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灵将02]《头号痞子》 作者:梅贝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各位看到的这本《头号痞子》是睽违了一年的现代小说系列第二本,主角是“四灵将”中的麒麟,写这本稿子时,比上一本顺手多了,因为题材轻松,心情也跟着快乐起来。 六月上旬开始正值梅雨季,每天午后都会下起雷阵雨,尤其雷声大作,好像连天都要塌下来了,新闻报导上还说有人被闪电击中,真是骇人听闻。虽然下过雨后暑气全消,不过,等梅雨季节结束,就正式炎夏,那是梅子最讨厌的季节,因为自己是属于超怕热的体质,遇到夏天就没辙,整个人会变得很懒散,不想工作,唉!多希望冬天快点来。 好了,言归正传,《头号痞子》的麒麟——池兰森,是以木村拓哉为范本,还记得他在《美丽人生》中的发型吗?在写稿期间,我特地摆了一张照片在旁边看,只不过在个性上少了柊二的酷,是个有着女性特质的痴情男,算是满讨喜的角色,希望你们也会喜欢他至于女主角嘛!梅子妹看完后,居然说韩竫跟某人很像,连不懂厨艺、怕蟑螂的个性和喜欢中性的穿着都一样,梅子承认,这个角色多少有些自己的影子存在,不过,却没有韩竫的好运,身边有个青梅竹马,所以,只能在小说里编织美梦罗! 最后,喜欢“四灵将”的读者朋友,欢迎你们多多来信,让梅子知道你们也欣赏这套时装系列。 楔子 ……放学的钟声一响,三名小学生刻意堵在教室外头,等他们的目标一出现,不由分说的便把他架到走廊最尽头的厕所内。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了”遭到绑架的是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小男生,五官漂亮细致,乍看之下,还真会误以为是个女孩子呢!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他的脸色早就吓得发白,提心吊胆的畏缩在墙角,不晓得这几个同班同学待会儿又要怎么恶整他。 “我又没有做错事,你们抓我来这里干什么?”小男生泫然欲泣地瞪着他们,恐惧得全身直发抖。“等一下小竫来了,你们全都完蛋了。”他唯一的救星就是住在隔壁,跟自己同龄的小女生,虽然两人不同班,可是,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回家。 其中一个男同学得意地说:“我们骗她说你去我家玩电动玩具,她已经先回家,今天没有人会来救你了。” “你——我要跟老师说。”他抽噎地叫道。 三个男生围住他,看好戏的哈哈大笑,“哈哈……池兰森是娘娘腔也是爱哭鬼,动不动就学女生掉眼泪,我看他一定是女生。” “对,池兰森是女生、池兰森是女生。”其他两个好玩的唱和着。 小男生羞愤地大叫,“我是男生,不是女生!”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哪!”三个人互觑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把他的裤子脱掉,看他有没有小弟弟,就知道他是男生还是女生了。”三个人笑着同时伸出手来,有的抓住他的双手,有的帮他解开裤腰上的皮带,硬是想要扒掉他的学生短裤。 “不要!我不要!”池兰森放声叫喊,两脚拼命地蹬着,就是不想让他们得逞。“小竫,快来救我!小竫——”他哭哭啼啼的喊叫着,每次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最后小竫都会出现帮他解围。 “哈哈……韩竫不会来了,今天你是逃不了了。”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婆不在,他们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胡作非为。 池兰森仍然哭叫着,“呜……小竫——” “阿森!”突然一个凶悍的小女生朝他们飞奔过来,一脚就将动手脱裤子的男生踹得远远的。“看我的佛山无影脚!” “糟糕!是男人婆来了——”其他人见情势不对,转身就想逃。 可韩竫眼明手快地拎住两个人的后领,接着赏他们一人一拳,“别想逃!你们敢欺负阿森,我就揍你们!” “呜……我要跟我妈妈说。” “哇!”只见两个男生挨了她的揍,很没面子的哭着跑开了。 “等等我——”被踹倒的男生连滚带爬地也跟着溜之大吉。 她凶巴巴的在后面大叫,“明天我要向陈老师报告,要他重重的处罚你们,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找阿森的麻烦。” “小竫……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池兰森两手提着裤头,抽抽噎噎地说。 “我又不是笨蛋,才不会随便相信他们的话呢!”韩净一转过身看到他泪流满面,不禁两手往腰上一叉,恰北北地斥道:“你到底是不是男生?他们这样欺负你,你不会跟他们打架吗?真是没用!” “打架是不好的行为,要是我跟他们打架,爸爸一定会很生气的。” “那你就一直让人家欺负好了,我不管你了!”她气呼呼地掉头就走。 池兰森很快地把校服塞进裤子里,系好皮带便追上去,“小竫,你不要不理我,我都听你的就是了,你不要走那么快。” “要不是罗妈妈交代我要好好地照顾你,我才一不要跟你这种爱哭又胆小的笨蛋在一起咧!”韩竫觉得自己好丢脸,同学都在背后取笑她,以为她喜欢池兰森才会处处帮他。 “小竫,我不是胆小鬼。”他大声地嚷着。 韩净回头瞪他一眼,“哼!谁要理你这个爱哭森,我最讨厌你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小竫,你不要讨厌我。”池兰森夹着哭音在后头猛追,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可是他显得较纤弱白皙,怎么晒都晒不黑。“我已经跟韩妈妈说过,长大以后要娶你当老婆,韩妈妈也答应了,所以你不能不理我。” “我才不要当你的老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她气极地吼道,妈妈怎么自作主张? “可是我喜欢你——” “但是我讨厌你!”她才不要嫁给长得比她好看的臭男生呢! “我好喜欢你,小竫,我一定要妈妈让你做老婆“小竫,你要等我长大……” “你不能忘了我……” 第一章 “我才不要嫁给你,爱哭森,你给我走开,不要过来——”韩竫两手在空中乱挥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叫,仿佛这样就可以从“恶梦”中醒来。“不要过来!不要!吐——”一个翻身,她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来。 在清理厨房的李秀足听见砰地一声巨响,还以为有小偷潜进家里,连忙抓着扫把就冲进房来,却见到女儿连人带被的摔在地上,看得他又好气又好笑。 “都己经快三十岁的人了.睡个觉还会从床上掉下来。”她在关上门前拉开嗓门说道:“都是下午三点多了,你也该起来了吧!” “哦!”从棉被呢传出闷哼,然后钻出一颗头颅,削短的头发凌乱得像堆杂草,英气的双眉卜是对惺忪的睡眼。她打了个大呵欠,伸了伸懒腰,闭着眼睛走出房门,然后一路摸索到浴室盥洗。 韩竫回想起刚刚所做的恶梦,那真是太可怕了,还好只是一场梦。 奇怪!都过了十几年,怎么又会突然梦到“他”?该不会是什么坏事的前兆吧? 她努力想来想去……啊!都要怪那支从上个月开始,就不断在电视上播放的洗发精广告。 当韩竫见到广告中的男主角居然是“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虽然从以前就知道“他”出身在演艺世家,可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荧光幕上,甚至成为家喻户晓的偶像明星!害她因为看到他而做了恶梦,想起那刻意想遗忘的童年往事。 她拧干毛巾擦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素净的脸,她的肤质算是非常健康,没有坑坑洞洞,加上剪个有型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年轻了三岁,不像已经二十八岁的女人。 “呵!”韩竫呵欠连连地将毛巾挂好,走到餐厅。 李秀足刚好把汤端上桌,看见女儿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唠叨了几句,“叫你晚上早点睡觉不听,这样日夜颠倒,小心把身体搞坏了。” “我已经习惯了嘛!再说晚上也比较安静,我才有办法定下心来工作。”她从事翻译工作,虽然是论件计酬,每个月的收人不一定,不过满适合她懒散的个性。若要她坐在桌上整天的班,她铁定做不到三天就落跑了,所以,自大学毕业后,她就从打工转为正职。 “你还是赶快找个男人嫁了算了。女人到最后还是要嫁人,然后生儿育女,将来老了好有个依靠,我看智扬对你满不错的,你可不要学你人哥,青青菜菜就把姻缘往外推”李秀足又开始老调重弹,向女儿宣扬结婚的好处“妈!我真的还不想结婚。”韩竫盛了一碗冷掉的稀饭,配花生面筋扒了几口说道李秀足板起脸色,“什么叫不想结婚?” “我现在这种单身生活过得很舒服,何必去自找麻烦?”只要提到这个话题,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庞大的无力感。 谁规定女人就非结婚不可?她可不想因为年纪大了,为了怕别人闲言闲语而随便找个男人结婚,那太悲哀了。而且结婚后,必须和老公的父母兄弟姐妹同住,她不确定自己能应付得了那一大家子的人。 “什么叫自找麻烦?你今年都已经二十八了,现在不嫁,要等到什么时候?智扬肯娶你,你就该偷笑了,况且,你们认识也有三、四年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根据妈这段日子的观察,他这几年来都没有交其他的女朋友,星期假日老往我们家跑,我看哪!他是摆明在追你。”李秀足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偏偏她生的女儿对感情特别迟钝,害她只有在旁边干着急的份。 韩竫发出一声怪叫,“妈!你可不要乱说,我和刘智扬只是普通朋友,连约会都没有过,这些话要是让他听到了,那有多尴尬啊!” “那是智扬‘古意’,不知道怎么约女孩子,你就不会主动一点吗?像他条件这么好的对象,放过了就是便宜了别人。” “妈——”她无奈地直翻白眼。 李秀足突然异想天开地问:“小竫,你该不会是在等阿森吧?” “哪个阿森?”她心里打了个突,装蒜地问。 “就是隔壁罗妈妈的干儿子池兰森呀!不要跟妈说你忘记他了。”知女莫若母,她这个女儿什么本事没有,就是记性特别好。 “我嫁不嫁,关那个爱哭森什么事?”韩竫又低头扒了两口稀饭,敷衍地说。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记得你们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阿森就跟妈说,他长大以后要娶你,还很严肃的叮咛我不许把你嫁给别人,妈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她失笑地回忆当年的情景。 韩竫一脸困窘,“妈!小孩子说的话哪能算数!再说,就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他。” “真的吗?可是,妈还记得他国一下学期决定搬回去跟他父母住时,你还躲在房间里偷哭呢!” “那叫喜极而泣!他搬走了,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才不会为那种人哭呢!”她羞愤地涨红了脸,大声地辩驳,“要不是因为他老是缠着我,我也不会被同学耻笑。妈,求你不要再把我跟他扯在一块儿了,人家现在可是有名的大明星,这话要是给外人听见,还以为我是自作多情,故意巴着他,到时,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摆呀?” “真的是这样吗?唉!想想还真是可惜,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不过,在我印象当中,阿森是个既听话又漂亮的好孩子,如果他来当我的女婿,我倒是不反对啦!” 李秀足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不过,老一辈的人不也常说‘水尪坏照顾’,像阿森那样漂亮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倒追,而你又那样粗鲁,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怎么可能抢得过别人呢,我看还是选择像智扬这种老实型的男人比较安全。” 韩竫听了哭笑不得。 “这又不能怪我,谁教你把我生成这个样子。”她连想装温柔都很难。 “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人家女孩子都是秀秀气气的,你却像个男孩子,我看要嫁人很难罗!” 韩竫实在不想再讨论有关结婚的事,那会让她食不下咽。 “妈,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谈这个话题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以后嫁不出去,可不要怪妈没帮你喔!”李秀足回到厨房,继续未完的工作。 韩竫也跟着走进去,顺手将碗筷清洗干净。 “妈,你们不是要搭礼拜一早卜十一点的飞机吗?要不要我到机场送行?”三年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前父亲过世后,她和大哥就出钱,努力游说母亲跟着社区的老邻居们一起组团出国旅游,好好地享享福。这次他们的旅行地点是日本京都十日游,因为不是跟旅行社,所以,行程随时可以变更,想多元几天再回来也可以。 “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出国玩。倒是你一个人在家,睡觉前,记得检查门窗瓦斯都关了没,肚子饿了可不要随便吃个泡面充数,要是懒得下厨,我已经跟隔壁的罗妈妈说好了,你可以到她家吃饭——” “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会把自己饿死的,你就放心的好好去玩。” “就是因为你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妈才担心嘛!”李秀足拍开她的手,继续用菜爬布将炒菜锅刷得晶亮。“你大哥说他有空就会回来看看,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的他。” “是,我知道了。”她赶紧转换话题,“如果京都好玩的话,你们就下来多玩几天,大哥不是办了张附卡给你吗?想买什么就拿它出来刷,所有的费用我和大哥会分摊的。” “办什么附卡?那么浪费钱。”嘴里虽然这么说,不过李秀足脸上还是忍不住带着笑意,毕竟那是孩子的心意。 “妈辛苦了三十几年,我们这么做也是应该的。”韩净有点馅媚地说,“对了,罗妈妈这次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去玩?”罗妈妈和母亲是二十多年的邻居,感情不输给亲姐妹,经常结伴出游。 “还不是因为她老公再过半年就退休了,心里多少会过意不去。” 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李秀足说到这里,不免又抱怨起来,“以前我们还在想,要是蕴如能嫁给你大哥那该有多好,以后他们夫妻俩照样可以每天看到她,唉!他们只有这么个女儿,要是嫁到外地去,难兔会感到寂寞,偏偏你大哥就是不懂得把握,害妈失去一个贴心的好媳妇儿。” “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太熟悉了,突然要变成男女朋友,老哥心理上难免会适应不良。”她不想在母亲面前揭兄长疮疤。 “彼此熟悉不好吗?妈真是不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什么事都有理由,反正随便你们,免得管太多还会被你们嫌弃。” “妈——”这下韩竫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唉!或许真的是姻缘还没到,妈就是在这边急死也没用,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不要在这边碍手碍脚的。” 韩竫被赶出厨房,无奈的耸耸肩,踱回房间。 她一进门,眼角不小心瞥见被压在出版社给她的英文原稿下的杂志,它是专门报导台、港、日演艺圈的八卦新闻,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被鬼附身,在书店看到它时,她一时冲动就把它买回来。 怔怔地看着杂志好一会儿,她才迟疑地把它抽出来。封面是个笑得有些稚气,却又性感十足的年轻男人,一双桃花媚眼,仿佛会勾魂似的睇着她…… ♂♀“哎呀!我的池二公子,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吴仁一见到公司未来的摇钱树脸上有些许的擦伤,虽然伤口快痊愈了,不过,对他来说却是不得了的大事,宛如世界末口来临一般的哇啦哇啦大叫。“你是跟人打架了,还是出了什么事?破了相那该怎么办?” 身为池兰森“未来的”经纪人,他有责任时时对池兰森提出警告,脸蛋可是当明星最重要的资产,不容许有任何损伤,否则可对不起广大的爱护群众呢! 池兰森嗤笑一声,“只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前阵子好友青龙补请婚宴,他们四个死党好不容易聚在块,痛痛快快地开打,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不过,打得可真是过瘾极了。 “我这不是大惊小怪,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可不一样,一举一动都是众人的注目的焦点,要是让记者拍到你这个模样,可能会危害到你口前看涨的行情。”而他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你看一下这本最新出版的杂志,上面登了许多对你评价极高的报导,还有票选活动呢!” “全亚洲最想跟他上床的男人?”池兰森将笔直的长腿抬到桌上,将杂志放在膝上,他眼花了吗?因为他居然看见自己的名字摆在第一名。 吴仁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猛搓着双手陪笑道:“是呀!而且排名远超越了木村拓哉。想不到才一支广告就造成这么大的旋风,现在连香港、日本许多媒体和杂志记者都不断打电话到公司,想要安排采访你的时间。”他自顾自地说着,可惜完全进不了池兰森的耳中。 “什么台湾的木村拓哉?我就是我,为什么要拿我跟别人相提并论?这未免太污辱人了吧!”池兰森不悦地翻阅着杂志内容的报导,不以为然地批评。“这本杂志是你们搞出来的花样对不对?我可不需要这种无聊的宣传。” 他呵呵地干笑着,“那是当然,池二公子哪里需要宣传。”为了能顺利和池兰森签下经纪约,再恶心巴拉的话他都说得出口。“可是,你现在已经是大家心目中的‘头号情人’,这头衔可是得来不易,只要再加把劲,演上几部好戏,或出儿张唱片,保证你红透半边天,就连木村拓哉都要靠边站。” 吴仁在心里编织着美梦,池兰森的外型简直是无可挑剔,揉合了成熟男子的性感和少年的稚气,蓄着及肩的卷发,带点脂粉味的漂亮五官,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看似无害的天真笑容,和一双会放电的眼睛,再加上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标准衣架子,即使像现在,他只是穿着卡其休闲七分裤和线衫,都让人毫无招架。 今天,他非把他签下来不可!只要有了这棵摇钱树,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将屹立不摇。 见池兰森没说话,吴仁以为签约有望了,再接再厉地说下去。 “我已经交了一份企划案给老板,当今乐坛的男歌手几乎是‘三星伴月’中的杜霆峰、古圣堂和欧阳烈的天下,公司打算栽培你成为四大天王之——” 池兰森懒洋洋地将杂志丢还给他,“你错了!我这个人最缺乏唱歌的细胞,又没有一副好歌喉,我可不认为有人肯花钱买我的CD。” “那么演戏呢?”他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说:“令堂被演艺圈封为戏剧界女王,我们可以安排你们母子同台合演一出赚人热泪的大戏,铁定收视率长红,最少可以拿个金钟奖男演员奖。” 池兰森摸了摸闹空城计的肚子,起身从冰箱内拿出做菜的材料,淡讽的哼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广告我纯粹只是帮忙而已,当初也说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不是吗?” “可是,老板认为你应该乘胜追击——” “你现在就回去跟池肇森说,我是看在兄弟一场才义务帮忙,可没说从此卖身给他,叫他不要打如意算盘。”池兰森开始变脸了。 “凯门”是兄长池肇森所经营的经纪公司,在那一行中算是满是知名度,旗下有几名艺人刚在演艺圈窜红,只不过,因为前阵子财务发生一些困难,加上临时找不到片商需要的广告男演员,在父母的百般劝说下,他才义务性的帮忙,否则他抵死也不会踏进娱乐圈。 吴仁错愕了儿秒,想不到有人会放弃成名的大好良机。 “这是为什么?凭你与生俱来的条件,想走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再说,你的家人全都活跃在演艺圈,就连老板本身也是演员出身,后来自己开了这家经纪公司,现在你走人这一行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你告诉我好了,为什么我非得进演艺圈不可?”他神态看似慵懒,眼神却是凌厉得如同剑弩般,让人不敢逼视。“就因为我出身在演艺世家吗?那又怎么样?他们是他们,而我是我,我当然有选择事业的自由。” “可是,这样不会太可惜了吗?你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条件和运气,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在电影事业上大放异彩,甚至拿儿个国际大奖。” 池兰森拿出昨天买的一包意大利面,感到厌烦地回了一句,“我不是我的父母,对拿奖没啥兴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总之,我只想当个普通的平凡人,不希望出个门还有记者跟踪,你可以走了。” “可是——”吴仁被无礼的请出门。 “够了!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懂得怜香惜玉的池兰森对男人可不会客气,他不悦的甩上大门,终于耳根子得以清静。 自从那支广告在电视上播映后,他的日子便开始不得安宁,早知道会这样,不管父母怎么威吓胁迫他,他绝对会拒绝帮兄长这个忙。 打他呱呱落地,身为电影导演的父亲和名演员的母亲就因为无暇照顾他,便把他丢在干妈家中自生自灭。由于干妈和母亲是远房亲戚,交给她来带自然比交给外人安心,所以,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几乎很少见到亲生父母和亲大哥一面。 在他国一那年,终于得以和亲人一块生活,才发现彼此虽然有血缘关系,却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也许,这就是造成今日他排斥演艺圈的主要原因吧! 池兰森在锅里放了水,打开炉火,等水煮开的空档,开始准备其他的东西。虽然他的厨艺不错,可是平常很少下厨,无奈现在连出个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他只好自己来了。 “铃……”电话响了几声,自动切到录音系统。 “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在嘟一声后,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呃……请问是池先生吗?我是TT周刊的编辑,敝姓彭,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们想作个专访,如果你回来了,请回个电话给我,电话是——” 池兰森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俊美无铸的五官皱成一团,差点动手把电话线拔掉。他的电话号码何时曝了光?当初,他还特别交代吴仁不许告诉任何人,就是怕受到无谓的骚扰。 他旋即一想,也只有一个人会干下这么卑劣的事,想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或许过不了几天,住家附近就会有狗仔队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监和偷拍了。 不过没关系,狡兔三窟,他又不是没地方可去。池兰森坏坏一笑,心中有了盘算,小心地抽出放在皮夹层珍藏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国小制服的女生,不耐烦的侧着小脸,倔强的不肯面对镜头。还记得她最讨厌拍照,这还是他要离开干妈家时,临时用傻瓜相机拍下来留念的。 小时候的他,因为长得像女生,老是被看他不顺眼的男同学欺负,每次都多亏她出面解救,所以,他总爱缠着她,即使被她骂、被她打也甘之如怡。虽然这些年来,他也曾经尝试和其他女人交往,可是“她”的影像总会横亘在其中,害他总是嫌女伴笑得太假、太造作,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死人,交往起来很累人,最后导致恋情无疾而终。 既然这些都是她造成的,就该找她负责。 “小竫,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从干妈口中得知她至今还没对任何男人动过真情,那就表示他将成为她的头号情人,也是唯一的情人!池兰森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要实践当年的诺言,这下你再也逃不掉了。” ♂♀嗯!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喔! 韩竫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唤醒,旋即闻到飘进房内的饭菜香,让她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得更加厉害。 她迷迷糊糊地微眯着眼,随意地瞥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中午,一二点半,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到她家里煮东西呢? 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己经在飞机上了,难道会是隔壁的罗妈妈? 想来想去,也只有罗妈妈才有家里的大门钥匙。韩竫打了个大呵欠,不好意思再赖床了,至少她得先出去打声招呼。 韩竫趿着室内拖鞋,频频打呵欠的走出去。 “罗妈妈,真不好意思,我——”她的声音蓦地定住,像是定格一般,整个人定在原地不动。 “小竫,我才要去叫你,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了。”池兰森正好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里出来。他身上穿着黑色丝质衬衫,下身搭着时髦的红底蛇纹直筒裤,却又在外面系了一条围裙,看来有些突兀好笑。 她没有反应,只是瞪大双眼看着他。 池兰森目睹她的反应,不由得哑然失笑,“小竫,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看来他想给她制造的惊喜效果太大了,瞧!把她吓呆了。 不过,也给他时间好好打量她。虽然他们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没见过面,不过,韩竫跟他记忆中的模样差不多,并没有多明显的改变,像男孩子似的短发,一百七十公分的瘦长身材,举手投足间毫不扭捏,虽然是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可是仍然保留了少女般纯稚清新的气质。 韩竫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清楚。 不行!她的视力一定有问题。她再揉一揉—— 咦!为什么还没有消失? 看着韩竫幼稚的动作,脸上半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池兰森的自尊受损。 到了最后,她决定逃避现实的压力。 “我一定在做梦,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晚安。”她抓了抓头发,打算再回床上躺着,等到这个恶梦自动消失为止。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讨厌见到自己,可为了讨她做老婆,他得想个办法克服才行。 “小竫,等一等!你看清楚,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池兰森把她拦下来,指了指自己的俊脸.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你张开眼睛看,我是阿森,我回来了。” 韩竫微蹙下眉心,缓缓地掀开眼皮,看清楚硬凑到她而前的特大号俊脸,两眼倏地膛大,再瞠大惊恐万分地倒退三步。 恶梦居然成真了! “你……”韩竫咽下口水,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嗫嚅了老半天,“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出现在电视和杂志中,而不是出现在她家里池兰森得意地嘿嘿笑着,“是干妈给我这里的钥匙,我想,等你起床应该也饿了,所以就先烧了几道菜,小竫,你不喜欢看到我吗?” 她脸颊抽搐了儿下,努力安抚受惊的心灵,“你……怎么可以不先知会人家一声,就随便跑到我家来?” “小时候我不也常跑到你家来,有什么关系?”他手指绞着围裙,嘟着嘴说。 “你——”当韩竫意识到他那具女性化的小动作时,简直快昏倒了。 池兰森佯装用围裙擦拭泪水,声音微哽咽道:“小竫……你好无情喔!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才对。” “有谁被你这样一吓后,还开心得起来?”惊吓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楚楚可怜”的指控,“你好凶喔!” “是吗?”韩竫两眼冒火,指节嘎嘎作响,准备要动手修理人了。“不准哭!你是太久没挨揍了,是不是?”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岁月,每回韩竫只要看到他哭哭啼啼,就会忍不住动手揍人。她最讨厌男孩子掉眼泪了。 “我不哭就是了,可是……你不要赶我走。”他扁起嘴说。 韩竫顿时睡意全消,体内升起一把无名火,两手环胸地讽刺道:“你这个大明星不是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怎么还有空跑到我家来煮饭?” “人家——” “什么人家,要说我!”又不是女人。 他满眼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好嘛!我就我。因为我不想当什么大明星,所以,才想躲在这里,小竫,你会收留我的,对不对?” 这个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社区内住了一、两百户人家,他在十五岁以前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有很多街坊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就算见了面,应该也不会像见到稀有动物般的大惊小怪,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 池兰森吞吞吐吐了半天,“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追根究底地逼问:“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我可不可以不说?”他垂卜眼睑,一脸羞于启齿的表情。 韩竫用怀疑的眼神斜睐着他,“你不说没关系,只要马上把自己变不见,我会当作你没有来过。” 他垂下的眼睑掩住漂亮的眼瞳,也遮住了在里头跳跃的狡猾。 “好吧!我可以把原因告诉你,不过,你先去刷牙洗脸,等吃饱饭后再说,我已经煮得差不多,再炒一道青菜就好了。” 这次韩竫没有反对,因为她也需要时间理清面前的混乱。 原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面了,他却又突然重回她的生活圈。 韩竫怔怔地睐着镜中的自己,经过一番心理调适,她决定还是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池兰森,没必要因为他现在身份不同而有所改变。 对,就这么办! 第二章 “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煮的?”韩竫惊讶地瞪着饭桌上的菜色,实在很难想象小时候那个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爱哭鬼居然手艺这么好,恐怕连“阿鸿上菜”的主持人都会被他比下去。 池兰森解下围裙,坐在她的斜对面,扇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怂恿着,“你快吃看看,保证连五星级饭店的主厨都比不上我。” 她迟迟没有动筷子,“你确定?我需不需要准备胃药?” “你不相信我?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他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像受伤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人家这么辛苦为你做饭,你都不感动。” 韩竫火大地一拳K过去,“你不要太过分了!” “好过瘾喔!”池兰森揉着微痛的下巴,脸上却是笑咪咪的。“小竫,你知道吗?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最怀念的就是你的拳头,想不到还有被你打的一天,你再多揍我几拳没关系,快点!” 她的太阳穴浮起几条青筋,放在桌面卜的手猛地握紧,立刻不留情地挥出一拳,“你这个变态!” “啊——”他佯装吃痛,顺势翻身倒向沙发。 “这样过不过瘾?”韩竫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又捶又踹。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一个爱哭胆小的男生,这些花拳绣脚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当作晨马杀鸡,仍旧卖力地演出,还不时夹杂几声杀猪似的哀嚎。 “够了!小竫,人家下次不敢了——” “什么人家?”她非帮他改掉这个“坏毛病”不可。 “我、我、我——我下次不敢了。”哦喔!这下真的把她惹毛了。 这时大门打了开来,江美霞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你们的感情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韩竫很难为情地收回拳脚,“罗妈妈,我——” “干妈!”池兰森嘴巴像抹了蜜似的叫道:“我跟小竫正要吃饭,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块吃?”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她满意地打量两人,点点头,“小竫,晚上到罗妈妈家吃饭,你妈要我盯着你吃饭,不要到半夜饿了,才吃泡面混过去。” “干妈放心,我会把小竫带过去的。”池兰森亲昵的拥了下江美霞的肩,互相交换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才将她送出门。 “你不要真以为自己可以管我。”韩竫一等他回到屋里,立刻发出严重的警告。 他装无辜,眨了眨媚眼,“我只是不想让十妈担心,晚上你不过去的话,干妈一定会亲自过来叫你,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哼!算你有理。”她撇了撇唇角。 哈!她吃软不吃硬,只要对症下药,他还怕偷不到她的心吗? “好了,赶快吃饭吧!你可是第一个尝到我煮的菜的女人,我将这个荣耀赐给你,有没有觉得很荣幸啊?” 她悻悻然地浇了他一盆冷水,“只要吃了不会拉肚子,我就觉得万幸了。” “你好小气喔!连句好听的话都舍不得说。”唉!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呢? 韩竫才吃了一口菜,就觉得非常合她的胃口。她不是什么美食主义者,可是池兰森做的菜真的不输给名厨,舌头上的味蕾经过食物的挑逗,果然立刻食欲大增。 “我的手艺不错吧?”其实,他已从她的表情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嗯——”韩竫一面点头,一面狼吞虎咽地将饭菜往嘴里塞,“你……有去学过……烹饪吗?”如果没有高人指点,想将平常所吃的菜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并不容易。 池兰森宠溺地递给她一张面纸,一脸满足地娣着她的吃相。 “我家请的大厨曾经在五星级饭店内工作过十年,对中式料理十分拿手,我以前只要念完书有空,就喜欢待在厨房看他做菜,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想不到你还满有做菜的天份嘛!”而她连煎蛋都不会,想想真是件汗颜哪! 他又帮她盛了一碗饭,“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做给你吃。” 韩竫停下扒饭的动作,“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康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能抓住她的胃,就可以间接抓住她的心,最后再将她拐上床,嘿嘿!就大功告成了。 “因为你早晚都要回到你的世界。”这点她可没忘。 池兰森忽地将完美的男性脸庞凑近她,低哑地问:“你就那么急着赶我走吗?” 她心头突地“咚!”的一跳,本能的往后倾,“不要靠我这么近!” “小竫,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马上换了一张脸孔,呜咽地问。 “你哭什么?”韩竫羞恼地低叫,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脸红了! 他只不过是有张比女人还俊美的脸孔罢了,而且他是阿森,是她小时候的恶梦来源,她怎么可能对这种人心动?她在发什么神经啊? 他用手指扯着她的衣袖,嗲声的撒娇,“小竫,你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人家会怕怕。” 韩竫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才刚吃饱,你不要说这种会让人想吐的话好不好?” “可是人家——”他在她严厉的瞪视下乖乖地转口。“喔,对不起,‘我’又忘了,下次一定改进。” 她将碗里的汤喝光,擦了擦嘴角,“去沙发上坐好。” “是。”池兰森宛如好学生般地在指定地点正襟危坐,准备听训。 韩竫深吸一口气,选择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可头脑还是一片空白。她今天所受的震撼太大了,一时之间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竫,我知道自己不该来打扰你的牛活,可是,我也是不得已的啊!”见她不说话,他干脆主动出击。 她注视着池兰森备受困扰的模样,看在两人一块长大的情份上,她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池兰森瞄了她一眼,又把头垂得低低的,“我说了,你可不能笑喔?” “好啦!你快说啦!”她这个人最缺乏的就是耐性。 他为难地绞着十指,噘着嘴说:“小竫,你应该还记得从幼稚园到小学,我常常会被同学欺负,他们都取笑我长得比女生还要好看,笑我是个娘娘腔。” “当然记得了,每次你被人欺负以后就只会哭,也不会替自己讨回公道,让我看了好生气。”一回想从前他那窝囊样,她的火气就上来了。 “要不是你帮我,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在这世上我最喜欢小竫了”他噙着爱慕的眼神瞅着她。 韩竫脸上倏地热辣辣的一片,“我、我才不要你喜欢我咧!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我还有工作,你长话短说行不行?”真是要见鬼了!她干嘛又脸红了? “我说就是了嘛!”池兰森拼命憋住笑,哦!能看到她脸红,代表她对自己并非无动于衷,那他的努力就值得了。他装出可怜样,“我原以为转学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没想到等我渐渐长大,才发现自己很怕跟女生单独相处,连单独说个话都会结结巴巴,可是,跟男孩子在一起却很自在。” 她怔愕了十几秒,待吸收了他的话,一脸惊恐地问:“你该……不会要跟我说,你变成……同性恋了吧?” 池兰森俊脸一红,矢口否认。“你扯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同性恋。” “真的吗?但明明是你自己说跟男生在一起比较白在。”她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副想拔腿开溜的模样。“念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我可事先警告你喔!你身上要是有那个A字头的病,千万要离我远一点。” “小竫,我发誓我喜欢女人,绝对不是同性恋。”这误会可大了。 “是吗?”她还是很怀疑地斜睨他。 “我喜欢的真是女人,而且也跟她们交往过,可是……” 韩竫被他欲言又止的态度给拉了回去,好奇地间:“可是什么?” “我第一次交往的对象无缘无故抛弃我嫁给别人,后来又认识了几个女朋友,她们都认为我娘娘腔、没有男子气概、个性又太温柔软弱,还有在床上无法满足他们,最后便一个个弃我而去,呜……”他将险些笑出来的脸孔埋在掌间假哭,“小竫,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怎、怎么会这样?”听起来真是满惨的,她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他哭得很卖力,肩膀一耸一耸的,不住抽气地说:“后来经过心理医生诊断,他说我得的是‘恐女症’,在女人面前容易紧张,所以……所以我就回来找你。” “回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要怎么帮你?”她一脸困惑地问。 池兰森立刻抬起头望着她,“你当然帮得了我,因为你是个女人,又是唯一不会嘲笑我的人!虽然有时候会打我、骂我,不过,都是为了我好,现在我虽然成名了,万一让记者知道我有这种毛病,他们一定会在杂志上乱写一通,到时,我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池兰森握住她的小手,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小竫,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她把手缩回去,面带难色地说:“可是,你的外表实在看不出来有那方面的毛病耶!”这事对男人来说,的确有失尊严,难怪他会急病乱投医,可是,她真的能帮得上忙吗? 池兰森垂头丧气地趴在桌面上,其实是笑得肠子快要打结了。 “如果外表看得出来,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凡是跟我相处过的女人都对我相当失望,连我对自己都快失去信心了,我好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变成同性恋。” 韩竫略带犹豫地抬起手,轻拍着他的肩头,动作僵硬地安慰他。 “你先不要难过,或许,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唉!这种事她义不懂,该从何帮起? “我就知道小净最好了。”他一时忘情地抱住她,将脸趴在她的胸口,“那你是决定帮我了?小竫,我现在只有你了。”嘻、嘻!还以为她的身材平板,想不到胸部还满有料的耶!他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她满脸羞窘,不自在地挣扎,“我帮你就是了,快放开我啦!” “没骗我?”他闷着头贼笑地问。 “没有、没有!”他一放手,她立刻和他保持距离,免得他义乱乱来。“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在我住在这儿的这段时间里,让我多和你相处,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不会紧张得语无伦次,我想,我慢慢的就会恢复信心了。” “就这样?”她狐疑地问,真的这么简单? 他立刻露出无害的笑容,“没错,就这样。” 韩竫想一了想,反正白己又不吃亏,也就不再反对。 “好吧!我答应你。”她抱着壮士断的决心说道,早点把事情解决,就可以早一天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他露出性感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眼瞳冲着她直放电。 韩竫被他看得心口又怦怦乱跳,她怕让他看穿,赶快躲回房问。 “我要开始工作了,没事不要来打搅我。”说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池兰森见状,发出低沉的笑声,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紧接着要进行第二步罗! 他吹着口哨、穿土围裙,将碗盘收进厨房清洗。 ♂♀晚上到罗家吃过饭,罗蕴如把韩竫拉进房间里,她是罗家的独生女,目前在一家日商公司担任秘书的职务,年纪比韩竫小两岁,两人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韩竫一屁股坐在木质地板上,习惯地盘起两脚,“叫我进来做什么?” “小竫——”她面带羞意地问:“这个星期是周休二日,阿晋哥有没有说他会回来?”韩晋是韩竫的大哥,为了方便上下班,在几年前就搬出去,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套房。 “蕴如,你真的那么喜欢我老哥吗?”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是她给自己的老哥漏气,而实在是他太了,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根本配不上温柔可人的罗蕴如嘛! 罗蕴如微微一愣,“我不该喜欢他吗?” “我的意思是说,我老哥不识货,宁愿去跟外面的女人鬼混,也不懂得珍惜你,那种男人不要也罢。” 罗蕴如掩口扑哧一笑,“只有你会这样批评阿晋哥。” “本来就是。我老哥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泡妞的本事倒是一流,玩了就甩,根本不把女人当一回事,我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我听罗妈妈说,你公司的同事在追你吗?为什么不试着交往看看呢?”韩净不会因为对象是自家兄长就偏袒。 “那你会试着跟那位刘先生交往吗?” 韩竫想也想就摇头,“我跟他不来电。” 她苦涩地笑说:“我也一样,不过,至少我试过了,可是,没有感觉就是没感觉。” “你还真是个死脑筋!”老哥啊!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韩竫暗叹。 罗蕴如瞪着贴着壁纸的天花板,幽幽地说:“其实,三个月前阿晋哥回来的天晚上,我就向他告白。” 她爆出惊人内幕,让韩竫惊诧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真的假的?然后呢?我老哥怎么说?”她还以为罗蕴如很保守咧!想不到面对感情倒是相当大胆,这点自己就比不上了。 “他说需要时间想一想,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她沮丧地说。 “那也过了三个月,他还没想清楚吗?”韩竫不平地斥道。 罗蕴如咬着卜唇,自嘲地说:“阿晋哥对女人向来体贴,我想,他大概是怕我伤心,才不敢跟我老实说,也许,他早己经有很要好的女朋友了。” “他身边那些女人顶多只是床伴而已,还称不上什么女朋友,如果有的话,我和我妈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阿晋哥是不喜欢我?”思及这个可能性,罗蕴如的心都凉了。 韩竫也跟着躺下来,将两手搁在脑后,“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会帮你转达,要他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如果阿晋哥真的不喜欢我,我也只好死心了。”罗蕴如故作开朗地说。 韩竫看得出她在强颜欢笑,却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感情的事就是这么麻烦,像她这么懒散、不喜欢动脑的人,还是少碰为妙喔! “算了!不要谈我了,我们来谈你和我干哥。”罗蕴如从平躺变为侧卧,和她面对面。 “我和他有什么好谈的?”提到池兰森,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你看到他有没有吓了一跳?” “何止吓了一跳,我差点被他吓死。”韩竫没好气地咕哝。 罗蕴如咯咯娇笑,“你小时候老是把他打得哇哇大哭,可说也奇怪,他就是喜欢粘着你,不管你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甲,我看他八成对你有意。” “你不要想歪了,我们只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这点她可要郑重的撇清,免得让人产生误解。 “他不只人长得帅,又有一手好厨艺,这样的男人你不心动吗?”她既然受人之托,就得忠人之事,她会尽力撮合他们的。 韩竫白她一眼,语带玄机地说:“外表是会骗人的。” “什么意思?” 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决定替池兰森保守秘密。 “我的意思是,外表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主要的是彼此要能来电刁有了,我和——哈!不可能的。”她虽然有时会忍不住偷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看他,不过那是“正常现象”,美丽的东西总会让人想多看一眼咩! “你话不要说得太满,干哥这阵子会住在你家,你们可以好好相处,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展——” “等一下!”韩竫蓦地大叫一声,气急败坏地爬起来,“蕴如,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说阿森要住在哪里?” 罗蕴如一脸纳闷地回答,“当然是住在你家,韩妈妈答应让他暂时住在阿晋哥的房间,你不知道吗?” “什么了他要住在我家?那怎么行?”她从床卜跳起来,火速的冲出房间,只见罗任钧一个人在客厅里看报纸。“罗爸爸,阿森人呢?” “他不是在你家吗?”他反问。 韩竫道了声谢,立即火气冲天地杀回家。 “发生什么事了?”江美霞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 罗任钧摇摇头,他也满头雾水。 ♂♀这片社区大多是四层楼高的公寓,韩家和罗家正好都是一楼的住户,门口都保留一块空地,大部分都当作车库,或者改装成小花园。 “砰!”韩家大门被一记粉红怒拳捶开。 “阿森,你给我出来!”韩竫一路杀到兄长的房间,里头没有半个人影,只看到地上摆了一只行李箱,而且已经打了开来,几件衣服散放在床垫上。 人跑到哪里去了? 待她折回客厅,浴室的房门“喀!”的一声开启。 “小竫,你找我?” “我问你——”她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瞳目结舌地瞪着眼前刚出浴的半裸俊男,突然感到口干舌燥。 看到现在的池兰森,谁还敢说他是一只白斩鸡?只见肌理分明的精壮身躯晒成健康的肤色,看来相当秀色可餐;而下身只围了一条大浴巾,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小腿肚,更让人想入非非韩竫的两眼情不自禁地从他光滑伟岸的胸膛往下移,落在那条挂在腰间要掉不掉的浴巾上,她恨不得自己突然有透视能力,可以一饱眼福。 “小竫?”对于她垂涎的模样,可把池兰森的男性自尊撑得大大的。 她猛然回过神来,赶紧清了清喉咙,“你……怎么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哦!让她死了吧!她怎么好像花痴一样,盯着人家的“下半身”看,还对着他猛流口水?这下脸丢大了。 他一脸无辜地解释,“我刚洗完澡,就听见你在叫我。” “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再说。”她别开脸,可眼睛不时漂向他,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池兰森屏住笑意,乖乖地走进房间,很快地穿上牛仔裤和衬衫才又出来。 “我已经好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咳、咳。”她假咳两声,气势比刚才弱了许多。“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能住在我家。”要是真让他住下来,每天都会看到这么“养眼”的镜头,她怕自己会因为失血——流鼻血而亡。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可以住在这里吗?”他皱着眉问。 “我说的这里是指罗妈妈家,可不是我家!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让左右邻居知道了,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 他一副不以为然地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管别人怎么说。” 韩竫恼怒地和他对峙,“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 “我明白了,你是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对我性骚扰对不对?”他一脸暖昧地问。 她立刻一拳挥了过去,“谁要对你性骚扰!” 池兰森偏头避开她的拳头,还故意对她挤眉弄眼,“如果是你的话,就没关系,我愿意把自己奉献给你。”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韩竫的脸倏地变红,拳脚立刻往他身上招呼。 他装作害怕的和她大玩你追我跑,“小竫,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说就是了,你不要揍我啊——” “哼!下次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得了‘恐女症’的事昭告天下。”她喘着气.半威胁地说。 “我保证不会再犯,你可千万不能说啊!”池兰森马上对上天发誓,“可是,是韩妈妈答应让我住在这里,就是你也无权赶我走。” “我妈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干妈,我想,是因为韩妈妈相信我的为人,知道我不会乱来,况且干妈家唯一的客房已经变成干爸的书房,难道你要我睡在客厅吗?小竫,你不会这么残忍吧?”他装得可怜兮兮,企图引起她的罪恶感。 韩竫考虑了半夭,终于接受他的说法。 “你要住在这里可以,不过,有儿条规定你要确实遵守。” 池兰森正经八百地点头,“请说。” “第一、在我家不能赤身露体,每次洗好澡,一定要穿好衣服才能出来,我可不想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虽然她对男性的身体构造好奇得要命,不过,为了面子问题,她可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好,我答应。第二点呢?”他忍俊不住地问。 韩竫阴沉着脸,“第二、不准带女人回来过夜!” 他只能点头,不敢发出声音,深怕一开口爆笑出来。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唯一有兴趣的女人已经在这个家中,还要其他女人做什么? “第三、未经我的允许,不许踏进我的房间一步。” “为什么不可以?”这就有困难了。 “那你想进我房间干什么?”她聪明地反问。 池兰森摸摸鼻子傻笑,他当然不能老实说是为了要诱惑她,不过,她也说只要经过同意就可以进去,嘿嘿!他只要略施小计,还怕不能直捣香闺吗? “好吧!前面二条规定我都答应,还有没有第四条?” 她偏着头思索半晌,“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OK!这些条件我都答应,那么从今天开始,还请你多多关照罗!”为了表示礼貌,他绅士的朝她伸出手来。 “彼此、彼此。”韩竫不疑有他,自然地和他握手,霍地,觉得掌心被搔了一下,她像触电立刻抽回小手。 韩竫瞄了一下表情如一的池兰森,心头的疑惑却更深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她神经过敏吗? 池兰森嬉皮笑脸地问:“那我可以回房间整理东西了吗?” 她抑住脸上的戏潮,轻哼的点头。 突然,她有种错觉,好像自己落人了猎人设好的陷阱中,可是转念一想,这可能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后遗症。要是连她都对付不了这个爱哭森,她的名字就倒着写。 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工作,还是早点ㄛㄛ困。 第三章 “叩!叩!”敲门声响起。 “小竫,你睡了吗?” 韩竫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已经半夜两点了,她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把池兰森当作小时候那个爱哭森,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和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共处一室,心里老是觉得怪怪的。突然听见敲门声,她按亮床头灯,火大地掀被起床,奋力地打开房门。 “三半夜不睡觉,你想干什么?”她口气极差地吼道。 他怯懦地喃道:“我……会认床,所以睡不着。” “睡不着就去看电视,不要来吵我。”她像赶小狗一样地挥了下手,这次,她绝不能心,否则他准会得寸进尺。 池兰森眨着小鹿般的无辜双眼,满脸希冀地问:“你陪我看好不好?” “你又不是小孩子,看电视也要人家陪。” “我只是想制造更多相处的时间。”他用眼神控诉,“而且,你不是说要帮我吗?难道你说话都不算话?” 韩竫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她已经后悔答应要帮他了。 “好,看电视就看电视。”她往后倒进沙发内,拿起电视遥控器不断转台,想打个好节目看。“怎么没有一台好看的?” “让我来。”池兰森转到正好在播映李察吉尔和茱丽业勃兹主演的《麻雀变凤凰》。“这部片子最近开始重播了,你们女人不是最爱看这种电影吗?” 她不感兴趣地托着腮帮子,“可不包括我在内。” “为什么?” “我不相信李察吉尔会永远爱一个身份背景和他有天差地远的妓女,做做白日梦可以,不过,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她嘲弄地笑说。 他眼光闪了闪,“你不相信爱情?” 韩竫沉默了卜来。 “还是,你不相信有男人会真心爱你?”他一针见血地问。 她微愠地横他一眼,“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池兰森琥珀色的双眼专注的凝视她,仿若要看穿她的心,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不是要看电视吗?看我干什么?”她以凶悍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悸动,抢过他手卜的遥控器,“这部烂戏我都看腻了,看别的好了。” 电视正播放着卡通影片,韩竫假装看得很着迷。 池兰森看着她倔强的侧颜,心中若有所悟,原来在她漫不经心的外表下,始终埋藏着自卑的阴影。其实,他早该察觉到了,小时候同学们或附近的孩子总是喜欢在背后叫她“男人婆”、“恰查某”,因为她总是会出手揍那些专爱欺负人的臭男孩子,于是,这个绰号从幼稚园开始一直跟着她到上小学。国中以后的情况他是不清楚,不过这事对小女孩的心灵必定造成极大的伤害。 不过,他会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决心,证明他对她的感情。 “对不起。”他忽然迸出一句话。 她的怒气奇迹似的平息了,“算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他衷心地说。 韩竫心头一窒,眼眶热热的。天哪!她真没用,一句甜言蜜语就把她感动得想哭。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言语,专心地看卡通。 韩竫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荧幕,过没多久,她的眼皮慢慢变重,不时的想往下掉,视线的焦距也开始模糊了,好困喔! 她将身子蜷缩成虾球状,每天过着日夜颠倒的口子,总觉得好像睡不饱似的,难得睡神这么快袭来,她再也无法抵抗,不到五分钟,就将自己抛进黑暗乡中。 “小竫?”池兰森倾过身子探视,发觉她已经睡得很熟了。“小竫,你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小竫?” 韩竫嘴里呢喃儿声,又继续熟睡“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将她抱回房间。 当池兰森踏进她的香闺,看了一下四周,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梳妆台上也少了女人必用的瓶瓶罐罐,他早就知道她跟一般女人不同,不会特别注重外在的打扮,不过,他还是希望她懂得“爱美”,这样才会对自己多些自信。 他将韩竫安置妥当,才想要站直身体,左臂冷不防被人抓住,害他重心不稳地跌在床上。 “阿森,不要走。”韩竫逸出一声吃语。 池兰森惊愕地瞪着睡得又沉又香的女人,后来才发现她在说梦话,不过,他很好奇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他将耳朵竖起,“小竫,你说什么了” “不要走——”她梦见池兰森要离开的那一天,她明明伤心地躲在房间偷哭,却不出来送行,因为打死她,她也不承认自己舍不得他离去。 “小竫——”池兰森的嘴角快咧到耳后了。 原以为是自己在单相思,没想到韩竫也喜欢他耶!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从明天开始,他的追妻计划要加紧进行,早点把她拐上床,免得夜长梦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再也不走了。”他亲吻着她的额、她的鼻头,最后轻轻盖在她微开的唇瓣上。“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韩竫在睡梦中扬起唇角——笑了。 ♂♀“小竫,该起床了,小竫,起床了。” 她在睡与醒之间挣扎着,可是耳畔的声音不死心地嗡嗡直响,似乎非等到把她吵醒不可,韩竫不禁颦起眉尖,抬起一只手,想把那只烦人的蚊子赶走。 “妈,再让我睡下。” 池兰森俯下头在她颈间吹气,“亲爱的小竫,该起床了。” 她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整个人赫然惊醒,当她张开眼,陡然见到床边坐了个男人,吓得她弹坐起来。 “你……你跑到我房间来十什么……”可恶!她的睡相都被他看光了啦!“你这是违反规定,我有权赶你出去。” 他眼中露出受伤的神情,“你不要这么不通人情嘛!我是来叫你起床,可是你睡得太熟,叫都叫不醒,我只好进来罗!” 韩竫抓起身边的闹钟一看,“才早上七点半,你那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她通常都睡到中午才起床。 “当然是去买菜了,否则我们往后几天要吃什么?” “买菜?”她张口结舌地问。 他献宝似地摊开手上的环保袋,“这是昨天我跟干妈要来的,够我们买好几天的菜回来。听说附近有个很大的传统市场,里面卖的东西都比超市便宜,可是我又不认识路,只好找你带路了。” “你要我带你去买菜?”韩竫按着抽痛的额角,不可思议地问:“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你不怕一出去就被人认出来?现在台湾有多少人认得你这张脸,要是引起大骚动,我可不管。” 针对这点,池兰森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只要稍微变装一下,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好了,你快点起来换衣服,要是太晚去,就买不到新鲜的鱼了。” 韩竫张着小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被台湾媒体封为“头号情人”的最新广告偶像明(奇*书*网.整*理*提*供)星居然变成了家庭煮夫,而且还要做菜给她吃!说出去绝没有人会相信。 天哪!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真的很想再睡回笼觉,但在池兰森的三催四请下,她总算把自己打理好,把她的代步工具兜风牵到门口等。 “小竫,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江美霞正在帮屋前的盆栽浇水,看到不可能早起的韩竫正准备出门,不禁讶异地问。 “罗妈妈早。”她坐在机车上打呵欠。 江美霞纳闷地瞥了下屋内,“你要出去吗?” 她忿忿地说:“还不是有只蚊子吵得我不能睡,居然还要我陪他去买菜!要是每天都这样过,我一定会疯掉。” “阿森要你陪他去买菜?”说完,江美霞也笑出声来。 韩竫也觉得好笑,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干妈早。”池兰森的声音将两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他将头发用橡皮筋束在脑后,鼻梁上挂着一副土气的黑框眼镜,上身是一件普通的长袖衬衫,下身则是一条泛白的牛仔裤,脚上趿了双夹脚拖鞋,这么一变装,果然遮住所有的光芒。 韩竫喷笑出来,“你的样子好锉喔!” 他拨了拨垂在额前的刘海,戴上安全帽,“这样就没人认得出我来,我们可以放心出门了。” 江美霞慈蔼地说:“阿森,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要吃饭到干妈家来吃就好了,何必跑到菜市场去人挤人呢?” “是啊!罗妈妈说得有道理。”韩竫马上附和,嘿嘿!只要让他打消主意,她就可以再回房补眠去罗!池兰森细心地帮韩竫戴上另一顶安全帽,系上环扣。 “我只是想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这样干爸和干妈也可以一起过来吃,不必那么辛苦的做菜。小竫,难道我做的菜不好吃吗?”他泪光盈盈地瞅着她,让人看了好生不舍。 她呐呐地说:“我……我没那么说。” “那你是喜欢吃,对不对?”他马上转忧为喜。 这下韩竫说对也不是,说不对也不是,还是江美霞出面解围。 “好了,要去菜市场就快去。小竫,车骑慢一点。” 池兰森朝也眨了眨眼,“干妈,那我们走了。” “呼、呼——”机车发出怒吼声,当机车滑出巷道,韩竫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其实,她可以拒绝的,却又莫明其妙的被说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t♀韩竫倚在厨房门口观看池兰森利落的身手,不论是切、炒、煎、煮,皆一气呵成,动作有板有眼,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出了两菜一汤。 虽然现在的新好男人都要拥有一手好厨艺,不再像过去远庖厨,可是,在她眼中还是相当不可思议,就连今早跟他一块上菜市场买菜,也见识了他杀价的功夫,天哪!他那精打细算的狠劲可不输给女人,让她当场佩服得五体投地,身为女人,她实在应该感到汗颜。 “罗妈妈说她吃过了,要我们自己吃就好。”韩竫夹了一块豉汗排骨放进嘴里,瞬间豆豉的香味充满了口腔。“嗯!好吃。” 他帮两人盛了碗饭,“好吃就多吃一点,晚上还有更丰富的菜色。” 韩竫嚼着嘴里的食物,随口说道:“你每天都做这么好吃的菜给我吃,要是让我吃上了瘾,以后你走了,我怎么办?”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为你留下来。”池兰森深深地瞅着她,眼眸深处的幽光,仿佛在传达某种心意,让韩竫的心漏跳半拍。 “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我可养不起你。”她故意忽略他眼中的感情,埋首猛吃饭。 池兰森笑睇,“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她干笑,“你要是当了大明星可是名利双收,来我家当厨子,我可请不起。” “如果说我愿意呢?”他再次试探。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韩竫恼了。 看来还是太快了,池兰森忖道。 “你真是禁不起玩笑,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佯装抱怨的嗔道。 果然是在寻她开心,韩竫气愤的很想当场把碗砸过去,“以后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池兰森呜呜的哀鸣,“是、是,谁教我是寄人篱下,只好忍辱偷生了。” “去!不要乱用成语行不行?你不是有什么‘恐女症’吗?我看你倒是挺正常的,还会跟我开玩笑嘛!” “那是因为对象是你,要是换作别的女人,我才不敢乱说话呢?万一对方当真,真要我去她家当厨子,我就欲哭无泪了。” 她心底流过一丝喜悦,不过,还是板起脸训斥,“你知道就好,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这算是给你一次教训。” “我受教了。”池兰森被人训了一顿,还一脸开心的模样,那灿烂的笑容让人看了真的很碍眼。“来,你尝尝这个” 韩竫一看是苦瓜,不禁揪然变色,“我不要吃那个。” “偏食可不是个好习惯,何况,吃苦瓜对身体好,你吃一口看看嘛!”他夹了一块,硬要凑到她嘴边。对于小竫的好恶,他可是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在有市场看到菜摊上的苦瓜,才特地买了一条回来。 “我最讨厌吃苦瓜了。”从小,她唯一不吃的菜就是苦瓜,任父母如何诱骗,她死也不吃。 他软硬兼施地说:“吃一口就好,我保证这苦瓜完全没有苦味,就算是报答我为你做菜的辛劳。” “你一定是故意的。”韩竫瞪着他,气呼呼地说。 池兰森微笑以对,“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的健康可关系到我的幸福,我当然要留意了。” 韩竫刹那间满脸通红,“你不要乱说!我的健康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罗!有健康的母亲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不是吗?”当然孩子的父亲非他莫属!他大言不惭的想。 “你无聊!”韩竫羞窘的一巴掌挥过去,却被他机灵的躲了开来。 “我有说错吗?难道你将来不想嫁人生孩子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池——兰——森!”她气得大叫。 “有!”池兰森应声举手。 “我要杀了你!”韩竫气得咬牙切齿。 “小竫,我有做错什么吗?”他一面闪躲,一面求饶,“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不要打我,我好怕ㄛ——” “今天要不海扁你一顿,我就不姓韩。”她已经忍得太久了。 池兰森接得好顺,“那跟我姓池好不好?” “你还敢吃我豆腐?给我站住!” “干妈,救命呀!”他“花容失色”的夺门而出。 ♂♀因为池兰森躲进罗家,有干妈江美霞为他护航,韩竫自然动他不得,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里,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免得气自个儿的身体,那多不划算哪! 她重重地坐在电脑桌前,开启电脑,昨天出版社己经打电话来催稿,下礼拜就得把东西翻译好交出来,她得加紧赶工才行。 须臾,噼哩啪啦的打字声就在房内回响,韩竫快速的将字句打进电脑中存档。 ——她感到他粗糙的体毛摩擦着她的脸部、小腹和大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也感觉到他紧硬的肩在她手下、他结实的强壮的大腿在她的。他颤抖而热情的唇在她的唇上,她不曾有过这种体验,事实上,从来没有任何事物带给她如此美妙的感觉韩竫的十指蓦地停止,愣愣地看着电脑荧幕上的句子,脑中冒出一幅煽情的画面,一男一女正全身赤裸的射在床上缠绵……那女人是自己,而那男人的脸孔竟然变成了池兰森! 她用力甩掉脑中的遐想,还用手心拍打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老天!她怎么会把小说里的内容幻想成自己和池兰森呢?一定是刚刚被他气疯了,所以脑子才会凸捶。早知道就不接这种外国罗曼史小说的翻译工作,搞得她春心荡漾。 将杂念一并逐出脑后,韩竫的十指继续在键盘上跳跃,努力置身事外。 ——他紧硬的身躯编织出无法想象的魔咒紧紧网住她。她的腿主动缠住他的腰,而她的手臂则勾住他的脖子,她感觉得出他的心在她的胸脯上方剧跳着,仿佛快要死去般。她本能的拱起身躯迎接他的,而她的臀也开始配合他的节奏移动,那在她小腹紧紧绷住的喜悦扩散向她的血管,然后爆炸,喜悦像洪水般淹没了她,突如其来的狂喜使她颤抖,仿佛置身在心醉神迷的漩涡中,她忍不住大叫他的名字—— “做那档事真像小说形容得那么美好吗?”韩竫支着下颔思索,她虽然已经是二十八岁的女人了,不过,从小就缺乏男人缘,长这么大,连个恋爱也没谈过,更别说初吻了,心里多少对“那个、那个”充满了好奇心,只是,她可不会为了好奇就随便和男人发生关系。 真实的做爱真的跟小说中描写的感觉相同吗?在家里,她实在不好意思租些竫片回来观摩,这种事也不好去问别人,只能凭空想象。 “原来你的工作就是写这种东西啊!真是让人意外。”一个讪笑声响起。 韩竫偏头对上池兰森琥珀色的笑眸,整个人立刻弹起来,足足跳了有半尺高。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准偷看!”她用身子挡住电脑荧幕,小脸像火烧似的,只想赶快烟灭证据。 他忍俊不住地提醒她,“你没有按照程序关电脑,小心把把里头的硬碟弄坏了。” “你给我滚!”韩竫又窘又气地推他,“谁准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池兰森笑得合不拢嘴,“别推!我只是进来看你气消了没有,想不到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羞愤地大吼,“这才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负责翻译,内容又不是我写的。” “那你为什么怕人家看?”他不怕死地问。 韩竫卯足了劲推打他,“我干嘛回答你?出去!出去!” “好啦!你别推。” “你这个讨厌鬼!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她觉得很难为情,好像心中的秘密被人窥视了一般。 他含笑的任她乱打一通,“小净,不要生气嘛!我跟你赔不是——” “我才不希罕!”韩竫火气旺盛地大吼,才要使出最拿手的右勾拳.左脚却被床角绊到,身子跟着颠了一下。 “小心!”池兰森见状,目前一步想救她,不料冲力太猛,反而势得其反,两人同时跌在床上,变成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暖昧姿势。 韩竫膛眸仰望在身上的男人,怔愣了好几秒才回神。 “你——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起来!”她气虚地低嚷。 他掀动着唇角,好整以暇地俯视不知所措的她,“我觉得这样很好,暂时还不想移动ぅヘ!”原来她也有害羞无助的时候啊! “池兰森,你敢不听我的话!”她心律不整地斥喝。 “我不是不听,而是……” “而是什么?”韩竫敏感的察觉压着自己的男性身躯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全身的寒毛不禁都竖了起来,方才小说中的情节再度浮现在脑海中,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池兰森咧着笑纹,慢慢的俯下头,“而是我突然想吻你。” “你、你别开玩笑!”她倒抽一口凉气,颤声叫道:“池兰森,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他闪着诱惑的眼神,沙哑地问:“你真的不想尝试接吻的滋味吗?” “我、我才不想。”韩竫发觉眼前的男人好陌生,这个人真是那个爱哭森吗?为什么他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庞大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再小觑他? “可是我想要,那该怎么办?”他皮皮地将唇停在离她的唇瓣只有一公分的正卜方。 她想用一记锅贴打醒他,结果在半空中却被一只大掌拦截下来。 “池兰森,我警告你——唔!”话才说到一半,两片丰满的男性嘴唇已经堵住她的,吓得她眼睛瞪大,全身僵硬。 池兰森知道在她还没接受自己前,这个吻来得太早,可是,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仿佛一辈子那么久。 他轻柔地覆住她,用温暖显热的唇摩挲着,试着不惊吓到她。显然这是她的初吻,他要慢慢的品尝它,让这个吻成为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这就是吻吗? 原本韩竫差点要尖叫,可是在她叫出声时,留意到那两片嘴唇只是温柔的舔吻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可怕,只是有一点刺刺麻麻的感觉,好像触电一般,让她不知不觉放松警戒。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直想尝试接吻的滋味,毕竟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她在回吻他!池兰森真想大声欢呼,很快的他加深这个吻,用舌尖撬开她紧闭的唇齿,探进她柔软的口腔,逗弄着青涩的舌尖。 韩竫情不自禁的轻喟一声。这无疑是鼓舞了他,池兰森大胆的把手钻进她上衣下摆,滑溜如蛇的爬向她细腻的背脊,悄悄解开胸罩的绊扣,让掌心完全罩住那只耸立的。 她的娇躯明显的颤栗一下,意识开始清晰,理智又回来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会躺在床上,让他为所欲为? “不要!阿森——”韩竫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尤其对象还是他,那让她退缩,只想赶快从他的身下逃走。 池兰森将她的上衣往上推,赞叹着注视她白嫩的酥胸。 “小竫,你好美!” 她好像当场挨了一巴掌,奋力的将他从身上推开,七手八脚的将衣服拉回原位,眼底泛出泪光。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她,他的赞美只让她觉得羞辱和愤怒。 “我说的是真心话,小竫,你不要看不起自己。”他试着再接近她,可是,韩竫即避如蛇蝎的跳开。 韩竫哭哑的喝道:“出去!我要你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他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她极有可能从此不再让自己靠近。 “我从来不想惹你伤心,不过,我不后悔刚刚所做的事,它的感觉是那么美好,相信你心里也是这么想。”说完,他静静地离开房间。 池兰森前脚才出去,韩竫就抱住膝盖,将身体缩在一块。她也不知道眼泪为什么流个小停,从小到大,她几乎很少掉眼泪,可是现在,她却好想大哭一场。 第四章 一辆诡异的黑色轿车驶进社区内,引来不少住户的侧目,当它停在韩家门口,就见两名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从车子里出来,警觉的环顾四周,因为他们的打扮像极了电影里饰演黑社会的帮派人物,令人畏惧。 接着,第二个男人弯身出来,他留着平头,性格的脸庞上戴着茶色的眼镜,高头大马的身材,穿的只是普通的白衬衫、黑长裤,却不减他骇人的气势。 “就是这里吗?”白虎有趣地扫量这栋到处可见的公寓,斜挑一边的眉毛,“你们都留在车里,不要打扰到这里住户的安宁。” “是。”两名手下又回到车内。 他按了一下门铃,等不到十秒钟,便有人来应门。 池兰森乍见到杵在门口的死党,只怔了一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好小子,你果然躲在这里。”白虎出其不意地出手,将他的右臂反剪在身后,脸上已不见方才冷冽的表情。“外面有多少人在通缉你,你居然躲在这里逍遥。” “哎哟!轻一点、轻一点,不要把我的手扭断了。”他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池兰森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先进去再说吧!” 两人“如胶似漆”的客厅,自虎迅速的扫视一遍,“听说是个女人窝藏你,人呢?好歹也叫她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她跟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了。”他气馁地说。 自从那天他们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后,韩竫就跟他大玩捉迷藏的游戏,不是整天躲在房间里,对他不理不睬,就是跑出去找朋友聊天喝咖啡,根本无视他的存在。更过分的是,她今天居然狠心丢下他,跟别的男人约会! 要不是他的风度好,早就把她绑在床上,看她还能往哪里逃! 白虎用力拍了下他的背,“说话干嘛这么有气无力的?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难道你这个情圣还搞不定她?” 他倒了一杯冰开水过来,“你错了,这个女人与众不同,不能用一般常理米看待,否则我也不会追得这么辛苦。我这里没什么喝的,你将就点吧!” “上回你不是跟青龙说,女人只要把她拐上了床,一切就OK了吗?”白虎很不给面子的吐他的槽。 “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池兰森低哼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问题是她的防卫心太重,而且她对自己外表满自卑的,根本不相信我是认真的,所以拼命的躲我,现在只差没开口赶我出门而已。” 白虎听了捧腹大笑,“你这只麒麟也有在女人面前吃鳖的时候啊!” “你别龟笑鳖没尾了,我们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今儿个你特地找卜门来,不是为了要取笑我吧?” “当然还有别的事,你大哥找你找得快疯了,最后还跑来向我打听,他大概忘了你还有个干妈住这里。” 池兰森脸色一沉,“你没告诉他吧?” “废话!我看起来像是会出卖兄弟的人吗?我知道他找你准没好事。虽然你不想踏进演艺圈,我劝你最好还是跟他们说清楚,老是躲着也不是办法。” “等我和小竫的事解决了,就会出面跟他说明白。”要是半途离开,韩竫又会缩进她的龟壳中,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些微的进展,不能就这么放弃。 白虎忽地拍下大腿,“对了!凤凰那小子要结婚了。” “那个女人终于答应嫁了?” 白虎贼兮兮地笑着,“因为他先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那女人当然只有乖乖的嫁罗!真不愧是风凰,手脚比谁都快。现在连青龙的老婆也证实怀孕三个月,成天紧张的好像随时要临盆似的,真是笑死人了。” 池兰森听了心情更是低落,“你这是嫉妒还是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白虎吃味地说,“四灵将”就只剩下他形单影只,想想真不是滋味。 他横了死党一眼,“你跟你老婆如果早晚多努力点,很快也可以当爸爸了。” 自虎磨着尖锐的虎牙,极度不爽的扑向池兰森,“你明知道内情,还这样挖苦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刘智扬,真对不起,今天是星期天拉你出来。”韩竫数着人行道上的地砖,深表歉意地说。 她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和池兰森大眼瞪小眼,所以,故意当着池兰森的面打电话约别的男人出去,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点都不像原来的她。 追根究底都是他的不对,干嘛无缘无故亲她,又又又……摸她的胸部,害她不好意思再见到他。 那天为什么会发生那种错误呢?韩竫,你这个笨蛋!你这个色女!被他一的就为这得茫酥酥,才会导致现在无法收拾的后果。 “呃……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留在我家吃饭?”她要让池兰森知道,她可不是没有男人追喔! 对于她突来的邀约,刘智扬感觉受宠若惊,腼腆地笑了笑,“当然有空,我很高兴你今天会主动约我。” “啊!”韩净后知知觉的斜觑着他,心中大叫不好,该不是让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吧?这下完蛋了。“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吃个饭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刘智杨失望地敛起笑容,“哦!我知道了。”他早该看出韩竫对他无意,只是仍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用恒心和毅力来打动她的心。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离家门也越来越近,最后转进巷内。 “咦!我家门口怎么停了一辆车子?那是谁家的啊?”韩竫加快脚步,困惑的喃喃自语。不只如此,还有儿个邻居在附近鬼鬼祟祟、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什么事。“李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那群三姑六婆一见到她回来,马上把韩竫拉到旁边去。 “小竫,你们家是不是惹上黑社会的流氓了?” “真是太可怕了!说不定等一下会发生械斗,我看还是报警比较好” “不行、不行,要是让那些流氓知道是我们报警的,一定会报复的。” 韩竫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表情,“流氓?械斗?黑社会?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照她看来,她们八成是古惑仔的电影看太多了。 “哎呀!我们是说有个很像黑社会老大的男人进到你们家去了。”妇人尖着嗓子叫道。 “真有这种事?你们确定他在我家?”她脸色微变,想到家里只有池兰森在,万一出了事——想到这里,她再也沉不住气,想要奔回家,可才跑了两步,就被刘智扬扣住手腕。 他一脸的惊慌失措,“小竫,你先不要冲动,要是对方身上有枪怎么办?我看还是先报警——” “来不及了,阿森还在里面,说不定他被那些流氓绑架了,我要去救他!”韩竫失去冷静,拒绝了他的建议,一心只想冲进去救人。 结果韩竫才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池兰森的叫声,当她冲到客厅,就见到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将池兰森压在地板上,在她眼中看来,就好像是准备“强暴”韩竫,看得她怒火中烧。 “放开阿森!”韩竫尖叫声,利用手上的背包拼命的捶打对方的背。“我管你是什么老大,不准你碰阿森!你快放开他——”她曾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报导,打从中国古代到现今社会,有些男人有某种偏好,专门喜欢一些长得秀气漂亮的男人,莫非这个人就是“那种男人”。 突然被个疯女人攻击,白虎才觉得莫明其妙,翻个身跳起来。 “喂!你干嘛打我?”从来没有女人敢对他动手却脚,这疯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池兰森惊诧的用手肘撑起上身,“小竫?” “小森,你没事吧?”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确定他身上的衣服还“完好无缺”,马上把池兰森护在身后,昂起下巴,勇敢地面对眼前这名色胆包天擅闯民宅的老大。 “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离开我家,否则等一下警察来了,你就准备到绿岛去度假吧!” 白虎张着嘴,把疑问丢给同样表情的死党。 “小竫,等一下,他是——”池兰森啼笑皆非地想解释。 “你不要说话!”韩竫凶悍地制止他,两手叉腰、挺起胸脯,继续和自虎对峙,“什么什么老大,我可警告你!阿森喜欢的是女人,对男人没有兴趣,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以后要是胆敢再来勾勾缠,我就对你不客气!” 这下白虎总算搞清楚原因了,高耸的颧骨微红,气愤地吼道:“麒麟,这女人是谁?你最好跟她解释清楚。”他居然被当作玩弄男色的变态狂,真是太离谱了! “哈哈哈——”池兰森早己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笑得出来?”白虎又吼又叫。 他努力止住笑声,“对不起……小竫,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朋友……” “啥?”小竫怔住了。 “他叫白虎,跟我是相交了十几年的死党。”他闷笑地说。 白虎憋着怒气,俊脸都涨戏了,“你听见了没有?” “那——你们刚才在地上干什么?”韩竫呐呐地问。 “我们只是在打架,顺便联络、联络感情,这一向是我们相处的方式。”池兰森真想亲亲她红透的脸蛋,经过那件事之后,她居然愿意挺身出来救他,那表示自己在她心中已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想……”韩竫快尴尬死了。 “以为我想强奸他吗?”白虎逸出一声嗤哼,“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你想把他送给我,我还不屑要呢!” 她霎时掀眉瞪眼睛,生气地道:“我也没说要送给你,你大可放心。” “喝!你这女人倒挺恰的嘛!麒麟,就是她吗?”他用下巴朝她点了点。 池兰森宠溺地笑娣说:“就是她。” 白虎轻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真没想到是这种型的女人,你的眼光有问题。” “你那是什么眼神?”韩竫光火地斥道。 “白虎,你先回去好了,改天我们冉联络。”池兰森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尽快走人。 白虎跩跩的离开,这才平息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 “小竫,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她窘迫的挣脱他的手,“我是怕他弄坏我家,才不是为了要救你。” “你不要不承认,我全都看出来了。”他“小鸟依人”的偎在她肩上,甜滋滋地说:“你救了我一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随便你要干什么都行。” 韩竫毛骨悚然地推开他,“恶,离我远一点!” “你好无情喔!”他嗲声的嗔道她抡起两颗小拳头,想打掉他那张碍眼的笑脸—— “小竫!”在外面等到白虎离去后,刘智杨才满头大汗地跑进屋来,打断两人的打情骂俏。“小竫,你有没有受伤?那个男的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韩竫赶紧澄清,怕有人真去报警了。 刘智杨吁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和她状似亲昵的俊男,“请问你是——” “我是小竫的同居人。”池兰森率先宣告主权,要让眼前这个温文木讷的男人知难而退。“你应该就是刘先生了,敝姓池,幸会幸会。” “同、同居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刘智杨差点就咬到舌头。 韩净横眉竖目的吼道:“谁是你的同居人?我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你不要故意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池兰森将头搁在她的肩头上,埋怨地嘟嘴,“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不同床,可是,关系已经算是非常亲密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承认?真是伤透人家的心。” “你别太过分了!”她用手肘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 池兰森佯装吃痛的揉着胸口,“小竫,你好暴力喔!” “哼!你知道就好,晚一点再跟你算帐。”韩净凶恶的瞪他一眼,要他皮绷紧一点.然后才和颜悦色地转向早已目膛口呆的刘智杨。“你坐一卜,我进去换件衣服就出来。” “刘先生,请坐。”池兰森好像他才是这家的主人似的,热情地招呼他。“你不要害怕,小净只会对我凶而已。” 刘智杨局促不安地坐下,谨慎地打量池兰森。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看他们熟稔的程度,让他好欣羡,韩竫对他向来客气,从不会跟他打打闹闹。 “我和小竫同年,从我们一出生没几个月就认识了,一直到十五岁才分开,所以我敢说,我是这世上除了她的家人外,最了解她的人了。”这么明白的暗示应该够清楚了吧!“她没有跟你提过我的事吗?” 他脸色一黯,“没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这男人长得很俊美,看起来很容易相处的样子,却在无形中予人一种压迫感。 池兰森倒了杯茶过来,露出纯稚无害的笑脸,“会吗?可能我长得一张大众脸,所以你才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听说你在追小竫对不对?” “对,我是在追她。”他紧张地吞咽下口水,铿锵有力地说:“虽然你认识小竫的时间多我久,可是,我不会轻易死心的。” 有种! “你对小净了解多少?”池兰森依旧维持着笑脸,佯作漫不经心地问。 刘智杨深吸几口气,如临大敌地说:“小竫是个没有心机的好女孩,也不像时下的女孩子爱慕虚荣,跟她在一起,很轻松自然,不需要刻意表现自己。” 他赞许地拍手鼓掌,“很好,这点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请问刘先生目前是跟父亲同住吧?他们见过小竫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我父母会喜欢小竫的。” 池兰森搓着下巴,两眼闪耀着精敏的光芒,“他们知道小竫是个家事白痴,从来不曾下过厨,连煎个荷包蛋都不会,更不善于整理家务吗?” “嗄?” “我想,你也希望娶的妻子能在你上一天班回家后,为你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让你无顾之忧吧?可是我太了解小竫了,针对这点,她恐怕做不到。她这个人就是懒散了点,每天没睡到下午不会起床,要是你娶了她,她是不可能一大早起床帮你准备早餐,这点你想过了吗?” 刘智杨顿时哑口无言,原有的信心,被他所说的事实给动摇了。 “看你的表情应该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你想娶小竫可以,可是,你能保证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媳妇儿吗?” “我……”他的心情好沉重。 “不能是不是?还是你以为你有办法改变小竫二十多年来的习惯,让她自动学习如何当个好妻子?” “我——不能。”他有自知之明。 池兰森咧开嘴角,长长的睫毛掩着眼眸,“刘先生,如果你自认可以容忍一个这样的妻子,那我就放心把小竫交给你。” “难道你就可以吗?”刘智杨知道自己己败下阵来。 “我当然可以。第一、我喜欢做菜给小竫吃,看她把菜吃光,对我来说很有成就感;第二、我有足够的财富请佣人,她只要陪伴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就够了,不需要做家事;第三、我自认是唯一克得住她的男人。光凭这三点,我就比你有资格拥有她,你还有问题吗?” 他沮丧的垮下肩膀,“没有了。” “很高兴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池兰森三言两语就打败了情敌。 刘智杨灰头土脸地起身,“请告诉小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送罗!” 就在池兰森享受胜利的时,韩竫换了套休闲服从房里出来。 “刘智杨人呢?”她奇怪地问。 他摊开双手,“他说有事先走走了。” “哦!”韩竫没有继续追究,对她来说,邀请刘智杨到家里吃饭只是一种礼貌,既然他有事,她也不勉强。 池兰森悄悄地将手绕到她的腰上,肉麻兮兮地叫道:“小竫——” 她立刻跳离三步远,“干什么?” “我身上又没有传染病,你躲那么远做什么?”他满不是滋味地问。 “你不要用那种恶心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不行?我答应你住在我家,是看在罗妈妈的面子上,可没允许你对我乱乱来,别以为我们曾经接过,你就可以随便对我搂搂抱抱。” 他眨了眨眼,对她猛放电,“原来你心里一直忘不掉那个吻,跟我一样耶!” 韩竫面红耳赤地嚷道:“我才没有,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可是,我要不对你搂搂抱抱.怎么知道自己的‘恐女症’到底好了没有咧?你也希望我的病快点好对不对?” 她被堵得无话可说,“可是……你去找别人试啊!” “万一还是不行的话,那不是很丢脸吗?”池兰森偷偷摸摸的欺前,捉着她的小手把玩,“何况你真的要我去亲别的女人、抱别的女人吗?” 池兰森在床上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的画面顿时浮现在她脑海,韩竫莫名吃起醋来,她不要他去抱别的女人!可偏偏嘴硬。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爱跟哪个女人上床是你家的事。” 但她的口气跟说出来的话完全相反,简直可以酸死人。 他识叹一声,惋惜地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去找别人试了。我要进去准备晚餐的材料了。” 韩竫表情复杂地瞅着厨房,最后懊恼地回到房间。 ♂♀当晚,罗任钧夫妇和罗蕴如到韩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在饭桌上,韩竫特别地安静,一脸心事重重地吃着,所以没有留意到其他人诡异的眼神。 “干爸、干妈,吃点饭后水果。”池兰森端出预先切好的水果招呼他们。 而韩竫竟破天荒地待在厨房里洗碗。她可不想当个吃白食的人,起码洗几个碗、刷刷锅子难不倒她。 “阿森,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了?”江美霞压低声音问。 池兰森苦笑,“有一点困难。” “妈!韩妈妈好像后天就会回来了是不是?”罗蕴如关心地问。 “预计是后天回来,所以我才着急啊。”江美霞担忧地说。 “干妈,你知道韩妈妈他们在日本的行程,可以想办法联络到她住的饭吗?”家里多了个长辈在,他就没戏唱了。 江美霞斟酌一下情况,“应该可以。” “那么可不可以请干妈告诉韩妈妈,要她和其他的人顺道前往香港玩个几天,所有的费用由我来付。” 罗任钧个性较拘谨,不太赞同的插嘴,“这样好吗?阿森,要是小竫.只把你当作朋友,你就不要太勉强她了。” “干爸,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确定小竫是喜欢我的,只是需要时间攻破她的心防。”他态度严肃地说。 “阿森说得没错,其实秀足自己也巴望阿森能当她女婿,早点把小竫嫁出去她才能放心,所以一定会跟我们配合的。”江美霞胸有成竹地说。 池兰森转忧为喜,“那就麻烦干妈了。”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罗家一家人用过了水果就告辞了。 池兰森将果皮丢进垃圾桶,收拾一下客厅,就听见在厨房清洗碗盘的韩竫发出惊恐操心声,他马上把抹布一丢,本能的往里头冲,恰好和往外跑的韩竫撞个正着。 “小竫,怎么回事?” 韩竫顾不得其他的扑到他怀中,“有蟑螂!” “蟑螂?”池兰森脸颊几下,努力不让白己笑出来。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居然会怕小小的蟑螂?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不过,这个弱点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她吓得猛跳脚,硬把他往厨房里推,“你快进去把它打死,快点!” “上天有好生之德,它只是小小的蟑螂,也有生存的权利,我们不应该剥夺它的生命。”他装出正气凛然的表情,“只要把它赶走就好,没必要打死它。” “不是只有一只而已,而是三只,你快去把他们打死,否则我再也敢进厨房了。”韩竫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快去啦!要是它们跑到房间,那该怎么办?我不要再看到它们了。” 池兰森伺机而动手吃了几口嫩豆腐,“好、好,我去就是了。” “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找到它们,绝不能留活口喔!”她擦着眼泪,眼神狠戾地叮咛。 他在厨房里翻箱倒柜了老平天,是解决了两只,可是,还剩最后一只始终找不到。 韩竫小心翼翼地躲在厨房外,“怎么样?三只都死了吗?” “还有一只不见了。”他洗了手出来,“应该已经跑掉了。” 她余悸犹存,“你确定?” “确定。”他点头说。 “那就好,我先去洗澡了。”韩竫大大的吁了一口气,回房间拿换洗的衣物,想泡个澡,好安抚她受到惊吓的情绪。 当晚,池兰森才刚去跟周公下棋,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他才打开房门,一个人影就朝他冲来。 “阿森!”她白着脸逃进他人,紧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摇晃,“有只蟑螂在我房间,还到处乱飞,刚刚趁我在睡觉,还……停在我手上——”说到这里,她早已泣不成声。 “别哭,我去看看。”池兰森走到隔壁,点亮天花板上的大灯,小心的察看许久,才回到自个儿的房间。 “我到处都看过了,都没见到,可能是躲起来了。”蟑螂老大,谢啦!你出现得正是时候。池兰森暗爽在心。 韩竫揪着睡衣的领口,吞咽一口口水。“待会儿它又会跑出来了怎么办?阿森,你再找找看,不然今晚我就不敢回房睡觉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可是,真的没有啊!不然你到我房间睡,我把床分一半给你。” “我才不要跟你睡同一张床咧!我们换房间好了,你到我房间睡。”她又不是笨蛋,才不会傻乎乎的上当咧! “那可不行,我会认床,好不容易才习惯这张床,要是跑去睡你房间,那铁定整晚失眠。”池兰森一口就拒绝她。“你只好委屈一点睡沙发好了,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我要进去睡觉了.晚安。” “阿森!”韩竫没想到他居然会见死不救,可是睡沙发的话,明天准会全身酸痛,她才不要自找苦吃“你发誓,绝不会乱来?” 池兰森像童子军般举起右手,“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乱来。” “好吧!”她勉强地同意。 “那你睡床的内侧,因为我比你早起,睡外面比较方便。” “我没意见。”韩竫张望了一下,找到兄长高中参加棒队留下来的球棒,将它放在床的正中央。“这支球要棒代表楚河汉界,谁也不许越雷池一步,你要是靠过来,别怪我用球棒打你。” “是是是。”他猛点头。 韩竫确信自己安全了,便很快的爬上床.盖上薄被,将脸朝向墙壁侧睡—— 她跟个男人同床共枕,这是生平头一遭,所以感官变得特别敏锐。她可以感觉到弹簧床承受重量往下陷,男人的气息充溢鼻端,她闭紧双眸,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的数。 “小竫,晚安。”池兰森平躺下来,将两手搁在脑后,身体因而绷凤着,瞥见她僵硬的肩部线条和背脊,他笑了笑,放弃原先的计划,强迫自己尽快人睡。 夜晚就在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下度过—— 第五章 有人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两下,池兰森猝然惊醒过来,就见床畔杵着一名有些面熟的男人,就是他叫醒自己的。 “嘘!”那男人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勾勾手指要池兰森出去说话,便先步出房门。 池兰森瞟了一下睡在身边的韩竫,看来她睡得连地震都摇不醒。他看着墙上的钟指着早上九点半,没想到已经那么晚了。 他爬了几下半长的卷发,边走边按摩酸痛的肩头,“你是阿晋哥对不对?好久不见了,你今天不必上班吗?”从这男人的轮廓,他依稀还可以认出对方。 韩晋是个外型斯文稳重、器宇轩昂的男人,因为在一家知名证券公司担任经理,处事圆融,浑身自然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身边当然不乏女人全追。 他透过眼镜镜片,表情凝重地质问。 “我今天特地请假回来突击检查,你老实说,我那老妹被你吃了吗?” “我是很想,可惜,到现在还没找到机会下手。”池兰森走进浴室纾解生理需要、快速的盥洗完毕出来时,韩晋已经冲好两杯咖啡,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你的动作未免太慢了,还亏那么多人在帮你,我妈特地从日本打电话给我,要我回来探听进度,看来她要失望了。”韩晋递了一杯咖啡给他,调侃地说。 池兰森嗅了嗅咖啡香气,精神稍微好一些。“的确,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没半丝勉强。” 他啜了一口黑咖啡,“依我老妹的个性,恐怕很难。” “没错。”这点池兰森深有同感。 韩晋评估眼前的情势,“我想,她需要一点刺激。” “刺激?” “我这个老妹对感情的事永远少一根筋,连别人都追了她好几年,她居然无知无觉,可见得她有多迟钝了。所以目前最需要的是一点外来的刺激,才会让有反应,至于该怎么做,就要看你了。” 他搓搓下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我妈决定照你的计划和几个邻居到香港玩个五、六天再回台湾,这段时间我老妹就麻烦你照顾了。最好,早点把她娶进门,省得我妈老担心她会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包在我身上。”两个男人有默契的握一下手。 池兰森突然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说:“阿晋哥,你今天专程回来,是不是该去见蕴如一面?她就像我的亲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如果你不能接受她的感情,请你跟她说清楚,不要再让她等下去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沉吟地说:“我承认蕴如对我很重要,几乎超越了妹妹的角色,甚至让我产生抱她的冲动,这个想法吓坏了我,所以我才从家里搬到外面住。我也尝试着跟许多女人来往,想藉此忘记她,因为我怕跨出那一步,却没办法带给她幸福,那会破坏了我和蕴如之间原有的兄妹之情。” “这你就错了!蕴如可从来没把你当哥哥看。况且爱情本身原本就不确定,所以才需要男女双方同时付出心力,小心的灌溉它,让它成长茁壮;既然你们彼此都有心,还有什么困难可言?说穿了,是你胆小、缺乏自信,不敢面对感情,我想,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池兰森大胆的剖析。 韩晋愣了半天,无法对他的话加以辩驳。 “如果你想继续当个爱情逃兵,我是管不着,可是如此一来,这辈子你是不可能真心的去爱一个人,与其将来后悔错过爱情,倒不如去试试看。” 他定定地瞅着池兰森,“你的观察很敏锐,难怪小竫不是你的对手,只能被你吃得死死的。”他已从罗妈妈口中知道经过。 “多谢夸奖,不过,我当小竫是我未来的牵手,而不是对手。”池兰森笑嘻嘻地接受他的赞美。 “今天蕴如下班前我会去找她,我的确让她等太久了——” “喀!”两人一听见门把转动的声响,不约而同的将脸朝向那扇门。 韩竫双眼半睁,两手摸着墙壁走出来,她是因为尿急,才起来上洗手间。 她原本一脚已经踏进浴室,听见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嗓音,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倒着退出浴室。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讶异地间。 “大概半个小时前,一回来就让我看见你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想不到阿森会趁家里没大人时欺负你,我正打算逼他负责。”韩晋端出兄长的架式,佯装严肃地说。 这下磕睡虫真的全跑光了,韩竫情急地大叫,“不是这样的,阿森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们虽然睡在一起,可是什么也没做,阿森,你说对不对?”早知道老哥会突然回家,昨晚她宁可睡客厅,也不要跑去跟他挤。 “呃……对,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在她警告的眼神下,池兰森缩了缩脖子,假装害怕地说。 韩晋一脸严厉,动手揪住他的衣领怒喝,“你该不会是想推卸责任吧?” “你想干什么?阿森没有推卸责任,而是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是我自己跑去跟他睡的,不关他的事,快放开他!”她见不得有人对池兰森凶,习惯的要替他解围。 池兰森状似委屈的劝阻,“小竫,没关系,都是我不好,如果昨晚我把房间让给你睡就好了,难怪阿晋哥会误会,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都不在意了,他有什么气好生的?臭老哥,快放开阿森!”她用力扯开兄长的手,不满的斥道:“阿森没有对我怎么样,不准你对他这么凶。” 看见她处处维护池兰森的态度,韩晋确定他这个老妹其实早就爱上他了,只是没有察觉罢了。 “他真的没对你怎么样?” 韩竫凶巴巴地回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没有就好,不然我就打死这小子。”韩晋快要忍不住了,假咳一声,“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妈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我,她和对面的方妈妈他们要顺道去香港玩几天,你明天不必去机场接机了。” 她不解地问:“妈为什么打给你,不打给我呢?” “打给谁不都是一样吗?”你不是要上洗手间吗?还不快去,我要到隔壁跟罗妈妈打声招呼。”他还是快走,免得穿帮。 待韩晋出门,韩竫立刻把箭头又指向池兰森,“我们又没做错事,你干嘛那么怕他?说话吞吞吐吐的,难怪我老哥会怀疑。” “对不起,小竫。”他一副认错的样子。 她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你!” 池兰森一直等到浴室的门关上,嘴角便再也无法克制的往上扬。看来她的防卫能力渐渐松散下来了,可见得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再过不久,他就不必再忍受孤枕难眠的滋味了。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却在两天后被人打乱了。 ♂♀万岁!终于把稿子完成了。 韩竫熬夜将罗曼史小说的翻译工作结束了,把原稿和通宵完工的心血放在牛皮纸袋封好,打算马上拿到邮局寄出去。 “小竫,你整晚都没睡,要不要先吃点甲餐?”池兰森穿着围裙,手上抓着拖把在清洁地板,见她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关注地问。 她摆了摆手,“我先把稿了寄出去,回来再吃。”否则出版社又要打电话来催了,早寄早安心咩! “记得戴安全帽。”他在屋里大声叮咛道。 “知道了。”这男人简直比女人还罗嗦。韩竫打开机车座椅,从里面拿出安全帽戴好,腋下夹着牛皮纸袋,想将它牵出去,才打开铁门,就和站在外面的一胖一瘦的男人面面相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准备按门铃。“你们要找谁?” 胖男人堆起笑脸问道:“请问这是罗家吗,” “罗家在隔壁。”她戒备的打量着两人。 站在胖男人身边的年轻男人大约三十四岁左右,身材高大健壮,不过,样子有些轻桃,穿着一十分流行,脸上还戴着一副骚包的紫色太阳眼镜,不知道是用来遮太阳还是遮丑?反正韩竫看这个嚣张的男人就是不顺眼。 又是胖男人开口。“那么这里应该是韩家了?” “你们到底要找谁?”罗哩叭嗦一大堆,真烦人! 这次总算换那个嚣张男人出声了。“我要找阿森,他在这里吧?” “你们是谁?找他干什么?”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得帮他过滤访客。 “我是他的大哥,有点事要找他。”池肇森不悦的打量眼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心里禁嘀咕着,小弟也真是的,竟放弃成名的大好良机,躲在“这种女人”的家里,要躲,起码也找该找个美艳动人的女人作伴才对。 原来是阿森的人哥,怎么兄弟俩的气质会差这么多?这个男人看起来一副欠扁的模样,要不是看在阿森的面子上,她早就赏他吃闭门羹了。 韩竫悻悻然地转身,朝屋里大喊,“阿森,外面有人找你。” “谁找我?”池兰森从屋里拉开玻璃门走出来,“原来是你们。”见到不想见的人,他的眉头都打结了。 吴仁夸张地大叫,“我的天哪!你在做什么?”他心目中的偶像明星居然在拖地,身上还穿着可笑的围裙!他决昏倒了。 “你看不出来吗?”他当然明白他们找上门来的用意,还是先把韩竫支走,他可不想计她(奇*书*网.整*理*提*供)听见他们的对话。“小竫,你不是要去邮局吗?” 她再笨也听得出池兰森并不欢迎这两个人。“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不要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听池兰森这么说,她才肯出门,不过,幸好邮局距离家里不远,她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池肇森和吴仁进了客厅,嫌恶地瞅着他打扫拖地。 “你好好的偶像不当,跑来这里当老妈子,不怕丢了我们池家的脸吗?”他的公司需要台柱,才能招揽更多的生意、签下其他大牌,所以,今天非把他架回去不可。 “会吗?”池兰森将拖把拿进浴室清洗后,放到院子里晾十,才从冰箱拿了两罐饮料出来招待客人。“我喜欢做家事,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你们连扫把都没拿过,也没拖过地吗?” 吴仁在旁边打圆场,“老板的意思是你在这里太大材小用了,这阵子可有不少电视连续剧指名要由你主演呢!我们一起急着找你。” “吴大经纪人,我上次不是说过不想踏人演艺圈,你们就算找到我也没用的”池兰森脱卜围裙,开了罐饮料喝了两口。“你们何不利用找我的这段时间去栽培其他人呢?不要再来烦我了。” “这可不行!爸爸要你参加演出。”他们兄弟最怕的人就是严格的父亲,他一直希望他们兄弟能多拿儿座奖,光宗耀祖。 池兰森唇边泛着讥诮的冷笑,坐下来叠起长腿,“他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可以任他摆布吗?我不想做的事,任谁也不能勉强我!” “我的池二公子!我实在想不通你明明有演戏的天分和实力,为什么就是不肯接戏来演呢?你不想尝尝成名的滋味吗?那些制作人还说,愿意付你很高的片酬,而且是长达五十集的大戏,只要这出戏红了,你往后的戏约可是接都接不完呢!”吴仁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地说。 池兰森笑得冷淡,“我对成名没兴趣” “那么是片酬的问题吗?如果你嫌太低,我们还可以谈,只要你能代表‘凯门’,什么事都好商量。”总而言之,就是要他答应签下经纪约。 “我又不缺钱。”池兰森淡淡地说。 “我这世上没有人会嫌钱多的。”池肇森已经没有耐性了。“你现在没有工作,整天窝在这种鬼地方当‘台佣’,就算有得吃、有得住,将来怎么办?你年纪不小了.难道还要父母来养你吗?” 他不怒反笑,“谁说我没有工作的?” “这么多年下来,我可从来没看过你认真上过一天班!”池肇森的口气相当轻蔑。 池兰森仍是好脾气地笑说:“现在是科技时代,只要手边有一台电脑,在家里照样可以工作,你们听过‘巡弋网路”这家公司吗?”为了让他们彻底死心,他只有自掀底牌,证明他不需要靠演戏,也有用不完的钱。 吴仁虽身为经纪人,可对于演艺圈外的热门资讯,也都有广为吸收。 “如果我记得没错,‘巡弋网路’是一家每年营业额高达数十亿元台币的网际网路公司,而且,幕后的大股东是凤氏财团总裁,它是目前最赚钱的网路公司之一,许多人挤破了头,就是希望能到这家公司上班。” 池兰森晃了晃手上的饮料,“你说得都没错,‘巡弋网路’是在一年前成立的,而我是当时出资的四位股东之一,现在,我每一季都可以拿到八位数字的红利,你们说,我还需要靠演红戏过活吗?” “怎、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池肇森咋舌地问。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我十五岁回到家,你曾试着跟我相处,坐卜来和我聊过几句话吗?没有,对不对?那我要怎么跟你说呢?” 吴仁可慌了,“你好歹也再帮我们一次,签个一年的短约就好。”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们可以走了。”池兰森起身下逐客令,“我还有衣服要洗,时间很宝贵,可没空招呼你们。” 池肇森不肯这么轻易罢手。“阿森,你就念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帮帮我的忙,只要你肯代表‘凯门’露个面、制造几场声势,就是对公司有利的宣传。” “我说过不想当什么偶像,你们不要再浪费唇舌了,很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他丝毫不动摇地说。 “别说得这么绝嘛!只要你肯签约,我们什么样的条件都答应你,以后拍戏都有司机接送,还有助理在身边打点一切,另外,还有贵宾休息室,不需要跟其他人挤一间,你只要把戏演好就好了。”吴仁急得直冒汗,还掏出手帕猛拭额头。 见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池肇森恫吓地说:“阿森,难道你非要等爸爸亲自出马才肯答应吗?” “你除了搬出爸爸来压我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了”池兰森语带嘲弄地讥笑,“我有自己的理想,不想跟着父母的脚步走,就算他们在这里,我也会这么说。” 池肇森咬牙切齿,恨声地喝斥,“我大老远跑来求你,你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公司要是倒闭了,他的颜面要往哪里摆?他就算回头再当演员,恐怕也没有人愿意让他当男主角了。 面对兄长的怒火,池兰森只是两手抱胸,凉凉地说:“看来你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我。从小到大,你的生活都过得太顺遂了,如今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禁不起,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既然公司经营不善,就结束它吧!趁现在还年轻,重新再来也还不迟。” “你懂什么?公司要是倒了,会有多少人在背后耻笑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撑下去;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走。”池兰森冷冷地说。 “你——” “你们想干什么……”韩竫才将她的兜风牵进铁门,就看见池肇森握住拳头要挥向池兰森,顾不得把机车放在固定的位置,她就像辆失控的火车头般冲过去,站在他们中间。 池肇森愤怒的缩紧下颚,“不关你的事!” “你敢打他就关我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阿森的大哥,你要是敢碰他一根寒毛,我会加倍还给你的。”还好她赶回来,否则池兰森岂不是被打死了。 “小竫,你要救救我!”池兰森又装出柔弱的样子。 “你真是没路用,他要打你,你不会闪吗?居然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他打,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一点长进也没有。”她回头怒视,噼哩啪啦臭骂一顿。“他为什么要打你?” 池兰森扁了扁嘴,拉起她的袖子擦眼泪。“我大哥他要抓我回去演戏,可是,我不要,他就要揍我。” “有这种事?我来跟他说。”韩竫指着池肇森的鼻子,理直气壮地说:“阿森不想演戏,也不想当什么明星,你们还是快滚吧!否则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闯人民宅,到时,就很难看罗!” 池肇森头顶冒烟地碎道:“你这个男人婆!我们兄弟的事不用你管。” “不许你这么说小竫!”池兰森这次真的动气了。 韩竫仰起脸,惊讶地发现他的表情和平常不同,不再嬉皮笑脸的傻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老板,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吴仁不想让双方撕破脸,到时,连挽救的余地也没有了。 池肇森按捺下高涨的怒焰,临走前撂下狠话。“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小竫,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大哥刚才说的话,你不要在意。”他敛起怒容,又变回原来的池兰森。“在我眼里,你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了——哎哟!”话还没完,韩竫就往他脚上一踩,痛得他当场抱脚在客厅又蹦又跳的。 “少来油腔滑调。”嗯!刚才准是她眼花了。 “你出‘脚’好狠喔!”池兰森坐下来,揉着发红的脚背,“还好你及时赶回来,否则我就惨了。” 她从厨房里拿出盐罐,往门口猛洒好驱邪,“他下次再敢来,我就放狗咬人。” 斜对面的王伯伯家养了一只猎犬,她跟它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只要跟它套一下交情,包准把那个嚣张男咬得体无完肤。 池兰森怕怕地说:“呃,不需要这么狠吧?‘’ “那你跟他们回去好了。”他居然替那个嚣张男人说话?也不想想她是在帮谁呀! 他马上低头认错,“对不起.小竫,我错了,一切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我饿了。”生气容易让肚子更饿。 “奴才遵命。”他像个佞臣似的恭迎皇太后就位,他为她盛饭布菜,伺候得妥妥当当的,让韩竫哭笑不得,抿着笑白他一眼。 “你不要在这里碍眼,走开啦!”她难为情地嗔道。 “是,奴才告退。”池兰森作出甩袖的动作,学着电视上清朝宫廷大戏中的文武百官,用倒退的方式进了厨房。 韩竫笑不可抑,眼角都泛出泪水,心里感觉又酸又甜,更多了一份淡淡的惆怅和伤感,她明白,他不可能永远留下来,总有一天他还是会走的,就像当年那样,所以,她绝对不要再喜欢他一次,因为当他离开时,她的心会碎成片片。 ♂♀“你说什么?”韩竫惊叫。 罗蕴如用手盖住她的嘴,“小声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赔不是,可是转眼又忘了,扬高声调问:“我老哥真的答应和你交往了?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前天他去公司接我下班,我们谈了很多,原来他之所以女朋友一个换一个,是为了要忘掉我,他怕自己不能给我幸福,才故意对我冷淡,我听了高兴得哭了,然后——”罗蕴如蓦然羞红了双颊,“然后他就吻了我。” 韩竫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恭喜你,蕴如,你终于达成心愿了!” “谢谢,后来阿晋哥他还说……” “我老哥还说什么?” 罗蕴如一脸的甜密,“他要我每个星期六、日去住他那里,尝试一块生活。” “他为什么不回来住,反而要你去住他那里?”她一脸不解。 “阿晋哥说回来住当然可以,只是,我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这个地方留有太多童年的同忆,那些回忆虽然美好,却也是一种无形的障碍,他希望我能把它忘记,就好像我们是一对才刚认识不久的情侣,用男女交往的心态去了解对方。” “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明明都认识二、三十年,还要假装不认识,换作是她,就作不到。 “不会呀!”罗蕴如柔顺地摇头。 韩竫嘲笑她,“只要我老哥说的话,你什么时候说不过过?” “小竫,你不要笑我嘛!我们才不像你和干哥,相处得那么自然融洽,二十八年如一日。” “怎么又扯到我们身上来了?我和他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她逃避罗蕴如探究的眼神,“你告诉罗妈妈这件事了吗?罗爸爸的观念很保守,他会答应让你去和我老哥同居吗?” 罗蕴如娇嗔,“我们才不是同居呢!”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她耸着肩说。 “我妈已经知道了,至于我爸那边,暂时会瞒着他,等过一阵子再说。” “哦!你们一定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后,到时,罗爸爸反对也没用了,哈哈哈……”韩竫随即捂住嘴,怕笑得太大声。 “你笑我!看我的厉害。”她嗔恼的搔韩竫腰侧的敏感处。 “啊!”韩竫笑得东倒西歪,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抓起枕头抵抗,只见两个疯女人就在床上玩起枕头仗来。 笑闹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倒在床上喘气。 韩竫看了一下表,“都快十点,我该回去了,祝你这个礼拜跟我老哥过个甜甜蜜蜜的假日。” “谢谢。”罗蕴如乐意地接受她的祝福。 池兰森在罗家的客厅和罗任钧夫妇聊天,见韩竫从房里出来,便起身告辞。 “干爸、干妈,我们要回去了,晚安。” “罗爸爸、罗妈妈晚安。”韩竫挥一下手,和池兰森道离开罗家。 才走几步路,停在自家门口,池兰森倏地心中的警铃声大作,本能的睇向不远的转角处,因为出身演艺世家,在父母的光环下长大,他面对媒休记者的机会不胜枚举,感应非常敏锐,只要有狗卫队埋伏,他的神经就会紧绷起来。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韩竫不明就里地探出头问。 “没什么。”他跨进门槛、关门,什么都没说。 第六章 “喂?”电话响了几声,韩竫就接了起来,是江美霞打过来的。“啥?什么记者?在外面?罗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又说了什么,她困惑地点头,“我知道了,嗯!我会注意的,谢谢罗妈妈,再见。” 池兰森从厕所出来,“干妈打来的?有什么事吗?”他只听一以最后一句。 “她说外而有一大堆什么记者,叫我不要出去。” “叮咚!”说巧不巧,刚好有人按了门铃。 “咦?谁来了,”韩竫不假思索地往门口走去,却被池兰森给拉住。 “别管是谁按的门铃,都不要去开。”他的预感没有错,记者会找到这里来,绝对和池肇森有关,而池肇森的目的就是逼他离开韩家。 “为什么不能开?你知道外面是谁?”韩竫搞不清楚状况。 “干妈不是说是记者吗?还不是想挖挖看有什么八卦新闻可以报导的。”他微愠地说。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铁门,“我们就这样不开门,他们会不会赖着不走,那我们不是连大门都出不去了吗?这些人到底来干什么的?” 池兰森不敢将心中巨大的愤怒表现在脸上,怕她更加不安。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看来是有人泄漏了消息,才把他们引来这里。我们再等着看,如果他们太过分的就报警。” “这些记者也太无聊了,你只不过拍了一支广告,就死缠着你不放,他们为什么不去访问别人咧?要是你以后真的当了明星,不是连你一天上儿次厕所都要知道了吗?”她怒不可遏地批评。 “小竫,你不要生我的气吗?”他低声问。 “我干嘛生你的气?”韩竫纳闷地反问。 “因为我在这里才会发生这种事,害你得跟着我闷在家里。”如果她要赶他走,他也只好离开了。 她撇了撇唇角,“这点当然是你的错,可是,我也不能把你交出去,我这人最讲义气了,与其跟你吵架,还不如想想法子该怎么把他们赶走。” “小竫,你对我真好!”池兰森窝心地嘟高嘴唇,“来!让我亲一下,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韩竫用两根手指掐住他的脸皮,“谁要给你亲?少恶心了!” “好痛、好痛喔!”他皱着眉喊疼。 就这样,他们从早上等到傍晚,还好冰箱里有昨天采购的蔬菜和肉类,还有饼干口粮,即使不出门也不会饿死,就让那些人在外面枯等好了。 待池兰森和罗仟钧通完电话,见韩竫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贴心的进房里拿一条被子出来才帮她盖上,她便醒了。 “那些人还没走吗?”她爱困地问。 他轻轻拨开散在她额头上的刘海,“还没,你要不要进去睡?” “那些人真是有够烦的!”韩竫闭上眼皮,咕哝地抱怨,“我现在对记者的印象越来越差了,他们比蟑螂还讨厌。” “对不起,小竫。”他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 外头不期然的兴起一阵骚动,还有“哗!哗!”的哨声,他来到铁门边倾听人们的对话,原来是邻居受不了记者的骚扰,打电话报警,现在警察正在沟通协调,然后听见脚步声渐渐踱升、车辆的关门声和车辆驶离的声音。 不过池兰森知道,这只是暂时,也许,明天那些人又会出现。 ♂♀到了第二天中午,韩竫将铁门拉开一条缝,朝外探头探脑的,太好了!没见到那些惹人厌的“蟑螂”,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她终于可以溜到隔壁跟罗妈妈聊天,昨天关在家里一天,都快把她闷坏了。 她轻轻地关上铁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才抬起手要按门铃,就有好儿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人冲上前,有男有女,一下子将她团团包围住,将麦克风和摄影机对准她。 “请问你就是韩竫小姐吗?” “听说池兰森和你同居,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请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你们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池兰森才刚走红,他还会继续留在演艺圈吗?” “韩小姐,请发表意见——” 他们来势汹汹的质问让韩竫慌了手脚,刷白了脸,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生吞活剥了。 “走开!我什么都不晓得!”她愤怒地拍打摄影机的镜头,可是没有用,他们很快的又逼近来,像一波波汹涌的海浪要将她淹没。 “韩小姐,池兰森现在是不是在屋内?可不可以请他出来说儿句话?” “我们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你至少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有人不满她的沉默,口气很不好地说。 韩竫用手捂着耳朵,弯腰驼背,试图挤出人墙、“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可怕喔!谁来救救她? 这时围绕住韩竫的人墙被推散开,有人从后面闯了进来。 “小竫!”池兰森在屋里找不到她的人,就知道她一定跑出去了,才开门,就见到她被那些三流杂志派出来的狗仔队围攻,他顾不得会暴露踪迹,立刻上前英雄救美。 听见他的叫唤,她像在黑暗中见到曙光,迫不及待地抓住他伸来的手臂。 “阿森!”她哽咽地喊道。 “池兰森,你终于出面了!”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落,十几支麦克风硬推到他面前,希望准确地录到他的声音。 “你们真的同居吗?” “有结婚的打算吗?” “你要退出演艺圈吗?” 对于所有的问题,池兰森一概保持缄默,紧搂着韩竫往家门口一寸寸移动。 “你还会继续拍广告吗?” “田弥弥小姐已经离婚了,你们会重修旧好吗?” “这位韩小姐是你目前的新欢吗?” “你喜欢这位韩小姐哪一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扔了过来,可惜还是没有得到解答,只能一脸扼腕的看着他们躲回屋内。 池兰森和韩竫狼狈地逃回家里,两人才得已喘一口气。 “对不起,阿森,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没告诉你一声就跑出去。”她余悸犹存地大口吸气。 “没事,来,先喝口水。”他倒了杯开水给她,“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了解这些狗仔队的本事,他们没有采访到所要的新闻是不会打退堂鼓的。” “咳、咳。”韩竫喝得太急,呛了一下。 “慢慢喝。”他温柔的轻拍她的背。 她喉头的干涩是解除了,可眼底却罩上一层浓浓的忧虑。 “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你住在这里,要是一直赖在外面不走,邻居一定会提出抗议,还有,他们会不会把照片登在杂志上?” “别担心,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摆平的。”他安慰地说。 “每次在电视上看那些明星应付记者好像很简单,想不到这么可怕。” 池兰森捏捏她的手,“因为明星需要媒体来制造新闻,可平常人根本不需要,当然会不习惯,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些记者,所以才不想步上我父母的后尘。” 她没好气地把手抽回去,“要是他们不走,那该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他还是这句话。 韩竫板起小脸,“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不如到国外躲一阵子,等他们对你不感兴趣时再回来。” “嗯!这个办法不错,可是一个人出国多没意思,你陪我好不好?”他倾身靠近她,双眼讨好地瞅着她,“反正出版社最后也没有工作给你,随便你要去哪一国玩,我都乐意奉陪。” “我才不要呢!若被那些神通广大的记者在机场逮到,还以为我们两个是要私奔,到时,我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心中小鹿乱撞,表面上仍嘴硬的说。 池兰森涎着俊脸,嬉皮笑脸地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我们就假戏真做,其实嫁给我你一点也不吃亏,每天有人做饭给你吃,还帮你打扫房子,又不用伺候公婆,你只要当少奶奶就好了。” 她低斥声,“不要跟我乱开玩笑!” 韩竫脸庞发热,困窘难堪地踱回房间,才要关上门,池兰森却早她一步踏了进去。 “你想干什么?我有答应让你进来吗?”他居然敢一次又一次的破坏约定,这次她不会再通融了。“出去!” “嫁给我有那么恐怖吗?”池兰森的双眼定住她,不想让她再逃避下去。 她心里打了个突,“你在发什么神经?” “我想娶你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小竫,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吗?”他顺手将房门带上,以一种炽热的眸光盯着她的双眼。“你还要欺骗自己多久?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你、你少胡说,我才不可能爱上你!”韩竫本能的向后退,呼吸变得急促,“池兰森,你想继续住在这里的话就马上出去,不然——” 他伸手要碰她的肩,“不要怎么样?” 韩竫有些惧意,挥拳要揍他,却被他的掌心接个正着,“你——你快放手!”他的力气变得好大,眼神也好认真、诡异,他真是她所认识的池兰森吗? “要是我不放呢?”他俯下头,慢慢覆上她微颤的唇瓣。 她睁着双眼睇着他比女人还长的睫毛,心里有个声音要她拒绝,可是为什么全都动弹不得?反倒一股由心底产生的渴望促使她接受他的吻。 池兰森拥住她的腰,加重力道的深吻着她,舌头探进她的唇齿间,在韩竫意乱情迷时,趁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阿森……”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虚弱。 他亲吻着她的颊、她的下颔,“嘘,什么都别想,把一切交给我。” “可是……”韩竫一脸迷惘地在他身下颤抖着,从来没有被触动的女性情欲一旦经过撩拨,再也无法隐藏。“可是,我怕。” “我会很温柔,不会伤害你的。”他知道她是处女,从来没有男人如此亲密的抚摸过她,这个想法让他的勃发,恨不能马上将她占为己有。 韩竫低喘一声,居然使不出半点力气推开他,完全不像平时的她“阿森,你停下来,我不要……”她恐惧地叫道。 “你不能退缩,小竫,把自己交给我一点都不困难,我会好好的珍惜你。”池兰森亲亲她的嘴角,将手伸到衣内,爱抚她的肌肤,缓和她的紧张情绪。 她的神经越绷越紧,“不!我不要……” “小竫!”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韩净在情急之下,叫出违背自己感情的话。 池兰森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直直地瞪了她一眼,旋即翻身离开她。 “我明白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碰你了。”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僵直着身体走出房间,没有见到韩竫急于解释的表情。 她眼眶一红,将脸埋在枕头上,无声地啜泣着。 ♂♀当韩竫醒过来,颊上还流着泪,原来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快三个小时。 她犹豫地坐起来,心想待会儿见到池兰森该说些什么,她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伤人了?可她也是无心的,只好跟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阿森?”但客厅、厨房和浴室都不见他的人影,难道他被她气走了?韩竫惊慌地跑到他的房间,认柜里的衣服还在。 对了!说不定他去了罗家,等一下就会回来了。 韩竫告诉自己不要慌乱,耐心地坐卜来等。 结果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池兰森还是没有回来。 到底他去了哪里呢?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就出门? 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她不断告诉自己。 她拿起电视遥控器,想看电视来打发时间,不小心转到某某无线电视台的娱乐新闻,有百变女王之称的女主持人,兴高采烈地宣布最近因一支广告而红透半边天的“头号情人’——池兰森正在举行记者会,下一个镜头便是记者会的现场。 荧幕里的池兰森虽然只穿着一套轻便的牛仔装,微笑的面对在场众多的镁光灯和摄影机,对于记者们的问题更是有问必答,浑身散发出人明星的风采和魅力,果然具有超级偶像的风范。 “请问你对将来的演艺事业有何计划?”有记者抢先发问。 他露齿一笑,“我从来没说要踏进演艺圈,更没有和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签约。” 旁边的记者马上接下去问:“你的父母都是当今演艺圈的红人,为什么你却不愿走上相同的路?” “人各有志,这世上的职业有很多种,我只想从事我喜欢的工作,对演艺不感兴趣,所以,请各位高抬贵手,不要为了我而打扰到别人的生活。” “听说你最近都住在一个姓韩的小姐家中,她是你的女朋友吗?”这个问题引起所有人的密切注意,就连电视机前的韩竫也屏息以待。 “我承认目前借住在一位女性朋友家中,不过,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因为我干妈就住在隔壁,大家熟得象一家人,才会惹来这么大的误会。”他含笑的解释。 听到他的回答,韩竫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这不就是她要的吗?为什么她会感到心痛? “你确定绝对不会踏进演艺圈吗?”记者最后又问。 池兰森脸色一整,“绝对不会!” 最后他又说了些什么,韩竫已经听不见了,她的心像被无数的针扎痛。她真的不想哭,偏偏眼泪不听使唤,猛涌出眼眶。 ♂♀凯门经纪公司池肇森扭曲着五官,恨恨地关上电视,骂了一句难听的粗话,将遥控器用力地往墙壁摔去,遥控器登时摔成粉碎。 “他居然不知会我一声就开记者会,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大哥?”池兰森明知道他的公司需要帮忙,偏偏在这节骨眼对外宣布绝不踏进演艺圈,岂不是故意给他难看。 “老板,他似乎心意已决,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吴仁郁卒的抽着烟,他对于失去这棵摇钱树深感惋惜。 池肇森恶毒地批评,“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了?看他小时候那副窝囊相,成天只会躲在房间,像个自闭症患者,连我都羞于承认有这个弟弟,没想到我也有得靠他的一天,真是太可笑了!” “其实,我也感到意外,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亲切、好说话的样子,可是真的眼他面对面,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棘手。依我看来,就算是池导演出马未必有用,我们只有放弃了。” “不!我不放弃!”池肇森也点了根烟,缓和情绪。“我不能忍受失败,要是公司真的倒了,不只我没面子,整个池家都会因为我受到连累,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吴仁已经无计可施了。“那你还有什么办法?” “当然有。”他深具信心地说。 “是什么办法?” “那就是——”池肇森才说到这里,门板上就传来两下敲门声,他顿时喜出望外,“她来得正好,请进!” 正当吴仁纳闷之际,一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推门进来,对着两人盈盈一笑,他马上就认出来者何人。 “原来是田小姐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吴仁赶快捻熄香烟,一脸惊喜的迎上前,真不愧是名模出身,一嗔一笑都美得让人目不转睛。 田弥弥笑意嫣然,“吴先生就爱开玩笑。” “大地良心,我说的是实话,绝对不是开玩笑。”昊仁搓着手陪着笑脸,“今天不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她眼波流转,极其妩媚,“那就要问问我们这位池老板了,不知道他约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她看到池肇森,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另一个人,想到当年错误的选择如今尝到了后悔的苦果。 “别急,先坐下再说。”池肇森引导她走进隔壁的会客室,吴仁则探头出去,要小妹泡三杯咖啡进来。 “好了,可以说了吗?”田弥弥顺了顺裙子,免得坐皱了。即使已经二十五岁,她的皮肤仍像十八岁的少女般光滑细致。 吴仁也在一旁洗耳恭听,想听听老板有何高见。 “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清楚。”他阴险地笑了笑,“弥弥,你心里还爱着阿森对不对?” 她一愕,“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池肇森的眼中闪着诡谲的幽光,“可是,你心里还忘不掉他是不是?从你们这次拍的广告当中,我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你对阿森余情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田弥弥的美眸掠过痛楚之色,“就算真的那样又如何?当年是我先背叛了他,还有什么脸再求他接纳我。” “你不要看轻自己对阿森的影响力,其实,他原本不答应拍这支洗发精广告的,后来得知女主角是你,也是你在离婚后重新出发的第一步,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可见得你在他心目中还是有相当大的分量,不要忘了,你可是他的初恋情人。” 她心头一动,“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在广告拍摄期间,他表面上虽然还是对我嘘寒问暖,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只是把我当作普通朋友,我想他心里一定还在恨我当年嫁给别人的事。” “那你何不在回香港之前再试一次?” “你的意思是——” “阿森最近和一个不男不女的女人同居,为了她,居然放弃成名的机会,还私下召开记者会,宣布永远不会成为演艺圈的一分子,你也知道他有极高的演戏天分,不走进这一行实在是太暴殄天物,况且,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一事无成,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眼睁睁看他继续堕落下去,可是任凭我怎么劝他都劝不听,现在只有靠你了。”他相信凭田弥弥的条件,绝对比那男人婆好大多。 她震慑地问:“阿森和女人同居?” 田弥弥有一丝恍惚,想起他们共度的那三年,回忆仍是如此的甜蜜,他的温柔和娇宠,让她过得犹如女王般的生活,不只广告片约接不完,名气也超过其他同期出道的模特儿,如果不是她太害怕失去他,用错了方式,也不会演变到最后无法收拾的地步。 池肇森别有用心地表示,想激起她的妒意,“弥弥,你别担心,那男人婆要胸没胸、有臀没臀,根本不算是个女人,真不晓得阿森看上她哪一点,如今只有你才能劝醒他,把他带回来了。” 她心中起了波涛,尽管明知胜算不大,她仍想亲眼鉴定对方的长相,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私心。 “好,我帮你劝劝看。”田弥弥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说。 昊仁和池肇森互觑一眼道:“谢谢你,田小姐,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他总算明白老板的用意了。 “弥弥,阿森的将来就要看你的了。”哼!只要拆散他们,还不怕那小子不回来吗? ♂♀“老婆,我把鱼刺都挑干净了,再多吃一点。”穆袭冽将鲜嫩的鱼肉夹进妻子的碗中,柔声地哄诱。“又困了是不是?那先进去睡一下,等你起床饿了再吃,小心一点。麒麟,你先坐一下。” 池兰森看着他体贴入微的扶着怀孕才三个多月,却变得相当嗜睡的妻子回房小憩,他们每交换一个眼神,都能计人感觉到他们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害他顿时没了胃口,将碗一放,满脸落寞的移驾到客厅。 他没有事先告知韩竫一声就出来,她会担心他吗?旋即自嘲地思忖,她已经摆明拒绝他了,说不定正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他了,唉! 伺候妻子上床后出来,穆袭冽从酒柜中取出一瓶酒和两只高脚杯。 “上回听白虎说,你正在追你那位青梅竹马,结果今晚看到的却是你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想谈一谈吗?” 池兰森笑得有些苦涩,“只是被拒绝了而已,没什么好谈的。” “你很在乎她?”穆袭冽透过酒杯中微晃的凝视好友。 “打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陪在我身边,有时候我常会想,如果当时没有她,也许,我早就因为常常被同学嘲笑而自杀了。最近电视上不是报导有名学生因为具有某些女性特质,在学校遭到欺负,最后离奇死在厕所的新闻吗?只是我比较幸运,有小竫保护我,才平安的度过那段童年。” 穆袭冽颔首,将记忆拉到十二、三年前,他们初次见面的情形。 “我还记得你刚转学到我们学校,那副畏缩怕生的样子,谁看了都很想欺负一下,还好你不是无药可救,经过我们几个‘细心调教’后,也懂得怎么跟人打架,然后经过一个学期,你的身高一下子拉长十几公分,肌肉也长出来了,对自己有了自信,渐渐的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你还敢说!当时我真的快疯了,以为自己掉进地狱里,想破了头就是猜不透你们为什么老是找我打架,一次又一次用话刺激我?我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暴力,居然真的出手打人。”他以为自己生只有被欺负的份,以前有韩竫保护,后来他就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过一天是一夭,没想到上帝安排他认识了青龙、白虎和凤凰,四人还结成莫逆之交。 “不过,当时你的心里很爽吧?”穆袭冽戏谑地笑问。 他放声哈哈大笑,“没错,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天,以前我连人家打我都不敢还手,小竫就常骂我是胆小鬼,后来认识你们,是你们让我学会不再压抑自己,那种感觉真的人形容,好像是被关在体内的另一个自己终于得到自由,整个人好轻松。” 谈到以前威风凛凛的“四灵将”时代,两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往上扬,开始说起当年他们四人发生的糗事和趣事,客厅里笑声不断。 池兰森将最后一口酒饮尽,欣羡地说:“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升格当爸爸了,说说你的感想吧!”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庆幸及时回头,没有让仇恨毁掉自己的下半辈子,这要感谢你。” “凤凰,这份情我记下了。”他衷心地说。 “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 “这阵子我准备找间坪数比较大的房间,等以后孩子出牛,需一间婴儿房和游戏室,所以打算搬家,你有空的话帮我留意一下,最后有完善的公共设施、环境要清幽、附近有托儿所……”穆袭冽将心目中理想的条件一一列出。 “好,我会上网帮你查查看,有结果再跟你联络。”他兰森看看腕上的表,心里挂念着独自在家的韩竫。“时间不早,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他搭上计程车,离开恍若不夜城的台北,一路驶回韩家。 白天听到她的拒绝,他的心都冷了,所以才决定召开记者会,只等事情平息、媒体不再追逐他,那么他和韩竫就可以各自归回本位,过原来的日子。 可是经过几个小时的沉淀和思考,他扪心自问,真的忘得掉她吗?他对韩竫的感情已经融入骨血,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要遗忘她的存在,真的是太难了! 第七章 在客厅等到打磕睡的韩竫听见开锁的声音,马上打开电视,随便看哪一台都好,只要不想让池兰森知道她在为他等门。 锁上雕花木门,池兰森淡淡的瞄了下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的人,把门锁好,他什么都没说,就进了房间。 看来他的气还没消,韩竫顿时垮下脸,不晓得该怎么应付这种事,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之间阴沉沉的气氛,比面对陌生人还不如,这让她怒火中烧。臭阿森!居然敢摆脸色给她看,既然这样,她也不要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池兰森从房里出来的脚步声,她将耳朵竖得高高的,听见了走进厨房,没有两秒又晃了出来,然后她可以感觉到他就站在沙发后面,害她全身寒毛不自觉的竖立起来。 “你晚上有没有到干妈家吃饭?”厨房连个碗也没有,饭桌上也空空的,他只能推断她的是在罗家解决。 韩竫咬咬下唇,倔强地说:“我有没有吃不用你管。”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干妈。”说完,他就走到矮几旁,伸手拿起听。 她立刻红着眼眶从沙发上跳起来,忿忿地嚷道:“你要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有没有吃饭为什么就非要跟你报备不可?你是我什么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池兰森沉下俊脸,“韩妈妈不在家,我就有责任照顾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你鸡婆。”她着恼的吼道。 他在心里叹口气,“电锅里还有一些剩饭,我弄个蛋炒饭给你吃。” “我不饿。”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糗得她涨红了脸。 “给我十分钟。”池兰森不想跟她吵,也不像平常那样嬉皮笑脸的逗她生气,径自进厨房张罗。 韩竫搓搓发痒的鼻子,闷闷不乐地坐下。 算了!他爱做饭就由他去,反正不吃白不吃。她胡乱地抹去溢出眼角的泪珠,逞强地装作不在乎。 “可以来吃了。”池兰森将香喷喷的蛋炒饭端上桌,冷淡地说:“吃完以后,把盘子放在洗碗槽,明天我再洗,晚安。” 她想叫住他,可就是拉不下脸来。 韩竫望着那盘黄澄澄的蛋炒饭,眼泪扑簌簌的掉进一颗颗的饭粒中,每吃一口,泪水就掉得更凶。 她最不屑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没想到白己也变成爱哭一族。 ♂♀翌日,韩竫破天荒不到九点就起床,她决定让池兰森多睡一会儿,心想,她待会儿出去买早餐回来,老是让别人做饭给她吃,久了也会不好意思,何况,她也想藉这个机会表达歉意。 她匆匆洗了把脸,用手指拨了拨短发,连梳子都免了,就趿着拖鞋出去。很快的买了两份烧饼、豆浆还有蛋饼回来。 这时,一辆计程车从她身边穿过,停在她家门口。 韩竫狐疑地站在原地观看,直到一名长发飘逸的绝色大美人下车。 只见大美人盯着铁门,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韩净心中登时疑云重重。 “小姐,你要找谁!”咦!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了田弥弥如获救星似的吁了一口气,“请间这家是不是姓韩?” “是姓韩没错,有事吗?”韩竫这才仔细的将对方看清楚,她宅异地低叫,“我想起来了,你是跟阿森一起拍广告的那个模特儿对不对?”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田弥弥怔了一下,美眸飞将她上下看一遍。 “你也认识阿森?”难道这女人就是池肇森形容的那个男人婆?“小姐是不是姓韩?”天哪!阿森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不修边幅又邋遢的女人呢? 韩竫点头,“我叫韩竫,你要找阿森对不对?请进!他好像还在睡觉,我去叫他起来。” “谢谢。”面对这样的情敌,田弥弥的信心顿时增加不少。 两人进了屋内,韩竫先从鞋世拿出一双新的室内拖鞋给她穿。 “呃,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她一向不去记明星的名字。 田弥弥露出完美无暇的笑靥,“我叫田弥弥。” 韩竫有些自惭形秽的将早点放在餐桌上,局促地笑了笑,“你先坐着等一下,我去叫阿森起来。” 不知道怎么搞的,韩竫觉得她的笑容好刺眼,好像在向她示威似的,不过,她们又不认识,怎么可能呢?大概是她想太多了。 韩竫推开房门,用力地推了推睡得正沉的池兰森。 “阿森!起来了,有客人找你,阿森——”她故意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能呼吸,她就不信这样还吵不醒他。 他微眯着困意犹浓的双眼,“唔……” “别睡了,快起来!”韩竫两手抓住他的左臂,要将他从床上拖起来。 池兰森的神志已经渐渐清醒,眼里噙着邪恶的笑意,迅速的用右臂揽住她的腰,在她的惊叫声中,将她往床上一扯,就这样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死阿森!你干什么?”她气急败坏地嗔骂,挣扎地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他斜了一下嘴角,翻了个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上,“你不知道男人一大早身体是最兴奋的吗?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吃的道理?” 韩竫红着脸啐道:“吃你的头!让我起来啦!” “先给我一个早安吻。”他厚颜无耻的噘起漂亮的嘴唇,准备侵犯她。 她尖叫,“不要!” 池兰森置若罔闻,色迷迷地将嘴欺近—— “阿森?”一个柔媚的女性嗓音从敞开的房门口传进来。 韩竫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躯僵硬了两秒钟。 “弥弥,你怎么来了?”他转头一看,讶异地问。 “有你的客人,快起来啦!” “哦!”他一放开她,她立刻下床。 韩竫尴尬得要死,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领着田弥弥回到客厅,一脸窘迫地对她解释。“你别误会,我们只是闹着玩而已。” 田弥弥以优雅的姿势坐卜来,声音轻柔无比地间:“当我听阿森的大哥说你们住在一起时,相当惊讶,阿森以前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可是他不跟女人同居的。” “你弄错了,他睡的是我老哥的房间,我们没有同居。”她郑重地澄清。 “真的只是这样吗?”田弥弥不太相信,刚刚她如果没有出声阻止,说不定他们就在床上“那个那个”了。 韩竫觉得她的态度怪怪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就好。”她笑如春花。 “弥弥,你怎么突然跑来这里?”池兰森换了套全白的休闲服出来,可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我大哥告诉你的对不对?” 田弥弥眼光含媚,柔声地说:“不,是我问他,因为我想见你。” 听到这里,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寻常。 韩竫胸口顿时闷闷的,觉得自己柞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大号的电灯泡。 “我、我到隔壁去一下,你们慢慢聊。”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对田弥弥点一下头,便匆忙的奔出门,一点也不听到他们的内容。 ♂♀“你想喝什么?我这里只有旷泉水。”市面上的饮料有千百种,从花草茶、水果茶,还有各式的炭酸饮料,可是他和韩竫都喜欢无色无味、又能止渴的矿泉水。 “矿泉水就好。”田弥弥轻声细语地说。 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两只玻璃杯过来,“我以为你已经回香港了。” “我难得来台湾一趟,所以想多待一阵子,你有空陪我到处走走吗?”她妩媚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充满盼望。 “抱歉,恐怕不太方便,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池兰森客气地婉拒,不想给她希望,也不愿引起误解。 田弥弥眼光迷离地问:“你还在恨我背叛你,嫁给蓝东青的事吗?” “不,我不恨你。”他云淡风轻地说。 她呆了一下,“你不恨我?”原以为他和她的保持距离,是因为心中怀着怨恨,但有恨就有爱,她才厚着脸皮找上门,却没想到得到如此意外的答案。 “因为我尊重你的决定,既然你选择别人,就是认为我们不适合,所以我除了衷心的祝福外,绝不会因此恨你。” “你说得倒轻松。”田弥弥声音哽咽,含泪的娇颜更是凄美动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仓卒的嫁给蓝东青吗?在我们交往的那三年里,虽然相处得十分愉快,可是,你从来不曾给我承诺,我甚至不知道你爱不爱我,所以——我才故意说要嫁给别人,就是希望你能开口阻止,证明你是在乎我的,没想到,你反而大方的把我让给别人,我才会在一气之下真的给蓝东青。” 池兰森听了之后,轻声地责备,“弥弥,你怎么可以为了试探我,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我知道错了,从我嫁进蓝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到深深的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声泪俱下的掩面哭泣,“他之所以跟我求婚,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是当红的名模,娶了我就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结婚不到半年,他在外头有了女人,最后连孩子都有了,他的父母便开始对我冷言冷语,嘲笑我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逼我离婚,好让那个女人进门,我就这样被赶出来,唉!这是我的报应。” 他坐到她身边,将她拥在怀中,“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不要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原谅。”田弥弥偎在他胸前,泣不成声,“对不起……我错了……” 池兰森不含情欲的抚着她的秀发,“我原谅你,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怪你。” 她仰起绝美的泪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笑说。 田弥弥喉头一梗,“你总是那么宽容,就算我做错事,你也从不大声的苛责我,我——” “好了,什么话都别说,把眼泪的擦一擦。”他随手抽了一张面纸帮她拭千泪痕斑斑的脸蛋,“看!把妆都哭花了,眼睛也肿了,先去洗把脸吧!” 她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阿森,我承认过去对不起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次,我会更加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 池兰森怔愕了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太迟了吗?”她从他胸前抬起头问。 “弥弥——” 晶莹美丽的泪珠应声滚滚而下,她颤着红唇问:“你爱上别人了?是刚刚那位韩小姐吗?” “是的,我爱她,不,正确的说法是我爱小竫,我已经爱了她二十八年。”他毫不讳言地表示。 田弥弥膛大美眸,无法相信他的话。 “你爱了她二十八年,那么在我们交往的那三年里,你不曾爱过我吗?” “我承认我喜欢你,在交往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很快乐,可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当时我想不透,而在这半个多月和小竫相处后,我终于了解自己需要什么了。” 她情急地叫道:“你需要的我也可以给你,阿森——” “弥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池兰森温柔而坚定地打断她的话,“从以前你就知道我是个恋家的男人,我不喜欢参加宴会或者应酬,平时爱买菜回来自己煮,然后跟你两个人窝在那张懒人椅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嘻嘻哈哈的像一对平凡的情侣。可是,你却喜欢穿上最华丽的衣服,要我带你到饭或高级餐馆用餐,让所有的人欣赏你的美。 过去,我总是配合你的脚步,即使不喜欢,也不愿说出来惹你不开心,我绝不是在埋怨什么,只是在陈述事实。也许是我不知足吧!可是,自从和小竫重逢,她或许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不过,在她面前我不需要假装,那种感觉很踏实,终于我明白了,她始终活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我真正想人的。” “我可以为你改变自己,只要她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阿森,只要你给我机会——”田弥弥近乎乞求地说。 池兰森情绪平静地笑道:“弥弥,不要勉强自己。” “我……”田弥弥眼眶又湿了。 “就和我刚才所说的,你还年轻,可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我们当不成情侣,但可以做朋友啊!” 她暗哑的啜泣,“可是……” “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中饭?”他故意转移话题,毕竟,感情的事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谁也没办法帮她。田弥弥明白他的用意,看来她该死心了。 “不用了,计程车还在外面等我。我还可以再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我和小竫都欢迎你来。”他别有含义地说:“我送你出去。” 她脸上泪水未干,两人并肩走到屋外的小庭院。 “阿森,我可以跟你要个道别吻吗?”至少留作纪念。 池兰森没有拒绝,朝她俯下头—— ♂♀“小竫,你早餐吃了没有?”江美霞问了两次都没有听见回答,奇怪地走到她身边,“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又跟阿森吵架了?” 韩竫沉默地摇头,可两眼直盯着电视荧幕发呆。 “我煮了点稀饭,要不要吃?” 韩竫依旧摇头,“谢谢罗妈妈,我不饿。” 她真蠢!居然没看出他们是一对情侣。其实,现在回想那支广告,池兰森亲昵地帮她洗头,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不知羡煞多少热恋中的男女,就算是演戏,也不能演得那么自然,仿佛在生活中早就不知演练过多少遍。 为什么她的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韩竫抱着曲起的膝盖生着闷气,既然他有了这么要好又美丽的女朋友,干嘛又躲到她家来,把她的生活步调都搞乱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又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反正对他而言,她家只是一处临时避难所,等风平浪静后,他又会再次离她而去。这算什么嘛! 她捶着靠垫出气,搞不清自己的心态,看着分钟准确的移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那位田弥弥小姐还在她家吗?他们又聊了些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气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些。就在这种自我矛盾中,半个小时过去了。 韩竫关上电视,决定打道回府,她买的早餐还放在餐桌上,没必要为了他们饿死自己,他们尽可以去谈情说爱,她回房间总行了吧! “罗妈妈,我回去了。”她知会一声就走。 她从一大串钥匙中挑出铁门的钥匙开门,结果右脚才刚踏进去,猛见到两人缠绵忘我的拥吻,心口qi书+奇书-齐书像被人砍了一刀,脸上血色尽失的愣在当场。 “对、对不起!”韩竫挤出一丝笑容,连忙缩回右脚,转身想跑。 池兰森知道她误会了,马上叫住她。“小竫!” “我、我只是回来拿早餐,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没关系。”她故作大方地笑说。 田弥弥恢复娇美的笑容,“韩小姐,打扰的人是我,我正准备离开。” “呃……再见。”她艰涩地道。 “小竫,我先送她出去——”池兰森试图说些什么。 可韩竫只是冷着张脸越过他身侧,“你不需要跟我报备。” 他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先送田弥弥离开,再回来跟她解释罗! ♂♀韩竫大口喝着冷掉的豆浆,大门咬着烧饼油条,好像在泄愤般。 “早餐有没有我的份?”池兰森像是伸长舌头的狗儿,垂涎着桌上的早点。 她哼了哼,“没有。” “怎么会没有?这里明明有两份。”他肚子快饿扁了。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要吃的,想吃,自己不会去买。” 池兰森拉一张椅子坐下,托着下颔,兴味十足的斜睨她,“你在吃醋?” 她险些被嘴里的豆浆噎到,“谁吃醋啦?” “都已经老羞成怒了还不,不过你放心,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最爱的人是你。”他暖昧地说。 韩竫脸上的红潮未褪,不知是害羞还是气愤。 “我才没那么倒霉被你爱上呢!你尽管去爱她好了,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会包个‘大’红包给你。”说到“大”字还咬牙切齿。 他垮下俊脸,像只要被丢弃的小狗般,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珠娣着她。 “小竫,你真的不要我?” “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居然说不出“不要”两个字。 池兰森叹了好长一口气,自怨自艾地说:“算了!看情形我这辈子注定要被女人甩,先是弥弥抛弃我,选择嫁给香港富商,然后是你,嫌我长得比你好看,又会煮饭做家事,嫁给我会没面子,难道男人长得美真是一种错误?” 她差点被他唱作俱佳的表演给逗笑,忘了自己在气什么,心思全转到田弥弥已经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上。 “你是说那位田小姐已经嫁人了?那她干嘛跑来跟你纠缠不清,两个人还吻得难分难舍?” “我们才没有吻到难分难舍。”他小声的辩解。 韩竫丢了一记怒眼过去,“我看得一清_楚,还敢说没有?” “好嘛,你说有就有,那也是因为她离婚了。”他垂下肩膀,“今天她来找我,就是想跟我重归于好,希望我再接受她。” 韩竫“砰!”的跳起来,吓了他好大一跳。“怎、怎么了?” 她怒不可遏地瞪向门口,后悔让田弥弥进门。 “那女人真不要脸,先甩了人家嫁给别人,现在离婚了又跑来找你,她把你当作什么了,专收二手货的吗?” 池兰森哑然失笑,“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 “你还替那种女人说话了”她气他不懂得拒绝别人,才会被人吃得死死的。 “对不起。”他乖乖地认错。 “你答应她了吗?”她突然问。 “答应什么?” 韩竫咬着牙问:“当然是答应和她重新开始罗!” “我还在考虑。” “你还要考虑?”她快抓狂了。 “那还不是要怪你。” “为什么怪我?”她莫明其妙地问。 池兰森表情满是怨怼之色,“你不是答应要帮我治好我的病,结果昨天你已经拒绝我了,不是吗?所以,我想和弥弥也认识好几年,彼此算是满熟悉了,我想她应该会答应帮我才对。” “你……要和她……”她呐呐地说。 “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不结婚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话,所以,我才说在考虑。”他想到韩晋说的“刺激”,决定试试看她的反应。 韩竫觉得胸口好痛,眼睛里好像有东西要流出来了。 “随便你好了,反正你爱跟谁在一起我又管不着。”她丢下了吃一半的烧饼油条,在泪水决堤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脸埋在棉被里,哭个痛快。 池兰森握住门把的大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决定让她冷静地想想自己的感情,希望经过这个刺激,能让她勇敢地面对自己。 而不到傍晚,李秀足和邻居的太太们结束了半个月的日本京都和香港之旅,平安的返回家门。 第八章 当晚,李秀足看着端上桌的炒海瓜子、青椒肉丝、沙茶炒鲜贝、酥炸猪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来吃去,还是我们中国菜好吃,他们日本人吃的东西是外表好看,可味道就是不习惯,而且又贵得吓人,难怪去年楼上的汪先生夫妇去日本玩了一个月,两人都瘦了好几公斤回来,还有人带泡面去哪里吃——阿森,不要忙了,快过来吃饭。” 她招呼着还在厨房忙着的池兰森,又开始朝坐在对面的女儿训起话来。“你要多学学人家阿森,他一个大男人随便煮就可以做出一桌菜,你是个女人,就光只会吃。” 韩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忍气吞声地说:“我是没有他能干,这总行了吧!”听妈的口气,好像她不会做菜是罪大恶极的事似的。 “我只不过说你两句,你就不耐烦了,这半个月要不是有阿森在,这个家早就变猪窝了。唉!你再这么懒,还有谁敢娶你?” “顶多不嫁,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她不服气地说。 李秀足摇摇头叹气,真是家门不幸啊!生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女儿,真是对不起韩家的列祖列宗。 “唉!我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还不进去叫阿森出来吃饭,哪有客人在厨房忙,主人坐着等吃饭的道理。” 韩竫径自端起饭就吃了起来,“在这个家,他比我这个主人还像主人,我们也不必跟他客气,他弄好自然就会出来了。” “你呀!”李秀足又要开始唠叨,池兰森正巧端着木耳金针汤出来,她才咽回要数落女儿的话,移出个位子放汤。 “阿森,想不到你这么能干,要是我们小竫有你一半的手艺我就安心了。”在他们古早的观念中,女人不会做菜,是没有男人敢要的,就算嫁过去,也会被公婆嫌东嫌西,日子不会太好过。 “这没什么,韩妈妈,我只是刚好对烹饪有兴趣,有些人还觉得这样太娘娘腔了。”他自我调侃地笑说。 李秀足笑吟吟地安慰他,“你听那些人胡说八道,电视上不是也常说现在肯下厨的男人越来越多,这是女人的福气,小竫她爸爸生前可从来没做过一顿饭给我吃过,他还说厨房是女人的地方,男人不能进去,每次都把我气得要命。” 池兰森嘴甜地说:“那是因为韩妈妈总是能把家里打理得很好,韩爸爸才能专心在外头打拼。” 她乐得眉开眼笑,“你真会说话!” “你们不要互相捧来捧去,鸡皮疙瘩全起来了。”韩竫受不了地抗议。 “哼!你要是嘴巴能够甜一点,懂得向人家撒娇,到现在男朋友都不知道交过几个了,我看哪!你干脆去相亲好了,明天我就打电话跟你姑妈说,叫她帮你介绍,省得每个看到我的人都问你女儿今年几岁了?怎么年纪那么大了还不把她嫁出去?我听了都恨不得躲起来。” 韩竫的嘴张得可以塞进一粒鸡蛋,“相亲?我绝对不相亲,死也不去!” “不去相亲,凭你的条件嫁得出去吗?我们韩家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儿,妈可不想被亲戚朋友们嘲笑。”李秀足火了。 她一时语塞,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把饭解决,决定先闪再说。 “我吃饱了。”要她去相亲,那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李秀足出声叫住女儿,“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放在电视上面的几卷底片,你帮我拿去冲洗,如果有两个人合照,就洗两张,知不知道?” “知道了。”韩竫抓了机车钥匙和底片就赶紧落跑。 池兰森这时才敢笑出声,刚才她忍得好辛苦。 “韩妈妈,你这招逼婚实在太厉害了,以小竫的个性,是绝不可能答应去相亲的,到时,恐怕你得把她五花大绑才一行。” 她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她是我生的,我当然了解她的个性。我只是故意吓吓她,也不是真要她去相亲,有你这个现成的女婿在,我何必去外面找呢?对了,这半个月你们进展得怎么样了?”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他模棱两可地说。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每次我觉得快要突破她的心房了,她又马上把门关起来,让我不得其门而人,所以,还是希望韩妈协助。” “那有什么问题!小竫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有人肯娶她就该偷笑了,把小净交给你,我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一所以要韩妈妈怎么帮你尽管说,就算要先上车后补票也没关系,我答应就行了。” “谢谢韩妈妈。”得到未来丈母娘的首肯,他是如虎添翼,信心倍增。 ♂♀韩竫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池兰森和田弥弥拥吻的画面,两人的外型登对,可以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只要见过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虽然她心里这么想,可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短发,就听见外面的门铃响了,咦!才早上十点多,会是谁来了呢? 韩竫关上电脑,准备出去冲杯咖啡来提神,才走出房门,两眼就笔直地穿过客厅来到庭院,瞥见池兰森背对着她和某人说话,而这位某人居然是田弥弥! 这女人前天才来过一次,今天又跑来干什么? 难道是阿森找她来的? 该不会…… 李秀足来到女儿身畔,用手肘碰她一下,“小竫,那个女人是不是明星?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她?阿森好像跟她很熟?” 那是当然了,他们是旧情人嘛!韩竫在心中酸溜溜地想。 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想听听看他们说些什么。 “我只想再来问你一次,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田弥弥的双眸中泪光盈盈,让人很难拒绝她的央求。 她已预定晚上六点的飞机,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就会彻底死心回香港去,而且,那边的经纪公司也一直在催她回去,有很多工作正等着她,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台湾,在不服输的心态作用下,她情不自禁的又上门了。 池兰森为难地瞅着她楚楚的泪颜,虽然前天跟她说了许多,他还以为她已经看开了,没想到她仍旧不肯死心。他原想再次表明绝不更改的决心,仿佛心有灵犀,他感应到韩竫就站在后面不远,于是改变心意。 “弥弥,你是个好女人,我也很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带给你幸福的男人。”他以白马王了的之姿轻拥着泪涟涟的大美人。 说得好听,明明是旧情难忘,还说什么过去式,男人就是心口不一,好色就好色,还装得像个正人君子,韩竫实在看不下去了。 田弥弥娇弱无比的倚在他身上,“你可以的,森。” 森?叫得这么亲热,她听了直想吐。韩竫心忖。 “弥弥,有件事我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池兰森决定孤注一掷,胜败就看这一回合。 她投给他一个甜媚的笑容,“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乐意帮忙。” 韩竫脸色刷白,知道池兰森要她帮的忙是什么了。 怎么办?要是他真的把困难说出来,田弥弥岂有不帮的道理?这女人巴不得有机会赖上他,以后恐怕甩不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种事发生!韩竫银牙一咬,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我想请你——”池兰森才说了四个字,韩竫立即插嘴。 “阿森的意思是要你赶快回香港,不要再来缠他了。”看来没有她还是不行的。 田弥弥一听,脸色全变了。“你说什么?” 她也懒得拐弯抹角,大咧咧地说:“要我再说一遍当然可以,阿森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你还是尽早死心,不要这么厚脸皮,追男人追到我家里来,这样听清楚了没有?” “你——”田弥弥怒视着她。 像是存心做给她看,韩竫粗鲁地攀住池兰森的右臂,朝田弥弥假笑,“对不起,我和阿森约好今天要去看电影,没空招呼你了;妈,这位田小姐就麻烦你了。” “呃,当然没问题。”李秀足愣愣地应声,想不到她这个笨女儿终于开窍了。 田弥弥怔忡了几秒才回过神,“阿森——” “还不快走!”韩竫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硬将池兰森拖出去。 其实不用她拖,他可是很乐意跟她“私奔”呢! 两人快跑到巷口,拦了辆计程车就疾驶而去。 ♂♀两人坐上计程车,韩竫说了一条路名,就不再吭气。 他清了清喉咙,“小竫——” “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回去?”她没好气地斥道。 池兰森干笑两声,“当然不是了,只是就这样把她丢给韩妈妈,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再怎么说,我和她还是朋友。” “像她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根本不需要给她面子。”她愤怒难平地说:“她对你那么无情,你一点都不生气吗?难怪你以前的女朋友会说你没有男子气概。照理说,这个时候她又回来找你,你应该展开报复,或者对她来个视而不见才对。” 他失笑,“你是小说看太多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不需要找她帮忙了。”说完,她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虽然很淡,却很不寻常。 “你的意思是——”她想通了吗?池兰森不敢高兴得太早。 司机在这时出声,“小姐,已经到了。” “谢谢。”韩竫掏了掏牛仔裤的口袋,拿出一百元给他找,然后两人下了车。 池兰森才抬起头,就瞧见挂在骑楼的大招牌,还有两扇昏暗的自动玻璃门,原来他们停在一家宾馆门前,不过,他可不敢奢望韩竫会带她来这种地方幽会咧! “这里有电影院吗?”他环顾不算热闹的马路,虽是商店区,却满冷清的。 她羞恼的横睨了一眼,“跟我来!” 下一秒,池兰森差点瞪凸了双眼,因为他居然看见韩竫走进宾馆。不是他在做梦吧!难不成她真的带他来上宾馆,才说不需要田弥弥帮忙,因为她决定“亲自出马”,看来幸运之神终究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老板,请给我一个房间。”她鼓足勇气开口。 在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暖昧地打量两人,“是休息还是过夜?” “休息。”韩竫两眼冒火的瞪他一眼,让老板识相的垂下头去。 一拿到钥匙,他们便搭电梯上楼,找到跟钥匙同样号码的房间。 韩竫也不管池兰森有没有跟进来,一进房间,就开始东翻西找,不管是桌子底下、灯罩下方,或者是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全都仔细搜索了一遍,最后连浴室也不放过。 “你在找什么东西?”他有趣地问。 她脸蛋红红的,“当然是找找看有没有被装上针孔摄影机,万一不小心成了春宫片的女主角,我以后可没脸出去见人。” 池兰森喷笑一声,“好,请慢慢找。”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大床上,这里的宾馆当然比不上那些投下巨资装演,里头有许多灯光、镜子来增加情趣的豪华宾馆,这只能算是一间堪称简陋的套房,唯一庆幸的是还满干净的,只是如果可以选择,他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发生,不过要是错过了今天,只怕她又会退缩了。 在确定全无虞后,韩竫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趁勇气消失前,转身面对人。 “没、没问题了。”她强作镇定地说。 他努力不让嘴角上扬,正色地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韩竫的脸涨得通红,“我、我既然已经答应帮你,就不应该反悔,所以——反正就是这样了,你到底要不要做?不要的话就算了。” “当然要了。”他可不会呆呆的跟好运作对。 她的视线不好意思和他正面相对,索性把心一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不要再罗嗦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她眼睛一闭,大有从容就义之势。 要不是情况允许,池兰森真会爆笑出来。他佯装咳嗽几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笑意压住。 “放轻松点,我会尽量不弄痛你。”他缓缓地覆上她僵直的身子,支起上半身,打算先用亲吻软化她紧绷的情绪。“别怕,相信我,我是阿森,永远不会伤害你的阿森。” 韩竫呼吸微促,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和嘴唇在她脸上游移,当她感到的重量渐渐加重,于是不安地蠕动了起来。 “呃,等一下,我、我想先去洗个澡。”她把他的脸稍微推开几寸,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他一愕,“洗澡?”这个时候她居然还会想到洗澡? “对,昨晚我、我忘了洗澡,身上有汗臭味,这样会、会破坏美感,我看等我洗完澡再、继续,比较合、合乎卫生。”她结结巴巴地说完。 池兰森一眼就看出这是推托之辞,唉!她的胆怯和自卑又冒出来了。 “我不介意你有汗臭味,说不定待会儿我们还可以一起洗个鸳鸯浴呢!”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半途停下来。 虽然没有经验,不过一个活了二十八年的女人,最基本的性知识全都具备了,当她睇见他发亮燃烧的双眼,感觉到抵在大腿上的灼热男性,只觉得口干舌燥,整张脸都快冒烟了,且全身像棉花糖一样使不出力来。 “你、你可以开始了。”反正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一段,即使她这辈子都不嫁人,也不想护卫这层薄膜到死,何况与其跟个不熟的男人,还不如跟他至少不必担心被传染到什么病,或者对方是性变态之类的。 韩竫紧张到心脏快停摆了,可当她注意到他脱下上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没想到硬邦邦的,接着又戳戳其他部位,耶!想不到他的体格真不是盖的,原以为他只是中看不中用,想不到是她太小看他了。 “哦!小竫——”池兰森禁不起刺激,逸出一声,很快的俯下唇,沿着她的下颚、颈项一一烙下吻痕,并温存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屏障。 韩竫的身体微微震颤,不过她没有抗拒,四肢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是池兰森有信心,再过一会儿她也会跟自己一样地投入…… ♂♀车辆的嗽叭声震动两人的耳膜,房内男女的喘息声也渐渐归于平缓。 他们侧躺着,她的背抵着他汗湿的胸膛,池兰森不时的亲吻她光裸的手臂,除了微促的呼息,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过去一点,不要一直粘在我身上。”待呼吸恢复正常,韩竫才别扭的从他怀中坐起来,将棉被拉到胸口,又羞又气的嗔道。 池兰森也坐起来,却像得了软骨症的病人,死巴着她不放。 “你利用完人家就翻脸不认人了,小竫,你好无情喔!”他语气幽怨地指责她。 她羞愤地气吼,“到底是谁利用谁了?” “好嘛!算我利用你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和她吵架。“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满足你?” 韩竫听到这个问题,脸颊火辣辣的烧红成一片,“我又没有人可以比较,怎么会知道?”她流露出少见的女儿娇态,嗔恼地瞪着他。 他两眼闪闪发亮,“说得也是,不过,我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我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满足过。” “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 池兰森色色的牵引着她的小手到棉被下,触碰他胯下蠢蠢欲动的男性。“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再来一次。” 韩竫往他胸口掐了一把,“色狼!”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 “痛啊!”他疼得龇牙咧嘴。 “既然你觉得自己表现不错,是不是代表你的恐女症已经痊愈了?”她关心的是他那羞于向人启齿的毛病。 “呃,应该好了大半。”他差点忘了这个。 她有些懊恼地道:“早知道会这么灵,上次我就不会拒绝你,今天也就不必花钱来上宾馆,至少在家里比较有安全感。”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决定这么做?我要听真话。”池兰森在她耳边吹气,让她全身酥麻,连脚趾都卷了起来。 韩竫频频躲避他的骚扰,“我说就是了,你不要再吹了啦!” 他轻笑,“没问题,我洗耳恭听。” 沉默了十几秒,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因为……我怕自己是个性冷感的女人。”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他惊异地问。 她垂下脸,艰涩地道出刻划在内心深处的伤痕。 “上大二那年,同系的一名学长突然向我表示好感,还口口声声说要追我,虽然说不卜喜欢他这个人,可我也有属于女人的虚荣心,因为那位学长在学校的锋头很健,长相也满帅的,心里自然有些窃喜,毕竟从来没有男人说要追我过。” “我们一起出去看过几场电影、吃过几次饭,他表现得很殷勤,个性也十分幽默,就在我对他开始产生好感时,有一天心血来潮到社团找他,就在门外亲耳听见他对其他同学说的话。原来他追我是因为同情我这个男人婆缺少异性缘,所以才想当英雄来拯救我,还大肆散播我……我是个性冷感的女人,只不过搂个肩就僵硬得像具尸体,跟我这种女人上床,不如抱一根木头。” 池兰森脸色倏地一沉,不过只有几秒钟,很快就消失了。 “他错了,你根本不是性冷感,你忘了刚才我们在亲热的时候,你热情得抱住我不放,还叫得好大声。”他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我才没有叫!”她的小脸整个炸红。 他故作思索状,“真的吗?那么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 韩竫生气地鼓起红通通的两颊,“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完?” “听、听,当然听了。”他点头如捣蒜。 她这时才发现内心的创伤居然被他三言两语给医好了,不再觉得被伤害,好像过去的担优都是多余的。 “既然知道他是这么卑劣的人,我就不再理他,可心里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所以,当你碰我的时候,我感到很害怕,怕万一自己真的是性冷感,在你面前我会抬不起头来,所以才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 池兰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直线,“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话都是违心之论,不是我在自作多情,其实,你也在暗恋我对不对?” “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她焦急地解释,可是他已经乐得什么也听不过去。 他主动投怀送抱,在她身上磨蹭着,“没关系,你以后不必隐瞒,可以大方地向我表示你的爱意,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这辈子跟定你了。” “池——兰——森!”她发出河东狮吼。 他挖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是!” 韩竫脸都气黑了,“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好嘛!你不要这么大声,人家胆子很小,要是吓到,还得去收惊。”他小媳妇似的报怨。 她气得已说不出话来,索性背对着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生气啦?”池兰森死性不改,藉机亲下她光滑的裸背。“只要你不生气,我也透露一个小秘密给你听,它带给我的伤害,可比你位学长还大。” “说啊!”她闷闷地咕哝。 池兰森自嘲地扯下漂亮的嘴角,“你知道我是怎么失身的吗?” 这可勾起她的兴趣了。她转身问道:“怎么失身的?”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凡是见过我的人都以为老天爷错把我生成男儿身,几乎都认为我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同性恋,不只别人这么想,就我最亲的家人也一样,尤其是我父亲更严重,因为他担心有个同性恋的儿子,有损他这位国际级大导演的颜面,所以对我管教特别严厉。 当我在学校交了几个非常要好的男同学,我们还各自取了一个外号,我叫麒麟,另外三个是青龙、白虎还有凤凰,白虎就是上回你在家里见到的那位‘老大’,有机会的话,再介绍给你认识。 我们四个人几乎整天腻在一起,感情好得像是亲兄弟,可当我父亲得知这件事,却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感情,就处心积虑的想改变我的性向,他想,与其让我和男孩子鬼混,倒不如让我沉迷女色,起码像个男人。” “你爸爸做了什么?” “你一定猜不到,当时他正在筹备一部片子,圈内有许多女星争取当女主角,最后他选上一名二十多岁的美艳女星,不过有个附带条件,那就是要陪我一夜,教我什么叫做正常的男女关系,那年我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晓得该怎么拒绝,然后就莫明其妙的失身了,你一定没想到男人也会被强暴吧!”他嘲弄的哼笑一声,因为这件事,他们父子的感情正式决裂,从此形同陌路。 她起初是目瞪口呆,接着怒气腾腾地咒骂,“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儿子?我看是他自己心理有问题。” 池兰森抽抽嗒嗒的将头靠在她胸前,委屈地呜咽,“就是说嘛!害我好一阵子不敢接近女人,没有变成同性恋是老天垂怜,否则我就太对不起你了。” “为什么会对不起我?” 他暖昧地抛下媚眼,“你想一想,如果我真的变成同性恋,我就不能像刚才那样满足你了,不是吗?” “谁在跟你扯这个?”她火大地在他身上又掐又捏的。 “哎哟!轻一点,疼啊——你好讨厌,吃人家豆腐!”池兰森嘴里嚷嚷,却一脸乐在其中的表情。 韩竫掐得更用力,“看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那我就多吃几口。” “够了、够了!你再这样下去,后果你自行负责。”经过她的“挑逗”他的正快速的苏醒。 “负责就负责,谁怕谁?”她一时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小手还在他胸前揉捏。 “这可是你自找的。”池兰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她的身子,用膝盖顶开她的大腿,急切地挺进,让欲火闷烧至她全身。 “你、你做什么?”她可没答应还要再跟他嘿咻一次耶! 池兰森使坏的眼神盯着她脸上压抑的情潮,“为了确保我的病完全痊愈,我们还是多做几次比较保险。” 她想抗拒,可双腿却情不自禁的夹住他的腰,嘴里却说:“我们出来太久了,说不定那位田小姐还在家里等你。” “你是在建议我吃回头草吗?”他陡地猛刺进去,感觉到韩竫体内强烈的收缩,将他的吸附得更深、更紧。 “啊——”韩竫忘我地呐喊。 “这次你听见自己的叫声了吧!”他沙哑地揶揄。 她逞强的咬紧牙关,“刚刚那个不算——” 池兰森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于是加快,直到她再也撑不下去,逸出一声声低切的娇吟,也同时县长了他体内的,很快的让两人直达天堂。 事后,他搂着因体力透支而沉星的韩竫,像对交颈鸳鸯般相拥而眠,嘴角微微上扬,耳边似乎听见了结婚进行曲。 第九章 那天之后,又过了三、四天。 “你要搬回去了?”吃晚饭时,池兰森突如其来的宣布,令李秀足手上的筷子都掉下来了,她不由得瞄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女儿,只见韩竫整个人僵坐在原位,表情木然,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池兰森故意看韩竫,在他们离开宾馆后,两人的关系就好像电梯卡在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知道不下药不行了。 “是的,韩妈妈,我在台北还有些事必须亲自处理,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再叨扰下去,等我把事情办好,会再来看你。” “那当然好——小竫,你怎么不说话?”李秀足着急地暗示女儿。 韩竫觉得心好像在滴血,他这算什么嘛!没有让她有一点心理准备,说走就走,虽然没有要他负责,可也得给她点时间调整心情。 “既然他有事,我们也不要勉强他。”她虽然难过得很,却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两个孩子又在闹什么别扭?李秀足急得直想跳脚。 池兰森将碗放下,“小竫,我——” “我吃不下了,你们慢用。”韩竫不想在他们面前掉眼泪,赶紧回房。 李秀足张嘴想说什么,池兰森示意她稍安勿躁,交给他就好。他走进韩竫的房间,刚好看见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 “小竫!” “你不是要走了吗?还想跟我说什么?”她气嘟嘟地斥道。 他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她,她扭动了两下,就随他去,“你以为我只是跟你玩玩,得手以后就抛弃你是不是?” 韩竫赌气地说:“哼!谁玩了谁还不知道呢!” “还是这么嘴硬,不过,我就是爱你这种个性。”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你、你说什么?”她怔怔地问。 她没听清楚吧?他说——爱? 池兰森半强迫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十指轻扣着她的肩。 “我爱你,小竫。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你几乎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二十八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果没有这层因素,你以为我会碰你吗?要是对你不是认真的,韩妈妈会答应让我住在这里吗?” “可是为什么?”韩竫呆呆地问。 池兰森不禁失笑,“有这么难以相信吗?” “因为我长得并不美,身材也不算很好,而且还不会做家事,就连做菜都不会,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这样的女人?”她汗颜地问。 “因为就是这样的你吸引我,很自然、很单纯,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觉得很舒服,可以不顾形象的跟你打打闹闹。你也知道我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不是演员就是名模,甚至还有想靠着跟我上床,进人演艺圈的女人,只有你对我没有企图。在你面前,我可以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不需要伪装,那是我在其他女人中得不到的东西。” 等待她完全吸收他的话,他才一脸促狭地说:“我并不要求你一定要会做菜,不过,至少别让自己饿死,至于你的外在条件,只要对我的味,美丑就无关紧要的,何况我就是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模样,要是你今天又化妆又喷香水,每天穿得花枝招展,我想我可能反而会被你吓跑。” 池兰森又想哭又想笑,“你不是在安慰我?” “我说的这么多,如果你还不相信,那就跟我走,我不强迫你马上嫁给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是说——要我跟你同居?”天外飞来一颗炸弹也炸得七荤八素。 他邪邪地挑下眉,“你要和我结婚也可以。” 可以相信他吗?韩竫犹豫的忖道。 “我……我不知道。”她傍徨地喃道。 池兰森有些失望,不过并不气馁,掏出放在口袋里的纸张。 “你可以好好地考虑,这是我台北住处的地址,如果你决定接受我的感情,就来找我,但是要是一个月之内你都没有动静,我便明白你的决定。” 她迟疑地接过那张便条纸,觉得这薄薄的纸张变得好沉重。 隔天,池兰森收拾了行李离开韩家。 他一走,韩竫像丢了心似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每天像一缕游魂般在家里飘来飘去。 ♂♀十天匆匆过去了。 韩竫坐在电视机前,机械式的按着遥控器,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电视上在演什么东西,只是想找事情做,让她不要再想起池兰森。 十六岁那年,他突然决定转学,她躲在房间偷偷的大哭一场,第二天起床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可是为什么这次就不管用了?她还是好想、好想他,想他总是带笑的俊脸;想他有事没事就爱腻在她身边,赶也赶不走;想他每次都喜欢在口头上占她便宜,故意把她气得直跳脚;想他有力的拥抱;想他身L的体温;想他的吻,想他……太多太多了,就连她都无法命令脑子不要去想。 怎么办?她想得头脑都快爆炸了。 这就是爱吗?她真的爱上他? 仿佛一道闪电打进她的脑海中,韩竫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白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想这么多天。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李秀足连叫了几声,韩竫还是没有反应,她扬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喂!你在想什么?回魂哪!” 韩竫眼皮眨了眨,茫然地睨向母亲。“妈,什么事?” “我说你大哥刚刚打电话回来,他说这礼拜六会回家一趟,要谈他和蕴如的婚事,我盼了那么多年,该他的还是跑不掉,蕴如注定要做我的媳妇儿。”她开心得合不拢嘴,多年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 “妈,恭喜你了。”她知道母亲巴望老哥讨老婆已经等了好多年,现在让她等到,没有马上去买鞭炮来放已经算很克制了。 李秀足瞟着颓废的女儿,不悦地自鼻端哼气,“现在你大哥有眉目了,就只剩下你了,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人家阿森条件那么好,外头的女人是抢着要,你若不把握,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欣赏你缺点的男人了。” “妈,你不要再念了好不好?”她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念你也是为你好,你以为妈爱念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父母心,她只不过是希望女儿能珍惜手边的缘分,这也错了吗? 韩竫百般无聊地转移频道,不期然地切换到一个画面,正播放一首MTV。 韩竫如遭电殛般,耳中不断重复播上最后一句歌词“错过你,会不会错过幸福的一辈子”,仿佛内心最不堪一击的部位被震垮了,满眶的泪水早已承受不住重量的滚落。 笨蛋!笨蛋!她真是个大笨蛋!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她还在耍什么酷ㄍㄧㄥ到最后,可能会真的失去他,到时,她就后悔莫及了。 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尽管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无比凶悍,其实那只是在掩饰内心的胆怯,充其量她只是一头纸扎的母老虎,当面临爱情的抉择时,只想继续躲在安全的暖窝中,害怕转变和责任,以及尾随而来的压力,这是头一次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在一旁默不吭声的李秀足,见到女儿难过的落泪,她再也沉不住气,不发一语的到她房间,从衣橱里拿出手提行李袋,将几件上衣和牛仔裤,还有贴身衣物折叠好放进去,再将装得满满的袋子提到客在来给她。 “在这儿哭有什么用?去台北找他吧!”李秀足凶悍地说。 “找谁?”韩竫哽咽地问。 李秀足拍了一下额头,生了这么一个蠢女儿,真是她今生最大的败笔。 “当然是叫你去找阿森了。”女儿这段日子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却只能急在心里,但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这样下去,她会先因高血压入院。 韩竫错愕地低叫,“妈——” “别再妈了,把行李拿好,现在马上给我去台北,我这间房子白白给你住了二十八年,从今天开始,不给你住了。” 韩竫只能傻傻地抓着袋子的把手,被母亲硬推向门口。 “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天底下哪有做母亲的要女儿去跟男人同居的?她这个可是首开先例。 “你老妈还没有得老年痴呆症,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阿森在台北的电话和地址,还有这五百块是当车钱用的。”她将东西一并交给韩竫后,连拖带推的将女儿赶出门。“我待会儿会叫锁匠来换锁,你就算想回来也不行了,快去找他!”末了“砰!”的一声,她将铁门关上。 韩竫不断的拍打铁门,“妈,你开门啊!妈——” 现在是什么情形? 韩竫连续叫了好几声,叫得嘴都干了,不得己只好转向罗家寻求协助,没想到竟遇到同样的情况,从小疼她像亲生女儿的江美霞,居然也拒她于门外,敢情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妈,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朝铁门内说了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离家投奔池兰森。 听见女儿的脚步声远去,李秀足才从铁门内探出头来,大大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把家里的存货出清了,接下来她得开始忙儿子的婚事,还好她只生两个,要是多生几个,她的白头发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根啊! ♂♀照着地址来到池兰森的住处,韩竫在大楼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出来时身卜只有五百块,扣掉车钱根本已经没剩下多少,除了来投靠他外,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或许,这就是母亲的用意吧! 经过楼下警卫室的查询、和住户联络后,她才得以搭电梯上楼,“当!”一声,电梯门开了,她的心也跟着提得老高,她又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按门铃。 待会儿池兰森会用什么表情“欢迎”她呢? 是兴高采烈?还是揶揄调侃? 她忽然觉得颊畔红红热热,不禁用手扇扇,唉!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害羞个什么劲?她应该装出很自然的表情和他打招呼,然后礼貌的表明要来借住几天不就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喀!”大门开了,一双笔直修长的米色裤脚首先映人眼帘。 韩竫顺着硕健的长腿往上移,精瘦的上身迸现,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圆领衫,然后是池兰森那张异常漂亮、俊秀的脸孔,不过,此时却连一丝笑容都吝于给予,让她顿时觉得不爽到了极点。干嘛呀!莫明其妙又摆脸色给她看?要是不欢迎,她可以随时走人,又不是非赖着他不可。 “我可要事先声明,不是我硬要来,而是我妈——喂!你干什么啦?”她被一只铁臂拖进屋子,打断了她下面的话。 大门重新合上,韩竫再度出声抗议,“你要是不欢迎我就老实说一声,我马上打道回府,我——唔……嗯……——”这次又被打断了,而且是被两片快速的唇片攫夺,她只能咿咿呀呀的轻叫。 韩竫被吻得天旋地转,忘了今夕是何夕,连怎么被抱进房间,甚至怎么被抱上床都不晓得,直到两具躯体肌肤相亲才惊醒了她,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不见了? 蓦地,一股强大的压力侵入她的体内深处,肌肉反射性的紧绷起来,只能咬住下唇,试着让身体习惯被人侵的感觉。 池兰森琥珀色的眸光变深、变黑,宛如深不可测的黑潭,猛烈冲撞她的身子,她惊喘一声,无助的弓起身,直到一阵剧烈的痉挛攫住池兰森,他不禁仰头发出沙嘎的低吼…… 他翻倒韩竫的身畔,顺势将她搂在胸口,从极度中趋于平静。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皮,耳边听见稳定的心跳声,理性慢慢地回来了。 “啊!”韩竫失声惊叫的弹坐起来。 “怎么了?”暗哑的男性嗓音透着欢爱后的满足感,在她身侧飘荡着。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的鼻子,“你——你怎么可以趁人不备?” “我有吗?”池兰森状似无辜地眨巴着双眼。 韩竫赧涩地轻叹,“你有!前一秒还一副不欢迎我来的表情,下一秒就对我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滚开!别碰我!” 他硬是楼住她不放,“天大的冤枉啊!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有不欢迎你?” “你还想骗我?”她明明亲眼看见了,他还敢狡辩! 池兰森将脸抵在她纤细的肩窝处,咬吮着她的玉颈,“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在气经过了十天才愿意来找我,害我以为会失去你,当然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真的?”偏偏她很不争气的信了。 “两个小时前,韩妈妈打电话通知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总算等到你了。”他的嘴贴在她的唇畔叹口气,“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好想你。” “我也是。”那呢喃好小声、好小声。 他戏谑地歪下头,“什么?我听不清楚。” 韩竫脸红心跳,着恼地嗔道:“不说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我妈轰出门?是你害我无家可归,你要负责。” “那还用说,这个家随你爱住多久都行,就是想住一辈子我也没意见。”他变相的求婚。 她的心漏跳一拍,眼眶泛红。 池兰森和她眼对眼、鼻子对鼻子,“愿意嫁给我吗?” “你是真结、结婚?”她显得有些慌乱。 “不要把结婚想得太严重,只不过是多了一张结婚证书,我也不会勉强你为我改变什么,你依旧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要是不想做饭,我们可以叫卖,就像在你家住的那半个多月相处的模式,不需要改变。” “你是认真的?”韩竫不再当他是开玩笑。 他轻抚她的裸臂,“再认真不过了。” “可是,结婚和同居是不同的。”她靠回池兰森的胸前,再三思索,“结婚需要双方负起责仟,我觉得它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准备好。” 池兰森将下颚抵在她头顶,“你还需要准备什么?” “我只是认为我才刚知道自己爱上你,接着鼓起勇气来和你同居,现在你就要和我结婚,你不认为我们发展得太神速——” “等一等,你刚刚说什么?”他的表情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兴奋。 她困惑地回想,“我说现在谈结婚的事太快了。” “不是、不是,再加上一句。” “上一句?来和你同居?” 池兰森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了,“也不对,我是说最开头的那一句,你说你爱上我了!你爱上我了!” 猛地想起白己说漏了嘴,韩竫羞赧地大叫,“我才没有说那句话,你快点把它忘了,我不承认有说过“哈哈哈……小竫爱上我了!”他才不管她再说什么。 “不要叫了,小声一点啦!” “小竫爱上我了!”他赤裸着全身站在床垫上又叫又笑,大声欢呼,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天哪!韩竫支着额角,想到他们将要水远的绑在一起,那才真正的是恶梦。 ♂♀过了三天你侬我侬的日子,因为临时有事要处理,池兰森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韩竫则一个人在家留守,顺便适应新的环境。大约一个小时前,快递送来五箱东西,打开一看,原来都是她的衣服、书箱和电脑,看来她那个母亲有先见之明,不等她开口,就先把东西打包好寄来给她,光是整理这些,就够她忙好几天了。 她将一只纸箱抱进房间,先将大衣橱挪出空位来,才有办法放进她的衣服,要是以前,她早就任它们堆在箱子里,反正都是些棉质衣物,不必挂也不会皱。可是看池兰森将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要是将它稍微弄脏、弄乱,好像是种天大的罪过,看来她得勤劳点,想想这也算是一种自我成长吧! “哗——”安装在客厅墙上与警卫室相连的通话器发出声音。 “喂!是……呃?好,请她上来。”对方都挂断电话,她还愣在那里。 阿森的母亲来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想也不想就冲进浴室洗把脸,再脱下满是汗臭味的衣裤,换上一套比较可以见客的正式服饰,再把客厅大略收拾一下,就听见门铃响了。 韩竫自嘲的想,还真像丑媳妇儿准备见公婆似的。 她抬头挺胸打开门,迎接门外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虽然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并未留下岁月的痕迹,肌理依然滑腻平顺,肤色白细,可见得保养得宜。 在孟淑娴高贵傲慢的气质和睥睨的眼神下,韩竫不由得瑟缩一下。她是位演技精湛的知名女演员,可以说家喻户晓,没有人不认识她这号人物,听说最近刚从国外领了一个国际大奖凯旋归国。 “伯母,请进。”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在阿森的母亲面前丢脸,务必要有个好表现。“阿森出去办点事,你先进来坐一会儿,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孟淑娴冷冷地打量杂乱的客厅一圈,才移动尊脚绕过纸箱,在赭红色的皮制沙发上坐下,并将眼光落在韩竫身上。 “你就是韩竫小姐?我记得十年前曾见过你,那时你不是个小学生,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看似慈蔼的笑容中有着淡淡的鄙夷,让人看了不太舒服。“你的父母都还好吗?” 她倒了杯开水过来,“我父亲已经过世了,我母亲现在过得很好,再过不久,她就要当人家的婆婆了。请喝茶。” 韩竫没有因为她是池兰森的亲生母亲就刻意讨好,这是原则问题,而且她总觉得对方来意不善。 “听说阿森前阵子住在你那里,真是太打扰你们了,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孟淑娴客气的答谢,让韩竫受宠若惊。 “伯母,你别这样,其实我什么也没做,都是阿森在照顾我。” 孟淑娴如同英国贵妇般将两手优雅地叠在腿上,脸上带着礼貌的浅笑,说出来的话却可以冻死人。 “阿森那孩子就是这样,心肠软又喜欢照顾别人,不过,照顾人也要看对象,韩小姐,我是不知道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今天我特地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想当我们池家的媳妇儿,可能不太适合。” “伯母的意思是——”韩竫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现在这个情形好像是哪一出八点档的连续剧,而她是那位可怜痴情的女主角,孟淑娴当然是男主角的母亲,为了拆散他们,不惜屈尊降贵的来找女主角谈判。 孟淑娴淡淡地讽刺,“韩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阿森未来的伴侣由我和他爸爸来决定,事实上,我们已经帮他挑了一个好对象,对方是名制片的女儿,只有她和阿森才是最相配的一对。” 韩竫登时气结,“伯母,阿森是个有感情的人,不是可以任你们摆布的玩偶,他是个成年人,结婚对象也该由他自己来决定,就算你们是他的父母也不能帮他做决定。” “你认为你和我儿子很速配吗?” 那明显的嘲弄语气挑动了韩竫心底的自卑感。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要是她输了,阿森就永远被他的父母控制住,被逼着去娶不爱的女人,为了他,她必须要战斗到底。 韩竫重新点燃信心,大声地说:“当然,况且爱情不是光靠外表和家世来判断,而是对彼此的感情,强迫来的婚姻是不会得到幸福的!伯母,如果你真的为阿森着想,韩竫就不要用父母的身份支配他。”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在支配他?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他好。”孟淑娴动怒地斥道。 她哈的一声,“多么冠冕堂皇的藉口!电视上的连续剧好像都是这么演的。伯母,请问你有多了解阿森?” “我当然了解他,他是我儿子。” “好,那我请问伯母,你把阿森寄放在罗妈妈家十几年,你去看过他儿次?曾经抱过他、亲过他吗?”韩竫豁出去的质询。 孟淑娴面露惭色,“我……” 韩竫咄咄逼人的问:“没有对不对?那么罗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学校老是被同学欺负的事,就因为他长得太漂亮,同学看他不顺眼,有事没事就爱找他麻烦?她还有没有跟你说他常常做恶梦,嘴里都会叫着爸爸、妈妈,到了五岁还会尿床,医生说那是对生活的不安全感所致,你们一定都不知道他有多么需要你们,而你们做父母的在哪里?”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韩竫从未真正的发火过,此时脸庞却因暴怒通红,“你们知道有什么用,就为了演戏qi书+奇书-齐书、得奖,任由他自生自灭,阿森才会因为这样才那么讨厌踏人演艺圈,你们曾试着去了解过原因吗?他那个大哥只晓得利用他,对他一点兄弟之情也没有!伯母是个长辈,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是,请你不要再用‘为他好’三个字来打发我了。” “呜……”这时,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穿透了她的耳膜。 她一呆,刚才的怒焰刹那间消失无踪。 尾声 她是不是骂得太凶了? 韩竫手足无措的四处找面纸,“伯母,你不要哭,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太大声,真的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孟淑娴摇摇头,把面纸掩住口鼻,哭得肝肠寸断,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止住泪水,她原本戴在脸上的面具终于脱落了。“小竫,我可以叫你小竫吗?”她和方才判若两人,亲切地问道。 “当、当然可以。”韩竫困惑地回道。 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妇,在泪光中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而且在心里怀疑我又想耍什么花样了对不对?” 她这句话道破了韩竫此刻的想法,让她羞红张脸。 “其实,刚刚那些只是在演戏,我曾经演过个恶婆婆的角色,她在戏里就是这样对付她的媳妇,我就借来用一下,只是把台词改了,吓到你了是不是?”说完了,她还淘气地笑了笑。 “伯母为什么要这么做?”韩竫本能地问。 孟淑娴的表情变得好惭愧,淡淡一笑,“阿森和他大哥相差十岁,原本我和他爸爸是不打算再生了,可是既然意外有了,总不能杀了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我们还是决定把他生卜来,只是在当时我们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有许多戏约等着我,其中还有两部电影有机会参加国际影展,所以等一坐完月子,我就把孩子送到罗家。” “你骂得没错,我实在不配当个母亲,我只顾着自己的事业,自私地把他抛在脑后,当我们决定把他接回家时,才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阿森刚回来的那段日子,很怕生,几乎不曾主动和我们说话,加上他言行举止都很斯文秀气,平日问题喜欢待在厨房煮煮切切,虽然有管家在,他的生活起居还是自己打理。这在他爸爸眼中,简直不像个正常的男孩子,只要看不过去就会大声吼骂他,所以阿森一直很怕他爸,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想弥补,也已经太迟了。” 韩竫很想同情她,可一想到他们是咎由自取,实在不值得怜悯。 “那么伯母今天来的用意是什么?” “我是听阿森的大哥说了你们的事,还知道你们最近开始同居,将来可能有结婚的打算,所以,故意来试验你,可从你刚刚维护阿森的表现看来,我可以确定你是最适合他的女人,有你在他的身边,我也安心多了。”她带着恳求意味的拉住韩竫的小手,沉重地说,“小竫,我儿子就拜托你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我会的,伯母。”韩竫用另一只手盖住她的。 孟淑娴感激的流下泪来,笑中带泪地说:“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至于他爸爸那边由我去说,不会再强迫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了。” 韩竫放下心中的大石,“谢谢伯母。” “该谢的是我,那我走了。” 韩竫送她到门口,“伯母不等阿森回来吗?” “我想他也不希望见到我,我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不过我会等,等他原谅我这个不尽责的母亲。”孟淑娴眼中充满殷切期盼,和深深的歉疚,那是为人母心中最大的痛,一种不被自己的亲生儿了所接纳的痛楚。 一直到孟淑娴离开了半个小时,韩竫还托着下巴发呆,或许她该想个办法让他们母子言归于好。 唉!媳妇这角色真是不好当,人都还没进门,就有这么多事要烦恼,还是单身最好,结婚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两人的同居生活过得平淡怡然,只不过还是不时有些讨厌的人来打扰他们,池肇森就是一例,不过,最后他真的死心了,听说最近开始接拍一些连续剧,虽然饰演的角色都是些让人看了牙痒痒的大坏蛋,不过,却也开创了事业的第二春,而且演得越可恶,观众就越喜欢他。 韩竫渐渐适应自己的角色,虽然还是个烹饪白痴,不过,打扫清洁工作却做的得心应手。而且她也决定接受出版社的提议,开始尝试撰写长篇爱情小说,第一本处女作就是以她和池兰森的恋爱故事为脚本,书名就叫《头号痞子》。 听见门铃声,打开门看清对方,韩竫下一个反射动作便是要把门关起来。 “喂!你这女人真没礼貌,居然把客人挡在外面。”白虎动作比她更快,用脚卡住门板,强行登堂人室。 她一脸悻悻然,“那要看是什么客人了。你怎么上来的?我没接到警卫室打来的电话啊!” 白虎洋洋得意地挑眉,“那是当然了,我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早就认识我了,根本不需要确认身份,咦!怎么只有你?麒麟不在家吗?”他趾高气昂地盘踞整个少发,那模样好像他才是这个屋子的老爷,而韩竫只是小小的婢女。 “当、然、在、家。”她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进出来。 “小竫,是谁来了?”池兰森鼻梁上戴着近视眼镜出来,他刚透过网路和公司的主管联系公事结束。“白虎,你不是回台中去了吗?” “那些老头子实在太唠叨了,找到机会我当然就溜上来台北避一避,看看你们这几个兄弟罗!”他热络地上前“动手却脚”。 韩竫护夫心切,拍开他的毛手,将池兰森拉到身后。 “你别乱来!我们阿森全身细皮嫩肉的,可禁不起你这么粗鲁的对待。”看他这么“大丛”,稍微不小心就会压死人,她可不想还没嫁人就要守寡。 白虎邪邪地笑睇,“看来麒麟全身都已经被你给摸透了,才会这么了解。” “我没必要告诉你!”韩竫红着脸你斥。 “我说麒麟,你这个女人好像看我很不顺眼喔!”白虎抚着下巴斜睐着躲在韩竫后,洋溢着一脸笑意的池兰森,他正有趣地看着两人斗嘴。“请问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可就奇了,既然没有,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就不给我好脸色看?”白虎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韩竫的眼珠子亮晶晶,不过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怒火。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慷慨的为你解惑。请问白虎老大,你跟我们家阿森是死党兼换帖的好兄弟对不对?”这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是不吐不快。 “当然。”他一副“你这不是废话”的表情。 她满意的点头,“那他的事你们这几个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对不对?” 白虎傲慢的挑了挑浓眉,“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四个人之间就没有秘密,只要是他的事,十件当中我绝对知道九点五件,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哦!真的都知道?”她语调骤然一降。 白虎展现出男性超级自大狂的本性,跩跩的咧高嘴角,“死党是不假的吗?你随便挑一件问,我绝对可以给你满意的答案。” 始终担当第三者角色的池兰森也狐疑了起来,该说的他都说了,她到底还想想知道什么? 韩竫笑得特别灿烂,“那么我请问白虎老大,心理医生说阿森得了一种叫‘恐女症’的病,你们为什么袖手旁观,没有伸出援手?” “咳咳咳……”池兰森好像被口水呛到,咳得很厉害。 他在装咳期间,分神用力的瞪住死党。 看我的眼睛!他用眼睛跟白虎打P竫SS。 无奈白虎的收讯系统出了问题,什么也接收不到。 “什么恐女症?”他连听都没听过。“阿森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怪病?” 这下把韩竫惹毛了。“你还敢说他的事你都知道?” 池兰森在她身后拼命摇晃右手手指,想暗示白虎别祸从口出。 “‘恐女症’到底是什么东西?”亏他还大放厥词,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就是指阿森和异性之间相处有困难,你还说什么好兄弟,我看你们只不过是一群酒肉朋友——”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麒麟害怕和异性交往?”白虎的嘴角剧烈的抽搐、扭曲,最后哄堂大笑。“是谁编出这种蠢话骗你的?麒麟会怕女人,我敢用我全部的财产跟你赌,那绝对不是真的!” 死了!池兰森用手抹过无奈的俊脸。 韩竫的小脸立刻下来,“你再说一次。” “麒麟是我们‘四灵将’中的‘情圣’,只要用他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女人就统统自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得什么‘恐女症’嘛!”白虎笑得肠子都打结了,仍未发觉大祸临头。 “白虎,我被你害死了。”池兰森不敢瞥向韩竫,韩竫好不简单才答应和他结婚,如果稍一处理不当,他保证婚礼上会出现“落跑新娘”。 听见死堂怨怼的语气,白虎才留意到韩竫脸上堪称风云变色的丰富表情,莫非编出那些蠢话的人就是麒麟本人?哦喔!看来不太妙。 “呃、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有些私事要解决,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搅了。”这个时候他就谦卑的自称“外人”,置身事外。 ♂♀池兰森试图碰触韩竫,“小竫,你听我解释——” “不要碰我!”她背对着他喝斥。 “小竫,我之所以会编出这个可笑的谎言来骗你,是因为那是我唯一可以接近你的方式,只有那么做,你才不会对我有所防备,因为你的心肠软,绝不会见死不救,我绝不是故意耍你,而是因为爱你。”他提心吊胆地说完,暗地观察她的反应。 韩竫仍不肯面对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后,飙进房间。 为了安抚她,池兰森只能摸摸鼻子跟在后面,随她怎么发脾气都行,因为是他不对,他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小竫,你要怎么打、怎么骂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他像孩子般在她身边磨磨蹭蹭,苦着一张脸乞求,想引起她的同情心。 她自顾自地在衣橱里翻找,头也不回地命令,“去床上躺好!” “嘎?”池兰森还搞不清状况。 “叫你去躺好,听见没有!”韩竫险些被他的呆相给逗笑,不过还是强忍着。 老婆有令,他只好乖乖的躺平罗! 韩竫总算找到需要的东西,拿了一条领带将他的两手绑在床头,此举吓得他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池兰森吞咽一口口水,“小、小竫,你这是干什么?” 她两下手上的皮带,“家里没有鞭子,只好用皮带勉强凑合着用,效果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竫,你该不会是想……”他脑中浮现出只有锁码频道中才会出现的画面,穿着马甲、性感吊带裤的波霸美女,鞭扫一着躺在床上的裸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有意见吗?”韩竫眼神犀利地睨向他。 他噙着泪,满脸委屈地摇头,“没、没有。” “谁教你要欺骗我?这是你该受的处罚。”韩竫兴致高昂的踱向床畔,俯视冷汗涔涔的男主角。“我早就想试试看了,不要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池兰森佯作恐惧的小绵羊,扁了扁嘴,“我好害怕,你不要过来……”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她露出可怕的笑声,邪恶的伸出魔掌。 故事在这里暂时打住—— 正在努力赶稿的韩竫抓了抓头发,真外头大叫,“老公,你来一下。” 一身家庭煮夫打扮的池兰森很快的冲进来,手中还拿着锅铲。 “怎么了,老婆?”他的声音柔得可以滴水了。 “你帮我看看最后这一段要怎么描述比较精彩,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她的结尾已经写了三天三夜了,没办法作个完结。 “没问题,先让我看看。”池兰森将俊脸凑到电脑荧幕前,看完那一段有点色色、又有点变态的场景,邪气的对老婆抛了上眼。“老婆,你好色喔!” 韩竫把嘴嘟得像座小山,“你到底帮是不帮?” “当然帮了,谁教你是我的亲亲老婆。晚上我们就先来实际演练一次,你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真的吗?谢谢你,老公。”她给了一记香吻当报酬。 他呵呵偷笑,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不客气,再五分钟就可以开饭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好了。” 韩竫迅速的将资料存档,关掉电脑,快乐的搂着老公出去。 现在,她可以大声的告诉天下所有的未婚男女,虽然单身自由、没有负担,不过结婚的感觉也不错。 如果有好的对象,奉劝各位,千万不要随便错过了哟!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