自己走进去吧。”成澍冲成洁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迈步慢慢的向屋里走去。成洁站在那椅子处看成澍进了屋这才把椅子收了起来，然后拖了椅子，抱着那毛巾被向屋里走去。

“妈，叔叔，小宇，你们来了，不好意思，刚在外面晒太阳竟然一下子睡了过去。”成澍坐到了火堂边上靠门的一个登子上，正这时鼻血流了下来，韩玉梅忙用纸去擦。

“小澍，你这脸上怎么一点血色也没有啊。”生母像无话找话一样的说。“对了，今天我给你带了些补血的东西来，小宇，去拿了给你哥先喝两瓶。”

“小宇，不用了。妈，我这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用。”成澍正说着，然后一下眩晕袭来，他忙把自己的身体靠向墙。“这家里也没有什么，我听小洁说你们是专门过来这里过年了，只有委屈你们了。”

“小澍，看你这说的，不要这样客气。”叔叔笑笑说道。他正在和成传文抽烟，聊一些他工作上的事，这才突然插了一句。“你妈说了一定要过来，而且呢小宇也说要来看看你，所以我们就全家人都过来了。”

“哦，对了，哥，怎么没有见到申昊啊，前天他打电话时还说是在这里呢。”吴宇这才开口。

“他陪我朋友去乡里了，然后他直接回家过年，过完年才会过来。”成澍笑笑说道，他从来没有想过吴宇会叫他哥，而且毕竟他也没有尽过当哥的职责，但这时想到这些心下倒有几份愧疚的感觉。

“妈，我去地里弄菜去了。”成洁取了一个蓝子，取了刀准备出门。

“妈，妈，叔叔，你们大人聊聊天，我和小妹去吧。”成澍也强撑着起身，准备和成洁一起去，“我也想出去走走，老这样坐着感觉自己身上没有力气了一样。”

“好啊，去吧。”成传文交待道，“小洁，看好你哥啊。”

“这样吧，小宇，你也陪你哥和你妹妹去吧，年青人到个地方自己主动点帮着做点事。”叔叔交待道。

“这地里脏，小宇，你要不换下衣服吧。”成澍扶着门，“家里有我之前的一些衣服。

“不用了，那有这么多的讲究啊。”亲生母亲笑笑，“去吧，小宇，看好你哥啊。”

这样三兄妹向坡下走去，成洁挎了篮子，慢慢的走在成澍边上，吴宇也是静静的走在二人身后。

“吴宇，是不是很不习惯这里啊，这里可是农村，不比昆明是城市，你有什么要求自己说啊，这次和女朋友和一个师兄都过来了，人多可能照顾不周，你可要自己多主动点啊。”成澍边走边说。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了，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吴宇跟在身后说着。

“那就好，不要委屈了自己，”成澍开始慢慢下那长长的阶梯。“对了，你工作应当还挺顺利吧。”

“还好了，反正也没有多少事，基本上是自己上网看东西。”吴宇笑道，“我听阿姨他们说你已经提前取得了毕业证了，有没有什么打算。”吴宇冲口而出。

“你。”成澍还没有说什么，成洁转头狠狠的瞪了吴宇一眼。

“哦，对不起。我，”吴宇这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小洁，不要对吴宇这样，你得叫他哥。以后哥不在了，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去找你小宇哥的。”成澍不以为然，“现在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走完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所以才回来了的，本来和朱迪说好了要去她们家过年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想去也去不了了。小宇，这里也是我们挑水的路，你走路小心点啊。”

“知道，你要是累了我们慢慢的走吧。”吴宇在后边说着。“小洁，要不你先去地里，我陪哥慢慢的下来。我笨手笨脚的，我也不知道去了能做什么。”

“这，好吧，对了，这是纸，我哥要是流鼻血了你注意看着，然后麻烦你帮他擦一下。”成洁回头说道，“你上前来到我哥边上，如果他要是想休息，你们就在这边上坐一下。我先下去了，哥。”说完把纸从自己衣服口袋里取出递给吴宇，然后自己快步向下走去，一会转了个方向就看不到了。

正这时，一阵风吹来，成澍浑身一个颤拌，吴宇忙扶住，“要不我们在这里坐会儿吧。”

“没事，我们走吧，老是这样坐着这样躺着的，我都快成个纸做的人了，没有半点力气，多走走倒像是好一些。”成澍没有停下来。“吴宇啊，我这时间也不多了，有个事想和你说说，妹妹小洁她人生的路还长呢，本来想等自己毕业工作了，好好的供她，希望她能继续读研究生，可是现在我没有这个机会了，以后不能再照顾她了，怕她被人欺负，所以想请你以后如果小洁有什么困难你能帮了一把。小洁是有些脾气，可是心很好，而且她也是前天才知道我不是他亲哥哥，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但从小就喜欢跟着我，现在大了，但那十几年的亲情已经形成，所以可能会有些按自己的脾气来，所以这样你得多包容一下，不管如何，她算是我们共同的妹妹，她是小的，我们做哥的哪里有不让着她的道理。”

“这个我知道，毕竟我也这样过来的，”吴宇点了点头，“哥，希望以前我那样对你你不要记恨我，我当时的想法可能就和现在小洁的想法是一样的。”

“小宇，我这一生还没有试过去恨谁，何必呢。人生本来也就那么些时间，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了。”成澍拍了拍吴宇的肩。

“你看，小洁在那里，那一片菜地就是家里的，多想自己能跑下去，像小时间，切了那菜然后就跑到井边去玩，那时井边有一个小潭，会自己出去，我们喜欢在那潭边玩泥巴，哈哈。”成澍说着，想到自己小时候带着妹妹来这里玩的情形不由得自己先笑了。“那时多好啊，什么也不用考虑，上了学也没有多考虑什么，只知道饿了的话才是该回家吃饭的时候了。”

“其实你们也挺好的，有个妹妹跟着你，玩的也多，我从小就一个人这样长大，从来没有机会去玩什么泥巴，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可以玩，什么是不可以玩的。呵呵，其实你不知道做为独生子其实有时很孤独的。”吴宇这样说着，“停一下，哥，你流鼻血了。”吴宇赶紧撕了点纸替成澍擦拭。

“谢谢你，小宇。”成澍笑道，“我不在了你以后要多抽时间陪一下妈和叔叔，毕竟他们不求什么，只是希望你有时间能陪一下他们就好了。”

“这个我知道，哥。”吴宇点了点头。

“还有，时间差不多就找个人结婚吧，现在想想其实早结婚对于自己是有好处的，要不然太晚了，孩子还年青对自己可不好。是不是很自私啊，呵呵。”成澍自己先笑了。

“这个随缘吧，遇到了肯定会结的。”吴宇也是笑笑。

太阳已经快下落山，成洁陪着成澍在车经过的村口等着。

“哥，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成洁有一些心慌。

“不会的，朱迪去过那里，而且有申昊陪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刚才不是问过李子叔了吗，他说今天的车还没有回来呢，我估计是车在途中出了什么事。”成澍其实也是十分的担心。“我们再等等，如果还不来先打电话给申昊，问一下是怎么回事，然后找一下村长，请村长出面安排村里的人向去乡上的大路和小路分头去找，这几天阳旭和朱迪在村里也四处走动过，他们应当都记得他们的。”

“嗯，只有这样了，早知道我应当陪他们去的，结果朱迪姐说她认识路我就没有去。”成洁十分的担心，“要是朱迪姐和阳师兄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我们到时怎么向他们家里人交待啊。都怪我。”

“小洁，不要这样，不会有事的。”成澍安慰道，“而且你想阳师兄是去过广东的，不会这个地方也找不到的，安静等等吧。”

等到太阳落山了，车仍没有经过，也没有见阳旭和朱迪他们的影子，“成洁，你去村长家请他帮忙，我这就去打电话，好吗。”于兄妹俩分头而去。

大家这样分头行动，申昊方面说是看着他们上了车这才回家的，直到夜里十点多，村里那家有电话的人家来到成澍家说朱迪和阳旭他们在成澍二姨家，二姨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他们一下，说没事，明天早上会和阳旭、朱迪他们一起来成澍家，大家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人刚走，成澍下子晕倒在地，任凭一家人怎么叫也叫不醒。

腊月二十九

成澍醒来地发现朱迪就坐在边上，阳旭也在一边，还有母亲韩玉梅和生母，二姨，成洁还在一边抹眼泪。

“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点粥去，今天早上小妹专门煮的。”朱迪笑着说，“味道真的不错。你等等啊。”

“先不用，朱迪，昨天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和师兄两个人去，你知道昨晚我有多担心吗。”成澍慢慢的说着。“我还想你丢了呢。”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会了。”朱迪给在澍擦去眼泪，自己却哭了。

“你也不哭，我们说好了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开心的生活下去，我们不能随便掉眼泪，知道吗。”成澍怜惜地看着朱迪。“记得要开心的生活。”

“我会的，我会的。我不哭，你先吃点东西。”朱迪带着哭腔地说着。

“妈，二姨，我没事的，你们不用这样。”成澍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我确实有些饿了，小洁，给哥先盛点粥吧。”

“我就去。”成洁抹了眼泪笑笑下楼去了。

“二姨，昨天你是怎么接到朱迪他们的啊。你如果不打电话来，估计我们都到乡里去找他们了。”成澍问道。

“哦，小澍，昨天其实我和他们是一起回来的，上车时小迪就认出我了，后来车在半路坏了，本来想着修好了就走，结果一直没有修好，因为离我们家近，在八点左右我就带了小迪，还有这个小伙子去了我们家，知道你们肯定担心，所以到家就赶紧给你们村里打了电话。”二姨急急的说完。

“这样，还好他们和你同车，要不然真怕他们自己摸黑走回来，那样要是迷了路就不好找了。”成澍开玩笑的说道，“对了，朱迪，等会打个电话给申昊，别让他担心了，告诉已经回来了。”

“今天早上一到村里就已经打了。”朱迪点了点头。“来，我扶起坐起来，靠在床头，这样舒服些。来，阳旭，帮个忙。”

“好吧，给他们年青人说说话，我们下楼去吧。”韩玉梅带了生母和二姨下了楼去。“小澍，你好好躺着，如果要什么你让小迪说一声就好了。”

“妈，有个事我忘了。”成澍突然叫住了在楼梯上的韩玉梅。

“什么事啊？”韩玉梅问道。

“我的事不要告诉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以后，以后再慢慢的告诉他们吧。”成澍说道。

“这，好的，好，妈不说。”韩玉梅眼睛一下子红了，其实老人亲戚们都已经知道了。

“来，哥，喝点粥吧。”成洁上前。

“小洁，我来吧。”朱迪接过成洁手里的那小碗粥，自己舀了喂成澍，成澍也勉强吃了几口。

“够了，吃不下了。”成澍面对朱迪又伸到他嘴边的粥摇了摇头。

“要不吃点糕点吧，昨天我和朱迪去买的。”阳旭看成澍几吃多少，忙问道。

“不用了，真的。”成澍扔是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喝点水，那种凉凉的就好了。”

“有，有，这里，哥。”成洁忙从床边的递过一个杯子，“这是我早上起床时倒的开水凉的，我知道你早上醒来都喜欢喝杯凉水。”

“谢谢小妹。”成澍笑笑，然后自己接了竟把那杯水都喝了下去。

“朱迪，小妹，你们先下去。我准备起来，想出去走走，让师兄在这里帮我一下吧。”成澍直起了身子。

下午，阳旭、朱迪、成洁和吴宇陪着成澍到了对面的山上，就是那开满映山红的山坡，今天，吴宇特意把带来的相机也带了去，斜挎在肩上。平时不用半小时的路程，今天大家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到时成澍已经流了三次鼻血，中间还呕吐过一次，到了山上时竟然流了很多汗。

“坐下休息会吧。”到一草坪处阳旭说道，“这周围都是花，在这里不错的。”

“真没有想到这里有这样漂亮的地方，真是不错，为什么不开发成旅游区，这样这里一定会很好啊。”吴宇端了相机先在四周照了几张。“我说之前在你家门前这边看是是什么呢，一个山原来全是花啊。”

“这地方可不能开发，一旦开发了，以后这山坡一定会被毁了的。”成澍笑笑说道。

“倒也是，完全可能的。”朱迪也赞同。

“哈，也各有各好，到少开发成旅游区会带动这里的经济啊。我估计这里迟早都会是旅游区的。对了，成洁，你不是说周围哪里还有两个什么洞的吗，可以一体开发啊，而且在这里看你们村，你看那片竹林多好啊。远远的看上去，加上现在各家的烟，感觉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吴宇仍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说着。

“你啊，不去做市场策划什么的，完全是个极大的浪费啊。”阳旭开玩笑似的说着。

“不过我还希望这里不要被开发，要不然这里的人也会变得很经济的样子，那样完全改变自然的本来面目，凡事得到一些东西必然是会失去一些东西的。我想谁也不愿意自己生活的世界被改变得面目全非吧。”成洁说道，“我希望以后回来还可以自由来这里看看花，看看山，不希望那天回来自己来这里还需要去买个什么门票，那样的话可真是难受，想着都会觉得好可惜的样子”

“成洁，你在那边读书有些东西，特别是一些观念上的东西一定要学会自己做一些改变和修正。我们是需要去适应这个世界的，而不是要求这个世界来适应我们，知道吗？”成澍听着成洁说的心里不知道是怎么了，会觉得有一些担心，大家在这个山村里长大，出去后很从小就已经具有的东西以后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具体是什么成澍说不上来，但那种担心却是真实的。“以后要学会改变一下自己。”

“哥，这个我也不敢答应你什么，对于观念或是思想之类的东西，我估计得自己好好的碰几次壁才会知道回头的吧，这个你是知道我的。”成洁仍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四个看这里，我给你们照张相。”吴宇在他们前面摆好角度照了一张。

“对了，吴宇，下午我们请人给我们今年在一起的人都照一下吧，你别说，我们家好像连一张全家福到期目前都还没有呢。现在不照以后也没有机会了。”成澍笑着说道。

“哥。”成洁不太喜欢这样的话，像是成澍总在提醒着大家他马上就会去了一样。

“好好，不说这个，当这个全家福还是应当照的。我也好久没有照过相了，对了，阳旭，朱迪，你们让吴宇带你们四处转转，多照几张啊。”成澍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吴宇，多给他们照点啊。”他知道，如果自己走了，这个地方只会中朱迪和阳旭人生中到过的一个地方罢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也许这只是他们回忆的一个地方，他们是不会再到这里了。大家都是过客，是人生的过客，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也是我们生命中遇到那些人的过客，他们也是我们自己生命的过客，想到这里，成澍不由得叹了口气。

“哥，你又流鼻血了。”成洁上前给成澍擦拭着。

“小洁，以后父母就全靠你了，我知道你的担子会很重，但也一定要全力咬紧，我相信你。对了，小妹，有个事哥想跟你说。”成澍知道对于他这种没有结婚的人就死去的人，是不能进入家族坟茔的，“哥有个事现在先和你说了，哥知道自己去了以后，可能连葬地方也没有，我想好了，到时想就以个深坑，把我埋在进我们村那个路口那里，那咱家不是有一块地吗，就埋在那里，不要做得坟包，你到时和爹妈说在我坟上裁上两棵松树，让哥以后可以在那里看着咱们村。你答应哥，好吗。”

“哥，你不要说了。”成洁已经小声的哭了起来，“哥，这个事我会和爸说的，一定可以进成家坟茔的，我向你保证，一定。”

“小洁，以后凡事不要太感情用事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哥以前也没有照顾好你，你不怪哥吧。”成澍也不知道目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这个小妹。“虽然我和阳师兄，吴宇说了让他们尽边帮你，可是你要知道凡事都要靠自己，知道吗。”

“知道，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成洁仍在掉眼泪。

“好了，答应哥，以后不要随便掉眼泪，记得开心地，快乐地去面对将来的生活。”成澍自己眼睛也有些酸酸的，“好了，把眼泪擦干。”

那天，成澍像是用尽了力气，他和不同的人合影，对不同的人笑，他突然忘记了自己的生命终点就要到来，他忘了自己会流鼻血，他忘了自己身体内那难忍的疼痛，他忘了那身上开始的一种蓑绝，他忘了过往的种种不快，他忘了自己是个大人，像个孩子一样地笑，像孩子一样的跑，仿佛完全好了一样。

看他这样跑，这样跳，这样笑着，脸上少有了一种红色，但那不是血气。朱迪和阳旭，还有那些长辈们看到成澍这样，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沉重了，他们知道有一个词叫回光返照。

正月初二

上午，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老年和尚和一个小孩子来到了这个叫三坡的村子，这老年和尚竟与村里人这样的熟悉，不时与见到的人打着招呼，大家也热情的招呼他到自己家里去。和尚一一回绝，然后自己带了中年人和那小孩子径直来到了成澍家。

“戒空师父，周大哥，无色。”朱迪正准备出门去西屋，忙接了三人进屋，正准备向长辈们介绍，长辈们却都起身打着稽首，齐叫道，“戒空大师，您来了。”

朱迪和成洁忙上了楼，阳旭在楼上守着成澍，成澍从头天下午就再没有动过身，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朱迪走过去拉了成澍的手，“成澍，你知道谁来了吗，戒空师父来了，周大哥也来了，还有你小师弟无色也来了，你起来去见见他们吧。”本是那样坚强的她，此时眼泪又开始掉了下来。

戒空三人在吴宇引导下上了楼，来到成澍床前。

“师兄，快起床了，太阳都哂到你屁股了还不起来，真是个懒鬼。”无色放开周晓东的手走过去去拉成澍的手，“师兄，你快起来吧，无色现在能背好多好多的唐诗了，你起来和我比比，看谁知道的多。师兄，起来陪无色玩好啊。”

但成澍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一边的朱迪却完全不管周边的人了，一下子哇的哭出了声，成洁过去劝着。

“无色，过来，让你师兄好好休息。”戒空叫住了无色。

“师父，你不是说我们来看师兄，师兄会陪我们去玩的吗，他怎么也不理我，是不是无色又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师兄才这样不理我啊。”无色虽学了佛理医道，上了四年级，但仍是个孩子。

“无色，你师兄在休息，我们下楼去，不要在里吵到他。”戒空看了一眼那关着的窗子，回头对朱迪说，“孩子，你也不要哭泣了，把窗子打开，我们下楼去吧，这样人多对成澍他不好，打开窗子吹吹吧。”

经过一番劝解大家开了窗都下楼去了，成澍仍在床上一动未动。

“这两天他怎么样？”坐定后戒空问道。

“就腊月二十九那天像是完全好了一样，还能跑能跳的，可是从昨天下午晕过去后就再没有醒过，吃的东西一点也没有下去，粥也不行，只是下去了点水。”韩玉梅说道，“也不知道他还有几天啊。”

“我看赶紧把后事要的东西都快些准备吧，要不然事一出就来不急了，他最多也就是三五天的样子了。对了，他这几天有没有接触过酒啊。”戒空问道。

“大年三十那天他还清楚，那天交待了好些后天，还把他在他周大哥那边挣的钱的卡也给我了，交待说如果他妹妹能考上研究生让一定要供小洁出来。那天说了好多，把认识的人都说到了，昨天上午也还好，但话一下子少了好多，到下午就这样了。”成传文边抽烟边说。“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不是就等他的事一出就得安排人去通知亲戚了，我是想全通知一下，可，一是他是没有结婚的孩子，估计也没有多少人会来；二是这大过年的，就是上门也不好说啊。这不刚还在和本家兄弟们商量这事，还有进不进祖坟的问题。”

“只要东西准备好了就行了，其他的那是别人的选择决定，我们左右不了，我看也就是这几天，差不多得给他得新换套新的干净的衣服，要不然怕来不及了。”本家三叔也在，于是插口道。

“师父，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我师兄他。”无色像明白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明白地问道。

“晓麟，大人说话你仔细听就好了，你要是呆不住，上去给你师兄说会话去吧。但不准吵他啊。”周晓东训到。“那个，阳旭，是吧，你带他上去吧。”

于是阳旭带了无色上了楼。

“还有，这两天如何他不想吃东西也不要喂他了，他自己我估计这时意识是存在的，他也不会再进食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是最清醒的，定时给他些水就好了。”戒空低声的说道。

“你，你这不是要饿死我哥吗？”成洁一听叫了起来，“你们怎么这样，我哥他还活着，怎么只给他水。”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然后起身跑出了屋，朱迪忙起身追了出去。

“这孩子真是福薄啊，本想着他大学毕业了，过个一两年就把他和朱迪的事办了，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没能走过这个关卡。”韩玉梅说道。

“其实我知道最难过的是你们，白发人送黑头人。”生母说道。“你们养了他这么大，眼看着大学毕业快工作，他都没有孝顺你们一天就这样要走了。”

“不要这样说，都一样啊。”韩玉梅拉了拉生母的手，“咱们都是他的母亲，我知道你心里也是一样的。为人母亲的，都一样啊。”

“哎，我也是无用，从小成澍跟着我，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原想从小用药水给他浸泡会有些用，这些年一直在找新的药给他，却还是没有留住他，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戒空少有的一种落寞之感。

“大师，你也尽力了，这是他的命。”成传文倒是十分平静的说着。

“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知道成澍跟了这些年，他对你也十分孝顺，其实他也就和我一样，像你的儿子一样，我也十分高兴有这样一个弟弟，但这种事我们只能是顺其自然吧。成澍他虽然到了这时，可是我觉得他这一生没有白过，他在公司的时候帮我那么大的忙，而且帮我找到了你，我想他自己是无憾的。”周晓东劝道，“人这一生能最后像成澍这样平静，也就够了，而且你看他的朋友们能这么远的陪他回来，说明他是有情有义的孩子，人这一生不就是追求一个最终的平静吗。”

“孩子你说的是啊。”戒空叹了口气。

“师父，师父。大哥，大哥。”楼上突然传来无色大声的叫喊，众人忙上了楼，在外的朱迪也拉了成洁也跑进来。

“哦，刚成澍突然醒了，然后你们看，这全是他吐的。”阳旭抬起手中的一个盆，“这，这全是他吐的。”

大家向脸中看去，全是那暗红的血块，朱迪看了一下，然后一声低低的惊呼，向外仰了下去，幸福边上韩玉梅和成洁发现，及时抱住，戒空过来看了看，然后掐了一下人中，朱迪长出一口气，一下子靠在韩玉梅怀里就哭了起来。大家也知道不好劝解，于是扶她起来，到专门给她安排的屋时，让成洁留下来陪她。

“你们看，他现在已经脸上完全是一种无色状态了，而且，身上也在大量的失水，出现了紧绷的样子。我看，他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了，只是看他自己还留存的意识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了。”戒空坐近拉了成澍的手，又摸了摸成澍的脸，“我看也就是明后天的事了。”然后拉开了被子，“你们看，他下面也是红的，这是人快走前的正常反应，他会把自己体内排空，但他这全是血啊。”戒空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得准备东西把他这下面的裤子换了吧。他还没有排完，而且下面排的全是流质的血，但他吐的全是血块，不管如何，得让他干干净净地走啊。”

“他呼吸怎么样？”周晓东问道。

戒空用手又探了探，“现在还在正常，算是相对均匀的。等会给他点水吧，我们还是下去吧，不要太过这样人多的看着，要不然他最的空气也被我们抢了，我们还是下去吧。”

这样一行人又下了楼，这次，无色也被带了下去，阳旭坚持着要在床边守着，这几天阳旭一直坚持自己守着，人也瘦了下去，朱迪精神开始出现一些恍惚的情况。

正月初四

这天成澍家聚来了好些人，但只有老人们留了下来，年青人或是孩子也只是说几话也就走了。

“小洁，为什么这些年青人和小孩子都只是过来一下就走了，为什么。”吴宇问道。

“这些人还是相信以前那些东西，他们认为像哥这样走的人不吉利，如果呆久了对家里不好，而且可能会惹上鬼，所以都走了。而老人呢对这个其实不在意，而且他们认为自己是长辈，对于这样一个孙儿辈的人所然也不必担心什么，所以他们才会留下来。而且等哥走的时间，他们要在哥的棺材前集体念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大家都认为哥这种年纪，没有结婚就走了的人对于村子，对于大家族来是不吉利的。”

“这些人怎么这样。哥都这样了，他们还这样，都什么年代了，真是想不明白。”吴宇真的急的，“我真的想找他们理论去，一点科学常识都不明白，还称什么长辈。”

“小宇哥，不用这样，在这里呆久了会习惯的，而且你也只是暂时过来一下，没有必要的，就让哥安安静静的走吧，要不然他们又要唠叨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成洁这倒劝起了吴宇，就这几天，成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变得少言起来，对于一切似乎只是冷眼地去看着这一切。

“走，上去看一下哥。”吴宇向屋内走去，“他们衣服应当换好了。”

“嗯，走吧。”成洁也向屋内走去，因为他知道换衣服已经换完了，刚她还看到韩玉梅、吴宇母亲端了成澍以前的衣服去了东边去烧。按当地的习俗，死人生前所穿的衣服是不能留下的。

楼上，阳旭，朱迪、申昊还有无色围坐在成澍的床边。

太阳已经快到下午时分，因为这白事马上要出，外面是杂乱的人声，这当中也有人们过年时留下的那欢笑声，还有请来帮忙人在开玩笑时的嬉闹声音。

无色似乎也明白了些东西，只是瞪着那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成澍，他希望师兄能突然起来，然后像从前一样的训他，捉弄他，这时小家伙好像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阳旭看着成澍开始没有了表情，他是那样的呆板，基本没有动过。

朱迪已经开始严重的消瘦，头发也有几分凌乱，她只是那样专注的看着成澍，像是平时起床后她偷偷的看着成澍还在熟睡的样子，她真希望这次成澍会像有时在她偷看他时突然起身拥她入怀，可是成澍没有动。

申昊是正月初三下午到的，他还叫来了以前初中同班的几个同学，但那几个同学现在都在帮忙料理下面那突然有些忙乱的场面。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成澍已经被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衣服是韩玉梅和二姨连夜赶做出来的那种老式的布扣衣服，是纯黑色的，这时朱迪才明白，有一次他和成澍去逛街看到过这样的衣服，当时朱迪觉得很好看，想让成澍试穿一下，准备买下来送给成澍，那次成澍死活坚持不试穿，也不说自己打死也不愿意穿那件衣服，朱迪现在才知道原来这衣服是这边给死去的人穿的，想到这儿，朱迪的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你们看，你们快看，成澍动了，成澍真的动了一下。”阳旭突然叫了起来，“真的，他的手刚动了一下。”

大家忙围了过去。是的，成澍的手在动，他像是想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一样，朱迪忙伸手握起了成澍那已经干瘦的手，手上的温度也感觉有些冰凉。

“成澍，成澍，你快醒醒，我是朱迪。”朱迪叫道，无色竟也跟着叫，“师兄，师兄，我是无色啊，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你快醒来啊。”

大家这样七嘴八舌的叫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成澍突然睁开了眼睛，向四周环视了一周。

“朱迪，小妹，师兄，小宇，还有耗子，无色，你们都在，你们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成澍向是要起身，阳旭忙坐上床抱着成澍靠在自己的怀里，大家也都不出声，“我去了好多好多地方，我以前去过的地方我都去了，我小时去的那些集市，我们以前的学校，还有韶山，我看到吴作圣了，他原谅我了。”成澍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缓慢，是那样的吃力，“我，我看到了碧泉寺，对了，小妹，我，我又到了广州，到了你们学校。无色，师兄要走了，要去一个好远好远的地方，你以后照顾好师父；朱迪，你，你答应我的，你要开心快乐幸福的生活，知道吗？小洁，家里以后靠你了，记住，有困难找阳师兄和小宇，还有耗子。妈，妈。”成澍像是十分情醒一样，“妈不在啊，小宇，小洁，告诉爸妈，哥，哥，哥走了，哥走了。啊——”一时间，那长长的气完全的出来，只听得那喉咙间一声咕的声音后，那睁开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光芒，然后闭上，朱迪感到，那手的温度一下子变成了冰一样的感觉，阳旭感到，成澍那头最后一低时的份量，大家看到那脚最后一伸时的坦然。

成澍走了，这时，阳旭把流泪的眼扭向窗外时，看到了当空的太阳，时间应当是正午时分。一群人听到朱迪那悲伤的哭叫跑进了屋，上到楼梯时大家停住了，世界像在此时完全静止一样，时间像在此时停止一般。

成澍走了，他最终走到了预知的终点。

尾声（人物命运交待）

这个结局只是说明一下在十年后的今天，曾经那些成澍生命的过客们的现状和他们的结局。

朱迪工作后两年考上研究生，在外资企业任职，四年前与一台湾商人结婚，现育有一儿一女，生活幸福，现定居台湾。

阳旭一直在其所在公司就职，努力打拼，未曾婚娶，于去年正式移民澳大利亚。

梁爽考上上海某高校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两年前与本地一女子结婚，育有一女。

刀静兰回云南考上武警，目前是某武警支队领导，与其高中同学结婚，育有一子。

景泽文后因朱迪事情与钟颖分手，读至博士，目前尚为单身。

申昊因家后自办餐饮，目前为一区域连琐饮食企业老总

成洁毕业后与其当地同学结婚，居住广州，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乐瑶已经出国，进入某国际知名新闻台任记者，于一次国际事件采访时被误伤死亡。

章晓凌前后两段婚姻，目前一人带其与前夫所育孩子留于美国，职业律师。

赵晓松毕业一年不到，与江璇奉子成婚，目前于江苏定居，育有一女。

无色目前考上英国某国际知名学校研究生，在外留学。

周晓东重新结婚后坚持抚养无色，与第二任妻子育有一女，公司仍在经营中。

戒空二零零五年因病去世。

小蕊与韩昆俊感情稳定，儿子已上初一，因韩母去世，二人回东北定居。

华呈松不再经营其原来铺面，与周毅到南方某镇，经营洒吧超市，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

成澍（女）毕业后留京，以后情况不详。

其他人等均各自投入各自生活，均不知其下落，情况不明。

但在本部中不为人注意的刘恒、罗昊、和轼之却于几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再次将生命轨迹交织于一起，欲知三个大学校友间的传奇故事，敬请关注《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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