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小白》 作者:幻光白景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变异妖林 第一节血染冰花 浩瀚星空,星海无垠,若能窥之,则不时可见星云开花,有星辰熠熠生辉,宇内星尘满布,然星宿倏忽,竟星光无限,衍变不息…… 流光划过了万千年逝水年华,今有一星系名曰阳绒,其中只有“阳绒星”这颗恒星在发光,可就是这颗发热近一百亿年的恒星,为“绒中星”孕育了无数生灵。 这绒中星原本有五块大陆,在毁灭之战之时,激烈的战斗引发了地下岩浆使五块大陆融成一块,融合后的大陆面积比以前五块大陆的面积总和小了许多。因而在两块大陆的结合处突增了许多畸形的山脉,生活在这些山脉附近的魔兽竟也跟着变异了。这些山脉附近区域在大陆未融合之时就已是人类居住地,因此附近的探险者与外来闻风而动的冒险者络绎不绝。 是夜,覆盖整个山脉的森林里,其外围留有些许冒险过夜的人们。 森林外围的野兽妖怪变异程度较轻,在有人守夜的情况下,过夜还是挺安全的。否则那些外来的冒险者得到一百多里外的小镇上才能留宿,不过那儿或许早就被准备来“变异妖林”冒险而又来不及在今天内赶到的人们挤暴棚了吧。 似乎在任意一个有魔兽出没的森林,其外围总是安全得多,难道森林深处都有着什么宝贝不成?其实这是个资源规划问题。 而考究任何问题,都是先抓住某些不变的,继而才延伸到会变的。比如这个森林魔兽分布问题,显然在一般情况下,森林是不会移动的,即整个森林的各项资源分布趋于稳固,而可以跑动的魔兽们,自然而然地会选择资源更丰富的、更适合生存的区域来栖息,魔兽领地的分配便会以强弱关系来确定,越是强大的个体,其领地资源越是丰富。 至此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因为“森林外围”与“森林深处”的区别是相对于人类而言的。如今已确定的是,森林各项资源分布情况确定了魔兽领地的划分,已确定的魔兽领地又成不变的因素,然后将可变的人类的活动区域覆盖进去,便可知,越是强大的魔兽,其领地人烟越是稀少,那该处便会被人类称之为森林深处,仅此而已。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观察,一些强大的魔兽将一些比较弱小的生物驱逐出自己的领地,此时人类对这类魔兽而言,也是属于比较弱小的生物。这时,由于这些强大魔兽的领地人烟稀少,而其他弱质魔兽的领地却人来人往,“深林深处”便成为其领地的代名词! 变异妖林外围某处,幽暗的森林透发出阴冷的微风来,尚未熄灭的篝火仍然在做“垂死的挣扎”,篝火旁有一青年正在打着酣睡,篝火附近的二棵靠得颇近的大树下仰躺着两个青年,冷冽的月光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薄纱,却未能增添些暖意。 “啊……”突兀的一声尖叫打破了黑夜的沉默。三青年应声似的几乎同时跃上身边的大树,映着月光的眼睛警惕地巡查着四周的动静,只听得刀剑相碰的铿锵声隐约传来。 “我早说这种惶恐式的觉是睡不安稳的了,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哼!”身穿紧身灰色皮革的青年撇着嘴不满地说。 “我早说遇到特殊情况,守夜的人必须示警,你想害死我们啊?”红色魔法袍加身的青年皱着眉头斜瞪着他气愤道。 “喂喂喂,想不想睡不是我的意愿可以决定的吧,再说了,刚刚你的动作可比我还快呐,嘿嘿。”那灰皮革的青年赶紧打着哈哈平复他的不满。 “世幻、小西,多嘴不如多手,说得多可不如拿得多。刚刚听那尖叫似乎还是个娘们,我们赶紧过去英雄救美,没得那姑娘的芳心也能得到个勇猛的美名呢。”穿黑色铠甲露出手臂强健肌肉的青年美滋滋地说道。 “剑景刚睡醒仍不改‘贱(剑)’意,准备出鞘了啊。那就--走吧。”名叫小西青年看了看那叫世幻的青年后说道。 三人各自跳下树来,向声音源头的方向跑去,浑然不觉附近草丛隐藏的眼睛里放出的寒光。 随着距离的缩小,打斗声渐渐清晰起来。娇媚的女声令那叫剑景的青年翘起了“淫荡”的嘴角,笑道:“哈哈,还不只一个小妞呢,最好有三个,我们一人分一个。” 三人相继赶到发生战斗的地方,赫然发现那里有一只奇形的怪物。它浑身像是冰造的,长得跟饿扁的兔子一般,“兔嘴”里不断地冒出白汽,看来它吐出来的气体也冷得出奇。 一白衣轻纱的少女在它的二十米外挥舞着颇为眩目的白色魔法仗,旁边还站着一位黄衣薄纱的少女,与白衣少女同样二八年华的样子,女孩闭着眼睛在催使着手中的红色魔法杖。两个姿色稍逊,身着青色铠甲、手拿银色短剑的少女在那“变异兔”的身边敏捷的躲避着。 世幻一见那两位少女的武器是魔法杖,便知她们定是王公贵族出身的女子,也只有贵族才不摒弃没有武力攻击性的魔法杖。 白衣少女见三个青年到场,立刻尖声喊道:“诶!你们快来帮忙啊。天儿她们撑不住啦。” “好咧!”剑景二话不说提着他那把一米多长、三十多厘米宽的巨剑兴冲冲地赶去支援那两个快要不支的小姑娘。 “嘿,‘贱’兄,拖着大家伙可是跑不快的哟。”小西却是后发先至,挥动手中的银色短剑向两米多高的“变异兔”的左后脚上割去,恰逢剑景的巨剑砍向了它的右前脚的瞬间。 突兀的,“变异兔”那两只即将受到攻击的两肢上覆盖了一层冰块,那层冰块表面略有倾斜,恰是这种倾斜让两人的攻击力被卸去大半,剩余的力道仅让他们各自把那冰层弄碎裂罢了。两人见状吃了一惊,他们没料到这魔兽居然有点了得,各自逃开“变异兔”状似鱼尾的巨尾横扫式袭击。 “让开,看我的,--天火围城!”一声娇喝,黄衣少女挥舞她的红色法仗施放出一阵的火焰,将“变异兔”四周的矮草烧了起来并把它围在了火圈的内部。 “火克木,木助火势。--寂寥之秋。”在那少女施放“天火围城”时闭着眼睛蓄力的世幻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世幻背后的几棵大树的树叶从原先的青绿很快变成了枯黄,继而从树上凋落下来,似是被一双无形之手引导着,片片落叶在天空上形成螺旋状,树叶旋涡贯入火圈中心。叶越发地多,火越发地旺。 “看我这根大的。”刚才跳到世幻身旁的剑景那厮硬是拔起那已经变得半枯的大树就要超火海扔去。像是早先说好了的,小西很自觉地挥剑削尖了大树的根部。 脱手的“巨箭”很快的就没入了火海,那儿的火焰依然燃烧得旺盛。 “啧啧,这点火也配叫天火,真让人火大!”世幻撇着那黄衣少女,表情透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世幻这人对那些权贵是有敌意的,因为他不是权贵。 那少女正为自己的魔法威力非常满意,听到世幻的话语后脸色霎时冷了下来,哼了声说道:“你也一样,掉几片树叶就成寂寥的秋天了?真是不知所谓。” “没有我的树叶,有那么大的火吗?”世幻立刻不满地反驳。 “没有我的火,你那树叶能烧得着吗?”少女亦不甘示弱地回道。 “没有我们帮你顶着压力,你能放出火来吗?” “我……”少女一时语塞,心底暗忿世幻居然拿三个人的功劳跟她一个人比。 世幻见少女没法反驳,不由翘起了嘴角,这时却听到一声天籁似的声音响起。“可是那奇怪的兔子就在这个区域活动,不是你们遇到就是我们遇到,我们不是应该共同排除它的威胁吗?”却是白衣少女听见吵闹声后走过来辩解道。 在先前战斗的时候,在昏暗的月光下,以世幻与白衣少女不算近的距离是很难看清她的容颜的。可现在她走过来站的位置离世幻颇近,白皙的肌肤反射着月光,有点晃眼。不知是她的容颜衬托了月光的无暇,还是月光点缀了她的纯洁,世幻此刻只觉得有点晃神,虽然听见了那天籁般的声音,却未思索其中的内容,只是楞在那里,呆呆的。 那白衣少女见世幻盯着自己的脸作如此痴呆状,即刻便把他列为宵小之徒的行列,权贵对市井之徒也无神好感。她转而问一直站在世幻两旁的小西、剑景二人:“你们觉得我刚刚说的对吗?” 两人的神情明显与世幻的呆状一般无二,此时却是回过神来了,忙一起答道:“对。”说完,二人各自后退了一点在世幻背后低声嘀咕着…… “她刚刚问什么来着?”小西问道。 “谁知道啊,我刚刚只是在想这小妞简直比世幻那小子的艾希斯还漂亮,她怎么长成这样的?剑景疑惑地答道。 “你管她怎么长的,那黄衣服的也不是普通货色呀,可遇不可求啊。现在乘机收集她们的资料,以后显摆也有资本了,嘿。“小西表情很色地说道。 在两“匪徒“密谈的时候,少女们也已经聚在一起细声交谈着…… 但闻黄衣少女说道:“梦儿,我一见他们三人就不像是正人君子,看他们的神色啊,痴呆、委琐极了。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天亮的时候赶紧走人,你也希望早点到我姑姑那避难啊。” 那被叫做梦儿的白衣少女想了一回儿,回答道:“可是凯琳,无论怎么说,他们三个也算帮我们解除了危险,算是我们的恩人,怎么能随便敷衍呢?” “小姐,就算他们三个不帮忙,我和小喜也能勉强撑住的。再说了,以小姐的能力,解决这点麻烦还不是手到擒来。”从战斗结束就乖巧地站在白衣少女身后的青甲女孩不无钦佩地说道。 “对呀对呀,梦小姐,喜儿跟天儿很厉害的,没有他们我们也能保护小姐们的。”那叫小喜的女孩小鸡啄小米似的点头说道。 “好了好了,现在他们确实已经帮了我们嘛,先看看情况再说吧。”白衣少女微笑着说道。 此时,火势已经由盛转衰慢慢弱了下来,但闻得一阵冰块破碎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不由望向火焰中心。突兀的一声巨响,火焰与碎冰块混合物被炸飞,十分迅猛地朝众人疾射而来。原本陷入痴呆的世幻及其周边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小西、剑景打头阵,喜儿、天儿居二线将剩余三人护在身后。 有形的攻击易挡,无形的气流却是无孔不入。尽管那些飞近的碎块被打头阵的二人一一击飞,可那些爆破的气流却穿过了他们之间的空隙。 若那白衣少女与黄衣少女一样恰好躲在剑景的身后还好,可是仓促之间,有些事是不太如意的,那梦儿所站的位置尽是空隙。以少女柔弱的体质、魔法师的身躯还不足以防御爆破式的气流,梦儿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并且随着气流向后飞去。 原先就站在她旁边的世幻见那梦儿朝后飞去,立刻伸出援手,但只能勉强抓住梦儿穿着白色小鞋的小脚。谁知梦儿那鞋竟经不起这程度的拉扯,原本从脚裸处开始纠结、延伸并绑在小腿处的几条白色小细带全断了开来,继而整只鞋都被脱了下来。梦儿的身躯仅是缓了缓,而后依然朝后飞去。 世幻没想到那少女的鞋如她的身体一样那么脆弱,原本想拉她回来的构思落空了。双脚微弯,朝梦儿的方向跃去,竟是以一般魔法师所不可能具备的速度在半空中就稳稳的抱住了梦儿,继而安全着陆,那过程就是一个行云流水的流畅,似是练习百遍般熟练。 那梦儿从腾空的感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左脚凉凉的,身体好似小时候躺在父亲怀抱的那种感觉,暖暖的,很安全。父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抱过我了,梦儿此时心里如此想道。 终于睁开双眼的梦儿抬头望去,却见一双绝对说不上纯洁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的焦点正锁定在她的胸口,更不能让她忍受的是她居然还注意到了那色眼的主人因为吞口水而上下蠕动的喉结,特别是在他右手还拿着她的小鞋的情况下。 或许尖叫是女性的本能,暴力更是女性的本性。梦儿无比遵从此项原则地尖叫着,并且很合作地把自己的右拳印在世幻的鼻子上。 世幻鼻子被揍,吃痛之下,甩手就把梦儿扔在地上,捂着自己变得红肿的鼻子叫嚣着:“你干什么?没被男人抱过啊,打得我那么痛!” “你才干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梦儿呢?你很能干的话就去解决那边的那只怪物啊,真不要脸,欺负女人!”在梦儿飞出去时就有所察觉但却有心无力,却又见世幻天神下凡般的接住了梦儿,眼里正冒着小星星的凯琳一见梦儿被扔在地上,立马跑过去生气地指责着说道。 “哼,谁叫她打我啊。算了,趁那怪物还没过来,我们赶紧走人吧,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了。”世幻表情认真地说道。 “胆小鬼!--啊……”凯琳刚不屑地鄙视着,忽然注意到那怪物已经跃到她们前方上空五米左右的地方,不由分说地立刻尖叫起来。 刚站起来的梦儿见状亦大骇,正准备施放魔法解救,立觉一个红色的身影快速略过眼前朝空中的怪物飞去。 站在不远处的喜儿、天儿看到那怪物跃过她们向她们小姐的跳去,而自己却没法阻止,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两道身影从她们身旁略过朝那怪物飞去。 空中的“变异兔”四肢上伸出锋利的爪子,身上亦覆盖着冰块。整一个被冰冻成一块的且是饿变了的兔子的摸样,那类似于鱼尾的尾巴却让那怪物显得更加奇怪。 在空中迎向“鱼兔怪”的三人中,小西依然挥动着那柄短剑向怪物的左后腿割去,只是此时短剑的颜色却是火一般的红色,剑的表面仿佛还有火星在跳跃。剑景同样使着那巨剑,巨剑的颜色也是火红色的,更有火舌在剑的表面吞吐着仿佛要吞噬那怪物的右后腿。 最眩目的却是世幻,因为乍看一下还以为他是一团火焰,原本就身穿红色魔法长袍的他此时正用带着火焰的右手迎向怪物的利爪。 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到位,“鱼兔怪”的攻势被化解掉的同时,三人的攻击处突然同时涌出一阵火焰成三角之势恰到好处的包裹住了它,冰块碎裂的声音霎时不绝于耳。 那怪物或许吃痛了,怪叫一声,居然从其身体的各部位刺出许多冰制的箭朝四周怒射而出。三人见状大骇,各自迅速躲开。剑景不幸,屁股上中了两箭,他觉得叫人看见失了脸面,在半空中为摔落下来时便偷偷拔了。 地上插满了冰箭,喜儿、天儿那两个丫头由于距离稍远,所以没被冰箭伤到。梦儿那边束起了一面弧形的冰盾挡在前方,看样子她们也没什么事。 世幻退到冰盾后,对她们说道:“我们快逃吧,那怪物防御很强,又不怕火。” 世幻正欲拉起她们的手跑路,目光注意到梦儿看过来的眼神的时候,却见那眼神中透露着的不是赞同,而是坚定,完全没有要跟着他跑路的意味。 “我会收拾它的,你站着看就好了。”梦儿坚定地说道。假使连这种小怪都收拾不了,还能担当什么? 世幻疑惑地看了看她,也不勉强她,只是身体紧绷着,像是一支随时准备射出的利箭似的。 梦儿把眼前的冰盾化成一团水成球状浮在半空,然后驭使水球飞速地向那怪物射去。 那怪物显然刚从那爆发的攻击中缓过气来,见一大水球飞过来,赶紧向后跃去欲躲开来,岂知那水球的动向竟会随着它运动而变化,它在半空中因为再无着力点无法改变方向而迅速被包裹住,水球紧紧地跟住它,时刻把它团团裹住。 “那小妞想要以水克冰吗?那怪物可是连火都不怕的!”剑景疑惑道。 小西颇为得意地说:“你真蠢,我看她是想用水裹住它把它憋死。” “天儿,男人都那么笨吗?--让他们见识一下小姐们的厉害!”站在二人身后的喜儿说道。 “小姐都说了,天下男人一般笨嘛,男人的笨就是用来衬托我们小姐的美丽与智慧!”在她旁边的天儿也呼应着说道。 在她们前面的小西、剑景二人听了只觉吹来一阵冷风,凉飕飕的。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保持敌意!千万别被女人的容颜蒙骗。 被水球包裹住的“鱼兔怪”不再四处乱逃,定在一处摇着那根鱼尾。只见它嘴巴一张,那水球越来越小,最后全部被它吸进了嘴里,完事了它还怪叫一声。 “哈,‘贱’兄请看,我们的智慧女神在被那怪物嘲笑咧。” “不是吧,我还以为那怪物在呻吟呢。”剑景说完还浑然不觉小西抽搐地嘴角,果然够贱。 “是时候让它为它的行为负责了,--血染冰花!”梦儿面无表情地挥动那柄花哨的魔法杖,但见其上镶嵌的蓝色魔晶兀自光芒剧闪。 娇美的声音刚落下,那“鱼兔怪”便悲鸣一声,一朵冰莲花在盛开的同时也刺穿了它的五脏六腑,冰制的花瓣上还掺夹着血液,整个场面即血腥又唯美,同时也令众男士惊呆了眼。 世幻不由惊恐地想道,刚才我得罪了她,不知道会不会被她这样弄死?还是先下手为强。 梦儿看见他惊讶的表情,以为他诧异那怪物为何如此简单就被消灭了,便道:“你不必惊讶,外表坚强的,内里通常是柔弱的。” “呵呵……”世幻只得干笑着回应她。 第二节 流火雷光 剑景那厮见那“鱼兔怪”已经死翘翘了,立马飞奔过去,很无耻地用他那巨剑劈开它的脑子,全然没有意识到女性对血腥场面是很敏感的。 只见他伸手从那碎成大半块的脑子中掏了掏,继而掏出一块形状怪异的晶体,似是一块大的规则晶体衔接着一快略小的规则晶体的模样。 “嘿,这块比我们上次得到的变异魔晶还大了许多呢,难怪那怪物也强上许多了。”剑景扬了扬手中的魔晶对众人说道。 “喂,你还不把我的鞋还给我,难道你喜欢给女人提鞋么?”梦儿沉着脸对仍然拿着她的鞋,却完全没有透露出会还的意味的世幻说道。 “哼,这鞋谁要啊,臭死了。”说着,世幻像是扔很恶心的事物般把梦儿的鞋扔在离她不远的地上,“还有,我的名字叫韩世幻,不是‘喂’,知道了吗?喂!” “……”梦儿的脸都被气得发红,面无表情地过去穿自己的鞋,完全无视世幻。 梦儿刚把鞋穿上,就听见四周的森林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一个很得意的声音传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要找的人全聚在这了。”一青衣俊秀的青年男子带着一伙人从幽暗的森林中走出来说道。 “萨斯?又是你,走到这你都追来,你还真想不死不休吗?”小西阴沉着脸说道。 “哈,我只是奉命行事,尽我所能罢了。怎么?我们哈特学院四天才之一的水流西会在意这点麻烦吗?”那个叫萨斯的青衣男子冷笑着说道。 世幻冷着脸走近萨斯,道:“萨斯,我们已经脱离学院,现在学院的天才不是只剩你了吗?你还怕谁来威胁你的地位?行事勿太绝,凡事留余地。这道理你的导师不会没告诉你吧?” 萨斯在他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在他说了那些话后脸上的得意神色尽消,似变脸般换上一副阴毒的表情,说道:“韩世幻,你别再假惺惺了。即使你们都走了,我失去的东西也永远失去了,我想得到的东西也被你带走了,我要个没有灵魂的躯体有什么用,那只能证明我的无能罢了。只有完全打败你,才能洗刷我的耻辱。” “萨斯,你以为带这些人来就能威胁我们?无论你在身手方面还是女人方面你永远也比不上世幻,还是早点回去继承你的家业做你的天才去吧,嘿。”与小西一同走到世幻身边的剑景讥笑着说。 “哼,单我一人的确无法威胁到三个全系精通的魔法天才,可是如果再加上两个蓝阶五级的火系魔法师与二十个绿阶各系魔法师,还有一个快赶来的紫阶魔导师又如何呢?”萨斯话音刚落,梦儿、凯琳身后的森林两处各走出由一个穿红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带领的五人小队,与萨斯他们正好围成一个三角形。 “紫阶?我们惹的麻烦还不至于动用紫阶实力的人物亲自动手吧?玩心理战术你也不看着是谁,你还不如说是天神嫉妒我长得太帅亲自下凡来杀我咧。”剑景继续讽刺着说道。 “让你死也做个明白鬼。你们以为身后的那些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萨斯阴笑着小声说,“告诉你们吧,她们当中穿白衣的那个女人正是近期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逃婚事件的女主角--梦公主,她旁边穿红衣服的是她的闺密,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他可是凤凰家族的长孙女。紫阶魔导师突步正是为了梦公主而来,实际上我跟你们可算得上偶遇呢,哈哈哈哈……” 世幻三人互望了一眼,继而很默契地迅速向后退去。 萨斯立刻意识到他们的意图,不由暗暗后悔太过得意忘形,让他们把握了关键。心里是在后悔,嘴里还是不慢,一见世幻他们一后退立刻喝道:快拦着他们,魔法师们用组合魔法--无间炼狱!”说着又追向世幻。 原先在站远处的凯琳、梦儿她们看到那群男人各自脸色难看地说着话,然后身后就走出许多人挡住去路,最后那青衣男子还奇怪地狂笑起来,而那三个救过她们的青年突然飞退。便以为是遇到土匪了,所以一听到萨喊话,梦儿便挥舞手中的白色法仗在四人周围束起一块冰盾。 萨斯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其半边成弧形有刃的武士刀,刀柄上还镶着一颗深紫色的魔晶。 而此时世幻他们三人拿出的刀居然与萨斯手里的武士刀形状一般无二,只是小西的刀柄上镶着的是深蓝色的魔晶,剑景的刀柄上镶的则是深红色的魔晶。 而世幻手中的那柄刀上所镶的竟然是白色的!要知道七系七色是有对应联系的,一般的魔晶通常只是一色,同色魔晶根据颜色深浅可判断强度,而白色的魔晶可谓万中无一,因为拥有白色魔晶的魔兽是全系属性精通的,那全系魔法属性的魔兽全都是神兽级的存在啊。 “哼,你仗着手中的神器耀武扬威的时候不多了,去死吧。--雷光电斩。”萨斯冷哼一声,手中的刀的表面突增许多电火花,挥在空气中的刀冒出一道紫色的电舌迎向世幻后背。 而世幻却一跃而起,跳过梦儿的冰盾区域仰刀迎向手拿巨剑、剑冒火舌冲过来的两中年男子。 众女见世幻不但不挡下萨斯的攻击反而把她们空出来,不由大骇,梦儿赶忙加固冰盾的防御,把原本成半球状的冰盾缩成弧形。 此时世幻他们的上空中,火红色的云在翻滚,云的表面还跳跃着浅紫色的电光。 世幻在半空未落地时就用劈出两条带着浅紫色电光的火舌挡着那两中年人合击施放的凝形成狼头状的火焰攻击。世幻可不会为这眩目的狼头火炎惊叹,这火光四射的烈焰是不会因为形状而增加或减少热度,权贵们就喜欢浪费心力干一些自以为艺术的烂事。 火焰狼头吞噬掉两条电舌的再次冲向世幻的时候,梦儿的冰盾不堪萨斯的“雷光电斩”而碎裂,那电舌的颜色变得略浅,粗度稍减,还依然奔向众女所在。 此时天上的夹电的火云居然也俯冲而下,电光火石,似是混乱却只是锁定在世幻、小西、剑景三人所处区域。对梦儿她们却未敢触及。 “--大地为被!”小西、剑景二人大喝一声,猛地抽出插在地表的武士刀。顿时那电舌,那火焰骇浪全被突然从地上瞬间升起并围成一个半球形状的罩子挡住了。漫天雷火亦没法攻破那坚硬的土壁,最后消散于无形。 “风”“火”“雷”三声断喝依次从土墙内部穿来,继而闻得一声齐喝,“--流火雷光!” 在外头踌躇着的两中年男子,只见眼前的土墙突然爆裂开来,即见状似流水喷发,势如电光猛烈的火海迎面而来,只来得及把巨剑提起便被冲飞了。 而后便可见两人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抽搐着,难以动弹。 土墙此时已被散去,成一堆碎泥堆积在地上。萨斯脸色发黑地拿着刀站在那死死地盯着世幻,而世幻此时已收起武士刀,右手正卡在梦儿细长的脖子上,梦儿诧异地斜瞪着他。 小西手里也是拿着他原先使用过的银色短剑,只是那银色短剑却是架在了凯琳的脖子上,而剑景则是卸去那两个丫头的短剑拿在手里,站在那里盯着喜儿、天儿,似是在踌躇着要卡谁的脖子。 “哼,什么时候我们的韩大天才需要以女人做护盾?你以为用她们就能威胁我们吗?”萨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恨:若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了,这次定然能要他命。 “梦公主是吧,请你现在配合点,我们脱险后自然会放了你们,否则待那突步一来,大家都不好过。”世幻无视萨斯地讽刺反而在梦儿耳边轻声说道。然后,朝萨斯大声喊道:“萨斯,现在是什么形式我们都很清楚,你们若敢追来就试试看吧,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走咯。”说完便抱着梦儿向森林深处奔去。 小西就比较倒霉了,当他刚抱起凯琳转身跑路的时候,凯琳一口咬在他的胸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而喜儿、天儿,见小姐们被劫持,还不用剑景催赶就十分自觉得跟上他们,害剑景哭丧着脸低声嘟哝道:“还以为能一手抱一个呢,现在一个都没了,真没天理啊,帅也有错啊?” 而此刻的萨斯却是无可奈何,他本就是奉命来追查梦公主下落的,自然不能无视梦公主的安全,还不如在这等那突步,只要告知梦公主被世幻强行掳走并且去了“变异妖林”深处,世幻等人自然不会好过。想到这点,萨斯不由阴阴一笑。 第三节 双头魔龙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阳绒似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一样躲在山的另一头。 “变异妖林”深处的一座小山坡上有三男四女分两个阵营对视着,气氛冷冷的,正是先前逃遁的世幻等人。 “你说有这么绑架的么?把人家绑到一个地方后却说不认识路了,我不管,反正三天后我们一定要去到我姑姑那儿,否则她们知道我们遇到危险的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凯琳瞪着一起在闷闷不乐的世幻三人说道。 “不如?我们……”剑景斜着眼看着身边的世幻、小西说道,同时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众女见状大骇,警惕地盯着世幻与小西,仿佛见到的是洪水猛兽似的。 “在那之前,我们……嘿!”小西附和着说道,同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仿佛看到很美味的食物似的。 此时众女的脸都涨红着,眼神与见到洪水猛兽的时候无异了,都把手里的随身武器抓得紧紧的。 “好了,别吓唬她们了。昨晚魔力消耗很大,抓紧时间休息,现在好好想想接下来如何应对才是!”世幻看到众女神情凝重,怕她们真的以为他们是宵小之徒,只得打一下圆场。 信任是团结的基础,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与自己人产生太深的隔阂可无异于自杀。 “嘿,谁叫她们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吵死人了!“剑景邪邪地说道。 “那你现在还说!?”世幻两眼一瞪,对着剑景喝道。后者悻悻地住口了。继而世幻又对着众女说道:“各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当时因为局势所需,我们才把你们掳来,但这也使你们摆脱了一个潜在的危险。否则的话,梦公主现在不是在这,而是坐在花轿里了。” “虽然你歪心做了好事,替我们摆脱了一个危险,但是却也使我们处于一个更危险的境地。我想,你们应该有责任再替我们摆平这个危险。否则,我可宁愿坐花轿。”尘梦很清醒地识破了世幻邀功的行为,一针见血地说道。 “呃?没错,我们是有责任把你们带出去,但我现在得很有责任的告诉你们,当前的局势不是我们三个的力量能把握的,只有大家团结在一起才能提高生存几率,我们要团结。”世幻见邀功失败,只好说得直白点了。 “那怎么样才是团结啊?”凯琳此时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了,看来她也意识到吵吵闹闹解决不了问题。 “在讲团结之前,先得知道团结的基础--信任。当然,这信任不是说有就有的,所以在将信任之前又得知道信任的基础--熟悉。是这样吧?”小西很风骚地向世幻抛了一个“媚眼”说道。 “咳咳”世幻赶紧假装在咳嗽,继而才对众女说道:“没错,昨晚你们也应该看到了我们的合击魔法了吧,那就是建立在我们彼此熟悉上的信任,彼此信任上的团结的力量。”顿了顿,世幻正欲询问梦儿几女的名字、来历、实力、钱财、家庭成员……却不想被剑景抢断。“喂,不就是问人家大姑娘的名字嘛?需要那么做作,绕那么大个弯吗?你们--太虚伪了。”剑景在旁一脸正气地说道。世幻与小西的厚脸居然一红,只是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天儿,男人都这样吗?”一直站在凯琳身后的喜儿向旁边的天儿问道。 “小姐说了,男人比婊子更看重牌坊。”天儿很懂事地说道。 本来以为他们正经了一点的尘梦见状,只是冷冷地道:“在问别人名字之前,通常都先告知自己的名号以示礼貌,难道我们哈特魔法学院的天才们是浪得虚名的?” 世幻此时只觉一阵头大,这什么跟什么啊?好好的“团结”这么就扯到“婊子”上了?与世幻不同的是,小西此刻却是一阵后悔,怎么就替那虚伪的世幻答腔呢,吃力不讨好。倘若世幻知道小西此刻的想法,必定要狠揍他一顿来发泄不忿。 “哦,差点忘了。”尘梦见世幻没有答话的迹象,又自顾自地说道。“哈特学院逃难的三大天才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负心,二盗窃,三强抢。昨晚你们跟那青衣男子手里拿的就是哈特学院的‘四刀传承’--奔雷、烈日、伤月以及真正的神器龙魂是吧?刚刚我还期待你们会良心发现,哼!我还是太天真了” “喂,小妞,这次你可说错了。第一,世幻不是负心,艾希斯是心甘情愿的;第二,那空间戒指是我们借来的,我们会还的,那不叫盗窃;第三,那三把刀都是校长那厮硬塞到我们手里,说什么除了我们没人能发挥刀的真正力量,我们是被逼着拿的,我们还是受害者呢!”剑景很是受伤地说道。 尘梦却是彻底无语了,干坏事都那么理直气壮、明目张胆,他们还在乎什么呢?是故,尘梦只好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算了,不管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反正现在大家都是同一阵线上的。我们还是讨论下怎么出这‘变异妖林’更好。”世幻见到局面失控,知道无法挽回了,只得如是说。 “我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集体乱闯,碰运气看能不能走出去。这个方法的好处是力量大,可避免那些小角色魔兽的骚扰,缺点是一旦遇上高级的魔兽,我们人员损失会很大。第二个方法是让大部分人留守,小部分人探路。这个方法的好处是可避免太大的人员损失,缺点是力量太过分散且找到出路的几率低。我们如何取舍?”小西一脸严肃地说道。 “梦儿,那突步将军不是也到这儿吗?我们在天空中施放魔法把他引过来就好了。”凯琳一脸欣喜地对尘梦说道。 “我看,没把那突步老头引来,反而引来一堆魔兽咧。”剑景脸上尽是不屑。 “我决定,选第二个办法。你们留守,我登上那边的高峰,从那里一定能看到出路的位置。”世幻一脸决绝地指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这的确可以说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但问题是让世幻一个人去冒险似乎很不尽人情。只是除了世幻,好像再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团结力量大,这是你说的。”尘梦踌躇了一会儿,继而对世幻说道。 梦儿刚说出口,天儿就不依地要跟她一起去了,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尘梦回头用眼神制止了,只能委屈地低着头揉捏着衣角。 “算了吧,梦公主,皇家特技‘圣降天使’不是你这种体质能承受的,如果是你哥哥还差不多。”世幻却不以为然地说道。 “能不能承受是我的事,多个人多一份力量,这对你没坏处就是了。”梦儿坚定地说。 “哼,你要送死的话,就跟着来吧。”继而,世幻又转过头对小西、剑景说道:“你们在这附近用土系魔法制造的隐秘的洞穴,藏在里面别动,等我--们回来再说。”说完,世幻便动身向那山峰走去,却还特意地缓了缓身形让尘梦得以跟上。 就在世幻与尘梦走后不久,小西与剑景刚把硬石块弄成泥浆状,便有一声龙啸从远方传来。 众人转眼望去,即见火红色的云在半空中翻滚,其间还夹带着浅紫色的电光。却是与昨晚萨斯手下们共同施放的组合魔法“无间炼狱”的前兆一般无二。 突兀的,从火红色的云里飞出一怪兽,两头、两翼、两爪、两腿是它的最主要特征。只见怪兽白色的那个头里喷出一大片白汽,受白汽沾染的“火焰雷云”霎时凝结成冰,继而跌落下来。 “哈,看来萨斯那厮惹上大麻烦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来跟我们找茬。”剑景一脸的幸灾乐祸。 “嘿,瞧那怪物的长相架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次神兽--双头魔龙?真要萨斯的命啊。”小西用手捂着额头作了个苦恼状说道。语气欢快。 “哼,你们真是无耻。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凯琳对他们的举动满是鄙夷,继而说道:“现在他们可是我们最好的向导了,若他们死光了的话,我们不但出不去,那怪物同样会找上我们。” 小西、剑景脸色立刻苦了下了,以前他们看那萨斯就很不顺眼,那萨斯也经常与他们作对。现在居然要他们向萨斯伸出援手,怎么不叫人不爽啊。 剑景仍不甘心地说:“世幻叫我们在这待着别动等她们回来呢,我们还是别去了。更何况那怪物那么凶恶,去了只是给它塞牙缝罢了。” “刚刚那怪物的威势梦儿她们一定也看到了,说不定她们现在正向那边赶呢。你们要傻待在着就慢慢待着吧,喜儿、天儿,我们走。”凯琳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十分鄙夷地说道。继而带着丫头们向事发地点奔去,只留下小西与剑景在原地面面相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感觉好象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水流西不被女人当回事了?”小西一脸疑惑地问。 “我说,你什么时候被女人当回事过?”剑景更是疑惑地问道。 “吵死了,快跟上吧。”小西嚷嚷道,继而向凯琳她们的方向奔去。 剑景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得跟上。 第四节 天降雷罚 萨斯此刻的心情是憋屈的,当突步带着他那战斗小队找到他的时候,他确实添油加醋地告知:世幻他们强行掳走了梦公主进了“变异妖林”,但那突步居然要求进入“变异妖林”深处去寻找梦公主,这可把萨斯吓得冷汗直流。 原来,这“变异妖林”在五十年前还是好好的,不知怎的,那里的魔兽居然开始变异了,而且它们都是朝着海洋型魔兽变异,曾经有一个雷、火双系紫阶魔法师奉命去查寻它们变异的原因,只是五十年过去了,那魔法师到现在还没回来。 现在只是土、水双系精通的紫阶魔法师跟萨斯这风、火、雷三系精通的青阶魔法师,即使再加上四十多名阶级不等,都在青阶以下的魔法师,也只是比那紫阶雷、火双系的魔法师强那么一点罢了。就这点实力进“变异妖林”深处简直就是找死嘛,难怪把萨斯吓得不行。 只是无论那萨斯怎么描述、如何夸大“变异妖林”的恐怖,那突步却全然不放在心里,执意要进去找公主,不知道是他艺高胆大之故,还是护主心切使然。最后萨斯只能很是郁闷的跟着突步进了“变异妖林”深处。 果不其然,从刚开始深入,就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怪异魔兽来攻击他们。 鲨鱼与狼结合的畸形魔兽、狼与乌龟结合的畸形魔兽、乌龟与老虎结合的畸形魔兽……各种五颜六色、杂七杂八的魔兽全他妈来了。 那魔兽们好象都对人类十分仇视,即使原本相斗着的魔兽一见到人类,都团结得跟兄弟似的。这更加剧了突步与萨斯战斗小队的人员损失。 最要命的是,不知是因为战斗场面过于激烈还是因为其他。一只双头、双翼、双爪、双腿的巨大怪物让他们给引了过来,不由分说地用它那巨翼一扇、巨尾一挥,无差别的把人类啊、魔兽啊全给扇死、挥死、拍死。它嘴里吐出的冰汽更是把萨斯小队的组合魔法给废了,那掉落的冰块甚至还砸死了几只来不及逃跑的变异魔兽。这种能力、这种规格的怪物在他们看来简直无敌。 那突步用土盾、冰盾堪堪挡住了双头魔龙的猛烈冲撞与“冰汽蔓延”,但也无暇再做什么。 萨斯早就把挂在背后的奔雷刀拿出来,横劈斜砍,火舌跳跃,雷电蔓延,只是那双头魔龙却全然不惧,强悍的肉体立在半空放他烧、任他电,就是奈他不何。 突步看到自己难以完全抵挡双头魔龙的猛烈攻击,而自己小队的人一旦受到双头魔龙的余劲,即刻身死。心底有点明白为什么即使是比自己更强的紫阶雷火双系魔法师仍然陨落于此,正欲带人逃遁而去的时候,却见自己苦苦寻找的梦公主与一身穿红色魔法袍的青年男子从丛林深处奔来,赶紧高呼道:“梦公主别过来,快走!” 气泄而力散,双头魔龙巨尾凌空一扫,冰盾、土盾双双碎裂,继而龙嘴一喷,大片冰汽迎向暴露出来的众人。 “--铺天盖地!”两声断喝响起。只见突步、萨斯等人被一方形的土壁盖在了其内部,蔓延的冰汽在土壁表层结成了冰块,继而碎裂成漫天的冰花,土壁也随之而崩碎。 剑景与小西都用上了他们的专署武器--烈日刀与伤月刀,此时剑景的烈日刀从镶深红色魔晶处涌出阵阵烈焰形成一个巨型刀状火焰流,小西的伤月刀的深蓝色魔晶处喷出阵阵白汽,喷发的白汽凝结成巨型的刀状冰块与伤月刀连为一体。 面对如双头魔龙这种规格的魔兽,若没有在规格上与之相匹配的武器,只有等着被吃掉吧。 “烈日斩!”剑景喝道,同时挥动手里的火焰巨刃劈向半空中双头魔龙的白色巨头。 “伤月击!”小西喝道,同时也挥动着手里的冰晶巨刃迎向半空中双头魔龙的红色巨头。 身处于半空中的双头魔龙两颗头同时怪叫着,继而猛地从白色嘴里吐出一阵猛烈的冰汽,同时它的红色巨头的嘴里也喷发出一阵猛烈的火焰。 一时间,冰火各自相遇,水火交融,双双消散于无形,只留片片白烟在空中飞荡着。 “--气凝雷云!”世幻张开手掌对着天空中的白烟,继而手掌虚抓一下,即见飞舞在空中的白烟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聚拢在一起,不断翻滚着,不时闪现出阵阵雷光。 双头魔龙只是凝视着天上的雷云,而众人此刻已经聚在一起,还活着的人除了未有伤亡的世幻一伙,突步与萨斯的战斗小队加上他们现在才十三人罢了。 “韩世幻,你们送我上天空,我借雷一用,用我的‘雷神斩’劈了这双头魔龙。”萨斯对仍在操控雷云的世幻说道。 “没用的,萨斯,你的‘雷神斩’最多能切掉它一个头罢了。”世幻刚刚虚抓成爪势的手掌用力地握成拳头,同时嘴里喝道:“--天降雷罚!” 雷云停止了翻滚,很突兀地降下一道紫雷,却被早就准备好的双头魔龙用白汽凝结成的冰盾挡了下来,冰盾只是从中间开了个口,开口处裂了一大块,但瞬间就被双头魔龙修复成原状。 前一道雷未尽之时,雷云又射出两道紫雷,两道紫雷狠狠地劈在冰盾上,霎时冰盾碎裂成冰花,继而消散于天地间。当冰花消散之时,雷云却也接着消逝了。 现观战场上一片狼籍,到处是鲜血、残肢断骸,却是空无一人,仿佛刚刚站在那儿的二十人从未存在过似的,战场中央有一片小沙地正在微微涌动着。双头魔龙见人去楼空,只能狂叫着离去。 森林恢复了它的宁静,除了那片血腥还在诉说着哀怨。 “嘿,没想到用来杀人的‘沙之牢狱’还能用来逃命啊,不错。那双头魔龙找不到我们的话,现在应该走了吧?”剑景拿着他那把冒着火焰的烈日刀向对面沮丧的突步说道。 “梦公主,等我们出了这‘变异妖林’,你就跟老夫回帝都去吧,陛下都快下死命令要我掳也要掳你回去了。”突步却不把剑景当回事,只是恭敬地对尘梦说道。剑景也不在意,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逃是活路,回去是死路。突步将军,你自己选吧。”尘梦面无表情地说道,完全不理会突步此时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觉得,我找到‘变异妖林’突变的关键所在了。”一直沉默着的世幻突然对众人说道。 “什么关键?”小西问道。 “你们先想想那双头魔龙是什么东西,次级神兽啊!即使比不上神兽的稀有,但也快绝迹了。更何况五十年前谁听说过这里有双头魔龙存在啊。这些说明什么呢?”世幻巡视了一下众人,目光停留在小西身上。 小西见世幻望了过来,只得装做漫不经心地搭腔道:“说明在五十年前,不是那双头魔龙自己过来的就是它的主人把它带过来的,只是根据那双头魔龙根本没有变异的迹象看,后者的可能性大很多。” “你们是说,那双头魔龙是在替主人看护这里,所以才会对外来者赶尽杀绝?”萨斯接口说道。 “没错,你们回想一下我们刚刚掉进这‘沙之牢狱’的时候,那声音不对。”世幻提示道。 “是哦,那声响不够沉闷,还夹点清脆。说明这地下有空间,那里面一定有宝贝。嘿”剑景那厮一见有戏立刻精神焕发。 “别高兴得太早,即使真的有人在这里搞大动作,我们想管也得先掂量掂量,人家的魔宠都对付不了,去找他麻烦还不等于自杀。”小西表情认真地说道。 “没错,梦公主,我们还是出了这‘变异妖林’再说吧。”突步见识过那双头魔龙的能耐,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寻找魔兽变异的原因,只想赶快把梦公主带回去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 “哼,你们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现在想走也由不得你们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四面石壁上传来。众人大骇,正欲采取应急措施,脚下的土地却突然全变成了沙砾,继而那因那沙砾无法承受众人的重量而使得众人全被吞没了。 第五节 元素旋涡 被沙砾包裹的众人只觉一阵眩晕,周围的沙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实在难受之极。 痛苦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缓慢。好象过了很久的样子,众人才觉得那股压迫感、窒息感消失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向四周望了望,赫然是刚刚才逃离的战斗现场,那残肢断骸还仍然零散地在地上堆积着,只是此时的众人都没心思去观察它们,因为存在更引人注目的东西。 天空上,双头魔龙扑扇着它的双翼在半空中沉浮着,身穿黑色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在它旁边悬浮着。 没错,正是因为那男人凭空悬浮着才使得众人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因为据说只有成神后才具备自由飞行的能力。他是神?众人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怎么?很诧异我能凭空飞起来吗?嘿,你们无法自由飞翔,仅仅是因为你们的无能与无知罢了。”黑袍男子声音低沉、浑浊,似是平常男人五十岁数的声音,只是若他真的是神,其岁数就难以计算了。 “无能与无知?你是说只要力量与境界达到某一程度,就能凝成神格,化身成神了是吗?”小西一脸诚恳地问道。 “嘿,小家伙,你能从我的讥讽引申到另一个地方,说明你挺有悟性。只是若让你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那无知的人就不是你们了。”黑袍男子一眼识穿小西的缓兵之计,默然地说道。 “如果你要杀我们,刚刚就可以动手了,但你却没有,莫非你想放我们一条生路?”世幻接口说道。 “那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把你们平生最得意的魔法全都使出来,若你们能伤到我的衣角,或者能让我的魔法境界因此而提高,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黑袍男人信心十足地说道,继而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站在众人不远处。而那双头魔龙却是飞向高空,让出了战场。 众人见此架势,已知多说无益,唯有手底下见真章,只是与神争锋无异于与阳光烈焰争辉,九死一生。 突步亦知无法避免与神一战,但见其戒指白光闪耀,继而突步右手便多了一柄镶土黄色魔晶的巨剑,左手拿着头部镶有蓝色魔晶的魔法杖,赴刑场似的从众人所在区域走向黑袍男子。 突步走到离黑袍男人不远处,猛地把右手持的巨剑插入脚下的土地,直没到剑柄处,继而用力一扯,居然带动了一大片土地。随着土块的碎裂,但见土块形成三头一尾蛇的形状,蛇尾与剑柄连为一体。突步再以左手法杖抵住剑柄往前一划,那土制的三头一尾蛇从尾巴处一直到三颗蛇头表面全都覆盖起一层冰甲。 手中巨剑一挥,那三头一尾蛇便以诡异的运动轨迹向黑袍男人袭去。 而那黑袍男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待到三头蛇将要攻击到之时,很突兀地从地上束起三块土壁防御住了三个蛇头的三面攻击。那三个蛇头一撞到土壁,居然碎裂成泥浆状从三个面绕过土壁扑向黑袍男人,黑袍男人的身体表面瞬时覆盖了一层冰甲,泥浆在冰甲上蔓延直至完全把黑袍男人包裹进去。而就在此时,黑袍男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崩散,黑袍男人即时悬空。 早在三头蛇的蛇头化成泥浆的时候,突步便收起了魔法杖,双手持剑,凭借脚下束起的土柱一跃而起,带着与剑连为一体此时已被凝成尖刺头的土块,凌空对着黑袍男人的天灵盖向下疾刺而去。 不巧,恰在土制巨型尖刺快到头顶的时候,黑袍男人动了,仅是以一只食指指着那巨刺,却硬是把奇重无比的石块连带那突步定在手指上方。继而黑袍男人指着巨刺的手向前一挥,其身上的冰甲与泥浆碎裂开来,同时那巨刺连带那突步竟也顺着手指的轨迹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把颇硬的地面摔出偌大一个坑,令突步撞得吐了一口淤血,十分艰难地靠着巨剑支撑着缓缓站起来。 “这就是你最强的杀招?蒙住人的双眼,再用石头砸吗?”黑袍男子讥笑道,继而又冷笑着对他说道:“我现在先不杀你,滚一边看戏去,或者说--等死。” 技不如人,多说无益,突步顺从地由部下扶着回到那小沙地。 那小沙地此刻似乎也不安分了,突步与萨斯的部下们都惶恐起来。连紫阶魔法师都不是那神的一合之敌,怎么能不叫他们绝望啊? 世幻等人却在深思着,是硬拼还是智取?这是个问题。只是看那黑袍男人确实不是好唬的,他十分清醒他在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没人敢来了吗?那只会缩短你们的寿命罢了。”黑袍男子冷冷地说道。 “萨斯,不试一下你的‘雷神斩’吗?”世幻侧头对旁边面无表情的萨斯说道。 “哼,你以为越后面就越是王牌了吗?”萨斯鄙夷地看着世幻说道,继而掏出他的奔雷刀走向那黑袍男人。 “你说你是神是吧?,先看看是否能承受雷神之怒再说吧。”萨斯用刀尖指着黑袍男子不屑地说道,继而刀上镶深紫色魔晶的地方迸发出紫色的电光,电光在整个刀身上蔓延游走,还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雷神三段斩!”萨斯喝道,挥动着那把奔雷刀,刀上的深紫色魔晶颜色霎时大亮,居然从刀上脱落,脱落的瞬间便被萨斯挥动的刀劈向空中。 第一刀从下而上劈飞了魔晶的同时也甩出一道电舌射向黑袍男子。 第二刀气势不减,萨斯两脚蹬地一跃而起,由上而下猛劈在地上,地上霎时产生一道电舌破土疾速射向神,速度比第一道电舌有快无慢。 第三刀立刻接上,只见萨斯抓着刀的右手手腕一转,继而猛地把奔雷刀甩向黑袍男子所在。奔雷刀即刻脱手旋转而去。 飞舞的奔雷刀赶上并穿越了第一道电舌,使得电舌依附在刀身上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带着电光的奔雷刀威势更猛,速度更快,瞬间就超越了地上破土的雷光电舌。 电舌是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猛烈,但那黑袍男子却完全不把它们放在眼里。只是用拇指压着中指对着那奔雷刀虚弹一下,飞舞在空中附带雷光电舌的奔雷刀竟应势而坠下,刀尖恰好插中地上破土而来的紫色电舌,完全瓦解了萨斯的雷电攻势。 “--雷神降!”萨斯喝道,同时亦把迎向空中手掌用力握成拳头。 在第一刀就被劈飞的深紫色魔晶此时在黑袍男子的头顶上方不断闪着雷光,只是却没有应萨斯的话而有所运作,最后更是从空中掉落下来,被那黑袍男人接在手中。 “魔晶脱离我的控制了!这--就是神的力量?”萨斯惊呆了,在原地低声自语着。 “以你青阶的实力,能把这九级魔晶的力量发挥到这种程度,算得上天才人物了,只是还不够呢。”黑袍男子对着萨斯沮丧的背影说道,同时把那颗深紫色的魔晶没收了。 “就个体实力来说,你刚刚那招已经超越我的最强杀招了。”世幻对着走过来的萨斯说道,只是后者对此却不予回应,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剑景、小西,是时候试一下我们的最强杀招了。”世幻对身边的剑景、小西微笑着说道,同时也注意到身后的众女不安的神情,转过身来面对着尘梦她们说:“梦公主,我们可能无法为我们对你们所做的行为负责了。”世幻略表歉意。 “有些局势的确不是靠人的意愿能把握的,这个你说对了,我们只能为自己负责。”尘梦却是一脸的释怀。 “梦儿,别泄气,我们还有机会的,我叫我爸爸给他很多很多的钱,让他放了我们。”站在尘梦身边的凯琳认真地说道。只是此时世幻三人已转身抽刀走向黑袍男子,尘梦也没了搭话的心思。 “哈特魔法学院的四刀传承全在这了,你们又能把刀的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呢?真让人期待啊,嘿嘿……”黑袍男子看到世幻三人手里拿着与那萨斯一般无二的武士刀,不由地说。 “诶,老头,我们三个的最强杀招是组合型的,威力惊天动地,你可别死了啊。”剑景一副初生牛孰不怕虎的模样,对黑袍男子说道,继而从脖子上摘下一条小红绳,拿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用衣服遮住了的七彩吊坠,世幻与小西居然也如剑景般从脖子上摘下小红绳,拿出一个与剑景一般无二的七彩吊坠。 “哦?七系魔晶编织而成的吊坠吗?哈特学院近年来果然人才辈出啊,让我好好瞧瞧你们所谓的惊天动地吧。”黑袍男子不无兴奋地说道。 “老头,你站中间来让我们三个人围着,这样更方便我们释放我们的最强杀招。”剑景恬不知耻地说道。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黑袍男子瞬间就站在了世幻三人中间,让他们以三角之势围着他。 剑景见状,亦不多说,与世幻、小西一同把七彩吊坠悬浮在空中,双手握刀,蓄势待劈。 “赤橙黄绿青蓝紫,火光土木风水雷,--元素旋涡!”三人同时喝道。继而挥动手中的武士刀狠狠地依次劈在飘舞在眼前的七系魔晶上,坚硬的魔晶居然溃散开来,同时迸发出耀眼的光华,火赤、光橙、土黄、木绿、风青、雷紫依次由溃散的魔晶射向黑袍男子的所在。 世幻的龙魂刀自白色魔晶处喷射闪耀的七彩光华,与七系魔晶溃散迸发的七彩光华连为一体。挥舞的龙魂刀带动着七彩光华围绕黑袍男子旋转着,连沉静的空气都随之旋转起来,竟形成一个小型的七彩龙卷风。 “还没完呢,--冰火两极!”剑景大喝一声,与小西一同跃起,从两个方向让小型龙卷风卷到上空的旋涡风眼,两人在旋涡风眼处相遇,互相携着对方的手臂,二人倒立着,武士刀上镶着的深蓝色魔晶与深红色魔晶光芒大涨,吐着火舌、喷着冰汽,交叉着向下旋转而去,势如雷降。 第六节 神龙附体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得手的时候,七彩龙卷风却突然溃散开来,只见黑袍男子单手向上抓着双刀交叉处,小西与剑景如突步般被撑在半空中,雷降之势早被卸去。 剑景喉咙涌动着,一滩口水正欲吐向黑袍男人的头上,却与小西一同被那黑袍男子甩了出去,那烈日刀、伤月刀却仍然被他抓在手里。 “你们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啊,七系禁锢,元素同化,刚才差点连我的身体都被分解同化了。只是你们别忘了,神是有领域的。”黑袍男子赞叹着说道。 “诶,老头,刚刚那一招有没有伤到你的衣角啊,不要说话像放屁似的,响过就算了。”剑景因为失去了七彩吊坠本来就很心疼,现在连最喜爱的烈日刀都被抢,更是不悦,于是毫不客气地对黑袍男子嚷嚷道。 “哼,你们这招虽然厉害,神级以下可谓无敌,但对神却可以说是毫无作用,只增笑耳。”黑袍男子冷冷地说道,继而又讥讽道:“现在你们连释放魔法的魔晶都没了,你们就这样了吗?” “小西、剑景,你们先退回去。”小西与剑景的魔晶都被抢了,现在甚至连一个魔法都施放不出,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世幻只得让他们先回去。 “世幻,别死了啊,你还欠着很多东西没还呢!”剑景似是知道世幻接下来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了什么,只得认真地嘱咐着说道,脸上的忧虑难以隐去。小西亦然,凝视了世幻一会儿,便与剑景一同回到众人所在的小沙地去了。 “老头儿。从很久以前,在我刚拿到这把龙魂刀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这刀里封印着一个灵魂,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那是一条龙的灵魂。”世幻正对着黑袍男子说道,“每当我使用它的时候,我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但我却一直没有,也不敢去试着顺应它的呼唤,因为我不知道试过的后果。” “哦?传闻哈特学院四刀传承中有一柄是真正的神器,因为它所镶的魔晶是取自夭折的神龙。除了与它灵魂十分契合的人以外,是不可能感应到它的呼唤的。”黑袍男子很感兴趣地说道。 “所以,既然你要从我们这得到一点启发,那我就让你看看它解放后的效果吧。”世幻说着把反手把龙魂刀握在手里,喝道:“--龙魂觉醒!” 龙魂刀上,镶白色魔晶光芒大盛,刀身从魔晶处渐渐碎裂,继而消散于无形,只剩那颗白色魔晶悬浮在空中闪耀着七彩光华。 接着七彩神光射入世幻的眉心,世幻紧闭着双眼感受着魔晶里的灵魂。那白色魔晶体竟通体变成光质化,如一颗耀眼的星辰似的,随后直接没入世幻的眉心。 “啊……”世幻低吼着,整个人凌空飘起,继而又大吼一声,喝道:“--神龙附体。” 世幻的肉体在剧变着,因为肢体的膨胀而使得红色的魔法袍无法承受给撑裂了,世幻的头上也渐渐长出了两只鹿角,身体不断膨胀、横向延伸着,并且生出了许多鳞片,鳞片慢慢覆盖了整个身躯;四肢在膨胀的时候已经被同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出来的五只爪子。 待到世幻的肉身不在变化,一眼望去,已经有百米长了,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竟然是传说中的神龙的模样。 “哈哈哈……”黑袍男人居然狂笑起来,自顾自地说道:“原来如此,只有灵魂十分契合且等级一致才能真正融合魂格,枉费我拿那么多海洋生物的魂格与陆地生物的魂格来做实验,原来都是徒劳的,它们根本不契合而且等级也不一致,真得谢谢这小子了,且再看他融合后究竟有什么样的效果!” 一声龙啸从天空上传来,只见世幻肉身所化的神龙龙嘴一张,一颗闪耀七彩光华的光球在他嘴里渐渐变大,随即喷射而出,直朝黑袍男子俯射而去。 “哼,难道你忘了神之领域的存在了吗?”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气势大涨,那七彩光波一靠近他十米范围内居然全都溃散开来。 然而,那七彩光波随后却似有意识般饶过黑袍男子的十米领域形成一个以十米为半径的半球。 处于高空的神龙本体俯冲下来,直朝黑袍男子袭去。当神龙冲破七彩半球的时候,那七彩光华竟全都被吸收,依附在神龙表面,神龙已然化身成七彩神龙! 黑袍男子见神龙如此迅猛,遂不与其硬拼,一跃而起飞向空中以图避开神龙的猛烈冲撞,还真让他躲开了。 神龙双爪扑空着地,立刻借力甩尾袭向半空中的黑袍男子。那男子在空中险险避开,龙尾甩在地面上,致使地面崩裂开来。 在龙尾着地之时,神龙龙头已凭借先前着地之两爪再次以更为迅猛之势冲向黑袍男子,继而借近尾之三爪蹬地之力加持神龙上升之势。 以神龙百米之躯,螺旋上升之势,转瞬间就以龙躯围绕住了黑袍男子。 先前一直依附在龙躯表面的七彩神光疾速射向黑袍男子,席卷而去,又一个七彩龙卷风在螺旋上升的龙躯里面形成。 “神龙领域?”黑袍男子诧异的声音传来,继而但闻一声怒喝:“破!” 伴随一声巨响,原本呈内敛之势的七彩龙卷风,突然爆裂外散开来,同时七彩光华怒射而出,继而消散于天际。 百米之长的龙躯鲜血淋淋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地面上,扬起了一阵尘烟。 半空中,那黑袍男子的魔法袍碎裂了大半,双手把持着一柄通体深黑的巨剑,神情诧异地自语说道:“没想到他竟然凭借神兽魔晶蜕变成神了,甚至还掌握了领域,差点让我吃了大亏。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必然不凡,不知道那时候的他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一直忧心忡忡的众人心里可谓百感交集,今日见闻简直生平仅耳,从来没有听说过人能与魔晶融为一体,也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龙的模样,即使此刻那神龙鲜血淋淋地躺在众人眼前,那神兽的威势亦深深震撼了他们的心。 “诶,老头,别说你的衣角,你的整件衣服都差不多被毁了,你现在要放了我们吗?”剑景清醒过来后,依然一副初生牛孰不怕虎的模样,对着黑袍男子嚷嚷着说道,只是眉宇之间却透露出对世幻的担忧。 一经剑景的提醒,众人从震撼中醒悟过来,瞬间意识到此刻正是性命攸关的境地,全都把目光聚集在黑袍男子身上。 那黑袍男子收起手中的巨剑,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满不在乎地对众人道:“我说你们能伤到我的衣角或者能给我一点启发,我就会放了你们。现在我确实得到了一点启发,更是被毁了一件衣服。按照我的承诺,我会放了你们。但如果你们在这被那些魔兽或者我的魔宠弄死了,可就不关我事了。” 话刚说完,黑袍男子便如瞬移般消失了。 高空上的双头魔龙飞落下来,对着众人怪叫一声,竟引来了各种畸形的变异魔兽,变异魔兽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众人,却惟独不敢靠近神龙所在区域,全都离得远远的。 众人见状大骇,曾经的战斗主力们此刻伤的伤,没受伤的却失去了赖以攻击的武器,已经只剩下残兵伤将了,面对一大批的魔兽们,怎么不叫人绝望呢?只盼再有奇迹出现吧。 小西与剑景在魔兽们一出现的时候,就赶紧掏出身藏的变异魔晶,立刻滴血其中,再置于内衣口袋。更拿出曾经使用过的短剑与巨剑,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同样失去武器的萨斯也拿出了一柄短剑,与部下们把众女与突步护在里面。 战斗一触即发,十几人的小队与三十多只各种畸形变异魔兽厮杀着,两方各有伤亡,战斗持续着。 另一边上的双头魔龙却丝毫不理会那边的战斗,只是警惕地盯着由世幻肉身所化的百米神龙。 神龙躯体上的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但血液仍然粘在鳞片上,神龙似乎昏过去了,或者在假寐着,总之,一切在双头魔龙看来都是不正常的。 于是,那双头魔龙的白色巨头喷出一股冰汽,冰汽瞬时凝结成尖刺,朝着神龙疾射而去。这只是双头魔龙的试探性攻击罢了。 突兀地,原本躺在地面上的神龙瞬间跃起,呈螺旋式上升,那冰刺恰好在中间的空隙上穿过,上升的同时神龙嘴里亦闪耀着七彩光华。 那双头魔龙见状,立刻飞向高空,双头各喷出大片火焰与大股冰汽,迎向由神龙所喷射的七彩光波。火焰、光波、冰汽交汇处炸裂开来,爆裂的气流震飞了双头魔龙的同时,也让神龙再次摔在地面上。 神龙卸去向下的冲劲后,立刻飞向众人与魔兽的战斗区域。 原本在战斗着的那些魔兽一感受到神龙的气息,全都逃窜而去。继而只见神龙张嘴一吸,竟把众人全吸进肚中,不待那双头魔龙再来,神龙飞身往东急速飞去。 双头魔龙怪叫着欲追向神龙,却被突然显现的黑袍男人挥手制止,那黑袍男人此时已经换上完好的衣服,颜色与款式与上一件一般无二,依然只是露出一双眼睛罢。 凝视着神龙逝去的身影,黑袍男人低声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知道那时候谁还是原来的自己?” 第八节 赤身裸体 在变异妖林附近的小镇外,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脚下,一条百米长的巨龙俯伏在地上,有四女二男在其旁候着,正是世幻与梦儿一伙人。 那萨斯与突步早在出了变异妖林的半路上让神龙给吐出来扔了,他们所谓的战斗小队只剩下四人罢了,损失惨重。 “世幻是怎么了,还不恢复本体,难道一辈子就这模样了?”小西见到那神龙毫无变化的趋势,不由忧心起来。 “只要世幻没死,一辈子这模样也没什么,怎么说神龙也是神兽啊。”剑景却不怎么担忧世幻的模样如何,只要活着,希望就存在着。 “艾迪儿那老头好象说过那魔晶与神格都是灵魂的载体,世幻把那魔晶融合了,那他不就有两个灵魂了么?他现在是神龙的肉体,是不是说明现在是龙魂做主体?”小西又对剑景说道。 “不会吧,这……可怎么办啊,要不,去叫艾迪儿过来看看?”剑景一听小西那么说,立刻慌乱起来,踱着步子。 “我看,等艾迪儿那厮来了,世幻也活不成了。救活了也会被他杀了吧,你都不知道因为艾系斯的事情他有多气呢!”小西靠着一可大树坐了下来,对剑景说道。 梦儿与凯琳她们本准备出发去凯琳的姑姑家避难,却见那世幻此刻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忍就此离去。 在听到小西与剑景的谈话后,梦儿踌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小西与剑景说道:“如果是因为灵魂的关系的话,我有个办法能救他。” “什么办法?!”坐在地上的小西听到梦儿的话立刻跳起来与剑景异口同声地问道。 “在我离家出走前,我母亲给了一颗家族传承的定魂珠,让我在危机关头保全性命。我想那‘定魂珠’一定可以救到他的。”梦儿认真地说道。 “‘定魂珠’?什么东西,真的有用吗?”剑景疑惑着问道。 “你就是一文盲,没听艾迪儿说过吗?火之国最重要的宝贝就是皇家的传承之宝--定魂珠。据说这定魂珠堪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皇家密技‘圣降天使’的关键就是它了。”小西一听到梦儿肯把定魂珠拿出来,脸上的担忧霎时抹去,换上了一副笑脸,嬉笑着对剑景说道。 “哼,你直接告诉我它有用就是了,那么多废话。”剑景不屑地说道,继而又换上一副乞丐似的表情对梦儿说道:“梦公主啊,那颗,什么定魂珠在哪呢?拿给我看看好吗?” 梦儿回过身去,酝酿了一会儿,继而似是吐了,待到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碧绿色小圆珠。 梦儿把定魂珠交到剑景手里,并说道:“你们必须用烈火烤上一会儿,把我滴进去的血逼出来,这样才可以对他有效。” “哇,还能滴血认主呐。这么漂亮的珠子让世幻那小子给收了,真是可惜。”剑景一副无限惋惜的表情,不甘地说道。 小西在附近拾了一些干柴,然后生起火,与剑景一同蹲在那里一人拿着短剑的两端,把定魂珠放置在剑身中间像烤野味似的在烤着定魂珠。 只见那定魂珠在烈火的烧烤下越来越亮,焕发出阵阵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更替着,最后慢慢转回碧绿色的模样。 “诶,差点忘了,当定魂珠逸出血来的时候,会爆炸的。”梦儿站在远远的地方对两人说道。 “爆炸?不会吧!”小西与剑景诧异地说道,继而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对视着,身体绷得紧紧的。 “那血逸出来的时候,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逃开,如何?”剑景逼视着小西,嘴里说道。 “不行,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逃开。”小西同样不甘势弱地逼视着剑景,嘴里说道。 此时那定魂珠的表面开始渗出了些许鲜红色的液体,两人见状,同时瞪大着眼睛,怒视着彼此。 “我数”剑景嚷嚷着。 “不,我数。“小西叫嚣着。 “我数”此时定魂珠的表面渗出的液体更多了。 “我来数,不然一起暴掉吧。“小西仍然不肯松口。 “好,你数准一点啊!”剑景看到那液体似乎快达到以滴为单位的规模,只得顺了小西的意,不甘地说道。 “我数了啊,一……”小西刚翘起“淫荡”的嘴角,却是在刚数到一的时候闻得一声巨响,真的爆炸了。 小西与剑景的衣衫都被烧得“漏洞百出”,二人满脸碳黑,面目狰狞,仍然怒视着对方。 “你这混蛋,你不会数数啊,都说叫我来数了,你怎么数到一它就爆了呢?”剑景指手划脚对小西叫嚣着说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了,我的耳朵好象聋了。”小西捂着耳朵一脸疑惑地对剑景问道,却换了剑景一个鄙视的眼神。 “咯咯咯……”站在远处的梦儿与凯琳她们此刻却是笑弯了腰。 剑景嘴里嘟哝着,一脸不忿,走过来对梦儿问道:“梦公主,烤好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众女看到剑景此刻的模样比刚才更像乞丐了,不由又响起一阵银铃儿般的笑声,惹得浑身发热的剑景只觉又是一阵火烧似的感觉,好不难耐。 梦儿止住欢笑对剑景说道:“你现在去取一滴他的血液让定魂珠吸收掉,然后把定魂珠喂他吃下去就行了。” “要血吗?小意思嘛,世幻那小子现在浑身都是血,多着呢!”剑景做势便要去取粘在龙躯上早一凝固的血块。 “不行,一定要鲜血才可以,他身上的血都已经凝固了,这样效果很不好的。”梦儿赶紧制止着,对剑景一脸严肃地说道。 “一定要鲜血啊!--小西,你过来,有事给你做了。”剑景听到梦儿说一定要鲜血,思索了一会儿,对小西招着手说道。 小西正在火堆旁仔细地擦着脸上的灰碳,听到剑景那厮吆喝着,只得走过去问道:“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啊?烤珠的事情我可不做了。” “那是,现在这件事非你莫属啊,你以前就做过的,熟练!”剑景一脸“淫荡”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对小西说道。 “什么事情啊?我以前什么都没做过啊。”小西双手交叉护胸,一副遇到强奸犯似的姿态,警惕地对剑景说道。 “没事,捅刀子的事嘛,你以前不是为帮艾系斯完成她的恋爱魔法,捅了世幻那小子一刀吗?你还不承认啊,世幻还因为这事狠揍了你一顿呢,当时我都在场。”剑景阴笑着说道。 “要不是一艾迪儿那死老头逼着我去做,鬼才理会什么恋爱魔法。”小西一想起那不堪的往事,就气愤起来。 “恋爱魔法?真的有这样的魔法吗?怎么弄的。”一听到与恋爱有关的事情,众女眼神一亮,凯琳更是如此问道。 “看,哪一个小女生不对‘恋爱魔法’感兴趣的,你命该如此,谁叫你是艾迪儿的徒弟呢,哈。”剑景辛灾乐祸地笑着说道。 “我管他是谁的徒弟,你们倒是快说那‘恋爱魔法’到底是什么嘛,听起来好有趣哦。”凯琳不依地撒娇着说道,同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楚楚可怜地望着二人。 剑景看到众女眼神水水的,满是期待,不由心花怒放,一脸得意地对众女说道:“告诉你们吧,那‘恋爱魔法’呢,就是把你的血液与你喜欢的人的血液放到一盘清水里面,先用冰封七七四十九个小时,在用烈火烘烤七七四十九个小时,如果最后能把原本不融合的血液融为一体,那你喜欢的人就会永远喜欢你了,厉害吧,哈哈哈……”说完,剑景那厮竟“淫荡”地狂笑起来。 “那如果,你开始它们就融合了,怎么办?”凯琳积极地问道,一脸的求知欲,其身后的众女眼神与她一般无二。 “怎么办?那就不用封也不用烤了。”剑景不在意地说道,浑然没有发觉众女失望的表情布满了娇美的容颜。 “这样就没救了吗?”凯琳嘟哝着说道,一脸悲伤。 “什么没救,女人一碰到有关恋爱的事情都会变白痴吗?刚开始融合了,就说明你喜欢的人现在就喜欢你,并且永远都会喜欢你了嘛。那些不能融合的才要花那么大力气去融合,真是笨。”剑景不屑地说道。 “哦”众女异口同声地说道,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阴霾的情绪霎时消逝。 “我觉得,再讨论那‘恋爱魔法’的话,世幻就死了。”小西害怕她们讨论得没完没了,赶紧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以免再被揭伤疤。 “是哦。”剑景恍然,跳上世幻所化龙躯的龙头,继而对下面的小西说道:“快上来啊你,傻楞着有奖么?” 小西只得很不爽地跃到龙头上,接过剑景递来的短剑。 “捅吧,还等什么啊,再等他就死了。”剑景催促着小西说道。 小西提起短剑在龙头上轻轻一触,立刻收手,只是连那龙鳞都没伤到。 剑景见状,立刻嚷嚷着说道:“你没吃饭啊,这是龙耶,你以为是什么啊,那么小力!” “那我是一天多没吃饭了啊,要不你来。”小西做势要把短剑递给剑景,后者却是别过头装做没看见。 “我刺!”小西十分用力的朝龙头上一刺,剑尖霎时没入龙头,继而小西用力一拔,龙血似是岩浆喷发射得两人满脸都是,众女对如此血腥的场面感到十分不适,全都别过头去了。 “你想杀了世幻吗?他都快死了,你还那么用力。”剑景又开始嚷嚷起来。 “刺都刺了,说了没用。你快点沾点血到定魂珠那里去吧。”小西尴尬地说道。 剑景随手从自己脸上抹了一点血沾到定魂珠上,血液很快变被定魂珠吸收了。随后剑景从龙头上跳下来想把定魂珠塞到龙嘴里,却发现怎么也弄不开龙嘴,最后只得对上面的小西说道:“你先别下来,我把定魂珠扔给你,你把它塞到世幻的鼻孔里去。” 说罢,剑景右手一扬,把手中定魂珠抛向小西,后者稳稳地接在手里,做势便要往龙的鼻孔里塞。 “别,刚刚你在他身上刺了那么大窟窿,把定魂珠塞进去也可以,只要能让它到达心脏就可以了。”梦儿看到小西真得要把定魂珠塞到世幻的鼻孔里,只得制止着说道。 “哦,那样也行啊?”说着小西便把手里的定魂珠往现在依然在涌出着血液的伤口里塞了进去,继而也从龙头上跳下来,与众人一同看护着世幻。 过了一会儿,龙头上的伤口不在涌出血液了,伤口似是愈合了,整个龙躯渐渐散发着金黄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整个龙躯像是完全光质化了似的,不断闪耀着。 光质化的龙躯开始变幻着形状,不断缩小着规格,同时也外散了许多光芒,最后龙躯浓缩成一具体格强健人体形状,形状不再变化了。 耀眼的光芒瞬间隐去,即见世幻赤身裸体躺在地上。强健的体格、不安分的下体立刻引得众女脸色涨红,纷纷尖叫着别过头去,各自“蹂躏”着自己的衣角。 “嘿嘿……世幻也有今天啊。”二男对此却是辛灾乐祸的模样,剑景更是奸笑着说道。 小西还比较好心,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套白色衣服,吆喝着剑景替世幻把衣服穿了起来。 第二章 魔法教师 第一节 劫富济贫 变异妖林地处火之国边境附近,一条蜿蜒的长河伴随其右,世人称此运河为黎江,滚滚黎江东逝水,孕育了两岸的无数生灵。 傍晚的黎江两岸,某城镇码头上,停泊着许多大小船只。 一艘规模颇大的客运船的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年,正是恢复人身的世幻,此刻他正皱着眉头、抿着嘴巴、望着船下流动的江水思索着什么。 “一个人在船头傻站着干什么?快吃晚饭了哦。”身穿黄色衣服的少女来到他身旁嬉笑着对他说道。 “凯琳,我一直耿耿于怀,到底是谁在我如此英俊的脸上划下如此难看的伤痕?你能不能告诉我?”世幻转身面对着凯琳认真的问道。 “我想……”凯琳注视着世幻的眼睛,继而嘴角泛起狡黠的笑容,“你应该去问你妈,她最知道了。” 世幻听罢,脸一红,鼻子里哼了一声,摆过头去继续望着江水。 “那时候我刚醒来,头脑还不清醒,才会叫错的。”世幻装作满不经心地说道。 “是吗?那时候你瞪那么大的眼睛,居然也会把二八年华的大姑娘看成是你母亲了?真不可思议呢,呵呵……”凯琳说着又嬉笑起来,如银铃儿般的笑声回荡在世幻耳边Qī.shū.ωǎng.,只是此刻他的心思却是飞到了别处。 “你不是说吃饭了吗?还不走。”待到世幻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那凯琳依然站在身旁,不由问道。 “人家叫你吃饭,你却站在那里看别的东西,你到底吃不吃饭啊?”凯琳嘟着嘴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哈,那我应该看那里呢?这里!”世幻换上一副邪恶的表情,盯着凯琳的胸脯说道,“走吧,傻妞。” 说罢,不理会凯琳自顾自地朝船舱走去。 “哼,果然跟梦儿说的那样,坏蛋一个。”凯琳红着脸,气愤地说道。 船舱里,喜儿跟天儿正端着碗筷准备摆放,而梦儿却只是坐在桌上。 世幻一进来便与梦儿眼神相撞,继而世幻老脸一红,尴尬地坐在梦儿对面的位子上,眼睛盯着桌上颇为丰盛的美味。 “呵呵呵……梦儿,怎么没招呼你儿子啊,他最近十分缺乏母爱呢,不知道还吃不吃奶呢他?不过就算他还吃奶,你也没有给他吃了,哈。”凯琳进来后看到世幻与梦儿二人尴尬的模样,不由嘲笑着说道。 “琳儿,你也疯了么?谁是他妈妈啊,哼。”梦儿生气地对着凯琳说道,说完又用睥睨了世幻一会儿,继而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心底暗恨着:怎么我看起来真的跟他母亲那么大了吗? 世幻假装咳嗽了两声,继而对她们说道:“怎么不见小西、剑景他们啊?他们不会来吃饭吗?” “他们啊,说是做一个秘密任务,谁知道他们啊,不要等他们了,我们开动喽”凯琳完全然不在意他们是否回来吃饭,只是自顾自地准备开动。 就在凯琳刚要开动的时候,船舱外却响起了小西与剑景的声音,继而即见他们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哇呜,刚回来就有饭吃了,真是幸福呵。”剑景见到食物,两眼放光,怪叫着说道。 “哈,做得不错耶,你们谁做的啊?”小西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肉片吃完后赞叹着说道。 “你管他谁做的,有得吃你就吃吧。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状况吧?”世幻一边吃了一边对小西问道。 “全部搞定,我跟‘贱’兄已经把书信与空间戒指什么的交给七夜佣兵工会,让他们寄回哈特学院去了,以后我们与哈特学院就真的再无瓜葛了。”小西痛苦地把一大堆菜咽下去后,说道。 “那就好,明天我们就能出了火之国国境,去光之国了,若再与哈特学院扯上关系,岂不成了小人了!艾迪儿看了那书信应该能明白了吧。”世幻自语着说道。 “哼,还说不是小人。哈特学院成名已久的四刀传承如今一把都不存,只是三个空间戒指、一封书信能敷衍的吗?小人。”梦儿哼了一声后,很鄙夷地对世幻说道。 怎么说那哈特学院也是火之国榜上有名的学院,是属于火之国的财产,身为火之国的公主,怎么说也要扞卫国家利益的。 “那如果我再把逃婚的公主押送回去,是否能弥补学院损失的财产呢?”世幻不甘势弱地说道。 “如果我回去的话,那定魂珠你也得交回去,那时候你就成怪物了。谁怕谁啊?”梦儿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直视着世幻说道。 “呃……”世幻一时理亏错楞着,继而又得意地说道:“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得的,谁也不能抢走,怎么样,哼。”那得意的神情居然与三岁小儿任性的模样极其相似,害得梦儿见了哭笑不得。 “如此霸道的想法,才能有那么霸道的做法,跟小孩子似的,还说不是小人么?”梦儿遂不再与其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嬉笑着讽刺完后便自顾自地吃饭去了。 在二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众人却只是在认真的吃饭。 盖因在世幻变为人身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梦儿,他却脱口而出叫了一声“妈”,羞得梦儿赶紧掩着火红色的脸蛋转身离去。自此后几天里,如此针锋相对的时候太多了,大家现在都见怪不怪了,谁去答话谁倒霉。 酒足饭饱后,众人各自回自己房间去了,其间凯琳又打趣地说要世幻伺候母亲早些安寝,又惹来一阵嬉笑怒骂! 在世幻的房间里,小西、剑景与世幻三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三人不时神情尴尬,实在诡异。 “什么?我们没钱了!我们不是有很多钱吗?都用哪去了,剑景又私吞了?赶紧交出来。”世幻在听到小西说盘缠不足的时候,立刻伸手向剑景讨要着说道。 “哎呀,我没私吞,那些钱不是都放在空间戒指里面嘛,我忘了取出来就给交人了,所以……嘿。”剑景打着哈哈歉意地说道。 “你这混蛋、贱人,不是叫你弄个包袱的么?你干什么去了,现在你可以去自杀了,没死也饿死你。”世幻无奈地骂道,“现在怎么办?你说!” “根据我几十年的经验来看,有无数个办法可以弄到钱。不过最有效的就是绑架了现在。”小西神情得意地说道。 “绑架?绑谁啊,绑那公主?你想我变妖怪啊,这个方法烂,不行。”世幻立刻否定道。 “不是,要绑也绑那凯琳啊,她家特有钱,到处都有分号,拿钱容易。”小西又建议着说道。 “这个方法不错,劫她富济我贫,应该的。不过,在绑她之前,我们先来个先礼后兵,先去借,她不肯我们就绑,如何?”剑景一听到要绑架,立刻来了精神,怂恿着世幻说道。 “先借啊?男人找女人借钱,这太丢脸了,要借得你们开口,要绑的话,我也只是帮你们把风啊。你们都知道我现在身患绝症,没有魔法了。记住,事后三三四分帐,我四你们三。”世幻极其无耻地说道,继而见到二人鄙视的眼神,又补充道:“我残废了,很需要钱。” “你高,身残志坚,让你四,拿了那四你死远点。”小西毫不同情地鄙视道。 三绑匪商量如何好分帐,齐齐走向众女所在的厢房,此时众女正聚在梦儿房间里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听到有人来敲门后,天儿只得小跑着去开门了。 “哈,我说凯琳怎么不在房间啊,原来躲在这里嘛,害我们一阵好找。”剑景早就把先礼后兵的计划抛在脑后了,一脸我要绑架你的表情,对着众女说道。 “……咳咳。”小西赶紧假装咳嗽着掩饰一下,继而才说道:“‘贱’人的意思是说,我们找凯琳有很重要的事。” 此时世幻亦在剑景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儿,即见剑景匪徒般的表情竟奇迹般的转变为一副乞丐模样,点头哈腰地附和着小西说道:“是啊,是啊,我找美丽的凯琳小姐有很重要的事呢。” “你们能有什么要紧事啊?有什么事在这赶紧说,说完滚蛋,我们还要睡觉呢!”凯琳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屑地说道。 小西手一推,把剑景推到前面,继而说道:“‘贱’兄,你有什么要紧事赶快说呀,我们等着你呢。” 剑景此刻却是哭丧着脸,像是乞丐死了爹的模样,百般无奈。而世幻却是徘徊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呃,是这样的。最近我手气背,把钱财都输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所以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哈”剑景支吾着说道,最后却是自顾自地傻笑着。而在剑景说话的时候,徘徊在门口的世幻却是捂着耳朵,似是不愿意听到剑景说的话,眼睛也是望向别处。 “赌博输光的是吗?我最讨厌赌博的男人了,免谈,你们滚蛋吧。”凯琳毫不同情地招了招手推辞着说道。 “呃,不是,刚刚说错了,不是赌博输的,是被抢劫了。对,抢劫的抢了我的钱。”剑景见状立刻改口,说谎话的时候脸红都不红一下,不痛不痒的。 凯琳与众女大量了一会儿剑景的体格,继而哄堂一笑,最后凯琳笑着说道:“就你着身材,不去抢劫人就好了,还骗我说被抢劫了,我很好骗吗?不借就是不借。”说到最后,凯琳却是表露出一副任性的模样,可爱之极,但在剑景眼里看来却与丑陋的女巫无异了,因为礼毕兵来的时候到了。 剑景伸手从背后抽出小西的短剑,一脸匪相地慢慢逼近着凯琳,而小西此刻却是装作不经意地移动了身形,却恰到好处地断绝了众女的最佳逃跑路线,世幻也停止了张望,盯着猎物似的看着众女。 众女见到他们如此架势,瞬间想起当初在变异妖林被劫持的事件,脸色都冷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剑景手中的短剑。 “哼,先礼后兵吗?抢劫还是绑架啊?”凯琳不屑地说道,“别忘了你们中有个半残的,我烧不死他也叫梦儿冻死他,还有就是听说你们都不会游泳,我烧穿船板淹也淹死你们,谁怕谁啊。” 三绑匪一阵头大,那凯琳好象真的说中了他们的要害,现在她们人多势众,回去再策才是。 小西眼珠一转,接口道:“不是抢劫也不是绑架,‘贱’兄是想把他家的传家之宝--那个什么‘无双短剑’给当了,你看它值多少钱啊?” “是啊,是啊,我这把‘无双短剑’传了几百年了,可惜现在传不下去了,美丽的凯琳小姐,您看它值什么价?”剑景也意识到情况有变,又换上一副乞丐似的表情,跟着改口说道。 “无双短剑?这么把破铜烂铁也确实找不出第二把了,我不要,你们爱怎样怎样去。喜儿,送客。”凯琳依然不屑地拒绝着说道。 三绑匪吃了闭门羹,只得灰溜溜地回到世幻的房间去。 第二节 三大冰棍 世幻三人回到房间后,仍在密谋着如何弄到钱财。 “计划失败,下一步该怎么做?”小西撇着嘴问道。 “偷拐抢骗,四项基本生存技巧中,实施三项,成功一项。”剑景十分无耻地说道,“只有使出最后绝招,我的看家本领--偷。” “我觉得,如果告诉她们我们穷了,她们或许会自愿资助我们,女人的同情心特容易泛滥。”小西建议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想吃软饭是么,你去死好了。是男人,就得靠自己。”剑景挥手就往小西脑门上一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继而又说道:“这船在水里飘来荡去的,有什么动静她们也不会在意,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动手,你们怎么样?” “哎哟,我晕船了,不行啊,我得睡觉去了。”小西捂着脑袋,表情痛苦地说道。 “你去死好了,晕船!你想去我还不让你去呢,世幻,你跟我去。”剑景愤愤地说道。 “喂,没见我残废了啊。你自己去吧。”世幻赶紧推辞道,每次与剑景去偷东西都没好下场的,最先闻风而逃的人就是他了。 “用魔法偷东西的小偷不是好小偷,你先去睡觉,到时间我会叫你起来的。”剑景完全无视世幻的意见,说完就自顾自地回房去了。 而那小西,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夜已深,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在“哀叫”着,船依然听话地飞速航行着,船上却有“调皮”的人还没入睡。 世幻好不容易入睡,美梦初现的时候,却感觉眼前明晃晃的,好不刺眼,眯着眼睛一眼,居然是一把小刀就这么横在眼前,吓得世幻睡意全无。 转头忘去,一黑衣蒙面人拿着刀子在比划着,继而蒙面黑衣人嘴里说道:“世幻,出发了。” “剑景?你穿成这样干嘛,我要不要这样穿啊?”世幻问道。 “你不用穿这种衣服了,你是客串的,我是专业的。这套衣服是专业小偷才能穿的,你一个打下手的人随便穿下就可以了。”剑景不由分说地拉起世幻出了房门,而那世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上,只是穿着睡衣罢了。 二小偷悄悄来到凯琳居住的厢房,随后即见剑景拿出一个小竹桶,对世幻说道:“这小东西叫放倒驴,就是那驴闻一下,没小半天都起不来,简直是小偷必备,等一下你踹门进去她都不知道呢。” 说完,剑景用小刀把窗户捅出一个小洞,然后拿起那小东西往里面使劲吹着。过了一会儿,剑景示意世幻可以踹门了。 “她隔壁的人会不会听到踹门的声音啊?”世幻迟疑着问道。 “是哦,不要踹了,我们从窗户进去。”说着,剑景即用手里锋利的小刀慢慢地割着窗户,最后把窗户弄了一个半大不小的洞,然后他又用眼神示意世幻先进去。 世幻自知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进去后借着洒进窗户的月光往床上一瞧,不由吃了一惊,那床上居然没有人。 “剑景,里面没人,怎么办?”世幻小声地对外头的剑景说道。 “没人?……”外头传来这句话后就再无声响,世幻又小声叫了剑景几次,却都得不到回应,最后世幻把头探出窗户那里的洞望外一看,哪里还有剑景的影子啊。 世幻见状,只得再次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继而就发现剑景从稍远而又十分隐秘的地方走了出来。 “你这混蛋,又撇下我一个自己跑掉了。”世幻气愤地小声骂道。 “别那么紧张,我是想引开他们,好让你逃跑啊。”剑景十分正经地说道,“她不会半夜起来小便去了吧?” “小你个头,里面的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没有有人在上面睡过的迹象,她一定在别的地方睡下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想办法,我困死了。”世幻打着哈欠建议道。 “不行,当一个专业的小偷穿上他的战袍,就绝对不能空手而归。”剑景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决定去偷梦公主的,她一定更有钱。” 世幻只得又随着剑景悄悄地来到梦儿居住的厢房所在,剑景又如上次般把那小东西从窗户里捅破的小洞塞进去后,使劲地吹了一会儿,然后再用小刀弄开了门,二小偷便轻手轻脚地进去了。 梦儿的床上,睡着两个人,二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凯琳与梦儿,难怪凯琳的房间里没人了。 二女恬静地睡相与她们醒来的时候格外不同,此时的二女就像乖巧的小女孩似的。只是现在的剑景却是把心思放在钱财上,正四处查看着,果然是专业小偷啊。 业余小偷世幻却是走到梦儿的床前坐了下去,望着尘梦此刻熟睡时的娇靥,世幻觉得她更像他的妈妈了。 世幻不由自主地伸手抱起了尘梦,让她躺在他的怀里。 望着近在咫尺的娇靥,世幻只觉像是小时候躺在母亲的怀里似的,尽管现在是梦儿躺在他的怀里。 梦里的妈妈从来都不会让秀发遮住额头的,不知道把她的额头露出来会不会更像点呢?世幻心里暗自想道。 手随心动,世幻用左右把梦儿的刘海弄了上去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果然更像了耶,世幻高兴地想到。 想着想着又不由自主地伸过头去,温柔地亲吻着梦儿光洁的额头。 剑景找来找去都没找着他想要找的东西,正独自郁闷着呢,回首一看,恰见世幻无耻地亲吻着梦儿的额头,轻轻地过去低声骂道:“你是来偷东西还是来偷人啊,还不赶快放下她走人了,这里什么都没有,钱财都不知道被她们藏哪了?” 世幻对剑景的低声喝骂却是毫不理会,只是沉迷于梦儿的额头上。 剑景见状,气得用手拉扯着世幻的衣服,可世幻仍然无动于衷,继而他又用力一扯,竟把世幻整个人从床上扯了下来,连他身上的睡衣都被扯来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那梦儿也一起连带被拉下了床。 熟睡的凯琳只觉得周身一凉,迷迷糊糊地醒来睁眼往旁边一看,那梦儿此刻竟躺在世幻赤裸的胸膛上,不由立刻尖叫起来。 剑景见状况剧变,撇下世幻一个人逃盾而去。 世幻这时也察觉到状况不对了,低头一往,却发现梦儿此刻瞪大着眼睛直视着他,模样楚楚可怜,转瞬间便暴发出无比嘹亮的尖叫声,震得世幻两耳欲聋,赶紧转身连滚带爬企图逃跑。 世幻刚在地方爬滚着快要站起来,只觉双脚处穿来一阵冰冻的刺痛,向下一望,却是被冻住了双脚,那里结了厚厚的一块冰层,并且冰层正在蔓延而上企图覆盖他的全身。 在冰蔓延而上的同时,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倒去,致使世幻的头狠狠地撞击在地板上,摔得他两眼直冒星星,不辩方向。 当世幻从一阵昏眩中回过身来的时候,灯已经被点亮了,抬首一望,却发现此时除了头部全都被冰块给封住了,动弹不得。更有两把短剑横在世幻的脖子上,正是穿着睡衣的喜儿、天儿二人。 尘梦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感觉到有粘粘的水迹,看着地上以难看的姿势躺着的世幻,逼问道:“你刚刚抱了我?” 世幻立刻想摇头否认,却发觉脖子僵硬得无法动弹,只得艰难地开口否认道:“没有。” “你还想抵赖,我都看见了,梦儿刚才就躺在你怀里。你就是一大色狼。”凯琳立刻说破了世幻的谎言,继而灵动的眼珠一转,又补充着说道:“傍晚在甲板上的时候,奇*.*书^网你还盯着人家的胸口不放呢。” “喂,你太夸张了吧,我哪有盯着不放啊,就不小心瞄了一眼。”世幻仍在做“垂死的挣扎”,一口否认道。 “哼,你穿成这样跑到我们房间,居然还那么理直气状,你还有理了你。”凯琳鄙夷地说道。 “冤枉啊各位小姐,我是夜里出来小解,路过这里,突然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拿刀逼我进来,我快残废了嘛,所以只能随他进来了,然后他翻箱倒柜的乱找一通。不过我醒目,想办法惊醒了你们,把他吓跑了。”世幻狡辩着说道。 众女巡视了整个房间,发现确实被人翻动过。继而凯琳又说道:“我醒来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一个黑衣人跑出去了,但难保你不是那小贼的同党,绝对不能姑息你。” “你们要讲道理啊,有见过穿睡衣的贼吗?我也是受害者啊,放了我吧。”世幻一脸苦相,哀求着说道。 “这船还在江上航行,除了船家就只有你们了,天儿,去把那两个家伙叫过来对质一下。”梦儿冷着脸说道,天儿应声往门外走去。 “在他们来到之前,我问你,我额头上的口水是不是你的,你的口水怎么滴到我头上来了?”梦儿摸着自己的额头逼视着世幻说道。 “呃,是这样的,因为……”世幻支吾着不知道怎么说,继而又接着说道,“哦,你睡得太死了,我叫不醒你,我想到以前用水泼昏迷的人就能把他弄醒,我找不着水,所以只能用口水了,嘿嘿……”说完,世幻只得用傻笑来缓解尴尬。 梦儿涨红着脸,抬起抓着魔法杖的右手,法杖上的魔晶颜色大亮,即见世幻的嘴都被冻住了,致使世幻只能在那里呜呜叫着。 睡眼惺忪的小西穿着睡衣与身穿绿色衣服,衣装整洁的剑景跟随天儿来到了梦儿的房间,剑景看到世幻以难看的姿势被冰封住了躺在地上,立刻假装痛哭着跑去扶起了世幻。 “谁把世幻弄成这样啊,不知道他快残废了吗?太狠心了。”剑景一连悲伤地对众女说道。 “是啊,干嘛用冰封着世幻呢?还不快放他出来,他快被冻死了。”小西亦附和着剑景说道。 “冻死活该,谁叫他半夜溜进我们房间欲图不轨啊。”凯琳恶狠狠地说道。 “啊,原来世幻是这样的人,冻得好,就该这样冻着。”剑景一听,立刻改口贬低着世幻说道。 “不对,那黑衣人应该是你吧。”尘梦很明确地指着剑景说道。 “什么黑衣人,这里有人穿黑色衣服的吗?”剑景却装做一脸不解的样子。 “哼,如果刚才你在睡觉,那你应该跟他一样穿着睡衣,可是你却没有,那只有一个可能,你把黑衣服换成了绿色的好掩人耳目,是吧?”梦儿却是清醒得很,一语道破剑景的那点小心思。 世幻听了尘梦的话后,更激动的在呜呜叫着。 凯琳见状,对尘梦说道:“你把他的嘴放出来吧,他好象有话要说。”梦儿挥手间即让封住世幻的嘴的冰块碎裂了,解脱了他不能说话的痛苦。 “梦公主猜对了,就是他逼我进来的。他是借钱不成,抢钱失败,准备来偷的,我是冤枉的啊,你快放了我吧。”世幻嚷嚷着说道。 “果真是你!”梦儿右手一抬,法杖上的魔晶光芒四射,霎时剑景的身体从脚下开始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冰块又迅速蔓延着整个身躯。 “世幻,你居然出卖我。”剑景生气地说道,继而又转头对梦儿说道,“梦公主,你别放了他,他不是无辜的,我看见他抱着你,还亲了你的额头呢,我拉都拉不……”可惜剑景话还没说完,就连嘴都被封住了,只露出鼻子以上。 世幻见谎言已被拆穿,正想开口求饶,却见梦儿脸色红通通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只是在那世幻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用冰封住了他的嘴。 “哼哼哼……”同样被冰封着的剑景笑眯着眼睛,用鼻子在狂笑着。世幻鼻子也哼哼直叫,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怎么。 “梦公主,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刚才我一直都在睡觉呢,--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小西见到世幻与剑景落得如此惨状,赶紧与他们撇开关系,对尘梦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把他们抬出去就可以走了。”梦儿挥了挥手,对小西说道。 小西像是接到圣旨似的,十分积极地连扯带拉,累得汗如雨下的时候终于把两大冰棍拖拽出去了。 小西回身刚准备替众女把门关上,就看见梦儿站在门前,举着右手,手里拿着法杖,法杖上的魔晶闪着光芒。即见小西从脚到嘴霎时结了一层冰块,被冻成了冰棍。 小西十分无辜地望着尘梦,不料却听到尘梦说:“你们三个人一向团结一致,这次的事就算你没参与,也一定策划了,你们就在那里站一夜吧,反正你们睡不着。”说完,梦儿就关上了房门。 “哼哼哼……”世幻与剑景二人不约而同地用鼻子哼笑着,极力地转着眼珠看着小西哭丧的眼神。 于是,三大流氓,做了一夜冰棍,吹了一夜西北风。 第三节 美女忧离 次日,尘梦打开房门,只见地上躺着三个姿势奇怪的家伙,全都呼呼睡去,正是被冻了一夜的世幻三人。 那世幻竟是趴在地上,撅着屁股,那屁股此刻更是正对着梦儿,想起昨夜他的所作所为,梦儿气得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可怜的世幻因为昨天是在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就被冻成了冰棍,那姿势当然是撅着屁股了,只不过因为现在倒在地上,就不幸地被踹了个“四脚朝天”。 望着这些不成器的家伙,梦儿只得叫船家把他们各自抬回他们的房间里去,好让自己眼不见为净了。 世幻本来处于大难不死的虚弱状态,如今被冻了一夜,竟然就感染了伤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睡了一天一夜方有所好转。 此时,众人正齐聚在世幻的房间内,分男女两个阵营激烈争论着什么。 “韩世幻,由于你们几个身无分文,所以你们的衣食住行等等的费用都是我们替你们支出的,鉴于你们好吃懒做的性格,所以我们决定收购你们的那个什么‘无限佣兵团’。”凯琳对正在床上发抖的世幻说道。 “小西,剑景,我们欠了她们很多钱吗?”世幻有气无力地说道,然后竟然像回光返照似的激动地跳起来,说道:“我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无限佣兵团’你们都敢给我卖了,你们干嘛不去死!” “什么苦心经营几十年啊,就三个人的破烂佣兵团你还嚣张得跟那个什么似的。”凯琳一脸不屑地说道,“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不稀罕呢。还有啊,由于你们的佣兵团名字太差劲了,所以现在作为副团长的我,已经替你们去佣兵工会改了名字了。” “改名字了?”世幻错愕着说道,继而却又高兴起来,“这次你做的好,就应该改名字,我早就腻烦了这名字了。” “姑奶奶啊,这‘无限佣兵团’名字多响亮啊,你怎么就改了呢!”剑景哭丧着脸对凯琳说道。 “喜儿,你说,这‘无限佣兵团’名字好听呢,还是‘梦幻佣兵团’这名字好听啊?”凯琳转身对身后的喜儿说道。 “当然是小姐起的名字好了,‘无限佣兵团’这名字多土啊。”喜儿附和着说道,继而又因为看到剑景吃人般的表情,吓得躲在了天儿的背后。 “那就这么决定了。”有了支持者就是不一样,凯琳立刻底气十足地说道,“团长是梦儿,副团长是我,你们三个跟喜儿、天儿是普通团员,但是喜儿与天儿的权力比你们大,所以以后你们全都得听我们的。” 望着凯琳得意却又显得可爱的神情,世幻只能无奈地默认了,继而又睥睨了一下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且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的梦儿,随后就装着睡觉去了。 剑景一脸不甘的模样,嘴里嘟哝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话,小西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静静地看着这权力的更替,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待到众女全都离开以后,世幻从床上坐了起来,对小西与剑景说道:“我怎么觉得自从出了‘变异妖林’后,我们就处处被她们压制呢?” “哈,你们不觉得挺有趣吗?”小西笑着说道,“她们要玩的话,我们就陪她们玩玩喽。” “她们都是久处深闺的大小姐,一出来见识到这花花世界的话,谁知道她们会疯成什么样。如果不给点厉害让她们瞧瞧,她们根本就不会拿我们当人。”世幻认真地说道。 “自由、逍遥、无限,怎么轮到我的别名做佣兵团的名字的时候,就被改了。在佣兵界扬名立万的梦想破灭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天呐……”剑景呼天抢地地狂叫着,害得小西与世幻二人赶紧捂着耳多跑了出去。 小西与世幻刚跑出了船舱,就看见对面的江面上大浪滔天、波涛汹涌,许多小孩子在浪尖上欢快的嬉闹着,他们脚下都有一层冰块支撑着他们,使得他们可以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而又安然无恙。 凯琳与梦儿她们正站在沙滩上看着浪尖上嬉闹的孩子们,表情十分欢快。 有一位身穿紫色衣服,身材极其火暴,脸蛋娇媚的女人站在梦儿她们的前面,挥舞着双手,控制着波浪的起伏,一脸母性的光辉。 正是这个极品美女吸引住了小西与世幻的目光,两色狼眼里闪着光,嘴不自觉地张开着以便口水得以滴下。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可显一回。”小西不禁赞叹着说道。 当小西终于从那女人的美丽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世幻的影子,他迅速地跑进船舱去到世幻的房间,即见世幻此时正飞快地穿着衣服,还破天荒地拿着梳子。而剑景正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世幻。 “去相亲啊你,还梳头咧,恶心死我了。”剑景一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姿态,鄙夷地说道。 “没事,你在这待着,我跟小西出去一下。”世幻“梳妆”完毕后,对剑景说道,然后便与小西一同迅速地出了船舱。 剑景此刻是满脑子问号,什么时候见过他们那么积极的模样啊? 待剑景也出了船舱,就看见小西与世幻正手忙脚乱地划着小船向对岸驶去,转眼一看,不得了啊,原来有一个美女在对岸呢,难怪他们那么猴急了。 剑景立刻使劲一跳,堪堪在小西与世幻所在的小船上落稳,继而又立马抢过小西的船桨,拼命地划呀。没了船桨的小西在剑景那边用双手使劲划着水。 由于大病初愈的世幻力气不足,致使两边受力不平衡,船在原地转着圈子,并未驶向对岸。气得剑景一把抢过世幻的船桨自个儿划着。 “唉,梦儿你看,那不是小人他们三个吗?”凯琳晃了晃梦儿的肩膀,继而又指着对岸说道,“他们好象要来这边呢!” 梦儿顺着凯琳指的方向一看,果真是世幻三人,看他们拼命的架势,梦儿鼻子里哼了声,说道:“他们一定是看到忧离姐姐在这,想来占便宜了。” “真是三只臭虫,哪香往哪钻。”凯琳忿忿地说道,“梦儿,快教训一下他们。” 尘梦拿出魔法杖往前一挥,魔法杖上的魔晶光芒大涨,即见世幻三人所乘的小船所在的水面结成了一块小范围的冰层,冰层甚至把剑景的船桨都封住了,致使小船在水里进退不得。害得剑景哇哇怪叫着,并且不断地用拳头垂砸着冰块。 世幻见状,也气得从船上站起来向对面高声喊道:“慕尘梦你太过分了,等我过去我一定要扇你两巴掌。” 那极品美女双手虚按,起伏的波涛逐渐平稳下来,把所有的孩子都被送回了岸边,同时那围绕着小船的冰块也一并碎裂掉了。 待到江面上恢复平稳后,那女人回头对梦儿她们微微一笑,继而又娇声说道:“女孩子家可不能太过粗鲁哦,不然就嫁不出去啦。” “忧离姐姐你都不知道,那三个人是大色狼呢,前天夜里他们还爬进我们的房间意图不轨,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凯琳数落着三人,继而又握了握小拳头,说道:“如果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女人的厉害。” 剑景拼命般地划呀划,在快接近岸边的时候却没了力气,身边的两人竟完全无视他这个功臣,双双试过水的深浅后,立刻撇下他冲向那美女。 只见剑景气愤地拿起船桨,用最后的力气分别砸向小西与世幻两色狼。致使两色狼在即将来到美女面前的时候,先后被砸了个狗吃屎,姿态好不难看。 世幻仰躺着身子,右手捂着背上被砸中的地方,眯着眼睛呻吟着,却突然发现眼前一暗,直射的阳光被挡住了,好奇的睁眼一瞧,心跳猛然加速,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完全盛开的花儿般的娇靥就这么横在眼前,却是那极品美女此刻蹲在地上正好奇地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世幻。 完美的身材即使在蹲着的时候,也不能让那美感减上一分,靠在这么近的距离观赏美女美丽的容颜与火暴的身材,世幻嘴里激增了许多口水吞咽着,却仍然觉得十分的口渴。 “小弟弟,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呢?”悦耳的女声从她嘴里传来,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世幻刚回身坐起来企图把脸靠近她的时候,她却恰到好处的站起来掩嘴笑着转身离去。 世幻猛洗一口她所残留的香气,缓解一下背部的痛楚。 美女已去,旁边刚起来的小西见良机尽失,一脸不忿,然后又回头一看,却见那剑景正欢快地在水里游着,还对他喊到:“我学会游泳喽,哈哈哈……” 世幻与小西看那剑景游得好不畅快,又见梦儿众女与那极品美女一起坐在沙滩上,遂不打扰剑景,一同向极品美女的方向走去。 “你们过来干什么?”凯琳对走过来的二人说道。但两人却无视她的问题,只是双双盘腿坐在她们对面。 “我叫韩世幻,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世幻直钩钩地盯着极品美女的脸蛋,嘴里说道。 那美人儿还没开口,小西就赶紧抢白道:“我叫水流西,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果然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世幻的一句“小妹妹”已经让凯琳觉得恶心了,小西的话更是让凯琳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忧离姐姐,他们都叫大色狼,我们必须远离他们。”凯琳拉着极品美人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不应该怪他们的,因为我们太漂亮了,所以他们才会变色狼啊。”极品美人微笑着对凯琳说道,继而又对世幻和小西他们说道:“我叫叶忧离,很高兴认识你们。” 第四节 七系格论 比业魔法学院位于光之国边境黎江的安葵城内,是这座一般规模的城市里唯一的魔法学院。 叶忧离是比业学院新来的魔法教师,学院不可一世的领导们对她都十分敬重。上次与她在黎江上嬉戏的孩子们正是她的学生。 由于淘晶热潮的来临,促使许多魔法教师都放弃了教师这个职业而去淘晶去了,这就便宜了世幻他们了。 在她的推荐下,就连不怎么会魔法的喜儿、天儿都通过了面试。 可怜的世幻因为连促使魔法测试水晶闪显最起码的红光的没能够,看在忧离的面子上才破格让他当了助教,协助尘梦教导一个班,--儿童班。 本来世幻三人根本就不愿意当什么老师,他们在哈特魔法学院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了,对他们的导师也是毫不尊重的。 不过,认定他们是好吃懒做的凯琳早就去七夜佣兵公会替他们签定了雇佣合同了,谁也不能无视公会的权威啊,更何况还有叶忧离这等美女在那里任教呢。 世幻此时正郁闷地看着尘梦与一堆小孩子玩闹着,本来他是不用那么窝囊的,都怪那剑景,若不是他在送还空间戒指的时候又顺手偷了一个回来,要不是他在离开学院的时候又偷了三个魔法毕业勋章,要不是他见色心起,要不是……我需要给人家当“奶妈”吗?世幻心里如此想道。 “小朋友们,现在听老师讲毁灭之战的故事好吗?“尘梦与一大堆小孩子围着坐在学院的草坪上微笑地说着。 一听到有故事听,那些孩子们立刻乖巧地坐下来,全都睁大着眼睛期待着。 “那老师开始讲了。”尘梦见到孩子们那么听话,又微笑着说道,“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毁灭之战里最耀眼的人是谁吗?” “知道。”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七夜魔君。” “那小朋友们知不知道为什么七夜要自号为魔君呢?”梦儿继续引问着。 一个扎着小羊角辫子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漂亮小女孩站起来说道:“因为七夜要与黑龙女相恋,但是黑龙女却是魔兽的王,大家都不认同这场恋爱,于是七夜就自号魔君,终于与黑龙女在一起了。” “聂儿说的很好,大家对七夜魔君与黑龙女的恋爱感动么?”尘梦继续说道,“那我们今天就讲一下他们的恋爱故事好吗?” “老师,我们要听七夜魔君与魔兽们战斗的故事。”男孩子们一听到要说什么恋爱的故事,立刻不高兴起来,一小男孩更是如此说道。 “老师,我们要听她们相爱的故事,不要听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那叫聂儿的小女孩不依地说道。 这可让尘梦为难了,女孩子们要听恋爱的故事,男孩子们要听战斗的故事,又不能亏待了哪一方,只能求助世幻这个助教帮忙了。 世幻此刻恰是悠闲地躺在草坪上,看着蔚蓝的天空,不时睥睨着与孩子们待在一起的尘梦,见到尘梦走了过来,却又立刻假寐起来。 “喂,小人。”尘梦抬起小脚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世幻说道。 “干什么啊,没见我睡着觉吗?”世幻装作不耐烦地说道。 梦儿听了后,心里一气,抬脚用力踢了他一下,娇嗔道:“韩世幻,你现在立刻给我起来,去给孩子们讲故事去。你不想去的话,我就以团长的名义命令你去了” 世幻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直视了梦儿一会儿,撇起嘴角,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我们美丽的公主都来请我办事呀,一个人太能干的话,连睡个觉的时间都空不出来,真伤脑筋啊。”得意的样子却是逗得梦儿噗嗤一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是男人的话,就从女人堆里站出来。”世幻一过去就高声对孩子们喊道,男孩子们都不愿意被看小了,全都听话地站起来,继而他才满意地说道:“男人们,全部坐那里直视着她们。” 待到男孩子们坐成一排,正对着对面也坐成一排的女孩子门后,梦儿与世幻背对着背,留有空隙地坐下,各自面对着孩子们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了。 “大家知道七夜做过的最伟大的事情是什么?”世幻高声问道。 一男孩站起来得意地说道:“我知道,七夜魔君最伟大的就是打赢了毁灭之战。” “你错了,先坐下。”世幻不以为然地说道,“七夜做过的最伟大的事就是结束了毁灭之战。” “老师,那跟我说的打赢了毁灭之战不是一样的吗?我没说错啊!”那个先前站起来回答的小男孩再次站起来说道。 “当然不一样了,一场战争的胜利不是门面上的成败,而是后果上的利弊。”世幻认真地说着,“在那场战争过后,我们人类的领地被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而人口更是下降了五分之一以上。我们得到的就只有教训罢了。” “你们又知不知道,七夜是如何结束那毁灭之战的吗?“世幻又继续问道。 男孩子们沉默了下来,如果七夜没有靠力量打赢毁灭之战,那谁知道他如何结束的呀。 “都不知道吗?”世幻巡视了孩子们后发现没有人想要回答,又嬉笑着说:“答案就是七夜牺牲爱情与黑龙女联姻,这才停止了毁灭之战的蔓延。不过,大家不要以为这样很不是男人,真正的男人,是为求目的不顾一切的。” “那不是真正的男人,那是自私的男人。”虽然尘梦让世幻给男孩子们讲故事,心里却对很他不放心,一直都在留意着世幻的话语,毕竟他小人的名头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现在他果真在灌输错误的思想给纯真的孩子们了。 “哼,女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男人的,在她们眼里就只有恋爱,所以黑龙女才会在爱上七夜后停止战争。”世幻鼻子里哼了声后,不屑地说道。 “哼,难道你不知道所有的母亲都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你母亲不是女人吗?”尘梦不甘试弱地也哼了声后说道。 世幻脸色一沉,转身逼视着眼前的梦儿,一脸的怒火吓了梦儿一跳,他嘴里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谈论我的母亲,即使你是在夸赞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对我客气过吗?”梦儿同样直视着他幽幽地说道,“是谁在船上半夜爬起来欺负我了?” 世幻两眼向上一翻,心中刚燃起的怒火霎时被熄灭了,继而又一脸痞气地邪笑着说道:“不是我。” 说完,世幻他不等梦儿开口,转身对孩子们说道:“讲战斗的故事是没用的,我们来讲讲如何战斗吧 “好!”孩子们齐声喊道,男孩子们对老师们的纠缠可不感兴趣,哪有战斗有趣啊。 世幻见孩子们那么配合,又装作一脸正经地指着手划着脚说道:“现在的战争呢,实质上是魔法的比拼。” “这魔法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十分神秘的东西,可以理解为是由人的意志来支配的自然灾害现象,像什么雷辟啊、火烧啊、水淹啊这些自然灾害与魔法产生的效果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是自发的,一个是被意志控制的罢了。”世幻很大气地说道。 “以前的魔法师是纯粹的,他们的肉体很脆弱,我一拳就能打倒一个。但现在的魔法师却不一样,他们同样有着强健的身体。像以前那样有着脆弱肉体的魔法师如果不是做了炼金术士,那就只能做魔法教师了。否则,遇到像你们的老师我这么厉害的人,在你的魔法还没产生作用的时候,已经把你分尸了。”诙谐的话语逗得他们全都笑了起来,笑声无形中又激励了世幻继续说着。 “你们应该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资源就是魔晶,它不仅可以协助我们施放魔法,同时也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魔晶灯啊、魔晶车啊以及各种以魔晶为能量供应的工具的核心能源。这就导致了畜牧业成为主流社会产业,使得大量的低等魔兽被圈养,它们即可以提供肉类食品,又能提供魔晶资源,你们中的许多人家里可能就是圈养魔兽的。” 孩子们都认同的点了点头,世幻满意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这魔晶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么小的东西里暗藏了那么大的能量?为什么我们必须借助它来施放魔法而神却可以直接施放呢?” 孩子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伟大的七夜魔君最宝贵的不是他可以逆天的力量,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他的思想精华,--七系格论。”世幻敬佩地说道,“你们知道这七系指的是哪七系吗?” “老师,我知道。”仍然是先前那个小男孩站起来说道,“火光土木风水雷,对应的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回答得很好,那你还知不知道为什么魔法师的等级可以与彩虹的颜色相对应呢?”世幻赞赏后又继续问道。 “这个嘛……”小男孩用手抓着头思考着,“老师,我不知道。” “其实,老师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经过我博览群书后,我终于了解了。”世幻得意地说道,其实他是从剑景偷来的《炼金原理》一书中碰巧看到的,“答案就是,那彩虹的七个颜色是从赤到紫能量依次递增的,测试原理就是你的魔力越强,就能使测试水晶闪耀的颜色越接近紫色。” “刚才好象扯远了,呵呵……”世幻打着哈哈说道,“我们伟大的七夜魔君把魔兽的魔晶与神格还有到后来才被证实的人格统称为魂格,也就是人格存在的证实,才奠定了七夜的七系格论成为主流思想的地位。” “那人格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世幻微笑着询问道。 孩子们疑惑地再次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世幻又继续着说着他从《炼金原理》一书中所了解到的东西,“炼金界最负盛名的炼金术士达西经过对尸体的解剖以及细微的观察发现,有一种存在是左右着我们的一切,它们处于我们每一个细胞内,细胞你们知道吧,它们就是组成我们的基本单位。” “达西把它们称之为生命格,也就是后来所谓的人格。” “而那魔法,正是魂格的特殊功能,但不是所有的魂格都能产生明显的魔法效应。像人格这种属于离散型的魂格就必须借助固态的晶体型魂格才能施放魔法,晶体形态的魂格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魔晶。还有一种更高级的圆球形状的魂格,叫神格,当我们的人格蜕变成神格,从离散型变成固态球型的时候,就不再需要借助魔晶而施放魔法了。” “七系格论中最核心的不是关于魂格的说法,而是七系元素的定义。所谓的七系元素--火光土木风水雷,它们并不是特指我们现实中所看到的火啊、光啊什么的具体物质,它们是根据物质的各种属性抽象出来的。简单得说就是,任何物质的属性都是由火之炙、光之耀、土之实、木之脆、风之轻、水之柔、雷之疾七种基本属性共同构成。” “比如这个根草。”世幻拔起草坪上的一根绿油油的嫩草对他们说道,“你们或许会以为它是属于木元素的,对吧?” “它不是木元素的话,还能是什么元素的呢,难道是火元素的吗?”一小男孩不解地问道。 “哈,答案就是它既是木元素,又是火元素,确切地说它是七系元素共同构成的。”世幻笑着说道,“不要惊讶,当这个草被风干以后,是能烧着的,那风吹干的是草里面的水分,说明你们以为的七系元素这根草里面都有。” “这跟草之所以让你们认为是属于木元素的,那是因为七系元素之间是互相依赖、又互相制约的,而七系元素间的相互作用难以达到平衡,所以这跟草才表现出木属性。” “而那石头,正是因为里面的七系元素的相互作用导致的不平衡,使石头显现出更多的土元素属性。如果石头里面的七系元素以另一种不平衡的态势融合在一起,使石头表现出更多的水元素属性,那它就不是石头而是水了--这样说大家应该能明白了吧?”世幻说完又长呼了一口气。 男孩子们细细品味了一会儿,继而竟齐声喊道:“老师,我们有点明白了。”吓得世幻一楞一楞的。 不自觉地回首想望一望尘梦,却猛然发现梦儿与小女孩们正微笑地看着他,害得他老脸一红,赶紧别过头去,继而才假装满不在乎地回头对梦儿说道:“怎么?恋爱故事讲完了就来听我讲故事吗?” “虽然刚开始你的思想不端正,但是后面讲得还不错,继续努力哦”梦儿却是娇笑着一脸调皮地说道,模样甚是可爱,害得世幻只是一直在那里傻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第五节 看家本领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世幻这几天可谓风生水起啊,与那些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让尘梦差点都把他当作孩子看待了。 这不,现在世幻正策划着联合小西、剑景几个人带领的班级去郊外集体大露营,还说在这期间可以交流一下教育心得什么的。 “就这么决定了,这个周末,--集体大露营。”世幻大手往桌上一拍,立马判了大家“死刑”。 周末已至,众人便各自带着自个的学生熙熙攘攘地出发了。 晴朗的天空上,挂着一颗火红的恒星,--阳绒是也;那个永伴其旁的‘随阳星’正调皮地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 阳绒下的忧离与梦儿众女正忙着在小河边准备着午饭,那世幻此时与剑景、小西他们十分敬业地在她们准备午饭的时候还在教育着学生们。 “你们都好好看着啊,等一下我指挥小西老师与剑景老师来一场‘生死搏斗’。”世幻在一旁夸张地说道,“你们要从中学到魔法竞技的技巧,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束起耳多,擦亮眼睛,看着他们的战斗,听着我的解析,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学生齐声喊着。 世幻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对身边的站着的剑景和小西说道:“先把你们战斗使用的魔晶交给我。”说完,世幻便伸出两只手讨要着。 小西无所谓地掏出一个浅蓝色魔晶交到世幻手里,而那剑景却是很不情愿地才拿出一颗形状奇怪颜色很奇怪的魔晶,那颜色居然不只一色,而是三色,红、蓝、绿不怎么均匀地分布在魔晶上。 看着手中奇怪的魔晶,世幻疑惑地对剑景问道:“这颗魔晶什么来头?” “偷的。”剑景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又是偷的?”世幻无奈地说道,“在哪偷的呀?”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剑景一脸神秘地凑在世幻耳边轻声嘀咕着说道,“这是我昨夜假装替忧离妹妹收拾东西的时候,从贴身小内衣那里翻出来的。” “这么大来头啊!”世幻兴奋地说道,继而又疑惑起来,“这样的东西你会那么好心拿出来?” “哼,若不是我一时忘了带其他魔晶,我才不愿意拿出来呢。”剑景一脸不屑地说道,“看过了就还给我啊。” “不好意思,这颗我没收了。”世幻奸笑着说道,继而又转头对小西说道:“小西,你随便给一颗魔晶给我。” 可惜世幻因为转过头去了,所以才没能察觉剑景隐秘的奸笑,其实他是因为忧离对此事有所察觉,在来的路上更是暗示了他几次,怎么着也不能认下来吧,只好嫁祸给世幻了。 “这魔晶大家都是十分熟悉的。”世幻举着手中的两颗魔晶对学生们说道,“我们施放魔法必须要通过魔晶才能实现,在此之前,却必须要滴下自己的一滴鲜血进去让魔晶吸收,否则便要借助像水晶这种特殊物质才能应用。” “韩老师,我有个问题。”一十三、四岁的男同学站出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滴血进去呢,难道血液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诶,这位同学有觉悟。”世幻赞扬着说道,“我们人啊,都是由细胞构成的嘛。这血液里面呢,也有许多细胞,而那些细胞里面呢就有我们的人格成分了(注:DNA在本书的称谓为人格,设定需要)。把血液让魔晶吸收后,我们的魂格与魔兽的魂格交融在一起了,但是因为那魔晶是在魔兽死了以后取出来的,它的灵魂被封印在魂格里面了,我们用我们的灵魂引动融入魔晶里面的魂格,让我们的人格带动魔晶运作起来,产生类似共振的效果来施放魔法,理解了吗?” “可是,为什么魔兽的魂格会和我们的魂格融合在一起呢?”该同学再次疑惑地问道。 “诶,这个问题有创意。”世幻只得再次赞扬着说道,“这个跟那晶体形态的魂格为什么能制造明显的魔法效果的答案是一致的,都是因为魂格的特殊效应,至于为什么魂格有这些特殊效应呢,那恐怕连伟大的七夜魔君都难以回答。我只能说,那魂格在事实上已经有了这些特殊效应的话,那就无所谓为什么了。” 该同学终于不甚理解地退回去了,世幻便把魔晶还回小西与剑景,继而又催促着剑景滴血认主,然后让他们在一空地上摆好架势。 “在战斗之前,要先观察一下周边环境,看看是否有其他危险因素存在,同时也要能把握哪些因素是对作战有利的。”世幻对众同学说道,“比如,小西老师现在使用的是偏水系魔晶,如果在多水的地方,控制水体来攻击就方便多了。”说完便用眼神示意小西示范一下。 小西急速来到河边,把抓在手中的浅蓝色魔晶往水里一探,水里传来一阵冰块的凝结声后,即见小西从水里抽出一把通体透明,形如短剑的冰块,镶嵌在剑柄上的浅蓝色魔晶正闪耀着蓝色光华。 剑景拳握土黄色魔晶,一拳砸进地面,继而硬是从地上扯出一柄巨剑模样的土制品,镶嵌在剑柄上的魔晶亦闪耀着土黄色的光芒,看起来颇重的巨剑却被他单手轻松地拿着,这使得剑景带领的班级雀跃非常,却又引起小西班里的人一片骚动。 就在小西与剑景两人冲着过去准备开始“厮杀”的时候,世幻却出声制止了他们,继而又转身面对众学生,嘴里说道:“在战斗开始的时候,或者在战斗中也可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做一件不是绝对必要但却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为你的招式啊、魔法啊,取一个自己喜爱的名字,这样的话有助于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 小西举着手中的状似短剑的冰块说道,“我这柄剑叫,--冰晶小刺。” 剑景有点不屑地挥动着手里的土制巨剑,剑尖对着小西,嘴里说着:“我这把剑叫,--泥巴大刀,哈哈……”说完竟狂笑起来,那名字似乎很合他的心意。 各自命名完后,战斗一触即发,剑景双手抓着巨剑横劈竖砍,却难以击中敏捷游走的小西,反而差点被那“冰晶小刺”刺中屁股,幸好让他即使躲过,虽然是以一难看的姿势躲开的,也不至于在自己学生面前丢了太大的面子。 “看到了没有,剑景老师此刻的下场就是因为名字取得不好导致的。”世幻在一旁瞎解析着。 战况逐渐激烈,因而世幻根本无法用语言解析及时,况且战斗波及范围正在渐渐扩大,为了避免学生们受伤,世幻只得催促着大家远离战场到一安全的地方观看着这场战斗。 当小西再次企图刺向剑景的屁股的时候,只觉脚下一滑,原本坚硬的地面此刻踩起来却像是踩在泥沼上,剑景的巨剑正横削过来,只得俯下身去单手撑着地面以优雅的姿势险险避开巨剑。 小西刚想起身后退,就发觉地面上突增许多尖刺,那尖刺正直射门面而来,再顾不得优雅与否,立刻翻滚着身子紧急回避开来。 “剑景你他妈太卑劣了,什么阴招你都用。”小西鄙夷地喊道。 “什么阴招啊?在我眼里只有好招与坏招,没有阴招。”剑景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招,我刺。” 卑鄙的剑景干脆把巨剑插进土里,催使着魔晶弄出许多土制小尖刺胡乱刺着。而那小西却郁闷了,地上不断的冒出尖刺出来,脚底上被扎上一两下虽然说没什么伤害,但这样太过窝囊了,以后再自己学生面前都难以抬高头来说话了,只得各处回避着躲开剑景无耻的攻击。 “你们注意了,对付这种无差别攻击的低级魔法,就得像你小西老师一样,远远的避开来,等到他耗尽魔力的时候再回去狠狠地教训他。”世幻解析着说道。 小西退避到小河边,念头一转,干脆学剑景那样把魔晶探进水里,过了一会儿,对着自己学生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你们给我看好了,水系魔法,--水淹小人。” 本来就不怎么宽阔的小河此时更显得紧窄了,那河水大多被小西引上空中,如大浪般扑向剑景。 剑景见状,哇哇怪叫了一下,继而对着自己学生的方向大声喊道:“你们也给我看好了,土系魔法,--土挡淫贼。” 语毕,双手抓住没入土里的剑柄用里往上一扯,硬生生地被他扯出一面土壁,土壁堪堪阻挡住小西的水浪。 “你们注意了,像他们这种低级魔法大范围使用是很愚蠢的,简直是浪费魔力,魔力要用在最有效的地方。”世幻批判着说道。 土避虽然阻挡住水浪的攻击,却无法阻挡它蔓延的脚步,转瞬间水便蔓延了一大片土地。继而地面上的水竟然渐渐结成了冰层,一层颇厚的冰层把整个战场覆盖住了。 “嘿嘿,‘贱’人,看你还弄什么土刺出来。”小西邪邪地说道,同时也慢慢逼近着一脸不爽的剑景。 “诶,大家注意了,小西老师这招随机应变用得好啊,完全把剑景老师下三滥的土刺战术给废了,大家多加学习啊。”世幻见状立刻改口赞叹着说道。 “你不能刺的话,嘿嘿。”小西阴笑着说道,“那我就刺你了。” 说完,小西便化掉‘冰晶小刺’,把魔晶印入地表上覆盖的冰层,催使着魔晶,致使剑景脚下不断地有冰刺冒出来。 “大家又得注意了,千万不要学习小西老师这种制止了人家的无耻后,自己就立刻无耻起来的行径。”世幻提醒着大家说道。 剑景在冰层上蹦蹦跳跳四处躲闪着,表情好不气愤,一直在哇哇怪叫着,最后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个小圆球。 小西一见那小圆球,立刻失声喝道:“剑景,你疯了?连看家本领都拿出来!” 剑景却是邪邪地笑着,说道:“你才疯了呢,这是我的拿手好戏,好好享受吧,--十字封天阵。”说话的同时把抓在手里的小圆球狠狠地向地上印去。 闻得一声巨响过后,漫天尽是碎裂的冰花,观看的众学生只觉像是下了一阵小雪似的,世幻此时却没有心思观赏这人工造雪的美景,嘴里低声骂道:“剑景你这混蛋。” 原本在忙碌着准备午饭的众女此刻也被那阵人造风雪吸引住了,美景不可多得,错过多可惜。 只是那忧离似乎没那个心思观赏风景,却是很疑惑又很感兴趣地盯着战场上的两人。 风雪过后,即见战场被一个半透明的光质罩子笼罩住了,地面上更有耀眼的光质细线以奇怪的方式缠绕出各种奇怪的符号形成了一个结界,那结界此时还不时的旋转着,只是它旋转的规则众人却看不出来。 小西一脸严肃的收起魔晶,对剑景生气地说道:“玩玩而已,你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很久没有用了,怪生疏的,借今天这次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反正他们不可能认识这种东西的。”剑景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来吧,只是不能用除了土元素以外的魔法而已,这样你就怕了?” 说完,剑景跳起来双脚震地,大喝一声:“--土龙咆哮。”一个龙头突兀地从剑景脚下冒出,咆哮着的龙头支撑着剑景飞了起来,长长的龙身渐渐从地面上拉起来,场面好不壮观,剑景的学生们雀跃地欢叫着呼喊剑景的名字,而小西的学生却是担忧了起来。 小西转眼看了看世幻,见其点首示意,苦笑一声,随即对空中的剑景大声说道:“你来啊,我正等着你呢。” “我看你是欠揍,让你进土龙里面吃泥巴,--土龙吞噬。”剑景说着,便驭使土龙吞吸着,那吸力竟然使得战场上形成了一小股飓风,甚至连地面上不怎么紧凑的土层都被吸了上去。 小西却是无所畏惧,邪笑着说道:“送你一个大家伙,看你的泥巴够不够它吃啊。--金刚兽-解封。” 说完,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张通体全黑的卡牌用食指与中指夹着,继而顺着土龙吞吸的方向一甩,卡牌转瞬间便被土龙吸进了肚子里面。 “啊?你太过分了,我不玩了。”剑景见状,赶紧驭使土龙下降着,只是那土龙却并未有所举措。 那土龙的肚子突然爆裂开来,一只有着黑色毛发猩猩似的怪兽披着巨大的铠甲竟然从土龙的暴开的肚子里面出现了,那黑毛怪一把用它的巨手抓住了飘落在空中的剑景,继而稳稳地落了下来。 那土龙却是化为一阵尘烟布满了整个战场,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第六节 晶魂魔影 好在凯琳病倒在床上,喜儿与天儿也在照顾着她,否则世幻怎么有这么好的机会靠近尘梦与之一起吃饭啊。 世幻此时幸福地享受着。 “诶?怎么没见忧离老师啊?她到哪里去了?”美女自然是多多益善了,世幻搜寻着忧离的倩影,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只好向旁边的梦儿问道。 “不知道啊,自从你们示范魔法竞技以后,我就没看到她了,你找她干什么啊?”尘梦斜看着世幻一脸疑惑地问道。 “没有,我看她那么辛苦地准备中午饭,想叫她一起吃的,你先吃吧,我去找找她。”世幻笑着说道,继而往小西与剑景那边走去,害得尘梦一脸不高兴地“蹂躏”着饭菜,感觉味同嚼蜡。 世幻三人借故去小河边洗手,来到一个众人不易察觉的地方。 “似乎,有人察觉到我们的身份了!”世幻看着小西与剑景两人说道。 “不会吧,就这些小屁孩都能发现我们的身份?”剑景不以为然地说道。 “如果是那叶忧离呢?”世幻又问道,继而不待那剑景答话就自顾自地说道:“对她的来历我们可是毫不知情,在你们不小心显露出实力之后,她就不见了,这能说明什么呢?” “都怪‘贱’人,在自己学生面前那么爱现,现在出娄子了吧。”小西忿忿地对剑景说道。 “现在怪也没用了,剑景你那么爱关注她,知道她去哪了吗?”世幻对剑景问道。 “谁知道啊,小西的死黑毛怪抓得我生疼,我偷偷擦药酒去了。”剑景睥睨着小西说道。 “呃?我无意中看见她进了那边的林子里。”小西指着林子那边说道。 “噢?这次你比剑景还积极嘛。”世幻取笑着说道,“刚才我跟尘梦说去找她了,所以你们在这搞定后不用等我,直接回去好了,现在我去那边看看。” “喂,你不是说你残废了吗?跑去送死啊!”剑景鄙夷道。 “怎么,就你有看家本领,我没有啊?”世幻嚣张道,“我去体验火之国那颗传承之宝,嘿……” 说完,世幻便独自一人往小西刚才所指的林子里走去。而那忧离此刻恰是在林子深处里与某人密谈着。 “幸聚。”忧离抬首对坐在树上的黑衣女孩说道,那女孩的模样与她极为相似,透露出来的韵味却是相差甚远,一个是深入骨子里的妩媚,另一个却是从骨子里透出冷艳。 尽管那女孩没有答话,忧离还是继续说着,“他们三个确实是从封魔岛那里出来的,不过应该都是些小人物,你回去告诉主公忧离会一直监视他们的。还有就是,你自己做事也要小心点。” “既然已经证实他们的来历,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回去或者直接杀了了事,难道要继续看他们成长下去,最后又与主公为敌吗?”叫做幸聚的女孩冷冷地说道。 “幸聚,姐姐不是这样的意思。”忧离赶紧否认着,“姐姐的意思是,虽然他们不是封魔岛的核心人物,但起码对那里有一定的了解,姐姐在这里与他们相处久了,他们对姐姐比较信任的时候,我就可以替主公打探出更多的关于封魔岛的信息了。” “是这样吗?”幸聚俯视着树下的忧离说道,继而不待她回答便又说道:“可惜!他现在就开始怀疑你了,自己找上门来了。” 忧离回首望了一会而浓密的树林,似是望穿了树木见着了正在“悲哀”地穿林子的世幻,回首抬头对幸聚说道:“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姐姐自能应付。” “要我回去吗?”幸聚仍然不屑地俯视着忧离说道,“何不让他回不去呢?” 语闭,她居然凭空飞起,随后直朝世幻所在飞去。 忧离眉头紧皱,继而竟如那幸聚一般一飞而起,以更快的速度追着她。 幸聚并未回头,却像是对忧离的追赶有所察觉,立刻加速飞去。不料却被坚韧的树枝缠住了左脚,飞不起来了,继而忧离扯动手里的树枝,硬是把幸聚从空中拉了下来。 幸聚身子一着地,立刻拿出一把锋利的短剑割开缠在脚上的树枝,继而又迅速提剑攻向忧离。 幸聚每踩上一步,地上便凭空凝结出一块冰层,看起来像是有一块会动的巨大冰块在追赶这她的脚步一般,同时她的身上也渐渐凝结成一具冰晶铠甲,把她全身上下各个要害都防护住了,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光。 忧离只能无奈地拿出短剑迎接幸聚的攻击,但却是一触即离,步步后退,招招防御,毫无战意,以至于被幸聚逼到了冰层中心,花幸聚真正的攻击可是地面上的冰块啊。 “忧离老师,小心脚下的冰块!”耳边穿来世幻的声音,忧离回首一看,世幻正站在那边的树下一脸焦急的模样。 “别管我,小弟弟,你快走啊。”忧离却是催促着他赶快离开,不过显然她这样的催促是毫无作用的。 “--冰莲牢狱。”一声娇喝从“蒙面冰晶人”嘴里传到世幻耳中,即见地面上的冰块如莲花逆时光盛开一样唯美,冰制莲花瓣迅速收拢围成一个圆圈把忧离完全包裹进去,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正含苞待方的冰莲花立在眼前,煞是美观。 世幻刚跑过去想解救忧离,却见那“蒙面冰晶人”拿着剑慢慢走向他,只得出声说着:“喂,你想干什么?我可没得罪过你耶。”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杀了你罢了。”悦耳的女声却传达出与她的声音十分不和谐的意思。 “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世幻步步后退着,嘴里说道。 “我之所以要杀你,是因为我能,没有为什么。”那女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这疯子,你不要太过份了,我后退不代表我怕了你,你别再过来了啊。”世幻改口强硬地说道,面对一个疯子,这有比她更疯狂才能让她恐惧吧。 “可怜的家伙,受死吧。”说着,那女人一飞而起,继而掷出手里的短剑,短剑直朝世幻的心窝射去,速度快如闪电。 “神?”世幻表情愕然,对飞来的短剑竟无动于衷,或者是反应不及。 悬浮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的幸聚却没有看到她所期待的死亡现象,反而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世幻那里爆裂开来,继而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竟然产生了爆炸。难道那小子自暴了? “嘎嘎……哈哈哈……”一阵嚣张的狂笑从烟雾中传来,“小小一把短剑就能伤我一根毫毛吗?还给你吧。” 话音刚落,一柄银白色的影子从烟雾中射出,直朝幸聚门面而来。幸聚见状大骇,赶紧侧头闪避,同时伸出右手险险地抓住了剑柄。 回首望去,烟消云散之际,猛然发觉一个拥有两只黑色翅膀,黑色衣服、银白色长发、深红色瞳孔的怪物正邪笑着露出两个稍长的虎牙看猎物般的注视着她。 “圣降天使?”幸聚不由疑惑地说道,“怎么会是黑色的翅膀?” “在这种状态下,我的名字应该叫做,--路西法。嘿嘿。”怪物咧着嘴邪笑着说道,继而身体又激烈地抖动了一会儿,似是十分兴奋的样子,“这副身体好象十分喜欢这个名字啊,哈,你准备好来受死吗?” “哼,你以为用了‘圣降天使’变成怪物就能杀我吗?”幸聚冷笑着说道,“我只用‘神之领域’就能打得你毫无还手之力。” “神之领域?”怪物不屑地说着,同时竟然也凭空飞了起来,正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幸聚,“神除了会飞以及有领域外,还会些什么呢?” “就这些能力已经足以杀你了,受死吧。”幸聚说着便疾速飞向怪物路西法,挥动着手里的短剑抹向他的脖子。 “可怜的家伙,黔驴技穷的结局就是死亡。”路西法说着双手抓成拳状,双拳从腰间用力向胸口一提,一团巨型火焰凭空从他胸前怒射而出,瞬间喷向飞过来的幸聚。 幸聚右手拿着短剑,左手迅速撑起一面冰晶巨盾压制着火焰的冲势。火势刚有所减弱,便闻得一声巨响,手中的冰晶巨盾应声碎裂,却是那路西法以雷霆之势一拳砸在幸聚的护盾上。 不待她有所反应,一记重腿踢在幸聚肩膀上,冰晶铠甲瞬间碎裂,随后又听见咔嚓一声,幸聚右肩骨骼都被踢得碎了,人也冲空中狠摔落在地面上。 就在幸聚刚撞击在地面弹起来的时候,疯狂的路西法狂笑着又是一记凌空重腿从上往下狠踢在幸聚因为上升而微微拱起的肚子上,硬是把她踢陷入坚实的地面上。 幸聚受不住,从嘴里吐了两口鲜血,微眯着的眼睛正好看到路西法邪恶的红瞳,恐怖的獠牙从邪笑的嘴角上暴露出来,看上去简直跟野兽一般无二。 “快死了吗?,真是不经打,我还没热好身呢。”路西法俯视着陷入地面的幸聚,此刻她浑身的冰晶铠甲差不多全都被他打碎了,只是护着头部的却还算完好,让他仍然没法看清她的面容。 路西法正欲以一拳加速她的死亡,却不料她临死之际突然反击,把手中的短剑射向他的门面,待他迅速用手抓住短剑再而回顾时,却见那女人早已逃到百米之外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他。 幸聚伸手抹掉嘴角的鲜血,眼神尖锐地盯着那怪物,嘴里说道:“虽然你已经成神了,但似乎对神缺乏必要的了解。神虽然可以不借助魔晶就可以施放魔法,但却不意味着神是不使用魔晶的。 说着,幸聚掏出一颗散发着银光的魔晶,看了看一脸感兴趣的模样的路西法,未曾犹豫地把魔晶吃进了嘴里,“好好看着吧,神比人更能发挥出魔晶的力量,--晶魂魔影?冰晶比蒙。” 话音刚落,一股野蛮且强大的气息从那女人身上爆裂开来,外散而去,那气息令路西法十分厌恶。 随后一个巨大的怪兽虚影竟然从那女人身后慢慢显露出来,巨大的四肢、巨大的头颅,浑身覆盖着晶片般的冰块。 “哼,你以为大就有用吗?看它能奈我何。”路西法不屑地说道,继而闪电般冲向幸聚,双拳处燃烧着两团烈焰。 第七节 格的成分 比业魔法学院专用教师会议室里面坐满了许多人,其中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他正是比业魔法学院的现任校长休思克。 除了新任教师世幻等人外,其他教师年纪都不轻了,年轻的都淘晶去了,谁也不愿留在这个算不上繁华的城市里做一个穷酸的魔法教师。 忧离坐在世幻对面的桌上,不时用那双媚眼好奇地睥睨着世幻。 世幻此时心里暗爽着,也不时用他那双色眼在忧离的娇靥与胸脯之间上下游离着;而坐在他旁边的梦儿见状眼睛也不老实起来,有点疑惑地来回打量着似是在暗送秋波的两人,心里没来由地一气,一脚就狠狠地踩在小人的脚上,痛得他嘴角抽搐着欲哭无泪。 看着世幻欲哭欲笑的表情,忧离有点哭笑不得,实在不敢相信前几天那邪恶的怪物就是此刻孩子般调皮的世幻。(奇*书*网.整*理*提*供) 一次次被‘冰晶比蒙’的巨拳击飞,却每次都狂笑着再次冲向那巨大的魔影,火浪掀得一次比一次猛烈,力量的余劲都差不多毁了整片树林。 与那巨大的魔影相比,虽然他看起来更邪恶、更有暴发力,但终究是太小了一点,没能对那巨无霸产生有效的攻击。 不过,最后他的举动简直快把忧离给吓疯了。他居然掏出那颗她费劲心思让剑景偷去,又使用心理战术迫使剑景为了嫁祸而把那它交给了世幻的魔晶。她原本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埋下一个解放族人的契机,可是那时却被他吃了下去,那可是镇族之宝,难怪把她吓得不轻。 路西法吃下去的三色魔晶其实并非魔晶,而是神格——它叫生命元珠,是传说中第一代精灵女王的神格,在精灵族里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因为精灵族的没落,才导致它面临易主的威胁,只是现在却被他吃进肚里了。 可能他真的是天才,不然就是怪物,否则怎么可能即看即学、即学即用呢?更何况‘晶魂魔影’召唤的如果不是比自己的魂格低阶的灵魂的话,结果就是格毁神亡。 那时路西法却硬是召唤出了精灵女王的灵魂虚影,圣洁的气息却使他更为暴戾难驯。 只是无论他如何催使着,精灵女王的灵魂虚影却是无动于衷。正当他以为召唤了一个废物出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幸聚身后的魔魂之影消失了,而她正呆望着精灵女王,全身上下尽是空隙,路西法眼神一亮,闪电般冲过去,漆黑的魔爪瞬间穿透了幸聚的心脏。 正当他邪笑着再次攻击幸聚的时候,他身后的灵魂虚影终于动了,只见那虚魂修长的细指轻轻一划,许多看起来十分坚韧的藤条虚影从下向上把他整个人缠住,硬是把他从幸聚那边拉了回来,而幸聚躺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如何,却依然瞪大着眼睛看着那虚影。 眼见自己的妹妹生死攸关,忧离再没有隐藏什么实力从‘冰莲牢狱’中冲出来,在精灵女王的灵魂虚影消失之际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路西法。 路西法侧头一看,眼神一变,立刻转身把她按倒在地压在身下,邪笑着便要去亲吻忧离…… 当时忧离只顾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妹妹恢复身体赶紧离去,所以没心思去感受他这霸道的一吻,只盼他亲久一点好让幸聚有时间离开。 可是忧离紧闭着双眼等了许久,却依然没有感觉到他的双唇,那压在身子上的重量却更沉些了。 红着脸眯起眼睛偷偷一瞧,却是见到那世幻已经恢复了人身,正昏睡在自己胸脯上,嘴里甚至还有口水要滴下来了…… “各位安静一下。”休思克出声平静了原本算得上喧闹的众人的同时,也打断了忧离的回忆。继而他又说道:“我们新来的教师们都很年轻啊,不过年轻好啊,年轻的有干劲,我们学院那些年轻的都走光了,难得你们不嫌弃做老师啊。” 说罢他赏赐了世幻众人一个赞叹的眼神,而那剑景却装作恶心地蠕动着喉咙,欲吐不能的样子。 那休思克无视剑景无声的不屑,装作满意地继续说道:“今年八月我们恰好迎来每十年为一届的魔法竞技大赛,大家都知道参赛人员必须是教师与学生,这是伟大的七夜魔君为了证明厉害的魔法师不一定是厉害的魔法教师这项真理而作的特别要求。所以你们要好好地教导学生以及好好的备战,成为一个厉害的魔法师的同时也要做一个厉害的魔法教师。” “七夜魔君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了,还真理呢他。“剑景不屑地对旁边的小西说道。 “七夜魔君说的是,魔法现象是所有魔法师的老师,但却它不一定是厉害的魔法。那老头又是一个跟艾迪儿一样的家伙,老借七夜魔君的名头来充实自己的观点。”小西答腔说道。 小西与剑景二人不屑的神情都被休思克看在眼里,但却被他直接无视掉,又口沫横飞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搞得大家快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大发慈悲的宣布会议结束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世幻又突发奇想,说要来一个组合式教育,就是把各自的学生们都聚集在一起,然后老师们一起教。 “我们已经收到消息,十年一度的魔法竞技大赛将于八月在光之帝都举行,听说奖品都十分丰厚,所以我们这一个多月要加倍努力争取包揽三甲,有没有信心?”世幻自以为很煽动人心地对众学生说道。 可惜学生们的反应都不怎么热情,因为谁都听说了比业学院以前参加这种比赛的记录是零鸭蛋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不输才怪。 人家都是花巨资请那些临时教师来参加比赛的,人家的学生用的都是上等的魔晶,使用的是上等的工具,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啊,难怪学生们对此反响不大了。 “上次,你们在小西老师和剑景老师的‘生死搏斗’中相信学到了不少的竞技技巧了。”世幻又继续自以为煽情地说着,“那今天我们就来一个理论教育,我们要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育方式。” “每一个理论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核心观点,这核心观点就是它判断其他事物的标准。”世幻说道,“比如,我认为整个世界就是一个魔法。那里面的任何一个现象就都是魔法现象了。” “诶,大家不要听他胡扯,他是错的。”剑景一听,立刻否定着说道,“这个世界不是一个魔法,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一个由创世神布置的魔法阵,由许许多多个小魔法阵组成。” “诶,大家也不要听他胡扯,他也是错的。”小西在那边也对他的学生嚷嚷道,“我们要把这个世界看成是一个大游戏,一个创世神玩的游戏,我们都是创世神的游戏道具,但同时我们也在玩着自己的游戏,这个大游戏就是由许许多多个小游戏组成的。” “呃,刚才我说得不够完整,现在我要补充一点。”世幻又重申道,“整个世界是一个魔法,而所有魔法都是发生在魔法阵里面的,还有就是所有的魔法都是魔力在魔法阵里面玩的一个游戏。” 说完,世幻十分得意的瞄了小西与剑景二人,此二人却是一脸的不屑。 “老师,我有个问题。”一位女同学害羞地从草地上站起来说道,“上次老师说,魔法是魂格的特殊效应,只有非离散形态的魂格才能产生明显的魔法效果,比如魔晶与神格。是这样吗?” “是啊,上次我是这样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世幻微笑着说道。 “可是,老师刚刚却又说,整个世界就是一个魔法,里面的任何事件都是魔法现象。那么就算没有魂格也能产生魔法效果了,不然的话,在魔晶、人格、神格这些魂格出现之前,魔法是如何产生的呢?” “这个嘛,那是因为,因为……”世幻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解答。 “咳咳……”剑景假装咳嗽着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力,继而一本正经的对他们说道:“那是因为魂格不一定就一定是魔晶、人格、神格这类东西,还有其他东西也是魂格,所以才能在它们没有出现之前产生魔法现象。” “哦,原来是这样,那老师,其他的魂格都是什么啊?”该女同学睁着大眼睛一脸求知欲地向剑景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先不讨论,我们现在讨论一下神格的组成成分是什么。”看着一脸焦急不断地用眼神向自己求救的剑景,世幻只得替他转移着话题。 “由于人格蜕变成神格以后,就拥有了自行修复身体的能力,就是如果你断了一条腿的话,还能用魔力再长出一条腿出来。”世幻说道,“而上次已经说过,有一种存在是左右着我们的一切的,它存在于每一个细胞里面,记录了我们的一切。我们长什么样子当然也被它记录下来了,如果神格有修复身体的功能的话,说明神格里面一定包含了这种东西,否则那魔力依据什么来修复身体呢?” “那种东西大家都知道是人格。”世幻又说道,“简单地说就是,人格是离散型的魂格,当它凝聚成固态形态的时候就成了神格,所以神格里面是包含了人格的。” “炼金术士达西把人格与动物的离散型魂格统称为生命格,那魔晶就是动物的生命格凝聚而成的固态形态,里面也包含了生命格在内。” “再者,魂格之所以以‘魂’为名,正是因为它是灵魂的载体,而一个灵魂最重要的便是记忆,所以神格的组成成分里必然包含了记载着灵魂记忆碎片的物质成分。简单得说就是任何魂格都是由决定我们性状的格与承载我们记忆的格共同构成,只是魂格形态上的不同导致了魔法效果上的差异……” …… 在世幻他们上课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水之国内部的阴月圣都内部,幸聚正一脸苍白,表情却显得幽怨地看着眼前的屏风。 “黑色的翅膀,银白色的长发,深红色的瞳孔!”一个深沉的男中音从屏风的那边传来,继而便听到一阵狂笑,“哈哈哈……这真是一个契机,封魔岛的人与那帮傻子们永远不会想到哥哥会以那种方式复活吧。” “幸儿,你现在去告诉你姐姐务必要与那封魔岛的小子打好关系,不择手段也要迷惑住他。”男子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也留在那做外应,别急着回来了。” “可是主公,幸儿想留在主公身边替主公办事。”幸聚似是恭敬又伴随着幽怨,更还有点撒娇似的说道。 “我想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男子却是无动于衷,催赶着幸聚离去,那幸聚只好一步三回头神情哀怨地出去了。 第八节 老鼠事件 这几天世幻心情特别好,每天与梦儿一起带带小孩,一同吃饭,一起嬉戏,期间虽然摩擦不断,但也乐趣无穷。 忧离最近老是来找他帮忙,甚至连一些女儿家的琐事都不避讳了,这样世幻心里暗爽了一番。 剑景与小西不知道忙哪去了,老不见人影,凯琳这个尘梦的跟屁虫也很少见到了,这做魔法老师有这么忙碌吗? “诶,大人。”由于那梦儿老叫他小人,最后他只好改口叫她大人默认自己是小人,叫着叫着感觉也挺顺口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奴性使然,世幻如此纳闷着。 “我好象很久没看到凯琳了,她的病还没好吗?我要不要去看看她啊。”世幻对应声回眸的梦儿说道。 “哼,我看你是缺心眼儿,凯琳病了的时候却不见你如此关心她,每天跑到忧离姐姐那里去占便宜,现在她好了,你才想起来。”梦儿哼了一声数落着。 “一个人太能干的话,连睡觉的时间都空不出来,这我也不想啊,谁叫她老来找我帮忙呢,咱又不能不帮,是吧?”世幻打着哈哈否认着说道。 “谁跟你‘咱’了,你是你,我是我。”尘梦红着脸说道,“凯琳病好了以后,就被校长叫去帮忙修建什么实验室去了,天天忙着呢,连她带领的班级都转交了。” “实验室?”世幻疑惑地自语道,“比业学院有炼金人才吗?再说了,这炼金术士不是只有七夜公会专署魔法学院才能颁发身份勋章吗?” “怎么没有,校长休思克就是炼金术士了,不过好象因为在帝都得罪了高官子弟,所以就被发放到这里了。”梦儿对世幻说道,“凯琳就是看中他的炼金天分,所以才动用她们家的资金资助休思克,以后他制作出来的工具就必须交由凯琳来贩卖了,凯琳是不是很聪明啊?” “相比凯琳,我更欣赏休思克老头,阴月大陆最高贵的职业炼金术士无论在哪里都受世人的尊重。”世幻赞叹着说道,“你知道他能制作哪些魔晶工具吗?我得好好笼络一下他才是了。” “你看,又把你的小人本性显露出来了。”梦儿嬉笑着说道,“像只臭虫似的,好好教自己的学生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是,大人。”世幻装作无比恭敬地微弯着腰说道。 “又来了,以后我不再叫你小人的话,你也不要叫我大人了,这样好吗?“梦儿建议着说道。 “好的,大人说的是。”世幻仍死性不改地说道,继而又邪笑着说道:“那你以后准备叫我什么呢,韩哥哥还是韩相公呢?哈哈……” “哼,你等着吧。”梦儿却是打落着说道,“以后我就叫你臭虫好了,反正你也像得很。” “臭虫?这个名字可与我帅气的外表十分不相称啊。”世幻坏坏地捏着梦儿调皮地皱起来的鼻子说道。 “可是它跟你小人本色的内心十分契合呀。”尘梦推开世幻捏住自己鼻子的手说道,不料那世幻却仍不死心地又来捏她的鼻子。 “公主变身小猪猪喽,嘿嘿……”世幻邪笑着把梦儿小巧的鼻子弄成小猪的鼻子模样,害得尘梦面红耳赤地推开他的手转过头去装着生气的样子不理他。 “小猪公主,生气啦。”世幻突然从她旁边伸过头正对着梦儿的脸说道。原本坐在草地上被对着世幻的梦儿脸色刚从深红转向粉红色,那臭虫的脸却那么突兀地伸过来靠得那么近的样子,害得梦儿再次面红耳赤起来,赶紧双手掩面转过头去避开世幻正逼近的脸颊。 “哈,小猪变成红烧猪了耶。”世幻很不老实地伸手抓着梦儿掩着脸颊的双手盯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坏笑着说道。 那臭虫双手抓着梦儿挣扎着的双手空不出来,只好无耻地伸过头去企图用自己的脸颊来测试一下梦儿红通通的脸蛋的温度,十分羞愤的梦儿见状大骇,但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境况的她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瞪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世幻不断靠过来的脸,直到那臭虫的脸颊碰触到自己的脸颊摩擦着的时候,梦儿的心猛烈地跳动着。 “还真的是很热呢!”世幻在梦儿耳边轻声说道,却正好激醒了梦儿的神志,尖叫声霎时从他耳边蔓延开来。 被震的双耳欲聋的世幻刚企图远离声源的时候,只觉耳朵传来阵阵疼痛,却是那梦儿羞愤地狠咬在他的耳朵上,疼得他放开梦儿的双手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哀号着。这其中大有占便宜的意向。 梦儿被他一抱,反而更加用力的咬着他的耳朵,甚至为了增加点咬的力道,梦儿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住了世幻的脖子。 若不理会世幻痛彻心扉的哀号,两人的模样看起来甚是亲昵,像是彼此拥抱着的恋人在互相摩擦着对方的脸颊似的。 “小弟弟,你们在干什么啊?”娇媚的女声传到两人的耳里,梦儿睁开眼睛一看,却是那忧离此刻正微弯着腰一脸好奇地盯着她,梦儿赶紧脸色通红地放开嘴里咬着的耳朵,又用手推开了捂着耳朵龇牙咧嘴的世幻,继而转过身去“蹂躏”着自己的衣角,一语不发。 世幻捂着自己的耳朵揉搓了一会儿后,才站起来转过身去傻笑着对忧离说道:“呵呵,是忧离老师啊,找我有什么事?”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忧离微笑着说道,“就是我房间里不知道哪里跑来一只老鼠,吓得我现在连房间都不敢进去了,所以就想找你帮忙抓一下老鼠咯。” “抓老鼠啊,小意思。”世幻拍着胸膛说道,“那,忧离老师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再跟来。” “那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你快点过来啊,别让我等太久哦。”忧离语调里带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对世幻说道,后者赶紧用傻笑回应着。 待到那忧离离开后,世幻走到梦儿的前面坐下来虎着脸说道:“你刚才为什么咬我耳朵,而且还咬得那么凶,简直快把我的耳朵咬掉了。” “哼,谁叫你欺负我来着,下次我咬得更凶呢。”梦儿却是哼了一声侧着脸看着别处说道。 “哦……”世幻长长地“哦”了一声后又说道:“原来你还期待着下次啊,那我再来好了。” 说着又作势把脸靠过去,吓得梦儿赶紧把他推开,羞愤地说道:“你不是要去抓老鼠吗?还坐在这干嘛,忧离姐姐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是哦。”世幻装做恍然大悟地说道,“那我现在去抓老鼠了,下次我可不会再让你咬到耳朵了,嘿。” 望着世幻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的背影,梦儿忿忿地自语道:“死臭虫,哪香往哪钻的笨臭虫,占完人家的便宜后又跑去占别人的便宜,恨死你了。” 世幻来到忧离的住处后时,正见那忧离踌躇着不敢进自己的房间,一见到他来了,立刻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胳膊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似的躲在他的身后,撒娇着说道:“我自己一个人不敢进去,你陪着我进去好吗?” 感受着不时摩擦到自己胳膊的那片“柔软”,世幻装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推开了忧离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以前来过忧离的闺房几次了,每次都能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但却仍然不知道是来自忧离自身的还是房间里种植的花儿的。 女儿家的闺房就是不一样啊,虽说房间的大小设施与自己所居住的一般无二,但自己的狗窝与忧离的房间真是没得比,忧离的房间内处处弥漫着自然清新的味道,干净得一塌糊涂,世幻如此想道。 “忧离老师,这么干净的房间怎么会有老鼠跑进来呢?”世幻不解地对旁边的忧离问道。 谁知那忧离的表情霎时变得委屈起来,摇晃着他的胳膊,不依地说道:“那人家确实看见了老鼠嘛。” 再次感受着那片“柔软”的质感,世幻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继而才说道:“忧离老师,那你先在床上坐着,我四处找找看有没有老鼠。” 忧离听话地坐在床上,但似乎害怕老鼠从床底下跑出来,只得抬起双脚免得碰到老鼠,继而因为这样抬着脚挺酸的,又改为双膝跪在床上,这样即能避免脚变酸又不会让鞋弄脏了床单。 世幻四处寻找着那该死的老鼠,从书桌找到衣柜、从阳台找到浴室,却硬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老鼠的可能踪迹,只是在浴室发现了忧离准备换洗的衣裳,害得世幻血气上涌着差点流出了鼻血。 世幻刚平复了一下血气上涌的感觉,从浴室出来,却发现那忧离正跪趴在床上撅着浑圆的屁股正四处打量着地板上是否有老鼠冲出来。 望着那正对着自己的浑圆丰韵的屁股,世幻刚平复下来的血气又失控了,他赶紧仰起头避免鼻血流下。 “小弟弟,你看着天花板干什么啊?那老鼠不会跑到天花板那里去了吧?”忧离依然跪趴在床上,转过头来对仰着头的世幻说道。 “哦,没有,我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挺漂亮的,就多看了一会儿。”世幻只得岔开着话题说道。 “嗯,那老鼠有没有找到啊?如果老鼠还在这,那今天晚上我都不敢回来睡了。”忧离表情担忧地对世幻说道。 “所有的地方我都找过了,没看到有老鼠,你可以放心了。”世幻安慰着说道。 “还有这床底下没找过呢,你去找找看有没有老鼠在,我老是感觉到那里有老鼠在哦。”忧离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世幻只好依言蹲下来去掀床单,却也猛然意识到此刻忧离性感的屁股就在自己的脸的上方,心里又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世幻“毅然”地把视线从忧离性感的屁股上离开,掀开床单往床底下望去。 还真的有一只老鼠在床底下呢,只是那老鼠的身上覆盖着的一层薄薄的冰,把它给冻死了。世幻抓住那老鼠的尾巴把它从床底下扯了出来。 “忧离老师,老鼠找到了,不过它好象被冻死了。”世幻摇晃着老鼠的尾巴对床上的忧离说道。 “冻死了吗?”忧离坐在床上疑惑地说道,“看到老鼠的时候,情急之下我好象是施放了一个水系魔法,没想到还真冻死了老鼠哦。” “其实这老鼠也没什么可怕的嘛。你看,它只是难看了点罢了。”世幻说着又把手里抓着的老鼠靠近着忧离,吓得忧离赶紧爬到床角的另一边去了。 “你不要把老鼠拿过来啊,人家很害怕的。”忧离一脸畏惧地盯着世幻手里的老鼠说道。 “不用怕,只要你碰过老鼠后,你就会发觉其实这小东西一点威胁都没有。”世幻怂恿着忧离说道,继而竟走过去一下子把手中的老鼠扔到忧离的身上。 “啊……”那忧离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把老鼠甩在地上,继而又跳到世幻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两腿夹着世幻的腰,把头埋进他宽厚的胸膛里,嘴里仍嚷嚷乱叫着。 被如此成熟性感的忧离以这样暧昧的姿势拥抱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弥漫开来,世幻脸色通红,不知所措地高举着双手,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世幻,你在干什么啊?”门口传来剑景似是气急败坏的声音,世幻回首一看,剑景与小西还有尘梦正在门口盯着他。 梦儿脸色不悦,两眼红红的,继而用手背掩着鼻子忿忿地转身离去了,而此时那忧离还依然“挂”在世幻的脖子上。 第九节 失去初吻 世幻此刻正尴尬站在忧离的房间门口,他是被赶出来的,手里还抓着那该死的老鼠。 看着小西与剑景算不上愉快的表情,世幻甩手就把老鼠丢进盛开着荷花的小池塘里,惹得做为看客的两人直翻白眼,但却被他直接忽视,继而他才说道:“最近你们疯哪去了,老不见人影,现在这么急着找我干什么?” 小西与剑景两人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双双拉着世幻来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剑景才答道:“岛里出状况了!” “出状况了?出什么状况了?”世幻疑惑地问道。 “水月跟陈竞他们出来了。”小西接口答道。 “水月怎么跟他们一起出来了?再说,他们有破开护岛结界的实力吗?”世幻此时更疑惑了,“难道我们的秘密出口被发现了?” “我看未必。”说话的是剑景,此时正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可能是岛里的人故意放他们出来,找我们回去呢!” “我最担心的是水月,不知道她跟着那帮混蛋出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小西一脸的担忧,那水月正是他的堂妹,而陈竞在小西看来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也难怪他有此顾虑了。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出来的?”世幻向两人问道。 “如果你这几天不跟女人腻在一起的话,你也会知道的。”小西苦笑一声后说道,“他们一出来就加入了那‘猛龙佣兵团’,最近还干了几单大任务,我跟剑景想不知道都难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踪了。”剑景说道,“他们去过哈特魔法学院,定然是那萨斯故意透露的,现在我们在这不能久留了。” “真是窝囊,自从离开岛以后,到哪都得逃来逃去的。”世幻苦笑着说道。 “我想,我们明天就得离开这里了,听说他们三个与‘猛龙佣兵团’的人准备去光之帝都,要经过这里。”小西说道。 “明天吗?这么快!”世幻感叹着说道,“看来以后我们不要接长久的任务了。” “哦,对了,刚才慕尘梦为什么跟着你们来啊,而且我看到她眼睛都红了,怎么回事啊?”世幻这时才突然想起刚才似是哭着离去的梦儿来。 “梦公主她挺可怜的。”剑景有些同情地说道,“最近雷之国向火之国宣战了,原本火之国的国王卡赞要用梦儿与雷之国的太子联姻来缓解两国的矛盾,但听说卡赞故意放走梦公主,用公主逃婚的借口来拖延时间。雷之国查清内幕后,就向火之国宣战了。” “你把这件事告诉尘梦了?”世幻向剑景问道,后者点了点头默认了这点,继而世幻又向两人说道:“你们先去找忧离告诉她我们要走了,然后去找休思克校长交代下情况,听说凯琳也在他那,也一并告知于她吧,我现在去找一下尘梦。” 说完,世幻不理两人同意与否,自顾自地走向每天都会与尘梦一起给那些孩子们讲课的那片草地。 世幻追到那片草地上一看,梦儿果然在那里坐着,此时她正呆望着布满着星星的夜空。 “小猪公主,你在看什么啊?”世幻走到梦儿旁边坐下来嬉笑着问道。 “我在看天上无忧无虑的星星。”梦儿却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说道。 “人只有在伤感的时候,才会仰望夜空里的星星。你在感伤?”世幻侧头看着梦儿仰望星空的眼睛,星星像是镶嵌到她眼睛里面似的,才使得她的眼睛能够如此明亮吧。 “那你是在什么时候,才想着去占别人的便宜呢?”梦儿此时也转过头来,直视着世幻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你是说刚才我跟忧离老师吗?”世幻问道。 “不,我是说你跟所有你遇到的漂亮的女人们。”梦儿依然冷冷地答道。 “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如此不堪的小人,天天想着如何去占女人便宜吗?”世幻很不适应梦儿如此冷漠的神情,脸色也冷里下来,与梦儿对视着。 “难道不是吗?无论是对我,还是忧离姐姐,你都这样。”梦儿丝毫不惧世幻的逼视,冷漠地说着。 “忧离老师是因为惧怕老鼠,才自己跳到我身上来的。”世幻辩驳着说道,“如果我真的要占她便宜,就不会把手举起来,而是……” “是吗?”梦儿的表情变得不屑起来,“那先前你那样子对我呢?那样也不算占人便宜吗?” 望着梦儿不屑的表情,世幻心里突然滋生了许多怒火,嘴里冷冷地说道:“如果我真的要占你便宜就不是那样了。” “会怎样呢?”梦儿依然冷漠不屑地说道,这使得世幻更怒了。 “你说会怎样呢?”世幻忍着心中的怒火,故意把脸凑过去靠在与梦儿的脸近在咫尺的地方后,带着火药味地说道。 尽管梦儿知道他故意把脸靠得如此之近的目的如何,但她却仍然不妥协地说道:“会怎样呢?” 望着毫不妥协的梦儿,世幻瞪大着眼睛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目光,不再言语,闭上双眼后,便把双唇贴在梦儿的唇上。 亲吻着梦儿倔强的嘴,世幻感受着梦儿冰凉而又柔软的双唇,心跳竟然猛烈的加速着。 微微睁开双眼想看一下梦儿此时的表情,却发现她此刻泪留满面,一双明亮美丽的大眼睛蓄满了正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看到这一幕,世幻的心中的怒火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不由心疼起来,抓起梦儿的手,把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窝,让她感受一下此刻正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梦儿感受着手里穿来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那是一般情况下无法达到的频率,只有在心情无比激动的时候人的心脏才会跳得如此之快吧,为什么他的心会跳得那么快呢?是因为我吗?梦儿心里不由地想。 梦儿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好让自己全身心地感受这激动的一吻,也许只是为了感受那激烈的跳动。 吻毕唇分之时,两人对视着,眸子里溢出了片片柔情。 世幻温柔地替梦儿擦干脸上残留的泪水,而梦儿先前冷漠的表情恰被一抹嫣红覆盖住了。 “我就说嘛,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占别人便宜的,除非……”世幻嬉笑着对梦儿说道。 “除非什么啊?”梦儿红着脸好奇地问道。 “除非她能让我的心跳得如此激动。”世幻说着又拉起梦儿的手贴在自己的心窝上,让她感受着此刻依然跳得十分快的心脏。 “哼,谁知道它是不是见了每个女孩子都跳这么快啊。”梦儿害羞地抽出自己的手别过头去忿忿地说着。 “梦儿。”世幻唤着尘梦说道。 “嗯?”梦儿侧过头看着世幻鼻子里回应着。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世幻说道。 “啊?”梦儿诧异地说道,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已经对人家这样了,居然还说要走,梦儿心里忿忿地想着,“你为什么要走?” “原因很复杂,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世幻微笑着答道。 “可是,你走了的话,我怎么办呢?以后哪里会有时间啊!”梦儿表情显得焦急而又气愤。 “所以,我就想你跟我一块走。”世幻满怀期待地看着梦儿说道。 “真的吗?”梦儿忽然又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继而又红着脸别过头去有些害羞地说道:“可是,一个女孩子平白无故地跟着一个男人,会被人耻笑的。” “怎么会平白无故呢,你别忘了我身上还有火之国传承--定魂珠啊,如果你不跟着我的话,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世幻坏笑着说道。 梦儿的表情却由刚才的喜悦又转向忧虑,这时世幻才意识到刚才不经意之间有说到与火之国有关的事情,让她联想到雷之国向火之国开战的事情。 “梦儿,国家之间的矛盾不是靠你一个人牺牲自己的幸福就能完全解决的,你不要自责了。”世幻只好安慰着说道。 “我真正自责的是我辜负了我父皇对我的爱。原先我一直以为他太过关注国家大事,再也不关心我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还是很爱我的,他宁愿得罪一个国家也不愿意牺牲我的幸福,故意让我逃出来,其实是想让我远离战争,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与父皇一起面对才好呢?”梦儿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下来。 世幻怜惜地抱住梦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上熟练地擦着梦儿脸颊上的泪水,嘴里安慰着说道:“你回去的话,才是辜负了你父皇呢。既然他让你远离战场,那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卷入战火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这辈子我都会自责,永远也开心不起来了。”梦儿抬起头看着世幻说道。 “所以呢,为了能让你开心起来,我会承担你的责任帮助火之国结束战争局面。”世幻低头与梦儿对视着,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 “即使你替我承担了那些责任,我还是会过意不去的,我会觉得一辈子都欠了你的,永远都还不清了。”梦儿又忧虑地说道。 “但是,我就是希望你觉得永远欠了我的,这样你就永远也不能离开我了。”世幻坏笑着说道。 梦儿却是把头深深埋进世幻怀里,不再答话了。有一个人能这样对待自己,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幸福呢?尘梦心里如是想着。 —— “你会保护我吗?” “会” “那你为什么又欺负我呢?” “因为我对你的保护就是让你只受我一个人欺负啊。”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只欺负我一个?”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还要像欺负我那样去欺负别的女孩子吗?” “不是,我还要欺负那些想欺负你的人啊。”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也只让我一个人欺负啊?” “你这个问题已经在欺负我了。” 第三章 风起云涌 第一节 御魂一族 安葵城唯一的魔晶列车站里,一辆列车缓缓驶出车站,车头逸出大团大团的水蒸汽飘舞在空气中,随风摇曳着,仿佛像是替车里的人向依然守侯在月台上的亲人们挥手告别。 列车上的一节车厢里,梦儿正撅着嘴悠闲地“欣赏”着车窗外闪烁的风景,只是却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旁边的世幻,神情有些哀怨,而世幻正皱着眉头踌躇着什么。 “猪公主,在想念那些孩子们吗?”世幻眯起眼角、翘起嘴角“堆砌”出一副笑脸讨好地对梦儿说道。 梦儿微微转首睥睨着一脸微笑的世幻,神情幽怨地说道:“我在想,你究竟吃掉了多少个女人的传承之宝!” “这……呃……”世幻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岔开着话题说道:“对了,不让天儿跟过来真的没什么吗?外面的世界可不比皇宫里面可以娇生惯养的!” “哼,别想靠着那些小心思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你。如果你无法理清男女之间的那些关系,我也不怎么想搭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梦儿。”世幻呼唤着,梦儿应声回眸。 “为了避免我们之间产生太多的误会,我还是告诉你我的来历好了,反正你迟早都会察觉到的。”世幻半带严肃、半随嬉笑地说道。 “嗯?你不是哈特魔法学院的学生吗?我已经知道了。”梦儿疑惑地说道,继而又不忿地取笑道:“就算你是所谓的四大天才之一,也不用总是挂在嘴边强调着吧。” “即使天才这名号不挂我头上,我的能力也不会因此而有所降低吧。”世幻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想对你说的是在我去那哈特学院之前的事情。” “哦。”梦儿恍然,“只要你以前不是无恶不作的坏蛋的话,我不会在意什么的,即使你家里很贫穷。” 世幻心里暗自高兴,当公主会体贴人的时候,是否可以说明那人对她是十分重要的呢? “不是穷不穷的问题,是关于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喜欢强占传承之宝的问题。”世幻否定道。 世幻终于正视问题了,梦儿听得眼睛一亮,颇为期待地看着世幻。 “其实我真正的家不在阴月大陆上,而是在离大陆很远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封魔岛’。” “‘封魔岛’?”梦儿疑惑地说着,“那个岛里面有很多怪物吗?名字这么奇怪。” “怪物我倒是没看到,不过有些地方是禁地我没去过,可能怪物躲在那里吧。”世幻笑着说道,“这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家族很特殊。” “火之国也有一些很特殊的家族,他们都有一些特殊的、很厉害的技能,只不过这些厉害的能力通常都是伴随着一些无法救治的疾病存在的,你的家族不会也是……”梦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哼,大陆上的那些特殊家族不过是靠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获取那些能力的,怎么能跟我们家族比,即使我们能力十分强悍也不会带来什么疾病。”世幻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屑。 “他们靠什么方式来获取那些能力的?”火之国的大臣中有不少人是出自那些家族的,梦儿对那些人的特殊能力来源挺感兴趣。 世幻表情变得很奇怪,欲言又止,还是梦儿不依不饶地挽着他的胳膊摇晃了一会儿,让他感受了一下那特别的“柔软”,给了一点甜头才换来他的答复。 “其实--他们是靠近亲繁殖的方式来增加魂格突变概率,但这魂格的突变方向是不确定的,所以才常常产生一些无法医治的疾病。”世幻神秘兮兮地在梦儿耳边轻声说道,还没说完就发现梦儿连耳朵上都染上了一片粉红,这女孩还真容易脸红,世幻心里痒痒的。 “那你的家族呢?”那片红晕依然弥漫在梦儿如花的娇靥上,红润的嘴唇张合着,看起来十分性感,害得世幻吞了几次口水后才缓解了心中突如其来的饥渴。 “哦,我的家族不需要这样。”世幻解释道。 梦儿微悬的心放了下来,继而又以教育学生的口吻对世幻说道:“那还好,有没有特殊能力不是最重要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想知道我的家族遗传下来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吗?”世幻坏坏地诱惑着梦儿说道。 在世幻看来,此刻的梦儿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钩钩地盯着他,性感的双唇开合间传递着“暧昧”的味道。 “你想让我知道的话,你会告诉我的;你不想要我知道,即使我问了你,你也会逃避问题的。” 世幻的喉咙再次不自觉的上下蠕动着,目光落定的地方不是梦儿的双眼,当然也不是更下面的胸脯上,却是锁定在梦儿红润性感的双唇上,想到刚才那性感的双唇挑逗似的张合着,世幻心里就产生要犯罪的冲动。 只是现在光天化日的,不管是场合还是时机都不恰巧,只得忍痛转移注意力。 是故,世幻只好把目光投放在梦儿的双眼上,正经八百地继续诉说着。 “呃,我的家族被誉为‘御魂一族’,光听名字你就知道有多吓人了。”世幻说话的口气里蕴涵着一股自豪的意味。 “‘御魂一族’?”梦儿歪着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书上说,灵魂这种存在是飘渺虚无的,看不见、摸不着,如何驾御它呢?” “没错,灵魂这种东西确实不能直接被感知到。”世幻继续解说着,“因为灵魂根本不是物质,而是一种以物质为载体的特殊存在,它不能脱离物质而独立存在。” “这么说的话,御魂的本质就是控制承载灵魂的载体物质。”梦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书上说,魔晶、人格、神格都是灵魂载体,那我们借助魔晶来释放魔法的过程跟御魂的过程在本质上是一致的了?” “嘿,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呵。”世幻宠爱地捏了一下梦儿小巧可爱的鼻子,又惹来梦儿一个“深情”的白眼,“在本质上它们确实是一致的,而我们家族的特殊能力其实就是更高级的御魂方式吧。” “难道说,在‘变异妖林’里你化身为神龙形态就是使用了你的家族传承特技?”梦儿很快就联想到了世幻在‘变异妖林’变身时的状况。 “是啊,御魂术之释魂,就是把承载灵魂的魂格吸收同化,然后在体内改变魂格的存在形态,把固态晶体形态的魔晶改为离散型的魂格形态,因为这样就不至于让魔晶里面的灵魂影响到本尊的灵魂。” “吸收同化后,就可以依据被吸收的魂格来改变身体的性状,比如那次我吸收掉了那颗承载着神龙的灵魂的神格后,我的身体就可以表现成龙的性状了。只不过那颗神龙魔晶阶级太高了,以至于在我同化它后竟然无法用‘退魂术’来排除魂格,直到现在的身体才开始逐渐适应变异过的魂格。” 世幻略带感激地望着梦儿说道:“还好有你在,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哼,可是我的感觉却是像被你骗了似的,想回头都不行了。”梦儿哼了声后嘟着小嘴说道。 世幻得意地哼笑了一声:“那现在你知道我家族的特殊性了,也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会把忧离的传承之宝吃掉了吧。” “嗯?你不是说还有什么‘退魂术’,可以把同化的魂格排斥出来吗?”女人不愧是善变的动物,梦儿一改先前撒娇的神情,忿忿地说道,“你是故意不弄出来吧?” 世幻只觉一阵头大,女人都喜欢诬赖的,他又得解释道:“不是,是因为当时情况很特殊,我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吸收那颗什么‘生命元珠’后,它竟然脱离了我的控制潜藏在我的身体里面了,现在我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我也不想这样啊。” “哼,谁知道是不是这样,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梦儿却是一副不怎么相信他的表情。 “你不要这样嘛,我真的没骗你的。”继而世幻又猜测着说道:“我怀疑那颗‘生命元珠’是比神龙魔晶更高级的神格,所以我才无法驾御它。” 说的人不怎么在意,听的人心里却大吃一惊。坐在世幻与梦儿前面正假寐着的忧离其实一直在关注着她们的谈话,此刻听到世幻竟然猜出了‘生命元珠’的本质,不由吃惊地微睁起眼睛,皱着眉头思索着。 看着世幻信誓旦旦地样子,梦儿心里信了他半分,这又不由让她担心起来,毕竟无法驾御的魂格潜藏在世幻体内的话,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它潜藏在你的身体里面,有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效果?”梦儿微皱着眉头显露着自己的担忧。 “没事啦,自从它在我的身体里面后,我反而觉得身体更健康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身体才逐渐适应变异过的魂格呢!”世幻拍了拍胸口微笑着说道。 “那如果你无法把它弄出来的话,忧离姐姐是不是就得一直跟着你了?”梦儿有些不悦地问道。 “这……”情况似乎确实如此,但世幻知道绝对不能承认是这样,只得讨好着说道:“她跟不跟着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甜言蜜语果然对女生有着十分强大的杀伤力,梦儿一改先前的不满,甜甜地说道:“是真的才好,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了,甚至把自己都赌上了,你可不要辜负了我。” 世幻只得赶紧点头附和着,以女人的感性情绪,这种话语就是一个没完没了,能把人内疚死。 “呃,梦儿。”世幻神情古怪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定魂珠’的来历啊?” “当然知道了。”梦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它是我们皇室传承的宝贝嘛,这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就是问一下而已啦。”自从世幻知道那‘定魂珠’居然可以跟魔晶一样可以被同化,但却难以驾御,上次变身的时候简直可以说完全失控了,只是这种事告诉了梦儿也没有用,免得徒增担忧。 三颗神格齐聚体内,是福还是祸?世幻不由地想。 梦儿见世幻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撒娇地要求世幻要把她抱在怀里,世幻当然拗不过她,也不想拒绝。于是,梦儿很快就在世幻的怀里沉沉睡去,嘴角那抹微笑还没来得及隐去。 前座的忧离此刻正借着座位间的缝隙凝望着闭着双眼的世幻,有趣的是坐在更前面一直假寐的小西与剑景也不约而同地借着缝隙睥睨着忧离。 —— “臭虫。” “嗯?” “你说,爱跟爱情有什么区别啊?” “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 “那爱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 “爱是感觉,爱情是感情。正如疼痛与否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一样,爱与否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感情却需要两个人的感觉才能维持下去的。” “那可不可以说,爱是分享,爱情是共享。分享是一个人的事,共享则是两个人的事,是吧?” “嗯,你看,现在我们不正在共享同一段时光吗?这就是爱情呀。” “爱情就是在一起!” 第二节 无精打采 流文城的地理位置很是特殊,是火之国与光之国贸易往来的重要交通枢纽。 这阵子城里更是热闹了,火之国即将处于战争时期,许多原先在火之国定居的老百姓都举家迁移到光之国了,毕竟爱好和平从来都是人民的本性。 世幻他们早在前天已经抵达流文城了,可这两天真是男人的末日啊,梦儿与忧离整日疯狂购物,不知道是为了发泄心中的苦闷还是什么,简直快把整座城逛遍了,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还好剑景有一个空间戒指,否则真不知道又多了几个包裹出来了。 “救命啊,我快被弄死了,谁来救救我!”世幻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呻吟似的叫着,而梦儿正一脸不悦地拉着他的手摇晃着。 “我昨天逛街的时候看中一个东西,忘了买了,你就陪我去买嘛,快点啦。”梦儿没有一点同情心地说道,丝毫没有理会快翻白眼的世幻此时的心情。 如果让男人在睡觉与逛街中作个选择,我想大多数男人都会选择前者。这不,世幻宁可假寐着,也不愿搭理梦儿,因为一旦你回应她,那么接下来就是个不依不饶的撒娇式攻击,世幻可不敢肯定自己不会心软。 “死臭虫,居然敢忽视我的存在,看我怎么收拾你。”梦儿看到世幻死赖在床上不起来已经很不满了,现在他竟然还敢故意装睡,芳心霎时不悦起来。 只见梦儿脱下白色小鞋,爬上床去,跨坐在世幻的肚子上,一双白嫩的小手正狠狠地挠着世幻的胳肢窝,可惜世幻却是完全无动于衷。也对,如果承受了一些小痛痒就能避免逛街的大害,何乐而不为呢? “哼,还装睡是吧。”梦儿撅着嘴不满地说道,“我掐醒你,起来啦。” 可怜的世幻被梦儿掐着脖子摇来晃去,弄得头晕目眩的。宁死不屈啊世幻现在是,此刻晕头转向的正好入睡,就是不要起来,致使梦儿更为激烈的摇晃着。若不是两人都穿着衣服,而且还隔着一张被子在,乍看上去,还真能让人以为两人在做那个什么事呢。 “尘梦妹妹,你们又在做那种羞人的事啊!”很不适宜的声音从后面穿来,尽管这声音绝对称得上优美,正是忧离再次撞破梦儿与世幻的“好事”。 “忧离姐姐,我们没有……啊……”梦儿头都不敢回,话刚说到一半就羞红了脸,抢过世幻的被子躲在里面不肯出来了,而世幻此时也装不下去了,只得起来答话。 “呃,是忧离啊,有什么事吗?”世幻打着哈哈转移着话题说道,“不会又有老鼠了吧?” “不是,只是吃饭的时间快到了,我顺便来叫你们而已啦。”忧离笑吟吟地说道,“我先下去了,你们快点来啊,别玩太久哦。” 说完,忧离便娇笑着离开了,剩下世幻在那里抽搐着嘴角,而梦儿正不安分地掀起刚才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一角偷偷看下忧离是不是真的走了。 一发现房间里果然只剩下自己跟世幻两人,梦儿立马掀掉被子并把它盖在世幻的头上,一记“凶狠”的正前踢一下就踹倒了世幻,嘴里娇嗔道:“都是你啦,害我又被忧离姐姐误会,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不知道是因为世幻又没搭理她,还是因为刚才隔着被子踹他不怎么解气,梦儿又来一下更狠的前踢脚,倒霉的世幻其实是想先弄开盖在头上的被子再说话的,可惜还没能起来,下体就传来一阵巨痛。她为什么要踢我那里?世幻心里十分痛苦地想道。 “啊……呜呜……”听到世幻十分痛苦的呻吟声从被褥里面传来,梦儿已经觉得有点不妥了,又见他很不雅地捂着下体翻来滚去的,方才想起刚刚踢的地方好象是男人的致命弱点呵,难怪踢下去的时候怪怪的,不过此刻她也没时间继续深思下去了,只得替世幻掀开被子摇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对,对不起啊,臭虫,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是……”梦儿弱弱地道歉着说道。 待到痛楚稍减,世幻才艰难地坐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憋气忍痛所致的血红,看起来像是喝醉酒的人似的,继而世幻装作一脸生气的样子,对梦儿说道:“你说你不知道,那你以为那个应该长在哪个地方才是啊?” 世幻难得会脸红一回,却让梦儿以为是被她所气红的,吓得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红着脸十分弱势地说道:“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 世幻直欲翻下白眼,心里很是纳闷,居然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啊她,是不是应该好好调教一下了? “道歉是没用的,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然以后你还会这样。”世幻似是任性的样子忿忿地说道。 “哎呀,臭虫,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你就饶了我好吗?”梦儿挽着世幻的胳膊摇晃着,一脸撒娇的模样,那饱满的“柔软”不时摩擦着他的胳膊,这一招对世幻屡试不爽,是梦儿对付他的绝招。 果然有效,世幻此刻脸不红了,表情也缓和下来,转变为一副沉醉的模样。梦儿见状,心中不由窃喜,可惜男人也是善变的,即见世幻变脸似的沉着脸,邪邪地睥睨着她,嘴角那抹坏笑预示着某些不纯。 “这次你太过分了,不能让你任性,一定要惩罚一下,而且是刻骨铭心的惩罚才可以,嘿。” 梦儿不满地抿着嘴,一脸委屈的表情,嘴里幽幽地说道:“惩罚就惩罚好了,在这之前你先度量一下自己舍得与否才好。” 世幻心里却不以为意,那种事情怎么会有舍不舍得之说,又不伤害她什么的,更有助于增加情侣间的亲密度,何乐而不为? “咳咳……”世幻一脸正经地假装咳嗽清下嗓子,继而诱惑似的说道:“你踢得我那么痛,就替我按摩一下缓解下痛楚好了。” 什么刻骨铭心啊,原来那么简单,梦儿十分顺从地用她那双白嫩非常的小手轻拢慢捏地按摩着已经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着的世幻的胳膊。 正躺着的世幻心里很是期待,似是过了很久,就是没感觉到梦儿按摩她踢到的地方,反而觉得胳膊又被摇晃着,不悦地睁开眼睛一瞧,即见梦儿十分努力地在揉捏着自己的胳膊,表情很是开心。 “你在干什么?”世幻略带不满地问道。 “给你按摩啊!”梦儿面带微笑理所当然地答道。 “你踢哪的?”世幻从床上坐起来,装做一副和蔼的样子对梦儿微笑着问道。 看到世幻如此古怪的表情,梦儿心中已经怕怕的了,稍微回味一下他先前的话语,立刻明了世幻的“良苦用心”,话还没说脸就先红了,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世幻心中更为激动了,却没在脸上有所显示。 “不知道。”仍然是弱弱的样子、弱弱的语调,但对男人却很有杀伤力,或者说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世幻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深吸一口气,一副被梦儿打败了的表情,嘴里无奈地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 世幻彻底无语了,既然她连自己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已经知道不用再深究下去了。 “忧离姐姐说快要吃饭了,我先下去了,你也快点来吧。”梦儿话还说着,就急忙穿上鞋,逃跑似的出了房间,留下世幻在床上一脸苦闷,继而又发出一声苦笑。 不得不说凯琳家的家业弄得还不错,只看文流城的这间豪华的酒楼就知道了,连吃饭的地方都比其他酒楼宽阔得多、优雅得多,此刻世幻他们正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上吃着饭呢。 世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机械地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抬起头来也只会望向一个方向;忧离一脸娇媚的样子,慢悠悠地浅尝着酒楼里还算美味的食物,不时微微侧着头娆有兴致地看看世幻、望望梦儿。 恰是因为忧离这个样子,在梦儿看来,透露的信息是:我已经知道你们老是在干坏事了。弄得梦儿脸上的嫣红总是无法褪去,看上去娇艳非常,其实是由于尴尬使然。 尴尬的情绪可不只是会在脸上表露出来,梦儿已经极力克制着了,可是仍然无法避免得总是用眼角的余光注视世幻,只是一旦世幻偶尔抬头回望过来,却又赶紧避开眼神假装吃饭去了。 至于小西与剑景二人,才没有心思理会她们那些小动作与小心思如何呢,睡了半天肚子早饿坏了,眼前的饭菜便是世界,其他事物一律无视。 “尘梦妹妹。”忧离向坐在对面的梦儿说道。 “嗯?”梦儿心里一颤,祈祷着忧离不要把那些“坏事”说出来,不然可得羞死女儿家脆弱的芳心了。 “今天晚上有个很特别的拍卖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忧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梦儿的小心思不是她稚嫩的内心掩盖得了的。 “拍卖会啊?”梦儿心里霎时放松下来,还好不是说那些事情,只是这拍卖会还是陪忧离去的好,以免东窗事发。 “对呀,听说今天晚上拍卖的东西在这半个月已经拍卖了五次了,每一次得标的人都会在三天后再次把它拍卖。”忧离的语调里透露着好奇的味道。 “这么奇怪?”梦儿的好奇心也被钩起来了,“这拍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听说是一把剑,号称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剑!”忧离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不知明的光芒,只是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么神奇啊,那一定要去看看了。”梦儿一脸期待的模样,号称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剑--光这个名号就能吸引足够多的女人了。 “你们三个男人也要一起去哦。”忧离嘴里又蹦出在世幻他们看来是惊世骇俗的话语,害得小西与剑景不由哭丧着脸,心情苦闷起来,连嘴里的饭菜好象都失去了些味道,而世幻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什么的,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如果有一天,我被坏人抓走了,你会怎么办?” “再把你抓回来。” “那如果我自己走的呢?” “也抓回来。” “你怎样才肯让我走?” “不爱你的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就不爱我了。” “死了的时候吧。” “那好,为了可以永远爱着我,你千万不要死了啊。” “可是,即使我再爱你,我也会死的。” “我不准你死。” “我幸福死了。” 第三节 心心相印 拍卖场这种存在,是一些特别贵重或者稀有的商品的贩卖平台。毕竟珍品如果拿来在市场上吆喝着贩卖,那只会吸引买不起又对宝贝很好奇的看客们,反而把真正有购买力的商家拒之门外了。 忧离她们今晚参加的拍卖会很是奇怪,不限制进入拍卖会的资格,却限制了买家必须为女性,这或许是因为拍卖物自身的特殊性使然。 “好多美女啊!”剑景用他色咪咪的眼神扫视着眼前一大片各色的漂亮女人说道,拍卖会上女人确实占了绝大多数,作为陪衬的男人们自然就被忽略了。 众多美女们不时用奇怪的眼神望向忧离她们那个方向,锁定的目标是此刻身穿粉红色袍子,袍子上有着另类奇怪的花纹、图案若干的世幻,世幻正一脸尴尬、满腔苦闷,其旁边的梦儿脸色亦是不悦。 若在平时被那么多美女“深情”注视着,世幻内心想必是十分窃喜的;可如果是穿着十分奇怪另类的衣服的时候,就是尴尬的境地了,尽管世幻穿着这套衣服给人的感觉还算得上养眼,毕竟难看的事物即使显眼也无法耀眼。 梦儿此刻不悦的情绪是出自那些女人暧昧的目光,虽然内心对世幻穿起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能如此耀眼有一丝欢喜,但那些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意味却让她感到自己凭空多出了许多的对手似的。 强大的男人,永远都不缺乏女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强者总是耀眼的,总是能吸引女人的注意力而致使她们忽略了其他的男人。人与动物本质上是一样的,动物们以各种气味、颜色、形态等等的东西来吸引异性的注意力,达到与之交配的目的;而人,只是以更为丰富的措施来达到此项目的罢了。 简单得说,显眼是俘获女人芳心的先决条件,男人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显示。如果没有显眼的外表,就寻求其他的途径来达到此目的,总之能达到让你的对象的世界中只有你才是最显眼的存在即可,须知显眼是引发好奇的因,而一个女人对你产生好奇心的时候,那就离沦陷不远了。 要达到显眼的目的,有时候不需要展示强悍的体魄,也不需要显露渊博的知识,穿上一件另类而又养眼的衣服,正如此刻的世幻一般,便能吸引大多数女人的目光。有趣的是,那些女人不经意或者故意在世幻面前搔首弄姿,或假装摆弄裙角,或暗送秋波,或故意跌倒,也无非是为了达到上述所言的“显眼”的目的。 随着一个风韵莸存的中年女人在广场特制舞台上的出现,显眼的主体不再是世幻了,那把号称能让天下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剑对女人的吸引力果然不同凡响。 待到喧闹声渐渐平静的时候,舞台中央的中年美妇方微笑着开口说道:“很高兴各位姐妹们能这么捧场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已经不是第一次拍卖这件东西了,所以闲话就不多说了,按照惯例开始吧。” 说完,那女人便转身走开了,主持人十分适时的出现在舞台上,高亢的声音霎时响起。 “拍卖会现在开始,首先请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女士们站在舞台左侧,其他的女士们站在右侧,先生们请站在舞台的正前方。” 虽然世幻与小西对主持人的话很是纳闷,但也只好听从了,毕竟来到人家的地方对人家无恶意的规矩还是遵守的好。 就在世幻正走着去那舞台正前方的时候,梦儿突然从他背后挽起他的胳膊硬把他拉到舞台左侧去了,梦儿的头更是靠在了世幻的肩膀上。 世幻本是想找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呆着,免得这身衣服引来太多的注视。现在可好了,女人堆里唯一一个男人,而且还穿着如此另类的衣着,让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世幻与梦儿两人身上。 世幻此刻脸色微微发红,神情显得很是尴尬;梦儿却是微翘着嘴角,一脸得意地缓缓扫视着周围的女人们。看着梦儿的得意模样,世幻心里纳闷着是不是因为那些女人多看了自己两眼,梦儿才拉他过来故意装做亲密的样子向她们示威来着。 “好的,谢谢各位的合作,现在我们按照惯例,发给第一次来的女士们一人一根银针,待会儿各自试验一下‘滴血认主’吧。”主持人嘹亮的声音从舞台上面传来。 在主持人的示意下,从后台里走出几个婢女发给了在舞台左侧待着的一百多位女性人手一根银针,甚至连世幻都拿到一根,随后舞台上的主持人十分兴奋地高声喊道:“那么--现在,隆重请出我们今天晚上的真正焦点--神剑‘心心相印’。” 高亢的声音刚落,即见先前舞台上那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带着婢女从后台走向舞台左侧的众女,那婢女手里捧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盒子,待到中年美妇打开盒子后,赫然见到一把形状优美、通体透明的短剑,剑柄处刻画有两只栩栩如生正纠缠飞舞的蝴蝶,一个看起来像是两颗粉红色的心形魔晶嵌合的东西完美的连接着剑柄与剑身。 无以伦比的优美线条,绝世罕见的魔晶镶嵌其中,在魔晶灯的照耀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晕,确实是一把十分不错的短剑,只是就这样似乎还够不上它所号称的名号。 “这把号称能让天下女子都为之疯狂的神剑‘心心相印’不仅有着完美的外形,其功用更是惊世骇俗,传闻凡是被它认主的人都必将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因为它所镶嵌的魔晶是光属性的,光属性的魔晶可是十分罕见的,而‘心心相印’式的光属性魔晶则可谓绝无仅有了。”主持人在台上介绍着说道。 舞台下,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众女正按照惯例依次“滴血认主”着,每一个试验的女性滴血后都无比期待着神剑能够吸收掉,因为若有人能让神剑认主,那么神剑就无偿赠送给她了,这也是拍卖这把神剑的惯例。 忧离自身已经拥有了绝世容颜,却也依然对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变成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的神剑十分期待,以至于指尖被刺破的疼痛感都被她忽略,可惜滴下去的血亦如那些女人一样从“心心相印”式魔晶处流过剑身,最后从剑尖滴落下来,这一幕让忧离也不由有点失落了。 中年美妇像拿着圣物般捧着神剑走过忧离来到世幻身前,一见世幻似乎是男人不由微微一楞,但又见他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心里纳闷着是不是哪家长得像男人的女孩想得到这奇异的神剑来为自己增加女人味来了! “这位小妹妹的长相跟穿着都很特别呢,试一下‘滴血认主’吧,说不定就变成了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了呢!”那女人微笑着对世幻说道。 听到那女人叫自己“小妹妹”,世幻的表情更为尴尬了点,而其身边的忧离与梦儿都不由呵呵笑了起来,绕有兴致地看着世幻,看他如何回答这句“小妹妹”来着。 “呃……这位大姐姐,其实我是男的,是被我的……我的……”世幻支吾地说着,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正踌躇着在外人面前应该如何说明自己与梦儿的关系,而梦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笑靥上呈现期待的神情。 看着满脸期待的梦儿,世幻心里有了主意,如果在这个时候在众人面前否认那些暧昧关系,梦儿肯定会很失落的,还不如大方承认以博梦儿的芳心小小的感动。 是故,世幻伸手搂着梦儿的肩膀,使梦儿紧靠着自己的肩膀,一副大男人保护小女人的姿态,表情正经地说道:“我的女人比较害羞,去什么地方都得让我陪着,无意间破坏了你们的规矩,实在抱歉。” “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梦儿心里回荡着这句很强势的对白。虽然一直追求着自由,从来不喜欢被人强占些什么,但此刻世幻赤裸裸的占有话语却让梦儿心里很是欢喜,只觉心中的那股甜蜜劲根本不是舌头能尝出来的,原来心也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呵! 梦儿依偎在世幻怀里仰起小脸,用那双即使笑成月牙儿却依然闪亮非常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世幻在她看来就是全世界最英俊的脸庞,心中弥漫的甜蜜致使她完全忽略了周边众女带着羡慕、嫉妒、不屑不等的眼神。 “不用道歉,这种幸福正是所有女人内心真正期待的,若怪罪的话,只能说明我在嫉妒这种幸福的存在了。”中年美妇很有涵养地说道,继而又转而向梦儿说道:“小妹妹,试一下‘滴血认主’吧。” 梦儿却摇了摇头,眼睛依然望着世幻,翘起嘴角微笑着说道:“我想我不需要了,女人希望自己变得更美丽无非是为了得到心仪的爱,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呵呵。”中年美妇对梦儿没有直视她来回答全不在意,笑了笑后说道:“我想,没有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越来越漂亮的,当青春还在的时候,你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幸福,但当青春逝去的时候就难说了,为什么不替自己摆脱这个潜在的危险呢?你只需要付出一滴血,就有机会摆脱这个威胁了。” 世幻低头看了看梦儿的表情,似乎梦儿被那女人说得有些心动了,反正只是一滴血,就让她试试也好,免得她以后会后悔,便附和着那女人说道:“梦儿,试一下也无妨,有我在呢!” “嗯。”本来梦儿就想试一下了,又听到世幻也支持自己,心里又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甜蜜,脸色微红地回应道。 看着梦儿娇羞的模样,世幻心里也很是愉快。抓起梦儿的左手,用银针往梦儿白嫩的小手指尖轻轻一刺,鲜红的血液一会儿便逸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把一滴鲜血滴到粉红色的魔晶上,随后世幻便把梦儿出着血的指尖含进嘴里轻轻吸吮着,眼神却是投放在粉红色的魔晶上。 原本微疼的指尖被世幻吸吮得麻麻痒痒的,感觉好是奇怪,原本喜悦的内心更是感到幸福极了,梦儿的眼睛再难以离开世幻的脸颊。现在感觉他好高大呀,跟天一样,包容着我的一切,真希望这种感觉能持续到永远,难道这就是爱的感觉?尝过这次,以后我就离不开它了吧!梦儿心里甜蜜地想道。 “血,没了!”一女人突然失声喊道,引得舞台右侧已经快等得不耐烦的女人们全都争先恐后地朝梦儿这边赶来,那中年美妇此刻也是一脸的诧异,眼前的这个女孩的运气还真是好得出奇的,女人所期待的都拥有了。 “心心相印”神剑的魔晶吸收了梦儿的鲜血后,闪耀出柔和的粉红色光华,使得原先通体透明的剑身染上了一片粉红,看上去煞是好看,而剑柄处刻画的双飞蝶竟然真的在飞舞着,从剑柄游走到剑尖,从剑尖回到剑柄,最后停留在两个粉红色的心形里面煽动着彩色的翅膀。 尽管神剑耀眼非常,在梦儿看来似乎都还比不上眼前的“天”,所以才紧紧依偎在世幻怀里而无暇顾及其他吧。 “你说,当一个人肯为你付出生命的时候,是不是说明那人爱你爱到极至了?” “我想,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极至的时候,反而是为那人珍惜生命才是.” “可那样就无法测试出爱的程度了.” “不要去试图测试爱,那样只会抹杀爱.爱是无法测试的,而你对爱的测试也一定不是出自爱的需要.” “爱是一个人无私的付出,付出的多少不就意味着有多爱了吗?” “我付出我的爱去填补你因付出你的爱来填补我爱的空缺而产生的空缺,于是我们相爱了.一个人无私的付出永远都无法付出爱,他付出的是自身的利益罢了.” “这么说,爱情是爱在两个灵魂之间的流动,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无私的付出永远都达不到极至,因为他无法付出爱?真是深奥难懂呵.” “其实我甚至认为,连爱都是两个人的事.” 第四节 守株待兔 此刻,世幻等人齐聚在房间里围着一张圆桌坐着,那把号称能让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神剑正被剑景抓在手里,慢悠悠地切着一个苹果,而小西手拿一个苹果看着剑景手里的神剑,一副你用完拿来给我用的表情。 剑景切完了苹果后,表情极其猥琐地伸出舌头舔着沾在神剑上的苹果汁,继而才赞叹着说道:“这把剑还挺锋利的,就是模样难看点。嗯,小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也要切苹果呀?给你吧。” 看着剑景递过来的神剑,小西的嘴不由抽搐了一下,继而撇过头去狠狠地在还没削皮的苹果上咬了一口,仿佛该苹果就是剑景似的。 剑景见小西撇过头去不理自己,便改把神剑递给旁边的世幻,反正是从他那里拿来的。世幻正皱着眉头思索着,眼角的余光见着剑景递过来的剑,下意识地拿了过来把玩着。 世幻无聊地抚摩着神剑的全身,继而发现怎么手指黏黏的,用鼻子闻了一下,脸色赫然一变,抬头巡视着众人,即见梦儿与忧离表情像是见到很恶心的事物般看着他,身子也不自觉地稍稍远离他。 世幻嘴一撇,继而瞥了一下剑景,发现该猥琐男正看着别处喜滋滋地吃着苹果,于是便伸手往他衣服上抹了几下抹掉了那恶心的液体,然后又转移着众人的注意力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当然古怪了,梦公主能让这把剑认主,却无法驾御它,你说这还不古怪吗?”剑景一脸鄙夷地看着世幻说道,似是质疑他为什么问这么低级的问题。 “梦儿她无法驾御它是因为不太懂光系魔法,这有什么古怪的,我想问的是昨晚的拍卖会十分古怪,既然拿出来拍卖,怎么会无偿赠送给别人呢?”世幻否定着剑景说道。 “还有一个更为古怪的问题,这把剑无法放在空间戒指中,说明什么?”小西咬了一口苹果后附和着世幻说道。 “这空间戒指乃是使用光属性特异神兽的魔晶以特殊的方式制造而成的,空间戒指无法承载的物体,只能是阶级比制造空间戒指的魔晶更高的魂格,神兽的魔晶已经是顶级的了,比魔晶顶级还高阶的魂格不就是--神格!”忧离一脸诧异地说出自己的推理。 “哼,你们听说过有人把神格都不当回事来送人的吗?这拍卖会果然大有问题啊。”世幻哼了声后说道。 “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啊?”梦儿神情沮丧地看着世幻问道,本来以为得到“心心相印”神剑后以为不用惧怕青春逝去的时候被世幻抛弃,岂知自己根本无法驾御神剑,心里已经很是失落了,现在又听他们说大有问题呵,这更使梦儿心情沮丧起来了。 “据我所知,阴月大陆的七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传承之宝,比如梦儿家族的‘定魂珠’,光之国皇室的‘光元珠’就是这类存在。而大陆上隐藏的各个教会也有属于自己的传承之宝,通常情况下,这传承之宝都是其主教的武器,如果教会中找不到能御使传承之宝的人,那他们必定想方设法从外界找来这样一个人来做主教!”世幻眼神十分尖锐地说道。 “七夜魔君禁止宗教在大陆上传播,那些教会都隐藏得极其神秘,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忧离疑惑地问道。 “哈,因为我从哈特学院的图书馆里偷到一本叫《阴月大陆奇闻录》,世幻那小子恰好看过罢了,算不得什么,我的偷盗技巧才了不起呢!”剑景一脸得意地接口说道,只是后半段自夸的话语全被大伙给忽视了。 “不要把话题扯远了,现在要讨论的是如果真的是某个教会出来寻找主教,那么梦儿就危险了。”世幻神情严肃地说道。 “什么危险啊,梦公主去做主教更好了,哪还需要惧怕雷之国的宣战啊,一句话就把它灭了。”剑景大大咧咧地说道。 “哼,叫你平时多看书了,这么无知,你以为教会是为主教服务的吗?梦公主去做主教的话,必定会接受一系列的洗脑教育,最后变成一个完全为教义存在的行尸走肉。”小西鄙视着剑景说道。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好呢?”忧离一脸担忧地说道。 世幻转过头来看着梦儿略显忧伤的脸,深洗了一口气,继而对众人说道:“他们必定已经找人盯上了我们,怕我们有所察觉逃遁而去,所以很快他们便会动手,我们先做好准备,守株待兔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火速离开这里。” “去哪?”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光之帝都!”世幻轻描淡写地答道。 “可是水……”剑景没想到世幻会忘了水月与陈竟一伙要去光之帝都,便赶紧提示着说道,只是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世幻用眼神制止了。 是夜,流文城停止了喧闹,升起了一片沉寂。 酒楼里一片寂静,却不意味着无动静,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家伙“调皮”地往开凿好的小洞口喷进了些气体,气体很快便弥漫在梦儿的房间里。 估摸着那些气体对里面的人已经产生作用了,三黑衣人轻手轻脚地用锋利的小刀弄开了方面,继而迅速却又无声的窜进去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三黑衣人抽出腰间别着的短剑,镶嵌在短剑上的魔晶闪耀出耀眼的光芒,借其光芒往床上一看,三人的心脏都不由猛得一颤。 床上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正不屑地睥睨着他们,眼神透露的是寒冷的意味;一位白衣少女抱着该男子的腰,枕着他的胸膛睡得很沉,嘴角还残留着幸福的余韵。 在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被轻声关上了,同时魔晶灯也被点亮了。房间里一时光芒耀眼,三人的眼睛须得适应一会儿,待到眼前事物清晰起来,即见整个房间包括天花板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脚下更有一个光质细线交缠纵横而成的结界。 艰难地挣脱固定着双脚的冰块,转首望去,发现还有两男一女在床对面的圆桌上坐着,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青年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吞咽下去后站起来正对着他们不屑地说道:“真正的小偷不会使用下三滥的迷药,靠得都是纯技巧来偷取任何东西,我作为这样一个小偷,鄙视你们。” 显然,能如此无耻地标榜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小偷的人,就只能是剑景了。剑景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便把手中“半残”的苹果仍向三人之一,继而一个十分潇洒的转身以行动来鄙视他们,背对着他们高举右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即见几十根冰制细箭从天花板上射向三人。 三人正欲以滚地的方式躲避开了,可惜还未实施便发现前后左右各束起了一面冰墙。无路可避的情况下只有硬拼了,三把跳跃着电光火花的短剑交叉叠合在一起,从下向上直甩而去,即见雷光电舌从三把短剑上乱射而出,一阵冰雨霎时落下。 冰雨未尽,三人皆反手抓着短剑超地板上的冰层与光质结界插去,短剑一没入冰层就迸发电舌沿冰层疾驰而出,企图破开“冰封结界”。 只是那电舌一碰到光质结界内圆圈便失去准头改变方向随内圆圈的转动而运动,全部雷光电舌皆被结界内圈吸附住了,继而游走在内圈与外圈空隙里由光质细线缠绕而成的奇怪符号里,最后传递到结界外圈游走流动着。 依然背对着三人的剑景无比潇洒地又打了一个响指,“冰封结界”应声而动,从结界外圈升起光幕形成一个光罩,而原先游走在外圈的电舌亦攀缘光幕而上,最后众电舌齐聚在光质半球面中心凝结成一个耀眼的点,继而十分突兀地朝光罩内部的三人劈射而去,一时间鲜血喷射,火光涌现,三黑衣人已经状若焦碳倒地不起。 三黑衣人已经被打败,剑景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姿势,是他太臭屁,还是战斗仍为结束?十分诡异的,原本躺在地上已成焦碳的三人消失了,却又瞬间出现在剑景背后不远处,各自掷出跳跃着电光火舌的短剑射向剑景后心。更奇怪的是,他们除了满头大汗之外竟连衣服都还是完好的,好象刚才的雷劈完全没存在过似的,难道他们被击中的过程只是一幕影象? 又一声响指在三人重新出先还未挚出短剑的时候被剑景打响,伴随这声响指的是小西带着嘲笑意味的话语:“--地狱通行证。” 随后便可发现三把射向剑景后心的短剑被一张通体深紫色的卡片抵挡住了,卡片简直无视短剑的合击之力,在闪耀一阵耀眼的紫光后,即短剑上镶嵌的三颗紫色魔晶竟然碎裂成了粉末状,似是因为失去了能量使然,继而三把短剑便被从卡片中暴裂式喷射而出的雷光震得寸寸碎裂,雷光电舌按照短剑射来的线路反向飚去,在三人还在错愕着的时候击中了他们,先前的影象再次出现,只是那浓烈的焦臭味似是在论证着这一幕是客观存在着的事件。 “三响过后,无一生还。”剑景十分嚣张地睥睨着地上的“焦碳”说道。 “你得意什么,那短剑削弱了雷电的威力,现在他们还没死呢!”小西从桌上站起来后来到剑景旁边打落着说道。 剑景瞥了小西一下后,鄙夷地说道:“他们这样跟死了有什么不一样,就你知道他们还没死啊!”那神情惹得小西直欲翻白眼。 嘤咛一声,梦儿似乎是被打斗声或者吵闹声弄醒了,正用脸磨蹭着世幻的胸膛表示着不满呢。而世幻从战斗开始便紧抱着梦儿闭着双眼抚摩着她的秀发到现在还舍不得睁眼呢!似是怕梦儿被人抢走一般,不过那三人确实是来抢梦儿的就是了。 感觉到怀里的梦儿好象已经醒了,世幻低头对着梦儿仰起的娇靥温柔地笑了笑,继而却又神情不悦地责怪着剑景说道:“你这魔法阵隔音效果还是那么差,都把梦儿吵醒了。” 剑景没有答话,表情很是委屈,盖因先前的打斗声已经足以吵醒整个酒楼的人了,现在只是把十分靠近战场的梦儿吵醒了,还被冤枉不够好,能说什么呢? 梦儿红着脸离开世幻的胸膛,心里纳闷着刚才自己睡在臭虫怀里的“丑态”是不是全被忧离她们看到了,回首一望,发现地上躺着三个浑身发黑的人,便疑惑地问道:“臭虫,他们已经来了啊?” “是啊,不过现在他们快死了,你不用怕,有我呢!”世幻温柔地笑着说道。 “臭虫。”梦儿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对世幻说道:“你不要杀他们,放过他们吧。” 听到梦儿居然请求自己放过对她不利的人,世幻不由蹙起了眉头,望着一脸希冀的梦儿,也只好认同着说道:“好吧,放过他们可以,但救他们就免了,让他们在这自生自灭吧。现在我们赶紧离开,他们必定还会再来纠缠。” 大家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很快便提着一些小包裹走出房门。 世幻与梦儿并肩走着,继而突然回首与剑景对视着,眼神霎时尖锐起来。剑景立刻会意,装做不经意地把一颗红色小珠从三黑衣人开凿好的小洞里扔了进去,不多时那红色小珠便逸散成一阵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地上躺着的三人原本抽搐的肌肉很快便松弛下来。 “听说如果女孩子在睡觉之前和醒来之后让自己心爱的人亲一下额头的话会越变越漂亮的,你准备怎么办?” “听说如果女孩子在睡觉之前和醒来之后跟自己心爱的人那个的话,会变得更漂亮哦,你准备怎么办?” “死臭虫,又不正经了,--男人都是满脑子在想那种羞人的事情么?” “哈,女人不也都是满脑子再想那种浪漫的事情么?” “哼,不跟你说了,我们没有交集。” “那个的话,就有交集了呢!” 第五节 光系魔法 那三个黑衣人倒不像剑景鄙视的那样业余,挑的时间段是平常人睡得最沉、最松懈的时候,以至于世幻他们大包小包的来到城门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城门也开了,正是逃遁的好时刻。 在城里搭乘魔晶列车离开的话会省下很多时间,只是那隐秘的教会在魔晶列车站早已安下耳目,被人守株待兔可不好,只好走偏僻的荒山小路去另一个城镇搭乘列车了。 既然是走敌人意料之外的“羊肠小道”,自然不需要太过警惕与匆忙,于是世幻等人不紧不慢随性地观赏着山川河岳构成的美景,完全没有在逃亡的觉悟。 “世幻,我们去‘光之帝都’干什么,哪里都可以去呀,为什么偏偏选那个地方?”剑景向世幻问道。 “因为我们要在阴月大陆这个大平台上起点作用。”世幻微笑着侧头对剑景说着,继而又转过头向小西说道:“玩一个止战的游戏。” “你想去参加魔法竞技比赛?”剑景与小西异口同声地问道。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参赛资格了啊?”小西看着世幻说道。 “那休思克一定会去的,我们到时找到他即可。”世幻解释着说道。 世幻等人正齐站在一片小湖岸边欣赏着如平镜般的湖面,一片青嫩的叶子不知怎的从树上飘下来落到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一阵涟漪。 深吸了一下弥漫着大自然气息的空气,世幻习惯性地转首去看梦儿的笑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梦儿依旧笑眯眯地回望着自己,却让他感觉少了点韵味什么的,难道我已经开始厌恶她了吗?世幻心里不由地想道。 世幻正欲靠近些真切地感受一下梦儿的气息,却突然发现梦儿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手里拿着的“心心相印”神剑直刺自己的心窝。在错楞间世幻只是条件反射地侧了下身子避开要害,神剑霎时穿过了他的肺腑,真正裂肺的疼痛立刻发作,世幻瞪大着眼睛看着梦儿,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她现在好模糊。 世幻倒下的时候依稀看见梦儿大笑着腾空飞起,飞向高空去了,余下他在询问着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梦儿手里,也从来不会假设梦儿是否会杀死自己,前一刻她还在自己怀里撒娇,下一刻却在自己怀里刺一剑,难道说梦儿人格分裂了吗?还是说这一幕只是幻觉罢了! 幻觉?世幻心里咯噔一下,霎时明了:梦儿根本不会飞,而且“心心相印”神剑就在自己身上,梦儿怎么会有呢?一定是有个混蛋用光之幻术愚弄自己。世幻顿时气爆了。 人,最悲哀地事情莫过于感情被愚弄,特别是爱情,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现在竟然有人利用自己对梦儿的感情来玩弄自己,赤裸裸地蔑视自己的爱,实在该死,怒火瞬间燃烧了世幻的心神。 “可恶啊……啊……”世幻怒火攻心地狂喊起来,胸前的伤口竟然愈合了,只剩一滩血迹证明着什么。 世幻愤怒着仰望着悬浮在湖面上空的四人,梦儿被其中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男子扛在肩上,小脸上满是泪水,心疼地看着自己,其余的一男一女中,男的身材彪悍,女的却美丽非常,只是敌人都一个模样,世幻的愤怒不会因为什么绝世容颜而减少半分。 “你居然达到了神级的水平,难怪能杀我三个手下,不过即使神也是会死的,你准备好了吗?”身材彪悍的黑衣中年男子俯视着世幻嘴里不屑地说道。 梦儿听到他说世幻杀了那三人,不由一怔,却没能说些什么,满脸泪花的模样楚楚可怜,这更使得世幻的怒火燃烧得更烈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神,都是那么可恶与自大的吗?”世幻依然怒视着天空上的三个敌人,唯一变化了的是原本深黑色的瞳孔竟变成了血红色的了。 黑衣男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世幻血红色的瞳孔,嘴里却依然带着不屑的口气说道:“你应该庆幸,能死在光明神教护教圣骑士手上,到地狱感激才好。” “混蛋,如果敢伤我梦儿一根毫毛,我定将你们所谓的神教连根拔起。”世幻指着空中的人大声喊道。 “哼,”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嗤笑着说道:“一只连自保都成问题的蝼蚁居然叫嚣着灭我圣教,真是无知得可怜。” “如果你还要你那张脸的话,就放了梦儿与我光明正大地战斗。”尽管这话根本不可能起作用,但世幻仍然要试一下,不放过任何能让梦儿脱离危险的可能性。 “噢?看来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啊,哈。”黑衣男子嗤笑着说道:“不用担心,待她做了圣教的圣女以后,所有男教众都会为她‘服务’的。” 这话吓得梦儿带着求救的眼神注视着世幻,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像在询问着世幻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听到黑衣男子极具淫荡意味的话语,看着梦儿求救的眼神,世幻发狂了,虽然对他的心理战术有所察觉,但却瞬间被忽略掉了。 世幻曾经说过会永远保护梦儿,此刻梦儿竟被敌人给掳走了,更可能被那个,一时怒火攻心,情绪失控。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心理防御处于最低状态,对于体内埋有几颗“炸弹”的世幻是极其危险的,渐渐地,世幻意识模糊下来。 “混蛋!”怒睁血瞳,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世幻背后展开,原本黑色的头发霎时成了银白色,獠牙从因愤怒而大张的嘴角显露出来,整一个恶魔的形象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连梦儿心里也不由产生了一丝惊惧。 世幻化身的恶魔一飞而起,在空中正对着黑衣男子悬浮着,而小西他们却没动,因为空中悬浮的另两个敌人让出了场地没有参战的意思,若贸然行动可能惊走敌人,倒不如让世幻自己面对,也好发泄一下。 “哇……哈哈……”恶魔在空中自顾自地狂笑着,继而检视了自己的躯体,嘴里低声自语着说道:“这副身体真是宝贝,适应能力如此之强,我又出来了。” “小子,你不是说要完全毁灭我吗?怕了吗?”黑衣男子鄙意十足地说道,原本他就是要激怒世幻好让他心神不宁难以发挥战斗力,谁知他突然变成一只奇怪的怪物,只是在空中狂笑着,已经没有先前失控的模样。 尤里斯只得继续嘲讽道:“怕也没用了,且记住杀死你的人的名字是--尤里斯。”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兀地闪出一大片尤里斯,一模一样的尤里斯足有上百个,场面甚是诡异,却又显得壮观。 “噢?”路西法恍然大悟:或许就是因为这老小子,自己才得以出来的,哈。继而却一撇嘴角邪笑了一下,不屑地说道:“可我对即将要死的人的名字毫无兴趣。” 挥手向前一指,路西法狂妄而又不屑地笑着,“光之幻术--如此低级的光系魔法居然被一个自称是神的家伙施放出来,真是可怜啊。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光系魔法,然后就去死吧。” 路西法张开伸向前方的手掌,缓缓转动着,同时也缓缓聚拢着手指虚握着,耀眼的光芒闪烁在他虚握的手掌上,继而如气体喷发般涌出大片白光形成一把光质化的剑。 “——光质小剑!只是岩浆般的温度,雷电般的速度,你可别这样就被弄死了啊。”说着路西法无比潇洒地舞着剑花,继而一个漂亮的转身,一个大气的甩手便致使光剑飚射而去。 尤里斯却身形不动,只是不屑地撇着嘴角,因为那光剑的目标只是虚影而非本体,实在不足为惧。 路西法显然注意到了尤里斯不屑地神情,同样展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像音乐指挥手一般挥动着手臂转动着食指指向疾驰的光剑,光剑立刻被定住了,悬浮在空中无所运作,惹得尤里斯疑惑地瞥着他。 “——七彩光剑,赤橙黄绿青蓝紫。”路西法唱歌似的念着,手指也跟着掉晃动着,姿态甚是从容。 白色光剑随着路西法的歌声变化了,先是通体闪耀白色光芒的剑转变成彩虹七色,继而瞬间分裂开来,七把闪耀彩虹七色之一的光剑悬浮在空中指向尤里斯,后者仍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光剑的变化。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摇头晃脑地路西法居然真是唱起歌儿来,手指也跟着调子挥动着。 每一个调被哼出的时候,或者说路西法每挥动一下手指的时候,七彩光剑便各自分裂一次,继而在下个调的时候又全分裂一次,直到整个调子结束的时候,整个天空都布满了七色交织的光剑,就像一条彩虹一般,而上百个尤里斯正紧崩着身子蓄势待发。 “哇呜,——天花乱坠!”路西法怪叫着说道,在他手指最后一次挥下的时候,万千彩色小剑直刺众尤里斯,如一条彩色长河流动似的,流动逸出的光华如波浪般跃动在“河”里。 彩色“长河“奔腾而去,如洪水般猛烈,尤里斯神情严肃地大声喝道:“——神之领域·散。” 只是那彩河却并未随尤里斯挥动的手臂而消散开,依然势如洪水般直朝他奔来,转瞬间便可把他吞没。尤里斯见状大骇,似是慌了手脚,如常人遇到危险时一样,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护着头部,此时他已浑身冷汗了。 等了许久似的,却仍未感觉被攻击到。尤里斯心跳激烈,呼吸沉重,浑身还湿答答的尽是冷汗,警惕地张眼向前一看,哪有万千光剑的影子啊,只有那路西法歪着头用手掏着耳朵一脸戏谑地盯着他罢了。 “我究竟施放了几个魔法呢?已经算不清了,是一个?还是三个?或者说四个呢?”路西法随意地弹掉手指上的脏物,继而一脸“愁容”地说道。 “混蛋。”尤里斯十分愤怒地扯出一把长枪后发疯似的狂喊着冲向路西法,后者却是无视他的愤怒,竟然闭上了眼睛,张开双手一副来刺死我吧的姿态。 长枪瞬间穿刺过了路西法的身体,甚至连尤里斯都连带穿过去了,只是却没有一滴血飞溅出来。 “难道你们以为,我的战斗是用来观赏的吗?”路西法鬼魅般地出现在先前让出战场的男女身前,魔爪霎时卡住了两人的脖子,灰袍男子只觉一时脱力,连梦儿都抓不住而致使她从高空跌落,继而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来。 随后路西法竟不理会下落的梦儿反而是把手里抓着的两人用力相互一撞,下落地梦儿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阵酸痛:不是说好了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么?为什么现在…… 一男一女的头颅狠狠地碰撞了一下,激烈的疼痛感与眩晕感让两人的脸都扭曲着,那漂亮的女人此刻看来是丑陋极了,只是痛苦着的时候谁还会理外表如何的?特别是在依稀看到眼前的怪物挥动着“心心相印”神剑抹向自己脖子的时候。 神剑在即将割破她喉咙的时候停住了,路西法无比惊异地看着手里拿着的剑,继而竟像是呵护心肝宝贝似的用双手环抱着短剑,神情甚是温柔。 这一幕全都被梦儿看在眼里,梦儿紧闭双眼不愿再看下去,只是即使她睁开双眼也瞧不清楚解下来发生的事情,因为不听话的泪水此刻正从她的眼角落下,反射着阳光。 “骗人的,以前说过的话全都是骗我的,就连一把剑都比我这个人还重要了,全是骗我的!” 晶莹而又耀眼的泪水飘舞在空中,却没有被它所期待的人看见,随即便随风消逝了。 —— “为什么那些花花草草、小猫小狗会那么可爱呢?” “因为它们十分弱小,所以需要可爱来激起强者的保护欲啊,可爱就是它们生存的武器。” “那我们的武器是什么啊?” “我的武器是拳头,而你的武器就是我,因为我永远都会觉得你是可爱的。” “如果,有一天我比你更强大了,那你还会觉得我是可爱的吗?” “那时候,你会觉得我是可爱的了。” 第六节 倾城之舞 梦儿终究没有坠落到地面上,在地面上等待多时的剑景稳稳地接住了她,剑景看她两眼无神,实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便取出一个防御阵珠,为梦儿布置了一个全方位防御的冰晶之盾。 而被路西法撞得头晕目眩的一男一女刚在地面上稳住身形就遭受到了忧离与小西的攻击,那灰袍男子一飞而起飞到湖边的小树林上空企图以此摆脱忧离的纠缠,而那漂亮女人则腾空而起飞向湖边的小山坡上空。 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忧离在灰袍男子腾空的瞬间竟一飞而起追击而去;而小西虽然无法凭空御空飞行,但自他抛出的蓝色卡片十分诡异地召唤出的一只双翼怪鸟背托着他追向漂亮女人。 此时悬浮在小湖上空的路西法并非无所事事,他所做的事反而最是惊人,“心心相印”神剑属性优良、锋利无比,实乃杀人必备之利器,现在却被他用来杀自己了。 十分果断地一刺,即闻一分干脆的呻吟声,那把神剑已穿过路西法的心脏。这一幕让在冰晶之盾无力地仰躺着的梦儿心里不受控制地颤动一下,也使得看在眼里的尤里斯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似是恐惧这一幕又是一个骗人的把戏。 神,是不会因为心脏破碎而就此死亡的,机体再生是每个神都具备的能力,只是前提是插入心脏的利器须得抽出来才行。可那路西法却反其道而行,不但不抽出神剑,反而慢慢地把神剑吸进去,待到“心心相印”魂格已经深入到心脏中心的时候方才开始愈合伤口。 一会儿过后,一阵碎裂声响起,使得尤里斯神色大骇,不敢相信地看着在空中飘舞的透明晶体,因为他十分清楚只有魂格与剑身失去联系的时候,剑才会自动碎裂。那路西法究竟做了什么,把圣教传承几百年的圣物给毁了? “你,你……你对圣物做了什么,你竟然把它给毁了!圣教是不会放过你的。”尤里斯愤怒地嚷嚷道,使得随他一同而来的那一男一女更是无心恋战,极欲摆脱眼前的敌人,只是忧离与小西,还有后来加入战场的剑景岂是容易打发的人物? 路西法完全无视尤里斯的质问与恐吓,却是闭上了眼睛张开双手拥抱着什么似的。 尤里斯自然不可能只是在狂喊一通却无所作为,吸取上次攻击失效的经验教训,尤里斯甩手掷出长枪而不像上次那般整个人冲过去,长枪直射路西法后心所在,秉承一个魔法师不做无魔法附带攻击的原则,长枪自然是附带魔法的,仅从其表面跳跃的火花与游走的光华便可明了。 若路西法如上次那样,利用光系魔法制造幻影欺骗人的眼睛,在这么远的距离尤里斯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如果他使用神之领域迫散长枪上附带的魔法效果,那样对尤里斯来说再好不过了,毕竟神之领域最是消耗魔力;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无视尤里斯的攻击,那尤里斯这次必然毫不犹豫地在他还没恢复之前重创之。 路西法姿态不变,亦未施放神之领域,但长枪却硬是刺不进去。这当然不是因为恶魔的皮肤比较硬的缘故,而是因为一只线条优美,纤细白嫩的手抓住了长枪,那只手白嫩得已经呈半透明状了,更诡异的是那只手是从路西法的背部“穿”过来的,继而连接手的其他部位也从路西法背部“穿”了过来。 一张可令天昏地暗的绝美容颜呈现出来的时候,尤里斯有点呼吸困难了,毕竟精灵女王的容颜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了的。而精灵女王的魂影似乎无视魔法效果,因为此刻长枪上仍然火花跃动,光芒游动着,而抓着长枪的细手却完全没有变化。 原因其实很简单,这“魂影”当然不是所谓的灵魂,因为灵魂根本不可能看得见,看得见的只是光罢了,虚影对大多数魔法都是免疫的;“魂影”其实是光系魔法的效果,但比普通的光系幻影高级多了,是根据潜藏在路西法体内的“生命元珠”所记载的形象用光系魔法模拟出来的“影”,在此基础上甚至可以借用魂格里的知识来模拟施放魔法。 “世界上最美好的便是爱情,任何破坏爱情的行为都将被视为犯罪。”精灵女王的魂影竟然开口说话了,惹得尤里斯诧异非常,也有点难堪。当然,并不是真正的精灵女王在说话,而是路西法根据“生命元珠”来模拟精灵女王遇到这种境况的时候的表现,魂影所做的一切都是这样模拟出来的,这便是御魂一族天赋技能的效果。 此时,路西法虚抱的双手好象真得拥抱着什么,一个与精灵女王魂影性质一样的女性魂影渐渐浮现在路西法的怀抱里,紧紧依偎的模样已经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殿下,真的是你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路西法怀抱里的可人儿仰望着他激动地说道。 路西法听到后却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怀抱里的人,脸上似是激动又显迷茫,嘴里却本能似的脱口说道:“未央?” 可人儿听到路西法呼唤她的名字后显得更为激动了,用颤抖着的手抚摩着路西法的脸颊,眼里更是溢出了晶莹的泪水,虽然只是光之虚影,却诡异地产生了实质的泪水。 未央心里有好多好多得话要对路西法诉说,只是路西法满脸迷惘的样子却让她想起了什么,倾诉的念头只得放下,继而又温柔地对他轻声说道:“殿下,我不奢求你完全记起以前的事情,起码你没忘记我的名字,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殿下?”路西法自语道,继而神色严肃、表情认真地询问着未央说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看着路西法戾气十足的神情,未央似是很难过,以至于须得闭上眼睛来酝酿情绪,继而方能转变出一副笑靥,仍然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甜甜地向路西法问道:“殿下,你还记不记得那支专署于我们两个的舞,我们再跳一遍好吗?” 或许路西法以前就从来没有拒绝过未央温柔的请求,这次亦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依偎、旋转、远离、紧抱……飘逸却又深情的舞步在半空中一一舞着、跳着、爱着、忆着…… 尤里斯却是难堪到家了,战斗对象不仅无视他这个敌人,竟然还在谈情说爱后跳起舞来,这是对他这个敌人最彻底的蔑视。管不了犯罪与否了,尤里斯直冲而去。 另一边的战场上,忧离与灰袍男子激战着。 精灵是一种极端崇拜大自然的种族,这使得她们十分厌恶所谓的肉搏战,以至于每个精灵都极其擅长魔法,因为魔法就是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来作战的手段。忧离作为第四代精灵女王,自然落下这个毛病了。 水是柔的,但却可结冰而坚,正是这个特性使水成为所有女魔法师最衷爱的魔法元素。女人都是水做的没错,但这无法说明女人都是柔弱的,坚冰的存在就证明了这点--这是所有女人之所以衷爱水的原因。 坚冰利箭在与雷电碰撞后碎裂成漫天冰花。硬碰硬下冰比不过雷,所以才消散开来;但冰是水做的,具备水之柔的特性,所以即使冰碎裂了,仍不会消逝,雷却不然。 忧离可以不断重复利用水来作战,灰袍男子却须得不断重新施放出雷来,消耗自然大过忧离。当然,这并不能说明灰袍男子无法使用水元素来作战,所有神都是全系的,更彻底地说所有魔法师都是全系的,只是各系之间有强有弱罢了,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可算不得明智。 其实,任何魔法都包含了七系元素在内,通常情况下的命名只是强调其七系里面表现明显的元素罢了。 此时,忧离凝聚了六根冰箭从六个方向射向了灰袍男子,灰袍男子从刚才的战斗中早已感受到水元素是没完没了无法消灭的,遂不与冰箭硬拼,打败忧离这个幕后操纵者方是王道。 灰袍男子提刀向上一挥,一股小型的龙卷风以其为中心剧烈旋转着,继而刀上暴烈的电舌雷光传递到龙卷风外围,风声雷声一时活跃于战场,忧离的冰箭一触及到“雷龙卷”就被绞碎了。 可防可攻的龙卷风此时当然是用来攻击的,灰袍男子带动着龙卷风呈抛物线直冲忧离而来,仿若一只御风之狼,刀尖上不时显现咆哮着的狼头魂影。 忧离早已张开手掌撑起一面巨大的冰盾防御着,或许是害怕灰袍男子的龙卷风攻击来得太过猛烈,那面冰盾的规格实在有些过大了,使得原本就不多水的小湖更浅了些,待会儿小湖可能就变成小水滩了。 就在灰袍男子攻击将致且又收势不及的时候,忧离突然放弃冰盾飞退开来,冰盾更是被她化为一个巨大的水团悬浮在空中。 再猛烈的风也只能引起海浪罢了,再狂妄的雷也只能对着海咆哮而已。灰袍男子“扑通”一声撞入水团,龙卷风溅起阵阵水花,其附带的雷电游走在水团里渐渐消逝了。 用水把神憋死的事情或许发生过,但决不是这次,忧离当然不会让灰袍男子那么容易从水团里冲出来,在他冲入水团的同时立刻把水凝结成冰,瞬间封冻住了他。 灰袍男子先前的龙卷风聚合的云团早在其上空雷光闪烁,忧离可不会放着这大好资源不用,冰封过后立刻引雷,几道雷电已势不可挡地劈下。 忧离可以利用灰袍男子风系魔法引来的云团来释放雷系魔法,那灰袍男子当然也可以坐享其成地使用封住自己的冰层来抵挡削弱雷电的威势。只是那冰层的控制权却仍在忧离手上,忧离哪会看不出这点,早就化部分冰为水状,致使灰袍男子像是浸在冰制浴缸一般,雷电直直地劈向他。 虽然神具备许多人所不能的能力,但神不是万能的,神只是那些具有固态球形魂格的生物的称谓罢了,许多神的肉体强度与人无异,不过神的肉体再生能力比人的肉体再生能力强得多就是了。 如果灰袍男子被落雷劈中的话,其身体肯定变得极其残缺,虽然不会立刻死亡,可是在身体受伤严重尚未修复的情况下与忧离战斗,只有任其宰割了,最后耗尽能量堪堪能保持神格的稳定还好,若连保持神格结构稳定的能量都没有,就完全消失掉了。 在避无可避防御不及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神都会释放领域迫散敌人施放的魔法,虽然领域是十分消耗能量的,但也比受伤来得好。灰袍男子就是在即将受到攻击的时候释放了神之领域,致使冰块爆裂开来,四散而去。 烟消云散后,即见灰袍男子原先用绷带缠绕的右手赤裸裸地显露出来,上面长满了银灰色的毛发,还生有利爪,那绝对不是人的手,看上去就像一只狼的爪子,爪背上还有一颗耀眼的紫色魔晶被肉包裹着,呈现十分恶心的模样。 狼爪幽森森地向上虚抓着,一个更大的狼爪虚影从爪上透发出来,致使落雷在灰袍男子上空盘旋,在狼爪虚影上游走闪烁,整个场面逸散出一股狂野的气息。 魔法的施放是不需要做什么动作的,那些所谓的施放魔法的动作其实是个人习惯喜好罢了,如果做些动作更有感觉的话,何乐而不为呢?精灵族作为一种厌恶肉搏战喜爱魔法战的种族,施放魔法的方式如果只是站着不动的话,如何显示她们的与众不同之处呢? 清新的气息从手里拿着一条青绿色的丝带的忧离身上弥漫开来,丝带上有着数颗闪闪发亮的小晶体。丝带开始在忧离手上飘动起来,以好看的轨迹似流水般流转在忧离身上,同时忧离也迈开了舞步,引发下面的小树林的绿叶飞舞到空中飘絮着。 飞跃而起,空中叉腿一字,丝带随舞动的手旋转飘舞在其身旁;原先消散的冰花霎时凝聚而成四散在空中随忧离的舞步飘动着。 灰袍男子凝视着飞舞在空中的忧离,在如此唯美的场景下,眼神有些迷离,或许这也是魔法范畴内的效果。继而灰袍男子眼神一变,恢复了狂野的神情,怒号着挥动右手狼爪向忧离的方向虚抓下去,从狼爪上透发的巨大虚影突兀地伸长变大直奔忧离而去。 忧离仍然没有停止她的舞步,反而以一个转身跳轻松跃上狼爪虚影,在巨大的狼爪上踩着古老的精灵族韵律。落叶纷飞,冰花飘絮,全都暗含着忧离舞步中透露的韵律。脱手的丝带缠绕在巨大的狼爪虚影上,自发飘动“吟唱”着那古老的韵律。 似是共鸣般,路西法与未央的舞步韵律与忧离的舞步韵律渐渐呼应起来。更为奇特的是,精灵女王的魂影竟随这交相共振的韵律舞动着身躯,如忧离般唤起阵阵落叶,召出片片冰花,保护着路西法与未央。 兵盾结界里的梦儿一直都在底下凝望着“世幻”,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那心跳的频率似乎也调和着那古老的韵律。只是为什么每跳一下,心就痛一下呢?只是因为他的舞伴不是自己的缘故吗? “我在你左边,你在我右边。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在你心上,你在我心上。” “若我不在你身边呢?” “那相当于你偷走了我的心。” “可是我也把心留在你这儿了呢!” “所以才说,彼此相爱却分隔两地的情侣像是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只懂得用思念来寻找失去的心。” 第七节 浴血天使 两处战场都上演着倾城之舞,第三处战场似乎不甘成为听众。 那漂亮女人的武器是一把似弓似琴的家伙,说它是琴,但轮廓却是弓的形状;说它是弓,但弦却不只一根。 弓身上镶嵌有好几颗闪亮的魔晶,琴弦每被触动一下,便有魔晶射出光线状的“箭”,不同的弦引发不同的魔晶,同时也触发不同的调。 与那漂亮女人一同作战的是小西与剑景,小西骑乘双翼怪鸟在远处不断地施放雷电,更是用封印卡召唤出许多这类的小怪鸟扰乱着那漂亮女人。 剑景尚未成神,自然不能凭空飞起,但凭借其他工具还是可以达到飞行的效果的。把自小西那儿接到的封印卡里解封,一双靴子、一件铠甲、一件披风、一把大剑突兀地被召唤出来,剑景十分熟练地穿戴起来,各种装备都十分合身,似乎是剑景的专署套装。 每一件装备都十分地奇特,不仅都镶嵌着魔晶,其样式也是绝无仅有的;红黑相间的披风刻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不仅是披风而已,所有装备都有这类奇特的符号,特别是那把大剑,深黑色的剑身上坑坑洼洼的十分古怪,镶嵌在上面的不是魔晶这类东西,倒像是剑景曾经使用过的“阵珠”,只是规格大了许多。 穿戴完毕后,这身装备的作用立刻显现,靴子底下十分诡异地产生一个微形的结界,在结界的帮助下,剑景居然可以御空而行。凭借着这套装备,剑景具备了与神一战的能力,否则神只需在高空随性施放几个魔法,就能把人憋屈致死。 那女人的武器“弓琴”攻击方式十分古怪,射出的“光箭”速度快且威力大,更能制造幻影,应该是附带了光系幻术在内;琴弦弹奏的调似乎也不怎么单纯,因为小西与剑景两人听后都感觉心神不宁,攻击难有准头,更时常产生幻觉,实在诡异。 小西与剑景也不是好商量的家伙,小西所召唤的那群小怪鸟射出的细雷虽然威力不大,但聚合起来就不一样了,何况量多攻击面亦广,对付会使用幻术的敌人再好不过了,总有几道细雷能探知敌人的方位。战斗过程中小西又抽出一张封印卡射向空中,霎时召唤出一大片雷云覆盖在整个战场上空,翻滚的雷云将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剑景这家伙的套装可不只是让他飞起来而已,在触发“聚合阵珠”运作起来的时候,大剑的凹槽都充斥了光质化的细线,五颜六色的细线夹驳纠结着,致使剑景可通过挥剑来制造移动小结界或者静止小结界,每一个结界的具体效果可都是不一样,威力自然也不一样了。 此刻,战场上各处似是十分混乱地被布置了些许静止小结界,全都悬浮在空中自顾自地旋转着,只有在那“光箭”射中结界的时候方显现出它的效果,不同的结界接收到“光箭”会把它的能量以不同的元素形式反射回去。当然,有的结界无法接受“光箭”,更有因此而被破坏了。 那漂亮女人的曲子似乎已经弹奏到了高潮的段落,“光箭”的频率、威势激增,曲调的效果、作用越加明显,看来分胜负的时刻即将到来。 小西与剑景眼神交接一会儿,似是交流了什么信息。 在又一阵全方位扫射后,小西突然停止了对那漂亮女人的攻击,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压在战场上空的大片雷云之上,蓄势以久的雷云终于要发挥作用了。 “--无尽雷光。”小西挥手向前虚斩,嘴里大声喝道。 天上翻滚的雷云应声而变,不断地降下雷电,似是蛇信般的电舌在“品味”着战场上的敌意,同时也把那漂亮女人在战场上布置的幻影、虚像全都破坏殆尽。 雷光全方位的散射致使那漂亮女人难以隐遁身形,那隆隆的雷声也暂时抹杀了琴曲的催眠效果。 待到那漂亮女人身形一显现,剑景毫不犹豫地掷出大剑疾射而去,只是锁定的目标却不是那漂亮女人所在的方位,而是一个结界所在的方向。 那漂亮女人在显现身形的时候错愕了一会儿,可接下来却发现那剑景十分脓包地射错方向,脸上刚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就立刻惊愕起来。 插入结界的大剑上,原本纠结缠绕在其凹槽的光质化细线与结界交接起来,继而从那个结界出射出许多光质细线,转瞬间便把在战场上看似十分混乱的结界全都连接起来。原本呈圆形的结界在接收到光质细线变幻着形状,到最后,全部小结界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合而成的巨大结界,那漂亮女人正好处在大结界里的小内圈里。 “嘿,困神阵完成。”剑景悬浮在空中看着瓮中之鳖得意地说道。 在小西施放雷云攻击的时候,尤里斯也不安分起来。 原本就十分憋屈的尤里斯在精灵女王“舞魔法”开始的时候情绪就快崩溃了,又是一个蔑视自己的家伙,难道自己就如此之弱,连让敌人认真对付的资格都没有?尤里斯简直快发狂了。 尤里斯不再藏拙,运起手里的长枪,致使一股暴烈的气息炸开,神之领域亦被释放出来,一个巨大的“战魂虚影”以尤里斯的形象呈现出来把他包裹在里面。 落叶冰花被领域迫散了,精灵女王娇小的魂影也瞬间被巨大的长枪虚影击溃消散;路西法与未央的舞正处于高潮的阶段,却不想被穿过路西法身体的长枪截止,未央的魂影也在这一击下崩溃消失。 路西法毫不理会胸口被刺穿的疼痛,只是十分悲伤地看着未央的魂影渐渐随风消逝。直到未央的魂影完全消失掉了,路西法的眼珠已经布满了血丝,使得整个眼球都成血红色,分不清哪里是瞳孔哪里是眼仁。 “啊……啊……”路西法咆哮着回手抓住刺进自己胸膛的长枪抽离出来,继而转身狠狠地一甩,那猛烈的力道竟让尤里斯无法抓稳长枪而致使武器脱手,人也被甩飞。 路西法伸手一把抓到镶嵌在长枪的魔晶上,愤怒地狂叫着欲图抓碎长枪似的,那长枪竟真的开始碎裂了,镶嵌其中的魔晶逸散出耀眼的光华从路西法手里飘出,转瞬间就被路西法吸收掉了,最后长枪完全碎裂,魔晶成了一堆粉团而被撒到空气中,路西法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了。 原本深黑色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起来,狂野的獠牙开始消失了,恐怖的血色双眼亦向大海的颜色转变,怪兽般的双手不见了,转变成一双如他肤色一般的手掌,最显眼的是路西法背后的那双羽翼,从幽暗的深黑色变幻成耀眼的纯白色,整体上的气息变更就是两个极端,恶魔与天使,邪恶与圣洁。 只是此刻天使般形象的路西法却突然展现出一副愤怒狂暴表情,因愤怒而扭曲着的面孔看起来不会比先前恶魔般的面孔好上一分。纯白的羽翼向后一张,白光霎时闪耀,继而向前一挥羽翼,两团耀眼的光波瞬间从双翼中射出,又立刻交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型光波袭向尤里斯。 光波的速度异常之疾,尤里斯根本无法躲避,胸口立刻被光波洞穿,疼痛感尚未穿来,即见路西法疯狂的表情与爆发着火焰的拳影,鼻子上,或许不是鼻子而是脸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与胸口的一同而致,即使再疼痛也无法在面孔上表现出来了,因为尤里斯正面目全非地撞向对面的高山。 鲜血溅了路西法的全身,连纯白的羽翼都被染红了大片,似是沐浴了一次血水般的模样。 可能内心的苦闷与伤痛急需发泄出来,路西法没有追向尤里斯,反而把目标锁定在附近刚被封困在剑景的“封神阵”里的那个漂亮女人身上。 那漂亮女人正十分激烈地攻击着巨型结界,企图破阵而出,只是这个阵法是具有独立核心的阵法,其核心正是那把“玄光阵剑”,即使那漂亮女人释放神之领域也奈何不了这把剑,而除非这把剑被抽离魔法阵,否则任何攻击都将被结界吸收转化为阵法的能量。 浴血天使路西法无视雷云的攻击直朝阵法内部的漂亮女人飞去,模样甚是可怕,甚至连小西的召唤魔兽靠近他的时候都被他直接杀死,剑景更是被一拳打飞,同时“玄光阵剑”也被击飞了,小西见状赶紧驾御双翼怪鸟飞退而去,免得被这发疯的家伙打死。 漂亮女人显然注意到了疯狂冲向自己的路西法,不由显露出十分恐惧的表情,把所有的弦都拉到一起,此时那“弓琴”是真正的弓了,而且是无箭的弓,锁定着路西法。 此时那“封神阵”还没被破坏掉,那女人也没有破阵而出的意思,反而要把此阵当做自身防御系统的一部分来使用,刚才还极欲破阵而出,现在却期望这封困着自己的魔法阵威力更强悍一些才好,不禁让人感叹人性的善变。 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最能发泄情绪的便是肉搏战了,路西法屏弃魔法不用,只是用拳头不断狂砸着结界,嘴里一直狂叫着什么。 那“封神阵”的威力果然十分强大,被路西法狂砸了许多下仍没有一丝崩溃的迹象,这一幕让里面的漂亮女人心里暗自庆幸了一下,只是拉着弦的手指已经开始渗出鲜血出来了,冷汗也快弄湿她曼妙的身躯,使她看起来更为性感,可现在还有谁会注意到这些呢? 那路西法似乎察觉了自己的拳头攻击无法奈何这魔法结界,竟如野兽般地扯起那光质细线用嘴撕咬起来,这让漂亮女人内心的恐惧感更为显着起来,眼前的的家伙一定是疯了,被他抓住的话,所谓的怜香惜玉什么的事情简直是妄想,只盼这结界再稳固些吧,即使会把自己一辈子困在这里,也比面对着疯子好点。 光是扯跟咬当然无法破坏这号称能困住神的魔法结界,可是很不幸地,路西法找到了一处关键的地方,那个结界符正是把其他能量转换为光属性能量的地方,恰被路西法咬住了,曾经号称“光明使者”的路西法在现在的状态下对光属性能量最是敏感。 流转到那个结界符的能量全被转化到光属性的能量,只是这个结界符再也无法为魔法阵输出能量了,所有的光属性能量都被路西法吸进嘴里,魔法结界因为能量不足开始变形,最后被破坏而消散开来。 魔法阵一破,路西法立刻攻向那漂亮女人,后者大骇,连忙放开紧绷的弦,之后吓得如平常少女遇到危险时一般,闭起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面对数支能量巨大的光箭,路西法不是无法避开,而是根本不想避开,以至于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平添了好几个洞,鲜血在洞口处喷出来,从空中洒落下来,仿佛下着血雨一般。 路西法狂笑着抓起那漂亮女人的武器“弓琴”抢过来抓在手里,那女人睁眼一瞧,即见那疯子浑身是血,面目峥嵘地看着她狂笑着,似乎已经忘却自己已经是神的存在了,如少女遇到恐怖的事物般失声尖叫起来。 路西法看着眼前无比恐惧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抓在他手里的那件武器如尤里斯的长枪一般被弄得粉碎,继而狂笑着一把卡住那女人的脖子,尖叫声霎时被止住了,只剩下她止不住的眼泪在诉说着恐惧。 卡住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强,致使那女人快喘不过气来,但路西法的残忍远非只是让她感受窒息的痛苦这么简单,即使没有利爪的手也能穿过那女人的身体,身体被刺穿的痛苦与窒息的痛苦霎时在她脑海里交织起来。 扑扑扑……刺穿那女人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却依然没有呻吟声传过来,不是说那女人已经死了,神是没那么容易死掉的,神唯一的死法便是能量不足无法保持魂格的稳定而消失掉,而是那女人在脖子已经接近碎掉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甚至连她的脸都无法作出什么痛苦的表情来了,只剩下一丝意识在感受着撕心的痛苦感罢了。 鲜血喷了路西法一身,那纯白的羽翼已经全部被鲜血侵染,毫无天使的模样,比先前的恶魔形象更让人觉得可怕。 突兀地,一个巨大的“战魂虚影”从那边的山头里冲出来直朝路西法而来欲图救下他手中的人质,那路西法见状,眼神流露出一份狂野的战意,单手提着那残缺不堪的女人躯体也直冲尤里斯而去。 一阵激烈的碰撞过后,尤里斯的一条右臂被路西法硬生生地撕裂下来,止不住的鲜血从尤里斯的伤口出喷射而出。 尤里斯自知不敌路西法,遂放弃救那漂亮女人的念头,转而对与忧离战斗的灰袍男子高声喊道:“卢克,快走。” “可是露娅她……”那叫卢克的灰袍男子焦急地回应道。 “别管了,走。”尤里斯说完立刻朝远方逃遁而去。 卢克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心神稍微一分,恰被忧离抓住机会,飞舞在空中的片片落叶此时变成了利刃似的割裂着卢克的肉体,鲜血霎时覆盖了他整个身躯。 卢克大惊之下连忙释放神之领域企图迫散落叶,可是精灵族的“舞魔法”即使不用魔力加持也会自行按照那韵律运转下去,用领域迫散是极其困难的,而忧离更是在逼近他的同时也释放了神之领域,用坚韧无比的青绿色丝带,把伤痕累累的卢克包裹成粽子似的。 忧离正欲抹杀卢克的反抗能力,却发现浑身是血的路西法直冲这里而来,只得飞退开来。 “一个都逃不了。”路西法右手抓着奄奄一息的女人,左手抓起卢克,狂叫着说道。 双手上涌现两团烈焰,瞬间把手中的两人烧成焦碳,继而稍微一震,焦碳被震散,两颗球状的神格光芒大涨欲图修复身躯。 路西法把两颗神格抓在两手中,把左手伸向前,手中的神格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后消逝了,光芒凝结成一个光质化的弓形,右手一拉弓弦,手中神格闪耀过后一支光质化的箭凭空出现,箭在弦上直指逃遁着的尤里斯,弦松箭飞直冲尤里斯而去。 “该死的家伙,去死吧。” 逃遁的尤里斯似是对极具威胁的箭矢有所感应,试图躲避开来,不料那箭矢似是通灵般随着尤里斯的运动而运动,总是锁定他的头部。 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尤里斯心一狠,回身就要击溃光质箭矢,岂知那光质箭矢十分诡异地加速了,转瞬间刺穿了尤里斯的头部,箭矢穿过后依然向前面的大山飞去,只是箭尖那里闪耀着夺目的光华,那正是尤里斯的神格发出的光芒。 箭矢带着尤里斯的神格射入了大山内部,继而便闻得一声巨响,即见那大山整个被炸裂了,碎石破岩如雨水般落下,大片尘烟弥漫在那里。 “哇……哈哈哈……”消灭了敌人后路西法仰天狂笑着,笑声中却透露出一丝悲凉的味道。 小西、剑景与忧离在三个方向悬浮在空中,无言地看着发疯似的狂笑着的“世幻”,沉重的感觉弥漫在心田;梦儿站在“冰盾结界”内仰望着“世幻”,水雾弥漫着眼眶,难于表达的情绪积聚在心田。 “啊……啊……可恶啊”似是笑极而怒,路西法狂叫着,继而竟脱力以至于从高空跌落下来,已经染成血红色的羽翼随风消散了。 没有人因为他的坠落而有所举措,最后扑通一声他掉进了湖里。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或者是不相信我了,你以后可不许这样对我呵?” “放心啦,我怎么会这样对你呢?” “真的吗?如果你骗了我,那怎么办?” “其实我也很讨厌别人不相信我的!” “我相信你,刚才我只是假设,假设你骗了我,怎么办?” “没有假设,我从来不骗人的。” “臭虫,你这已经在骗我了!” “你这已经是不相信我了!” 第八节 玄哲笔记 雨水能洗刷血迹,却无法抹去战场上的狼藉。 曾经的战场上,有一男一女悬浮在高空中俯视着下面的战斗痕迹。 那男人衣着十分华丽,颇有皇室帝王的气势;那女的一袭白色衣服给人很是纯净的形象,连脸旁都裹着轻纱,使得只有一双纯净的双眼在摄人心魂中。 “御魂一族的气息,还有结界跟封印,封魔岛也开始不安分了啊!”那男人声音低沉,神色严肃地说道。 “居然还有精灵族‘舞魔法’的痕迹!”男人似是有些诧异,只是这种情绪瞬间就消逝掉了,“七夜不可能跟封魔岛的人勾结的,看来这其中有些蹊跷啊,难道第三次毁灭之战就要开幕了吗?哼。” “教皇陛下,露娅她真的死了吗?”女人此刻终于开口了,那唯一显露的双眼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在她看来都无关紧要似的。 “嗯,真的死了,连神格都没有留下。”女人不吭不响才叫人恐惧,那男人似是有些忌惮地答道。 “知道了。”女人依然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了。 在战场上的小湖底下约一百公尺处有个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充斥了铜铁的冰冷、弥漫着机器的气息,唯一的生物便是那位戴着黑墨色眼镜、衣着古怪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一脸不屑地盯着眼前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恰是先前在谈话的男女,连她们谈话的声音都一字不差、一音不变地从机器中传来。 “哈,第三次毁灭之战,我不会再缺席了吧。”那中年男子自语着说道,声音里透着兴奋,还有点血腥的味道。 有趣的是,在水之国内部的阴月圣都最高建筑“至尊铁塔”的最顶部上站着一个全黑衣着的家伙,那人有着俊俏的外表,坚毅的眼神,永远透露着不屑的嘴角以及不羁的黑发,那把很多年没有使用过的配剑依然悬挂在腰间,此时他正遥望着远方,方向赫然是那曾经的战场,角度丝毫不差。 坚毅的目光似是穿越了时空,所有的事情皆被看透了似的,待到一阵微风吹过,人已不见,残留的余温瞬间被空气瓜分怠尽。 战场的看客各怀心思,肇事者却“美滋滋”地躺在床上还未醒来,这当然不是因为世幻无忧无虑使然,其实是由于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缘故。 “琳儿,臭虫昏迷好多天了还没醒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尘梦坐在世幻床边一脸担忧地对凯琳说道。 “才两三天罢了,能有什么事啊,就算出事了也是他活该。”凯琳却是十分不忿地回应道。 “你怎么能这么诅咒他,万一他真的……”梦儿有些不悦地责怪着说道。 “梦儿,你不要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这样的人值得你去关心吗?”凯琳却不以为然地继续数落着,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心眼坏的缘故,而是因为那梦儿这两天实在太过神经质了,每过一会儿就问同样的问题,比躺在床上的人还像病人,只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了,否则世幻一好起来,她就病起来了。 “但是,他现在都快死了!”梦儿一脸心疼的模样,似是完全忘却那家伙三心二意的事迹了 世幻其实已经醒来,只是却不敢睁开眼,因为害怕面对梦儿了。以前自持过高,以为依靠着家族天赋在阴月大陆算是个人物了,岂知原来自己是如此无能,连身体都无法控制,差点害了梦儿,还说什么会永远保护梦儿,全是自以为是罢了,所有的承诺都无法兑现了…… 看着简直无可救药的梦儿,凯琳一时愤慨,又不能发泄到梦儿身上,只好发泄到世幻身上,反正他现在无法反抗,于是凯琳一记重拳砸在世幻伤腿上,嘴里还不忿地嚷嚷着:“死了才好,大家都省心了。” “呜呜……”凯琳的一拳结束了世幻内心的自责,致使他不得不呻吟出声来缓解疼痛。 “凯琳你……”梦儿正十分生气地瞪着凯琳,却又闻得世幻的呻吟声,赶紧转而看向疼得龇牙咧嘴的世幻,表情很是欣喜,“臭虫,你没事吧,痛不痛啊。” 说着,梦儿像温顺的小妻子一般替世幻揉捏着被凯琳打到的地方缓解他的痛楚,惹得凯琳一脸无奈,而世幻却满脸愧疚,尴尬的气愤霎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不值得。”世幻低头凝视着前方不敢去看梦儿的眼睛,刻意冷漠地说道。 “我愿意就是值得的。”梦儿也刻意忽略他的冷漠保持着微笑,“现在还痛不痛啊?” “如果我不愿意呢?”梦儿的刻意讨好却换来更加冷漠无情的答复,勉强的微笑难以继续保持了,只觉一股闷气积聚在胸口,梦儿心里很是委屈,因为现在有资格发脾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谁知还得迁就做错事的世幻,病人就该迁就吗?那她从认识他开始就一直病得不轻了,为什么他不迁就她? “喂,你怎么能这样对梦儿说话!,你不知道梦儿这两天怎么照顾你的吗?太没有良心了。”凯琳看到梦儿委屈的样子很是生气,立刻瞪着世幻愤愤不平地数落道。 “那我不是说了‘不值得’吗?”世幻愤怒的表情吓了她们一跳,凯琳没敢再反口,梦儿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胸口很堵,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无言的尴尬持续着,直到世幻开口叫她们出去才得以结束。 不忿的凯琳与委屈的梦儿还没走到门口。门被打开了,一个如雨燕还巢似的身影迅速扑到世幻怀里,一声夹杂着欣喜与娇媚的“表哥”霎时回荡在房间里。 梦儿回首望去,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已经腻在世幻怀里,而后者竟也温柔地抚摩着少女的长发,看上去就是一对亲密的小恋人似的。原来不是只有我才可以腻在那温暖的怀抱里,梦儿只觉心里很酸,最直接的表现便是那变得尖锐的眼神里充满了雾气,致使眼前的场景模糊起来,不过模糊也好,起码不用观赏别人的幸福,默数自己的痛苦。 凯琳见梦儿忍不住要哭出来,拉起她的手怒气冲冲地向门口走去,又立刻发现剑景那不长眼的小子与一个她所不认识的看起来就惹她不悦的家伙阻在门口,于是话也不说直接用手推开剑景那小子,继而便与梦儿出了房间。 待到梦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世幻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又瞬间转换成坚定的神情。 轻轻推开依然腻在怀里全然没有离开的念头的少女,轻声问道:“水月,你怎么出来了?” 少女还没来得及回答,那随着小西与剑景一同而来的青年就接口道:“因为岛主让我们‘请’你回去,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是吗?”世幻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便随你们回去吧。” 剑景显然没有意料到世幻会那么配合,诧异地说道:“世幻,私自出岛罪名很大,要关禁闭啊!” “所以我没说‘我们’,只是我罢了。”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 “可是……” “没有可是了,只是关五年禁闭罢了,反正我已经厌倦在外面的日子了。”剑景话还没说完,便被世幻打断了。 “不是这样的,表哥,其实是岛主解除了锁岛禁令,所以我们才能出来的。”水月看到场面开始显露出敌意来了,赶忙解释道。 “解除了锁岛禁令,这怎么可能?”剑景吃惊地说道,小西与世幻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继而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陈竞,想从他那看出什么端倪。 “不要看我,这可不是我们这些低层人物可以了解的机密。”陈竞却出人意料地坦白。 “那你们出来干什么,旅游啊?”剑景有些鄙夷地说道。 “哼。”陈竞冷哼了一声后说道:“我们哪能像你们三位大少爷那般悠闲,我们出来也是有任务的。” “哦?”小西装做很感兴趣的样子,“莫非陈大少爷接到了刺杀七夜魔君的光荣任务?可喜可贺啊!” “喂,我们不必如此敌对吧,七夜魔君必然已经知道封魔岛出来的很多人,我们被追杀是难免的,大家团结起来在阴月大陆有个立足之地不是更好?”陈竞终于说出了来意,伸出了表示友好的橄榄枝。 “是啊,表哥,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以最快速度、最佳方式融入阴月大陆,大家团结起来一定更安全的。”水月也附和着陈竞撒娇地摇晃着世幻的胳膊说道。 世幻跟小西与剑景眼神交流了一会儿,继而对陈竞说道:“好啊,反正我正需要一些苦力,有人送上门来我没理由拒绝吧。” “哈,谁是苦力还说不定呢。”陈竞对世幻的讽刺却不以为意。 “你带了多少人在身边?” “五十多人。” “哼,那么招摇,找死吗?” “嘿,这不需要你担心。” …… 待到水月与陈竞离开了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世幻三人了。 如今的情势很不让人乐观,封魔岛已经不再是个好归宿,在阴月大陆又时刻得提防着七夜的追杀,接下来可能又是一段难熬的日子了,真让人不忿。只是痛苦这种情绪谁都不会期待,要摆脱痛苦,追求自由,唯有变得更强! “我现在还是太弱了啊,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变得最强。”世幻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深有感触,一脸坚定的说道,不过这类话语以前他没少说过,那热度却维持不了多久。 小西与剑景听到他这么说后,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从前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终于有了变强的欲念了?小西更是确认着说道:“世幻,你刚才是不是说想变得更强啊?” “怎么?很诧异吗?不行啊!”世幻‘嚣张’地确定着说道。 “行,怎么会不行,太行了。我终于解脱了。”剑景兴奋地接口说道,继而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世幻,“喏,这本书呢是你的导师很久以前给你的,拿着吧。” “那老家伙给我的书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呢?”世幻几乎咬着每一个字眼恶狠狠地对剑景说道。 “你,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这本书是垩斯自己拿给我的,他还说要等到你真正有变强的欲望的时候才可以交给你,上次你叫我交还空间戒指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本书遗忘在戒指里面我才费力地去偷回来的,现在你竟然怀疑我,你太让我失望了。”剑景暴跳如雷地嚷嚷着说道。 “吵死了,我的东西你还偷得少吗?你就是一小偷。”世幻对剑景的怒火完全无视,甚至还刻意展现出鄙视的表情。 “走开吧你这小偷。”小西也不屑地一把推开剑景在世幻的床边坐了下来,继而一脸期待地盯着世幻手中的书,“垩斯说这本书只能让我们三个人看,还说如果这本书的内容泄露出去的话他就有生命危险了。” “这么夸张,这本书到底写什么的啊?”世幻对垩斯的“恐吓”却是不以为然,毕竟能威胁到垩斯生命的或许还没出世吧,即使是七夜也没这能耐! “说出来吓死你,垩斯那老家伙扬言这本书的内容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修神功法。”剑景也在世幻的床边与小西隔着世幻坐下来,一脸兴奋地盯着那书本。 三人都没再说话了,都在关注了这本号称是修神功法秘籍的书到底写些啥,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八个字,八个垩斯式蚯蚓体:玄哲笔记——垩斯出品 三人颇为不悦面带不屑地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 “臭虫,你什么时候对我说那三个字啊?” “哪三个字啊?” “就是我……哼,差点上你当了,那三个字啊,你知道的!” “哎呀,其实不是我不想说,是每次我要说的时候都会心跳加快,呼吸沉重,连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心思都投放在平复激动上了。” “撒谎,你根本就是不想对我说。” “冤枉啊,我很想说的。” “你想说为什么找那么多借口来敷衍我!?” “因为你把我在找借口当做你要我先说的借口啊!” “喏,你又来一个借口了。” 第四章 第一节 玄之又玄 玄,很多时候在世人看来就是神秘的意思,而“玄之又玄”就是指极其神秘的意思了,只是在最初的时候,玄并不是作神秘解,盖因后人难以理解其中的奥妙,才渐渐把它当作难懂事物的形容词。 玄本来是作认识解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则是指对认识这一活动的认识是所有认识的认识基点。把思维的活动全部归结到认识这一概念中正是这种理论的玄妙所在,也是它之所以会被认为是很玄乎的原因。 哲,即智慧,爱智慧。世人对此却是没做误解,因为它太好‘理解’了,只是在哲人看来它恰是最为玄乎的概念。 尽管玄与哲这两个概念都不是路西法提出来的,但玄哲的概念却是路西法首创的理论核心,玄哲的意思可以被理解为认识智慧,还有一个解释是追求自由,路西法曾扬言这两种解释都可以诠释世间的一切,只是其中的玄妙所在只有他自己才能明了吧。 世幻三人这几天哪都没去,就腻在房间里研究那本玄之又玄的《玄哲笔记》,看得昏头昏脑的。 “原来所谓的境界高低指的就是世界观的系统化程度啊!”小西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里说,人人都有世界观,但却不是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叫哲学,只有那些系统化的世界观才可以称之为哲学,而只有拥有哲学的人格才有可能蜕变成神格。这么说的话,是境界决定力量了?”世幻皱着眉头说道。 “不对,有些神兽没有可以与人媲美的智慧时就可以蜕变成神,成神后才具备与人一般的智慧,这说明力量也决定着境界。”剑景否定着说道。 “这么说的话,力量与境界关系就得用道家的阴阳二气相辅相成的关系来描述了。”小西接口道。 “不,七夜魔君的自然辨证法能更进一步地说明这种关系,相互依赖又相互制约,对立而又统一。”世幻否定着说道。 “相比与古白虎帝国的魔力与魔法,我更倾向于古青龙帝国的天地灵气与道法的说法。”小西再次否定着说道。 “与什么天地灵气相比,古玄武帝国的查克拉与忍术的说法不是更为贴切?”剑景不以为然地说道。 “争什么争啊,什么魔力、灵气、查克拉不都是能量称谓吗?”世幻显得很不耐烦。 “可是书上说它们各自的内涵很不一样耶。”小西反驳道。 “所以那老家伙才说它们都是狭隘的说法,要我们先借鉴再自创。”世幻再次鄙视道。 “是,自创……”二人一脸鄙夷的表情,“你先吧。” “哼,你以为我不敢啊。”世幻一副智者附体的模样“深思”了一会儿,“如果用一个概念来描述整个世界的运动的话,那么……那么……那么……” 就在小西与剑景快要睡着的时候,世幻终于结束了“那么”的循环,一脸兴奋地说道:“我终于自创到了,你们听着啊,存在是因为需要--这句话可以用来描述世间的一切事件,比如啊:小西你的存在就是因为当年你爸跟你妈有交配的需要,所有才导致你的出现。” 小西听罢,嘴角失控般地抽搐着,恶狠狠地说道:“你能不能不举这么极端的例子!” “极端的里例子才最形象、最鲜明嘛。”世幻打着哈哈地解释道,“到你自创了。” “好。”小西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沉思一阵过后,得意地说道:“存在的过程就是游戏的过程,比如啊:世幻的存在就是当年他爸跟他妈玩交配游戏的时候产生的战利品。这例子够极端鲜明吧!” “很好。”这次轮到世幻在抽搐着嘴角了,只是一时理亏不好反驳什么,只得恶狠狠地对剑景说道:“小偷,到你了,你创不出什么我一定揍扁你!” “你创啊,创不创啊,还没创出来吗?我要重创你了!”剑景刚准备苦死冥想一番,不料那世幻却不断地推着他,嘴里还持续催促着,根本没有让他好好思考的意思。 世幻过分地行为惹得剑景一时火大,一把推开那混小子嚷嚷着说道:“听好了,我创了。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大到天体、小到微尘、任何一个系统都是一个魔法阵,每个魔法阵都有其特殊的效果,不同的魔法阵相互交接融合会形成一个同样有其特殊效果的组合魔法阵。比如啊:你们爸跟你们妈交配的时候就是两个不同的魔法阵交接融合的过程,其魔法阵效果就是制造生命。嘿。” “剑景,你这混蛋,找死。”小西与世幻皆抽搐着嘴角,不约而同地怒骂着说道,继而便双双扑向剑景。 “啊……不要啊……”随后便可闻得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声源来自剑景。 世幻三人此时正筋疲力尽地瘫在床上,其中剑景红肿的脸部还在抽搐着。 “世幻,我听凯琳说梦公主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连跟她以前的学生在一起时都不怎么活泼了,你是不是应该去安慰一下她啊?”小西趴在床上装做懒洋洋的样子地对同样趴着的世幻说道,才不让他发觉是凯琳逼迫他来告知关于梦儿的信息来的。 世幻一听到是关于梦儿的话题,情绪不由低落下来,苦笑着说道:“我正准备远离她呢。” “远离?”小西有些诧异世幻的话语,“以前你们不是老待一块的吗?怎么,现在你不喜欢她了?” “呵。”世幻苦笑一声,“当你对一个人作了太多自以为是的承诺,最后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兑现它们的时候,你就会了解我现在的境地是多么尴尬、多么窘迫,现在我在她面前只会感到窝囊与愧疚罢了。” “爱情就是一场游戏,而对方就是你的游戏道具,你的胜算在于你从你的游戏道具里所获取的快乐,只是这场游戏从来都只有双赢,任何一方违背这个胜利规则都会导致失败。”小西一副爱情专家的姿态,以教育的口吻对世幻说道:“看来你还不会玩这场游戏啊。” “哼,说得简单。“世幻却略带鄙夷地否定道:“我也会说啊,爱情就是一场游戏,两个人都有胜利的需要,任何一方的胜利方式都只能是满足对方的需要,所以只要有一方的需要没满足都将导致失败,而快乐就是需要得到满足的表现。” “哈,这样的话,我也会说呢!”剑景十分艰难地忍着疼痛慢慢地说道:“爱情是两个灵魂纠缠而成的魔法阵,该魔法阵的效果就是制造快乐,当快乐分配不当的时候,这个魔法阵就会失去动力而分裂掉,因为快乐就是爱的动力,爱就是这个魔法阵的能量,没有快乐,就会失去爱;没有爱,就会失去爱情。” “他娘的,你们境界高,怎么没成神啊。”世幻很不耐烦地说道,“别再拿这事烦我,我烦着呢。“ “谁稀罕你那点破事啊。”小西十分直白地说出心里的鄙视,若不是凯琳逼他来问他才没这闲心呢,“休思克下午就到光之帝都了,我跟剑景找他商量魔法竞技比赛的事情,你待在床上养身体吧。” “忧离出去还没回来吗?”世幻却是不关心下午小西与剑景来与否的问题,反而问起忧离的事情来。 “哈,她才出去几天啊,你就想着她了?”小西戏谑地答道。 “哼,吵死了,你们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中午时分,世幻睡得很不安稳,老是梦见梦儿埋怨他欺骗她,最后世幻索性假寐起来,这样就不会做梦了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个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假寐着的世幻不会察觉不到有人靠近,只是会怕吵到他睡觉默默靠近的人就只有她了,既然是她,那继续装睡好了,免得愧疚而死。 不需要睁开眼去看,那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在“诉说”着她离他的距离,没必要伸手去摸,那芬芳的气息已经在勾引着他的鼻子,只是这还不足以让世幻冲破内心的羁绊去面对她,假寐依然持续着。 可是她也靠得太近了吧,近到他只须稍微移动一下就能亲到她的双唇的地步。世幻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起来,她在暗示着什么吗?世幻心里想道。 温润的双唇轻轻地贴在了世幻的额头上,让世幻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世幻从来没有告诉过梦儿最让他心醉的便是她性感的双唇,只是每次梦儿惹得他口干舌躁的时候他都会狠狠地吸吮她双唇上的“蜂蜜”,也难怪会让聪慧的梦儿发现他的致命弱点。 世幻内心挣扎起来,真想好好吻一吻梦儿,只是他拿什么来继续承诺呢?想到这里世幻不由痛恨起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为什么弱到连对梦儿的承诺都无法兑现! “你还要装睡装到什么时候呢?”在世幻还在挣扎的时候,梦儿幽幽地开口了,“以前你生气的时候,我吻你一下你就会原谅我了,现在应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可是我还是吻了你,你就这样对我吗?” 梦儿哀怨的话语让世幻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血管都纠结起来似的,心痛的感觉,比愧疚更让人排斥啊! 世幻只得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委屈的眉,委屈的眼,委屈的唇,委屈的人儿,委屈得直让他心酸,继而心一软,手便不由自主的把梦儿纳入怀里。 “有多少女孩,沦陷在这个怀抱里?”梦儿双手怀抱着世幻地腰,抬头仰望着世幻略显苍白的脸颇为幽怨地问道。 世幻没有搭话,只是盯着梦儿微撅的双唇踌躇着,梦儿见状,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双唇贴近了他一分,世幻喉咙立刻涌动起来,只是口干舌躁的哪还有口水来滋润干渴的喉咙啊,既然自己这里没有,那么就去别人那采吧。 “啊……”梦儿被一把推倒在床上,吓得叫了一声,只是才叫到一半世幻便用身体把她压在身下,霸道的唇贴在她的双唇上吸吮着。 如果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怀抱里,那么就让他沦陷在自己的双唇上吧。梦儿的双手不自觉地抚摩着世幻的头发,开始羞涩地回应着,这使得世幻吻得更为激烈了。 在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世幻终于放过了梦儿的唇,只是沉重的身子还压着梦儿呢,致使梦儿红着脸羞涩地说道:“你那个,碰到我了呢!” 暧昧的话语,娇媚欲滴的模样,弄得世幻浑身躁热很是难奈。真的很喜欢她啊,只是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占有她呢? 凭着自己一个魔法都施放不出的实力?还是凭着自己家族天赋把身体当作他人灵魂的容器来“保护”她吗?待到她发现自己原来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的时候再被她如母亲对他那般残忍地抛弃掉吗?然后自己就仍然像眷恋母亲的温柔那样在梦里回味那曾经的幸福吗? 不要等到自己被遗弃的时候才后悔以前放弃了遗弃人的权力,谁欲遗弃我,我便先遗弃她! 沉闷的心绪淹没了世幻眼角残留的最后一丝柔情,致使他脸色冷漠下来,起身在床边坐下来后冷冷地说道:“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梦儿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冷漠的世幻,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要落下,他肯亲吻她不是说明他要和她好了吗?怎么又这样子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梦儿掩着鼻子带着哭腔委屈地问道,“只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无法兑现的承诺吗?” “谁告诉你这个的?”世幻有些诧异地冷声问道,依然刻意保持着那副冷漠的样子,其实他不问也知道谁会出卖他了,不是剑景便是小西。 “你的心告诉我的,你喜欢我。”梦儿坚定地说。 “我的心却告诉我,你得走开。”一个废物是没有资格拥有爱情的,即使拥有了也会被爱情遗弃掉,长痛不如短痛,世幻只得狠下心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亲我,你分明是要我留下来。”梦儿却不是那么好哄的,依然不死心地说道。 “哈,我喜欢占别人便宜啊。”世幻神情一变,一副无赖的样子,戏谑地说道:“你走不走啊?你再不走我还占你便宜。”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你是喜欢我的。”聪慧的梦儿没有被冷漠的世幻逼走,又怎么会被一脸痞子像的世幻逼走呢,反正他以前也是坏坏的,现在无赖的样子在梦儿看来比刚才好多了。 “还不走吗?”世幻把脸逼近梦儿地脸颊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以前你是用这招来示爱的呢?”梦儿酸酸地说道,“等一下你一定又心跳加快了。” 说着,梦儿伸出右手放在世幻的心口,那有力的跳动果然渐渐加快了,最后达到一个超常的频率,笑容霎时弥漫在梦儿的嘴角,继而梦儿微嘟起小嘴,闭起双眼略带羞涩地说道:“来吧。” 看着梦儿红润的双唇近在眼前,他只须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品尝到这世间最甜美的东西。真的要亲下去吗?亲下去后还能再狠下心来吗?狠不下心来的时候会怎么样呢?更痛苦吗?那不如现在就结束这种痛苦,不给它持续的可能。 “难道你以为,我只会占一点小便宜吗?”世幻邪恶地说道,继而一把按倒梦儿在床上,手便撕扯起梦儿的衣服来。 “啊……不要……”梦儿显然没有意料到世幻如此疯狂,极力扞卫着自己的纯洁,只是却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力气从来都不是女人的强项。 梦儿的外衣已经被世幻无情地撕扯开来,只剩小小的胸衣在维护着梦儿上半身的贞操,只是世幻的手已经扣在那系带上,只须轻轻一拉,梦儿胸前的禁地便会被他霸道地占据下来,这个时候世幻却停了下来。 “哼,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最后说一次,你走不走?”世幻得意地说道。 看着世幻得意的模样,梦儿似是看开了什么,声音平静地说道:“你先把手放开。” 听到梦儿开始妥协了,世幻很听话的放开了手,又立刻紧握起来,似是要握住那最后的余香,待到梦儿离开了的时候再细细回味吧。 “你是真地准备要那样对我了是吗?”梦儿坐起来后并没有动手整理已经变得十分凌乱的衣服,反而如此询问着世幻说道。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准备怎样,快点走吧,没事别找我,有事找别人。”世幻依然艰难地保持着一脸痞气,免得被梦儿看出什么端倪,又催促道。 绝情的话语害得梦儿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止不住地落下。 “好,我依你。”梦儿坚决地说道,却并没有动身离开,反而是一把扯掉覆盖在身子上摇摇欲坠的外衣,然后一拉胸衣的系带,上半身顿时不着寸缕。 以为梦儿终于同意离开了,世幻的心里有些窃喜的同时也充满了失落。谁知梦儿竟抛开羞涩与矜持主动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那一刹那世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里充斥着那圆润的“饱满”,那坚挺的“柔软”,还有那两抹粉红的蓓蕾在摇曳着,白花花的一片晃着世幻的眼睛,也晃着世幻的心神。 不过,再怎么震撼也只是那一刹那的光景罢了,世幻仅是不由自主地瞥一眼便赶紧从震撼中清醒过来,立刻转过身去语气愤怒地说道:“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凭感觉摸索到放在床上的梦儿的衣服,世幻把衣服扔向身后的梦儿,轻叹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快穿上吧,我不赶你走了。--我自己走。” 说罢世幻便欲爬下床去。 梦儿却对世幻抛过来的衣物无动于衷,只是猛地从后面抱住世幻正欲离去的身子,哭泣着说道:“臭虫,你不要走,也不要赶我走。我一个女孩子为你做到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听说男人都有囊括天下美色的野心喔!” “哇,我们男人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你们知道了!天呐,这个世界还有秘密吗?” “哼,难怪你老是三心二意的,哪像我们女人那么专一啊。” “诶,这你就说错了。难道你没听过‘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吗?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会觉得原来天下间称得上美色的人就只有她一个而已,拥有了她就等于拥有了天下美色,这才是我们男人囊括天下美色的真正野心嘛。” “嘻,贫嘴。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囊括天下美男的野心的话,你会怎么办呢?把自己变成天下第一美男子吗?” “听说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是念念不忘的,所以那时候我一定会强奸你!” 第二节 母爱感触 曾经,垩斯对他说过,再怎么坚强狠冽的男人也敌不过女人胸前四两肉,当你的女人从后面抱着你哭喊着要你不要走的时候,就算你的心比钢铁还硬上十分也瞬间被融化怠尽。那个时候他还笑这老家伙整一个色鬼,现在方才发觉,原来是自己太无知了。 “我不走了,也不会再赶你走了,你先放开我吧。” 世幻本就不如何坚决的内心怎么能抵抗梦儿决绝的温柔,伪装的无情霎时被化为绕指柔,只是为什么心软的时候会附带丝丝的酸痛呢?是对先前绝情的惩罚吗?那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把那顽固的愧疚彻底湮没。 “我不放,我一放开你一定就走掉的,不放。”梦儿早就见识过世幻的反复无常,摇着头摩擦着世幻的背部哭着说道。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呢?”世幻无奈地问道。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就足够了。”梦儿哭腔依旧,只是语气显得不那么伤心了,更有一丝柔情渗透其中。 “即使我成了一个废物吗?那时候你会还要我吗?”世幻苦笑一声说道。 “要,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你,即使你不要我了,我还是要你的。”世幻的话语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无情,梦儿赶紧坚定地附和着说道。 “你是不清楚状况才会这样说的。”世幻可不相信着世界上有人傻到会喜欢一个没用的废物家伙,“你先穿好衣服,我跟你说清楚现在的状况,那时候你还说要,我也随你了。” 梦儿这次倒没有拒绝了,因为世幻的语气让她相信了他不会再走掉,更何况让她一个女孩子在一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子也是很难耐的。 待到梦儿穿戴完毕的时候,世幻才转过身来,梦儿的脸颊却因此红得可以,简直快滴出血来了,刚才真的在做那羞人的事情的时候还没有此刻这般通红呢! 羞涩的女孩更显娇媚,世幻不由伸出手想去触摸那熟透的红苹果,只是在快要触及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似是顾及些什么,继而更是退缩了。 梦儿在世幻伸手要来抚摩自己脸颊的时候便害羞地低着头期待着他的温柔,却又发现他不知怎的停了下来,接着又要退回去,心里不由滋生一阵失落,继而不知哪来一股勇气,抓起了世幻退缩的手,让它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擦着,只是梦儿的脸红得更彻底了:自己又做了一件不要脸的事情呢! 蔓延在梦儿心底的是羞涩,充斥在世幻心中的却是感动。 “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吗?”世幻轻声说道。 “我不会因为你生病了就不要你的,我一定会找医生治好你的病的。”梦儿表情认真地回答道。 “哈。”世幻却是苦笑一声,“如果医生能治好的话,就不算糟糕了。” 梦儿听后神情一怔,联想到世幻变身后的奇怪行为,以为先前世幻告诉她他的家族天赋没有附带那些不可治愈的疾病是骗她的,泪水霎时就要淹没眼眶。 世幻看到梦儿快哭的样子,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得温柔地擦拭着梦儿眼角溢出的泪水,轻声解释着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先天疾病,不过也差不多的严重吧,我的家族天赋恰好成为我的致命伤。” “现在我的体内有三颗神格,一颗是神龙魔晶与我的魂格融合变异而成的神格,一颗是忧离的‘生命元珠’,还有一颗是你给我的那颗‘定魂珠’。致命的因素是这三颗神格都是我无法驾御的。” “‘定魂珠’!”诧异的神情从梦儿泪迹斑斑地脸上显现,“难道说上次你……” 梦儿还没说下去便被世幻打断着说道:“没错,上次那天使与恶魔的形态就是我同化‘定魂珠’的效果,因为我无法驾御所以才失控了。能被我的身体同化的一定是魂格,所以上次我才问你知不知道它的来历。” “父皇从来都没告诉我它的来历啊,只是说它是传承之宝罢了。”梦儿情绪有些低落,“没想到是我害了你,而我却还为你上次不来救我生气!我真是自私!” “臭虫,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梦儿扑在世幻怀里十分愧疚地说道。 “你不要再自责了,如果没有你的‘定魂珠’来稳住变异神格的侵蚀,我或许早就不在了吧。”世幻抚摩着梦儿的秀发微笑着安慰道,“只要你没有误会上次我没救你的事就好了。“ “那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真的治不好吗?“梦儿泪痕未干,一脸担心地询问道。 “呵。”世幻不由苦笑了一声,“现在它们在我身体里面互相牵制着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可能它们有灵性了,知道我的身体是它们的容器,没有来破坏。” “那这样不是很好吗?”梦儿松了一口气,还好它们没有伤害世幻呢! “可是,一旦我借助魂格施放魔法就会打破这种平衡,迟早会因此而死掉,但没有可控制的魂格我根本就不能施放魔法,哪怕是最简单的魔法,这样我不就成了一个废物了?”世幻紧蹙着眉头不甘地说道。 “不能施放魔法的话,那就不要施放魔法了,只要你好好的,那比什么都好。”梦儿抚摩着世幻的脸颊安慰道。 “哼。”世幻却情绪低落地哼了一声,显然梦儿的安慰没起到什么作用,“如果我成了废物,那我以前对你承诺的会保护你、会帮助火之国结束战争局面的这些话语全都成了空话,永远没有兑现的可能了,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可是我更在乎的是你啊,如果要从你跟国家之间作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你的,我的国家不会牺牲我的幸福,它一定会成全我的幸福,否则它就不是我的国家而是我的敌人了。”梦儿无比坚定地说道。 “你认为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有存在的价值吗?”世幻的情绪却并没有因为梦儿坚决的话语而有所提升。 “谁规定女人一定要男人来保护的,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你拿什么来保护我?” “我有‘心心相印’神剑。” “你不会用。” “我可以学!” …… 类似的争辩持续了许多时间,梦儿终究没有说服世幻,世幻的一句“我宁愿死也不要女人来保护!”把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却止不珠地夺眶而出。 以前,梦儿一撒娇,世幻就会任她任性;梦儿一哭泣,世幻便心软低声下气地来哄她开心。梦儿以为这个男人会一辈子这样宠着她,只是为何现在这个男子看到自己哭泣时却显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这就是你所谓的能保护我吗?是用泪水淹没敌人?还是说敌人会因为你的哭泣而心软?”很无情的讽刺,很直接的攻击,竟是出自眼前这个曾经承诺会保护自己的人口中,梦儿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一想到他是因为自觉无法兑现那些承诺才会变成这样的,心却又释怀了。 “好,我不会再哭了,我以后会变得很坚强,我一定能保护你的。”梦儿抹着脸上的泪水,嘴里坚定地说道。 世幻长叹了一口气,对眼前这个执着的女孩他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或许这女孩可能真的不会抛弃自己吧,内心的执念一松,神色语调便缓和下来。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世幻有些歉意地对梦儿说道,“若是在以前,我会因为你说愿意保护我而高兴,只是现在它对我却成了莫大的讽刺,所以我才会……” 说着说着世幻却说不下去了,只是僵在那里,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了。或许,熟悉的人之间不须要道歉,客气、礼貌什么的反而会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毕竟那些什么道条大多是束缚人的心性的玩意。 梦儿大概也意识到这点,所以才会扑进世幻怀里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吧。与从前一样,他的怀抱仍是那么温暖啊,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这个怀抱!梦儿心想。 “臭虫,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其实是我不对,我没有顾及你的立场只是自以为高尚说那些伤人的话,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聪明的梦儿知道,在世幻尴尬地道歉之后必须跟着道歉一次,这样才能平衡他的内心,否则本就不忿即将成为弱者的家伙更是消极了,毕竟道歉在人的潜意识中是被视为弱的表现的。 “其实我并不是那种安于现状、自暴自弃的人,只是在面对你的时候,我的情绪就不受控制了。”梦儿的话语果然打开了世幻的心房,否则要他坦白自己情绪失控的原因的话,只有能到他恢复力量的时候他才有勇气说出来了。 “这是因为你在乎我,所以才会那样啊,我很高兴的呢!”梦儿甜甜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把世幻抱得更紧了一些,那饱满的‘柔软’贴着他的胸膛更实了一些,或许这是对他另类的告白的奖励吧。 世幻对这奖励的回应却是那猛烈的心跳声、喉咙的蠕动声以及那一颤一颤的小家伙。 干渴的喉咙很快便得到了滋润,只是这次却是梦儿自己主动给予的,梦儿第一次主动吻上了世幻的唇,世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感动的感觉,与那心软的感觉一样携带着丝丝的酸痛。 恍惚间,世幻似是回到了儿时,在母亲怀抱的感觉,温暖而又甜蜜,仿佛自己被全身心的包容着,自己的每一份感受都会被在意着,这就是母爱的感觉,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忘却的温暖,只是很多时候这种感觉不一定在母亲身上感受到就是了。 “宝贝,乖乖!” “妈妈,抱抱!” “宝贝,抱抱!” “妈妈,亲亲!” “亲亲,宝贝!” “亲!” “亲!” “亲!” 第三节 精灵隐秘 艳阳高照,光之帝都的荒郊野外,一群青年懒洋洋地坐在长满小草的山坡上远眺着气势恢宏的光之帝都,正是世幻他们那伙。 “韩少今天气色不错嘛,比之上次苍白的脸色好多了。”陈竞这厮用言语笼络着说道。 “恭维的废话少说为妙,魔法竞技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世幻对此却不买帐,表情依旧冷冷的。 “你答应的魔法枪械准备得又如何呢?”陈竞对世幻的冷漠也不恼怒,早就习惯了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恼怒只是自找痛苦罢了,还不如平心待之。 “哼,这不需要你挂心,该给你的我会给你的。”世幻哼笑了一声说道。 “哈,该做的我会去做的,你又何必挂心?”陈竞反击似的哼笑着说道。 世幻冷冷地瞥了陈竞一眼,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悦;陈竞亦瞥着世幻,微翘的嘴角与戏谑的眼神显露无遗。二人眼神交接了一会儿,世幻便转而望向那遥远的大山没再说话了,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陈竞。”小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水月以后必须跟着我们,她跟着你们我不放心。” “你们看她这几天是跟着我们吗?”陈竞一听到水月脸色就苦了下来,“凤凰家族的那个小妞不知施了什么手段,把她给笼络过去了,今天她正大包小包地搬到她家酒楼去呢,她先前可是我们的财务大臣啊,我的身家性命都被她卷走了。” “陈竞,你他妈地装什么。”剑景深知陈竞的性格,立刻鄙视着说道:“你那小心思谁不知道啊,给了几个小钱就骗水月说是财政大臣,你真正的身家性命会托付在别人身上?笑话。” “呵呵……”被拆穿的陈竞敷衍着干笑了几声,“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都知道水月她很不安分的嘛,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可有可无的人物,她铁定会去闯祸来证明自己的什么那个实力的。” “她以后跟着我们,你就不需要头疼什么了,你以后也少来找她,你那手脚干不干净你自己知道,别玷污了水月纯净的心灵。”小西瞥着陈竞说道。 “那是那是,那小麻烦我撇开她还来不及呢。”陈竞确实十分想撇开水月,因为她可不只是小麻烦这么简单,她是大大的麻烦啊,否则怎么会惹上那疯子般的炼金术士呢? 水月闯的确实是大祸,不但破坏了那疯子十分难得的实验,更是封印了他的魔宠的孩子,铁定会遭到那疯子的追杀,最近他就听闻到变异妖林魔兽狂暴的消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那疯子所为。 炼金术士虽然是阴月大陆最高贵的职业,可它也是最疯狂的职业,他们最喜欢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搞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实验,对于那些珍贵的实验材料更是会不择手段的抢夺。偏偏这些疯子们又是无视法律法规的,他们直属于七夜佣兵公会,只受公会约束,可惜那公会给予了他们极大的自由度,原因只是因为自由是智慧之泉,所以他们才可以如此猖獗。 疯子们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特别执着,认定一件事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那疯子要追杀水月的话,必定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追杀。如果不撇开水月这个大麻烦的话,可能就会被那疯子顺手给做了,现在把她推给世幻他们,正好来个借刀杀人,联盟只是陈竞的幌子而已。 狠冽的心思在陈竞脸上一闪而过,恰被剑景捕捉到了。 “你这么积极地想撇开水月,莫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了?”剑景神色古怪地问道。 “我能对她做什么啊,她爹那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如果我真地对她做了什么不妥的事,她爹还不把我的皮都剥下来?”对于剑景的猜测,陈竞只得否定着,继而便岔开着话题说道:“比起水月,有一件事或许更让你们上心。” 看着陈竞难得的严肃表情,剑景没再深究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只是颇为不善地盯着他看他要说些什么。 “你们应该都知道,岛里出来的人将近一百万,分布在阴月大陆七大国的各个地方,这么大动静七夜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追杀是难免的。可奇怪的是,除了火之国打击力度很是强硬之外,其他六个国家对我们的渗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其中必然有些蹊跷,须知火之国即将处于战争时期,却仍然分心理会我们,搞不好七大国与七夜公会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若我们激化他们的矛盾,嘿……”陈竞不缓不满地说道。 “即使他们真的有什么矛盾,也一定不是我们现在这个实力能激化的。”小西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是岛主他们与七夜玩的游戏,我们只是这个游戏的道具罢了。自以为是游戏者的道具,通常是用来被毁灭的!” “诶,天色似乎不早了,走了。”陈竞站起来抬头看了看阳绒,向小西他们挥手告别后便独自离去了,走了一段路程后却又回过头睥睨着世幻他们说道:“那些所谓的游戏者们,又何尝不是道具呢?” 世幻看着陈竞渐渐远去的身影,思索着他离去时说的话语,直到那身影消逝在树林里,方才开口说道:“看来,雷之国与火之国之间的战争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啊,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掺合进去是不是太过自不量力了?” “岛主他们几个老不死的果然不是安于现状的家伙,当年的锁岛禁令恐怕只是迷惑七夜的幌子而已,背地里却渗透到七大国高层去了,一群狡诈的老狐狸!”小西不忿地说道。 “现在岛主他们解除了锁岛禁令,又让岛里的人以极快的速度融入阴月大陆,表面上看是为了不被赶尽杀绝,实际上又是一个幌子吧!”剑景猜测道。 “我刚才,好象,不是问这个问题吧?”世幻皱着眉头斜瞪着小西他们说道,“你们自言自语说其他的干什么?” “问题是,这场战争很可能是第三次毁灭之战,战火必将席卷整个绒中星,我们想不掺合进去都不行了。”世幻怒火外泻,剑景只得安抚着。 “没错,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他们玩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然后才能判断如何参合进去嘛。”小西附和着剑景说道。 世幻听罢,嘴角一撇,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似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岔开着话题说道:“忧离不是说正午就到光之帝都了吗?怎么还没见着人?” “嘿,听说忧离这次还带了两个人过来。”剑景表情猥琐地嚷嚷道,“不知道那两个人会不会又是精灵族的美女啊?” 小西两眼朝剑景一瞪,嘴里骂道:“等一下她们来了你可不要乱嚷嚷,若她们知道我们已经识破她们是七夜的手下,你说她们会对我们怎样?” 剑景还未开口,世幻便接口道:“不管怎样,我们就先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我们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七夜的注意,或许那东西正是我们扭转战局的契机所在!” …… 世幻他们三个在山坡上讨论着忧离,早在树林里隐藏着窃听的忧离等三人也在细声讨论着他们三个。 “哼,姐姐不是说他们三个根本没发觉吗?”花幸聚冷冷地对忧离说道,“怎么我听到的却是相反的结果呢?” 忧离对花幸聚的讽刺却是无动于衷,只是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幸聚见状,一时滋生了许多怒火,转而对身后的一个漂亮女孩说道:“艾米若,我们过去杀了他们。” “幸聚,不要冲动。”忧离终于开口制止着,“姐姐刚想了一个好办法,既能打消他们对我们的戒心,同时又不会破坏主公的计划。” 看着幸聚一脸质疑的表情,忧离只得补充着说道:“待会儿姐姐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打岔,否则姐姐的计划就没用了。” “哼,且看你的计划如何,若你真敢背叛主公,即使我们是姐妹,我们也会是敌人。” “小弟弟,在说我坏话啊,我全都听到喽!”忧离甜美的声音从天空上穿来,世幻三人齐齐抬首朝声源望去,即见三位天仙似的身影从天空飘落下来,恰是忧离与两位美人儿。 小西与剑景惊鸿一瞥后目光瞬间锁定在兰色衣服的艾米若身上,眼神霎时呆滞了,不知是因为艾米若凝雪似的肌肤太过晃眼,还是由于她融化了秋水似的眼波太过晃人心神的缘故,或许只是艾米若曼妙的身姿与娇艳的容颜太过耀眼使然,否则便是艾米若出尘的气质对他们来说极具杀伤力的效果。 五官端正而清晰是大多美丽人儿的共性,鼻是鼻,眼是眼,唇是唇的;若脸长得像面糊似的,五官都交融在一起的模样,看上去模糊一片的话,一般都会被归为丑陋的那类。只是物极则必反,若那人儿的美丽趋近极致时,即使她的五官清晰非常,端正得完美,看上去却仍会觉得很是模糊,但这种模糊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非肉体感觉上的模糊,即朦胧,让人企图想看清她的娇靥,却永远都看不清,致使那人总是徘徊在一种特殊的状态下,欲罢而又不能,那份好奇心、新鲜感就这样永远持续着。 艾米若恰是这样的一位人儿,这样一位祸水红颜,未知会俘虏多少英雄与小人,已知的两小人便是小西与剑景了。 两小人或许欲图靠近些以便更清晰地观察艾米若的脸蛋,可是手脚此时却难以挪动一分,所以他们只能不自觉地伸长着脖子尽量探出头来达到“近距离”观察的效果,只是这样却使得他们的神情姿态更为呆滞了。 艾米若对两人的痴呆形象却是无动于衷,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眸子里溢出的眼波不知飘向何处,只是在任何一个可看见她的眼眸的地方观察时,都会觉得她的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小西与剑景的激烈心跳正是缘于这种效果。 “呃,呵,是忧离啊。”两小人此时的痴呆状态是没心思回应什么话语的,所以世幻只得硬着头皮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我们都没看到你们呵!” “哦,因为刚才没看到我,所以才说我坏话是吗?”忧离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只是在世幻看来却毫无生气的意味,倒像是在撒娇似的,继而忧离又捏起世幻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小弟弟,我才离开几天,你就变得这么不乖了,真是个坏孩子。” “呵呵……”世幻只得干笑着,同时还要随着忧离扯他耳朵的施力方向而运动,姿态好不尴尬,“我们怎么会说你坏话呢!你听错了吧,刚才我们是在赞美你,说你漂亮来着。” “是--吗?”忧离娇媚的声音即使刻意拉长着音调也一样让人心颤,“可是我在那人还没离开的时后就来了,之后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哦,嘻,还敢骗我说是在赞美我,小骗子。” 扯耳朵的力道更大了一点,致使世幻哎哟哎哟直叫。嘴上虽然是夸张地叫着,世幻心里却思索着忧离的话语:难道她知道身份已经被我们识破?但却依然如以前那般对待我们,是暗示些什么?还是有恃无恐? “我认错,忧离姐姐你快放手啊,我的耳朵都快掉了。”以前忧离如这般‘暴力撒娇’时候,世幻通常都是妥协示弱,这次也没例外,“我认错了,我们确实有许多事满着你,可是你也有很多事满着我们咧!” “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这次就放过你了。”忧离见到世幻对她一如从前,终于‘慈悲’地放开了那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后者赶紧揉搓着耳朵缓解疼痛去了,只是这样使得他的耳朵变得更加红了。 “忧离姐姐自己就不是好孩子了,我们所有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而我们却连忧离姐姐哪里来的都还不清楚呢?”世幻如孩子般装做一副委屈的样子,不满地对忧离说道。 “呵呵……”忧离对世幻孩子般地表情却是回应一阵娇笑,“刚才你们不是猜到了吗?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啊。” “不行,猜怎么能猜得准,我要你自己说出来才算。”又是孩子般的任性,所以又惹来忧离一阵娇笑--世幻在忧离面前似乎从来都是承担孩子的角色的咧! “好吧,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而已。”忧离说着说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略显忧伤的表情致使世幻了收敛起那副孩子似的姿态,静心聆听着。 忧离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世幻也跟着坐了下来,而幸聚与艾米若却只是站在忧离身后眺望着远方,小西与剑景便在更后面蹲在那里凝视着艾米若的侧脸,神情依旧是一副沉醉的模样。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并没有精灵族的,那时候有一种生物叫天使,他们有着海蓝色的眼睛、金黄色的头发、纯白色的羽翼,看起来十分纯洁。不过,虽然天使很纯洁,但却不代表天使很弱小,他们都有不容小觑的魔法实力,可正是因为这种实力遭到那些上位者的窥视,才导致天使一族惨造被奴役的命运。” “有一天,有一个人带着一只巨大无比、威力无穷的怪物来到了天使居住的星域,在展现了那怪物无以伦比的力量后,那人很轻易的征服了天使一族。从此,天使不再纯洁了,‘杀戮天使’的称谓却传到了很远很远,远到我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忧离很是忧伤地诉说道,世幻这时也皱起了眉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杀戮的存在是出自野心,但杀戮亦可导致野心的出现。天使一族经历了一场场血腥的杀戮之后滋生了许多有野心的族人,他们开始不甘屈居人下,在酝酿了不知多少年以后,其中一位野心极大的族人带领超过三分之一的族人与天使一族决裂,他们号称恶魔一族。”阐述持续着,忧伤依旧。 “恶魔一族的首领撒旦曾是一个很有魄力的天使,可以说是天使一族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天使,也正是因为这种强大激化了他的野心。在撒旦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与那征服者带来的怪物比肩的怪物后,天使一族与恶魔一族展开了激烈的战争。” “虽然恶魔一族的数量不及天使一族的,但他们却是那种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战斗趋于势均力敌的境地。可渐渐的,杀戮激化了恶魔内心的狂热,致使他们先前纯白的羽翼渐渐地变成了深黑,最后变成了漆黑而又恐怖的怪物,厌恶与仇恨使得战况更为激烈了。” “就在天使一族快要败北的时候,那征服者终于带着那只巨大无比的怪物与撒旦决战了。那场决战所毁灭的比先前那损失的总和还要多不知道多少倍,原先天使一族居住的星域全都被破坏怠尽,也不知道有多少族人在那场战斗中灰飞烟灭。” “最后,撒旦终究不敌溃败而去。可是撒旦依然没有放弃他的野心,他利用那巨大无比的怪物布置了一个空前绝后的魔法阵,把一个星系护在结界内部隔绝外敌,企图在休养一段漫长的岁月后卷土重来。” “跟随撒旦的堕天使们并不都是野心勃勃的族人,他们中有许多因为是被强迫所以才叛逃的。那些野心不足的族人最后全都被撒旦遗弃了,成了被放逐的天使;而其他有野心的族人却被撒旦封印在一个神秘的地方,企图在万载岁月后破封而出、卷土重来。” “莫非,精灵族就是被放逐的天使!?”世幻猜测着说道。 “没错。”忧离肯定的答复致使众人大吃一惊,甚至连她身后的幸聚与艾米若的脸上都难以隐去那惊异的表情。 “那后来撒旦去哪里了?”世幻询问道。 “失踪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忧离答道,“只是即使撒旦失踪了,精灵族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善,因为被放逐的天使中有一位天使便是撒旦的亲弟弟。” “他本来是没什么野心的,可是在撒旦失踪后却变得极其热衷于权力了。不过,虽然他渴望权力,但他却并未利用精灵一族的力量来实现这个愿望,反而是把精灵族放置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像天使一样生活着。”说到着,忧离脸上的忧伤情绪更为明显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还这么忧伤的样子?”世幻说出了自己的纳闷。 “可是你知道吗?精灵族虽然十分热爱大自然,可是我们更热爱的是自由。即使在那个地方能像天使一样生活,可是失去的却是自由啊,囚禁只会抹杀精灵族的天性罢了。”忧离的情绪开始失控了,泪水湿润了眼眶摇摇欲坠,其身后的幸聚与艾米若的眼睛亦是红红的。 “难道说,七夜就是撒旦的弟弟?”世幻猛然想道。 “臭虫,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那次睁开眼看见我的时候,会叫我‘妈’来着,害我都快羞死了!” “呵,因为我家小公主给我的感觉就跟我妈似的啊。” “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像你妈妈的缘故吗?” “不知道耶。” “不行,你一定要说,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妈妈?” “好吧,我两个都喜欢,可以吧,哈!” “哼,又来这套。我也不妨告诉你好了,其实我也觉得你有点像我父皇来着,特别你抱这我的时候,跟我小时侯父皇抱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是吗?看来我们都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啊。” “说什么呢,有病!” “既然大家都有病,我有一个治病的好法子呢?” “什么法子。” “亲嘴啊。” “哼,又想来骗我占我便宜来着!” “没有啦,这可是我很难得才找来的偏方呢,据说要彼此深爱的恋人才有效果的呢!” “是吗?那就--姑且试试好了,只试一次哦!” “嗯,就一次。” …… “臭虫,你又给我耍赖了,不是说好只试一次吗?你都试了好多次了!” “哪有啊,我只是又一次地试嘛,一次一次试的!我们再试一次吧!” 第四节 黑色巨龙 世幻紧皱着眉头思索着浮现在心头的念头,心中的疑虑挥之不去,倒不是因为七夜就是撒旦的弟弟这个猜测使然,而是缘于火之国皇室与堕天使一族的关系问题,须知‘定魂珠’必然是堕天使一族的神格,而火之国又不属于精灵族,难道当年撒旦封印恶魔的时候有所遗漏? 倘若梦儿的家族真的是恶魔一族的分支,世幻可就头疼了,因为岛主与七夜的战争说白了就是那征服者与堕天使一族的斗争,所有堕天使一族的人都是封魔岛的敌人。战争一开始,七大国首先就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炮灰,而七大国皇室中属于恶魔一族的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那叫世幻如何拯救火之国脱离战火? 为什么那征服者的追兵效率那么低下,只进来先头部队的话如何能歼灭恶魔一族的余孽啊?完全歼灭了他们就好了,就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战争境地了!世幻心里不由暗恨道。 至于那个撒旦后来何去何从了世幻倒不怎么在意,岛主级别的人才在意这种问题,他一个小角色顾好自己及身边的人即可。 不过一种远朝岛主级别的存在却让世幻十分在意,就是那征服者所带的那个巨大无比、威力无穷,以无以伦比的力量征服天使一族的怪物,据说是远超四神兽古国‘图腾至尊’的存在,四大‘图腾至尊’在传说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那什么宇级神兽究竟有多强悍?真的强悍到可以号称主神的地步了? 九大主神?玄哲七域?看来阳绒系外面的世界更为丰富精彩啊,自己连神级都还够不着,想必无缘于外面的世界了,世幻感叹着。 世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企图抹去那理不清的思绪,继而对忧离说道:“很对不起,忧离,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七夜抗衡,岛主他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没能耐帮到你。” “你能帮忙的,只是你不肯帮我们罢了。”幸聚终于难得地开口了,只是表情却冷漠之极,让人不敢靠近一分。 “哦?我能不能帮忙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莫非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世幻没好脸色地回道,虽然对幸聚美丽的容颜很有好感,可是那冷漠的模样却不是他能容忍的。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御魂一族以前是干什么的吗?”幸聚冷哼道,“如果你肯同化那颗‘生命元珠’,然后放弃自己的生命,复活我们的精灵女王,怎么会帮不了。你们御魂一族以前就是叛徒,现在又成了心口不一的伪君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复活?叛徒?”世幻诧异地自语道,忆起在封魔岛的时候那些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词语,继而转而向忧离问道:“忧离,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家族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又为什么会被说成是叛徒?” “这……你不知道吗?”忧离疑惑地问道,但一看世幻此时的表情心种便已明了,只好答道:“御魂一族从前是撒旦部下,他们的工作是牺牲自己来复活肉体灭亡神格却保留下来的强者,只是你们当年的族长在最重要的时刻背叛了撒旦,与那征服者的追兵串通,抢占了恶魔封印,这是第一次毁灭之战的事情了。” “哈哈……”世幻苦笑着,表情很是古怪,继而又转过头来对小西与剑景说道:“我终于知道我们三大家族为什么在封魔岛遭人看轻了,原来我们家族还有这样的‘光荣历史’。” 小西与剑景此时只觉心里有一股气闷着吐不出来好不难奈,在封魔岛遭人白眼的事情历历在目,现在知道原因了却也很不好受,因为似乎遭人白眼是活该的。 叛徒的境地最是尴尬,左右不是路,里外不是人。 这种尴尬的感觉没在三人心头持续多久便被一股怒火淹没了,世幻眼神变得狠冽起来,冷冷地说道:“你们以为我们的背叛是错误的吗?” “你们以为背叛有正确的吗?”幸聚可不会像忧离那样顾及世幻的情绪,立刻鄙夷地回道。 “哼,尽管你们女人成熟的肉体天生就是为性交准备的,我们御魂一族强健的体魄却不是为他人而准备的!”对女人最具杀伤力的话语从世幻嘴里蹦出,三女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眸子里溢出的尽是怒火。 看着愤怒地三女,世幻面不改色,依旧是睥睨天下的模样,依然以冷冷的口吻说道:“怎么,你们认为性交是污秽的是吗?--我就知道是,所以我才故意用这个词来形容。” “你这混蛋的下流胚子,看来是没有必要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幸聚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混蛋下流胚子?”世幻冷笑着说道,“你们所谓的精灵族、天使族再怎么纯洁,再怎么高尚,也无法改变你们拥有一副成熟完美,可供男人插入的整套生殖器官吧,哈哈……” 说罢,世幻居然狂笑起来,不知道是为了发泄心中积蓄的情绪还是怎么,只是这种话语、这种姿态让三女动了真怒,忧离尚且能隐忍一会儿,幸聚与艾米若却立刻出手了。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两女刚欲出手,早有准备的剑景立刻释放了一颗阵珠,霎时冰块碎裂的声音响彻在小山周边。 巨大的长方体冰块把三女封震在其中,冰块底下一个运转着的魔法结界在支撑着魔法效果的持续性,世幻三人站在小山顶上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世幻,--冰天雪地阵只能封住她们一会儿,她们一释放领域便可破了。”剑景询问着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战!”世幻不容质疑地回道。 世幻坚定的话语激起了小西与剑景的战意,随即二人便各自准备战斗工具去了。 不一会儿,那巨大冰块便爆裂开来,即见一朵巨大的美丽花儿从冰块内飞出来,同时那艳丽的花瓣儿也渐渐盛开着,看上去就像一朵艳丽非常的花儿盛开着飘飘欲仙似的,继而盛开的花儿渐渐隐去,立见三女美丽非常的舞姿,三人一手一脚充当着花枝与花蕊,另一对手脚架起长裙呈现花瓣的模样,齐齐旋转起来便如渐渐盛开的花儿一般,煞是好看。 “精灵族的‘舞魔法’果然强悍,只是一个组合施放便做到了释放领域的效果。”小西不由赞叹着说道。 幸聚却没心思理会小西的赞叹,‘舞魔法’一结束便立刻御使即将消散漫天飞舞着的冰花充当利刃急速铺天盖地般笼罩世幻三人而去,威势如一阵猛烈的狂风暴雨一般,只是那雨点儿此刻却是那夺命的冰刃就是了。 剑景见状,一马当先,连挥五剑,幻出五个静止小结界,继而‘玄光阵剑’插入一小结界的阵眼,用剑来带动小结界,随即五个小结界交融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规模颇大的魔法结界,恰能把三人护在结界之后。 冰花利刃夹带阵阵狂风如洪水猛兽一般扑到剑景的结界堤坝上,剑景奋力转动着魔法结界,随即冰花利刃慢慢消融在结界上,水元素经过结界符的转换成了雷元素,充斥了雷元素的魔法结界开始呈现深紫色、闪耀电光火舌,继而从结界处飙射三女所在而去,耀眼的雷光电舌如嗜色的蛇信般激烈晃动欲图吸吮处子幽香、舔食女性芬芳。 面对无情的雷罚,忧离只能无奈地出手。牵引着青色丝带,忧离舞动着身姿,把道道雷光牵引到青色丝带上,丝带霎时布满了游走的电光,只是电光却并未伤害到忧离,而是跟着忧离舞步的韵律跳跃在青色丝表面,最后随着忧离急速旋转的舞步消散于空气中。 怒火中烧的幸聚怎肯就此罢手,身上霎时凝聚出一副“冰晶铠甲”护住了全身要害,仅留一双媚眼在喷射着怒火。 “原来上次在安葵城要杀我的人就是你。”世幻见幸聚如此模样,怎么会想不起上次在安葵镇害得他不得不同化‘定魂珠’的罪魁祸首,正是因为她才引来祸根的,怒火不由又滋生了许多。 “是又如何,上次未能杀了你,这次定然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幸聚冷然说道。 说罢幸聚又欲出手,忧离赶紧阻挡着她,随后对世幻他们说道:“世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大家和和气气的不要再打打杀杀的好吗?” “在这种状况下,我无法再喊你‘忧离姐姐’,你也无法再唤我‘小弟弟’了,说那些和好的话语又能怎样呢?”世幻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可没心思听你们的郎情妾意,且待我杀了你取出‘生命元珠’。”幸聚推开阻挡着自己的忧离的手便欲杀向世幻,谁知忧离又把她拉了回来,让她好生气愤。 “‘生命元珠’是吧,我还给你们亦又何不可!”世幻冷言道,“剑景,把我阿爸给我的御魂药水全给我。” “可是你现在用的话会……”剑景迟疑着不怎么愿意听从世幻的话语,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世幻打断了。 “没有可是,事关尊严,如箭在弦,不得不发,拿来!”世幻斜瞪着剑景怒喝道,后者才很不情愿地拿出两瓶装着奇怪液体的试管递给了他。 世幻接到那两瓶药水后,一声不吭地就把其中装着蓝色液体的瓶子打开给喝了进去,小西与剑景两人的神色霎时变得古怪起来,他们可是知道那药水的效果的。 一会儿过后,世幻的身子开始抽搐着,俊美的脸也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而扭曲着,继而连其肌肤亦开始变色了,从原本的黄色变成了深红,再由深红转变成黑紫,似是浑身的血液涌现在表皮上一般,看上去极其恐怖。 “啊……啊……”刻意忍声的世幻此时也没有心神去控制声带的振动了,全副心神都投放在熬过这剧烈的痛楚上。 药水的作用致使血液从皮肤上溢出来,世幻的呻吟声显得更为悲呛了,无论是小西与剑景还是三女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忍,任谁看到他极其痛苦的模样也会于心不忍吧。 “哈!”世幻在吐出一大口鲜血后抹着嘴角残余的鲜血低声笑了一声,继而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其嘴里吐出,同时一颗耀眼的三色珠子也伴随着鲜血给喷了出来,世幻立刻伸手抓了过来。 “我果然没有猜错,这‘生命元珠’并没有参与身体的抢夺,只是潜藏着罢了。”世幻低声自语道,此时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儿了,虽然肤色已经变成原先的黄色了,可是那溢出的血液仍使他看上去黑紫色的模样,恐怖非常。 “还给你们!”世幻把手中的‘生命元珠’抛向忧离,后者只得下意识得接了下来,只是表情却没有因为传承之宝的回归而欣喜,反倒闪过一丝愧疚在脸庞。 “你以为把它还给了我们就不用死了么?想得倒好!不过你还是不能活着离开。”幸聚在看到先前世幻如此痛苦的模样已经不忍心有放过他的念头了,只是见他痛苦过后仍是那副嚣张的姿态,心便冷了下来。 “你以为刚才我是想用痛苦来赚取你的怜悯吗?真是可笑。”世幻讥讽着说道,继而毫不迟疑地把手中的另一瓶药水喝下,刚才那试管就一直被他抓在手里,在承受了极其剧烈的痛楚后试管仍然完好无损地被抓在手中。 “哈哈哈……”可能太过激烈的痛楚真的会让人疯掉,世幻浑身颤抖着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样,只是嘴上却疯狂地笑着,“这所谓的疼痛吗?只是这程度能奈我何?呀……啊……” 痛楚似乎顺应了世幻的心愿,致使世幻的手脚都因为疼痛而失控般怪异地扭动着,姿态让人好生心疼,若梦儿看到这个场景,或许已经激动得昏过去了吧。 “他究竟在干什么?怎么会这么痛苦?”幸聚看到世幻这个模样,不由向忧离问道。 “唉,如果你听一次姐姐的话,沉住气,又怎么会逼得他用药物来提前激发体内的斗气,现在该如何是好啊?”忧离沮丧地叹道,因为在未成神之前强行激发体内斗气的话,副作用是谁也难以预料的,而这些似乎完全是忧离失策的缘故,怎叫她不觉得愧疚与沮丧啊! “啊……”野兽般的吼叫从世幻喉咙里传出,其手臂霎时应声而变,一对漆黑的恶魔之爪阴森森地冒了出来,继而一双深黑色的羽翼突兀地从他背后窜出。 红瞳獠牙,黑肤银发,弥漫着邪恶的气息,充斥着恶魔的味道,外带野兽般的吼叫,若是常人,早被此怪物吓昏了,就是小西他们心里也闪过一丝畏惧。 “嘿,你们所谓的堕天使是否就是这个模样呢?”世幻邪笑着,表情呈现嗜血的意味。 “恶--魔。”幸聚不屑地说道,她可不会像忧离一样把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在她看来世幻就是自找的。 “很快我这恶魔将会再次置你于死地。”世幻自信地说道,继而转而对剑景说道:“剑景,翔宇阵珠!” 这次剑景没再迟疑了,毕竟迟疑了无法改变世幻的决定,只得把那颗小得跟药丸似的阵珠扔给他,后者立刻服了下去,继而一双光之羽翼从世幻背后窜出,与恶魔之翼相互照应,一黑一白的颇为养眼。 “哼,一个只会借助药物的废物,我一个指头就能戳死一只。”幸聚再次激怒着世幻说道,只是这次似乎真地戳到他的痛处了。 “幸聚,你住口!”对自己妹妹一向软弱不堪的忧离破天荒地对她怒声喝道,从来没被忧离喝骂过的幸聚眼眶霎时红了,但转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只是看世幻的神色更为怨恨了。 “我是废物的话,那你就连废物都不如,等死吧。”怒火攻心的世幻立刻一飞而起,直朝幸聚而去,只是这次体表上没再附带任何魔法效果了,因为所谓的斗气不过是身体各个细胞里面的生命格贮藏的魂力罢了,除了强化肌体强度之外是没有其他特殊功能的。 虽然忧离因为幸聚太过任性而破天荒地喝骂了她,但此刻一见世幻浑身杀意地冲来,却也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更何况她对恶魔形态的世幻疯狂的行为可是记忆犹新啊,怎肯让幸聚面对这么危险的家伙。 “啊……”小西与剑景刚想追过去为世幻助阵,这念头却被一声痛苦的呻吟压了下去,只见世幻悬浮在半空如先前一般痛苦地嚎叫着,这场景让二人以为那药水的副作用发作了,却又发觉世幻的肉体变化并不是朝本尊变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人心里纳闷着。 须知御魂药水的副作用只会在本尊形态的时候发作,但此刻世幻的肉体却越变越大,完全没有恢复人身的趋势。 渐渐地,世幻的身体上覆盖起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甲很快侵染到全身,世幻的脸也变成了怪物的模样,诡异的是此时的模样与神龙有些相似之处,两只奇怪的像是鹿角又有点像树枝的物事更是从他头上冒出,致使他看起来更像神龙了,但他的身体却不是像蛇一般修长,反而像是一只巨大的胖蜥蜴,背后的羽翼变成了覆盖着鳞甲的肉翼正夸张地伸展着,那光之羽翼不知何时消失掉了。 整体上看去,世幻此刻的模样就是一只长着两只巨大的翅膀,全身覆盖着鳞甲的胖蜥蜴,他叹出的声音却如龙吟一般。 “黑色巨龙?”幸聚诧异地说道,“这不是黑龙女的本尊形态吗?他跟黑龙女到底什么关系?” “臭虫,上次我做给你的衣服你弄坏了,这次我更加努力做的衣服你一定不许再搞破坏啊,试一下合不合身!” “哦,既然老婆这么体贴,那我这做老公的可不能小气了。我也给你做了一件衣服呢?” “瞎说,谁是你老婆啊?你是我的劳工罢了,可不许乱想。把那衣服拿出来看看吧。” “看了就代表你承认是我老婆了,要不要看?” “哼,看了再说。” ……“死臭虫,还说自己不小气,就送一块破布给我!” “喂,你看清楚,这哪是破布啊,这叫束胸。这种款式我设计了很久呢!你居然不领情,太让我心碎了!” “你这色鬼,女儿家的小东西你也敢碰!--这根本什么都包不住嘛,怎么能穿啊?” “诶,就是要包不住,这样才好看啊。不信你试穿一下。” “试什么啊!你就是想占便宜来着,不试。” “好,你不试的话,我也不试了。” “你敢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我认输,我试还不行吗?--哼,回头我把这束胸送给别的老婆去。” “嗯?臭虫,把那块破布给我。” “干什么?你可别扔掉了,你不要我还要呢,你不穿有人会穿的。” “谁说我不要了?谁说我不穿了?拿来。” “好好,给你。--试吧。” “你看着我,我怎么试啊!回过头去,不许偷看啊,不然我就不试了。” “好好,我一定不偷看,你慢慢试啊。” …… “臭虫,你,你……你,你怎么拿着一面镜子,你干什么?” “呃,呵,没什么,我拿着镜子挤暗疮来着。--我没偷看,没偷看!” 第五节 精灵女王 龙啸九天,黑色巨龙叫嚣着冲向幸聚,那锋利的利爪绝对能轻易贯穿她柔弱的躯体,只是那也得有机会贯穿才行,因为并不是说力量大实力就强,只有发挥了实际效用的力量才能被归为实力因素。 幸聚虽然肉体规格与机能完全不能与黑色巨龙相比,但却胜在小巧灵活速度快,致使黑色巨龙的爪子连她衣角都碰不到。 其实那黑色巨龙虽然规格特大,模样特凶,但那攻击方式无非是用牙齿咬,用尾巴甩,用爪子挥,或者用身子撞,实在单调之极。凡单调的东西包含的规律都是十分简单的,把握了这种简单的规律,这巨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黑龙女的本尊形态与这黑色巨龙差不多的模样,但是黑龙女比世幻此刻的状态强多了,世幻无论是肉体强度还是速度都远不及那黑龙女,更何况黑龙女还可以自由施放魔法,释放领域,而世幻却不能施放任何魔法,否则便不需要借助药物来激发斗气,直接御使神格变身即可。 世幻早已察觉此刻自己的攻击方式实在太过单调,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什么样的身体能做什么样的动作可是有很大联系的,世幻这样的身体只能做巨龙肉体许可的动作了,可一头失去魔法的巨龙在幸聚看来只是一只比较大个的野兽罢了,完全没有威胁力,尽管幸聚的魔法对巨龙来说也是不构成威胁的。 “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置我于死地吗?可为什么连碰都没碰我一下呢?难道你们御魂一族只会说大话吗?”幸聚一边躲闪着欲图与她作肉体碰撞的巨龙,一边施放着魔法攻击巨龙,同时还用尖锐的话语讽刺着试图激怒世幻。 讥讽的话语如幸聚预料般致使巨龙狂暴地嚎叫着,更为猛烈的攻击霎时在他手里展开,却依然无法奈何幸聚一分。 黑色巨龙似是乏了,突然放弃了追杀幸聚,转而飞回小西与剑景那边,当忧离以为世幻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却又立刻发现那黑色巨龙载着小西又朝幸聚飞来,看来他是想借助小西来弥补没有魔法的缺陷。 剑景身穿那套魔法装备追随黑色巨龙而来,却在半空中遭到艾米若的拦截,剑景这厮竟然不忍心对艾米若出手,而后者见状亦失去了战意,于是两人各自对立着悬浮在半空中观战去了。 “--晶魂魔影-冰晶比蒙。”一声娇喝从幸聚口中传来,即见一只与黑色巨龙差不多大小,浑身覆盖着冰晶碎片铺成的铠甲,有着狂野的毛发、巨大的四肢的怪兽霎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金刚兽、聚雷乌鸦、炽灵飞燕-解封。” 三张奇怪的卡牌从小西指间疾甩而出,霎时引起阵阵爆炸,一只巨大无比的猩猩状铠甲披身的怪物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上,一群细小黝黑尖嘴上闪烁着电光的乌鸦状怪鸟如一片黑云似的笼罩在战场上空,最为显眼的还是那只浑身冒着火焰以至于无法看清具体模样的飞鸟,自它出现后战场上一片炙热。 “——滔天雷云-解封。” 一张黑紫色的卡片向天空中飞去,继而爆裂开来,一片巨大的黑色霎时蔓延在整个战场上,那是一片翻滚着无尽雷电的黑云,那群聚雷乌鸦似是见着了亲朋好友一般兴奋地扑向那片黑压压的雷云,随即十分诡异地现象出现了,那片黑云在进入了聚雷乌鸦后开始变换着形状。 “——雷火凤凰-结”伴随着小西的短喝,那只炽灵飞燕也飞进了漆黑的雷云里。 少倾,那片雷云渐渐变幻成一只模样甚是好看,周身闪烁着雷光、喷涌着火舌的飞鸟。若是飞近些观察这只雷火凤凰,会发现其实那不过是以炽灵飞燕为核心,一群聚雷乌鸦为辅,再由滔天雷云连接而成的凤凰形态物罢了,其威力当然不及真正的凤凰。 “——无极剑阵-解封。” 谁也不知道小西到底有多少张封印卡,须知当一个封印师的卡片数量被泄露的时候,那这个封印师就离死亡不远了。 卡牌一出,未知幻出几千百支利剑,所有利剑并非毫无章法地悬浮着,细看之下,会发现有许多光质细线连接着各个利剑,致使一个由光质细线与实质利剑组合而成的巨大魔法结界呈现在战场上,运转着的结界与随之旋转着的利剑已经完全封住了幸聚的所有去路。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无论哪一个方位都被小西锁定了,虽然幸聚可以释放领域迫散那些有可能对己造成伤害的魔法攻击,但领域是难以长时间维持的,更何况在释放领域迫散魔法元素的时候速度必然变慢,那只疯子似的黑色巨龙可不会怜香惜玉地放过大好时机。 一时间,幸聚有点不知所措了,甚至连其背后显现的‘冰晶比蒙’的气焰也没那么高涨了。 “世幻,停手吧,你已经胜利了,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好吗?”以忧离的性子,是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妹妹在危险中而不予理会的,还好小西没有立刻动手,否则忧离还没飞到幸聚身前用身子护住她她就已经被轰成渣子了。 “只要她收回对我们家族的侮辱,我不介意放过一只蝼蚁。”世幻用已经变得深沉而又古怪的嗓音冷冷地说道。 “哼,休想我会像一个只会靠药物和他人来作威作福的废物妥协,你永远都是一个废物。”无论是哪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说成是废物的话,心里都会很不好受的,毕竟男人都想在女人面前证明自己是如何地强大,即使在一个自己十分厌恶的女人面前,这种念头依然不会改变。 黑色巨龙喘着粗气,或许是在喷着怒气,怒火攻心的世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毁灭那个一直在自己面前嚷嚷的女人,即使是借助外物来达到这个目的,也比奈之不何的境况好得多。 “你这臭娘们,死婊子,烂妓女,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一向不轻易说脏话的世幻再无暇顾及此刻语言是否得体,以最直接的辱骂攻击着,继而又对小西说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她。” “可是,忧离也在那里,这样会……”小西迟疑着不肯出手。 “谁来挡就杀谁,给我杀。”世幻的怒吼打断了小西的话语,也打断了他的迟疑。 “--破极兵刃;--陨石天降。” 在小西的挥手之下,无极剑阵开始急速运作起来,天空上的雷火凤凰也扑扇着巨大的翅膀蓄势待发。千百支利剑开始闪烁着耀眼的彩色光华,剑尖直指幸聚所在;巨大的雷火凤凰的翅膀突兀地变成了火红色,更有深紫色的雷电夹驳其中,伸展着的两翼毫无疑问会在下一次的扑扇中爆发出威势如陨石降落般的攻击。 “--献祭召唤-精灵远祖。” 忧离甜美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无奈的气息,浅绿色的眸子紧紧地闭上了。 不知其内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在忧离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她的眸子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尽管她的模样没发生一丝变化,却有一股与忧离的气息截然不同的韵味逸散开来,仍是那么清新自然,依旧那么超凡脱俗,但已经不是忧离的味道了。 幸聚此时不知为何出奇地乖巧,静静地待在“忧离”背后,那只巨大的虚影已经消逝。 “孩子,愤怒只会导致错误,停手吧。”还是忧离甜美非常的声音,只是那种音调与神情已经是另一种味道了。 “你究竟是谁,精灵女王吗?”有些熟悉的气息让世幻没有让小西立刻攻击,反而是警惕地问道。 “在你的身体里面待了那么些时日,我对你的性子十分了解,你不是一个邪恶的人,只是因为身体里埋藏着一颗邪恶的种子才影响到心性罢了。”精灵女王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道。 “哼,你知道个屁。”世幻对此却是不屑地回应道。 “我知道你很想恢复实力呢,如果你先前不排斥我的魂格的话,或许我有办法帮你恢复实力,只是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精灵女王有些遗憾地说道。 “虚伪的家伙,若不是你们在争夺我的身体控制权,我会落到如此地步?”世幻愤怒地反驳道。 “不可否认,我确实参与过夺取你的身体的战争,可那是我无意识的行为,是我的魂格为求生存而自发执行的,在我意识清醒后,我就退出了。”一丝愧疚在精灵女王脸上闪过。 “害得我魂格混乱,差点人格分裂,一句‘退出了’就可以推脱所有责任了吗?你们这群婊子!”精灵女王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世幻,“杀。” 世幻的话语刚落,顿时响起阵阵剑吟、声声凤鸣,继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周围一片寂静,沉闷的寂静,仿佛全都静止了似的,黑云消失了,剑阵不见了,猩猩也没了,连风都停了。 五张封印卡缓缓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继而全都稳当当地落在小西的手中,小西神情极其诧异,不由暗叹道:好霸道的领域! “孩子,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再见了。”精灵女王平静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而她人早已带着艾米若与幸聚扬长而去。 尽管三人有些不忿,但也无可奈何,不经意地往光之帝都那个方向望去,发现有好几队士兵正迅速朝这里赶来,甚至还有几个神级强者向这里飞来,三人霎时明了为何精灵女王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了,只得逃遁而去。 “臭虫,书上说,如果恋人之间互赠定情信物的话,能很好的巩固两人之间的感情,以后不得已分离的时候,也好睹物思人呢!” “哦?有这等好处,那定情信物要送什么才好呢?” “比如说多年贴身珍藏的东西啊什么的,甚至还有的恋人在彼此身上留下一个小伤痕来做定情信物呢,比如牙印什么的,听说这样比送实质的东西更有效果哦。” “哇,自残也能定情呵,--嗯?嘿,我决定了,就照你说的做,留个小伤痕来做定情信物吧。” “你的手臂这么粗,我怕我咬不动啊,假如我咬凶了,你一定很痛吧?” “没事,我身体棒着呢,咬吧,使劲咬,拼命咬,往死里咬都可以,最主要的是要能留下个伤痕,太小力咬下去没伤痕的。” “太小力咬不出伤痕啊?那我用力咬了,你忍着点啊。” “哇,啊……痛痛痛……痛……痛--快啊。” “哎呀,你流了好多血啊,一定很痛吧,对不起啊,我咬太凶了。” “没事,这点小伤口我身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现在你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定情信物了,换我了吧?” “好吧,不过我很怕痛,你要选着地方,轻点咬啊。--你要咬哪里呢?” “嘿嘿,不一定要用咬的吧,留下小伤口就可以了,如果你硬要说是咬的话,确切地说是你咬我呢?” “你说什么呢?--真受不了你,好啦,你到底要在那里留下你所谓的小伤口呢?” “呃呵,--其实,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膜来着,我要在那里留个伤口,听说只要轻轻一插它就破了,不会很疼的。” 第六节 世幻出走 阳绒照耀了大地一昼,终于疲惫地落下,有个同样疲惫的家伙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世幻在自己的大床上趴着,神色黯然地检视着自己的右手,其实那里缠满了白色绷带,根本检视不出什么,若真要说能看出什么的话,那只能说他的右手轮廓有点奇怪了,不似是人手,倒像只野兽的利爪。 “混蛋,混蛋,全都是混蛋。”世幻低声怒骂着,右手因为心中的愤怒而紧握成拳,缠绕其中的几根绷带霎时断裂掉,露出了黝黑且又皱巴巴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狰狞。 世幻做了一次深呼吸平复着心中的憋屈,再次拿绷带小心翼翼地遮掩起右手的“狰狞”来,心里沉闷着:自己之所以处处受压制,根本原因还是由于自己太过弱小的缘故,那弱小又是因为什么的缘故呢?天意吗?还是说只是缘于自己的无知使然? 垩斯说知识就是力量,那这知识究竟是如何转化成所谓的力量?若所谓的境界是世界观的系统化程度,那究竟需要多系统化的世界观才能致使人格蜕变成神格? 什么哲学,什么玄哲学,通通见鬼去吧!我需要的是力量,能让我自由的力量。世幻心里呐喊着,诉说着所谓的渴望。 弱者,你之所以如此地弱小,只是因为你没有变强的欲望,如果你说你有,但那欲望却未使你变强,则该欲望并非是关于变强的欲望,而是其他。--征服者戈多。 格言,是一种可以升华魂格的语句。征服者戈多的格言恰好激发了世幻的思绪:是啊,我真的有变强的欲望吗?如果有,那为什么连那《玄哲笔记》都不愿细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对他人的智慧的不屑,固执地以为凡是学习他人智慧的家伙都是缺乏智慧的人,是愚蠢的人。恐怕这种认识恰是由于自己的愚蠢使然吧。 如果欲望是缘于某种背负,那我究竟背负了什么呢?火之国的战事吗?其实心底还不是认为那是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封魔岛与七夜的争斗吗?那为何总是把自己置身事外? 似乎真正让自己在乎的只剩下尘梦了,只是为何与她在一起时脑海里总是显现母亲似的身影,可能自己只是想在她身上获取从前缺少的母爱罢了,那这样的在乎又算什么呢?算爱情,还是亲情? 存在是因为需要,究竟谁需要我呢?母亲不要我了,父亲没要过我似的,尘梦需要我吗?只是很快她就不需要了吧。 我不想背负什么,可是我却不能不背负些什么,起码,我必须背负着自己的生命。生命?生命该何去何从?生命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创世神用来摆布这场无聊的游戏的棋子吗?那生命修炼的目的是什么?逆天吗? “逆天?哼。”世幻苦笑一声,“若生命以力量来逆天,那早在生命存在之前,创世神便拥有了万能的力量;若生命以认识来逆天,那掌握着这个世界所有一切的创世神早就拥有了关于这个世界可能孳生的任何知识。” “我该何去何从?我能何去何从……” 杂乱的思绪被推门声打断了,世幻病恹恹地在床上坐着,微眯着眼睛显示出萎靡的姿态。肩膀似是承受了一股大力,有那么一些疼痛,身体向后倒下如悬空着一般的感觉,继而压在了柔软的床上,同时耳边响起凯琳十分愤怒的声音。 “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啊,像一个废物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烦。” 世幻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床边一脸不忿的凯琳,没有说话,依旧是一副病态的模样。这使得凯琳更为愤怒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惹人厌烦了,两手叉腰,嚷嚷着说道:“韩世幻,你还没死的话,就说一声,别半死不活的!” 沮丧、沉闷等等的消极情绪会致使人的心理异变,正如现在的世幻这样,明明感觉得到凯琳的怒火,明明知道自己确实不应该无动于衷,可是某种微妙的情绪却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凯琳,脑海里思索着:她在生气,发怒。 凯琳现在可真地是生气了,须知若一个人的情绪被另一个人漠视的话,那可是极其悲哀的。 “你听着啊,梦儿她生病了,病得很厉害,你爱去不去。懒得理你!”扔下这句话,凯琳便摔门而出,余下依旧无动于衷的世幻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夜悄声无息地过去,阳绒欢快地探出地平线来,霎时阳光普照。 “什么!?韩世幻那混蛋不见了,怎么回事啊,你们有没有找清楚啊?”凯琳在梦儿房间里隔着房门对门外的小西与剑景嚷嚷道,心里纳闷着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的话语惹他生气把他气走了,可转念一想,昨天晚上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如果那该死的家伙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出走的,那他也太奇怪了吧。 “我们找得很清楚了,到处都没见着他的影子。”小西语气无奈地说道。 “他,他可能有事出去了呢?你有没有去外面找啊!”凯琳看到躲在被窝里探出头来的梦儿失落的眼神后,只得对门外喊道。 “不可能,世幻他从小到大都不会自己一个人出去,他一定会叫上我们的。”不料小西却立刻抹杀了这个可能性,致使房内被窝里的梦儿神色更是沮丧了。 “是啊是啊,世幻这阵子以来都是怪怪的,这次他可能真的一个人走了。”剑景亦附和着小西说道,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伤感。 凯琳还想再问些什么,却闻得一阵轻轻的哭泣声,转身望去,梦儿正缩在被褥里面哭泣着,让她好是心疼,只得小跑过去安慰: “梦儿,那没用的家伙走了就走了吧,我们不稀罕,别哭了哈。” 哭声止住了,带着哭腔地声音隔着被子传来:“他答应过我不会自己一个人走掉的,他一定是嫌我变丑了,不要我了,嘤嘤……呜……”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凯琳长叹了一口气。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人都没来呢,怎么会知道你有没有变丑。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很快他就会来的,我这就叫人找他去,你别哭了啊。”现在凯琳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一恋爱就变白痴了,梦儿正是个好例子啊。 涕泣声依旧,凯琳是彻底没法子了,心里不忿着:都怪那混蛋,一声不吭地走掉,不负责任,逃避问题。 凯琳正发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继而响起忧离甜美的嗓音:“凯琳妹妹,我是忧离姐姐,你开下门。” 凯琳很是欣喜地小跑着去开了房门,即见忧离一脸微笑,身后站着一位长得十分漂亮,漂亮得快让她忘记了呼吸的女孩,不过再后面的那两个表情猥琐的家伙却让她气呼呼的,因为那两双色眼正从后面全身打量着那漂亮女孩。 “忧离姐姐,这位是?”凯琳询问忧离。 “嗯,她叫艾米若,是我的亲人,不是外人。”忧离答道,“我听说梦儿妹妹她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了。” 一提起梦儿的病,凯琳立刻激动地说:“是啊是啊,忧离姐姐,梦儿得了好奇怪的病啊,你快进来看看吧。”说着凯琳让出了身子腾出位置给忧离与艾米若进来。 待到两女都进了房间后,凯琳刚想关上房门,却发现小西与剑景那两个猥琐的家伙也想粘进来,心里顿时不悦,一拳砸在了小西的鼻子上把他捶了出去,接着迅速关上房门。 门外的小西捂着鼻子嘟哝着什么,继而对剑景道:“世幻他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记得,小时候,世幻唯一一次像这样一个人走掉过,那时候是因为他阿妈离开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回来。”剑景皱着眉头说着,“现在他可能也像上次那样在逃避着什么,要回来他自己会回来的,我们也走吧。” “世幻走了,我们确实没有理由再滞留在这儿。”小西苦笑一声,“其实我还有些留恋那艾米若的!” “留恋她的不会只有你一个,待到我们有实力解救她的族人的时候再说吧。”剑景神情有些沮丧地说道,“叫上水月走吧!” 小西与剑景走了,世幻却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在凤凰酒楼的屋顶上懒洋洋地躺着在晒太阳中。由于酒楼的屋顶是设计成好看的弧形,除了上面俯视下来才能看见世幻外,从其他任何地方看都不会发现那里正躺着一个懒惰的家伙。 世幻躺着的地方下面正是梦儿的房间,所以方才众人的谈话都隐隐约约地听得到,只是那些话语似乎并没有引起世幻的在意,一直紧闭的眼睛也未曾睁开过。 “梦儿妹妹,你到底怎么了,跟姐姐说说。”忧离隔着被子轻抚着梦儿的背脊轻声说道。 “忧离姐姐,我就快死了。”被子了传来梦儿失落的声音,“--丑死了。你看我的手。” 说着梦儿把手探出了被子外,忧离一看,不由错楞了一会儿,因为梦儿的手已经失去了往日白皙幼嫩的模样,反而呈现出苍老,许多褶皱布满了整个手背,看上去就像七、八十岁时的手似的。 “你,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忧离有些诧异地说道,艾米若的神色倒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她根本没见过尘梦的手以前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这个样子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忧离姐姐,梦儿的手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今天连她的头发都,--都变白了。”凯琳担忧地说道。 忧离一听凯琳的话,似是抓到了是端倪,继而一脸微笑地向梦儿问道:“梦儿妹妹,你要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好象所有的血气都往头上涌似的?” “是啊,我昨天看着书的时候就突然觉得头有点晕,然后就一直脑充血似的,渐渐地手就越来越老了。忧离姐姐,我是不是就快死了。”梦儿略带哭腔的询问道。 “有姐姐在,你不会死掉的。”忧离安慰着说道,“你昨天看的是什么书呢?给姐姐看看好吗?” 梦儿在被子里迟疑着,继而说道:“对不起,忧离姐姐,那本书不能给你看,臭虫说那本书只能他跟我看,不能给其他人看。” 一提到那混蛋家伙,凯琳没来由的一阵气愤,轻拍着被子说道:“梦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那家伙说的话啊。我看你的病就是那本书害的,否则怎么会看了几天就病倒了,一定是那混蛋家伙故意拿来害你的,你快拿来让忧离姐姐看看啊,不然被他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梦儿妹妹,如果世幻知道那本书对你的病有帮助的话,他也一定会拿出来的,是不是?”忧离也蛊惑着说道。 梦儿又是一阵迟疑,继而挪动着被子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来,递给忧离的同时还认真地说道:“忧离姐姐,你千万不要让臭虫知道你看过这本书啊,不然他一定会生我的气,他会不要我的。” 白痴的话语惹得凯琳直翻白眼,这什么逻辑啊,一生气就不要她了?奇怪的家伙!忧离此时可没心思理会梦儿的话语幼稚与否,因为那本书封面上的四个扭曲的大字“玄哲笔记”把她的心神全吸引过去了,同时也让她完全确定梦儿出现那些症状的原由。 随手翻开快速阅览着书里的内容,越看忧离的表情越是凝重,从凝重到惊讶,从惊讶到诧异,表情越来越奇怪,最后忧离深呼一口气把书合上了。 虽然只是大致的阅读,但了解到的信息也让她大吃一惊。垩斯这名字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无论是认识的系统化程度还是知识的广博程度他都犹胜七夜魔君一筹,这样的人物挥手间便可在阴月大陆掀起惊涛巨浪。 从他的知识面可以确定他绝对经历过第一次毁灭之战,甚至还会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在阴月大陆隐藏得这么深,他究竟想干什么呢?忧离蹙着眉头深思着,这神情在凯琳看来却是表示对梦儿的疾病无能为力的意思,吓得凯琳赶紧开口询问着。 “忧离姐姐,梦儿的病真的没得治了吗?” 凯琳出声发问了,忧离只得停止了深思,眼下梦儿的病才是焦点,答道:“其实,我们应该恭喜梦儿妹妹才是,因为她就快成神了?” “成神!?”这念头在众人脑海里响起,连屋顶上的世幻都因此睁开了眼睛,继而微侧着头把耳朵贴近着以便更好地窃听。 “对啊,梦儿妹妹之所以会产生衰老的症状,就是因为她的魂格正在吸收身体里面的能量蜕变成神格啊。”忧离笑着说道,“这种事情可是十分难得的,一般情况下成神都是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后,经过长久的思悟才蜕变成神的,梦儿妹妹可是瞬间顿悟成神,千百年都没有一个呢。” “不过就算有,可能也会因此而死掉导致历史无法记载这种人才呵。”忧离的话如一记重垂砸在世幻的心田,若梦儿真的死了,那罪魁祸首的人就是他啊! 梦儿躲在被窝里没有出声,凯琳则一脸焦急地问道:“忧离姐姐不是说顿悟很难得,不会死的吗?怎么好象又会因此而死掉呢?” “自然是讲究因循渐进的,那些顿悟的人因为体内没有积蓄足够的能量,无法支持魂格的蜕变,到最后身体的机能丧失无法吸收能量了,魂格就蜕变失败,就死掉了啊。”忧离不慌不忙好似在说与她无关的事件一般,弄得凯琳这焦急的“太监”神色更是急切了,这时忧离才解释着说道:“不过呢,有姐姐在,梦儿妹妹怎么会死掉呢?” “姐姐有一颗‘生命元珠’,可以保持梦儿妹妹的身体机能,致使魂格缓缓地吸收能量,最后蜕变成神格。” …… 接下来的话语世幻是听不到的,因为他已经离开屋顶,因为梦儿即将成神,因为梦儿已经比他更强大了,因为梦儿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因为…… 其实只是因为他想离开罢了。 “臭虫,你说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呢?听说这个话题人们讨论了几千百年都没弄清呢!” “人性啊,人性是啥?” “--可能是人的行为准则吧,都说没弄清了。” “行为准则?--这么说,人的任何行为都是出自人性,那人的恶行与善行也是出自人性,用善恶来说明人性就有点以偏概全了,所以人性无善恶,反而决定善与恶,比如说你认为某行为属于恶--你这种认识的行为都是由人性决定的。” “你‘人’来‘人’去的,说什么呢?” “是你要我说的,说了你又生气。--其实你生气也是人性使然,诶,别再生气了,我做几个试验你就明白了。” “你试归试啊,别让我生气了,否则,人性将致使我--咬你哦。” “不会啦,你先闭上眼睛,再伸出右手。” “哎呀,你干嘛打我,好痛哦。” “嘿,痛吧。--你现在感受了疼痛感了,你觉得自己排不排斥这种感觉呢?” “废话,当然排斥了,如果不排斥,那大家都天天打自己了。你不排斥的话,我不介意每天打你几下的,呵呵……” “那你现在再闭上眼睛,不用伸出手。--别怕,我不会再打你的。” “嗯唔……你干嘛亲我啊?” “我喜欢亲你,所以就亲你了。--嘿,你喜不喜欢刚才那种感觉啊?” “哼,我不告诉你,--谁叫你为这么羞人的问题啊!” “那你还想不想我再亲你了啊?” “--你要亲便亲呗,人家又没栏着你,就是拦也拦不住你嘛。” “嘿嘿,这么说,你是喜欢被我亲吻的感觉了!” “刚才我们不是再讨论人性的么?怎么每次你都扯到那些,那些事情去了,再这样下次我不跟你说了。” “诶,这次你可冤枉了我,我可没有偏离话题啊。--你不是说,人性是人的行为准则吗?那你刚才的反应一定反映了人性吧--不喜欢被人打,喜欢被我亲,这里面就包含了人性的内涵了啊!” “……” …… “人性是,追求向往愉悦感,排斥厌恶痛苦感。是这样嘛,臭虫?” “噢?既然你开窍了,那我们来做恋人之间最能产生愉悦感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窍不通,一窍不通哦。” 第七节 二月小花 是夜,光之帝都内灯火通明,喧嚣非常,呈现一副繁华的景象。只是,享受着这醉生梦死的奢侈的仅是那些少数的命运宠儿罢了,那些支撑着这片奢侈景象的群众们却还在熬夜摆弄着他们的家什。 看着眼前温婉沉静的伊小嫣,世幻过去躁动的心很快便被平复了,虽然那伊小嫣只是在用她那双巧手缝制着女儿家的小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只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做着事情,世幻就感到安逸极了。 “你都看了快半个月了,不腻吗?”小嫣装做没受到世幻眼神注视的影响的样子说道,其实心里正扑通扑通地激烈跳动着,姣好的脸蛋也红红的,不过由于她总是颔首着,即使脸红了也叫人难以发觉。 “你是问,我看腻了你,还是看腻那些缝缝补补什么的?”世幻娆有兴致地问道,在小嫣面前他不再感受到什么压抑,本心便显露无遗。 “无论是看我,还是看我在缝缝补补的,看了那么久也应该觉得腻烦了吧。”小嫣抬首看了一下用手撑着下巴一脸随意的世幻后,躲闪着他直视的眼神低着头说道。 女孩害羞的表情最是惹人怜爱,因为害羞通常都是由于心灵纯洁的缘故,男人对纯洁的追求可是从未间断的,所以世幻看到小嫣害羞的神态时,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说道:“我正在做一个试验!--我很想知道美好的事物究竟是如何变得让人腻烦的,又为什么会这样变化!” “那,你现在觉得腻烦了吗?”小嫣的口吻里隐藏着一丝期盼,而这正是世幻所期盼的。 “等哪天我不再看的时候就腻烦了吧。”世幻拐弯抹角地答道,眼眸里溢出的是调皮的意味。 小嫣没有搭话,继续缝补着,世幻才不理会她搭话与否,只要静静地看着她就好了。虽然伊小嫣的容貌并不如忧离与梦儿那般绝美,气质也不似她们那样出尘,但朴实中透露出的无争,温婉里夹带的清馨却有着特殊的韵味,让人心神安逸。 若言忧离是奔放的牡丹,尘梦是高洁的清莲,那小嫣就像路边弥漫着清香的二月小花,只是静静地在春天的荒野外为人间增添些艳丽,不招蜂引蝶,不孤傲寒冬。随春风艳,伴夏雨逝,最后化作红泥静待下一个春天。 良久,伊小嫣终于把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羞涩地抬首看了一眼仍然出神地看着她的世幻,继而低下头从装满线团、细针的篮子了“奇迹”般地翻出一只可覆盖整个手臂的粉红色手套,红着脸递给世幻,弱弱地说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因为我阿妈说,老用绷带缠着手会让手臂血液不流畅,这样不好,所以……” “嗯?”世幻有些诧异地哼了一声,“你阿妈也知道我的手那个模样?她不会把我看成是--妖怪吧?” “不会不会,我阿妈说,妖怪是不会那么好心肠的!”小嫣赶紧摇着头否认着世幻的猜测说道。 “哈,我只是顺手帮了你们一把而已,而且还死赖在你们家不走哩,可见不良居心啊!”世幻装做一脸恶像地说道,眼眸里却透露出玩笑的意味,“而且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在眼前,保不住我会立刻兽性大发,把你……嘿……” 小嫣羞愤地快把头埋进胸脯里面了,世幻正欲再调笑一番,门外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 “哎呀,小遥子终于开窍了啊,需不需要我帮你按住她手脚或者替你望风什么的啊!”童音里传达的信息让世幻一阵头大,继而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一个约十岁上下的男童头皮就发麻了。 “都将近半个月了,你还没搞定我姐姐,看来你还没得到我的真传啊!”小男孩坐在世幻旁边后摇晃着小脑袋装作怒其不争的神情说道。 “小岩,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竟然这么调皮!”即使那小脑袋摇来晃去的,小嫣还是无比准确地捏住了他的小耳朵,偷瞄了世幻一下后责骂着小岩说道。 “哎呀呀……痛……”小岩连忙呼痛,只是仍不泄气地装作老气横秋地说道:“小遥子,这就是你调教的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哎哟,痛啊。” 小岩无比精湛的演技终于致使小嫣不忍地放过了他的小耳朵,随后他赶紧揉搓起耳朵来,继而一脸不屑地瞥着世幻,后者却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唉,小岩子,我还没得到你的真传嘛,您老人家已经有了调教五个--五岁小女孩的英勇战绩了,我哪能跟您比啊,哈……” 说着世幻很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惹得小岩一脸的气愤,此二人的神态又弄得小嫣直欲翻白眼,有点哭笑不得。 笑罢,世幻拿起小嫣特意为他做的手套穿戴起来,发现这手套还挺适合他的,莫非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那又是什么时候量的?怎么他没什么印象来着。 “小嫣,怎么这手套是粉红色的啊,这好象不是男人的特色吧!”世幻看着小嫣很是纳闷地说道。 “因为,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的衣服是以粉红色为主的,我以为你喜欢粉红色,所以……”小嫣依然那副弱弱的模样,继而看到世幻怔怔的模样,似是害怕他不接受她送的东西,又补充着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粉红色,我可以改的!” 其实世幻之所以发怔是由于小嫣所说的那件以粉红色为主的衣服是梦儿为他缝制的,所以才不由自主地想起尘梦来。 摇晃着脑袋似是想甩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梦儿的影子,继而才恢复先前那副惬意的神态,说道:“没事,不用改了,粉红色也不错,反正我以前也穿惯了。” “对了,怎么这手套那么适合我啊,你的手真的很巧呵,我的手形状都变化了你也能恰到好处的把手套改成这样!”世幻又赞叹着说道。 “哈哈……”小岩听到世幻的赞叹后却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继而说道:“小遥子真是笨,你以为我姐姐是神仙啊,目测都那么精准啊,她是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到你床边,又偷偷量好来着,我还看见她脱掉你的衣服来量呢,量完还替你按来按去的,看得我都牙酸了!” 小岩的话弄得小嫣久未隐去那抹嫣红的小脸更为艳丽了,羞愤地拿起缝制好的小鞋跟篮子一阵小跑就出了房间,余下世幻颇为尴尬地看着小岩干笑着,样子一楞一楞的,好不呆滞! “呃,那个,今天你干什么去了啊,白天都不见你的人影,难道又找到新的调教对象了?”跟一个十岁的小孩谈论如何调教女人的问题实在太降格了,世幻只得岔开着话题。 “什么啊,调教只是我的副业,魔法才是我的专业。--今天我跟我的朋友去看了帝都十年一度的魔法竞技开幕式,那场面可真是浩大了,更好看的还是那个跳舞的漂亮女人啊!”小岩赞叹着说道,一脸沉醉的表情激起了世幻的好奇心。 “噢?那女人怎么个漂亮法,如何个好看样啊?哈!”世幻一脸嬉笑地说道。 “哎,你都不知道啊,那女人真的漂亮死了!”小岩花痴似的话语弄得世幻一时无语,而后小岩又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她跳起舞来真的很眩啊,又喷火,又撒冰,又聚风的,叉腿啊,旋转啊,飞舞啊什么的居然会引起魔法元素的波动呵,实在是好看啊,好看啊,好好看啊……” 没去理会这小花痴仔持续性的循环语句式赞叹,世幻心里琢磨着方才小岩所描述的似乎是精灵族的舞魔法嘛,看来忧离她们也想掺和进去这次的魔法竞技比赛了,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没啥关系了,管他什么的。 尽管世幻一再告诫着自己不要去理会,可心底在意的东西岂会如此简单地被一个简单的念头覆没掉啊,稍微发一会儿呆,杂乱的思绪便再次浮上心头:究竟七夜到底窥视自己的什么?不惜出动精灵族来迷惑自己,莫非想借助我御魂一族的天赋来复活强者? 是期望我复活精灵女王吗?不,这似乎只是忧离她们的目的。是恶魔路西法吗?那路西法这血腥的狂战士虽然颇为强悍,可还不至于让七夜这级别的人挂心吧,毕竟依靠我的变异魂格能压制的魂格再强悍也不过尔尔。 可恶的家伙,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改名换姓潜伏在阴月大陆永不露面,看你能奈我何!…… 待到伊小岩从沉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世幻还在怔怔地犯傻,致使小岩很是同情地对他说道:“你看你的花痴样,真让我恶心,只不过赞叹了几句那跳舞的美女,你就这样了?要不,我改天偷几件我姐姐的内衣裤给你,怎样?” “诶,我要你姐姐的内衣裤干嘛啊,多事!”反正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移下注意力或许更好一点。 “咿!你这虚伪的家伙,别装了你,上次我还看见你拿着我姐姐的束胸翻来弄去,左闻一下,右舔一下的。”小岩鄙视的神情很像剑景这厮,致使世幻有像揍剑景那样揍这小子的冲动,不过由于对象年纪太小,愿望立时落空了。 “你小子别乱说啊,我哪有舔来着!”打是不行的,只好澄清着说道,免得这小子到处乱说,“而且上次我拿的可不是你姐姐的束胸!” “什么!”不料世幻一澄清,小岩便气得暴跳如雷,还真的是生气了,语气中充满了怒意,“你竟然敢偷我阿妈的内衣,你这混蛋,如果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就杀了你!” 再次被冤枉的世幻抽搐着嘴角很是无奈的模样,看着一脸就要吃人般的小岩,只得再次解释着说道:“不是你阿妈的,你别乱冤枉人啊,还那么大声,让你阿妈知道了怎么办?” 小岩看世幻这厮的神情不似在说谎的样子,心里的怒气消逝了,好奇心却被激起,奇迹般地从一脸怒容转变成一脸好奇的表情,说道:“那,这内衣到底是谁的啊?” “嘿,那件束胸可大有来头啊,因为那是我亲手设计与缝制的,准备送给我未来老婆的,可惜还没送出手呢!”世幻很是诚实略带夸张地说道,谁知那小岩却不买帐,霎时展现一副睡眼惺忪的神态,继而又打起了哈欠。 “真是无趣,我去睡觉了,你慢慢发呆去!”小岩说罢便爬上床背对着世幻躺下准备入眠去了,余下世幻在那左撇一下嘴、右撇一下嘴的很是无趣。 “诶,臭虫,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 “--哦。” “哎呀,你怎么那么虚弱的样子啊,你是男人耶,应该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嘛。” “唉,你每次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都觉得好没有激情啊,看来我们真的是没有共同语言了。--唉,真没激情啊!” “……唔哇--这样有激情了吗?” “诶,还真是精神点了耶,不过,如果你能再来几下的话,肯定能让我精力充沛的!” “如果你能好好跟我讨论问题的话呢,我会不定时地间歇性地亲几下的,但是如果你总是病恹恹的模样,我就不让你亲了,惩罚你!” “好,我现在很精神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你终于知道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的原因了是吗?好,我不知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不要这样嘛,刚才病恹恹的样子不好,太过正经也不好啊,要轻松点,轻松地讨论,不要产生压力,轻松,知道吗?--哎,你别扭来扭去的嘛。” “我正在轻松呢,我轻松的时候就喜欢扭来扭去的。--不知道你抱着我会不会好点,如果还能来那么几下的话,我很可能就没事了,--哎呀,我好象更轻松了!” “真受不了你!--好啦,我抱着你了,没事了吧!” “哎呀,真是轻松啊,那我就认真一点吧。--其实呢,我早就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不就是由于男人与女人思维方式的不同导致的嘛,比如说上次你老想着那些浪漫的事,而我却老想着那些你所谓的羞人的事,对吧??嘿。” “没想到原来臭虫那么聪明呵,应该好好奖励一下。--唔哇,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思维方式跟我们女人的会不同吗?” “呃,这个,可能是因为大脑构造不同的缘故吧。” “这个回答太肤浅了吧,不行,再想过!” “哦……我想啊想啊想,想啊想……想……” “啊……你怎么又动来动去的,我都抱不住你了!” “我深思的时候就喜欢动来动去的嘛--嗯!嘿,既然你抱不住我,那我抱你好了,--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竭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不肤浅的答案了,这次你奖励我什么啊!?” “如果你真的想出答案了,那我就,我就,让你亲一次比较久的,好不好?” “不好,你这个奖励实在太肤浅了,再奖过!” “那你还想怎么样嘛!?--喂,臭虫,你连答案都还没说就说奖励来着,等你答对了我才跟你说奖励的问题!” “嘿,你想拖延时间吗?这招对我可没用,你要答案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了。--不肤浅的答案是吧,好!--男女思维方式之所以会不同呢,是由于原始社会的男女分工导致的。男的狩猎,女的采集,这种分工强化了男人的空间逻辑思维,强化了女人的记忆逻辑思维。--而且我还可以举个例子来论证我的回答,那就是即使到现在你们女人依然热衷于采集,只是现在的采集被称为购物罢了,你别不承认啊,上次在文流城你跟忧离逛街逛得多疯狂啊!同时呢,我们男人依然喜欢狩猎,只不过现在的狩猎被称之为战争罢了,嘿!” “好吧,算你答对了!--你可要牢牢记住你所说的‘分工’这个概念呵!” “记住了,我还记得我的奖励呢!你逃不掉的。” “哼,死臭虫,人家又没有说要逃,奖励就奖励嘛。--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哦!” “不会,我只是想替我的两个小宝贝按摩一下而已,听说这样对小宝贝的成长很有帮助呢!” “不行,你不能摸那里!” “不行,你想耍赖,你明明说奖励我的,你太过份了!” “那,那……那,那你只能隔着衣服摸,只能摸一下。” “嘿,我就说你逃不掉的嘛!” 第八节 会长大的 阳绒很是准时的升起,有个懒惰的家伙却仍然腻在被窝里做着因为欲求不满而不自觉自欺的梦。 待到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到世幻身上的时候,这家伙才不甘地睁开睡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已经没有小岩子的身影了,想必他早已起床此刻又不知疯哪去了。 世幻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想把他未来老婆的束胸拿出来闻它几下,好让自己精神一点,可这手一探却探了个空,那物事已经不在那里了,弄得他把被子翻来覆去继而把整张床都找了个遍,可惜还是找不着。 莫非小岩子发现了我的秘密,恶作剧地把那束胸穿在我身上了!世幻如此想着,同时拉开自己的衣服领子往自己胸膛瞄了一下,还好,那小东西不在那里,否则以后怎么送得出手啊! “到底在哪里呢?怎么会找不到呢!”世幻很是苦恼地坐在床边嘟哝着,一会儿过后,肚子开是咕咕地叫了,回首透过窗户看了看阳绒,心里估摸着这时候伊小嫣应该快把早餐送过来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升起,房门就被打开了,确切地说是被踹开的。小嫣应该不会那么粗鲁啊,一定是小岩子那家伙,世幻心里猜测着。 果不其然,门被踹开后即见小岩子一脸气愤地捧着早餐进来了,很不友好地斜瞪着世幻,继而把早餐狠狠地放在桌子上,嘴里责怪着说道:“都怪你,死懒猪,睡到现在才起床,害我少看好几场比赛了,哼!” “什么!?”世幻很是嚣张地表达着自己的疑问,继而自顾自地坐在座位上狼吞虎咽起来。 “什么!”小岩模仿着世幻的口吻回敬着说道,“如果你早点起床的话,我就能多看几场魔法竞技比赛了,都怪你!” “什么!你不会早点来叫醒我啊,自己笨还怪我呵。”世幻反驳着说道。 “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叫吗?要不是我姐姐不让,我早就来打醒你了。”小岩歪着脑袋看着别处嘟哝着自己的不满说道。 “哈,你活该!”世幻对小岩的不幸很是庆幸,继而有些疑惑地问道:“平时都是你姐姐送来的,这次怎么让你过来了?” “谁知道啊!?害羞吧。”小岩翘着二郎腿用手摩擦着自己尚未滋生可显示男人成熟魅力的胡子的下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 害羞?都送了那么多天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更何况自己每天晚上都凝视着她,要害羞早就羞死了!世幻心里纳闷着。 “呃,对了!”世幻突然想起那束胸的事来,向小岩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那束胸啊?不知道哪去了,找都找不着!” “束胸啊?”小岩说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了,致使那张娃娃脸上呈现与之十分不衬的邪恶神情,“你昨天晚上不是说那是你准备送给你未来老婆但却不敢送出手的吗?所以,我就帮你送了,哇哈哈……” “而且,她好象为此颇为高兴来着!”小岩笑眯着眼睛补充着说道。 不会吧,难道他把那束胸送给梦儿去了?可他应该不认识梦儿才对,莫非--他把那东西送给他姐姐去了!?世幻心里疑惑着。 “你不会是……”世幻拖着长长的尾音表达着自己的疑惑,同时期盼着对方否定着自己的疑惑,只是通常这种期盼都是难以实现的。 “我会!”小岩的回答果然否定了世幻的期盼,致使后者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这次世幻依然拖起长长的尾音,不过这次是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期盼来着。 “不能!”小岩同学再次否定着世幻的期盼,而后又咧着嘴坏笑着说道:“不过,如果是其它的束胸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嘿!” 世幻颇为苦恼地摇晃着头东看下西瞧下的,感觉眼前原本就没什么味道的白粥此刻便与那开水一般无二了,心里踌躇着要不要自己去拿回来,继而眼神一坚,向小岩子问道:“你姐姐现在在哪?” “你管她在哪呢,快点吃完滚蛋吧,我还要收拾碗筷呢!”小岩猛然想到跟世幻这厮再耗些时间就又少看几场精彩的魔法竞技比赛了,立刻不耐烦地催促着,继而瞧那世幻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想必不回答的话那小子是不妥协的了,一撇嘴角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时候,她应该就要出门去市场了吧!”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世幻立即往门外奔去,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侧目睥睨着小岩语气很是严肃地说道:“小岩,玩笑归玩笑,你可千万不要把我那件衣服拿来送给你姐姐或者弄坏什么的,因为那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这次就算了。” 小岩很是诧异地望着世幻快速离去着的背影,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世幻这家伙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像刚刚那样严肃的样子还不曾见过哩。 管他的,反正不碰他那件衣服就是了,小岩心里如此想道,继而往桌上一看,发现那家伙连早餐都还没吃完呢,倒掉太浪费了,抓起饭碗便咕噜咕噜地把剩余的白粥灌了进去,而后就收拾着碗筷准备走人了。 世幻出了房门后一个转角便看见伊大娘正送着小嫣出门,小嫣一看见世幻脸便增添了些红润害羞地低下了头,继而又背对着世幻假装正与自己的娘亲说着话仿佛刚才没看见他似的。 “小遥子,你来得正好,送小嫣走吧。刚才我叫她等你她又不肯呵,平时你们都是一起走的!”伊大娘很是和蔼地笑着对走过来的世幻说道。 “呃,好,伊大娘你回去歇息吧,我这就送小嫣出去。”世幻赶紧笑着回应道,继而扛起摆放在墙角的锄头便与小嫣一同向外走去。 小嫣今天似乎特别的羞涩,总是颔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路边的小树,还好世幻每次都及时挤了她一把好让她躲得过去,只是这样却致使她更为害羞了,连步子都越迈越小。 “呃,小嫣,那个,今天早上小岩是不是给了你一件东西啊?”虽然向女人讨要那种物事很没有男子气概,但世幻还是很不要脸地开口询问了。 小嫣红着脸,灵动的眼珠羞涩地瞧了世幻一眼,继而却又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了,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世幻见到小嫣那么害羞,心生一计,怂恿着说道:“如果你觉得那东西不好的话,可以不要的!” 小嫣没有急着答话,看了一眼世幻的右手,发现那里有着一抹粉红,她自己脸上的那抹粉红就侵染到耳根了,心里窃喜着自己与他都穿戴着互赠的信物哩,转到一个他无法注意到的角度翘起了嘴角甜蜜地笑着,继而用细细的声音带着无比羞涩的语气说道:“虽然那个对我来说有点儿大,但还是挺好的!” 世幻没有察觉她的窃喜,听到她的话后窃喜起来,立刻附和着说道:“既然有点大,不如……” 小嫣这次没有答话,世幻等着等着便有些焦急了,因为那分道扬镳的岔路口就快到了,她还不表态的话,难道要自己去偷回来吗? 二人来到岔路口后,世幻准备再次厚着脸皮讨要一番,只是他还未开口,久未答话的小嫣终于出声了:“现在还有点大,过一段时间就不会了,谢谢你的礼物!” 说完不等世幻答话,看了他一眼后,提起篮子小跑着朝市场的方向奔去,跑了一阵子后不自觉地回首看向世幻,发现他仍然呆在那里看着自己,甜甜地嫣然一笑,而后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掉了。 咀嚼着小嫣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发觉那句话很是暧昧,暧昧中所包含的意味却是在告知与他别想把束胸讨要回去。想到这,世幻只得迈着沮丧的步子朝伊家那几亩算不得肥沃的田地走去。 伊家可以说是不幸的,家里唯一的男人患上恶疾匆匆地走了,丢下体弱多病的伊大娘与两个小孩。小岩才十岁多一点,要他去耕那几亩地是不行的,小嫣柔弱的身体也做不了这个,于是其家中唯一的土地资源便被荒废了。 在伊家收留了世幻这苦力后,这土地终于有机会破荒了,悲哀地是,大伙都用土系魔法来翻弄土壤,世幻这小子却只能用锄头一下下翻弄着,开垦了好多天了还没弄好,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好在世幻拥有使不完的力气,因为两颗魂格会在他虚弱的时候会自动补充精力,这也是魂格的另一种用法吧,其右手虽然是御魂药水不正常使用产生的副作用,但此时却也产生了好的效果,在常人看来那右手可谓力大无穷啊。 或许是由于熟能生巧的缘故,世幻开垦了这片荒地十几天了,怎么也学了些小技巧,翻弄起土壤来有些得心应手、收发自如了。若常人看到世幻开垦的模样,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无论是那挥动锄头的频率还是准头都达到了及至的水平,若换上一把剑让他耍弄一定会更眩目吧。 世幻心里其实是不怎么好受的,虽然说用他那魔化的右手挥动锄头即使在高频率的情况下亦不怎么吃力,但由于开垦着活动实在太过枯燥了,一上一下一拉一弄的简单之极,实在没什么趣味。不过似乎某项活动更为简单,只是一前一后的,却也致使无数英雄豪杰,小人贱子为之疯狂,这世界还真是奇妙非常呵。 机械式的重复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去感受它,手自个儿便会重复着,世幻此时便没有理会自己是否在做着开垦的工作,而是纳闷着一些问题:这伊家还真是有点奇怪,对自己这个陌生人非但不排斥,还很快就把自己融进去了。而且伊家的邻居似乎还有些惧怕她们,一个死了男人的贫困农家,其邻居要不对她们很是亲热,要不就很是鄙视,怎么着也不会是恐惧吧,更何况那小岩的朋友们居然大多数是官宦子弟,这可让人纳闷不解了。 伊家的怪异此时是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世幻遂放弃思索这个无聊的问题,继而又不自觉地想起梦儿来:自己一声不响地走掉了,不知道梦儿她会不会因此而哭泣呢?哭泣过后会不会很快就忘掉自己呢? 不过。梦儿已经达到神级了,神的心性想必比常人的坚韧得多吧,怎么会为自己这个常人,不,应该是连常人都不如的小子落泪呢? 我猜,梦儿她一定是在到处找着我,因为我还霸占着火之国皇室的传承之宝呢!想必整个火之国都会因此而沸腾起来吧,不知道会不会把战火激发得更为炙热了些?哈,当初我还说什么要帮助火之国避免战火的蔓延,谁知最后我却在助长战火的威势,真是讽刺!世幻心里苦笑着。 如果你的离去没有致使任何人的生活产生任何变化,那么你便是多余的;如果你的离去致使众人的生活向好的方向转变,那么你便是邪恶的,反之则是正义的。--守墓者辰星。 自己对梦儿来说究竟是多余的,还是邪恶的,或者说正义的呢?世幻如此纳闷着,用此纳闷怀念着,用此怀念惦记着,用此惦记期盼着,用此期盼期盼着…… “臭虫啊,我发觉上次你说的‘分工’可以描述很多很多现象呵!” “是吗?怎么我不觉得啊?” “比如说啊,人的鼻子啊、眼睛啊、嘴巴啊、耳朵啊都有不同的功能,这就是分工啊。” “这样啊,那石头跟鸡蛋也在分工喽!” “对啊对啊,是在分工嘛。臭虫,你真是聪明,--唔哇!” “嘿,这算什么,太简单了。鸡蛋是用来砸石头的,石头是用来被鸡蛋砸的嘛,分工明确啊。” “臭虫,你怎么又肤浅起来了,我白奖励你一次了。” “这也肤浅啊?那我想个不肤浅的!--哈,我想到了,用‘分工’来论证一个高深的命题。” “什么命题?”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生物!” “真受不了你,你是不是想说女人会生孩子,男人不会,所以女人拥有一个男人所没有的功能,所以女人比男人更高级啊,这也很肤浅耶!” “诶,没想到梦儿那么聪明呵,从另一个角度论证同一个命题啊,奖励你一下--唔哇。不过,你的论证方式太肤浅了,听听我的吧--据我观察啊,越是高级的生命体其内部分工越是明确,女人下面是有两个孔嘛,分别承担了排泄与生殖这两大功能,但男人下面只有一个孔,却要承担两个功能,可见男人内部分工不如女人的明确,于是男人不如女人高级,哇哈哈……” “肤浅,低俗,而且人面兽心!哼!” “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随便一个肤浅的帽子盖过来就是肤浅了?你也得说明一下原因嘛,你这是蔑视我的智慧。哼!” “那好,我就说明一下,你说越是高级的生命体其内部分工越是明确是吧,其实这是偏激的想法,因为就人类的嘴巴这个器官而言就承担了说话、进食好几个功能,你认为以后人类进化会多产生几个嘴巴来承担这些功能吗?分工是有度的,一味地追求所谓的明确有什么用?” “可我还是觉得我是对的。” “你这样已经错了。” “我不觉得我是错的!” “那只能说明你不理解‘分工’的真正含义!” “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是废物的话,他还会知道你所谓的分工吗?他根本就不能参与任何分工现象,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罢了!一个废物的观点当然是错误的了,你又何必一再强调它!?” “啊?不是这样的,臭虫,你不要走,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放开我,我无法与你分工合作讨论什么问题,你找别人说去吧,然后,与他分工合作生下一大堆孩子,哼!” “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走,--臭虫!” 第九节 琼浆玉液 正午时分,世幻仰躺在一棵大树下闭着双眼享受着片刻的荫翳,静待着伊小嫣的到来,确切地说是等待着午餐的到来才是。 少顷,从浓密的树叶里很是艰难地照射下来的阳光被遮挡住了,随即一阵清新的幽香传来,世幻心里一惊,这并不是小嫣的香味,是一股他曾在忧离房间里闻到的幽香,如盛开的牡丹花的香味似的,摄人心魂的同时又让人不忍采摘,致使自己总是游离在欲摘未摘的状态下,欲罢不能。 睁眼一瞧,心跳猛然加速,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完全盛开的花儿般的娇靥就这么横在眼前,正是那忧离此刻蹲在地上正好奇地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他,这一幕场景多么让人熟悉,恰是他与忧离第一次见面时的境况啊。 完美的身材即使在蹲着的时候,也不能让那美感减上一分,即使是第二次靠在这么近的距离观赏忧离美丽的容颜与火暴的身材,世幻嘴里仍然如上次那般激增了许多口水吞咽着,继而亦如上次那样依旧觉得十分的口渴。 “小弟弟,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呢?”悦耳的女声从她嘴里传来,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忧离似是察觉到了世幻的感叹一般,连说话都参照着二人第一次相遇时所说的话语,只是这次世幻的反应却与上次相反,非但没有企图靠近反而远离着,该举动顿时使忧离心里滋生了好些失落。 既然他不靠近,那自己靠近便是。忧离心里这样想着,同时双膝在草地上一跪,双手压在草地上,整个身躯跪趴在草地上以便靠近单手撑着身子侧坐在草地上的世幻,让彼此的脸庞之间只剩十公分的空隙。 “你干嘛这么怕我啊?我又不会把你怎样,嘻。”忧离原本是想装作一副哀怨的神情来的,可惜说着说着却俏皮地嬉笑出来,如花的笑靥霎时绽放在世幻眼前,这厮开始呼吸困难了。 世幻没有答话,也没有再远离,只是静静地看着忧离浅绿色的明眸,似是想从中看出些许端倪。忧离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同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于是对视持续着…… 有个古老而又危险的游戏,那就是当两个异性眼神交接着,凝视着对方的时候,如若双方心灵深处都有着对方的身影,那么渐渐地,两人的心神都会融化在对方的眼波里,慢慢地,两人会不自觉地靠近着,不断靠近着,直到彼此的唇紧紧贴着,直到二人心中深藏的爱恋被激发出来,直到二人的气息纠结在一起,灵魂纠缠在一起,肉体交融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吧…… 其实大家每天都在玩着这种游戏,只是真正玩下去的人少之又少,谁也不敢把自己的心灵之窗长久地曝露在别人的目光中,因为害怕他人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堪! 时间一定忘记流逝了,否则周围怎么会这么寂静,好象静止了似的,连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呼吸也停了,什么都停下来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却没有停下来?他的唇很真切地紧贴着自己的双唇,他的眼很明确地紧盯着自己的双眼,一切都那么真实的样子。 他的手是什么时候搂着自己的腰的?为什么自己先前完全没有察觉?而自己的手又是什么时候搂着他的脖子的?好虚幻的过程啊,感觉却又那么真切,这一定是梦,一眨眼就会醒来的梦,一定是这样的! 忧离缓缓地闭上双眼,心里想着自己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梦就会醒了。 再一会儿就好,自己好不容易才做了一个仿佛很美好的梦,让这梦再持续多一会儿也不算太坏啊。再一会儿吧,反正醒来后谁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美梦。再一会儿吧,不要怪我太贪心呵,我只是留恋罢了,谁都有留恋自己的梦的权力吧。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 世幻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靥,感受着温热而又柔软的双唇、纤细而又柔软的腰肢,心里同样疑惑着这一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的,就当这是梦境吧,听说梦境里任何一个变动都会致使美梦结束,即使只是不自觉地眨眼,那么如果闭上眼睛不睁开的话,是否可以致使美梦持续下去呢? 果不其然,闭上双眼后感受不到梦境的变化,那美梦的感觉却依然还在,温热的双唇仍是那么柔软,世幻心里庆幸着自己的明智之举。 突然,一条小香舌羞涩地伸过来又悄声无息地缩回去了,是在试探吗?世幻想着的同时也不自觉地伸出自己的舌头企图跑过去试探一番,很美妙地,在试探的半路上撞上了那调皮的小香舌,致使两个陌生的小家伙如触电似的惊悸地退了回去。 两个调皮的小家伙十分富有探险精神,一会儿过后,又悄悄探了出去,然后又在半路上不小心撞上了彼此,又吓得赶紧缩回大本营。两个小家伙好象迷上了这种探险游戏一般,再次双双出来大冒险,彼此撞上的时候小香舌一如上次那般很是羞涩地退缩了,只是对面的小家伙胆子好象变大了,非但没有退回去,而且还很是霸道地席卷过来缠绕着小香舌,小香舌很是惊悸地躲闪着回到了大本营,谁知对面的小家伙还不消停,直接冲进来缠来卷去仿佛是想把小香舌掳回自己的大本营。 面对这么霸道的小家伙,小香舌只好温柔地安抚着,继而又渐渐地享受着这安抚的过程,随后不自觉地出了自己的大本营,进了对面那个小家伙的地盘,哎呀,这次不好了,那家伙肯定会霸道地不让自己回去的,小香舌很是不安地纠缠着那霸道的小家伙乞求着它放自己回去…… 世幻吞咽着小家伙从小香舌的大本营抢夺回来的战利品,不,确切地说那是嫁妆才对,毕竟小香舌是自愿过来的,所以这厮很不客气地品尝起那琼浆玉液来,清新甜美的味道让人留恋不已,与梦儿的味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呵。 梦儿?梦儿……梦儿……这不是梦儿的味道,我在干什么啊!?世幻心里猛一颤动,继而气急败坏。 懊恼地睁开双眼,发现这原来并不是梦境,忧离紧闭着双眼的娇靥还清晰地呈献在眼前,一把推开忧离,世幻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又瞬间意识到刚刚似乎把从忧离嘴里夺过来的最后一丝“琼浆玉液”消灭了,心里的滋味很是古怪,愧疚中夹带着喜悦! 忧离在世幻这一推之下瞬间惊醒了,发觉原来这并不是梦,亏自己还一直怂恿自己再一会儿就睁眼了,那刚才自己不要脸的举动岂不全被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自己呢? 忧离越想越觉尴尬,赶紧转身背对世幻坐在草地上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脸上依旧弥漫着一片殷红。 待到忧离终于恢复平静回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世幻也背对着自己坐在草地上,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悦,再看到他望去的方向后,心里的那丝不悦霎时转换成哀怨的情绪。 “怎么,在等那伊家的女人吗?她不会这么快来的,制造变故还要耗些时间呢,亏你对她那么挂心!”忧离本想像以前那样以大姐姐的口吻来说话,谁知说出来的感觉却像受里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满满的全是幽怨。 “你来干什么?”世幻却蔑视她语气中的幽怨,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有让你们窥视的价值吗?我只是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这样都不许吗?你们还真是逼人太甚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尖锐,我只是以姐姐的身份来看弟弟而已,没有其他企图的!”世幻冰冷的话语还真让忧离有些伤感。 “哼,是吗?上次你似乎也是这样!”世幻不以为然的讥讽着说道,“可是结果却是要杀我这个废物,这便你这个姐姐对弟弟的做法吗?你还是回去好好照顾你妹妹更好。” 一看到忧离便想起幸聚,一想起那女人世幻心里便充满了愤怒,继而便把愤怒全部侵泄到忧离身上。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让你妹妹泄愤,只会借助药物的废物,你一个指头就能戳死了吧,嘎!”世幻故作不屑地挑衅着说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上次只是意外,下次不会这样了。”忧离有些愧疚地说道,眼眸里透露出真诚的意味,只是这些却没被世幻注意到。 “哈,下次,哪会有什么下次啊。”世幻苦笑着,继而斜瞪着忧离恶狠狠地说道:“现在,你要么杀了我,要么你走开,让我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如果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也很期望,可我们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这是命运。”忧离很是坚定地说道。 “我不相信命运!”世幻不屑地反驳道。 “我只是想像姐姐一样照顾弟弟而已。”忧离换着角度调解着说道。 “这里没有弟弟!”却换来世幻的质疑。 “有!”忧离不甘心地重申着。 “哼,即使你把我当弟弟,我也不会把你当姐姐的!”换来的是更为坚决地质疑。 “那你把我当什么?”忧离下意识地说,话一出口忧离就发现这话不对了,这根本不是现在这个境况要说的,也不是她应该说的,梦儿妹妹才能问这个问题的啊,自己在干什么啊,一丝懊恼在她心头升起。 “啊!”世幻粗鲁的举动吓了忧离一跳,心中的惊异稍减,又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上压着重物很是沉重,明眸微睁,即见世幻很是霸道地把她压在身下,如上次在安葵城郊外时一般,只是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睡得跟孩子似的沉静,这也致使忧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激烈跳动起来。 “我只是把你当作送上门来的免费妓女罢了。哈哈哈哈……”世幻说着便狂笑起来,心里想着待会儿忧离便会像上次那样杀过来吧! 好尖锐的语气,好伤人的话语,好不屑的神情啊,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么不堪,先前自己不要脸的举动一定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不堪了。想着想着,忧离不知怎的居然泪流满面,继而轻声抽泣起来。 女人从来都是善于伪装的动物,伪装自己的心,伪装成坚强的模样,伪装成不在意的神情,伪装…… 一个男人欺骗了许多女人的泪水,却被一个女人的泪水所欺骗,最后才发现原来女人的一切伪装都是以哭泣为始终,于是男人的哭泣终结了他伪装的坚强。--御魂者韩乐孤。 忧离竟然哭了,世幻开始慌了,哪有心思理会这哭泣究竟是伪装之始,还是伪装的终啊,刚才他的行为只是为了发泄不满而已,把忧离惹气他不会害怕,但把忧离弄哭他就慌了,忧离可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哭泣什么的,只会像一个大姐姐那样对他而已。 虽然不满并非完全源自忧离,可自己只有一个发泄口的话,所有愤慨都会发泄在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现在把她弄哭了,该怎么办呢?世幻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呃,你不要哭啊,刚才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对,好不好?不要哭啊。”世幻手忙脚乱地为忧离擦着眼泪,嘴里尴尬地道歉着。 “呜呜……呜……”当女人哭泣的时候,不去安慰的话,她哭一会儿便自动停止了,只是这样她便很难再原谅你了,你去安慰的话,她就会哭个不停的,但心里已经开始原谅着你了。正如现在的忧离这般,世幻一安慰,她哭得更激烈了。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是我错了,你不是妓女,不是妓女……”世幻怎会想到忧离虽然嘴上哭得更激烈,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原谅了,看到忧离好象哭得更伤心了,只得继续哄着。 “你还说,你还说……”忧离气得哭着不断用粉拳砸着世幻的胸膛,可惜与按摩一般无二。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再哭了啊!”会生气、会打人,说明心里不怎么伤心了,世幻赶紧继续哄着。 “我只是想让大家都自由而已,只是希望大家都幸福罢了,为什么都没有人理解我?呜呜……”忧离说着说着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只是这次好象哭得更为伤心了。或许不怎么哭泣的人心里都隐藏着许多悲伤,若让这些悲伤找到一个突破口,便如黄河泛滥一般无法遏止了。 “我理解,我理解,你不要哭啦,我很理解啊!”世幻以为忧离快平静下来了,谁知道更为伤心地哭起来,心里一阵无奈,只觉一阵头大,但嘴上还是得哄着。 “你理解的话为什么这么说我?”忧离带着哭腔责怪道,继而很生气地把依然压着自己的世幻掀了下来,虽然一把按倒他自己便压了上去,粉拳不断地砸着世幻厚实的胸膛,像是在打鼓似的,嘴里还哭喊着:“都是你,都是你……” 击打的频率渐渐减小,哭泣的悲伤程度却剧增,忧离坐在世幻身上号啕大哭,似是想借着这次哭泣的机会把以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宣泄出来似的。 止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滴落下来,致使世幻的上衣被沾湿了好大一片,而忧离似乎还有继续哭下去的潜力,女人是水做的这个命题简直是不容质疑的真理啊。 出于不忍,世幻坐起来抱住了仍在哭泣的忧离,温柔地抚摩着忧离长长的秀发安慰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哭的话,那就哭吧,大声地哭出来,别人不会知道的。” 忧离没有答话,也没有再哭出声来,只是眼泪依然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落在世幻的肩膀上又霎时扩散开来。 原来,女人真的不能离开男人啊,被抱住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呵,被保护的感觉真是幸福啊,好象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闷却都被驱散了似的,好轻松啊,好幸福啊,好快乐啊。忧离想着想着居然像个小女生一样甜甜地笑起来,虽然脸上沾满了泪水,却依然无法模糊那幸福的笑脸。 世幻心里也很是轻松,虽然嘴上怂恿她大声地哭出来,其实心底还是希望她不要哭泣的,现在忧离终于不哭了,多好啊。世幻正欲放/奇/开自己的怀抱释/书/放忧离,可他刚做出这个举措,忧离立刻伸手搂着他的腰抱得紧紧的生怕他走掉似的。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不堪到要你用,用……呜呜……”笑颜在忧离脸上隐去,开始时还能保持着平静,说着说着心里却越来越委屈,委屈到连话都说不下去了,眼泪却吧嗒吧嗒地落下,粉拳不住地砸向世幻的后背。 又来了,世幻感觉好无力啊,女人这动物实在太反复无常了,刚刚哄好了,现在又哭了,而且还像个小女孩似的调皮地敲打自己,记得先前她还说自己是姐姐来着! 不管怎么着还是要继续哄的,世幻只得哄骗着说道:“唉,我生气的时候就会说错话,你不要太介意啊,别哭了哈!” “叫你乱说话,叫你乱说话……”粉拳再次用力地砸着世幻的后背,致使世幻很想告诉她其实她捶也没用,根本就不会疼嘛。 忧离砸了几下后却又轻轻地揉着自己砸过的地方,让世幻有点好笑的同时也颇为欣喜。 “我现在很生气,怎么办?”忧离嘴里不忿地嚷嚷着。 “你刚才不是哭过了吗?”世幻很幼稚地回答着。 “哭过就不生气了吗?”却换来忧离任性的质疑。 “不是。”世幻弱弱地说道。 “我现在很生气,怎么办?”忧离再次重申道。 “那你再哭一会儿好了?”世幻再次幼稚地回答道。 “啊……”但闻一阵哀号,世幻的肩膀受创了,两排小小的牙印遗留在那里,继而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却是忧离心疼地用小香舌轻舔着伤口,一道倩影便遗留在世幻心底。 “诶,你哭也哭了,咬也咬了,快点下来吧,你好重啊!” “叫你乱说,不下,压死你。--再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不要乱动啊!” “为什么不要?我喜欢动,我生气的时候就爱乱动,哼!” “诶,你怎么像小女生似的,你不是说自己是姐姐吗?” “这个姐姐我不做了,老被你欺负,谁爱做谁做去,不做了!” “喂,都说别乱动了,我受不了的,你没感受到吗你?” “什么!?我感受到了啊,我就要乱动,让你痒着又吃不着,谁叫你欺负我来着。” “你找死,我戳死你。” “哼,谁怕谁啊,我压死你!” “哎呀,痛痛……痛死了。” “怎么了,你没事吧?” “断了!” “不会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哇哈哈,受骗了吧,还想压我,你没机会了,嘿。” 第十节 你娶我吧 女人,不但是一种善变的动物,而且还是适应力十分强的生物。 不久前还标榜着自己是大姐姐的忧离此刻便温顺得如小女孩一般静静地把头靠在世幻的肩膀上,世幻眼角余光甚至还扑捉到她嘴角的笑意。 “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变得太快了?先前还在喊打喊杀的,现在却……感觉好像在做梦似的。”世幻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纳闷。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啊?不过,先前喊打喊杀的人只有你吧,所以不是我们的关系变得太快,而是你变得太快了,嘻!”忧离挽着世幻的胳膊仰起小脸望着世幻的脸颊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俏皮,嬉笑着说道。 “不是吧!先前某人好象一再强调自己是姐姐来着,现在那人却像个八岁的小女孩似的,这变化间隔十几年啊!”世幻笑着说道。 “不许你说我,我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哪有变啊?”忧离撅起小嘴一脸不满地说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你是姐姐!” “我装的嘛!” “那你现在的样子也可能是装的!” “不是!” “谁知道啊!?” “我说不是就不是!” “谁知道呢!?” “你欺负我!” “哪有!?” “有!” “没有!” “我说有就有。” “好好,我欺负你,我错了,好了吧!” “哼,你以后就要像现在这样宠着我,--不准看别的女孩子啊,时时刻刻都要关注着我的感受啦,嗯?还有就是要听我话啦,我不高兴的时候要哄我开心啦,我开心的时候要哄得我更开心啦……” “呃,我好象聋了,你嘴巴动来动去干什么,诱惑我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赖皮的,不过我也不奢望你对我如何得好,只盼你不要忘记了我才好。”忧离放开了世幻的胳膊,脸上也不见那小女生般的甜蜜笑容,恢复了大姐姐似的神情微笑着说。 “我只是不适应与不确信才这样的!而且我也不敢再承诺些什么了!”世幻笑容敛去,别过头去看着地下的小草有些落寞地说着。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精灵族女孩只会把心交给夺去她初吻的男人或者是第一个惹她哭泣的男人,这是永远不变的风俗!”忧离看着世幻认真地说道,其实这是骗他的,极度爱好自由的精灵族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约束人的风俗呢,他们只有一个风俗,那便是随心所欲! “可是,我已经有梦儿了,怎么可以……”世幻蹙着眉头说道。 “可梦儿妹妹却告诉我,爱谁不爱谁这并不是你我的意愿决定的,而是灵魂决定的。如果我有选择权,我一定不会选择你,可惜我的灵魂选择了你,这是命运!逃不掉的。” 世幻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忧离,眼眸里透出一丝失落,这丝失落当然没有逃过忧离敏锐的双眼。 “其实呀,我说不会选你是出自外界因素而非本心。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如果你心里完全没有我的话,我不会陷得那么深。” 那丝失落的情绪刚刚在世幻的眼眸中隐去,一丝迷茫霎时在其中弥漫开来。世幻还想再说些什么,忧离却伸出玉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唇,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的意味说道:“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 说完,忧离从草地上站起来,随后又俯下身去吻了一下世幻的额头,继而转身挥手告别着飘然离去,余下带着调皮意味的悦耳的女声回荡在世幻耳边:再见了,小弟弟! 轻轻按揉着微疼的肩膀,闻着牡丹花的余香,世幻怔怔地望着忧离远去的方向,脑海里乱成一团乱麻,百般滋味聚合在心头,结果很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儿,世幻感觉到有人靠近,继而又听到那人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坐来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回首一看,正是小嫣送午饭来了,只是今天特别地晚啊。 “逍遥哥,刚才,那个女人是……”小嫣侧对世幻坐着,依然低着头,世幻只能隐约见着她的侧脸。 “以后再告诉你吧,我现在很烦闷,不想说话。”世幻与小嫣并坐着,强撑起一副笑颜说道。 “嗯。”小嫣轻声应道。 小嫣的刻意回应仅是为了避免让世幻误会她由于生气而刻意不出声罢了,这体贴的举动是在回报世幻即使在烦闷着不想说话的时候仍关怀地告语自己的体贴行为,有时候一些不经意的小举动更能鲜明地体现那人的内心,正如现在这般。 似是为了赞扬两人的相互体贴,风儿徐徐地吹过来消除了些许炎热。 微风拂动着小嫣的秀发,一缕“俏皮”的长发飘过来掠过世幻,使得一缕清香若有若无地勾引着他的嗅觉,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那调皮的发丝搔痒似的抚弄着自己的鼻子。 小嫣不会没有察觉世幻的举动,看她那侵染到耳根的红润便可知晓。 女儿家的秀发可不是随便碰得的,特别是天灵盖那处的头发更是如此,因为天灵盖上的头皮比之其他地方敏感得多,即使是稍微的碰触亦会牵动敏感的头皮,且不论这种牵扯滋生的是愉悦感还是不适感,只须知女孩对她身体上所有敏感的地方都是无比珍视的即可明了小嫣红脸的缘由。 短暂的寂静被一阵反抗饥饿的咕咕叫打破,声源是世幻的肚子,只是这家伙仍然出神地望着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一个同义词叫关心则乱,小嫣此刻便是如此,踌躇了一会儿,便忍羞轻声说道:“逍遥哥,我来喂你好不好?不会吵着你的!” 世幻似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又或许根本没有出声,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他没有出声反对,那小嫣便会继续她的体贴。 为了避免自己那缕发丝不至于失去世幻的爱抚,小嫣束手束脚地从篮子里拿出饭菜,很仔细地用调羹调和着饭菜的比例,好让世幻吃下的每一口饭菜都是最美味的,甚至她还想为世幻尝一尝每一口饭菜的温度与味道如何,不过却不敢,因为她怕世幻会觉得脏。 在小岩还小的时候,小嫣可没少喂他吃饭,那时候她很执着地认为喂人吃饭必定是件难耐的事情,现在她却质疑起自己曾经的执着,原来喂人吃饭也可以很快乐的,最主要的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做。 看着世幻一口一口的吃下自己送去的每一口饭菜,小嫣都会莫明地开心起来,觉得自己正在照顾他,对他好,而他也没有拒绝自己的好,这样多好啊,如果可能,就这样一直好下去该会多好啊! 可是,他好象不是只要自己的好,先前那个漂亮女人亲了他的额头他没有拒绝,现在我只是喂他吃饭,这又算得上什么呢?想到这,小嫣莫明地感到有些沮丧了,动作便因此慢了下来。 世幻等了一会儿,下一口饭菜仍然没有送到嘴边,他便下意识地把手中的东西送进嘴里,立时觉得别扭,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侧首疑惑地看着小嫣。 见到世幻扁着嘴,嘴里还含着自己的发丝,似是有些生气的模样,小嫣既羞又怕,赶紧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世幻嘴里扯了出来,红着脸把饭菜递到他的嘴边,眸子里闪烁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世幻心里感到有些好笑:又是这样,自己不过是看了她一会儿,她便脸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自己占她便宜似的,真占她便宜的时候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呵? 想着想着又滋生了调笑她的念头。 世幻一口咬住调羹,稍微一吸,喉咙蠕动,一口饭菜便下了肚,连嚼都免了。 小嫣轻轻扯了几下调羹,发现世幻他咬住不肯松口,不让自己扯出来,害羞地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发现那里充斥着调笑的意味,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赶紧别过头去望向别处。 虽然小嫣窘迫地别过头去,那眸子却不时瞟向世幻,在世幻看来,那灵动的瞳孔正左右晃来晃去的,似是在呼唤着自己靠近一般,他便慢慢地靠近着,小嫣就慢慢地颔首着。 女孩害羞的姿态很相似,脸红心跳,身子像虾米一下卷缩起来。小嫣此时便是这般,没有躲闪开来,只是颔首着,身子卷缩起来,仿佛在为世幻的靠近腾出空间来。 待到二人快要脸贴着脸的时候,世幻停了下来,忽而闻得一股幽香,顿时觉得有些心旷神怡,依然咬着调羹的嘴立时咧开笑成很坏的模样,弄得小嫣连看都不敢再看过来赶紧望向别处去,心里的滋味很是奇特,既希望他远离自己好让那难奈的感觉消逝掉,又期待着他的靠近以便让那甜蜜的感觉持续下去。 世幻嘴上啃咬的力度稍稍加强,咬在嘴里的调羹便翘了起来,那调羹柄好巧不巧地拨弄在小嫣红润的唇上,小嫣的心弦一颤,灵魂深处响彻起悦耳的声乐,身体却如触电般颤栗一下,继而脸红耳赤地从草地上站起来奔向身后的大树。 世幻取下嘴上的调羹,心里窃笑着:呵,逃走了,羞急而逃,羞而逃急,真是有趣,下次不让她逃不知道又有什么反应? 小嫣躲在大树后面偷偷地看着世幻,发现他正自顾自地享受着午饭并没有追过来,心里有些庆幸的同时还夹带着一丝失落。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庆幸着自己摆脱了那难奈感,立时想起此时自己胸脯上穿戴着的物事,那丝失落感便被一种莫名的愉悦取代了,又偷瞧了一下世幻的右手那抹粉红,掩嘴轻声窃笑起来。 酒足饭饱后,世幻长吐一口气,接着打了一个饱嗝,而后仰躺在草地上伸着懒腰很是惬意的样子,继而又像孩子似的翻滚了几下,躲在树后偷瞧的小嫣忍不住嬉笑出声来,随后便发现世幻正不怀好意地看过来,霎时又吓得躲藏起来。 “小嫣,你躲在那里干什么?出来吧!”世幻叫唤着,语气里携带着邪恶的意味。 “不要!”小嫣调皮地回应道,语气里夹带着些许喜悦。 “哎呀,有只大灰狼去你那边了,你快出来呀!”大灰狼嚷嚷着。 “不怕。”小绵羊很是勇敢的样子。 “又有条蛇仔过去了,你还不出来么?”男人欺骗道。 “不信!”女人嘴硬得很,但语气已经有些怯懦了。 身子靠着大树蹲坐着,小嫣左顾右盼,害怕真的有蛇仔过来了,找了一会儿没找着什么,又想偷偷去看下世幻,一道身影霎时从天而降,吓得她立时暴发出嘹亮尖锐的尖叫声,闭起眼睛随手一拳袭向那黑影,期盼着一拳打倒这家伙,不料立刻被制住了,继而又发一拳,随后再次受制。 “大灰狼来了,嘎嘎……”耳边响起世幻调笑的声音,小嫣眯起一只眼睛一瞧,即见世幻这厮邪恶的神情,咧着嘴笑得很坏的样子。 “蛇仔呢?”小嫣很是害怕,灵动眼珠左右晃动着在寻找蛇仔的踪影。 “在这里啊!”世幻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继而又让自己的舌头像蛇信一样左右摇摆着,未想在小嫣看来却是在做鬼脸的姿态,弄得她翻着白眼,直欲发笑。 “怎么?你不怕蛇了吗?”世幻故作惊奇的神情问道。 “怕什么,我也有啊!”说着,小嫣伸了一下小香舌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继而撅起小嘴、仰起小脸纯纯地望着世幻。 “哈,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世幻嬉笑一声,把抓在手中的两只小手举起来,身子压迫着小嫣,凑近着她的脸恶狠狠的说道:“有本事你再伸一下!” 小嫣没有回答,或许回答了,回答的是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小香舌,随后又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哟,你敢挑衅我!”世幻说着又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接着把舌头伸向小嫣的嘴唇做舔吻状,眸子里闪烁着挑衅的意味,好似在对她说有种你再伸试试。 根据世幻对小嫣的认知,小嫣是个特别矜持的女孩,你多看她两眼她都会脸红耳赤的害羞得要死,更别说碰她几下了。也就是她这种矜持,这种容易害羞的性格才使得世幻经常与之调笑,每次都其乐无穷呵,这次她也必定会挣扎着逃开,而世幻便准备不让她逃开,看她能挣扎到何时,待到不能挣扎的时候又会有怎样的反应?那结果真让他期待呀! 世幻心里暗笑着,因为他看到小嫣的脸正在变红,越来越红,诶!红得发紫了,该不会把她吓出病来吧? 小嫣脸上冒出的热气都被他感受到了,再逼迫下去的话,可能真的不得了了,正欲放开她,谁知他还没动小嫣先动了。只见小嫣朱唇轻启,把跟前的舌头轻轻地含了进去吸吮着,小香舌还喜悦地拨弄着那小家伙。 世幻瞪大着眼睛,看着小嫣弯成月牙儿状的眼眸,内心诧异非常,她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连亲吻的时候都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即使是忧离也未曾这样大胆啊。 小嫣脸上的殷红褪去了,还依然抱着世幻僵直的身子亲吻着,继而似是觉得有些吃力,一把推倒世幻这家伙把他压在身下继续亲吻起来,完事后趴在他胸膛上喘着气,随后又用小脸摩擦着他的胸膛很是孩子气的神态。而世幻脑海里轰隆隆的,双眼无神地看着蓝天,心中纳闷着自己占女人的便宜无数,现在竟被一个害羞得要死的女人占便宜了,这女人啊…… “你娶我吧!” “……” —— “小弟弟,在想什么呢?” “--想忧离呢!” “呵呵……想我的话就抱抱我吧!” “诶,你又重了不少啊,快成大胖猪了。” “我不依啊,人家,人家是有了你的孩子才变重的嘛,你都不体谅人家,坏死了!” “骗人的吧!我可什么都没做耶。” “唔,你又想耍赖了。--上次你亲人家的时候,我不小心吞了你的口水。” “你以为吞了口水就会有孩子吗?哈!” “我们精灵族的就是这样呀!” “不会吧!?--你是说真的?” “你说呢!?” “呃,那个,我要去睡觉了,你放开我!” “小弟弟,你果然跟梦儿妹妹说的一样,总是喜欢逃避问题,逃避已经成为你的生存方式,你的习惯,你的性格成分了!” “她胡扯!” “她还说你小时候一定是生活在女人堆里的!这也是胡扯的吗?” “她怎么知道?” “她说啊,占女孩子便宜时那么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不痛不痒的,只有小时候与女孩子戏耍习惯了才能养成这种性格呵。” “哼,她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 “你怎么老骗我,我都不敢相信你了!” “那些都是善意的欺骗,你不要生气嘛。最多,下次我骗你的时候,你惩罚我好了。” “还什么下次,这次我就要惩罚你。” “你想怎么惩罚?” “嗯,既然你骗我说怀孩子了,那我就--帮你圆谎吧!或者说让你再怀几个,嘿。” “不要,--唔唔……” 第十一节 中华武术 光之国十年一度的魔法竞技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许许多多从全国各地来参赛的人们都挤在城里,致使帝都呈现异常繁荣的景象。 这魔法比赛当然不只是看看谁的魔法造诣最高,更主要的是为光之国筛选人才,光之国的现任大臣们中可有不少是通过这个途径得志的。 正是因为这场魔法大赛的特殊性质,在这风雨欲来的境况下才遭到诸多势力的窥视,世幻之前也是想通过这次大赛渗入光之国高层,随后再左右光之国助战火之国。只是这个构思早就落空了,不说他此时没什么实力能借此渗透之,就算有,那光之国高层早就不纯了,封魔岛的人不知在何时已经渗透进去了,他再掺和其中又有什么作为? 虽然说这魔法大赛对世幻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在小岩的怂恿与小嫣的撒娇下他是无法不来的,不过观摩一下似乎也挺不错的,反正最近总是感到很沉闷,就当作散散心吧。 “逍遥哥,这里好多人啊,我们不要走丢了!”小嫣见到演武场人山人海的壮阔,主动地挽起世幻的胳膊,小脸上霎时弥漫开一抹酡红。 “哦。”世幻很苦涩地龇着牙,无可奈何地任她挽着,心里懊悔着自己不应该与她调笑,不应该跟小岩说那束胸的事,否则怎么会让她以为自己把她当作未婚妻看待? 那日世幻回到伊家的时候,伊大娘特地找他单独谈了一些事,他才明白原来小嫣之所以那么大胆,如此主动,都是因为从前的债主跑来催债说若还不上钱的话就拿她当抵押,小嫣当然不愿卖身还债,只好…… 对女人很容易心软的世幻就稀里糊涂地有了一个未婚妻,不明不白地承担了一屁股债务。不过,根据世幻的性格,这次他很可能会像对待艾系斯、慕尘梦那样逃到远远的地方去,在此之前会先替伊家还清债务解决生存问题就是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世幻的情绪欢快了些,这时才注意到小岩子又不知蹦哪去了,刚才还在旁边的。世幻当下决定不管他,反正他以前来过好些次了,丢不了的,管好身边的小嫣才是。 “诶,逍遥哥,你看那里。”小嫣很是雀跃地指着一处说着,“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很英俊帅气的男人就是小岩最崇敬的人了,他是当朝丞相,叫七弦。” “七弦?”世幻嘴里有些不屑地说,“又是七夜的狂热份子,大多是些自以为是的庸才罢了!” “不是,七弦真的很厉害的。他把音律七调与七夜的七系格论结合起来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思想体系,更难得的是他已经达到神级了,是阴月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神级强者,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啊,大家都叫他——琴帝。” 小嫣正颇为忘情地赞叹着,突然发现世幻的神色有些愠怒,吓得闭起嘴来。的确,若她再赞叹下去的话,世幻真的会发怒,他可是特别厌恶女人在他面前赞扬别的男人。 眼角一瞥先前小嫣所指的方向,发现那儿果然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家伙很是显眼地坐在观众席贵宾座上,看着那人飘逸的长发,世幻抓了抓自己已经被削短了的头发撇了撇嘴,瞧见那人俊秀的侧脸,又抚摩自己的脸庞,心里很不情愿地承认单论外在形象,七弦确实比自己优秀些。 世幻故作鄙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演武场上的比赛,随后又下意识地再去瞥一下以示不屑,霎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梦儿!梦儿此时正与那七弦似是很愉快地交谈着,先前她恰好被七弦挡住了所以世幻才没有发现。 梦儿的样子比之从前更为出尘了些,或许是由于成神的缘故。哼,也正是因为她成神了,所以才这么容易变心的吧,世幻心里有些酸酸地想道。 不过,她变心与否关自己屁事,我已经抛弃她了。想到这,世幻心情好了些,故意不看她,转而观望演武场的魔法比赛去了。 扫视着演武场各处的魔法竞技,发觉不怎么有看头,感觉就像是一群人吃饱了没事做在人为地制造自然灾害,火焰喷来烧去,冰水凝来化去,雷电劈来闪去的不一而足,偶有些算得上赏心悦目的魔法也只是多了些小技巧罢了,还仍然停留在控制魔晶的层次上。 “嗯?”一幕精彩的近身搏斗让世幻无意中瞥到,是一个瘦弱青年与健壮中年的竞技,那青年以鬼魅般的身法躲过了中年的范围性魔法攻击并靠近着。中年也不是好惹的家伙,一把雷锤耍得似模似样,或许是铁匠出身的。在那青年一贴近的时候雷锤就已势不可挡地砸下,砸实了的话死人是很正常的,他也不惧,顶多被终身禁赛罢了。 若这一砸就砸死人的话,就算不得精彩了。 精彩的是,那青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惧附带雷光电舌的锤击,空手去接着威势甚猛的雷锤,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卸去了中年的攻击力道,化掉了雷火电光,更奇迹般地把雷锤从中年手里夺了过来,堪乎神技! 夺了雷锤后他直接扔掉,在中年错愕间以拳会友,下盘马步一扎,让人眼花缭乱的武技立时在他手底下施展开来,中年可谓毫无还手的余地,只觉身体各处痛楚传来,力气顿消,酸软非常,继而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随后眼前一黑,知觉全无,意识消弭之际仍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别说是他,就连世幻这旁观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感觉那青年不过是耍了几个很好看的动作,便像是在炒菜一般把中年翻来弄去、推来挤去的,中间所耗时间甚少,若不是世幻恰巧关注到,几个眨眼间就会错过了这好戏,全场绝大多数人就是如此。 “古青龙帝国的中华武术?修真者!”世幻低声自语道,诧异的神情全都落在了一直暗自关注着他的小嫣眼里,其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意味。 “诶,逍遥哥,你看,那个人施放魔法的方式好奇怪哦!”小嫣指着演武场的一处说道。 世幻循着方向望去,即见一青衣男子双手极快地比画了几个手势,似是结成了什么印,在他祭出的同时幻出一阵急流,出其不意地击中了对手,继而不知从何处掏出比短剑还短上些许的小尖刺似的物事以刁钻的角度飞掷而去,那小尖刺的尾端还挂着一张有莫名纹路的符纸。 带符尖刺迅速地没入了水流中,结冰之声霎时响彻整个演武场,其对手已然被封震在水流状冰块里动弹不得,待到青衣男子解除魔法效果之后,倒地不起。 看着那青衣男子飘然离场而去,世幻心里很是不屑:古玄武帝国的忍者果然狂妄,却不知那忍术不过是借鉴古青龙帝国的道法才得以创立,根本算不得什么高深的东西。若不是那博大精深的道法没落了,这雕虫小技的忍术能呼喝什么? 再次扫视着整个演武场的魔法竞技,已然无趣,正欲离去之际,世幻突然看到了小西与剑景,两小子正在那边角落围着那艾米若转来转去的,脸上都尽是谄媚,可惜那艾米若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姿态,对眼前两只嗡嗡叫着的苍蝇完全无视。惟有那眼波还是如此夺目,就连世幻远远看去,都不由觉得艾米若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实在有点摄人心魂。 在艾米若的不远处,叶忧离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演武场的竞技,那绝美的侧脸让世幻有些心猿意马,目光不由有些痴了。似是感知到了世幻注视的目光,忧离转首朝他所在的方向观去,恰好捕捉到他躲闪的目光,不由嫣然一笑,继而很俏皮地对他钩了钩手,又指了指后边示意着。 “小嫣,你在这看着,不要乱跑啊,我去那边逛下。”佳人有约,世幻只好找个借口赴会。 “哦。”小嫣有些哀怨地回道,见到世幻真的转身离去了,神情立时更为幽怨起来,继而很是怨毒地瞥向先前叶忧离所在的方向,发现那里倩影不在,只好改为怒视慕尘梦去了。 世幻跨过一洞门来到一个小院里,扫视了一番,没见着忧离的影子。忽而,一个柔软的身躯从后面紧贴着他,那饱满的“柔软”挤压着他的脊背,叫他脊背上一阵酸软,心也跟着软了下来,耳边吹来一阵暖风,却是忧离在与他咬耳朵。 “小弟弟,想不想我啊?” “嘎,我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你这招学得不错,比慕尘梦的厚实多了呵!”世幻侧首睥睨着忧离说道。 “嘻,那你喜不喜欢啊?我还学了好多招数没用出来呢!”忧离脸上洋溢着笑意说道。忧离这次可要碰壁了,世幻这厮最是不愿被别人看穿心思。 随即果然听得世幻道“不喜欢。”世幻说着轻轻挣脱了忧离环抱的手,继而绕过她向洞门那走去,忧离见状,神色一变,随后一阵小跑,最后挡在洞门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眼前张开双手一脸无畏的忧离,世幻不由嗤笑出声,说道:“你挡在这干什么?” “不让你走!”忧离仰着小脸坚定地说道。 “哈,我要走你拦得住吗?”世幻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拦得住!”忧离不容置疑地肯定道。 “那这样呢?”世幻伸手成爪,做势就要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抓下去,神色里弥漫着邪恶的气息,忧离下意识地缩了缩胸脯不敢挺那么前了。 “女人是拦不住男人的脚步的。”世幻歪着脑袋,目光射向演武场那处,脸上却是嘲笑的意味。 忧离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以至于挤压到世幻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掌,心里自我安慰着,反正便宜都被他占尽了,这样算不了什么的,嗯,这样不算什么……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还是带着挑衅性质的便宜,男人们自是求之不得。是故,世幻很是无耻地使出轻拢慢捏的手段在忧离饱满的胸脯上实践起来。 尽管是隔着衣服在抚弄,但那种软,无以伦比的软还是很真切地感受到了,不只是软罢了,还极其地韧。软韧与圆润完美地交织在这完美的胸脯上,让人流连忘返。 世幻像孩子一样一脸新奇地耍弄着新得的“玩具”,把它压下去,再让它鼓起来;把它推到一边,再让它弹回来;把它揉在手中,让它不断变形着…… 开始时的欲火早已隐去,世幻脸上洋溢着的是童真,也正是因为这童心才使得他浑然不觉忧离此时因为发软无力而不自觉扭动的身子,以及弥漫在她脸上的红晕,否则这娇媚的尤物怎叫人不生邪念而只是亵玩胸脯罢了? 噢,去他妈的童真,童真这玩意世幻早没了。只是亵玩胸部是因为场地不适合做其他事儿罢。 忧离双手钩住世幻的脖子,把酸软无力的身子靠在他身上,红润的嘴里喘着气弱弱地说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拦不住你了!” 世幻笑着把忧离推在墙边用身子压着她,以免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继而很是得意地说道:“我有告诉你我要走吗?我只是想在这边看看风景罢了。” “你又来欺负我了,你就不能迁就一下我吗?”忧离在世幻耳边吹着热气,语气里尽是暧昧的意味。 世幻也不甘示弱地把嘴凑近她耳边吹起热气,怀中的身子霎时摇摇欲坠,继而他才笑着轻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完全知道我的心思,我的秘密。” “我倒想,这样你就不能欺负我了,可惜我做不到,我还是要被你欺负呵……”忧离抬首凝望着世幻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焦点不在自己,眸子里闪烁着的是梦儿的影子。 世幻之所以要来洞门这边,最主要是因为从这里可以看见梦儿,让他不爽的是这里也能看见七弦这小子。 原来他所谓的风景便是梦儿妹妹啊,还是让他鼻酸的风景呢,梦儿妹妹正乖巧地让七弦抚摩着头发哩,他会生气成怎样呢?生气后又会怎样呢?这又与我何关呢?忧离心里酸酸地想着。 “你刚说你还是要被我欺负是吧,那我现在便欺负你了。”世幻说着就亲吻起忧离来,完全没理会忧离的心情,狂乱的吻法把忧离的小嘴弄得生疼,连牙齿都被他卤莽的行为撞得酸软,可忧离还是闭起双眼承受着他的狂暴,享受着他另类的温柔,即使疼痛也不敢吭出声来。 承受着世幻无休止似的索取,忧离口里干燥非常,所有的唾液都被他吸吮殆尽,连舌尖都被他咬破了一点,溢出的少许鲜血也被他无情的掠夺过去,鲜血更增添了他的野性,于是野蛮持续着…… 在他暴力的亲吻下,忧离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而世幻却喘起了粗气,其中还夹带着一股怒气。忧离微睁起眼睛,看到的是怒睁着的双眼,那焦点依旧不是自己,从他眸子里忧离找到了他怒火的来源,七夜正溺爱地轻捏着尘梦小巧的琼鼻,梦儿脸上绽放着如花的笑靥,让世幻的眸子里闪现起怒火。 在亲吻自己的时候他关注的却是别的女人,在他眼里,我究竟算什么?忧离心痛地想着,突然鼻子一酸,泪水就止不住地夺眶而出,一把推开世幻,用手背掩着鼻子轻声低泣着,继而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那副愤怒的样子,仍然是无情的姿态,心里不由一愤,手便不受控制地扇向他的脸庞,随后歇斯底里地哭喊道:“韩世幻,不要把你对慕尘梦的不忿发泄到我身上!” 世幻没有用手捂着自己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的脸颊,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逼视着忧离,眉眼一挑,语气强硬地说道:“如果我硬要呢?” “滚。”伴随着这声喝骂的是一记更狠的扇耳光。 最终—— 世幻不屑地离去了,余下忧离独自一人缩在墙角,双手环抱着双腿埋头低声哭泣着:他根本不爱我,只是把我当做免费的妓女罢了,我为什么那么贱,那么贱…… —— “小弟弟,想不想知道七夜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什么?” “唉,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而且又会说我骗你来着!” “喂,你还没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会相信呢,你太低估我了!” “那好吧,是你叫我说的,信不信由你的。他叫我们来促成和见证你的强大呵!” “哦,他一定是吃饱了没事做,或者是觉得你吃饱了没事做。” “不许你说我,我很好的!” “诶,他那么无聊,会不会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占占你便宜?” “不会不会,其实他对我们蛮好的。” “那他长得帅不帅?” “天使一族的人没有不漂亮的,你说帅不帅?” “哦,那他有没有我帅气?” “这,不在一个层次,难以分辨!你还是问别个问题好了。” “好,那他有没有占过你便宜?” “这刚刚你不是问了吗?我都说没有了。” “那他有没有碰过你的手?” “有。” “那你还说没被他占便宜,你这根本就是骗我……” “这样都算占便宜?你太敏感了,很多人都碰过我的手啊!” “哼哼……你那么喜欢别人碰你的手,不如去妓院**好了。——再见。” “韩世幻,你混蛋!” 第十二节 完全魔化 脸上的红肿未消,心中的怒火未消,世幻野蛮地挤过人群循小嫣所在的方向而去。 来到先前与小嫣一同观望的地方,发现人已不在,世幻心中的怒火不由燃烧得更为热烈了,随手卡住旁边一个男人的脖子,把他拉近后怒气冲冲地问道:“先前那个女人呢?” 那男人无所畏惧地直视着世幻的眼睛,没有反抗,任他提着,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着一个方向。淡然的气质让世幻不由凝视了他一会儿,卡着他脖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那人没有停留,径自离去了,余下一个飘然的背影,世幻见状亦飘然离去,只是那调已然变味。 出了人群,世幻立刻看到了缩在墙边角落的小嫣,一个衣着华丽的家伙带着两个仆人模样的人围住了她,看来是某个有调戏良家妇女嗜好的富家子弟看中她了,真是俗烂。 “哼。--哈哈哈……”这一幕让世幻鼻子里哼了一声,继而怒急反笑,浓烈的杀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引得那富家子弟侧目关注着他,其俊俏的侧脸致使世幻那股杀气更为浓重了。 世幻狂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抓着那俊富家的衣服往后一扯,继而再甩上一脚,便把他孱弱的身子踢飞了。其仆人见状大骇,赶紧跑去看主人的伤势,也不惧肇事者逃逸,因为他铁定是逃不了的,打了右丞相的儿子还想走? 小嫣见世幻终于来救她了,欣喜地要去抱他,不想却被他推回墙角,神情立时变得委屈起来,可惜没得到他的怜悯,反而领教他一通怒骂。 “你为什么不反抗?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你就不反抗是吗?”愤怒的情绪扭曲了世幻的面孔,使他看上去非常狰狞。 面对他的怒颜,小嫣害怕起来,继而哽咽起来,解释着说道:“不是的,逍遥哥,你不要误会我,我是在等你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小嫣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叫人不忍,世幻只好把怒火宣泄到那混帐家伙那儿,转身一看,那人正一脸阴毒地望着他,其身旁有着一群带枪卫兵把矛头指向他,更有一个卫兵队长掏出魔晶枪瞄着他以妨突变。 这里的骚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梦儿在远处一眼便认出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家伙,不顾身边的七弦,一阵小跑挤过人群朝他奔去,七弦见状只得苦笑着紧随其后。 人群实在太过密集了,梦儿索性一飞而起,立时引起众人的惊呼,要知道,梦儿看上去比之七弦还年轻啊,若她真的达到神级,那可轰动整个阴月大陆了。 “哗……”在众人的喧哗声中,梦儿如天仙下凡般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正对着世幻站着,后者却冷眼看着她,小嫣还依偎在他身后。 尘梦见状心一酸,脸色冷了下来,问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世幻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场面霎时有些沉寂。 “荣国兄,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要你劳师动众的!”七弦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众人说道。 “他打我!”那叫荣国的富家仔指着世幻告状似的说道。 “你为什么打他?”七弦看着世幻质问道,后者却没有看下他,也没有回答他。 “在那边对着我叫嚣的家伙是你的谁?”世幻冷着脸对梦儿说道。 “在你后边的女人又是你的谁?”梦儿反问道。 “我的未婚妻!”世幻很直接地答道。 “这就是你离开我二十几天内做的事?”梦儿神色冷漠地问道。 “我问的是,他是你的谁?”世幻指着半空中的七弦愤怒地说道,后者挑衅似的飘落下来像一座坚实的大山一般站在梦儿身后。 “我男人!”尘梦撇过头去说道。 “好,慕尘梦,你很好。”世幻怒视着梦儿咬牙切齿地说道,其身后的小嫣也很是尖锐地凝视着梦儿。 “你也一样。”尘梦回敬道,继而两人便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对方,似是在比拼着谁先心虚,让众看客等得一阵不耐烦。 “七弦兄,你准备如何处理!?”荣国语气恭敬地催促着说道,左丞相的手段他是深知的,得罪不起呵。 “放了他。”梦儿终究不敌,躲闪着世幻的目光,继而转过身去看着七弦说道。荣国听后脸色立时苦了下来,因为看那七弦溺爱的样子就知道报复是没戏的了。 “我不需要一个贱人的可怜,你别自以为是了。”世幻却是一脸不屑,蔑视的姿态刺痛了梦儿柔软的心房。 “那你便到牢房里好好反省去吧,我们走!”梦儿心里一气,便不管世幻了,拉起七弦双双飞离。 “给我上!”荣国很是急噪地吆喝着命令道,打斗声立时响起。 “哗,怪物啊,快跑。”人群蓦地慌乱起来,梦儿回首一望,即见世幻血色的瞳孔紧盯着自己,怪兽般的右手卡住了那卫兵队长的脖子,一抹深黑迅速在他身体上蔓延着。 梦儿脸色一变,扯着七弦的衣袖神色焦急地说道:“哥,他要失控了,你快救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七弦笑着说道,“看我的《安魂曲》能不能奏效吧!” 在空中盘膝而坐,光芒闪烁过后,一架镶嵌着七色魔晶的古琴出现在七弦膝盖上,随后便闻得一阵悠扬的琴声,众人骚动的内心瞬间被平复下来,七色光华从琴身上曼延开来,游荡在世幻身旁,平复着他暴动的内心。 众人都关注着世幻的变化,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嫣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小西,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下世幻?他快撑不住了!”人群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剑景向身旁的小西问道。 “不,那家伙还没出手,我们先观望着,以防他有什么后招。”小西眼角睥睨着远处一座建筑物上站着的一男一女说道,那女人正是小嫣,此时她正无助地看着这边挣扎着的世幻,泪流满面。 而那男人,正是世幻先前抓来问小嫣所在的家伙。 当一位神意志模糊的时候,其神格会自动释放领域来迫散领域内的所有魔法效果以图自保。世幻此时正是处于意志模糊的状态,在路西法的意识与本尊意识之间游荡着,其体内的两颗神格间歇性地交替释放领域,把那群卫兵隔绝在领域外。 很不幸的,世幻的身体变得奇形怪状了,右半边身子已然魔化,一只黑色的羽翼很突兀地从其背部窜出,单只红瞳,半边獠牙,让他看上去狰狞极了;左半边身子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虽然还是人类的形态,可即使是人,在极度痛苦之时扭曲着面孔也是很狰狞的,特别是连眼睛都充斥着血色的时候。 身体形态达到一种平衡,说明其内部的魂格斗争已经达到制衡的阶段了。在这种状况下,两颗神格都不会再释放领域,两个意志都不会再显现,于是,世幻晕倒了。 敌人晕倒在地,是已方的运道,荣国很适时地吆喝道:“给我做了他!” 一群卫兵应声向世幻冲了过去,致使人群角落里的剑景做势便要冲上去救人,却再次被小西拦了下来,让他好生气愤。 “有人上了,你冲动什么,待着!”小西对剑景的怒视很不爽,气急败坏地喝骂道。 剑景回眸一望,即见忧离挡在世幻前面,手里拿着一块金黄色的令牌一脸冷漠地盯着冲过来的卫兵们,冷声骂道:“给我——滚!” 那群卫兵们刚从忧离唯美的容颜中苏醒过来,看到那令牌后神色大骇,不等荣国吩咐就立马落荒而逃,而眼尖的荣国早已逃遁而去。毕竟七夜的“公会至尊令”等同他亲临,不走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被随手处死? 公会至尊令一出,仍然徘徊在演武场的些许好事者立刻跑掉许多,余下些许大胆的“看客”仍在观望,只是演武场静得出奇,谁也没吭声了。 “小弟弟,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再骗你了,你醒醒啊!”忧离扑在世幻身上摇晃着他的身子带着哭腔喊着,而尘梦悬浮在空中酸酸地看着她们,其余的看客们各怀心事地观望着。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七弦悬浮在尘梦身旁低声自语道。 “哥,你说什么?什么要来了?”梦儿诧异地问道。 “梦儿,你不下去看看他吗?可能这是你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了!”七弦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梦儿听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鼻子一酸,泪水就欲夺眶而出。 “你是说,臭虫,就要死了吗?”梦儿捂着嘴巴哽咽道,随即不等七弦回话,朝世幻那儿飞去。 梦儿飞落在世幻跟前,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抚摩着他的左脸颊,一只手拉起他的左手抚摩起自己的脸颊,悲伤越发浓重。 忧离泪眼迷蒙地看着尘梦,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从空中降下一个兰色的身影,立刻警觉起来与梦儿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世幻,却又闻得一阵哭泣声从兰色身影那传来,转眼望去,小嫣正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怀中的世幻,心中顿时松懈下来,随后继续着自己的哀伤,三人不约而同地哭泣着…… 先前绝不可能融洽的三女此时竟然相互体贴起来,忧离把世幻的上身扶起,把他靠在自己怀里坐着,让出了自己的位子给小嫣。小嫣很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继而立刻跪坐在世幻的右手边,双手拉着他那仍然带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定情信物的右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就号啕大哭起来。 梦儿心里没有在意小嫣的举动,带着哭腔向忧离问道:“臭虫他真的快死了么?” “不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停了,就算我用‘生命元珠’也没用了,呜呜……”忧离哀怨地说着就忍不住哭出声来,悲戚的哭声让小嫣哭得更为伤悲。 “是吗?心跳已经停了?”尘梦双眼空洞无神,把耳朵贴近世幻的左心房倾听着,自言自语着:“以前,他这里跳得很欢快的呢!” “他一亲我,这里就跳得更欢快了呵,你们说是不是很有趣啊?”回答她的却只是哭声罢了,悲呛继续…… 天空中,那青衣男子与七弦悬浮在空中对视着。 “七弦兄,接来下我们是否应该团结起来呢?否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青衣男子淡然地说道。 “彼得兄言之过早了,人还没来齐,你就想谈分赃了?未免太急功近利了吧!”七弦嗤笑着说道。 彼得没有反驳,只当他拒绝合作,淡漠地一笑而过,便继续自己的观望去了。 这时全场静默,直到一个黑衣白发老头扯着一个绿衣少女飞过来才得以结束,那少女刚被掳过来便尖声喊了起来。 “小西哥哥,剑景哥哥,救命啊,有一个大疯子发神经了,救我!” 水月直白的话语,尖锐的语气立时让小西与剑景嘴角抽搐起来,先前的辛勤的藏匿白忙活了,迅速穿上全副武装苦着脸一飞而起朝水月那飞去。 “水月,你这疯丫头,老给我们惹事,等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小西依靠光之羽翼悬浮在空中指着水月气急败坏地说道,剑景身穿他的专署装备悬浮在其旁一脸认同的样子,弄得被那黑衣老头抓着的水月立时不忿起来。 “你们两个混蛋,天天把我晾在一边,还不让我见世幻表哥。现在又说我惹事,我恨死你们了……”水月歇斯底里地嚷嚷着。 一提起世幻,小西的火气更大了,叫嚣着说道:“你不是要见他吗?你看下边那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家伙就是他了,还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否则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胡说,世幻表哥哪有那么黑啊,你看那家伙全身都黑麻麻的,怎么可能是表哥!?”水月全然不信地说道。 全身都黑麻麻的!?不是只有半身吗?小西与剑景一同转眼看去,世幻果然全黑了,完全魔化了,三女仍然抱着他浑然不觉。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复苏了。 “臭虫!”梦儿从哀伤中回过神来望着世幻,发现此时他陌生极了,狰狞极了,恐怖极了,吓得她放开手,放声尖叫起来。 其余二女亦察觉到了此时世幻的气息不对,极度嗜血暴烈的气息让她们很是不适,但还是舍不得放手,依然抱着他。 “嘎嘎嘎……”狂暴的笑声从世幻嘴里传来,引得一股暴烈的气流从他身上暴发出来,把三女震得老远。 “臭小子,你终究是敌不过我路西法的,就这样消失吧,哇嘎嘎……”恶魔路西发散乱的狂发随风飘动着,风随着他狂乱的气息飘动着。 —— 我是一个缺乏母爱的孩子,我希望我的恋人能像母亲一样关爱我,关心着我的每一份感受。 我是一个喜欢假装成熟的孩子,我希望我的恋人能像孩子一般依赖我,全身心地依赖我,渴望得到我的关心。 我想,妻子应该是比母亲更为伟大的职业,因为母亲终究只是母亲。而妻子,她既是我的母亲,又得是我的孩子。 我只是眷恋母亲般的温暖而已,为什么你却执意认为我爱的只是母亲而不是你呢? 我们男人只是希望付出自己的父爱来换取母爱罢了! 我恋着谁?谁恋着我?我为什么恋?恋的为什么是你? 第十三节 王者之心 偌大的演武场此时空旷得紧,胆小的都走光了,胆大却实力不济的就缩在远远的地方观望着,纳闷着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这里发生什么事呢?耐人寻味的事吧,那路西法不正耐人寻味地狂笑着吗?那些人不正耐人寻味的观望着吗? 耐人寻味的是,慕尘梦、叶忧离与伊小嫣是三女一心了,不然也不会不自觉地聚在一起,紧握着彼此的手相互安慰吧。 “臭虫!”“小弟弟!”“逍遥哥!”三女不约而同地开口呼唤着世幻,这种默契足以说明她们此时是团结一致了。 “叫那臭小子吗?”路西法歪着头瞥向三女,继而得意地说道:“啧啧啧……真是可怜啊!真是可惜啊,他已经死了,嘎嘎……” 人是很奇怪的一种动物,在预知事件发生前,心里会莫名地恐惧非常,待到事件真的发生后,心里却不那么恐惧了,反而是冷静下来想着如何去面对。三女此刻便是这般,没有再哭得稀里哗啦,反而一脸冷静的模样。 “他真的死了吗?没救了?”尘梦看着路西法狰狞的脸孔淡漠地问道。 “呃,你这表情很不好,你应该痛苦,哭泣,或者恐惧什么的!”路西法咧着嘴装作一脸苦涩的样子说道,继而神色一变,嗜杀暴戾的本性霎时显现。 “我就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恐惧,嘎嘎嘎……”黑色羽翼一张,路西法疾飞而起,冲向三女所在。 路西法袭向三女,七弦正欲解救,不料接下来的一幕实在叫人苦笑不得,解救都免了。 路西法飙至三女不远处后,自顾自地张牙舞爪起来,暴戾的气息爆裂开来,致使整个演武场弥漫着一股嗜血的味道。 “嗯?你们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吗?怎么还在那儿?”路西法正消受着血腥的余韵,忽然发觉先前被自己残忍地杀害的三女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诧异与愤怒立时交织在其脑海里。 “是幻术吗?光之幻术怎么可能对我有效!?我不信,我要杀了你们。”说着他作势变要再冲过去撕碎三女。 “恭喜殿下完全觉醒,请随我去见我家主公——七夜殿下!”七弦挡在三女跟前略微欠身、稍作恭敬地说道。 “找死!”路西法毫不理会七弦的话语,魔爪上瞬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火焰,火炎立时就要吞没七弦。 七弦不敢小觑,手上立刻闪现一把剑身内搭有七色琴弦的长剑,长剑触地一划,防御石板立时束起抵挡着烈焰。由于这防御石板形成得太过仓促,转瞬间便爆裂开来,同时一团更为炙热的火焰团袭来,正是路西法两眼冒火地杀过来了。 敌人来势甚猛,七弦赶紧提剑护住自己,继而只觉一阵大力从剑上穿来,身体便飞退而去,脚下摩擦着地面烫脚得很。 还好三女事先逃离,这才使得七弦没那么多顾及,眼神一变,躯体微躬,剑身上的七色琴弦不拨自动,立时响彻起悦耳的琴声、暴发出耀眼的光华。 路西法心神被琴声触动,稍一松懈,气劲一泄,便被七弦抓住契机挥剑震飞。 鞋已被磨穿,七弦只得抖着脚甩掉它们,随后飞向路西法,反手提剑略微欠身,再次恭敬地说道:“七夜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请殿下随我来!” “怎么我的力量弱了那么多?难道是你太强了?不可能的,我以前的实力不是这样的,怎么回事!?”路西法看着自己手掌上的那抹血红,很难以置信地自语道。 七弦听罢,眼神一亮,立刻接口道:“这是因为殿下失去记忆的缘故,主公正是为了帮助殿下恢复记忆才叫我前来迎接的!” “你也叫我殿下!那你一定知道我究竟是谁了!--我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路西法质问道。 “呃,这个,嗯?您见了七夜主公便可知晓这些了!”七弦支吾着敷衍道。 “撒旦殿下,不要被他给蒙骗了,其实他们是想利用您来寻找图腾石板,居心不良啊!”观望多时的彼得抓住机会一举捅破那层薄纱,直白的话语让七弦蹙紧了眉头。 “撒旦?好熟悉的名字啊,我以前叫撒旦吗?”路西法盯着彼得问道。 “不是,撒旦是您的称号,您的名字叫路西法,是恶魔一族的族长,掌管万千恶魔的首领!”彼得淡然的气质已然消失,谄媚地讨好道。 “殿下,七夜乃是您的弟弟,亲弟弟啊,怎么会害您呢,你快跟我去见他吧!” “撒旦殿下,您之所以会失去记忆,跟你那所谓的亲弟弟大有关联啊,千万别被他给蒙骗了才好!” “你胡扯,七夜主公怎么可能害他的亲哥哥!” “你狡辩,若不是有内奸,撒旦殿下怎么可能失去记忆!” “你根本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 …… 七弦与彼得的争论持续着,使得路西法越发糊涂,是非难辩,继而脑袋一热,双爪便抓向眼前两只苍蝇似的家伙。 此二人见状大骇,各自飞退开来,又立时惊异得瞪大了眼睛。 一把半透明的短剑从背后刺穿了路西法的心窝,正中心脏,其背后那白衣飘飘的人儿正是梦儿。 “啊……”路西法挣扎着转过身来,梦儿便飞退了一段距离,其脸上尽是希冀,惹得路西法漆黑的面孔更为扭曲了。 诡异的,路西法身上曼延的深黑以心口为中心收缩了,肌肤渐渐白皙起来,那双羽翼随风涣散了,瞳孔变色了,獠牙收缩了,魔爪渐成人手,所有的性状都朝人类改变着。 梦儿见状,心中的希冀更为强烈了。精灵女王果然没有骗我,只要把封印着未央的神剑插在路西法心脏上,尚未在臭虫体内完全稳定下来的路西法的魂格便会涌向未央的魂格,最后交融在一起,这样就有可能救到臭虫了! 臭虫,你要振作啊,千万不要被侵蚀了,你还要来欺负我的! “嘎嘎,我要谢谢你啊,我终于能和未央在一起,不需要理会那些烦人的记忆了!”在红瞳消失,意识消散之际,路西法由衷地说道,说完眼神霎时空洞起来,身子也向下坠落而去。 梦儿赶紧飞过去抱着他飞落下来,关切的神色尽现于表。 “啊,好痛,怎么回事!?”世幻倒在梦儿的怀里艰难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继而眼角瞥见插在自己胸口的短剑与一脸关切的梦儿后,竟如回光返照般瞪大着眼睛。 “慕尘梦,你这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尖酸的话语致使梦儿不由泪流满面。 “臭虫,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说着,尘梦抓着神剑的剑刃向前猛地一=抽,整把剑从他心窝窜出,鲜血立时飞溅,染红了她纯白的衣裳,也染红了她的泪。 世幻无力地倒在她的怀里,空洞的眼睛仿佛仍凝视着她。 另一边,七弦与彼得在尘梦突袭得手后便欲飞过去救下路西法,可惜一条青绿色丝带的影子突兀地从下面缠绕上来,二人只得应付着。 那黑衣白发老头见着路西法遭人暗算也错愕了一会儿,等待多时的小西与剑景立刻发难,凌厉的攻击逼得他不得不放开水月全力迎战,已然不似在变异妖林那般轻松了。 “——棉花糖·解封。”水月在空中坠落之时甩出一张封印卡,继而召唤出一大团的白色棉花充当护垫,使得自己落下之时不至于伤了屁股。 “——小二·解封。”一只双头、双翼、双爪的白色幼兽诡异地被召唤出来,随后艰难地载起水月摇摇晃晃地逃遁而去。 “我先回去睡觉,再去找表哥,你们慢慢玩吧!”疯丫头让人心酸的话语传来,致使小西与剑景的攻势更为凌厉了。 “荣国,还不快动手,抢王者之心,那把剑。”七弦手上格挡着,嘴上气急败坏地喊道,先前在演武场远出观望的人群中立时冲出一群人,其中为首的家伙恰是那富家仔。 “别逼我!”海蓝色眸子的忧离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中的丝带缠绕得更为猛烈了,舞步的韵律也沾染了些许杀气。 梦儿拿着那所谓的王者之心,怔怔地看着世幻沉睡了一般的脸,继而瞥了一眼冲着过来的人,手中寒光一闪,剑已脱手而去,下一瞬时便可发现此剑正中荣国的心脏,致使他如先前被世幻踢飞一般向后飞去,倒地不起,闷声不吭。 “臭虫,你看!我帮你出气了呢,我的心还是向着你的!你醒醒好不好?” 荣国倒地不起,王者之心立时成为无主之物,先前仍徘徊在远处观望的人全部禁不起诱惑抢夺起来,一时间,古青龙帝国的武术、古玄武帝国的忍术、古白虎帝国的魔法、精灵族的舞魔法全部闪现于战场,场面甚是恢弘。 “——玄光剑阵!”剑景抓准机会把手中的“玄光阵剑”飞掷而出,射向黑衣老者门面,后者嗤笑着便欲用空手去夺。 不料那“玄光阵剑”很是突兀地爆裂开来,千百支细小的小剑如花儿盛开般扩散而去,直欲把黑衣老者包裹进去,后者大骇,立刻飞退而去,小剑即时迅速追去,迫使他只得释放领域试图迫散着千百支小剑,未想这些小剑竟然无视领域直接围住了他,顷刻间就能把他插成刺猬。 “——魔龙附体!”最后关头,黑衣老者跟世幻在变异妖林的时候一样,变身了。 其体表肌肤霎时变得黝黑,一层鳞甲瞬间覆盖其上,两片红、蓝肉翼很是狰狞地从其背部窜出。可是他的体格却没多大变化,也没有多长出一个头,只能算是不完全变身,否则便会如世幻一般完全失去人的性状。 身子一缩,两片肉翼一合便如一座无法攻破的堡垒一般坚不可摧,千百支小剑相继撞击这座堡垒,继而全都被弹开。 “——魔晶彩雨-解封!”一张封印卡从小西指间疾射而去,随即爆裂开来,即见五彩斑斓的魔晶如流水般倾泄出来,如雨水般坠落下来,而那人身魔龙恰在其正下方。 千百颗魔晶携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撞击着龙身堡垒,可惜依然被震开,四散而去,急坠而下。 千百支小剑似被无形的手引导着似的,接连地衔接起坠落的魔晶飞向看似杂乱分布在空中的静止小结界。 万千小剑像是在缝制什么一般,在空中不断穿插着,无数光质细线交互缠绕,纠结成魔法结界,奇异的符号,古怪的印记,诡异的图画相继出现,所有魔晶镶嵌其中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百兽图腾阵!”待到阵法建成,只见四面巨大的光质图画围着黑衣老者,每面图画上都分有许多稍小的方格,每一个方格都有由光质细线描绘而成的魔兽图象,其魔晶恰是闪耀在脑部,场面甚是壮观。 “世幻,到你了,上!”小西与剑景悬浮在空中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催促道,蓦地想起世幻已然身死,继而不由自主地双双撇过头去看着远处仍然倒地不起的世幻,悲伤无言中…… “世幻,到你了!”剑景歇斯底里地狂喊道。 “世幻,到你了!”小西跟着呼喊道。 “世幻,到你了!”…… “臭小子,改日再战!”黑衣老者眼见小西与剑景无心恋战,自己亦不想多做纠缠或者自知不敌,说完便化做一道流光远去了。 而那两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喊着,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世幻,到你了!” —— “小西,剑景,我决定了,以后若我们一同闯荡阴月大陆,我就用‘逍遥’这个名号!” “呃,那我就用‘自由’这个名号与你呼应!” “哈,逍遥与自由,即是不受限制、随心所欲的意思,那我就叫‘无限’吧!” “嘎嘎,逍遥、自由、无限,这三个名字即将响彻阴月大陆,让那七夜闻风丧胆的。” “嘿,我看,逍遥这个名号太嚣张了,我怕你刚走上街喊自己的名字就被人乱刀砍死了!” “唔,世幻你还是叫别个名字好了,免得被人砍死,我叫逍遥吧,我不怕死!” “‘贱人’你给我死开点,我堂堂韩少爷怎么可能死。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们喊下我名字,我立刻生龙活虎的!” “死了再说!” “去死吧你们!” 第十四节 神龙再现 演武场的一个小角落里,伊小嫣蹲坐着,身子靠着墙角缩得紧紧的,脸上泪痕未干,眼里泪水已干,怔怔地看着远处倒地不起的世幻,心里除了悲伤更多的还是自责。 自责自己为什么那么弱,那么无能,除了能喂他吃饭以外什么都帮不了他,就算他没死也不会要自己的这个废物的! 你可以不要我,但你千万不要死啊!最多,我不逼你娶我了;最多,我不赖在你身边了,你活过来吧,我求求你,活过来吧,活过来…… 而王者之心的争夺似乎已经达到尾声了,一道兰色的倩影从那边的战场飞向小西与剑景那个方向,一群人,飞着的或没飞的全都追向那边。 艾米若、小西、剑景三人各自正对着其中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待到那群人快要追过来的时候,艾米若撇过头去看向别处,嘴里轻声说道:“帮我!” 小西与剑景看了一眼艾米若手中的“王者之心”,又看了一眼追来的那帮人,最后对视了一会儿,接着双双撇过头去看向到倒地不起的世幻,嘴里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只是为了发泄!” 说罢,此二人便御使着“百兽图腾阵”迎向敌军,艾米若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抓紧了手中的“王者之心”,随后转身飘然离去,无人阻挡! 尘梦却是一直跪坐在世幻尸体跟前,一直自言自语着,一直期盼着…… “你不是说,要跟我分工合作生好多小孩的吗?现在你躺在地上,我生不出来!你快醒醒吧,我们一起来制造小孩子好不好?” “我允许你在我身上留下你所谓的小伤口了,你醒来好不好!?” “我穿着你送给我的礼物呢,你来摸摸好不好?” “你不是最喜欢亲吻我的嘴吗?我现在让你亲个够,你来亲亲我吧。…… 彼得与七弦最是憋屈,本以为掌控着整个局面,谁知却异变突生,二人联手亦被眼前海蓝色眸子的忧离压制得可以,隐约间他们也意识到敌人远不止这个实力,心里不由萌生退缩的念头,只是任务在身,不能擅离啊,只得苦撑下去! 在见到艾米若带着王者之心远去的时候,此二人终于按捺不住,要立刻击败忧离去夺宝! “——三转飓风!”彼得趁忧离被七弦纠缠的隙缝急掷出四颗魔晶,魔晶脱手后霎时光芒大涨,飞向上方的青色魔晶唤出三条以魔晶为中心纠结在一起的大型飓风,三飓风席卷飘荡在空中的三颗魔晶,带动它们以青色魔晶为轴心旋转着。 “——凝冰、附雷、聚木!”空气中的水蒸气被凝结成冰花后又立时被其中一条飓风卷荡而起,以那蓝色魔晶为中心纠缠着,致使那条飓风呈现惨异的银白色;紫色魔晶自行闪烁着雷光,继而雷光吸附在飓风上,导致妖异的紫色在其中蔓延开来;最后一条飓风席卷碎裂在演武场各处的木块与枯叶,使得浑浊不堪的昏黄将其侵蚀殆尽。 “琴弦断,七龙幻。——七煞音龙!”七弦飞掷出手中的‘弦剑’,而后立刻拿出古琴平放在膝盖上,双手在七色弦上使劲一拨,音律七调依次暴响开来,声音夹带着弦调在空气中扩散蔓延,转瞬间便传递到“弦剑”上,致使剑上勾搭着的七色琴弦随之共振起来。 霸道的音律弄得那七色弦同时崩断,而后四散而去。七色弦游走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本色光华,随即在七弦高山流水的琴音中欢快的共振跳跃着,弦身上闪耀的光芒越发夺目,不断膨胀着的七色光华最后凝结成龙形把跃动着的七色琴弦各自包裹进去,琴声还依然持续着。 七色游龙穿插在三色飓风之中,不断地附和着七弦的琴调舞动着身躯,把忧离的所有去路封锁,势必一举击败之。 海蓝色眸子的忧离摆弄着青绿色的丝带,随着七弦的琴调舞动着身子,使得那七色游龙与三色飓风似是在与她伴舞一般,顿时气势锐减! “——风舞之阵!”一甩手中的丝带,忧离踩着韵律舞动着,丝带随之旋转抖动,交织其中的所有魔晶光芒大涨,随即喷射出细小的各色光线交叉起来,忧离很是自然地扯起光质细线继续舞动着,光质细线便随着忧离的动作变幻着形状,恰如一个彩光熠熠的梦幻舞台。 “——纳风之舞!”就在七弦的琴声达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忧离旋转起身躯随着旋律舞动,手中紧抓的七色细线交融在一起呈现乳白色,青绿色的丝带环绕着忧离的身子飘动着,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一同旋转,最后形成一股小型的飓风。 “舞飓风”成圆锥状吸纳着上方的青色魔晶,魔晶应势而下,带动着“三转飓风”贯入“风舞之阵”,场面极为眩目,甚是壮观。 “——冰暴、雷闪、木燃!”彼得眼神很是坚毅大手一挥。“三转飓风”应声而动,银色飓风白光闪闪,所有冰花爆裂开来形成利刃旋转侵蚀而下;紫色飓风雷鸣阵阵,所有电舌如致命毒蛇一般吐着蛇信旋转吞噬而下;昏黄的飓风火光粼粼,所有火焰如野兽咆哮般旋转呼啸而下。 “——飓风爆破!”漫天冰雨,无尽雷光,遍眼火炎,急坠而下,气势如虹。 “——七音连暴,龙吟天下!”七弦大手把七色琴弦用力扯在一起,继儿蓦地一放,弦光立时怒闪,弦音破空而去,七色游龙霎时齐鸣,龙吟之声响彻全场,音律七调顿时蔓延开来,所有的魔法元素随之暴动起来,使得彼得的魔法“飓风爆破”威力剧增。 “——龙啸九天,噬魂天龙!”七调齐暴之音未落,暴戾的琴音立时在七弦手底下奏起,七色游龙吟唱起专署的七调,极为伤神的旋律霎时传递开来,继而七龙随风而动,朝“风舞之阵”冲去。 另一边,小西与剑景驾驭着图腾绝阵充当围墙很是艰难地抵御着强敌。 这“百兽图腾阵”其实是攻击之阵,但须得三人配合施放,而世幻已然毙命,根本就不能以其家族天赋来召唤百兽之魂,是故,此绝煞之阵只能充当一个护盾,承受着众敌的各色攻击,直至破碎。 “——风雷遁·螺旋雷丸!”古玄武帝国的忍者锋芒毕露,把风元素与雷元素一同压缩到一个小圆球内,为避免两元素互相撞击而削弱此术的威力,又特意催使它们旋转起来。 那青衣男子手掌虚托,“螺旋雷球”在其手掌跟前不远出高速旋转,一时间,雷电的霹雳声,飓风的呼啸声交织而响,继而雷球狠命地击撞在其中一面图腾虚壁的一颗魔晶上,那魔晶瞬间被绞碎,流动传递到此魔晶上的各系能量失去了中转站,只能随这雷球的旋转方向而流动着,整面图腾虚壁渐渐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能量流,其上的所有魔晶被吸入雷球内而后被绞碎,能量暴戾地逸散出来,继而又汇入能量流中。 紧接着的,是古青龙帝国的修真者。只见那曾与铁匠一战的瘦弱青年下盘虚步一立,手掌轻抚在一面图腾虚壁上,继而缓缓摆动起双手,慢而柔,以柔制刚,流动在图腾虚壁上的能量不受阵法的制约而随其摆动的双手运转起来,致使整面虚壁扭曲着,所有魔兽的图象渐渐消逝,所有魔晶加入了另一个阵法的组合,能量流渐渐组合成一个新的阵法。一个奇异的图案慢慢成形,是一面似是两只鱼儿相濡以沫着的圆形图象。 “——太极元图阵·凝!”青衣男子和应着动作的韵律轻柔地言道,继而手上动作一变,那流动的能量速率霎时剧增,整个“百兽图腾阵”遽然破碎,所有能量都被“太极元图阵”吸纳,甚至那忍术“螺旋能量流”都失控一般,能量不由自主地外流而走,完全无法制止,最后被吸收殆尽,成就了一面比之“百兽图腾阵”更为巨大壮观的“太极图”。 “——魂归太极!”青衣男子双手抱球一般旋转着,太极图随之旋转起来,继而双手向后一运,太极图随之一后,最后双手向前一推,太极图顺势而进,直冲空中的小西与剑景而去,俨然成为各色攻击的主力。 小西与剑景没有采取任何反抗措施,因为周天遍地都是魔法攻击,再加上一个锁定着自己的巨型杀阵太极图,短时间内根本无可抗衡,二人相视一笑,都看到对方眼里闪烁的无畏,与释怀。 逍遥已死,你我已无法再逍遥于世,倒不如为她而死,也算逍遥而死,无憾矣! 蓦地—— “逍遥哥!”这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呼唤,歇斯底里的呐喊。盖过了暴戾的琴声、风声、雷声、火声……惟有一声震撼天地的心跳声与之呼应。 “啊……”世幻胸腔里暴发出无比的巨响,这巨响转瞬间便转变成龙吟之声。 一圈震荡的声波以世幻为中心荡漾开来,趴在他身体上的梦儿还浑然不觉地倾听着久违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声波迅速传递开来,震碎了七弦的古琴,崩灭了吟唱的七龙,破灭了旋转的飓风、燃烧的火焰、闪光的冰刃、霹雳的雷电,击溃了旋转的太极图,铺天盖地而来的魔法攻击、忍法攻击也被其侵蚀得消散于无形。 所有攻击效果被抹杀殆尽,甚至连整个绒中星都在这龙吟声中颤栗了一下,以至于远在千万里外的至尊铁塔与哈特魔法学院的终极实验室双双碎裂,余下废墟与两个伟岸的身影。 怒睁双眼,世幻的眸子霎时变成诡异地暗金色,继而肉身开始巨变,一层覆盖全身的鳞甲顿时侵蚀开来,膨胀的肢体显示了强劲的力量,尖利的龙爪闪烁着幽光,百米长的身躯盘旋而上似是盘踞着天下…… 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神龙再现,龙盘天下。 而梦儿,还仍然匍匐在龙躯的心脏位置上,闭眼倾听着…… —— 谁的影子侵蚀着我的心田?谁的踪迹占据着我的梦乡?又是谁让我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我只愿,一生陪在你身边,不奢求你的关爱,只盼能永远看着你,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静静地看着你,直到静静地死去…… 就算你不曾瞥见我,不会在意我,不愿理会我,我还是会那样默默地看着你,还是会庆幸自己遇见了你。 若我不曾遇见你,我无法想象我生命的意义,我就像一个不会被触动的石头一般,永远地死去,并且从未活过。 我的父母给予了我生命,而你,让我感受生命。——这便是我生命的意义,感受你,感受你的一切,直到不能再感受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你要先我而去?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在剥夺我的生命吗? 如果是因为我的靠近才导致你的逝去,我愿永远地离开你;若我的生命能换取你的归来,我愿赔上自己的永生…… 只是,你不会再回来了,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开始遗忘了,遗忘你,遗忘自己,遗忘生命,遗忘了遗忘…… 第十五节 黑暗领域 一群人飞快地冲出了演武场,直朝艾米若先前离去的方向而去。劫后余生的小西与剑景二人一脸狂喜地看着雄霸天空的神龙,心中燃起一片炙热。 还好,那路西法的神格没有完全吞噬掉本尊的魂格,神格流失的时候也没有带走所有的能量,才使得世幻侥幸苏醒。只是看他此刻的形态,恐怕觉醒的是龙魂而非人魂! 七弦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心里很是难以置信:自己的琴魔法竟然不及一声龙啸?难道我的弦调论是错误的?否则怎会输给无律之音!怎会…… 而彼得则没甚大碍,只是感到虚弱些,那声无以伦比的龙吟仅是平息元素暴动罢了。可谁能确定那疯龙下一次攻击还是这般无伤?赶紧走人才是,即使怪罪起来,自己亦有不错的借口。 心念一动,身形随之一动,彼得朝一方向逃遁而去,七弦见状,望一眼那游走徘徊在高空的神龙后,也转身离去。 可是,他们似乎忘了除了那彷徨的神龙外,还有一个他们无法奈何的人呵! “--绝对领域,空间禁锢。”清冷地声音从下方传来,散去的烟雾里屹立着一道艳丽的倩影,海蓝色眸子的忧离周身神光闪烁,挥手之间凭空幻出两支冰晶巨刃直瞄遁走之二人而去。 逃遁者的二人一听那声音,身体下意识地作出格挡动作,随后未觉任何不适,只见飞来两支平白无奇的冰刃,心里皆自嗤笑着回避开来,不料自身位置竟未能发生任何变动,立时大骇,马上就施放魔法,继而惊恐得发现魔法失灵了,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释放领域出来迫散之,最后绝望地意识到领域亦是无效,而那冰矢已然迫近。 彼得自空间戒指内召出一支规格颇大的魔晶手炮,试图凭借这尖端的炼金产品击溃那冰矢,只是那触发的魔晶冲击波刚一发射便自主变向,转而射向七弦的位置所在,接着那冰刃直穿其胸膛未过,就那样插在他胸口,那剧痛弄得彼得脸部肌肉失控般扭曲在一起。 至于阴月大陆最天才的青年魔法师,那号称琴帝的七弦,自然不会没有暗招,随着一连串古怪的音节极有韵律地在他嘴里蹦出,空气扭曲流动着,致使那冰矢被一股高温龙卷风吞没,随后融化成液体,继而那风携带着沸腾的水液扑向魔晶冲击波。 水旋涡状的东西与那魔晶冲击波相撞之际,七弦完成了另一个咒语,直接导致那水旋涡发生剧烈波动,随后爆炸,那种程度的爆炸威力虽然还不足以抵消冲击波的威势,但根本不需要完全抵消,只需借此改变它些许方向,让它擦肩而过即可。 很巧合的,那冲击波被击偏后奔向的方向直指彷徨在高空中的游龙。 龙乃王之霸者,至尊圣兽,被挑衅后一改先前的迷茫,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杀意,张嘴便把那魔晶冲击波吞了进去,进而吞云吐雾起来,躯体则直冲七弦这小子而去,龙嘴上还仍然喷着烟雾…… 若是在自由的状况下,七弦绝对不惧这莽撞愚钝的神龙,可现在自身所在的空间造到禁锢,等若于给别人当靶子。那神龙也是狡诈,居然本体直接冲撞而来,不然七弦还可凭借咒语魔法来抵抗一阵,现在可真是黔驴技穷了,在神龙领域内他还拿什么抵挡? 神龙大嘴处喷出大团烟雾,把七弦包裹进去似是想将其闷熟,继而龙嘴未合啃咬而去,龙尾此时更是突兀地闪烁起深紫色的雷光,不知龙欲如何…… 就在神龙与七弦即将作肉体碰撞的时候,一道流光诡异地蹿进了烟雾之中,铿锵一声巨响蓦地从烟雾中爆发出来,震得烟雾一阵扭曲。烟消云散后,即见较之张开着的龙嘴还要大的佩剑虚影搁在神龙与七弦之间的缝隙中。 七弦仰望佩剑残影而上,嘴角立时翘起,眸子里闪烁着崇敬的意味。 而那神龙可没那么好兴致,被那佩剑虚影挡住了冲势后,立刻借力甩尾,雷光霎时怒闪,直奔同样被禁锢在半空但模样惨烈得多的彼得而去。 彼得对那疾奔而来雷电全然不觉,因为此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胸口的剧痛也容不得他分神去干其他事。更何况在其心脏破碎了又尚未修复成功的情况下,他连抬手都不能! 龙尾终究没有甩中彼得,而是止于一只洁白细腻的手掌寸尺之外。 那纯白手掌的主人是一白发老头,不仅是头发花白而已,他全身上下唯一不白的或许就只有眸子了吧,他那海蓝色的眸子正娆有兴致地看百米外与他截然相反的家伙!那家伙一袭黑衣,有着不羁的黑发,深沉的黑眸,乍看下似是一块黑碳,却有股王者的气息弥漫开来。 龙尾处的白老头,龙头处的黑青年,正对视着。 龙头那位一个简单地挥剑,龙尾那厮同时随意地挥手,神龙便被甩开,其间二人都没正眼看那神龙,只是紧盯着彼此,针锋相对着…… 肃杀的氛围渐渐清晰,或许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将要在此发生。 演武场本就是一个杀戮之地,越是精彩的打斗,观众越是钟爱。只是现在作为看客的小西与剑景却一点都不希望看到即将发生的决斗,因为光那二人逸散开的气息就让他们心神不宁,呼吸困难了,连动下身子都须花很大力气,实在难受,待会儿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如何承受得了? 参战之二人的气息交锋达到高潮,仍是势均力敌的境地,手底下的真章很快便会使出,那时候就只剩你死我亡的结局了。 “呜呜……”就在二人同时呼吸一滞,后劲一凝之际,下方很适时地传来哽咽的哭泣声,弄得二人气劲全泄,气息尽敛,已然失去战意,双双望向底下受尽委屈的女人。 “不是说好了不再斗的吗?全都是骗人的,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哭泣的正是海蓝色眸子的忧离--精灵始祖,此时她毫无先前的出尘模样,如受了委屈的小女人一般号啕大哭,那场景看得刚从那气息中缓过神来的小西与剑景一阵目瞪口呆! “你的女人哭了!”黑青年嚷嚷着。 “你的姐姐哭了!”白老头同时叫嚣着。 “你正一混蛋,我姐姐怎会看上你这死老头!”黑青年带着怒意与不屑说道。 “白发的未必是老头,你不要嫉妒我皮肤比你好就刻意诽谤我。”白老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现在那女人已经不是你姐姐了,我去安慰有什么用?” 说罢,那白老头便头也不回地带着早就昏迷的彼得扬长而去。 “走!”黑青年一瞥下方昏迷着的女人,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那王者之心怎么办?”七弦不由问道。 “不要了!”简单明了的话语从黑青年口中蹦出,七弦心里一阵苦涩,自己费劲苦心的设计,不辞辛劳的潜伏,不留余力的抢夺,全都被这三个字否定了! 七弦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龙吟怒吼截断了,转眼望去,立见那头被甩开的神龙含着一颗流转着七色光晕的光质球蜿蜒游走而来,心中霎时燃起火热的战意,方才那么憋屈地被当作靶子打,现在定然不让那衰龙好过。 只是,悲愤的人不只是他而已。七弦心念刚动,那黑青年便提剑迎着神龙所在虚斩一下,一股巨大的剑气闪烁着耀眼的光华直奔神龙而去,这真真是无可匹敌的一剑,仅看纠结其上的空气便可知晓。 演武场上的空气几乎全被那道剑气纠结起来,使得那剑气拖着一条长长的云雾之尾,如奔腾的河水一般浩大。 风的存在乃空气的流动使然,此时整个演武场风声四起,如泣如诉! 威势甚猛的风甚至要把泥土就卷到剑气周边去,小西与剑景若不是定力不错,也难保不会被卷走,底下昏迷着的忧离却完全不受风的影响,甚是“幸运”!至于先前躲在演武场小角落里的小嫣,已经不知去向,或许被卷走绞灭了吧! 风只是附带的影响,真正的攻击是在那道磅礴的剑气上,正对剑气的却是神龙,只见神龙口中七彩光波怒闪之下喷射而出,直冲那剑气而去,实在是不自量力。 神龙这记“龙息波”虽然威力不错,但却完全无法与七夜的“七系邪光斩”相抗衡。不过,这“龙息波”有一点比之优越,那就是它的灵活性,在神龙的控制之下可自由变相,只是威力依旧! 七彩龙息波光芒一阵闪耀,继而竟光华内敛,大团的光波缩小着规格,一柄奇特的剑逐渐显现出来,看那模样,恰是剑景的“玄光阵剑”!看得剑景哑然失笑! “世幻这小偷!” 吸收了龙息的“玄光阵剑”涨大了一分,继而如莲花盛开着似的,分裂成千百小剑扩散开来,每支小剑皆夹带着一丝龙息在内,幽光齐闪,把冲过来的巨型剑气包裹进去。 神龙大吼一声,千百支“龙息小剑”光华外放,同时各自外放出一个小结界,旋转着的众多小结界如眼睛一般注视着七夜,继而众眼合一,一个超巨型魔法阵赫然聚成,致使那流转在剑气上的能量不由自主地受阵法的驱使,剑气攻击已然被化解! 超巨型魔法阵剧烈地震动着,似是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能量,看上去顷刻之间便会破碎。金属的震动吟叫声听得剑景一阵心疼,那把“玄光阵剑”可是他最厉害的武器! 原本闪烁着七彩光华的巨型魔法阵突然红光暴闪,立在阵眼处的一柄小阵剑瞬间吸收掉所有红光,闪烁其周边的光芒凝聚成龙型,继而疾射而出。 第一柄小阵剑射出的同时,紧接着一连串的光芒怒闪,千百支小阵剑相继射出,全都以小龙的形态朝七夜咬去! 赤橙黄绿青蓝紫,千百条七色小龙如一条彩虹河一般奔腾而去,气势如虹! “很久没有热身了!”作为它们直接攻击对象的七夜却是翘起了不屑的嘴角,随性地扭了两下脖子,没有扭出声响,悠哉地举起那把佩剑,最后深吸一口气憋着! “——无双乱舞!”和应着七夜这声暴喝的是他那把佩剑,它正欢快的震动鸣叫着,此时第一把龙型小阵剑已经攻来。 喀嚓一声,佩剑以极快的速度劈碎了第一把龙形小阵剑,随即七夜双手疾速舞动,光影便交织在一起,铿锵声不绝于耳,由于频率太高,以至于这铿锵声完全无法成调,更无所谓悦耳之说了! 在小西与剑景看来,自七夜剑影处正不断地闪现出蛇的虚影,这些蛇影一个个地把奔流而来的小龙吞噬掉,作为小龙核心的小阵剑被啃得寸寸尽裂,看得剑景极其肉疼,最厉害的武器如今完全毁了! 待到彩虹河干枯后,七夜依然屹立在空中,眸子一睁,红光立闪,看得对面的神龙惊悸地卷缩起身躯。 “退后!”七夜微微侧首睥睨着七弦,语气是那么不可置否! 其实不用他出声示意,早在七弦看到弥漫在他眼里的赤红的时候,已经惊悸地后退。什么时候见过尊贵的七夜殿下杀红眼的模样啊?比先前的红瞳路西法更为凌厉的邪恶气息叫人无法忍受,仅被他看一眼,自己便像是身处于无边地狱一般,全世界都成了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神龙万分恐惧,却仍战意盎然! 近战是不行的,因为栖息在七夜周边的邪恶气息会让人无法战斗!神龙便选取远战策略,嘴里一连吼出七声龙啸,七声龙啸竟是以音律七调依次吼出,伴随每一声龙啸是闪烁在其表的耀眼光华。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光芒各闪一次。每闪一次,神龙便蜕一次“壳”,最后幻出七条颜色各不相同的龙型光团,规格与其本尊等同! “七煞音龙!?”七弦一时愕然。什么时候,这衰龙学去了自己的专署招数?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吗? 神龙一声龙吟,七色龙立时齐鸣,音律七调同时暴响,声波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却诡异地只朝七夜这个方向,最后围绕在七夜周边,使得其周围的元素霎时暴动起来! “还,真的是‘七音连暴’!怎么会这样?”七弦惊诧着,满脸疑惑。 “元素暴动?想让我无法控制七系元素,从而无法施放魔法吗?”七夜自语道,继而狂笑起来,“可惜了,你只是在为自己奏响最后的丧魂曲罢了!” “接下来是,‘噬魂天龙’!?”七弦不敢相信地猜测着。 话音刚落,七龙立时吟叫起来,极为伤神的音律霎时响彻全场,七色龙和应着曲调舞动着身躯,朝七夜蜿蜒游走而去! 龙啸之声响彻云霄,但七夜深沉的声音却无视七龙的鸣叫传到众人耳里! “这个世界的本色便是黑暗,而我的使命就是,让这个世界回归它的本真!”“——黑暗领域-夜!” 原本如日中天的光景霎时变换,夜幕降临。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绝对的黑暗! 夜,是寂寞的,因为人们厌恶黑暗。 黑暗总会让人恐惧,令人绝望,以至于光明成为希望的使者。 夜幕降临之际,我降生了。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注定要厌恶光明,追逐黑暗,这是命运赋予我的使命——让这个世界回归本真,回归黑暗,是夜! 罪恶总是要在夜里发生,因为人们的心灵本质便是黑暗,只有在夜里,他们才能吸吮真我的滋味! 我选择在夜里了结一切罪恶,并非由于我的心灵是光明的,恰是因为我的心灵太过黑暗! 我不愿与人同享这世界的本真,我要与夜同在,孤独的同在,直到夜完全消失,遗留下我寂寞地游荡在虚无中…… 第十六节 奸计得逞 夜无垠! 突兀的黑暗笼罩着整个演武场,其内所有事物都被吞噬殆尽。仿佛每一个元素都被孤立了似的,彼此再没有任何联系,只有无尽的寂寞! 小西与剑景内心惊惧不已,周边的一切都无法感知,如同被置放在世界的尽头一般孤寂。无法呼吸,体内的能量亦不受控制地外泄,意志开始模糊,一切都将融入黑夜,归于虚无。 七色游龙不知何时已经消融于黑夜,神龙本尊穿插在黑夜里彷徨地游荡着、寻找着。 “——夜之王者,大蛇无双!”幽暗的夜幕闪过一丝白光,又瞬间隐没,紧接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弥漫开来,如两颗星辰似的眸子诡异地挂在夜空中,血红一片! 巨型血瞳眼波四射,气息如蛇,惊得神龙盘缩着身子不住颤抖着,那似曾相识的气息让它忆起过望某些绝望的片段,那是彻底的绝望,极至的杀戮,四大图腾至尊的陨落! 夜幕下一片死寂,神龙已然昏死,仅剩一小片纯白与那绝望的血红抗争着! 蛇信吞吐,摇曳挥扫,吸吮着生命的气息,恐惧的味道,绝望的意境! “你为什么还能悠然地站在那里?”夜幕里传来七夜疑惑的声音。 “因为,我说过以后会保护他的!”坚决的声响回荡于黑暗! “哼,难怪他会越来越弱!” 那抹纯白僵直了一下,似是被触动了什么,随即了悟,气势立时剧增。 “来吧!”清冷的声音满满的全是决绝。 “不自量力!”星辰血瞳怒睁,精光暴闪,毒蛇出洞般俯冲而来,腥臭的蛇信摇曳着卷向那抹纯白。 一丝亮光闪烁在巨大的蛇信内部,正是七夜那把长年悬挂于腰间的佩剑,极端的黑暗瞬间收缩其中,致使神剑光华内敛,颜色突变,剑尖处的空间都扭曲着,如一个小型的黑洞一般吸收着周边的一切事物。 整个绒中星都在悸动着,运行的轨道不由偏移向那小型黑洞所在,远在万里的白老头神色凝重地回眸望着这处!极北之地的迷失森林深处响彻起一声狼啸,霎时扬起滔天火焰,似是嗅到了一丝敌意! 流光闪烁,一个灰白的身影瞬间屹立在星球的另一端,手掐指诀,触着眉心,深邃的眸子黝黑一片,光华内敛,即见一个小型的黑洞旋涡诡异地出现在眉心与指诀之间,他那身子已然成为虚像的存在! 两个小型黑洞立在星球两端,平衡着战抖的星球,可却无法消磨掉那微型黑洞对那抹纯白的威胁力,强大的吸力把慕尘梦与那神龙一并强扯了过去。 梦儿一脚便把昏死过去的神龙踹开得老远,余下自己一人面对那绝杀的黑暗。岂知嗤笑声立时响起,那黑洞似是有针对性地在吸引一般,以更为强大的吸引力把被踹开的神龙硬扯了回来! 尘梦见状花容失色,满脸怒气,身子光芒闪烁,继而消融其中,化为一道白光疾窜黑洞而去,在神龙还未碰触到黑洞作用区域之时没入其中! 白光隐没其间,黑洞霎时制动。 一声惊异的闷哼伴随着嗡嗡的剑吟从消散的黑洞处传来,七夜难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手中已经弯曲了的神剑,身子却是高速远离着战场,那极限的速度使他的衣服在空气的摩擦下燃烧殆尽。 “我的主神器——草雉剑,竟然折了!?”诧异的余音饶梁于天际。 星球另一端的灰衣人嘴角溢着鲜血,深邃的眸子里亦尽是惊异,眉心的黑洞已然消散。 某处的白老头脸上却是笑容一片,正若有所思着。 其实,内心真正激动的是绒中星自身才对,此时其内核已经暴动了,致使海底岩浆爆发,引得地壳震动,大陆竟然开始漂移,这似乎预示一场大的变动即将开展! 令人窒息的大蛇气息消失了,小西与剑景相继苏醒,恰见神龙逃也似的离去的踪影,立刻追随而去。此时演武场上只剩下两个身影,纯白与艳紫,慕尘梦与叶忧离。 至于那七弦,早就尾随七夜的脚步遁去了! 悲鸣着的神龙疾速飞离着,龙躯还不住颤抖着,眸子里依然弥漫着恐惧的意味。随即,龙躯光华剧闪,变换着形态,肉体规格逐渐缩小着,最后光芒凝聚成人形,如上次在变异妖林外围一般,只是这次没有逸散出光华,所有能量皆尽内敛。 光芒消散之际,即见一身着红色魔法袍的长发青年闭着眸子立在半空悬浮着。 少顷,青年缓缓睁开眼睛,神色阴冷,很是怨毒地自语道:“千方百计地算计,终究错漏一着,我命不该绝啊,哈哈……” “慕尘梦,你给我等着!”世幻说着,转身便朝演武场飞去,不一会儿,便遇到了尾随而来的小西与剑景。 “哈,我就说嘛,世幻命硬得很,现在又没事了。”剑景龇着牙欢快地说道。 “嘿,以后我们又可以横行霸道了!”小西道。 “在此之前我们要疯狂地报复,报复那些算计我的人。”世幻恶狠狠地说,小西二人闻言一时愕然,似是不理解其所谓的算计之说,继而又听得世幻说道:“慕尘梦哪去了你们知道吗?” 看着世幻要吃人似的神情,小西瞥向剑景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假装很认真地说道:“不知道啊,刚才我们没看到她。” “七弦那混蛋呢?”世幻又问道。 “也没看见,逃走了吧!”剑景诚实地答道。 “哼,我直接去他家里,看他逃哪去!--走。”世幻吆喝着便率先飞向光之帝都而去,剑景二人苦笑着只得跟上。 刚飞不久,小西与剑景二人的腰间悬挂着的小铃铛便铃铃地叫了起来,惊得二人神色紧张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世幻飞过来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艾米若出事了。”二人不约而同地说道,继而不理会世幻双双朝一处疾速飞去,比之先前的速度快上不少,惹得世幻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她在哪?”世幻飞近二人问道。 “就在正前方,还有很远的距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剑景神色担忧地答道,一旁的小西也紧蹙着眉头。 “抓紧我的手,我带你们飞过去!“世幻抓起二人的手说道。 “化龙!”一声断喝转瞬变成龙吟,世幻的肉体光芒剧闪,迅速变大,当光华消散后,神龙躯体立时显现,即见神龙抓着二人,闪电般向远处飞去。 时间不长,神龙终于赶到艾米若所在,小西与剑景二人却像熬了几辈子似的难奈,竟见艾米若鲜血淋淋的身子伤痕累累,立时睚眦迸裂,挣脱着便要冲向那衣着华丽、头带皇冠、背负十字架状大剑的中年男子,连附近悬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的冷艳女子都忽视掉了。 只是,情急之下,他们都没察觉到先前一直支撑着他们飞行的魔法结界与光之羽翼早已消散,以至于二人双双坠落,好在龙化的世幻及时托住他们,接着安稳地送到地面。 “嘎,看我的吧。”神龙口吐人言得意道,继而甩头张嘴,耀眼的七彩光华立时闪烁,一记龙息波即将凝聚。 不幸的,在神龙嘴里涨大着的七彩光波突然停滞,随即竟然自行爆裂开来,炸得神龙呜呜哀号着,龙首摆来晃去痛苦非常,龙躯上渐渐冒出许多光点,最后化为了人身。 “还好剩一点精力,不然就光屁股了。”世幻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衣服嘟哝着说道。 此时伤痕累累的艾米若也从空中飞落下来,神情很是疲惫,还依然警惕地凝视着天空上的敌人。小西与剑景二人赶紧跑过去检视着她的伤势,发觉无甚大碍,才转而望向半空,神色愤怒。 即使愤怒也无可奈何啊,谁叫那七夜的“神之领域”如此霸道,吸榨了他们大部分力量,先前又消耗过甚,现在正是强弩之末,也只能干瞪眼罢了。 “唉!”世幻正欲开口与半空上的人谈判,不料眼前一花,一个脸上裹着白色轻纱,全身上下皆尽是白色的清冷女子立时出现在跟前,看着他的眼神甚是火热,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却又激烈跳动起来。眼前的女子让他感觉很熟悉,既像梦儿,又有点像他母亲。 “你叫什么名字?“十分清脆的嗓音萦绕在世幻耳边,使得其心中两位人儿的身影更为清晰。 “韩世幻。”世幻下意识地答道,大脑迅速运转,立刻确定当前扭转局势的关键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的兴趣了,赶紧得寸进尺地说道:“你认识我?” “哼,我认识你爸。”具有侮辱嫌疑的话语让世幻不由皱起了眉头,正欲发作,却忽然注意到白衣女子眉宇之间、眼眸之中隐藏不住的哀怨,立刻借口道:“原来你是我爸的故友,那先前一定有什么误会了,自己人有话好说,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嘛!” “真是巧啊,在这遇上韩家的后人。”华服男子飞落下来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向世幻等人,脸上布满杀意,身上蔓延着杀气。四周的空气都因为该男子的到来而变得粘稠起来,周边的元素波动毫无疑问地说明了一点,他释放了自己的“神之领域”。 世幻等人心中不由纠结,华服男子显然不善,如今众人伤的伤,乏的乏,已然失去战力,唯一的希望便是那白衣女子念及旧情施救了。 “拉斐尔。”白衣女子释放出神之领域为世幻等人缓解了压力,继而冷眼盯着华服男子道:“我还有话要问她们,等我问清楚了再说。” “恐怕是问不清楚了!甄菊,你想违背当年对主公立下的誓言吗?”华服男子冷言逼问道。 “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动手的话就先跟我动手吧。”对于男子的逼问,白衣女子却是无动于衷,立场依然坚定。 “哼,那你问吧!”男子最后妥协了,一副旁观者的姿态站在不远处。 白衣女子甄菊见状脸色好了些,转而向世幻等人说道:“把光明神教的圣物拿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艾米若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王者之心”递给小西与剑景,此二人依惯例同时接了下来,而后才交到甄菊手中。 “以后有机会我们帮你抢回来。”剑景小声对艾米若说道。 “没错!”其旁的小西附和着。 “不要了。”艾米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流转起奇异的光华,嘴上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甄菊检视着手中的“王者之心“,发现原本半透明的神剑内部多了一条血线,看上去非常诡异。进而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阴冷,逼问道:“你们谁杀了露娅?” “露娅?”世幻等的三男一时愕然,小西与剑景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世幻,又立时转移开来,免得被人察觉凶手。 “那个,其实凶手就是这把剑。”世幻狡辩着说道。 “剑会自个杀人吗?”甄菊语气里尽是怒火,眸子里闪烁着杀意。 “事实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这把剑原先是透明的,现在却多了一条血线。”世幻赶紧解释着,“这条血线原先是一颗神格来着。” “神格!?”甄菊与拉斐尔二人惊愕起来,似是意识到什么。 “没错。”世幻见状立刻天花乱坠地述说,“那颗神格可不是普通的魂格,它是有灵性的,一经御使,就寄生在那人身上,吞噬其肉体,借其肉体杀人夺命,那个露娅就是他杀的,他还自称是路西法,万千恶魔的首领。” 世幻极有心计的话语果然奏效,甄菊与拉斐尔神色古怪之极,都警惕地防备着对方。 “甄菊,我以光明神教教皇的名义命令你交出‘王者之心’!”拉斐尔以命令的口吻对白衣女子说道。 “不行,这把剑背负着露娅的生命,我要查清真相,再交予主公,而不是你。”甄菊却是冷言相向。 “哼,那我便先杀了韩家的独苗。”拉斐尔反手握住背上的十字剑,二话不说便杀向世幻,甄菊见状神色大骇,赶忙把手中的“王者之心”抛射侧边的山林而去。 奸计得逞,拉斐尔嘴角翘起,转而飞向山林方向,瞬间便没入林中。 奸计得逞,甄菊笑逐颜开,转而对世幻等人说道:“瓮中之鳖,困兽之斗。姐妹们的仇怨这次就用拉斐尔的命来填补。--走。” 言罢,甄菊率先飞向小山林,余下世幻等人面面相觑,最后按压不住好奇心硬着头皮尾随而去。 第十七节 二次卐解 一入山林,剑景便察觉到一些端倪,竟有结界光线渗入地底,结成如陷阱般的魔法阵,树木内更是潜伏着众多小型魔法结界,以小结界灵活的交融性,这片树林可结成的魔法阵数不胜数,或者说整片树林就是一个杀之阵。 “这好象是我阿爸的手笔!”剑景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会吧,那我阿爸他……”小西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前方传来的一声断喝打断了。 “——百兽奔腾-解。”且闻得一阵虎啸、狼嗥、狮吼等的野兽咆哮声应有尽有,随即便听得火焰的噼啪声、雷电的霹雳声、飓风的呼啸声、冰块的碎裂声不一而足。 “不用说了,我阿爸一定也在了。”世幻苦涩地回应着小西与剑景眼神的询问说道。 三男各自苦着脸奔向战场所在,其后的艾米若神色亦有些惊诧,毕竟前方传来的战斗声响激烈得任谁都为之动容。 战场且致,即见漫天树木粉末飘荡,遍地魔兽残肢堆积,场面甚是惨烈,待到空气渐渐清晰起来,隐约可见拉斐尔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身影,那柄十字剑间歇性地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插在地表锐利之极。 “甄菊,你竟然真的背叛主公,算计于我!”拉斐尔扯开身上早已破烂的华服外衣,语气恶劣地对立在树梢的白衣女子说道。 “当年你算计我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今天?”战场上方传来深沉而又冷漠的声音,那声音引得世幻抬首望去,即见那熟悉且又威严的身影屹立在半空,那人的面容与他有七、八分神似,比他又多了一分沧桑与沉着。其旁还悬浮着一位灰衣中年,面容与小西极其神似。 “韩乐孤,你以为你胜券在握,我今日就必死了?”拉斐尔神色阴冷,抽出束在地表的十字剑,狂笑着说道:“且看我当年用你女人换来的主神器之威,你一生注定惨败。” “静待死亡,且赴黄泉。”韩乐孤言罢身形移向拉斐尔,其旁的灰衣人紧随其后,同时嘴里还不屑地讽刺道:“连‘卐解’都不会,今日你必死。” “哼,始解一样能击杀你们。——吞噬吧,饕餮之魂。”拉斐尔双手握剑,十字剑光华外逸凝成一只模样狰狞之极、圆眼吊睛、嘴巴奇大无比的凶兽魂影光团。那凶兽六只长獠牙外露,腥臭的长舌还不时舔舐着嘴唇,甚是恶心。 “——倚天一出,谁与争锋?”韩乐孤身躯剧转,光芒闪烁,继而光华内敛,呈一剑形,待到光芒散尽,一柄锋锐之极的实体利剑赫然出现。 紧随其后的灰衣中年右手接住神剑倚天,左手急掐指诀往剑身处一抹而过,倚天神剑立时嗡鸣不已,一时间剑气纵横,如奔腾之流水般湍急冲向凶兽饕餮。 “不自量力。——吞食天下!”拉斐尔挥剑向后一引,依附在十字剑剑身上的凶兽饕餮大嘴怒张,如水之漩涡一般吸噬奔腾而来的剑气流,其身体规格渐渐涨大,气息亦随之更为凶厉起来。 “——夔牛之脚!”面对极其迅猛的饕餮吸力,灰衣中年不退反进,挥使神剑直刺而去,神剑光华一阵闪烁,随即剑身幻成一只昏黑色的巨脚,巨脚猛地踩进饕餮凶兽夸张的大嘴中。 饕餮悲鸣不已,震得十字剑不住颤抖,弄得拉斐尔虎口迸裂,急退开来。 “化形之境,再加上中华剑诀,竟然能压制凶兽饕餮?”拉斐尔看着剑上委靡不堪的饕餮兽魂神情惊诧地说道。 “哼,除非你能卐解,不然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灰衣中年冷言道。 “你们以为我真的不会卐解吗?不要逼得我与你们同归于尽!”拉斐尔威胁道。 “——雷神之锤!”灰衣中年不再多说,一跃而起,手中神剑倚天霎时变幻为一巨大的紫色雷锤,随即雷锤犹如陨石天降一般砸向地上的拉斐尔。 “——阳光普照!”凶兽饕餮本是内敛的光团之体,如今委靡不堪,拉斐尔只得散其形,借其能量施放领域魔法,一时间,整片树林皆尽被光芒笼罩,侵蚀于无形。 因为光,人们才能看到事物,但若光线太过耀眼,便什么也看不清了。此刻观战的世幻等人就不得不用手捂住眼睛,仅是眼皮还无法阻挡那耀眼的光芒对眼睛的伤害。 刹那的光华致使雷锤砸空,拉斐尔得以逃逸,雷锤砸在地面上,震得地面大片崩裂,灰衣中年亦被反震力弄得雷锤脱手,自身被甩向高空。 “嘎嘎……你们等着在不知不觉中被袭杀吧。”光芒中传来拉斐尔得意的笑声。 “——内天地·开。”被甩向高空的灰衣中年一声断喝之下,即见笼罩弥漫在小山林的光华如旋涡一般流向其胸口黑洞似的旋涡眼,转瞬间小山林恢复如常,只是被砸得崩裂的土地露出了潜藏于地底的魔法结界,而那柄倚天剑恰是反插在阵眼之中,结界之下一灰头土脸的黑衣中年正紧握着神剑。 “嘿,终于轮到我出手了。”但闻得黑衣中年奸笑着说道。 “——无极天蚕阵!”黑衣中年双手握住神剑猛地往下一抽,小山林各处立时剧响,潜伏渗入在林里地底各处的魔法结界同时运作,各类结界光线如蚕丝一般向阵眼凌乱地缠绕而来,整个场景如破茧成蝶的逆过程一般奇妙。 面对这铺天盖地袭过来的结界细线,拉斐尔向高空逃蹿,却立时闻得上方不屑的哼笑声,灰衣中年早已料到其有此一着。 “——秦岳·解。”灰衣中年胸口的黑线大张,一面浑然全黑的巨大四方平面诡异地出现在空中。 紧接着,厚重的压抑感立时传来,巍峨的大山突兀地从“四方黑暗平面”中探出山脚,其上沧桑的气息说明这座大山已存在不知多少年月了。 泰山压顶,天罗地网,拉斐尔无处可逃,神色凝重,最后神情变得阴冷,歇斯底里地怒喊道:“是你们逼我的。” “——卐解·饕餮真身!”说着拉斐尔反手握剑,猛地往自己心口插去,鲜血霎时飞溅,继而拉斐尔的肉身瞬间被吸成人干,仅留得一颗闪烁着光华的神格游荡在空中,随即消融于十字剑之中。 暴烈的气息致使空气爆裂开来,爆炸的余劲震退了观战的众人,待到空气平静下来,一股比之七夜“无双大蛇”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气息弥漫开来,只是战场上显现的却是如一只癞蛤蟆似的生物,其身形甚是瘦小。 这是因为拉斐尔力量不足,所以才导致轩辕剑不完全卐解,以至于饕餮真身才如此瘦小。 “——饕餮吞天。”饕餮小嘴大张,比之先前饕餮魂影吞噬之力强大未知几千百倍的吸力席卷周边一切,仿佛饕餮把所有事物当做食物似的,无论是万千结界光线,还是巨型巍峨大山,皆被饕餮吞食殆尽,同时饕餮的躯体因此涨大着,大到如山岳一般,比之秦岳更为巍峨。 “嘎嘎嘎……好强大的力量啊,这时候谁是我的对手,我天下无敌!”山岳般巍峨的饕餮真身口吐人言,诡异之极,悬浮在空中的三位中年都神情凝重。 “没想到他真的会卐解,怎么办?”灰衣中年紧蹙眉头对韩乐孤说道。 “现在死定了。”黑色中年自语道。 “等一下掩护世幻他们逃。”韩乐孤却是一脸无畏。 “想逃?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嘎嘎……”饕餮大嘴张合,语气阴毒,“我活不了,你们也死定了!一起用生命祭献‘二次卐解’的光辉吧。” “二次卐解!?”三人震惊,此时应付饕餮真身都九死一生,若他二次卐解,就真真绝无生还的可能了,韩乐孤脸色亦不由剧变。 “甄菊,带世幻他们快逃,别管我们!”韩乐孤大声喝道,远处的甄菊决绝地回望他一眼,继而便欲带上世幻等人疾速逃离,岂知连艾米若都不肯弃他们与不顾。 “我在这等我爸。”世幻三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地说道。 “罢了。”看着他们神色决然,雷打不动的神态,甄菊叹口气,继而对艾米若劝道:“我们在这等我们最亲的人,你快逃吧。” 最亲近?艾米若不由望向小西与剑景,此二人正用眼神催促她赶紧离去,只是这类催促通常是无效的,但见艾米若别过头去,轻声说道:“我等死。” 小西与剑景闻言一愣,许久未回过神来,都怔怔凝视着艾米若,艾米若却是羞红了脸颊。 小西与剑景眸子燃起一片火热,一同牵起艾米若白嫩纤细的小手紧握着,目光凝望起战场,艾米若脸色微红,没有试图挣脱,一同望着战场。 战场上,饕餮真身憋足了气,蓄满了力,准备进行二次蜕变。 “——卐卐解·蚩尤之灵!”鼓胀的饕餮嘶吼着,如烂泥一般瘫了下去,皮囊变得老皱,似是在蜕皮,继而从饕餮巨嘴里飞出一座十字架,赫然是主神器器身,器身上弥漫来让人心悸的气息,叫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俯首称臣,生不起战意。 只见十字架上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那人似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般,垂首并腿,两手沿着十字架张开着,一副死态,但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勇猛爆裂的气息。 此魂主堪称“兵主”,乃战斗之神。 “兵主”魂影逐渐凝实,越发清晰厚重,其魂场便越发粘稠,以至于悬浮于半空的韩乐孤三人竟无法飞行,齐齐坠落,若是坠地,必定当场残废。 就在三人即将坠地之时,兵主魂影霎时消散,十字架暴鸣不已,先前凝聚成的能量在强烈爆炸中以光为载体四散而去,天地间仅回荡这包含不甘的爆破声。 拉斐尔二次卐解失败,而他自己,已然消融于天地间。 失败之缘由极其简单,原本他就力量不足,导致轩辕剑不完全卐解,以饕餮真身吸纳了韩乐孤等人的攻击,便自视过高,进行二次卐解,下场油然可见。 这不得不说是世幻等人的运气,若拉斐尔不进行二次卐解,虽说他铁定活不了,但在死前绝对能击杀众人。好在拉斐尔心胸狭隘,最听不得他人的蔑视,是以才不顾一切地再次蜕变。 不过,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能感受更强的境界,谁都会选择尝试下吧? 第十八章 千古之局 光之帝都某处庄园大门微开,闪出一个红色人影,鲜艳的红色华服与醒目的十字长剑给人十分精神的观感,只是其主人却是脸色疲惫,眼神涣散,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态。 那面容恰是拉斐尔,而那庄园正是光明神教在帝都的秘密据点,此次拉斐尔进去只是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去了。 只见拉斐尔转身步入一条小巷,待到他出了巷子,着装依旧,面目已非,变成世幻这厮。 世幻看似悠哉,实则委靡,摇晃着进了一小酒楼,在二楼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叫了些水酒喝着,目光却是投放在下方人来人往的俗世风景里,至于思绪,已然飞至千里之外。 虽然他早就有所察觉,但从自己父亲嘴里知道所谓的布局后,世幻仍是有些愕然。 整个阴月大陆都在那几个上位者设计的局内,所有人都在他们的摆布下,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难道说命运不是自己把握的? 按照世幻父亲的说法,阴月大陆看似是七国,实际上却是一国,七夜佣兵公会才是大陆真正的统治者,大陆上最具创造力的炼金术士全都出自七夜佣兵公会,那些破坏力强大的炼金武器足以横扫七国。 最主要的,大陆上的经济往来大多都是由七夜佣兵公会调配的,事无巨细都须得在七夜佣兵公会以发布任务的方式达成协议方可执行,同时七夜佣兵公会还会收取部分费用,这表明七夜佣兵公会掌握了整个阴月大陆的经济命脉。 在掌握了这些的情况下,七国上层建筑形同虚设,充其量是七夜佣兵公会雇佣来维持社会一般秩序的劳力罢了,收取着被强制性压制在一定范围内的微薄税收维持着高层的奢华。 以此雄厚的势力,世幻等人一出封魔岛进入阴月大陆的时候就已经遭到控局者的窥视,无论是在哈特学院得到四刀传承之三,还是在变异妖林遇上那变态炼金术士,抑或是遇上慕尘梦、叶忧离、伊小嫣等人,都是被设计好的。 但这种设计并不是一般层次上的设计,而是在被设计者完全无法察觉,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完成的设计,简单地说,无论是慕尘梦等女,还是世幻都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要完成这样的设计,需要调配的人力物力等等的资源极其庞大,也只有那些站在大陆最颠峰的上位者才有此能耐吧。至于设这大局的目的,谁知道呢? 想到这,世幻猛然心悸起来,先前认定只是他们算漏一着,以至于自己得以生还,现在看来,或许这又是一个局! 世幻现在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生还,就是因为路西法魂格流失没有带动全身能量,而后龙魂侵蚀人魂后觉醒,致使自己化为龙身。随后龙魂被七夜在“黑暗领域”内召唤出的“大蛇无双”震得神志不清,意志模糊,自己才得以反噬,把龙魂消融吸纳。 消融吸纳后,世幻就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这龙魂居然只包含零星半点的记忆,而且那记忆紊乱而残缺,皆尽是关于一些恐怖事件的回忆。 传闻四刀传承中唯一的神器是用取自夭折的幼龙的魂格炼制而成。之所以是夭折的神龙,莫非也是设计好了的?有人故意为之,好让实力不济的自己觉醒,以此来完善他的设计? 而龙魂刀很早前就出现在大陆上,那么这个局便能追溯到更远,远至第一次毁灭之战的时候便开始设计了。 第一次毁灭之战发生的事,世幻已从其父口中得知。 当年,撒旦率领万千溃败的恶魔与那只无以伦比的巨大凶兽——主神八歧大蛇,一同收缩至阳绒系的绒中星,当时统治绒中星的四大帝国分别是:古青龙帝国、古白虎帝国、古朱雀帝国、古玄武帝国。 四国各自有着自己的图腾至尊,是以四神兽联手与受伤的主神八歧大蛇一战,堪堪打成平手,岂料在此命运转折之际,玄武帝国统治者阴险狡诈,未知因何故,竟违背联盟誓言,弄得四大帝国联盟军不敌穷途末路、疯狂之极的恶魔军队,最终溃败而去。 四神兽陨落,最后被炼制成图腾石板。主神八歧大蛇化为器身,八把主神器草雉剑中,四把用来炼制图腾石板,三把结成“三角蛇雉阵”封锁阳绒系,一把保留。 而后,万千恶魔被封印于某处大凶之地。紧接着,四神兽古国正面势力在某势力的支持下抢占了“恶魔封印”,逼走七夜与精灵族人。 那一战中,惊觉撒旦失踪,四大图腾石板下落不明,第一次毁灭之战落幕。 那一战后,四神兽帝国苟延残喘,玄武帝国遭联合打压,四国之间亦互相猜疑,摩擦不断,为其覆灭埋下伏笔。 以至于若干年后,七夜崛起。七夜依借暗中组建的七夜佣兵公会悄然间掠夺了四国经济命脉控制权,凭着主神器--草雉剑,联合魔兽大军发动第二次毁灭之战。 战时,七夜利用手中主神器引动地壳运动,把四帝国联盟最后势力据点—“恶魔封印”孤立,断其势力蔓延的后路,于是阴月大陆强势登场,七国鼎立局面成。 四帝国联盟最后被某势力驱逐出封魔岛,四散于阴月大陆。 第二次毁灭之战就此落幕。 若这两次毁灭之战都是设计好了的,那究竟目的何在?而又为什么这局会牵扯到自己这小角色身上?因为自己是朱雀王朝皇族后裔?可现在韩家血脉蕴涵的凤凰血脉已经被禁锢,潜力被封,不然父亲就不会被长期压制在“化形之境”下了! 现在韩家人传承绝技失效,凤凰觉醒--涅盘重生,这个技能随着图腾至尊的陨落被禁锢了,剑景的父亲钟声很好地解释了这个原因。 封印图腾至尊的石板自身就是一个魔法阵,是风水性魔法阵中的墓穴之阵。换句话说就是,四神兽被埋葬在以石板为载体的墓穴内,产生了风水作用,致使其后裔大受影响。 但凡能够产生风水作用的墓穴都属于魔法阵的范畴,该类魔法阵的效果便是对放置其中的魂格进行灵魂波动的微妙振幅,以至于凡是与墓穴内魂格相似的魂格随之共振,达到风水作用的效果。 天然墓穴有此效果,人造墓穴亦能产生同类效果,那石板正是人工墓穴,朱雀神兽被埋葬其中,导致朱雀圣兽神格传承者被禁锢了能力。不过,随着魂格传承次数渐多,风水作用便渐弱。 简单地说就是,肉身或者骨灰等的敛葬主体都是包含魂格的物质,放置于效果为改变其内魂格波动的魔法阵中,即墓穴内,即可导致与该魂格相似的魂格不由自主地进行共振,达到风水作用的效果,其相似度越大,作用效果越是明显。 显然,失去运作能力的魂格可导致的风水作用最弱,活葬最强。 大千世界,存在着许多天然的风水墓穴,这其中最是霸道的墓穴叫王穴,王穴的存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王穴本体为一巨型“不灭黑洞”,埋葬的是宇宙最强大的存在--主神九尾天狐,敛葬方式为活葬。 起初众主神误解九尾天狐是被封印在“不灭黑洞”内,或者是沉睡在其内,实则是葬在其内,风水作用对象唯一,效果未明。 那个证实“不灭黑洞”是埋葬着九尾天狐的王穴的人叫做辰星,他的神格蜕变之时变异,使神格形态以“拟黑洞态”存在着,这又致使他不得不借助主神器之威压制住失控的“神格黑洞”引力外泄,后来才发现“神格黑洞”居然连接着“不灭黑洞”,他俨然成了主神的守墓者。 这些隐秘世幻当然是不知道的,也没几个人知道。 世幻只知道就连父亲自己都逃不开这个局,若不是封魔岛主命令他们来截杀拉斐尔,怎么可能这么巧地就撞上了这宿命仇敌,并一举狙杀?现在,连世幻自己都身陷此局,岛主命他在明年准战年七国混战开始之前请出潜伏在迷失森林的绝世高人助战,信物便是那柄主神器--轩辕剑。 至于小西与剑景,亦是各有任务。看来封魔岛将要全面爆发了,否则也不会用上这三个大闲人。 韩大闲人正为自己杂乱的思绪头疼不已,还未理顺,便闻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转首扫视而去,即见十几个身穿卫兵服饰的家伙奔来自己这边而来,神色甚是警惕,为首的是一锦衣着装者。 “韩世幻,你被捕了,最好停止反抗,否则将承受我们无情的打击。”锦衣服饰者黑着脸先是说道,而后又神色古怪地朝世幻使了个颜色,嘴上口吻依旧地说道:“在你被捕后,陈竞大人将亲自审问你。” “陈竞大人?”世幻喃喃自语着,继而横扫起酒楼里神色惊恐的众看客,十分合作地被“拉”走了。 待到世幻被拉走后,酒楼里立时窃窃私语起来。 “呀,原来那个人就是上次肆虐演武场的魔兽奸细,我早该猜到的,那装束是人穿的么!” “是啊是啊,不久前我还看见穿同样衣服的人呢,一会儿他的脸就变样了,你说这还不证明他就是妖怪?魔兽奸细,哼!” …… 光之帝都一府衙内,世幻与陈竞对坐着。 “韩少,不是我想抓你,是你上次闹得太大了,海啸、地震、龙吼什么的全来了,搞得他们以为毁灭之战的魔兽大军又杀来了,逼得我们没办法,才抓你来敷衍一下的,很快就会传出你已被处死的消息了,那时候你只要远里光之帝都即可。”陈竞对黑脸世幻说道。 “你很能干嘛,靠些炼金装备就得到上头的赏识,借此上位,却把我们协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来个借刀杀人,够狠的啊。”世幻阴沉着脸说道。 “韩少,这你可误解了,不是我故意叫人输掉比赛,只是这次参加魔法竞技比赛的人太强了,四神兽古国余孽高调参战,毫不掩饰身份,弄得我们束手束脚,才落个下风,惨败而归。”陈竞解释道。 “我看你是想利用四神兽古国来吸引七夜佣兵公会的注意力,以便更好得完成自己的潜伏。”世幻慧眼识破陈竞的心计,而后却又叹口气说道:“罢了,现在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关于七弦丞相的?”陈竞猜测道。 “没错,原本我要你协助比业学院取得魔法大赛的冠军,就是想借机向七弦挑战。现在七弦身份暴露,拿下他你应该没问题吧?”世幻睥睨着陈竞说道。 “如果他还滞留在光之帝都的话,拿下他是没问题,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潜逃了,现在不定在什么地方呢,或许在去火之国的路上吧。”陈竞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潜逃了?那慕尘梦应该也跟着去了吧!世幻如此想着,接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跟前这个完全没有作用的家伙说道:“走了,以后不会麻烦你了,你也别想再设计我。” “小子怎敢!韩少慢走,记得走后门。”陈竞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在七国混战之时再见吧!” 回应他的是从后门处疾奔而来的巨大剑气,待到气劲全泄,府衙已然龟裂。这剑气当然不是什么斗气外放的效果,而是高级的魔法效果,致使武器高频率振动,振动传递形成波动,这波动又是以空气为介质的,故成气流态,是为剑气之名的由来。 世幻隐匿身形悄然出了破裂府衙,立时感应到不远出有个徘徊踌躇的身影,暗中窥视下,赫然发现正是小嫣与小岩姐妹俩。 她们真的不知道自己与我相遇是被设计好了的局?世幻看着远处小嫣担忧关切的神情,心中不由想到。 第十九章 免费妓女 伊家破败小茅屋内,世幻双手抱头仰躺在之前属于自己的小床上,心中暗叹着自己终究没压制住好奇心,想来试探一下小嫣究竟在局内,还是在局外。 小嫣一脸喜色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嘴里甜甜地叫唤着:“逍遥哥,吃饭了。” 世幻应声而起,走到饭桌上坐了下来便要去取那碗筷,不料小嫣抢先一步,拿起饭碗,笑眯着眼睛说道:“我喂你好了。” 眼前纯纯的笑靥一如既往,只是世幻心中已存芥蒂,难以消受美人儿的关照了。 “我有手,自己可以吃。”让人无从反驳的话语从其嘴蹦出,惹得小嫣眼圈泛红,强忍着不许自己哭出来,只是这呼之欲哭的神态却被世幻刻意忽视了。 他果然不喜欢我了,我这么没用,他怎么会要我呢?以前只不过是被逼才说要娶我的,一定是这样的!小嫣心里痛苦地想道。 世幻酒足饭饱后,小嫣沮丧地出去了。而世幻,无趣得又躺在小床上胡思乱想起来。 看来是试探不出什么了,要破这局,是不是杀了局中的棋子就可以了? 只是,但凭怀疑小嫣是局中人便把她杀了,世幻心里会很过意不去,再说,即使要杀,也得杀对自己最有影响的局中人--慕尘梦。 她那时如此绝情,完全不顾以往情意袭杀于自己。自己又何必怜香惜玉,为自己日后留下隐患? 哼,在此观察多两天便去追杀她,世幻心里打定注意想着。 漫长的无聊时光让世幻决定明天便离开伊家,而小嫣对此亦又所察觉,所以才神色哀怨,沮丧之极。 夜幕降临,又到进食之际。 小嫣着装简约,十分清凉的服饰把自己曼妙的珑玲身躯若隐若显地展示在世幻眼前,弄得世幻食欲不济,色欲增生。 晚饭比午饭丰盛些许,还多出补身的炖盅,小嫣满怀期待地看着世幻“歼灭“饭菜,待到世幻咽下最后一口浓汤,小嫣明眸闪烁着对幸福的憧憬意味,接着便雀跃地收拾碗筷飞也似的出去了。 看着小嫣如此反常的行为,世幻琢磨着她是不是在饭菜里放了什么药物来着,不过即使放了,以自己神级的肉身,对那些破坏身体稳定的物质防御能力剧增,岂是一般药物可奈何的! 是故,世幻十分放心地早睡了,因为明日清晨便是离去之时。 正安睡着,一股莫明的闷热唤醒了世幻,胸前压着软绵绵的东西磨得他浑身发颤,睁眼一看,小嫣着装甚少,仅轻纱裹身,性感的身子大半显露在外,诱人之极,正趴在自己胸前直勾勾地望着他,眸子里尽是强势的占有欲,而他先前竟未察觉她的靠近! 这便是放松警惕的下场,看来控局者设计她们靠近自己,便是企图达到松懈自己的效果,自己随时都可能被狙杀!想到这,世幻浑身冒起冷汗,继而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开小嫣。 “你干什么?”世幻冷冷地喝骂道。 “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啊。”小嫣羞红着脸轻声说道。 “我又说过要你的身子吗?”世幻依旧冷言相向,他再也不会因为她的楚楚可怜而放松警惕了。 “我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给你了。”小嫣坚决地说道。 现在唯一能给他的,就只有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吧,那时候他就不会觉得我没用了,就不会不要了我了。小嫣如是想。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替我决定我的事情了?”世幻抓起床边的十字剑神情不屑地说道。 “我在你的晚饭里放了强势催情药。”小嫣脸色通红地说道。 “呵,你以为那种药对神有作用吗?”世幻鄙夷地说道。 “已经发生作用了。” 话音刚落,一团酸软劲从小腹弥漫开来,传至四肢百骇,世幻险些抓不稳手中的十字剑,而小嫣更是猛地扑到世幻怀里,把世幻推倒在床上、压在身下。 酸酸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让世幻难以发力,怀中软软的身子却又使他不由自主地紧抱着,反压着这团棉花摩擦揉捏着,只有这样才能解去身体上的难奈感。 四片嘴唇早已紧贴,狂燥不已的世幻可没有以前的温柔劲,磕巴得小嫣红唇微肿,娇艳欲滴,甚是诱人。 胸前四两肉世幻怎会忽视,手掌早已不由自主地攀缘而上,圣女峰上五指山立,轻拢慢捏,压来挤去,纯粹蹂躏。 衣物此刻已成阻碍,世幻霸道地撕扯起小嫣裹身的轻纱细裙,小嫣很是配合地扭动起身子减免麻烦,性感小胸衣立时展漏出来,正是世幻亲自设计缝制,送与小嫣的“定情信物”。 世幻抓起小胸衣的细肩带便欲扯去,蓦地回忆起这一幕多么熟悉难忘。 那胸衣样式仍未变,自己抓着的位置仍未变,只是那人儿已非,不是梦儿,而是小嫣。世幻心里暗叹着,一丝清明暂时性地冲退了情欲。世幻撂起十字剑便欲斩杀身下的尤物。 小嫣瞥见世幻热情不在,愤怒依旧,心中悲痛得燃起一死百了的念头。反正他都不要自己了,死了就解脱了吧。 看着小嫣无所畏惧决然的神态,世幻下不了手,毕竟她没有加害自己的念头,只是渴望得到自己的关爱,渴望占有自己罢了。 罢了,即使这同样是个局,我亦无所悔恨。世幻心里如是想。 挑起外套,提着十字剑,世幻逃窜似的奔出伊家小屋,余得小嫣在里面满脸泪痕地昏睡着。 待到世幻身影消逝,小岩突兀地冒出,悬浮在半空遥望着世幻离去的方向,嘴里不甘地自语道:“只差一步,便能获取他的魂引,制成魂种,完成任务了,小嫣真是没用。” 世幻在黑夜里盲目乱窜着,小腹的火热越发炽热,神志越发模糊,心中纳闷着小嫣口中的强势催情药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对神也能产生这么大的作用? 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世幻的潜意识替他选择了一条熟悉的路,路的尽头通向夕日为伊家耕作时歇息之处。 月光中,荫翳大树下,一道紫色的身影滞留在那,叶忧离双手抱腿坐在草地上,缅怀着自己的初吻。 忽而,天空中闪现火红色的身影,凝神望去,竟是朝思暮想的小弟弟,忧离不由失声喊道:“小弟弟,真的是你么?” 半空中一个踉跄,世幻跌落下来,倒在忧离不远处,忧离神色担忧地便要奔过去,却被世幻出声制止了。 “别过来!”世幻捂着小腹转辗翻滚着很是难受,那酸软劲被忧离飘过来的幽幽香气诱得更为猛烈了,弄得世幻五肢亢奋,三腿僵硬。 “你怎么了?没事吧!?”忧离十指交叉紧握着一副踌躇的样子,想过去又怕他生气,心里很是焦急。 “我中毒了。”世幻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忧离按奈不住心中的担忧疾奔过去抓着世幻的胳膊想看看他怎么了,不料世幻反应极大,粗鲁地挣脱着,继而翻滚着远离忧离。 “不要过来,你走远点。” “你都这样子了,我怎么可能走。”忧离眼里含着泪水,嘴里带着哭腔说道,“小弟弟,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你不要过来好不好?”世幻以同样的口吻回应道。 \奇\“不行。”忧离说着便又跑过去要察看世幻的情况,岂料立时被世幻粗暴地推开,而后便看到世幻因强忍欲火而憋得通红的脸,霎时心疼不已。 \书\“我服了强势催情药,你快走吧。”世幻卷缩着身子微微抽搐着,嘴里请求似的说道。 催情药?难怪他总是捂着那里了!忧离脸色微红地想道,我该怎么办呢,真的要走掉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还没有听说过神会因为吃了催情药死掉的,他应该会没事吧! 忧离不断踌躇着,世幻持续抽搐着。 即使他不会死,也一定要熬过十分痛苦的过程,反正自己的便宜都让他占尽了,再一点点也没什么。看着世幻极其痛苦的模样,忧离心里如此想道。 心里下定了决心要为他排解痛苦,忧离再次靠近着世幻,只是这次俏脸难掩红润之色,连脚步都有些颤抖。 “你还不走吗?果然是个送来门来的免费妓女呢!”世幻半闭着的眼睛察觉到忧离的靠近,嘴里尖声讽刺道。 尖锐的话语弄得忧离娇躯剧震,泪水自行倾泄而出,用手死命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鼻子里不由自主哼出的呜呜声卸去了她的掩饰。 “好,我走!”忧离语气清冷地说着便转身离去,头也不会地疾速飞离,转瞬间便消逝在夜色中,余下世幻独自承受着痛苦。 “啊……”四处无人,世幻终于放声嘶吼起来,手中的十字剑被其奋力甩飞,不知射向何处,双手不断摩擦着自己发热的身子,却未能像抱着小嫣那样缓解一丝难奈,反而弄得皮肉生疼,吃力不讨好。 命根是不敢自己碰的,否则一如先前那样,磨破皮亦未能奏效,岂不愚蠢? 无可奈何之下,世幻只得选择强撑过去,只是此时神志快消融在情欲之中了。 很离谱的,这时响起了野猪的叫声,午夜觅食的小野兽的叫声和应着世幻的哀号声,意识被情欲淹没了的世幻抽搐着爬向不远处田野里正拱着泥土的母野猪,眼神迷蒙。 “嗷……”且闻得一阵野猪的哀号声,即见那觅食的小野兽被封震在冰层中,继而在冰块碎裂声中,母野猪血花四溅、血肉模糊,已然毙命。 叶忧离背负着先前被世幻扔掉的十字剑从空中飘然飞落下来,看着一脸疯狂的世幻,嘴里哀怨地喃喃自语道:“免费的妓女送上门来了,你还等什么呢?” 泪水已经为他流干,还有什么不能给他的呢?忧离这样想着,任由眼睛赤红的世幻把自己扑倒在草地上,任由他撕扯自己的衣服,任由他亲吻自己的嘴唇,任由他夺去自己的贞操,任由他践踏自己的尊严,任由他…… 什么都由他,只要他快乐。 ——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并不坚强,我也希望有个人能像哥哥一样照顾我。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并不快乐,我也渴望有个人能哄我开心。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恨你,我恨你不爱我。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真的爱你,爱到不需要你的爱。 我爱你,想你,念你,恨你,怨你…… 只是,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了,我一个人爱,一个人念,一个人恨,一个人怨,一个人忘。 第二十章 战与不战 清晨气爽,雾气还未散尽,露珠已凝。 世幻隐约觉得有人亲吻自己的额头,而后余下一阵香风消失不见,牡丹花的余香魂牵梦绕着…… 待到世幻苏醒,已经艳阳高照。大树下荫翳一片,而他自己恰在荫翳中。 用手摩擦着额头安抚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手中余香立时唤起昨夜的片段,世幻左顾右盼,寻找忧离的身影,却发现伊人不在,跟前仅留一处小坟。 十字轩辕剑直直地束在地面上,插着一面手帕,手帕中有一抹刺目的猩红。整体形象如一座坟墓一般,诉说着忧离决绝的凄美。 忧离,你究竟要埋葬什么呢?爱情?贞操?还是…… 世幻小心翼翼地拔起十字剑后背负着,又细心地收起血帕置于怀中。静默良久,随即在大树树干上刻下四个字:不忘忧离。 继而,黯然离去。 逆风倒飞着,望着渐渐远去的光之帝都,世幻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的厌恶--那里发生了太多事,有太多的变故,充斥了太多的算计,只是个制造痛苦的罪恶之城罢了,倒不如就此毁去,一了百了! 急停,抽剑,凝神,呼唤,十字剑“欢快雀跃”地回应着世幻,其身光华外放。 “——龙影呼啸。”剑鸣霎那间变换为龙吟,巨型的龙神虚影从十字轩辕剑剑身透发出来,威势比龙身世幻更强悍,虚影龙身表面还跳跃着电火花,滋滋作响,似是一条雷龙。 “——龙霸天下。”世幻简单一个直刺,雷龙魂影应势朝光之帝都如疾风席卷一般喷涌而去,龙身光影越变越大,火花电光越演越烈,继而萌发阵阵暴响,超巨型雷龙分解为万千小龙如洪水猛兽一般袭向光之帝都。 “只是简单的一招,居然耗费我这么多的魔力?”世幻皱眉喃喃自语道。 雷龙电光流已然迫近平静的光之帝都,就在这时,流光飞窜而来,一道褐色身影立在光之帝都前蓄势待发。 “——磁暴领域-融。”神之领域适时释放,如夜幕般笼罩“雷龙电光流”,所有跳跃游荡的小雷龙皆尽消融于领域之内,致使大片紫光四射,雷鸣之声震耳欲聋。 紫色光幕中闪出一道白色光芒,白光立时定在世幻跟前,褐衣中年霎时显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和蔼。 “年青人,做事别只凭着一股冲动劲,要思前想后顾及大局,否则只会一事无成罢了。” “我干嘛要受你们摆布?”世幻剑指前方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不是受我们摆布,而是我们受命运摆布。”褐衣中年辩解道。 “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运。”世幻质疑道。 褐衣中年揶揄笑道:“这恰是命运摆布使然!” “哧。”世幻撇过头去,苦笑一声,没能继续反驳,继而转移着话题说道:“昨晚的事想必也是你们策划的!?” “哈哈……”褐衣中年听罢不由狂笑起来,说道:“小子,夜黑风高,谁知道发生什么事呢?难道你以为你吃喝拉撒都是我们设计的?那我们就是创世神,无所不能了。” “噢?”世幻恍悟,嘴角翘起,说道:“是小子我太冲动了,谢谢阁下的教诲,再见。” 言罢,世幻不等褐衣中年答话便疾飞而去,余下那人摸着下巴的胡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 “哎,中计了!这家伙竟然试探我!”褐衣中年恍然大悟,继而苦笑道:“好小子,有觉悟。” 尽管小小地反击了一下,世幻心里可并不怎么高兴,似乎这也不值得高兴,何况还有一件让人担忧的事,世幻望着手里还在嗡嗡叫着的十字轩辕剑,心里有些明白为何受伤虚弱的主神会选择化为器身。 主神器,确实是个好东西,始解,卍解,卍卍解,卐卐卐解……每解放一次,威力便变强一次,先前谁也不知道主神器解放的最终形态是怎样的,现在世幻知道了,那便是主神降临。 这同样是个局,主神布下的局。为了恢复虚弱,主神刻意化为器身,引诱众神相互争抢,反复使用,每用一次,必然消耗庞大魔力,其中部分被主神器强行吸收,但输出部分攻击效率甚高,才使得众神忽略了魔力运用效率。 拉斐尔之死正是说明了这点,否则器物怎么有能耐杀神? 这些天杀的局。小西,如果你在的话,能破此局否?世幻不由如是想。 十字轩辕剑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免得引火上身!那剩下的武器便只有那王者之心——赤脉双心剑。 赤脉双心剑乃光明神教圣物“心心相印”即未央的魂格与红瞳路西法的魂格融合而成,其威力强到何种程度连世幻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路西法的魂格罢了,至于未央的魂格,就不行了。 背负十字轩辕剑,手拿赤脉双心剑,世幻稍一凝神,手中的神剑血脉喷张,仿佛与世幻血脉相连一般,连那波动都呼应着他的脉搏,继而传递到他脑海里,让他感应到微妙的东西——如若纠缠交融在一起的爱。 爱?我现在只剩恨了,慕尘梦,你且等着。 世幻凭借着手中神剑给予的微妙感应,疾飞而去,寻找神剑的另一个主人——慕尘梦。 是夜,光之国通往火之国的商道某处,一商旅小队在一片小树林里扎营歇息,七弦与梦儿恰是隐匿其中。 “哥,我们真的要那么急着走吗?”梦儿坐在一块表面光滑的石头上对身旁靠着大树凝神思索着的七弦说道,“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呢!” 七弦俯睨着梦儿,微笑着答道:“最危险的困境你都帮他过了,如果他还不能活下来,死了干脆。” “唔,你们怎么老咒他死啊。”梦儿嘟起嘴不满地啐道,“他现在不知多生龙活虎呢!” “呵,那你刚刚为什么问我?”七弦无奈地苦笑道,继而却又蹙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咯咯咯……”梦儿得意地笑着,“因为我感觉得到他现在正飞奔着赶过这边来呢?一会儿就快到了吧。” 感觉得到他?传说中的爱情的魔力?瞎扯淡。七弦心中如是想。 少倾,营地里蓦地暴出一声巨响,继而冒起一阵尘烟,其中隐约可见一红色人影。 红色华服,刚毅的脸庞,外加十字架状的怪剑,这突然蹿出的贵气中年让营地的人们一时恐慌起来,全都神色警惕的望着那边。 “你是什么人?”商旅小队的领队越过人群近前问道。 “路过歇息的人。”红衣人正眼未瞧那厮,径自走向七弦那边,嘴里如此答道。 “我们如何确定你不是强盗?”领队皱着眉头质问道。 “我不需要你们确信。”红衣人嘴里说着便一飞而起,“也莫要暗中监视我,免得制造无谓的伤亡。” 唏嘘声在红衣人飞起来的时候持续不断着,商旅小队的领队只得出声安抚着众人,至于监视,自是免去,富祸由天了。 “我可以过来吗?”红衣人飞落在梦儿旁边询问道。 “你已经过来了啊!”梦儿笑眯着眼睛说道。 “你是韩世幻?”七弦出声问道。 红衣人闻言眉头稍紧,看向七弦说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你不是韩世幻?”七弦疑惑地说。 “我叫,拉斐尔。”红衣人答道。 “大叔,你这打扮好酷啊,我好喜欢呵。”七弦又欲追问,梦儿赶紧出声抢道。 “你的女人对其他男人一向这样吗?”拉斐尔望了一眼“眼冒金星”的梦儿,继而看向七弦问道。 “她是我妹妹,叫梦。”七弦澄清道,“我叫弦。” 原来只是妹妹!如此容易就试探出来了,世幻心里孳生一丝窃喜,目光不由望向梦儿,后者却是别过头去望向别处,嘴里细声嘟哝着:“这么快就暴露了,真不好玩。” “我要睡觉了,再见。”梦儿打着哈欠,一脸昏昏欲睡的神态,自顾自地走向马车,余下两小儿不顾。 “别见怪,我妹妹她就是这个样子。”七弦说道,“你有地方睡吗?” “有心睡眠,何处非床?”世幻寻得一处干净的草地,在十字轩辕剑上垫些杂草充当枕头便安歇去了。 “可惜那身衣服了。”七弦低声自语道,继而便回自己的马车上去了。 不多时,一阵悠扬的琴音施施然地传来,一曲安眠曲伴着众人进入梦乡。 夜渐浓,趋于静。 夜未央,杀人时。 正逢夜半,人体警觉性最低的时候,世幻准时清醒,容貌立时恢复原样。轻手轻脚地背上十字轩辕剑,蹑手蹑脚地走向梦儿的马车。 世幻站定在马车旁踌躇着,不是因为怕被监视,七弦那安眠曲可不是吹着玩的,而是在权衡利弊,琢磨着杀了梦儿后有什么好处。 假设已经杀了梦儿,等若于剔除了这千古之局中对自己影响力最大,约束力最强的棋子,虽说以后他们必定还会在自己身旁放置这类棋子,可自己有心防备之下,基本可以无视掉这种危险。 可既然是影响力最大的人儿,世幻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尽管一再回想当时她绝情的神态来增加自己的决心,但是她那依恋的神态,撒娇的呢喃更是挥之不去。 还是再观察几天吧,世幻决心一松动,便如是想。 世幻回过神来,正欲转身离去,猛然发现马车旁靠着一个人,凝神望去,正是七弦那厮。 七弦侧首示意着,继而朝森林深处飞去,世幻只得皱着眉头跟上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遭算计了!原以为在七弦安眠曲的作用下,所有人都会睡着,虽然隐约疑惑着这样似乎就没人守夜了,但怎么着世幻也不会想到七弦会亲自守夜!想趁身份未被识穿的情况下趁机发难袭杀,接着瞬间逃离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被宣告失败了,真是可恨! 什么时候他看穿了我的身份?世幻心里很是纳闷不解,因为他变幻容貌的技艺可不是简单地利用光系魔法骗过他人的视觉,而是借用拉斐尔的血液利用他御魂一族的天赋技同化其人格碎片,使自己的五官形状与拉斐尔等同。 在这种情况下,别人怎么可能识破?见鬼!世幻心下气闷道。 “嘿。”七弦在前方笑道,“是不是在纳闷我为什么能识破你?” “……”世幻阴沉着脸没有答话,前方那小子在光之帝都处心积虑地算计他,现在又得意洋洋地炫耀,实在可恶。 侧首看了一下世幻的苦瓜脸,七弦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就算梦儿不告诉我你快来了,你那么高调地蹿进商队里,我怎么可能不防备你?” “他们会因为恐惧你神级的力量而不敢暗中窥视你,但同样是神级的我便没有这个顾虑,所以我故意用安眠曲让他们陷入沉睡蒙骗你,你果然上当,你的心计还是太稚嫩了!” 世幻听罢立刻急停,悬浮在半空,翘着嘴角,眯着眼角,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七弦随之急停,疑惑地看着奸笑的世幻。 “这么简单的计谋我怎么可能看不穿?”世幻嗤笑道。 “噢?我只看到你在嘴硬罢了。”七弦不以为然地回道。 “从一开始,我发现我可以用那王者之心感应到慕尘梦的所在后,我就怀疑与我同样条件的她会不会也能感应到我的所在,而后我刚过去你就质问我的身份,这更让我确信那把剑不只我一个主人!” “那又如何?”七弦不解道。 “所以我将计就计,先前的车前发呆,若有所思,气愤纳闷全都是装出来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独自出来。”世幻得意道。 “如果事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得不承认你成长了。”七弦说道,“可是你说的那个可能性也在我的计谋范畴内呢!” “噢?我只看到你在嘴硬罢了”世幻不以为然地回道,神态与先前的七弦一般无二。 “难道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地告诉一个陌生人我跟梦儿的关系?”七弦提示道。 世幻听罢沉默了一会儿,继而不屑地说道:“难道你以为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就能免去与我决战?你太天真了,在光之帝都的帐你如何抹去?” “我可不是因为惧怕与你一战才告诉你这些的,而是为了你我日后的合作。”七弦解释道,“至于在光之帝都,你我之间发生的不快,你大可算在我们共同的敌人七夜魔君帐下!” “合作?共同的敌人?”世幻喃喃自语着,继而看向七弦问道:“告诉我你真正的立场!?” “古朱雀帝国复兴者!”七弦正字圆腔地答道。 “哈哈哈……”世幻听罢不由狂笑起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古朱雀帝国皇室的后裔,你会怎么做?” 七弦闻言神色有些惊疑地看向世幻,见其不似在撒谎,况且古朱雀帝国皇室确实是韩姓!只是,即使他是皇室后裔那又如何? “我们复兴的是古朱雀帝国,不是古朱雀帝国皇室!”七弦回道。 “你想谋朝篡位?”世幻脸色再次变得阴冷起来。 “王朝已经覆灭,你所谓的谋朝篡位从何说起?”七弦回敬道。 “那你就是借用我们的名义招兵买马来实现你自己的野心!”世幻冷言道。 “哼,我只是借用我古朱雀帝国国民的身份来聚合力量罢了。”七弦神色不屑地反驳道,“而不是用你们皇室的名义,当年你们皇室摇摆不定,先是寄生在撒旦麾下,而后却又转而投奔封魔岛,弃国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我不屑于借用你们的名义!” 看着七弦尽显于表的不屑神情,世幻忽然感受到一阵莫名的悲哀,苦叹道:“你知道什么?——从来都没有人能理解我们的无奈。被无情的朱雀星域嫡系遗弃,而后被暴虐的撒旦收编,被迫舍己救人,直到步入一脉相传的境地。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上来,怎么顾上他人?” “归根结底,还是由于你们弱小。”七弦不忿道。 “所以我们只能苟延残喘,但是却宁死不屈!”世幻正色道。 “那就跟我合作吧,这样你们反抗命运的力量不就涨大一分?”七弦神色一转,建议道。 “绕了一个大圈,你还是想避免跟我决战。”世幻回道。 “决战与合作本身就不矛盾,即使我们合作了,还是可以痛快淋漓地决战吧!?”七弦反问道。 “那我们先决战,后合作。--开始吧。”世幻言罢便摆好架势,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现在还不行。”七弦却摇头道。 “由不得你了!”世幻本就不耐烦了,见其三番两次地回绝自己,蓦地发觉先前其所谓的合作及其他恐怕又是迷惑自己的幌子。 伸手成爪,虚抓而去,一个神龙爪子魂影霎时透发出来抓向对面的七弦,后者只得出手招架着。 …… “住手!——在我们决战之前,应该先替梦儿解决隐患吧?难道她被你们封魔岛的人杀了你才甘心吗?” 世幻听罢终于住手了,七弦长呼一口气,心里暗道:只有拿梦儿说事,这小子才会乖乖听话,真是难缠。 世幻冷冷地悬浮在空中,冷冷地盯着七弦,没有开口询问的意向,只有出手决战的趋势。七弦只得出声解释道:“我们从光之帝都逃亡到这里,你们封魔岛的人也千方百计地追踪我们到这里。不过,还好我在光之国留存有势力,才使得我们的行踪才不至于暴露得太仔细。” “只是,这两天追踪我们的人实力不可小觑,无论我如何布下迷阵,设下陷阱,都无法摆脱他们。我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上我们了。” “以你跟慕尘梦的实力,需要惧怕这些追兵喽啰?”世幻质疑道。 “可问题是,梦儿因为救你受了重伤,实力大减,几乎没有一战的能力。”七弦直勾勾地看着世幻说道,后者神色适时一变。 “慕尘梦为了救我受伤了?”世幻蹙眉追问道。 “你以为七夜魔君的杀招那么容易破掉吗?”世幻一在意,七弦便气愤起来,语气怪罪地说道,“要不是梦儿拼了命地救你,你早被弄成渣了。--结果呢,你还策划着怎样去杀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世幻被骂得无话反驳,只好无赖地回敬道:“我吃了狗的良心。” 七弦见其仍然不甘示弱,怒气忍不住就要爆发,是以神色不善地挑衅道:“你说什么?” “我是问,他们在哪?”听了七弦挑衅似的话语,世幻反而服软了。 原本他就是要跟七弦决战,但七弦左顾右盼地回避,弄得他初衷得不到满足,挫败感剧增,如今迫得七弦主动挑衅,也算是变相得达到目的。毕竟从心理上看,战与不战的主动权最后是把握在他手里。真是个好逞强的家伙。 第二十一章 虚张声势 临昼之前最为阴冷的时候,世幻与七弦终于统一意见,并驾齐驱地飞行着。 “我想,你之所以要先摆平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有没有合作的决心是吧?”世幻出声问道。 “我真正想试探的是,你有没有为梦儿反叛自己所在势力的决心!”七弦答道。 “哼,那就试试吧。”世幻哼笑一声回道,“只要找出他们杀掉就行了是吗?” “可以这么说,先把他们从暗处揪出来,我们就胜利了一半了,如果你不太脓包的话。“七弦应道。 “那到时候,可别让我分心去救你。”世幻说着反手从背后抽出十字轩辕剑掷向高空,“让你见识一下主神器的威能!” “--阳光普照。”十字轩辕剑笔直地屹立在高空,剑身上不断溢出光芒,光华越发耀眼,最后十字架如阳绒当空一般照射着大地。 “这就是你所谓的主神器的威能?”七弦嗤笑道,“我没看到这招的攻击性有多强。如果把这些光浓缩到一个范围的话,或许能让对手因无法视物而慌了手脚。” “这只是这把主神器所吸收的一个魂魄曾经使用过的魔法罢了。”世幻解释道,“它的真正威力需要施放者付出大代价,我个人觉得得不偿失,所以仅用个小型魔法引出他们。” “哼,希望不是引狼入室。”七弦回道。 刺目的光华照耀百里,引得栖息在百里内的各种生物们生物钟紊乱,全都睡眼惺忪地溜达出来,摇头晃脑地觅食去了。 不多时后,七弦远远望见黑白两色人影疾飞己方而来,凝神瞧去,不由神色立变,领域外放,牵制声波传递范围,传音给世幻道:“糟了,这次真的是引狼入室了,待会儿我们见机行事,能不战便不战!” “给个不战的理由!”世幻应道。 “大陆上唯一独立的佣兵团--映,其组织的余孽黑白双枪不是我们现在能歼灭的。”七弦撇向世幻说道。 “映?就是那个被七夜魔君全方面打压,逼进迷失森林的佣兵组织?”世幻神色崇敬地说道,他那逍遥佣兵团的终极目标便是这映组织--独立于七夜佣兵公会外,接受一切不可能任务的传奇佣兵团。 夜已尽,昼未央。映天下,亡七夜。--映组织首脑,星辰! 大放厥词的星辰引领映组织公然对抗七夜魔君,曾一度成为众佣兵团的偶像,惹得佣兵公会几经暴乱,差点失去统治地位,最后七夜亲自出马,出动整个阴月大陆的势力迫得映组织成员大半躲进迷失森林,暴乱才偃旗息鼓。 唯传奇二次可给予映组织,在七夜佣兵公会统治压迫下以十三人的势力公然对抗之仍能取得巨大影响,并且在整个过程中未亡一人,怎不叫人热血沸腾? 众人都相信,映组织必将从迷失森林卷土重来,尽管从未有人从迷失森林出来过。 今映组织二成员杀来,世幻霎时有点战意盎然,目标存在的意义就是被超越,可惜此刻还未积蓄足够的实力,先隐忍为妙。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定在七弦与世幻不远处,此二人看上去似是一对夫妻,男穿白衣拿黑枪,女着黑衣握白枪,男的不时雷光闪烁,女的忽而冰汽曼延,彼此眼波更时常流转,感觉恩爱非常。 “黑轩、白雁,没想到这几天追踪我的人居然是你们,什么时候映组织跟封魔岛站一块了?”七弦高声嗤笑道,同时保持领域外放状态,凭空致使空气振动,同时牵制声波传递范围,与世幻传音说着。 “琴帝,我们映组织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谁人付得起钱,我们便选择性地接受他们的任务,只是这次很不巧地遇上你啊。”名唤黑轩的男人应道,“更不巧的是,在这还遇上了能袭杀光明教皇拉斐尔的家伙,真叫人兴奋呢!” “轩,任务外的杀戮免去。”白雁冷声向黑轩啐道,弄得后者脸色微苦,不满地撇着嘴。 世幻装作毛头小子的姿态说道:“你们可别搞错了,教皇老师怎么可能会死?若让他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咒他,你们才会死哩。” 不料那二人听罢却是冷笑不已,黑轩冷笑道:“小子,想把光明神教搬出来作护盾不是不可以,问题是拉斐尔那厮自私之极,怎么可能把主神器都赠予学生?” 世幻听后不甘示弱地大笑起来,那笑声越发低沉,最后竟变成了拉斐尔的声音,而世幻的面容亦同时改变成了拉斐尔的模样,但闻其声道:“没想到我在外人眼里竟是如此卑劣,映组织不复从前,余孽还是那么嚣张跋扈!难道你们想被阴月大陆显势力、潜势力共同打压吗?” 黑轩、白雁凝神打量了世幻变幻而成的拉斐尔,神色有些诧异,她们竟无法确认眼前之人的真伪,唯一确定的便是眼前这幅光景并非有人利用光系魔法扭曲而成,此番景象乃自然生成,这又说明眼前的人确是拉斐尔,但仍有些许疑虑尚未明朗,是故黑轩嗤笑着问道:“什么时候七夜魔君与光明神教站一块了?” “呃,跟光明神教站一块的人是在下七弦,但即使这样,你与我们为敌仍会造就被各势力联合打压的境地,还是请三思而后行。”七弦解释道,“更何况,你们受封魔岛雇佣来袭杀的是七夜埋藏在光之国的潜伏势力的首领,而我这个首领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七夜魔君的,你们的任务对象好像不应该是我吧?” “那我们的任务对象究竟是谁呢?”黑轩冷哼一声质疑道。 “由于任务出错,你们的任务对象不存在,所以你们须得回去退掉此任务。--这样的话你们就少了一大批敌人,而且定金还是你们的,岂不两全其美?”七弦蛊惑道。 “哼,说得可真好!”黑轩不屑地说道,“可是我们映组织从来没退过任务,如果任务不可能,我们就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若任务对象不存在,我们就把任务对象制造出来。” “你们是制造任务对象,可别制造敌人去了,我们就此别过。”拉斐尔言道。 “你们想逃跑吗?”世幻刚想闪身走人,不料黑轩立时出声讽刺道。 “怎么,你想跟光明神教敌对?”拉斐尔一脸的怒容,神色不悦地挑衅道。 “嘎嘎……”黑轩听罢嚣张地狂笑起来,得意地说道:“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要跟光明神教敌对。--若是以前,或许还对你们有所顾忌。可是现在,只要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便能获取足够的资源助映组织成员逃出迷失森林,东山再起之日指日可待。试问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顾忌什么?” “你们需要顾及一下你们的生命安全!”世幻言罢疾速飞向仍在高空闪烁着的十字轩辕剑,主神器一入手便嗡鸣不已,粒粒光点从剑身上溢出,煞是好看。 “--卐解。”世幻一声断喝之下主神器迅速消融在其肉体上,同时世幻的肉体形态紧跟着变化了,肢体不断膨胀,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相继显现,气势逼人,龙吟之声霎时响彻在黎明前的黑夜中…… 龙啸九天之威激发了先前还无精打采的众魔兽们的血腥本性,致使它们全涌向神龙那方。一时间,野兽嚎叫之声不绝于耳,鸟类鸣叫之声持续不断,地下的森林被撞击得哗哗乱叫,天空中的白云被侵蚀得黑麻麻一片,一队临时组建而成的魔兽大军占据了战场的一半空间,气势一往无前。 古琴在七弦的抚弄之下施施然地飘扬起震撼心灵的韵律曲调,惹得魔兽大军士兵们怒发冲冠,一副杀红了眼的模样,咆哮不已,雷闪、冰暴、火涌不时显现,天空中五彩缤纷,地面上火焰缭绕。 神龙真身再次呼啸一声,一团七彩光波立时在其龙嘴里涨大,此声呼叫犹如将领发令一般引得魔兽大军士兵们蓄势待发,战场上登时萌生诡异的交响乐,七弦双手扯起所有琴弦,准备以音暴之声激发元素暴动提升己方的魔法攻击效果,对面的敌人见此浩大场面果然按捺不住有所抉择。 只见那白雁拉起黑轩的大手便迅速飞离战场,余下黑轩不悦的嚷叫声滞留战场内。 “为什么要拉我走?那点程度的魔法攻击我一招就能毁了。”黑轩有些气急败坏地对白雁道。 “我知道你很想跟‘卐解’状态的敌人好好打一场,可是现在组织里的人还困在迷失森林,万一我们有了什么不测,那映组织就算完了。”白雁调解道。 “哼,我可不认为我会死。”黑轩不满地嘟哝道。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白雁瞪了他一眼啐道。 “我看你是怕制造太多的杀戮才不让我出手吧?”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那‘卐解’可能威胁到我们的生命,更何况还有传说中的二次卐解,谁知道那疯子会不会跟我们同归于尽啊!?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得好。” “不,我们退的是半步,因为还有一个任务对象呢,杀了她起码有半价任务赏金。--走!” …… 第二十二章 乾坤逆转 预备战场中,世幻与七弦相视一笑,似是在庆贺奸计得逞。 “还好那白雁心性谨慎,不会像黑轩那样冲动,否则我们的计划全完了。”七弦叹了口气说道。 “嗯,要不然我制造那么大场面干什么?化为龙身需要耗费很多体力的。”世幻邀功似的回道。 “是呀,要不是你龙化,让她们误认为是‘卐解’状态,还真唬不走她们呢!”七弦见状摇头笑道。 “那,是时候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吧?”世幻神色一变,恢复了先前冷漠的模样,抽出背负着的十字轩辕剑直指七弦方向。 七弦双手握拳,以搏击起手势的姿态屹立在半空,嘴里颇为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们点到即止!” 战斗一触即发,世幻紧握十字轩辕剑飞奔七弦而去,表情因七弦小觑而愤怒非常,心里纳闷着莫非在他看来自己连迫他使用韵律魔法的能耐都不足…… 是故,临近之时,十字轩辕剑蓦地暴鸣不已,转瞬间变幻为鬼哭狼嚎,剑身上逸散出光点无数,众光点立时凝聚成各狰狞的魔兽魂影,魂影群铺天盖地地朝七弦压去。 “--鬼魅天舞。”魂影群突兀地暴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电光火石、雷鸣电闪霎时显现,七弦却仍然无动于衷,只是神色凌厉地凝视着十字轩辕剑。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七弦紧握的拳头猛地一张,分布在手掌上的各经脉线络组建成特异的琴弦奏响了有序的乐章,一时间无序的咆哮声被有序的琴音压制消融于无形,集结在“鬼魅天舞”上的魔法元素随着曲调欢快地震动起来,致使大团大团的冰汽诡异的冒出,把世幻连带主神器一同封冻七弦三尺之外。 魂影消逝,烈焰喷涌,世幻凭借主神器在被封冻之际瞬间破开寒冰,左手往后腰一探,抽出赤脉双心剑猛地往前一挥,一对天使之翼状的光团顿时从闪耀的剑身上逸散出来朝七弦所在奔去。 得势不饶人,世幻左手连挥数十剑,剑剑滋生出一对“天使光翼”击向七弦,右手蓄力待发,十字轩辕剑烟雾萦绕,吸纳着零散分布在高空中的云烟,一时间那场面如黑云压城一般壮阔。 就在世幻预备数招齐发把七弦迫入危境之时,左手紧握的赤脉双心剑微妙地震动起来,依附在剑身内的两只彩蝶不安地扑扇着翅膀,似是在告知着未明的危机。 世幻见状神色剧变,不理会正“狼狈”躲闪着光翼攻击的七弦,瞬间龙化,回身朝梦儿的方向疾飞而去,余下焦急的话语告知着七弦。 “梦儿有危险!” 神龙睚眦迸裂,仰天狂吼着,不断地扭动着龙身企图增加点速度,焦急得连身旁蹿过一道流光都未察觉。 慕尘梦其实并未陷入沉睡。 世幻梦醒徘徊于马车之前,设计诱敌至百里之外,这些她都知晓,只是有些事情她掺和进去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坏,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地等待了。 未想心上人未归,大敌竟然袭来。身上重患未愈,非敌之敌手,更何况周边尽是无辜人士,未免殃及池鱼,梦儿只得布下迷阵,引得敌人渐行渐远。 月如钩,仿若杀人利器,洒下的莹莹月光亦似冒出了些许寒气,凄寒冷风助纣般拽弄着梦儿洁白如玉的裙摆,摇曳的裙儿便闪烁起月光的惨白。 “好家伙!”飞翔在上空中搜寻的黑轩突然急停,撇着嘴对前头的白雁说道,“这次任务果然不简单,琴帝七弦、光明教皇拉斐尔,还有这个幻术大师,没一个容易解决的。” “幻术?”白雁疑惑道,“我释放了领域,但还是察觉不出周边的光有被改造过的痕迹,应该不是光之幻术才对!” “能致使我们产生错觉的任何魔法都称之为幻术,并非只有光才可以让我们产生错觉吧?”黑轩提示道,“难道你没察觉下方树林的味道有些怪异吗?” 白雁闻言俯首屏息,领域外放,凝神注视着下方呼啦啦响着的山林。一会儿过后,眼前光景仍未变化,白雁秀眉微蹙,不得其解,心中再次忆起黑轩的提示,霎时了悟,以领域之威牵制空气震动,使得声波无法传入,眼前事物立时变幻起来。 只见凄寒的冷风中一抹纯白摇摇欲坠,却似孤傲的寒梅,不屈的清莲。梦儿正一脸无畏地仰首直视着她,那神色使白雁心中顿感不忍,不料身旁的黑轩二话不说便杀向下方,惊得白雁疾呼出声。 “不要!” 黑轩对此却不予理会,他本就是嗜杀好战之人,三番两次的被制止已让他有些火大,此次怎肯罢手。 锐利的眼神逼视着下方的梦儿,黑轩手中的黑枪直指其眉心,梦儿对此却是无动于衷,仍然是那副无畏的表情,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正如预料中那般,黑轩只见一阵的血花四溅,敌人气息全无地倒地不起,心中压抑的情绪得到了少许的释放。 飞身离去之际,黑轩猛然醒悟,领域立时全开,手中黑枪紫光闪烁,雷电霎时缠绕其上,枪头不时吐着电舌,不怀好意地舔舐着周边的气息。 “可恶的瞳术!”黑轩巡视一看,立刻发现正敏捷地逃窜在山林里的梦儿,赶紧急追而去,嘴里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梦儿当初拼死救下世幻,因此落下了病根,使自己失去了神的能力,现在连飞翔都望尘莫及,只得凭着一双肉腿窜逃,否则幻术失效之时,便是身亡之际了。 黑轩此时怒发冲冠,被敌人的幻术几番戏耍已让他怒火高涨,手中的黑枪似乎也沾染了些许怒气,以至于缠绕其间的雷光不时爆破开来,如野兽嘶吼咆哮一般。 凌空虚刺,黑枪中一条手臂粗壮的紫色电舌疾射而出,朝梦儿蜿蜒游走而去。这电舌可不比寻常魔法师施放的细雷那般不堪一击,而是堪比九天雷降的紫火真雷,被劈中一下,连神的肉体都会在转瞬间被紫火侵蚀殆尽。 雷光的速度亦非同寻常,可不是如那细雷一般慢得像在给予敌人足够的抵挡时间似的,更非肉腿逃遁所能避开的,梦儿此刻危在旦夕。 不幸的,血花四溅的场景再次发生,还有一颗闪烁着白光的神格抛落在地,更有几片染血白布纷飞在空中,场面甚是血腥。 “哼,你以为逃就不用死了吗?”黑轩冷哼一声嗤笑道,说着的同时乘胜追击,便要夺下那耀眼的神格。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流光蓦地从远方直射黑轩所在,在后者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但见流光瞬间消散,七弦突兀地显现,大手便已卡在其脖子之上。 “你找死!”黑轩呼吸一窒,耳边传来七弦的声音,心中还未细想这声音所包含的信息,眼前便晃过一道拳影,脸上立时传来阵阵的疼痛,脑海里嗡嗡鸣叫的弦音震得他浑浑噩噩,只觉一曲弦调从不断撞击在脸上的拳头内部极富韵律地传来。 混乱的意识叫黑轩浑身只觉瘫痪了一般,连手中紧握的黑枪都脱手而去,掉落在地面上。 白雁此时终于从异变中反应过来,手中白枪绕轴旋转,紫雷霎时欢快地跳跃在枪身周边,躺在地面上的那把黑枪共鸣般闪烁起紫光呼应之,甚是诡异。 话说这黑白双枪来历不凡,乃是采用交媾着的阴阳灵蛇的魂格炼制而成。 那阴阳灵蛇古怪之极,雄喜热,好栖息于地底岩浆之中;雌性冰,常年游蹿在寒冰之地。偏偏雌雄皆属雷系,每十年的雷雨交加之时交媾一次,交尾之时魂格两相交融吸纳九天真雷,以此结成胚胎产下后代。 黑白双枪恰是逢得阴阳灵蛇交媾之时,以外力强行分化之,使得雌雄两颗魂格在不完全融合的时候被强制隔离,致使彼此的魂格都保留有对方的魂格碎片,得此类魂格炼制而成的武器因而有两相呼应的奇效。 黑枪上蛇影突兀地显现窜出,从地面上跃起直朝七弦门面袭咬而去,后者立刻后仰规避,同时顺势抬脚踢向黑轩下身,继而便闻得一声闷哼,Qī.shū.ωǎng.见着一团火炎滞留在那。 叉腿一字,继而单手撑地一个回旋,七弦撂倒黑轩后得势不饶人,如一只陀螺一般在地上持续地旋转,拳脚却连续不断地击中黑轩,致使他在半空中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住地飘来荡去。 一记重脚把黑轩嵌入地表,七弦回身正欲来个下砸,却不料被一道穿透自己胸膛的紫光制止,雷电之力霎时传遍七弦周身,麻痹感立时传来。 诡异的,击中七弦的那道雷光竟然并未立刻消失,而是持续地存在着,其两头终端的物事正是黑白双枪。 黑枪为正极,白枪为负极,在双枪两点一线的区域内造成电势差,引得强大的电流瞬间穿透空气,突如其来地击中敌人,并持续不断地输送电流以破坏敌人的躯体,这是黑白双枪的联击特效,未知击败过多少敌人了! “--太极雷图阵。”依附在黑白双枪上的两蛇影吐出的蛇信摇曳起来,致使迸发在蛇信上的雷光变幻起形状,紫雷光线分叉、扭曲、联合,最后结成一个紫气盎然的太极图,七弦的神格恰是的太极图的正中心,而那双枪却是分立在两极眼中。 “--天火炼狱。”被打得面目全非,衣衫褴褛的黑轩怒火滔天地从地上飞跃而起,进入太极图内一把抓着黑枪,领域霎时全开,红光烈焰立时“波涛汹涌”似的曼延在半个太极图中。 “--寒冰魔域。”一直御使着白枪的白雁在黑轩领域全开的同时亦跟着释放了自己的领域,致使蓝色的冰汽转瞬间弥漫在太极图的另一半中。 红光与蓝光交相辉映,火炎翻滚,冰汽凝结,冰火两极持续不断地磨灭着七弦的神格,至于其肉身,用肉眼已经无法辨别,甚至无法观察到,或许早就化为残渣消失了。 “--人弦合一,乾坤逆转。” 不知为何,黑轩与白雁竟听到了七弦的声音,可其肉身早已被毁去,其意识应该随之消逝,根本无法组织语言,更不用说去支配已经不存在的声带来表达其所思所想了。这是错觉?又中了幻术?幻听还是幻觉?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很适时地“宣告”了答案,只见闪烁着绿光的神格开始缩小着规格,绿光在太极图上曼延开来,不断侵蚀着紫光,直到连分立在两仪眼上的黑白双枪都被绿光萦绕的时候,太极图猛地旋转起来,带动冰火转动,瞬间致使阴阳倒置。 霎时间,火炎奔腾如常,冰汽凝结从前,只是施放主体与作用主体已然变换。以至于黑轩瞬间被封冻在寒冰之中,白雁更是被烈焰焚烧得肉身尽毁,只剩一颗焕发着蓝光的神格跳跃在火光之中。 此时神龙终至,一口便吞下了那颗蓝色的神格…… 第四十六章 循循善诱 阳绒出头,光临大地。 光之国边疆森林某处还在冒着硝烟,甚是熏人;树木被烧焦的气味亦仍弥漫在空气中,煞是难闻。 梦儿正一脸不悦地靠着一棵幸存的大树坐着,灵动的眼珠不时地在前方一脸不屈的白雁与其附近正密谈的两小子之间瞪来瞪去。 “梦儿就托付给你了,我们的协议就此达成吧!”七弦细声对世幻说道。 “你明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有去无回的‘迷失森林’,为什么还让梦儿跟着我?”世幻低声询问道。 “嘿,如果你不打算死在那里的话,为什么不让梦儿跟着你?如果你打算死在那的话,你管她跟与否?”七弦反问道。 “呵…”世幻苦笑一声,道:“既然这样,那就此分道扬镳吧!” 七弦听罢咧嘴一笑,转而望向那边赌气的梦儿,高声喊道:“梦儿,我走了!” “哥,你真的要撇下我不管吗?”梦儿站起来扁着嘴很是委屈地说道。 七弦见状苦笑一声,答道:“我给你找了个最好的归宿,还抓了个俘虏丫头服侍你,你该知足了!--保重吧!”说完七弦不待梦儿应声便化作一道流光逃窜似的遁去了。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知道有多讨厌你呢!”尽管七弦已经听不到了,梦儿还是歇斯底里地喊道。 “嘎嘎嘎……”七弦一走,世幻便奸笑着走向梦儿,心下暗想:她在光之帝都的时候这么狠心地拿刀捅我,虽然后来又救我了,但功不掩过,还是不要对她太好。 世幻邪邪地道:“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慕尘梦。” 梦儿本就不忿,见其跋扈的姿态,立刻鄙夷道:“韩世幻,你那么嚣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哈哈……”世幻仰天长笑,“你以为装傻对我有用吗?你太天真了,现在是时候算一下当初你暗算我的帐了!” “哼!”梦儿不屑地哼笑一声,内心暗想眼前这男人心理怪癖真是多,不过正好利用他这点,于是梦儿道:“好,我就站着不闪不避地让你砍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下手么?我说你太天真了!”世幻说着猛地撤步屈身,双手拔出十字轩辕剑,继而瞪地一跃,挥剑砍向梦儿。 世幻的剑在空中微微一滞,梦儿同时后仰,以至于寒芒贴身而过,却是毫发无伤。 “哼哼……不是说不闪不避吗?说大话!”世幻嗤笑道。 “你的剑不停滞的话,我闪得掉吗?还不是因为你舍不得我!”梦儿得意道。 “总之,你闪了就是输了,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世幻强调道。 “嘻嘻……可是我根本没闪啊?”梦儿笑眯着眼睛嬉笑道。 世幻听罢嘴角不住地抽搐,对不可理喻的女人只有动手了,手中的神剑再次挥向梦儿,意图再以事实来证明谁对谁错,不料梦儿这次竟然真的不闪不避。此时已经收手不及。不过没关系,神被斩一剑又不会死。 世幻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那一剑滞留在半空的时间也太长了,此刻世幻分明感觉到手中掌握的剑去势甚急。 “吓傻了吧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梦儿在世幻眼前挥了挥手,嘴里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那剑竟然真的停滞在半空没动……世幻缩回手,看着十字轩辕剑纳闷着,梦儿很乖巧地噤声,含笑看着世幻。 “好,算你赢了!”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世幻说道,“慕尘梦,在我靠近你的时候,有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这香味隐匿于你本身的香气中叫人难以察觉,你就是利用它影响了我,使我产生各种错觉的?” “它只是触发的引子,可以让你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实践某些动作,比如说刚刚停顿。”梦儿解析道,“我还可以在你自知的情况下达到同样的效果!” 世幻兴趣来了,便道:“噢?这么神奇,那再试一下!”说着世幻提剑欲挥,梦儿的神情却瞬间变幻成幽怨的样子,嘟起小嘴很是委屈地说道:“你又想来欺负我吗?” 看着梦儿委屈的样子,世幻实在下不了手,刚要提起的剑便停顿下来。 “咯咯咯……”世幻服软停顿,梦儿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笑眯着的眼睛还若有所言地盯着他,仿佛在告知与他:看到了吧,就算在你自知的情况下,我还是能让你停手! 世幻见状恍然,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在自知的情况下达到同样效果,当下提剑踱步到一边,心里不由琢磨着:正常的流程应该是,我想着要去做什么,身体才会去执行,可为什么在我不自觉的情况下还会去执行某些动作指令?难道存在一个不被我所察觉的意识在暗地里控制着我的行为? 即使在我自知的情况下,梦儿仍能变相地控制我的举动,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潜意识对行为的控制能力比自我还强? 不,我之所以下不了手是因为我不忍心,也就是说我的行为还是自我意识在控制的。但似乎其中还包含潜意识的作用成分在内,因为我最初的意愿与最终的意愿相悖,并且这种意愿的转变非我意愿所及。 这潜意识与自我是什么关系? …… 看来,了解潜意识便是破除所有幻术的关键!慕尘梦,到时候我看你还得意什么,世幻看着梦儿“得意”的笑脸心里得意地想道。 “喂,你们在那大眼瞪小眼的烦不烦啊,还走不走?”一直在附近忍受着世幻与尘梦“打情骂俏”的白雁终于忍不住出声干涉道。 “你只是个俘虏,有什么资格闲我们烦?”梦儿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世幻却只是瞥了白雁一眼,没去理会,调整完思绪,转而对梦儿说道:“不要闹了,你哥哥把你托付给我,你以后就要乖乖跟着我,不准到处乱跑,知道吗?”末了又补充道:“你跟我的前怨我已经很大量地不计较了,不过我以前对你的许诺也不作数。现在我们两不向欠,你可别想在我这得到什么优待。我纯粹是基于跟七弦的协议关系才照顾你的。” “哼!”梦儿不满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故意不理他。 “走吧!”世幻正欲飞身离去,又立刻想起梦儿无法飞翔了,只好对那白雁说道:“那个白雁,你背她,她不会飞了。” “休想!”自尊心极强的白雁岂肯做他人的坐骑,立刻否定道。 “韩世幻,我不要她背,我哥哥叫你照顾我的,我要你来背我。”梦儿不依道。 世幻心底暗愤慕尘梦这妞真识时务,手上只得卸下十字轩辕剑抛给白雁,说道“你帮我保管这把剑。主神器来着,不屈尊了吧!?”后者一语不发地接过,正眼未瞧他。 世幻背起梦儿,白雁背着主神器,二人一同朝某个方向飞翔着 嗯,宽厚的脊背跟温暖的怀抱一样让人流连忘返呵。我又回来啦,再也不走了。梦儿双手搂着世幻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背上,心中如是想。 “诶,你不要在我背上睡着了!”世幻侧首叮嘱道,“你睡觉会流口水,别弄湿了我的衣服。” “你胡说,我睡觉才不会流口水呢,你睡觉才流口水!”梦儿听罢立刻不满地娇嗔道,说着还瞟了白雁一眼,见其面无表情,这才罢休。 “不睡觉干什么,飞的人又不是我?”梦儿问道。 “看风景好了,你看这流光掠影,青山绿水的,多好看呀!”世幻怂恿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光影交织起来的效果罢了,我用魔法随时都可以制造出来!”梦儿不屑道。 世幻道:“人为制造的最多是艺术,这些奇景可都是‘大自然的惊叹’,没领略到你就亏大了。” “我认为,人造美景与自然奇景都可归类为魔法效果,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梦儿阐述道。 “诶,你错了。所谓的魔法,即人跟魔法元素的特殊联系。”世幻质疑道,“自然奇景乃自然生成,与人无甚关联,所以算不得魔法效果的范畴。” “那是因为你说的魔法定义太狭隘了!”梦儿反驳道,“若世间万物都是由所谓的七系元素构成,那人也是由七系元素构成了,则人与魔法元素的特殊联系在本质上不还是元素集合之间的联系效果!?” “呃,这……”世幻支吾着难以反驳,只好反问道:“那你所谓的不狭隘、广义的魔法定义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就会飞了!” “……”世幻听罢,无语凝咽。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直暗中观察此二人的白雁心中可明白慕尘梦的用心良苦:看来那狡诈无耻、趁人之危的刀疤男只是个处于半神状态的仙级玄哲者,还未觉醒。那女的对他那么上心,几番诱导他觉悟,不过一个完整的思想体系岂是那么好构建的?他还差得远呢。 不幸的,世幻即便只是仙级的玄哲者,依借他御魂一族的天赋,却硬是把白雁的魂格同化融合在赤脉双心剑内,等若于把神剑封印在其体内,随时可触发引爆灭杀之。 除非白雁达到化形之境,可自由转变魂格的存在形态,方能脱离赤脉双心剑的禁制,否则永远都被神剑的两个主人牵制着。 当初拉斐尔之所以会死就是由于这个缘故,在未达到化形之境的时候与主神器融合,神格形态便已更改,但他却没改回来的能耐,以至于无法摆脱主神器的禁制,最后被慢慢吸收消逝掉。凄惨呐。 第四十七章 恶鬼世幻 是夜,临近极北酷寒之地的一座无名小山处,峰顶上立着一副十字架,一华服青年靠着十字架坐着,眼神涣散。 乌云遮月,一时间,雷云密布,一道闪电突兀地劈下,正正劈在那十字架上,那青年的衣服立刻被烧个精光,精悍的身躯裸露在外。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同样劈在十字架上,强大的电流透过十字架传递到裸体青年体内,却硬是没在其体表显露出端倪来,以至于光从外观上看,那青年居然毫发无伤,甚是诡异。 落雷间还在歇性地劈着,裸体青年看上去依然毫发无损,只是眼中不时闪烁起紫光。 这一幕看得隐匿在黑暗中的白雁心中非常诧异:即使是觉醒了的神,在这么强大的雷罚之力作用下都不可能安然无恙。面对这雷降,任何一位清醒的神都会释放领域驱散之,那刀疤男只是个仙级的玄哲者,凭什么无视天雷? 就连白雁,在不释放领域的情况下,也得凭借手中的白灵枪方能抵御天雷。 或许,那刀疤男之所以不死,是那把主神器的缘故。只是任何一把武器在产生魔法效果的时候不可能在外表上不显露一丝痕迹,即便它是主神器! 那么究竟是什么守护着那刀疤男,白雁不得其解,持续纳惑中…… 刀疤男突然站了起来,笔直的身子不着片缕,一丝不挂的样子看得白雁俏脸一红,心里暗啐道:嚣张的小子,一点都不害臊,真不要脸。不过,他能站起来,说明那强悍雷电没有破坏掉他的五脏六腑,他究竟怎么办到的? 裸体青年单手拔起十字轩辕剑,仗剑指天。天立刻怒了,雷鸣怒吼未来,雷光天罚先至,劈得主神器嗡鸣不已,强大的电流便淬炼起那青年的身体。 紫电缠绕,雷光闪烁,还有一股肉被烧焦后的气味弥漫开来,刀疤男身披焦炭无数,当场倒地不起,闷声不吭。 白雁见状愣了下,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异与好奇,提枪靠近那块“黑炭”,见其果真气息微弱,危在旦夕,心里不由踌躇起来 若趁此时机杀了他,再以言语蒙骗那梦儿说是因为刀疤男不自量力,独抗天罚,以至于尸骨无存,自己虽极力挽救,终究无能为力。这样半真半假的谎言必定能够唤起梦儿的感激,到时候便可叫其解除自己体内的禁制。 只是虽然这刀疤男极度自大,极端无耻,专门趁人之危,但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我就这么乘人之危地杀了他,不就跟他一样了?白雁暗想。 不,我不能再被她们牵制下去了,组织里的人还困在迷失森林,大陆格局开始动荡,若不趁早救出他们,等大陆格局一定,未知要再等待多少年才能再等来这种时机! 白雁心念一定,右手握紧了白灵枪,闭起眼睛便直朝刀疤男心脏刺去,不料长枪在半空中被制住了,白雁睁眼一瞧,只见刀疤男黑炭似的手抓着洁白无暇的枪,正用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弄得她霎时有些心慌意乱,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由于他裸体的缘故。 “黑寡妇,你不会是想趁我弱,要我命吧,你不觉得这样太阴险了吗?”韩世幻有气无力地说道。 “刀疤男,你先以奸计夺了光明教皇拉斐尔的主神器,而后又乘人之危在我体内设下禁制,现在你危在旦夕,死亡便是你最好的归宿,你别怪我!”白雁理直气壮地说着,同时手上一用劲,长枪便刺入了世幻的心脏,鲜血立时飞溅,沾染在白灵枪上。 “我不--会--放过你的!”世幻言毕便气绝,潜藏在其大脑中的神格修复着身躯,只是心脏处还搁着白灵枪,使得修复难度剧增,耗时便随之剧增。 凄寒的冷风轻拂佳人的俏脸,白雁看着世幻怒睁的双眼,轻叹一口气,道:“刀疤男,你以为我真会像你那样阴险么?我只是想让你消失一段时间,待到我身上的禁制解除后,我自会把你的神格从水晶盒里面放出,好让你恢复自由!” 言罢,白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盒,刚想抽出白灵枪以便取出世幻的神格,谁知俯首看去,白灵枪下的尸身竟然凭空消失,莫非是尸变? “不像我那样阴险?难道我真的很阴险?”身后突然响起刀疤男的声音,惊得白雁条件反射似的挥枪回身,岂知后面空无一人。 “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倍受煎熬!”耳边再次传来世幻阴冷古怪的声音,白雁惊悸地飞身而起,领域全开,可惜仍未察觉世幻所在,于是心里对尸变的可能性更为确信了。 “啊……”白雁感觉有一双大手突然搂着自己的腰身,可眼前并没有人,身后也没人,在领域全开的状态下,对周边的事物再清楚不过了,果然是鬼在作祟呢,吓得她尖声叫喊起来。 “黑寡妇,你好狠心呐,把我的脸弄成这样!”白雁再次闻得刀疤男饱含怨愤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张开眼睛看去,就见一颗青面獠牙、满脸刀疤与褶皱的恐怖头颅在眼前荡来荡去,煞是骇人! “韩世幻,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惊悸不已的白雁忍不住开口求饶道。 “我放过你,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啊,好像被人刺穿了一样!”挥之不去的声音再次萦绕耳旁,把白雁的眼泪都惹出来了。 “不关我的事,是你自找的,我也不想啊!”白雁被吓得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那你现在也是自找的!”世幻怨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颗恶心之极的头颅竟飘过来,腥臭的舌头不住地舔舐着白雁的俏脸,横扫流畅在其脸上的泪水。 身子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箍着无法动弹,脸上更有一颗面目狰狞的怪头死命地舔着自己的脸,白雁很害怕,带着哭腔恳求道:“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放开我。” 霎时间,青面獠牙的怪头,无形的双手以及恐怖的声音全都消失了,白雁睁眼瞧去,只见世幻身穿红色华服,背负十字轩辕剑,一脸嬉笑意味地盯着她。 “有条件谈就不一样了,你早说嘛!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世幻装出一副惋惜的神态说道。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白雁面带恐惧,神色警惕,语气颤抖地询问道。 “你合作的时候我是人,不合作的时候我就是鬼了!”世幻模棱两可地答道。 “你想怎么样?”白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他不是鬼。可转念一想,既然他不是鬼,那刚才不就是在耍自己玩,是以白雁的语气冷了下来。 “脱衣服!”世幻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你休想!”白雁理所当然地拒绝道。 “你刚才明明说什么条件都答应的,你想反悔吗?”男人质疑道。 “我刚才有说吗?我什么都没说!”女人就是不可理喻。 “好,那我就让你再尝尝恶鬼缠身的滋味!”刀疤男恶狠狠地威胁道。 “好,我脱,但是你不准看!”黑寡妇回应道。 “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本钱,你脱或者我缠,你选吧!”世幻重申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一人退一步,我脱了你再看,不然就一拍两散!”白雁道。 男人双手交叉挂在胸前,回过身去等着女人脱光衣物,女人见状撒腿就跑,咻一声消失不见。 世幻嘴角翘起,似是有所预见,身上光芒闪烁,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追赶而去,转瞬间绕到白雁的前头,化回人身时双唇便已印在了白雁的唇上,而白雁还在往前疾飞着。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白雁脑海里一片空白,几欲昏厥,只觉浑身发软地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有着陌生的安全感,很矛盾!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我就在这夺了你的身子,看你奈我何!”世幻紧抱着白雁,逼视着她的双眼嗤笑道。 “你混蛋!”顿感无力的白雁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倾泻而下,一如断线的珍珠。 世幻淫笑着亲了白雁双唇一下,白雁立刻别过头去躲闪,世幻便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后者再次别过头来,世幻只好…… “韩世幻,你死哪去了!?”世幻正玩着亲吻游戏玩得起劲的时候,下方森林里传来梦儿气愤的喊叫声,弄得他赶紧甩开怀中的人冲向下方。 “慕尘梦,你瞎叫嚣什么,我去小便都不准吗?” “小便?哼,我看你快被尿淹死了,小便要那么久!?” “你再嚷嚷,我把你丢去喂狼!” “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你敢?” “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你敢?” “不准你学我说话!” “不准你学我说话!” “你还学?” “你还学?” “我爱你!” “我……” 第四十八章 心理异变 经过十数天的长途跋涉,世幻等三人终于抵达临近迷失森林,规模颇大的失落城。 梦儿与白雁住进这家酒楼已是三日,但世幻这三日都未见人影,惹得梦儿每天忿忿不平,白雁却是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再受他调戏了! 自那晚被他戏耍后,那混蛋天天在梦儿面前对白雁不理不睬,暗地里却把一肚子坏水倾泻到她身上,甚是可恶,恨得白雁咬牙切齿。 白雁不是没想过趁机逃跑,可身上禁制未除,逃跑实属冲动之举。她只得暗中苦苦修炼,只要达到化形之境,便可扭转局势,到时候定会让那刀疤男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惜修炼进境不佳,事倍功半,这也是那混蛋每日捣蛋使然。反观他人,竟似一日千里,与自己有着天壤之别,羡煞旁人。 为何会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就算是顿悟,实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提高这么多!半月前还只是半神级,现在却已让白雁望尘莫及,此番变化实在骇人听闻,莫不是被雷劈过的奇效?可白雁终日沉浸在雷鸣电闪之中,为何未见功效? 难道关键在那把主神器上?白雁曾有此猜测,于是在替刀疤男保管十字轩辕剑之时反复审视琢磨,但未得其中玄妙,仅觉此物邪气凛然,有害无益。 那关键便应在于慕尘梦那儿,她每日循循善诱,引导那刀疤男苦思冥想,倘若真的令他有所顿悟,那一时间便需极为庞大的能量支撑神格蜕变,否则只得死亡一路而已。 莫非?那刀疤男掌握了一种秘诀,可以把雷电之力瞬间转化为神格的能量,借此蜕变!所以才经常在午夜之时引雷!! 若然,便可理解为何竟存一日千里的奇迹! 只是这种方式常人根本无法实施,因为神格吸收能量是有限制的,否则神便不需要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而直接以神格本体形态去升华自身。 即便是神,也需要吃饭的,正如普通的人一样,把饭菜消化后再供给其它器官,神格便是吸收来自消化器官的能量得以蜕变。 在神不断变强后,可以不吃饭,但这并不说明神格可自由吸收外界的能量。这是因为神的消化器官得到强化,致使神的食物并不限制在蔬菜、肉类、水果等等的有机物中,即神吃的东西变得广泛,吃的方式也不局限于使用嘴。周身毛孔尽皆可作为“吃”的主体。 一瞬间身体承载过多了的能量,会致使细胞无法保持稳定而被破坏。正如火焰烧身,便是如此,人体细胞无法承受过多的内能,使得细胞质变,无法再支撑生命机能,所以在宏观上看,火焰对人体才有杀伤力。 换作是一位强大的神,情况却不然,虽说神的细胞同样有内能上下限,因而无法存活在过热和过冷的环境中,但若细胞传输能量的效率达到某种层次的话,细胞便可一直处于活性状态。 世幻恰是有此能耐,御魂一族的天赋神通为同化魂格,可借此改变自身存在形态,施放魔法等等,就在世幻顿悟后,其天赋技能依然是同化魂格,但此魂格亦非狭义上指的神格、人格、魔晶这三类的统称,而是任意物质皆为魂格——这正是世幻所顿悟的。 是故,在世幻先天赋予与后天领悟的双重基础支持下,凡是其神格承受范围内的物质皆可被其同化吞噬,效果甚是霸道。 这便是世幻为何能在短时间内吸收雷电之力以支撑神格蜕变所需的缘由,但也须得分别吸收,若将其吸收的所有雷电之力的能量聚集在一起以一道雷罚的形式劈在他身上,绝对立刻毙命,神格都不可幸免。 三日前,世幻施放了几个高等幻术后蹿进失落城城主府,继而将自己整个人连带神格都化为空气的形态,便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已达到神级的城主的心脏。 心脏一停止运作,其它器官瞬间瘫痪,城主还未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其意识便消逝了,世幻将其神格取出同化掉,置放于大脑中作为潜意识机制组成部分,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取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这招比之世人传说的搜魂之术更直接有效,不过这世间恐怕没几个人会这招,不会这类招术就只能逼供了。 因为世幻是御魂一族的人,因为世幻实力达到了化形之境,因为世幻懂得潜意识的真谛,所以才会。梦儿懂潜意识,但她不会这招,因为她无法融合别人的魂格。不过她要获取信息也不需要逼供,只需施放高等幻术诱导对象说出来即可。 异化神格,而后取出,世幻邪笑着便欲把手中的神格融入十字轩辕剑中,但转念一想,主神器乃主神的神格碎片所化,融入其中的魂魄必被其知晓,此时实力尚未能与主神抗衡,贸贸然地去挑衅他岂不愚蠢,还是就此作罢更为理智。 心念一定,抓着神格的手中立时紫光闪烁,少顷便把那颗无法吞噬的神格迫得溃散开来,瞬间消融在空气中,城主就此完全消失了。 此后三天,世幻以城主的形象、性情生活在府内,布置着那些控局者意料之外的事 越是弱小的个体,所受的束缚越多,想要变强的实质,不过是在追求自由罢了,以此推断,修炼的极限,武道的巅峰,便是达到无限自由的状态,是为玄哲的极致! 所谓的修炼是指生命的发展,若以发展论世界,则可言整个世界正朝着更为自由的阶段进发中……同理,亦可谓石头也在不断修炼中,它先修炼成生命形态,再修炼成具有思维的生命形态,继而修炼成具有系统化思维态即神的存在,每进阶一层,便越发自由逍遥…… 今有掌握着强大资源且其自身实力亦非常强悍的控局者设下各种限制,意图迫使世幻朝他们既定的发展路线前进,在这过程中获取他们所想要的。世幻企图摆脱他们的牵制束缚,便须得掌握足够的资源或者掌握足够的实力。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野心,那便是爱自由。——路西法。 岛主命其奔往迷失森林请出绝世强者,世幻当时实力不济只得从之,如今虽实力大进,但实力进步想必早在他们意料中,世幻唯一的筹码便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意料不到的顿悟内容,以至于谁也不知道他强到什么程度! 对某颗棋子的综合实力作了错误的判断的话,谁是谁的棋子就说不定了! 现在世幻必须隐忍服从,且待一个时机,一个翻盘的时机…… 明月高照,城主府幽暗处闪出一个人影,转瞬间消失不见。 待到世幻潜回酒楼,酒楼里早已熄了灯火,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世幻并未回到自己房间,而是溜向白雁的房间。此次终于不需要再凿洞、开窗、放迷香,一个闪身便化作空气溜了进去。 临近极北酷寒之地,气温甚低,白雁紧裹着被褥睡得十分暖和,未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腻在了那刀疤男的怀里。 翌日清晨,雾散云开现阳绒,白雁睡梦中依稀觉得一双热唇贴在自己的双唇上,蓦地惊醒,却未睁眼,只是摸索出早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寒光霎时怒闪,便闻得一声呻吟,听得一阵血花四溅的声音,放眼望去一片猩红。 “我杀了你!”白雁杏眼圆睁,嘴里怨毒地喊道,手中的利器不住地刺向倒在床上呻吟不已的世幻,每每有血液喷洒而出,四溅而去,看得白雁心里甚是解气。 血色侵染了整张大床,白雁终于停手了,正喘着粗气,拿着匕首的手还在不住地颤抖中…… “我消气了,你还不出来!?”白雁突然冷言道,似是早知这一幕不过是高等幻术的效果罢了。 “唔,大清早的,你那样剧烈运动,不怕伤着筋骨啊?”眼前场景一变,立见世幻靠着床沿懒洋洋地坐着,继而便伸着懒腰对她说道。 “不关你事!”白雁瞥着世幻,嘴里不满地说道,“为什么半夜爬上我的床,你那梦儿不介意吗?” “我三天不见人影,去她那的话肯定被吵得睡不着觉的!”世幻嘴角一撇,颇为无奈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睡你自己的床?干嘛要赖到我床上?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看着世幻忒惹人厌恶的神态,白雁有些抓狂了,提起匕首刺向那混球,可惜下一刻就被那混球制住了。 “喂,别生那么大气,我有苦衷的!”世幻有些落寞地说道,这神态果然骗得白雁重新坐在床上没再撒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世幻见状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这里的天气特别冷,我睡自己的床的话又要重新暖被窝,所以我就来你床上睡喽,这样既不用暖被窝,而且比一个人睡还暖和得多呢!” 白雁听罢依旧一动不动,闷声不吭,眼神变得涣散,继而眸子里升起大片雾气,随即雾气凝结,最后泪如雨下,却依然不哼一声。 看着泪流满面的白雁,世幻兴趣盎然,凑前去仔细检视着她的脸蛋,琢磨着女人哭的时候跟没哭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只见白雁抿着嘴,蹙着眉,不时眨巴着眼睛好让积蓄的泪水快速流下以便换上新的泪液保持源头流畅,断线的珍珠沿着她白嫩细滑的脸蛋迅速滑下,滴落在床被上,仅留一道泪痕滞留在其上。 一道泪流很是调皮地岔流到白雁的嘴角,白雁抿嘴皱鼻差点儿就哭出声来,赶紧别过头去整理下情绪,随即再次不屈地回首直视着那刀疤男,依旧泪眼迷蒙。 止不住的泪水很快沾湿了白雁的前额秀发,也使得秀发遮住了她的眼睛,阻挡了世幻的视线,于是世幻便伸手拨开那缕发丝,露出了白雁秀气的额头。 可爱秀柔的额头看得世幻心痒不已,还有两道弯弯的眉儿也很好看,世幻索性把遮住其额头的头发全拨弄了上去,等若于拨弄在其心弦上,惹得白雁俏脸通红,却不敢表现出异样来,心里很是难耐。 “女人果然是露出额头比较好看!”世幻鉴赏了一会儿后自语道。 世幻一出声,白雁便按捺不住,一把拍掉他放在自己额头上手,冷着脸说道:“放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世幻咧嘴一笑不予置否,自顾自地下了床,拿起衣服快速穿戴起来,着装完毕后方回身对白雁说道:“你可不要告诉慕尘梦我赖你床上的事,她会吵死人的。--你要是说了,我就……嘿嘿……” “无耻小人、无胆匪类,仗着你比我强,就百般欺负与我!?”白雁鄙夷道。 “对啊,仗着我比你强,我就欺负你。--嘿,如果你比我强,你早就杀了我了!不是吗?”世幻反问道。 “如果我比你强,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每日都受尽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雁语气怨毒地答道。 “哈,既然这样,那你刚才叫嚣什么?你受不住的话,可以去自杀的,死了就不用受我欺负了。”世幻嗤笑道,“而且,你一死,你那情人就不受我们牵制了,一举两得啊。不过,你死了,我立刻跑去杀了那个后患,以我现在的实力,易如反掌。” “就算以后我在迷失森林遇上你们组织的人,他们又能奈我何呢?嘎嘎嘎……”说着世幻无比得意地狂笑起来,欺负人的感觉就是好啊! 无怪乎世幻如此心态,仅看其先前所受压制,便可知其内心所压抑之情绪非同小可,如今更须隐忍服从,怎叫他不心理异变? “你别得意,咱们等着瞧!”白雁言罢便不屑地别过头去,不再看着心理变态的刀疤男。 第四十九章 功亏一篑 阳光明媚,寒冷依旧,失落城大街上熙熙攘攘、一副人山人海的壮阔,只是过往人烟大多长得獐头鼠目,恶气逼人。 迷失森林有进无出,煞是凶险,可凶险与安全从来都是相互依赖的矛盾体。以至于许多穷凶极恶的人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全都涌向迷失森林,使得‘自由之都’成为迷失森林的第二称谓。 正因如此,许多投机取巧的人便聚集在临近迷失森林的失落城,每日跑到森林外围干些打砸烧抢的活,因为逃亡的人们通常钱财随身,腰缠万贯,何况是去那有进无出的地方,更是恨不得把府衙都搬过去了。就算没抢到人,也还有魔兽可供猎杀,前景甚是可观! 无论什么活,干得人多了,都会产生摩擦,其间的利益联系就会导致势力地出现,经过长久地联合吞并,失落城终于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红色猎杀团、黄色猎杀团、蓝色猎杀团互相牵制,按照森林外围的树叶颜色细致地划分了各势力的抢劫范围。其中红色区域最大,黄色次之,蓝色垫底。 当然,猎杀团在七夜魔君统治下是见不得光的,属于隐势力,经常进贡给失落城城主以求其庇佑。 三色猎杀团的团长昨日便收到失落城城主的密函,皆大欢喜,因为密函中告知迷失森林千年开放之日临近,迷失之主意图整顿迷失之城,叫其猎杀团进去掠夺一番,破坏迷失之城的势力均衡局面以便迷失之主重新洗牌。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三色猎杀团的团长们早已知晓城主来历不凡,乃神级强者,更与迷失之主联系密切。是故,虽惧其中有诈,但经过仔细斟酌,发觉灭掉他们猎杀团对城主全无好处,再加上是城主亲自带队,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各自备战中…… 很明显,这是世幻假借城主之名设下的局,目的就是为迷失之城引入新势力,制造混乱的局面,一方面可隐匿自身,另一方面亦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两得。 此时世幻正带着梦儿从城郊施施然地进入外围森林,由于走的人太多,森林里的道路已是四通八达,却又错综复杂,以至于如迷宫一般容易叫人迷失方向。 二人手拉着手穿插林间好不快活,仅看梦儿的笑靥便可知晓,世幻之所以要带她出来,是为了弥补失踪三日的空白,更是为了查探一下迷失森林的秘密所在! “你便宜占够了吧?还不放手!”走着走着,走到一个颇为空旷的地方后,梦儿笑容忽然隐去,一脸不善地瞥着世幻说道。看她那架势,像是蓄谋已久,选好地方来撒泼。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现在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又怎么了?”世幻纳闷道。 “你怎么了?你自己说你怎么了?”梦儿神色鄙夷地反问道。 “我说,我生气了!”世幻说着一把甩开与梦儿牵着的手,撇过头去不看她。 “你还有脸生气!你对那白雁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还敢跟我生气?”尘梦见状气呼呼地说道。 “我对她做了什么又怎样?那是我的自由。”世幻头也不回地答道。 “好,那我也去找男人!看你怎么办。”尘梦赌气道。 “你找谁,我杀谁!”世幻侧首斜瞪着梦儿,说道。 梦儿亦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嘴里回敬道:“我去找一个你杀不了的!” “那我就杀了你!”世幻恶狠狠地应道。 “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你做到了吗?”梦儿反问道。 而后是一阵的沉默,世幻抬头望向天空中闪光的阳绒,用冷寂来缓和一下气氛,而后自己造个台阶下,说道:“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说,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一心一意地对我,不再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梦儿答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世幻否定道。 “那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梦儿应道。 “至少,短时间内这是不可能的。” “那短时间内,我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在短时间内我必须和你,和你……” “和我什么?” “没什么!” “既然你有求于我,那最好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什么都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 “答应得这么干脆,很可能是在说谎!” “呃,那我考虑一下再答应你。” “经过提醒的答案,很可能是在敷衍!” “那我不答应行了吧?” “短时间内,说出完全相悖的答案,很可能是在赌气!”梦儿一本正经地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噗哧一笑,模样甚是调皮,看得世幻哭笑不得。“喂,你逗我玩呐,亏我还很认真地哄你呢!”世幻捏着梦儿的鼻子,嘴里不满地说道。 “嘻,我哪有逗你玩啊?我说认真的!--你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女人堆里,已经养成习惯了,一离开女人你就找不着自我,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改变,我逼你也没用啊!”梦儿嬉笑着说道。 世幻哭笑不得地问道:“那你刚才跟我闹什么?” “我闹着闹着你就改掉咯!”梦儿却是理所当然地回道,听得世幻一时无语,只觉一阵头大,看来以后有得闹了! “我警告你啊,你口头上手脚上占她们些便宜也就算了,如果你那玩意敢作奸犯科的话,它就失去存在的价值了!”梦儿神色严厉地说道。 “我看,很快它就要发挥存在的价值了!”世幻却是别过头去低声自语道。 梦儿见状嚷嚷着娇嗔道:“你小声嘟哝什么?” 世幻听罢却是急切地转过身来,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继而小声说道:“别吵,那边真有人在决斗,我们潜过去看看!” “那你快带我去看看!”梦儿欣喜地跃上世幻的背,很是雀跃地催促道,兴趣盎然。 几个闪身,世幻便背着梦儿隐没林间,不一会儿战场已至,藏于红叶树内暗中窥去,立见两位熟人,正是当初在演武场大显身手、大出风头的两个家伙,古青龙帝国的修真者与古玄武帝国的忍者。此二人停战对峙中…… “烂爬虫,你以前处处跟我作对也就罢了,现在我们同病相怜,何不结成联盟?难道一定要冤家路窄吗?”头戴护额,手拿苦无,身穿黑色劲装的忍者言道。 “死王八,当初两国结成联盟的时候,是谁背叛协议,苟且偷生?现在你居然有脸提结盟一事!简直不知廉耻。”长戟在握,青衣着身,修真者厉声讽刺道。 “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个体,不可能为这个集体的错误负全责,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联盟才是最佳选择,两败俱伤的下场不是你想要的吧!?”黑衣忍者怂恿道。 青衣修真者闻言神色一变,若有所思起来,似乎快被说动了,握着利戟的手都松了下来。先前修真者一见那忍者便二话不说地循着自己一贯对他们的憎怨与之相斗,倒没细想其他。 黑衣忍者见状心中暗自窃喜,正欲再以言语笼络之,岂料脚下的土地突兀地塌陷,地下竟然早就布好了陷阱,心中立时大骇,但见到那修真者所遇状况与自己一般无二后霎时心定如常:只要不是那难缠的家伙设下的陷阱,任谁来搅局都无关紧要。 几帮潜伏在周边的人马此时一蹿而出,红、黄、蓝三色猎杀团人员手拿魔晶枪械,弹药等炼金武器全都指向大坑下的两猎物,其脚步之迅速,其动作之敏捷,看得仍隐藏在暗处的世幻目瞪口呆,心中不由暗叹道,不愧是专业的强盗集团。 忍者与修真者决斗之处恰是三色叶林交界之地,三色猎杀团特地挖下一个大坑陷阱,并协议抢劫对象所属猎杀团以掉落在大坑里的位置来决定,于是出现如上一幕场景。 猎杀团的协议制定得颇为完善,只是未必没有弊端,比如倘若遇上神级强者,突如其来的大坑陷阱无法致使他摔落下来,则如何裁定其归为哪个猎杀团所劫? 此时三色猎杀团便是遇上了这样的难题,因为修真者与忍者二人正缓缓地飘上来,皆是神色阴冷,手中的武器寒芒怒闪,吓得众猎杀者把所有攻击一股脑儿倾泻在那大坑处。 一时间,火焰喷涌,雷光闪烁,冰汽漫延,掀起阵阵热浪,扬起阵阵尘烟,响起阵阵雷鸣,而后便可见那二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狼狈地飞窜而出,手中武器紫光闪烁,细雷立时落下,劈在躲闪不及的猎杀者身上,顿时致使战场大冒黑烟,烧焦的气味霎时弥漫开来。 凭借领域之威,大多射向二人的子弹流都无法对他们制造伤害,偶有一些较为迅猛的也被其武器格挡下来,反观猎杀者一方,状况甚是惨烈,已然死伤过半,剩余之人大多隐藏在树林之中,或许意图伺机反扑。 蓦地一声巨响从林间某处传来,已见一道流光飞矢射穿悬浮于高空的忍者右肩,致使早已消耗过巨的黑衣忍者空中一个踉跄跌落下来,好在被其旁的修真者及时挽住左手,使得他安然落地,只是此时局势逆转,未知能否逃过此劫。 刚一落地,二人就迅速蹿向密林,意图凭借密林之障隐匿身形恢复战力。 “好厉害的‘单发暴力魔晶狙击枪’!竟瞬发天雷般迅猛的攻击!”世幻不由低声赞叹起来,继而侧首对身后正东张西望兴奋不已的梦儿说道:“我去救他们,你在这乖乖待着好不好?” “不好!”梦儿闻言立刻不依道,勾着其脖子的手更用力了,生怕他撇下她。 “诶,你刚才也见识到那‘暴魔狙击’的厉害了,不知道去有多危险吗?还是别去了!”世幻哄骗着说道。 “我可以和你共患难的!”梦儿却是坚定地说道。 “你去只会拖累我,使危险系数增加罢了!”百般无奈,世幻只好直指要害地说道。 “那就当我们特意制造患难以共度之!——好,就这样定了,走!”梦儿说着立马发号施令般催促道,世幻只得应声而动,背起梦儿咻一声遁走而去。再拖沓下去,欲救之人可能连葬礼都结束了! “红队,朝前方四十五度方位无差别扫射;蓝队,朝正前方间歇性点射;黄队,以魔晶手炮轰平左侧那片小树林……”兵员混乱之时,若有领导者出现,情况大不一样,先前还各自为营,盲目乱窜的猎杀者们此时已有序地形成包围圈逼近逃遁之二人,而世幻与梦儿亦不幸地进入包围圈中了。 “狙击手瞄准先前是小树林的那片空地与前方整片天空,凡是出现在那的生物务必把它们变成死尸。其余人马缓缓向前进发,格杀勿论!”领导者的声音隐约传来,听得世幻直欲暴走。 猎杀团的人马死伤惨重,已经无法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且又弹药不足,于是领导者便利用狙击手长距离锁定目标的特性,把“搜寻死角”集中在一个范围并以弹药将其完全夷为平地,使之曝露在狙击手的射杀范围内,借此补偿包围圈的漏洞,实乃大智。 今前有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后为有进无出的迷失森林,可谓九死一生的境地,世幻此时有些欲哭无泪,虽说可以遁地逃奔,可上天容易下地难,仅世幻一人尚可化身泥土、尘沙隐没地底,但他还没有化他人之身成泥沙的本领,如何带着三人全身而退? 无论如何,还是找到那两人再说!世幻背着梦儿在正被不断缩小的活动范围内左右穿插,全方位扫视搜寻,终于在无限临近迷失森林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二人,他们正准备用土系魔法在大树下制造地底空间隐匿其中以躲避敌人的追捕,可惜敌人只须使用生命反应探测器便可让他们无所遁形。 此二人乍见世幻背着梦儿突兀地冒出,立刻双双袭之,世幻只得躲闪着解释道:“别冲动!你见过背着人来追杀的么?我是来救二位的!” “你背着人怎么救我们?”忍者见状鄙夷道。 “至少他不是敌人,这已经等若于救了我们了!”修真者直言道。 “二位,如今外面包围圈密不透风,唯一的漏洞已经被夷为平地遭到众狙击手的锁定,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以任何形式曝露在敌人枪口下都会立刻被轰成渣!”世幻简单地告知二人此时的概况。 “莫非,我们要提前进入迷失森林了?”忍者看着修真者,嘴里无奈地说道,听得那修真者不由叹起气来。 世幻闻言眼珠微颤,神色有异,却瞬间恢复如常,开口说道:“其实,还不至于走上这条绝路!” 二人听罢双双看向世幻,眼里闪烁着希冀与感激的意味,世幻见状甚是欣喜,继续说道:“我背上这位精通各种高等幻术,可以扰乱敌军的五感,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手握重武器,在判断错误的情况下,对我们也是完全没有威胁的!” “真的?”修真者看向梦儿求证道,梦儿见状得意地点头肯定起来。 “你的高等幻术能惑住远距离的狙击手吗?”忍者更细致地求证着说道。 梦儿闻言一时语塞,继而有些尴尬地答道:“太远的话,不能!” 此话听得二人满脸失望之色,世幻刚欲告知根本无须以高等幻术惑住那些狙击手便可安然逃离,因为有限的狙击手锁定的只有那片空地与天空,更何况还有天然的密林之障来阻挡他们的视线。 岂知身后突兀的爆响先一步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四人同时回首望去,即见如流星雨一般的流光飞矢疾速升起,仿若一片升起的光幕,一红发俊男骑乘着浑身毛发血红、周身火焰缭绕一般的狼在光幕之上,顷刻之间便会被轰得尸骨无存! 令人惊叹的是,那红狼竟以骇人的速度闪过了“流星光幕”的侵袭,转瞬间飞到世幻等四人身边,随即便闻得那红发俊男出声说道:“我是来救你们的,跟我走!” 世幻神色苦闷地与梦儿坐在红狼背上,另二人紧抓着红狼的两后退,继而红狼连地都不瞪,凭虚御空,瞬间如雨夜惊雷一般稍纵即逝,战场已别! “这只狗好威武呵!”梦儿从红狼背上下来后,立刻赞叹着说道。 “这是狼!”红发俊男侧首低声对旁边的世幻更正道。 “这只狼狗好威武啊!”未想被耳聪的梦儿听到,于是她重新赞叹道。 “它叫红狼!”红发俊男再次低头细声向世幻更正道。 “这只红色的狼狗真的很威武耶!”如上,梦儿再次死性不改地重新赞叹道。 “汪…” 第五十章 双修之术 斩?红狼?他们怎么会突然冒出?把我的笼络计划完全毁了,还欠了下一个人情!是意外,巧合?还是局?世幻心中如此纳闷着…… 上次的森林之旅遇上修真者叶然枫与忍者神草?修,世幻心中已有趁机将他们收为己用的念头,让他们作为己方势力先锋与对手争锋相对,未想最后功亏一篑,世幻本人成了累赘之一了,这令他好生郁闷,却不得语! 话虽如此,森林一役也并非毫无所得,起码更真切地了解到迷失森林的状况--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地,里面的禁制非同凡响,一旦进入其中,魔法立刻失效,神之领域与飞翔本领失效,且无法原路返回! 那些猎杀者在外围森林狩猎之时通常带的是魔晶枪械,而不是辅助施放型的魔晶,就是为了在不小心进入了迷失森林区域时不至于出现手无寸铁的尴尬境地。 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迷失森林对整个阴月大陆的影响力不断提高,因为财富与炼金武器、灵宝与强者们不断涌向其内,迷失之主一旦解开禁制,那些大奸大恶们将如洪水猛兽般倾覆整个阴月大陆,剧变增生。 如今大陆局势扑朔迷离,封魔岛岛主意图联合迷失之主共抗七夜魔君,还有四大古国余孽在其旁虎视眈眈,最后鹿死谁手尚不得知!世幻已知的便是他自己作为其中一枚关键棋子,在未积蓄足够实力反抗之前,必须发挥好棋子的作用,否则便会被抹杀。 十年一轮回的准战年明年且至,七大国最为精锐的部队将集中在阴月圣都一分高下以定管辖范围,这将会是各方势力大碰撞的序幕,如今开春将至,世幻进入迷失森林的日子迫在眉睫,若不留点后路,恐怕会死,毕竟谁知道那些控局者在这之后还需不需要这枚棋子!? 要隐藏实力,且又不至于在见着迷失之主交付信物“十字轩辕剑”之前死掉,必须通过各种方式使自己躲在暗处,在完成使命的时候要继续活下去又必须留点后招,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下场可想而知,世幻不得不小心谨慎、斟酌损益。 如今,虽失去了叶然枫与神草?修两个左右先锋,但三色猎杀团与城主亲卫队已经足够做大前锋撑到世幻见着迷失之主了,如今问题在于如何逃过迷失之主可能伸过来的魔爪。尽管此时世幻实力大进,但还未敢妄自菲薄地欲与疑似主神的存在争锋,还是有备无患得好。 黄昏至,晚霞出,漫天霞光熠熠,周天云彩依依。韩世幻与慕尘梦此时正肩并着肩坐在酒楼屋顶上看着“神采奕奕”的彩光落日。 世幻脸上泛着霞光,神色甚是谄媚,看上去猥琐一片;梦儿映着斜晖的笑靥红光满面,观之煞是娇媚。以至于两人坐在一起竟给人一种羊入虎口般的错觉! “梦儿,你做好了把一生托付于我的决心了吗?”世幻侧首望着梦儿的脸颊问道。 梦儿闻言眨巴几下眼睛,抿着小嘴思索了一会儿,继而别过头去答道:“还没有吧!” “可是我已经决意要照顾你一辈子了!”世幻握起梦儿的手,蹙着眉头说道。 “可是你让人很不放心啊!又那么花心!”梦儿挣脱世幻紧握的手,瞥着他说道。 “花心?--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看我!”世幻装成忧郁的神态无限失望地看着梦儿,继而沮丧地别过头去。 等了须臾时间,仍未听到梦儿出声安慰,世幻只好硬着头皮转头装出可怜的神情,嘴里说道:“公主,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有点!”梦儿望向落日的目光并未改变,嘴里却是很直白地答道,世幻听得嘴角抽搐、心脏痉挛--她咋那么不感性呢!?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啊!”豁出去了,对女人最有效的话语从世幻嘴里蹦出,这次定然要让梦儿降服! “那又怎么样?”岂料梦儿竟神色疑惑地转头看着他,嘴里说出让世幻抓狂的言语,弄得他心里不住地纳闷着:有没有搞错啊,这样都触动不了她!?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死撑到底,世幻装成伤心难过的神情,脸带苦相,音伴哭腔地对梦儿说道。 梦儿听罢又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番,继而模棱两可地答道:“应该,爱吧。”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世幻立刻接口道,语气急切而又包含着深深的埋怨,意图震得梦儿措手不及,败下阵来。 “冷吗?--我不觉得啊!”未想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梦儿却是不以为然地答道。 世幻呼吸一窒,霎时无言,心里纳闷道:怎么会这样?莫非她已经看穿我的伎俩?不然怎么不入套啊!? 沉默须臾,待到世幻一脸无奈地瞥向梦儿时,赫然发现潜藏于其嘴角上的一丝窃笑,心中霎时恍然,不由苦笑一声,嘴里说道:“慕尘梦,我们不要再勾心斗角、争锋相对、欲迎还拒了,还是坦诚相对吧!” “我不介意坦诚相对啊,只是我怕你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等一下又会逃避了!”梦儿坦言笑道。 “喂,别把我想得那么没用好不好!?”世幻听罢没好气地回道,继而淡笑道:“其实,我知道你之所以把自己包装成弱小的样子,就是为了平衡我的心理,我还知道你在不断地循循善诱,引导着我觉悟。 你对我的所有良苦用心我都知道!” “只是,在我没确定能给你幸福之前,我不敢应承什么,所以我才没道破你善意的伪装!”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梦儿看着世幻说道。 “因为,有些事情光靠我一个人是办不成的,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只得把事情挑明。”世幻从容地答道。 “什么事!?”梦儿询问道。 “双修!”世幻恬不知耻、面不改色地答道,听得梦儿俏脸通红,神色愠怒,心里嗔道:说了那么多话,搞这么多花样,居然是为了跟我,跟我…… 神,是经过蜕变的高级生命体,其繁殖方式分为两类,一类如人类那般,另一类则是以交媾的方式致使两魂格被一条魂导线联结起来,使得两魂格可借鉴对方魂格中的信息来优化自身的魂格,是为双修之术,还能以分化的方式在导线内形成一颗融合两颗魂格碎片而成的新魂格,此为繁衍之道。 值得一说的是,每一颗魂格都只能确认一颗与之双修的异性魂格为对象,否则便会造成魂格紊乱,继而崩裂。再就是每两颗双修的魂格未必真能达到优化自身魂格的效果,还得看其魂格的契合度。 用剑景的理论来说就是,双修的两颗魂格各自是独立的小魔法阵,它们以特殊的联系结成一个新的大魔法阵,若子魔法阵之间是相互制约的关系,则大魔法阵的效果便是强化其牵制作用!后果可想而知。 今世幻贸然提出要与梦儿双修,怎叫身为女儿家的梦儿不脸红心跳,顿感羞人啊:虽说内心早就把自己托付于他,可是,可是,可是…… “你…是不是…怕…自己…死在迷失森林;所以想及早享受最后的愉悦?”梦儿顿着半句,顺着半句,红着脸庞,瞥着世幻说道。 “就算是这样,也无可厚非吧!”世幻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究竟是不是这样!?”梦儿语气不善地再次问道。 “不是!”世幻否定的回答让梦儿的心弦松了下来,还好不是,不然带着死的觉悟去迷失森林,不死才怪! 那,我要不要答应他呢?可是我怎能开口答应呢?等他动手的时候半推半就?那还不是一样羞人!故作气愤地走掉?这不就跟他以前一样在逃避问题吗? 哼,死臭虫,这么羞人的事也拿来讨论!这种事应该设计得在不知不觉中水到渠成地完成才对嘛!--不过,嘻,刚才他不就想这样设计好,结果被我气得无语,唉,女人果然不能太聪明啊! 可是如果我足够聪明的话,应该能把这种事引导成在不知不觉中水到渠成地完成才对!看来这又是因为我不够聪明的缘故,梦儿心里如上沉思踌躇着…… “你想了那么久,考虑好了吗?”这次轮到世幻窃笑起来,揶揄道。 “能考虑好吗?”梦儿闻言啐道,俏脸通红! 嘿,是时候了!世幻心里暗笑着,继而眼珠一转,神色一变,嬉笑着说道:“那别考虑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关于对视的游戏!” 梦儿闻言媚眼一挑看向世幻,惑其竟会让自己如此轻易地混过那羞人的事,但见其神色无异,却也乐得开心,欣喜地附和着说道:“好哇,怎么玩呐!? “很简单的,就是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你的眼睛,看谁先躲闪着对方的目光!”梦儿终于入套了,世幻暗自窃喜,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梦儿并不理解这个游戏的趣味性,但为避免世幻又扯回那种羞煞女儿家芳心的事情上,只好附和着他玩这个游戏了,一双媚眼便盯向世幻的那双似乎闪烁着邪恶的双眼。 眼睛是个极其特殊的器官,它为大脑所提供的信息量远比其它器官丰富。是故,眼睛与依附于大脑而存在的灵魂之间的联系之紧密不言而喻,两颗魂格之间引发灵魂共鸣便是通过眼睛来揭开序幕的! 世界上最为美丽炫目的风景也敌不过一道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眼波来得显眼,我们回眸之际,若有一双眼睛直视着我们,那无论其旁风景多么美丽,我们首先关注的都只会是那双眼睛,这便是心灵之窗的引力作用。 未必须得是能融化秋水的眸子,也无须理会深情与否,更不论是否笑靥如花,只需全副心神地盯着对方的眸子,便会感觉有某种微妙的联系在彼此流转的眼波中弥漫开来,仿佛两人的灵魂之间相互缠绕起来一般,对方的一切,自己的一切,已经分不清了,只有无尽的纠结,伴随幸福的感觉拖着长长的尾巴游荡在心田。 最后一丝微笑在梦儿的嘴角中隐去,却又瞬时在灵魂中回荡开来,世界顿时静了下来。 待到世界从新运转,竟只剩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已然无法分清究竟是他的,还是自己的,或许是共有的。 呼吸的次序,眨眼的频率,心跳的韵律渐渐地变得一致,肉体机制运作的波动慢慢调和,逐渐达成相互共振,以图引发灵魂的共鸣。 在此前提下,慕尘梦与韩世幻二人的意识已经消融于彼此流转的眼波中,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互相靠近着,少顷过后便亲吻在一起。 序幕已经揭开,眸子的价值得到完美体现,此时已经紧闭起来,余下彼此激动的心跳在完成推进的使命,血液沸腾,血脉互动,紧抱拥吻的二人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体内永不分离…… 此时,肉体的存在已经无法承载彼此爱意的传达,慕尘梦的肉身化作一汪清水,韩世幻的肉体幻为一团烈火,霎时间,水火交融,继而双双化为白烟,不分你我地从屋顶一同灌入酒楼房间之中。 大床上,二人一丝不挂,赤身裸体,未知身在何处,不管拥抱何人,只知道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最真切的渴望,最迫切地追寻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渴望的灵魂,激情燃烧着…… 早在房外久候多时的白雁手握白灵枪破门而入,企图破坏二人双修之术,意图重创之,而后便挟住二人,即可迫其解开自己体内的禁制。不料刚踏进去房间一步,竟立刻被传送到酒楼之外,仿佛那部分空间被剔除了似的。 “融合领域?空间独立!--好霸道的双修之术啊!”无论白雁以何种方式进入房间内,皆无济于事,最后只能遗憾地作罢。 第五十一章 天降神碑 顿悟后的觉醒与双修的洗礼,已经让世幻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达到骇人的境界,只是还未达到骇煞主神的层次,所以隐忍继续中…… 所谓的神之觉醒,即在形成系统化世界观使魂格进阶后激活未应用的传承魂格碎片的现象。任何一个主体产下的后代都保留有该主体的魂格精华,其中承载基础性状的魂格碎片在一开始就应用了,而承载传承记忆的魂格碎片却只能在其后代灵魂承受能力许可时方能得以应用。 值得庆幸的是,活葬至尊圣兽朱雀的封印石板产生的风水效果对世幻已经失效了,因为世幻的魂格乃本尊魂格与神龙魂格融合而成,结构上与朱雀圣兽的魂格差异极大,已然失去魂格共振的可能,所以此时世幻即得到了朱雀圣兽的传承技能,又得到了青龙圣兽的传承技能。 当然,纯粹的顿悟觉醒并不能达到上述效果。魂格是结构极其复杂的物质系统,其结构系列的更改十分困难,限制奇大,除了使用自然赋予的繁衍之道来重组魂格,其它任何方法都是极其凶险的,通常这样重组起来的魂格个体都被弱化了。 世幻的魂格便是在非自然赋予范畴内重组起来的魂格,在初期也是被弱化了自身,后来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与其本尊魂格御魂之术的特效下才改变了这个局面,但其实力的提高并非是两颗魂格融合的功劳,而是本尊魂格自身的蜕变效果,世幻的实力还是受压制的,因为他须得时刻分神压制神龙魂格,否则自身性状将无法保持在人类形态上,而是以强壮的龙身形态出现。 不过,这一切在双修过后都不是问题,经过双修之术的洗礼,世幻的魂格被整体优化,等若于以最佳方式重组其融合的两颗魂格,实力自然顷刻千里。 如今,千变万化,上天下地,对世幻来说都不是难事,在转瞬间去到绒中星的任何无强悍禁制的地方更是轻而易举,只须将自身化作一道流光,便可以光速流窜而至。 可仅凭这些还无法与主神抗衡,因为达到主神境界的标志便是瞬移!最弱的主神都会瞬移,面对主神,即使是光速流窜也难逃一死。 如是,备战仍然继续着,隐匿还是必要的。 一把飞剑伴随一道流光一同蹿入迷失森林,砰的一声着陆,光芒涣散开来,人影乍现,即见世幻身着粉红色华服、背负十字轩辕剑已然站在迷失森林内部。 此次孤身一人前去查探迷失森林内部地形,是为了在大举进攻之时掌握最佳战况,更可以亲身体会迷失森林的各种禁制。 一入迷失森林,世幻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迷失之主果然是主神级别的强者,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的魂场覆盖广阔的迷失森林,其魂场甚至还扭曲了空间,致使整个迷失森林成为一个有限无界的独立区域。 精灵始祖当初在演武场释放自己的领域禁锢了空间,致使七弦与彼得无法移动,便是以自己的魂场扭曲空间,使得局部区域成为有限无界的独立区域,等若于断开了该区域空间与区域外空间的联系,才导致七弦与彼得移动不得。 魂场的作用并非仅表现在空间扭曲这方面罢了,领域、魔法、飞翔等等的技能全都是魂场的应用效果,在他人魂场分布范围内,若自己的魂场不及他人强悍,则无法取得七系元素有效的控制权,这便是为何在神之领域内寻常魔法会失效的缘故。 相比之下,迷失之主则厉害得多,仅看其扭曲的空间区域范围便可明了,非主神级别不可为之。 思量完毕,世幻起步探险,仅凭肉腿穿插林间,常见野兽怪物栖息林里,或觅食,或争斗,或交配,皆不敢来犯,惹得世幻万分疑惑,拔剑攻之,顿时致使鸡飞狗跳、鸟燕纷飞,狼狈蹿走…… 跃上一大树枝干,瞥见前方有猪头怪一只,世幻立刻疾冲而下,挥剑即砍,猪头怪霎时惊骇不已,可惜黔驴技穷,顷刻毙命,血液喷洒,倒地不起。 随即闻得上方鸟儿鸣叫,仰首望去,即见黑毛鸟一只,世幻条件反射地御使手中神剑唤出细雷射之,黑毛鸟立时悲鸣一声,化身焦炭跌落下来,看得世幻心中甚是欣喜。 据说十字轩辕剑为主神器,而主神器乃主神魂格碎片所化,迷失之主又是主神,如今这把主神器在迷失森林不受禁制,仍然能施放魔法,是否可以说明十字轩辕剑就是迷失之主的魂格碎片? 十字轩辕剑是世幻请出迷失之主的信物,可见十字轩辕剑之于迷失之主有莫大联系,这更能说明上述猜测! 再者就是先前栖息在林里的各野兽怪物对世幻尽是恐惧不已,或许便是由于其手中主神器的缘故。 一念至此,世幻重新背负起十字轩辕剑,漠视野怪们直穿树林,再过丛林,继而攀过二座山峰,来到第三座山峰的峰顶之上,便见一条蜿蜒而去的长河匍匐在第三座山峰的山脚之下,更有高楼大厦如密林一般层层叠叠地排列在长河之伴,场面甚是壮观。 凝神望去,依稀可见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竟有传说中的魔晶车辆横行霸道其中,看得世幻心里顿感新奇,莫非这便是传说中遗落的古炼金文明最后的光华? 如今阴月大陆的炼金技术不可谓不高,但所有炼金术士都被七夜集中在阴月圣都,炼金行业整个被垄断,使得各种炼金产品并未普及,社会形态被压制在封建王朝的阶段,致使社会矛盾日渐尖锐,七大国频频暴动,可惜尚无济于事,所以世幻并未真正见识过炼金文明的特色。 世幻正欲下山进城游览一番,身后忽然光芒四射,回首望去,竟是霞光满天,神采奕奕,看得世幻眉头紧蹙,心里似有不详的预兆。 待到世幻再次回望迷失之城,赫然瞥见城中各处驶出各种魔晶战车,排列得十分整齐,许多精装整洁的部队拿着各种魔晶枪械有序地朝他这个方向奔来。 迷失之城的军队?世幻心中立时想道,耳中依稀听得那群冲过来的人们喊道:“霞光满天,灵宝出世……” 世幻眉头紧皱,再次回首看向那霞光,穷尽目力,隐约看见外围森林聚集了许多人,红黄蓝各色服饰应有尽有,看来是异变突生,迷失之城的各势力与失落城大军交锋势必提前。 哪是什么灵宝出世,定是有人识破世幻的伎俩,故意制造变故,使得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如上次在外围森林笼络计划那样功亏一篑。难道是主神所为?世幻心里不由想道,可主神绝无必要如此为之便可轻而易举地弄死他了,莫非这是偶然?巧合? 无论如何,此刻必须制止两军交锋,否则失落城必将不堪一击,所有计划即刻宣告失败。 世幻毅然拔出背上的十字轩辕剑双手紧握,眼神坚毅,嘴里喝道:“--卍解?黄金比蒙。” 肉身化作流光贯入十字轩辕剑内,主神器霎时嗡鸣不已,光芒顿时四射开来,随即便闻得巨兽嘶吼之音响彻云霄,只见一只毛发金黄,四肢发达,面目狰狞的庞大怪兽屹立在山峰之巅。 黄金比蒙四肢肌肉极度膨胀起来,从峰顶一跃而下,继而搬起整座大山,猛地朝迷失之城的军队方向扔去,力图一举歼灭所有敌军,迷失军队面对如此突变竟未慌乱,战车坦克立时喷发“魔晶流光弹”迎向飞来的超级巨石。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即见漫天尘埃飘扬、落石飞舞,巨石攻击仅仅阻碍了敌军前进的道路,并未造成有效伤害。 透过尘烟望去,可见黄金比蒙一跃冲天,缩腿合臂成团状,待到即将落地之时,却又猛地伸展开躯体,两脚向下方的土地砸去,霎时间山崩地裂,长河决堤…… 大水,滚石,碎木等全朝迷失军队方向侵袭而来,道路已然被全面堵塞,肇事者却已恢复人身,转身之后即刻飞离…… 跃山峰,过丛林,穿树林,疾速飞行下,世幻仍花费了好些时间才赶至外围森林处,刚刚通过扭曲空间借此出了迷失森林,立刻就察觉到附近的天空中竟落下一块碑石,碑石恰是落在迷失森林与外围森林的交界处,同样引得徘徊在附近的人们涌向碑石所在。 灵宝?世幻怀此疑惑奔向石碑处,须臾乃至,尚未认清碑文内容,便见叶然枫、神草?修从空中直朝石碑而去,皆势在必得一般,未想同时被石碑散发的光芒震开。不待二人起来,石碑已被众人成半圆弧形围绕起来,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神碑。 霞光一现,神碑降;霞光三现,宝鼎出。--碑文如是说。 碑文的内容很快便引得众人短暂地骚动起来,神鼎将出,得之必将千古留名,怎叫人不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啊? 世幻却是不以为然,从各种迹象看来,灵宝只是幌子,真正的局即将顺势展开,若深陷此局,势必身不由己,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了。 于是,世幻突兀地抽剑疾冲碑石而去,意图毁掉“灵宝引子”,破灭众人的灵宝梦,便可再次以逸待劳,迎战敌军。 十字轩辕剑来势迅猛,护碑光团不敌主神器之威而被迫散,眼看就要劈中碑石了,却硬是被横在其上的大刀挡了下来,世幻侧首望去,赫然发现那大刀的主人竟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细嫩的小手正握着与之极其不称的大刀,脸上亦挂着与其极不符的阴冷神情,感觉煞是别扭。 就在世幻稍一分神之际,那小女孩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挥刀便把他震退,随即立刻扑向那块比她大得多的石碑,可惜还未触及便被后头铺天盖地而来的魔法攻击、枪械流弹迫得急闪开来,遗憾而去。 小女孩迅速逃开,致使碑石曝露在攻击之下,护碑光团已然溃散,使得石碑生生受了全部攻击,碑上文字立时怒闪,继而整个石碑大冒光彩,映红了天空,顿时霞光满天。 霞光二现,异变突生。众人只觉吹来一股闷风,而后便惊骇地察觉魔法、领域、飞翔等的本领完全失效,竟如进入了迷失森林内部一般!无助、绝望等等的负面情绪霎时在众人心中弥漫开来。 莫非石碑一旦遭受攻击,便会致使迷失森林区域扩大? 就在众人持续慌乱着的时候,林间突然蹿出一条火红色的无尾狼,载着红发俊男瞬间飙至石碑之上,即闻红发俊男出声说道:“各位,迷失之城那边的军队已经朝此处赶来,估计一两天后将会赶到,大家切勿自相残杀,争夺灵宝,还是回城准备,共抗强敌为好!” 而后便是一阵的沉默,后来不知谁喊了句“回城”,便瞬间遁走大半人马,余下几个艺高胆大的家伙仍对石碑心怀不轨,不肯离去。 “斩兄,你怎么知道迷失之城那边的军队朝这边来了?”世幻出声向红发俊男问道。 “韩兄,我今早进入迷失森林以求迷失之主庇佑,没想到还没去到迷失之城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巨大的黄毛怪在一座大山的山顶上冒出,接着那黄毛怪把整个大山都搬了起来,扔向前方,继而更是跳起来震得山崩地裂,我十分好奇地跃过大山往下一看,就发现有一大批军队在那整装待发,清理道路。” “我怕我自己一个外来人在这特殊时期会被当作间谍杀掉,所以才回到这来的!”斩答道。 世幻闻言心里暗愤,再次询问道:“迷失森林有进无出,你来这边又能怎样?” “呵,我只不过想跑到森林边境这躲几天,等特殊期过了再去迷失之城而已,没想到森林范围似乎被扩大了!”斩坦言笑道。 “那不知斩兄对这神碑有无兴趣?”世幻说道,滞留在附近的众人闻言全都看向红发俊男。 “我本来就是因为疲于奔命才进入迷失森林的,怎敢再贪图灵宝?各位有兴趣,自行分配去吧,在下先走一步。”言罢,斩骑乘红狼瞬间遁去,消失不见。 世幻见其如此干脆,一时错愕,心中不由暗自思量起来,立时明悟,已知毁去“灵宝引子”无望,得不偿失,还是低调行事为好,于是转身离去,余下众人不顾…… 待到世幻回到失落城,居然听闻城主府遇袭,城主身亡,新城主立时上任,命全城人民各自备战,共抗来敌的消息,气得他有苦难言,所有的精心策划都白费了。 因为,很快,他就会被整合成军队的一员,将被送上战场做炮灰! 第五十二章 战神装甲 失落城经过两日的编排整合,已经统筹所有城民。 而世幻则被任命为一战斗小队的队长,引领七十小兵。 若不是那日在抢夺石碑的时候显露了些许身手,这小队长还轮不到他当呢。不过,世幻也不想当什么小队长,他早就准备当个小兵,然后在战场上诈死了事。 如今身上背负着七十条性命,连诈死都不能。 此时世幻身穿红色迷彩服,带着七十小兵正埋伏在红叶林中,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消灭敌军的侦察部队。 经过一番难耐的等待后,世幻终于等到了,等到的是如雨点儿一般倾泻而来的烟雾弹,前方树林霎时蒙上了一片迷雾。 “副队,赶快取出十架‘魔晶能强力风扇’,且命通讯员反馈敌军来袭的消息,快!”世幻从红叶树上一跃而下,嘴里同时命令道。 少顷过后,十架“魔晶能强力风扇”便已安装在高高的红叶树树干之上,大风立刻吹向迷雾林,迅速地驱散着烟雾,而潜伏在红叶树上的数十个狙击手已经锁定前方,前方一旦出现任何生物都立刻格杀勿论! 只是,现实是不尽人意的 蓦地十道流光从迷雾中射出,击毁了十架“魔晶能强力风扇”,烟雾同时反扑,朝世幻战斗小队的方向飘来。看来,敌军有着在性能上比之己方更为优越的狙击枪,且还备有魔晶能强力风扇! “全军后撤!--备干冰弹!”世幻出声命令道。 众士兵有序地后撤着,同时换上“魔晶干冰枪”,抵达敌军狙击手射杀范围外后立刻回身开枪,干冰弹群划过一道抛物线炸在迷雾林中…… 在干冰的制冷作用下,所有水雾凝结成水珠落下,清晰了视线! “队长,敌军的魔晶导弹已经发射!”魔晶雷达员忽然急切地喊道。 “妈的,混蛋!”世幻手拿“暴魔狙击”一跃而起,凌空转身甩枪射击,即见一道流光飞矢射向敌军所在方向,却有数道流光飞弹射向世幻,随即便闻得前方一声爆响传来,而世幻却是安然无恙地落地,看得众士兵心悸不已,还好队长无碍! “你们快撤,敌军的魔晶坦克逼近,我们挡不了!”世幻落地后对众士兵说道。 “队长,你怎么不撤?”副队见世幻毫无后撤的意向,不由上前出声问道。 “以后,你就是队长了,记得保护好队友,永别了!”世幻言罢闪身冲向敌军…… “队长!”副队眼睁睁地看着一记魔晶流光弹将队长轰得尸骨无存,立时哽噎无语,只得完成队长遗命率领着战斗小队撤离战场。 战火一经点燃,战斗一触即发,顿时炮火连天,哀鸣阵阵,双方各有死伤,互不谦让。造就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却带着妻子、丫鬟从失落城的后门逃窜,甚是可恶。 世幻此时正坐在一座山峰峰顶上,观察着远处轰鸣的战场,若有所思着,其旁的梦儿学着他的样子一脸新奇地盯着战场,假装若有所思。其后的白雁却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战场,偶尔瞥向世幻却又瞬间跳开目光,而后继续神游太虚…… “游戏者都已经弃权了,这场战争游戏还不结束?”良久,世幻突然自语道。 “可能他在准备下一场游戏吧!”梦儿闻言答道。 “那下一场游戏是什么?”世幻看向梦儿问道。 “很简单,上一场游戏你的筹码是十字轩辕剑与失落城的所有势力,而他的筹码是神碑与迷失之城的军队,你现在输掉了失落城的势力,只剩主神器这个筹码了,下一场游戏便是要你赌上最后的筹码!”梦儿分析道,“如果我是他,我会借用手中所有的筹码跟你赌这场游戏。所以我猜,很快那神碑就会显现关于你手中的主神器与宝鼎出世的必要联系!” “这么说,我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世幻疑惑道,“到时候,我放弃主神器便是,他能奈我何?” “可是,你无法放弃那主神器,因为它是你请出迷失之主的信物,若你放弃了,迷失之主是不会接受你的邀请的!”梦儿道。 “哼,好一个策划周密的千古之局!连其中一个小进程都设计得天衣无缝,我根本别无选择,无路可逃!”世幻闻言苦笑道。 “或许,千古之局的布局者自身就处于一个万古之局内呢!”梦儿安慰道。 这一切,是创世神布下的一个局吗?世幻心中思道。 …… 此时失落城白旗高升,预示着新的游戏即刻开始 世幻身穿梦儿亲手制作的粉红色华服,背负十字轩辕剑敏捷地穿插林间,奔向石碑所在,意图获取下一场游戏的确切信息。 还隔着老远,世幻便停了下来,悄声跃上黄叶树树梢,抽出十字轩辕剑直指石碑方向。意念所趋,十字轩辕剑光芒闪烁,开始变幻其形态,须臾之间便凝成一把外形极其暴烈的“轩辕神狙”。 透过“轩辕神狙”的瞄准器朝石碑看去,即见碑文如下: 烈焰红狼、十字轩辕剑为祭,霞光立现,宝鼎即出! “--究极冰冻弹。”世幻扳机一扣,轩辕神狙枪口立刻吐出一道蓝光射向石碑,白冰弹铿锵一声撞击在石碑上,却并未摧毁之,而是黏在其上持续不断的外溢着冰汽,冰汽很快便凝结成冰团,随即立见石碑被一超大规格的冰块封震在里面,碑文已然无法识辨。 世幻刚从树上下来,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遥子,好久不见了!”伊小岩背负着与其身体规格十分不符的大刀,从林间走出来,看着世幻说道。 “小岩?”世幻瞥向小岩方向,嘴里有些诧异地说道:“那把刀!?你杀了那个小女孩?” “嘿嘿…咯咯咯……”小岩闻言嘴里不由笑起来,那笑声竟越发怪异,突兀地变得尖细,须臾间便从男童音变换成女童音,而小岩的样子更是诡异地扭曲变幻成当初挡下世幻攻击的小女孩模样! “你究竟是谁?”世幻见状眉眼一挑,握紧了手中的轩辕神狙,冷言道。 “小岩、小雁、小烟、小炎、小妍、小艳、小颜、小延和小湮都是我,你问的是哪个呢?”小女孩饶有兴致地看着世幻答道。 “神格九分的九转神童?”世幻讶异道,“你姐姐伊小嫣呢?” “嗯?你还记得她啊?”九转神童故作惊讶地说道,“可惜那只转生灵狐已经失去利用价值,成为炼制材料了!” 世幻听罢目光望向九转神童背上的古怪大刀,询问道:“你背上的大刀叫什么名字?” “千幻狐魅刀!”九转神童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过,论威力还比不上你手中的十字轩辕剑!” 世幻一惊,果然还是来晚一步,碑文内容已经泄露!随即目光射向九转神童伊九衍,嘴里说道:“既然如此,且战即可!” 伊九衍应声而动,拔刀欺身欲砍,世幻见状抬枪即射,一道流光瞬间撞击在千幻狐魅刀之上,致使刀身光芒暴涨,九转神童则被震飞得老远。 那闪烁的神刀竟如世幻手中的主神器一般开始变幻起形态,一架“便携式魔晶加农炮”霎时出现在九衍肩上,一颗流光弹立时喷发,射向世幻。 世幻见此架势惊骇不已,瞳孔大张,立扣扳机,一颗究极冰冻弹再次从轩辕神狙的枪口射出,转瞬间击中在流光弹上,未闻震耳欲聋的爆响,只见得一大块冰块包裹着流光弹砸在世幻跟前。 早知第一发就用冰冻弹了,世幻心里暗愤着。 短暂的战斗还是引起来滞留在森林里的人们的注意,片刻之间战场处便出现了几个观战者--叶然枫、神草?修以及身穿同类服饰的五个异类。 “世幻君,眼前的冰块跟封住神碑的冰块如出一辙,全都是你的杰作吧?”神草?修立在树梢上,微眯着眼睛瞥着世幻说道。全场看客此时目光不由投向世幻。 这么简单就暴露了!早知就不用冰冻弹了,他肯定是故意逼我用的!世幻睥睨着远处冷笑不已的伊九衍,心中暗附道,随即扫视着在场众人不善地目光,故作从容地说道:“没错,那些冰都是我布置的!” “那韩兄肯定知道碑文内容了,可否为我们道来?”叶然枫听罢接口道。 “诺,碑文曰:‘魔刀为祭,霞光立现,宝鼎即出!’”世幻狡黠的目光射向伊九衍,看众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意义--魔刀所在! 世幻陷害的话语半真半假,即可解释为何封冻神碑,又可说明与他一战的缘由,十分符合逻辑。因此,伊九衍听罢脸色立变,不待众人有所表示,身形一闪,提刀奔向神碑方向,世幻及众人哪肯让他轻易如愿,各自拿出武器拦截而去。 一时间,狙击枪、手炮、雷光枪等的魔晶枪械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弄得九转神童狼狈不堪,左右逃窜,依借密林之障及手中神刀才堪堪保全性命,却离神碑越发遥远。 再这样拖下去,势必被群起攻之,到时有口难辩,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境地,此刻如何是好?九转神童心念急转,继而福至心灵,嘴角冷笑挂起,反身冲向众人。 “--千幻魅狐。”神刀怒闪,灵狐魂影乍现,鬼魅般蹿向众人,攻击在其身的所有攻击被告之无效。这一幕更让众人确定世幻所言不假,在迷失森林不受禁制约束的东西才有可能是灵宝引子啊! 诡异的,灵狐魂影并不攻击众人,而只是朝着世幻所在的方向不断奔去,世幻对九转神童的计谋心神领会,却别无选择,只得凭借主神器化去魂影接下魔刀,将其负于背部便回身逃遁。 众人岂肯罢休,攻击对象立刻改为世幻,提枪追赶而去。 冒着枪林弹雨,在炮火连天的蓝叶林里穿梭不停,世幻始终无法摆脱众人的追赶,反而引来更多的追赶者,此时寂静的森林不再沉默,关于枪炮声的曲子已然奏响。 林子倒了一片又一片仍在继续,火焰从此处曼延到别处依旧炽热。森林已被毁去大片,世幻终于无处可逃了,被一群由知名者与不知名者组建起来的临时猎杀队伍拿着各色武器成一大圈地围着。 “世幻君,交出魔刀,即可安然离去!”神草?修出声道。 “好啊,神草君,就交给你吧,你过来拿啊!”世幻闻言尖声挑衅道,“你不敢来拿的话,我就给别人了。--各位,谁要这灵宝引子?尽可过来拿,在下绝不犹豫!” 众人闻言目光游离不定,左顾右盼,硬是无一人敢上前,就在这时,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大家先杀了他,让灵宝引子成为无主之物,再各凭本事夺之即可!”九转神童在人群中怂恿道,手中枪械立刻带头攻击。 “--战神装甲。”世幻手中的主神器光芒激涨,幻出巨大的四方铁块将其装了进去,挡下了枪弹,随即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由众多小铁块组成的四方块不断伸展、叠合、扭转,最后折成人形,一个超大型的机器人横空出世,傲然地立在战场中间。 威猛的战斗机器人一出现在战场上,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群攻,炮弹,光弹,炸弹,流光弹等等的弹药全都倾泻在机器人身上,单发的、连发的、瞬发的……全都竭尽所能地以最快频率发射着子弹。 呯呯呯……嗙嗙嗙……嘣嘣嘣……各种金属撞击声持续不断地传来,高频的攻击致使巨大的机器人被灼得越发火红,最后竟然在高温之下被融化了! 铁水在战场上曼延开来,如地底岩浆般炙热,如流水般滩在地上,最后冷却成一快平铺在地上的大铁块,而世幻已然消失,不见踪影。 莫不是被熔没了吧? 第五十三章 红颜知己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笑众人中了高等幻术而不自知,在大铁块上到处巡视着,却不想世幻早已幻作其中一员,正假装竭尽全力地搜寻着,伺机逃奔。 “小遥子,你想去哪?”九转神童尖细的童音甚是尖锐地响起,立刻引来众人的注意,而化身他人的世幻则脸色难看地瞪视着她。 “小妹妹,我们毫无仇怨,你为何诬蔑于我?”世幻死皮赖脸地质疑道。 “哼,千幻狐魅刀是我的武器,你以为把它融入身体里我就无法察觉了吗?”伊九衍闻言冷笑道。 不可能!神刀在融入我体内之时已经与她断开了联系,且激活了生命机能,她无法凭借引动血液中的魂格系列来触发刀魂与之产生魂共振,怎么可能感应到刀的存在?况且在生命机能被激活的情况下,仅以血液为媒根本无法产生魂共振! 难道刀的成分中有未知物?那到底是什么?这又是个局吗!?世幻心里琢磨道。 “无言以对了吗?”九转神童又开口逼问道。 “哼,是我又怎样,你们奈我何?”世幻恢复容貌,一脸鄙夷地嗤笑道,嚣张的话语立刻引起众人的愤慨。 “--龙神敖天。”世幻的瞳孔瞬间变成暗金色,肉身开始剧变,肢体不断膨胀,神龙之形越发明晰,龙啸之声蓦地在战场上响起。 神龙摆尾,靠近龙身的敌人在失去了神的能力的情况避无可避,被抽得血肉模糊,而攻击在龙身上的炮弹却硬是无法穿透龙鳞,以至于龙神所向无敌地冲破敌阵,朝远方飞离而去。 身穿统一服饰的五个异类一同站在一块怪石之上仰望着即将远去的龙神,其中一娇美的女人不由出声道:“大哥,我们要不要截他下来?” “此时战局尚未明晰,过早地暴露实力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最后一无所成罢了,就像他那样!”褐发大汉天澜看着龙神,脸上波澜不惊地答道。 “可是首领限制的期限不远了,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名叫罹环的娇美女人再次问道。 “你要一意孤行,效仿那三人便是!”天澜大汉面无表情地丢下话语,随即闪身离去,弄得那罹环一脸委屈的样子闷闷不乐。 “环妹,你别怪大哥说话冲啊,他是在为大局着想!”站在罹环身旁的帅气青年弘影安慰道。 “我他妈的不为大局着想?”可惜安慰不当,反而致使罹环怒火滔天,恶声骂道。 “大哥是对的!”模样看起来最小,一直沉默着的刃锋突然开口道,惹得其余三人沉默下来盯向他,“神碑被封,碑文的确切内容尚不得知,只是道听途说便不顾一切地去争抢,确实算不得理智!” …… 龙神游荡天际,朝迷失之城飞去,心里盘算着在那来几下摆尾,借此毁掉整座城池,让迷失之城的各势力忙于重建家园,再无暇追杀自己。 这时,一条青绿色的丝带突兀地显现冒出,从龙尾处旋转缠绕而上,最后紧紧地缠住了龙躯,世幻心里霎时咯噔一声,一种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心田,牡丹花的香味似乎正在撩拨着自己的嗅觉。 忧离? 闪烁的龙神涣散着光华变幻起形态,青绿色的丝带随其一同变化着,待到光芒散尽,即见身穿紫色轻纱的绝美女人紧抱着世幻悬浮在空中…… “忧离,你的样子?”世幻抚摸着叶忧离尖尖的耳朵,看着她变得更为艳丽的容颜,嘴里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你接受不了吗?”忧离被他看得脸色通红,把头深埋进世幻的胸怀里,娇声答道。 世幻沉默起来,没有说话的意向,似是等待她说出她出现在这的缘由。忧离见状,轻叹着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想去毁了迷失之城?” 世幻依旧无言,目光望向天际的云端,只待其一一道来,忧离只得幽怨地继续着:“他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只能任其摆布!” “放开我!”世幻一把甩开忧离,嘴里冷冷地说道,“你从来都不向着我。叶忧离。你肯定是别人的筹码,是别人安置在我身边的棋子,我们是--敌人!” 敌人?敌人!忧离闻言眼圈立刻泛红,脑海里不住地回荡他所谓的敌人一词,心里悲哀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我就没好好说上几句话?为什么每次都会发生争执!?难道我为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他都看不到吗? 忧离正艰难地调整着悲伤的情绪,她那小弟弟却变脸似的嬉笑起来,揶揄道:“又想哭鼻子了吗?我的大姐姐!” “呜呜呜……”悲喜这两种对立的情绪转换得太快,致使忧离失控一般忍不住哭泣起来,顿时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那么坏,故意刺激我!?你为什么那么坏……”重新投入世幻怀抱的忧离号啕大哭,嘴里碎碎念着,同时还不住地将粉拳砸在世幻的胸膛上。 “哭得好难看啊,好难看呵,好难看呢……”世幻一边抹着忧离脸上止不住的泪水,一边笑着重复道。 “难看你就别看呐!--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是为你哭呢!”女人果然是适应力极强的动物,很快忧离便适应了大喜大悲的转换过程,脸上泪痕未干,就撅起小嘴娇嗔道,模样好不怪异! “好好好,我不看了。--来,我背你回家!”世幻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同时回身弓背,吆喝着忧离跳上来。 忧离窃喜着一跃而上,娇声问道:“你这样背过多少女人?” “我第一次背!”世幻疾飞而起,嘴里答道,忧离听得脸上甜美之色密布,岂料他话分两半,又再补充道:“那么重的女人!” “这不叫重,这叫丰满性感!你不懂的?”忧离心中甜蜜不变,语气娇媚不改,答道,世幻笑应一声,不置可否。 “诶?你肩膀上怎么多了两排牙印,谁干的?”忧离扯开世幻的衣领,正得意地检查自己当初的杰作,却看见有一圈牙印把自己的牙印圈住了,弄得她立时不满起来,嘴里不忿地问道。 “哦,有个傻子看到那里有排牙印很不忿,嚷嚷着她也要留,还说什么大吃小,所以那就多了两排了!”世幻坦言笑道,语气里的纵容意味说得忧离心里的甜蜜一扫而光,哀怨的情绪油然而生。 能这样做的只有梦儿妹妹了吧,在他心里,她才是最为重要的,我只能乖乖地做大姐姐吗?忧离心里哀道。 沉默一会儿,世幻突然停了下来,侧首对忧离说道:“忧离姐姐,下来吧,快见到慕尘梦了!” “你早该放我下来了,小弟弟,姐姐我自己也会飞啊!”忧离轻轻地离开世幻的脊背,悬浮在半空,微笑着说道。 “是哦,忧离姐姐一直都很强的,早知叫你背我了,嘿……”世幻嬉皮笑脸地答道。 变强了吗?忧离心里叹道,还是托你觉醒的福,致使我也跟着觉醒了,否则我也不会再跟过来。从那晚开始,我们就注定一世纠缠不清! “死臭虫,你怎么还不回来,傻待在外面干什么?”就在二人有些尴尬地沉默着的时候,对面深山老林里很适时地响起梦儿不忿地催促声,此二人只得应声而动,奇-书-网飞向慕尘梦那个方向。 “在这里,隔着那么远她都能感应到你的存在,难道你们已经?”忧离蹙眉询问道。 “双修!”世幻直言道,忧离心里最后一丝期望破灭,双修的霸道效果她是知道的,此时慕尘梦便是他最亲的人了,比之血亲更亲的关系,而她仅是融合了他承载基础性状的魂格罢了,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深山老林的某个洞穴内,慕尘梦、叶忧离和伊小嫣三人围着篝火环坐着,白雁坐在附近的石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而世幻则在洞穴深处闭关中…… 闭关的世幻浑身光芒外溢,若透视窥之,可见其脑海里的粉色神格正吞噬着一股黑色流体。那不知名的黑色流体甚是霸道,自从寄存于世幻体内后竟无法异化,还不断地侵蚀着世幻的肉身。 世幻为救伊小嫣不得不同化魔刀以萃取小嫣的魂格,花了极大气力才完整地复活了小嫣,却又发觉萃取后剩余的杂质竟自行融合成黑色流体,黑色流体蓦地直蹿而上,很快便侵染了整个大脑,此时局面已然失控。 粉色神格自行出手,大放光芒,吸纳黑色流体,后者顺势而入,与粉色神格难解难分,最后整合成为一颗紫褐色的神格…… 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世幻长舒一口气,心里颇为无奈,虽说早就察觉魔刀内存在未知物,但那东西如此厉害却是意料之外的,凭着他趋近主神的实力仍不可幸免,想必那黑色流体是主神的神格碎片。 果真实力才是王道,实力不济,无论怎么挣扎,终究难逃算计! 不过,潜力比实力在某个层面上讲更为重要,即使是主神的神格碎片,未必就敌得过双修之术的洗礼,且看它奈之何! 成竹在胸,世幻大步走向篝火,待其一出现,三女媚眼同时一瞥,致使世幻的气焰霎时萎靡,悻悻然地在白雁旁边坐下,学着她的神情一脸茫然地盯着三女。 “韩世幻,你这罪魁祸首还不过来解决问题,你又想再缠多一个女的是吗?”梦儿冷冷地瞥着世幻说道,后者只得灰溜溜地跑过去坐在她旁边,却是闷声不吭,只是出神地看着篝火。 “好,既然他来了,那梦儿妹妹,我们就把话摊开来,说个清楚,怎样?”叶忧离看着慕尘梦问道。 “我是没问题,不知道她有没有问题?”梦儿看向一直盯着世幻的伊小嫣说道。 “不用谈了,我本来就是狐狸精,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他的,即使他不要我!”伊小嫣语气甚是坚决,目光依然看向世幻。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为什么不能和和气气地把话说清楚呢?”忧离对着小嫣说道。 “的确用不着跟她谈了,她现在害得臭虫神格异变,危在旦夕,已经失去商量的资格了!”梦儿门面上是对着忧离在说,实际上是变相地告诫小嫣她此时的立场。 小嫣闻言不禁一颤,看向世幻的目光夹杂着愧疚的意味,早在先前她就知道世幻复活她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只是花费气力罢了,现在一听,果然如此,怎叫她内心无所动摇啊?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小嫣弱弱地说道,目光不敢再看向世幻,把头埋得低低的。 “好,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们就开始吧。”梦儿完全忽视那罪魁祸首的意见,直接宣告讨论开始,又道:“现在,辩论的话题是关于你们跟韩世幻的关系走向问题!?” “我个人的意见是,你们必须离开他,因为他跟我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梦儿直言自己的立场说道。 “我的意见是,我不能离开他,因为他跟我也有夫妻之实了!”忧离不甘示弱地提出了自己的立场及依据。听得梦儿冷冷地瞥向旁边的世幻,后者立刻别过头去表示默认。 “我跟他没有夫妻之实,但我不想离开他!”小嫣出声道。 “好,那现在看看我们到底谁更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立场已出,辩论的焦点立改,梦儿阐述道。 “双修之术你们应该知道吧?我现在跟他比他跟他妈还亲,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待在他身边,你们必须离开!”梦儿不可置否地说道。 “梦儿妹妹,我质疑你所谓的最有资格与留在他身边与否的关系问题。你现在比他妈妈更有资格留在他身边,这并不能否定他妈妈留在他身边的必要性!”忧离反驳道。 “没错,留与否并不取决与谁最有资格,而是看他需要与否!”小嫣附和着忧离说道,世幻闻言立刻精神起来,对着小嫣束起了大拇指,却立刻被梦儿一掌拍下,可惜拍不掉小嫣被认同后脸上密布的甜蜜之色。 “既然如此!”梦儿自语着,继而逼视起世幻询问道:“韩世幻,你说,你要不要她们留下来?” 梦儿她那架势简直不让世幻有其它答案,致使忧离立刻质疑道:“梦儿妹妹,你这样威逼他,他不可能说出真实的答案,我们用他参与的现象来说明他是否需要我们更好!” 不待梦儿开口否定,小嫣立刻接口道:“他宁愿伤害自己都要救我,这已经说明他是需要我的!” “若他心里有我,他必定留有我的东西,你叫他拿出来便是!”忧离羞红着脸颊故意望向别处,嘴里说道。 “不用拿了,我早就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了!”梦儿不温不火地说道,“虽然我无法否定你们留下来的必要性,但我有权利知道你们以什么角色、何种身份留下来!” “我跟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我无法以其它身份留在他身边!”忧离脸上红潮未褪,忐忑不安地说道。 “他已经是神的存在,人类意义上的夫妻之实根本算不了什么,而我跟他却是在神的意义上同样具备夫妻之实!”梦儿强调着说道。 “那我跟他做人类意义上的夫妻便是!”忧离立刻重申道。 “我也要跟他做人类意义上的夫妻!”小嫣表示道。 “我不认同神级以下任何意义上的夫妻关系!”梦儿不屑道。 “梦儿妹妹,神是人的进阶存在,但神并不是对人的否定,正如人的存在不是对生命的否定一般。”忧离否定道。“神是从物质发展到生命,从生命发展到思维,从思维发展的系统化思维即思维进阶态的特殊存在,他是物质、生命、思维及思维进阶态四者共存的统一体!” 知己啊!世幻心里如是说。 忧离话刚说完,世幻便猛地从座位上蹦起,冲过去抱着她便深吻起来,惊得全场女性尽皆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梦儿的媚眼更是一片炽热,简直快喷出火来了。臭虫这举动无疑是对她的一种否定,而且是当众否定她,怎叫她不生气呵? 深吻过后,二人皆气喘吁吁,忧离更是俏脸通红,谁都不敢去看,只是低头揉搓着双手缓解心中的尴尬或是激动,世幻则是警惕地侧首想去望望梦儿此时的神情,未想一拳影立时罩来,随即鼻子上剧痛不已,耳边听得梦儿说道:“滚一边待着!” 待到世幻窃喜着回到梦儿身旁坐下后,梦儿终于平复了心中的怒气,看着忧离神色哀怨地问道:“我只是想他一心一意地对我,这样都错了吗?” “没错!”忧离肯定道。 “我错了吗?”梦儿看向小嫣问道,后者只得摇头便是否定,神色有些无奈。 “那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梦儿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 “可是梦儿妹妹,是你告诉我爱一个人不是自己控制的,我们的灵魂、我们的潜意识认同了他是我们爱的人,我们也无可奈何啊!”忧离叹道。 “我同意!我也不想爱他的,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小嫣附和道。 “潜意识暂时的认可是可以改变的,只要经受一些挫折,一些痛苦,自然而然地就不爱了!”梦儿说道,“但我对他不同,在双修过后,我们的灵魂已经纠缠不清了,再无法认可其他人来爱!” “你爱他,我们也爱他。但凭你的爱层次比我们高,就可以否定我们的爱了吗?”忧离反驳道,“他心里有我,说明他的灵魂能在另一层次上认可我!那我就在那层次上跟他相爱便是!” “是啊,凭什么要我们忍受痛苦离开他?我们可以忍受他最爱你,你就不可以忍受他对我们偶尔的关爱?”小嫣反问道。 梦儿闻言一时语塞,转而怒视那罪魁祸首,世幻见气氛渐冷,只得出声调和道:“其实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罪魁祸首,三心二意!”梦儿娇嗔道。 “诶,罪魁祸首的是我父母,是她们生下的我!”世幻嬉笑着说道,“好了,那辩论到此为止了。” “我不管呐,以后你一定要对我最好!”梦儿任性地说道,二女听罢却是一脸欣喜,满腹感激地看着她!世幻闻言只是溺爱地捏了一下梦儿的鼻子,算是默认了! 其实世幻心里暗爽中…… 此时白雁心里踌躇中…… 第五十四章 精灵森林 凤翔天宇,世幻正载着四女朝精灵森林飞去。 精灵森林在迷失森林内部?这不说明七夜与迷失之主交情不浅!那岛主干嘛叫我请迷失之主出山共抗七夜?世幻心里惑道。 小西与剑景竟在精灵森林?那么所有跟世幻关系亲密的人都聚集在迷失森林了,其用意又何在?意图一网打尽? 世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加快速度,看看能否从小西与剑景那儿得到答案! 掠过了湖泊,跨过了高山,飞过了森林,九转十八弯之后,精灵森林且至,只见深绿色的丛林密布,映衬得蜿蜒流畅的小河河水看上去都是一片青绿,好一副青山绿水的景象! 百合花群、牡丹花群、莲花湖、芍药花丛……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整片森林之中,形成“星罗百花阵”护住了整片精灵森林,外人难以进入。 乍看下是青山绿水的美景,实则却是险象环生的绝地。无论花香还是叶落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胁,更不用说不时可遇的各类陷阱了,贸然进去,片刻之后便可化作春泥永护花,实在凶险! 还好世幻实力大进,化身凤凰后可无视精灵森林的低级禁制,随性而进,安然而入。 精灵部落乃至,凤鸣一声,引得众精灵闻声而出,尽皆雀跃非常地仰望着美丽的凤凰,在见得凤凰化为人身后,却立时窃窃私语起来,似是疑惑那凤凰为什么是男性变的? “世幻,你终于来了!”世幻一落地,便听得一声激动的呼喊,转首看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双骇人见闻的媚眼,而后才是正兴奋不已地奔过来的小西与剑景二人。 “他妈的,什么终于来了,我来迷失森林好些日子了。我还想问你们怎么来了呢?”世幻一个闪身躲过二贼子的拥抱,咧嘴笑道。 “说来奇怪啊,进去坐着慢慢说吧!”剑景拍拍世幻的肩膀说道。 精灵族族长居住的木屋内,世幻三男围着一张圆桌坐着,梦儿她们则被先至的水月拉着参观精灵部落去了,小嫣本无兴趣参观,但因梦儿死缠烂打,只得前去,于是族长木屋里便只剩三男在内。 “两座新建的传送魔法阵把你们送来的?”世幻求证着问道。 “没错,送我过来的传送魔法阵在古青龙帝国总部的禁地内!”小西肯定道。 “我那座在古玄武帝国总部的秘境内!”剑景说道。 “只有主神才有能耐制作可穿越空间的魔法阵!”世幻分析道,“这么说的话,是主神特意让你们进来的!那他的目的何在,该不会是为我赠送筹码的吧?” “嗯,我对那传送魔法阵做了研究分析,确实发现有高能晶石以特定方式组合排列供能,达到扭曲空间的效果!想必那就是主神的神格碎片”剑景自语道。 “我带着水月来到迷失之城的时候一看那些高楼大厦就懵了,后来通过铃铛感应到艾米若的存在,什么也没研究立马飞奔过来,心里正窃喜着呢,没想到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剑景也刚好赶到!真让人不忿。”小西碎碎念地说道。 “喂,我正苦恼着主神的阴谋呢!你们一个在自说自话,一个在碎碎念干什么?”世幻不满地说道。 “主神的阴谋哪能这么容易窥破,就算窥破了,或许也是他阴谋范畴内的事件,故意让我们窥破,好让我们积极反抗以增加游戏趣味来着!”小西答道。 “没错,所以我们要顺其自然,享受现在,奋斗未来,别把精力投放在思索即使窥破也无济于事的阴谋上!”剑景附和着小西说道。 “你们可以准备身后事了!”世幻鄙夷道,“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到迷失森林,根本就是找死!你们知道我最近被多少人围攻吗?” “嘿…你别以为你能克服这里的禁制施放魔法什么的就可以挑衅我?我未必不行!”小西不甘示弱地回敬道,“倘若我被一群人围攻,我肯定立马布下几道绝杀禁制弄死他们!” “你未必不行?我可肯定行,我要是被群殴,我朝他们一指就足以弄死他们了!”剑景大手往桌上一拍,嚣张地说道。 “哼,你们把小角色全杀光了,剩下些大的亲自出手,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应付!”世幻不屑道,“难道你们去两大古国密地历练进步就那么大?” “也没什么,只是学会了飞天遁地,拣了一些垃圾罢了!”两贼子异口同声地答道。 “太嚣张了,实在太嚣张了!”世幻战意昂然,说道:“我申请决斗!” “我立刻同意!”小西接口道。 “谁怕谁啊?”剑景双手撑着桌子,伸着头颅,一副就要动手的姿态,嘴里反问道。 “不过,精灵森林承受不住太大的打击,我看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惹艾米若生气!”小西改口道,剑景闻言气焰尽敛,缩回自己座位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诶,决斗未必真的要动手吧,思想上的交锋亦可!”世幻再次提议道,“交流思想,大家都受益,还可增进感情,两全齐美呢!” “哈,你就这么急于展现你的思悟成果?--我奉陪!”小西笑道,继而不待剑景那墙头草出声,宣告着说道:“三人口角大赛就此开始!” “那我先提出议题:关于魔法的全方面分析!”世幻说道,“在七夜魔君的理论中,魔法是魂格的特殊效果,特指由欲念催使魔力以控制外界魔法元素达到攻击、防御、飞翔、生产等等效果的现象!” “但其中有个问题,那就是:是否万物都是由七系元素构建而成?倘若是,那魂格这类特殊物质必然也应如是,则魔法的本质为七系元素相互作用造就的宏观现象,魔法现象与自然现象在此意义上等价。若不然,则需再讨论组成神格的元素与魔法七系元素的关系!” 小西推论道: “由欲念催使魔力以控制外界魔法元素致使该欲念所欲的物质运动发生的过程,就是施放魔法的过程。这已经说明了魂格是由魔法元素构建而成的!” 剑景分析道: “如此道来,魔法是魔法元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所造就的一系列现象这个定义的确成立,只须把魂格看做具有复杂元素系列的系统即可。” “此时,魔法可简单地表述为复杂元素系列的系统对简单元素系列的系统的强迫运动的现象,比如神控制石头凌空这一简单的魔法,同样由魔法元素构建而成的两个主体中,神的元素系列比石头的复杂得多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炼金原理中所谓的物质结构范畴而言,神的结构也比石头的复杂多了!” 世幻论述道: “世间没有相同两片叶子,即没有元素系列完全一样的两个系统系统,它们之间必定存在复杂性上的落差,则任意两个系统间所产生的相互作用都符合剑景所谓的魔法范畴!” 小西否定道: “世间也没有完全不同的两片叶子,剑景所谓的复杂性是在宏观范畴内讨论的类,而不特指同类元素系列的单体之间的复杂性!” 剑景重申道: “在这我强调一下我所谓的元素系列,从炼金学中我们已经知道,每一种物质都有其特定的结构,比如石头与泥巴,石头之所以是石头,恰是因为其结构不是致使它表现泥巴性质的结构,泥巴亦然!这说明每一种结构所支持的功能,以及在整体上所显现的性质是不一样的!我们按照它们显现的性质、功能来划分物质的种类!” “在七系格论中,则言,每一种物质都有其特定的元素系列,组成石头的七系能量以可支持此系统在宏观上显现石头性质的比例共存其中,石头的七系能量中,土属性的能量所占比例是比较高的,所以石头才表现更多的土属性。” “因此,炼金学的‘物质结构’与七系格论的‘元素系列’在此意义上等价!” 小西接口道: “况且,某现象是否属于魔法现象还须得符合一个关键条件。那就是参与该现象的系统中,是否存在可产生欲念的主体!” “魔法是由欲念催使魔力致使外界产生特定变化的现象,欲念的存在才是至关重要的!” 世幻闻言一笑,道:“那么,我只需证明石头也是有意识、有灵魂,可产生欲念的主体,即可证明任意物质间的相互作用都是魔法范畴内的现象!?” “你想通过推广灵魂的概念来达到推广魔法概念的目的?”剑景惊诧地看向世幻问道。 “倘若真能推广灵魂的定义,使得任意物质都有灵魂、有意识,则魂格这一定义相应地也被推广了,任意物质都是魂格;再者,魔法是魂格的特效这一定义不变,即可论证任意现象尽皆为魔法现象这一命题!”小西赞叹道,“妙,实在是妙,太妙了。世幻,莫非你所思悟的便是这个,这个--广义格论!?” “七系格论?广义格论?”剑景喃喃道,随即一脸兴奋地看向世幻说道:“你要是成功搞出了这套理论,岂不比七夜魔君更强悍了?到时候,我们就胜券在握了!” “嘿,主神之下难逢敌手!”世幻自信道,“不过,未必就敌得过七夜,他藏得很深,七系格论或许只是他门面上的思想精华。况且他背后还有一位主神,我们硬碰不得!” “我领悟的玄奥可没这么高深,但也不差了,叫做魔法阵论,或是平台论!”剑景淡笑道。 “我的也不差啊,叫禁制论,或是游戏论,光听名字就知道了!”小西得意地说道。 “诶,打住!现在似乎不是互相炫耀的时候,且待我把我的魂论一一道来!”世幻伸手制止跃跃欲试地想要炫耀的二人,嘴里说道。 “为什么不先听我的?”两贼子再次十分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三人一时意见不合,立时争执起来,谁也不让谁,就在这时,木屋外狼嗥之声传来,随即精灵们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引得三人尽皆一闪而出,立见众精灵围着一头倒地不起的红狼与神色疲惫的红发俊男乱哄哄地嚷嚷着什么。 “斩兄,你没事吧!”世幻在精灵群中挤进去,蹲下来检视着斩的伤势,嘴里同时问道。 “韩兄,碑文中的内容已经外泄,很多人来追杀我,现在战车军队什么的全聚集在森林外,我们危在旦夕啊!”斩无限忧愁地说道。 有军队攻过来了?这则消息蓦地在众人心里炸响,霎时间,慌乱的慌乱、忧虑的忧虑、乱窜的乱窜…… 第五十五章 孤身奋战 迷失森林内,精灵森林内,族长木屋内,一干人等聚集在那商量着如何应对大军压境的危机! “世幻,我们精灵族常年栖息在布满禁制的迷失森林,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很多族人更是从未施放过魔法,完全没有战力去抵抗外面的敌军!”忧离一脸忧愁地对着世幻说道,“如今仅靠当年迷失之主布下的几道禁制、几个阵法,怕是挡不了多久的!我们该怎么办?” “忧离姐姐,难道七夜跟迷失之主没有协议说迷失之城的军队不准攻击精灵森林吗?”世幻询问着忧离说道。 “没有,迷失之主当初只是布下几道禁制,使得我们难出,他们难进,以此来减少摩擦,所以从未发生过像这样大军压境的事件!”忧离愁眉道。 “这样的话,不是逼我们逃出精灵森林,而且还得在敌军的眼皮下逃离,方能拯救精灵森林免于杀戮?”世幻自语道,听得众人神色异变,忧离更是直欲哭泣!由于人多,又身为精神领袖,才勉强忍下来罢了。 “哇,这么凶险!世幻,不要啊,刚才我偷偷出去看了一下,真的好多人,好多战车啊,一出去肯定被轰成渣!”剑景担惊受怕地警示道。 “那些门面上的敌军倒不足为惧,隐藏在暗处的高手才是真正的主力!”世幻道,继而望向斩问道:“斩兄,碑文内容你已经知道了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因为那碑文内容我才被追杀的!”斩不忿道。 “那不如我们冲出去,一同开启灵宝,如何?”世幻建议道。 “不可能,我自幼与红狼相依为命,绝无舍弃它的道理!”斩闻言立刻严词拒绝,“况且如今神碑附近重兵把守,岂是那么容易让你得逞?” “那没办法了!--我们一同出去,我准备当众放弃十字轩辕剑,而后福祸由天!”世幻应道,“只有这样,才能拯救精灵族免于杀戮!” “你放弃十字轩辕剑简单,可我不能离弃红狼,你这分明是见死不救!”斩神色愤慨地说道,“别忘了,我还救过你一次!” 世幻闻言一时无语,踱步到门栏出坐了下来,目光射向天空,若有所思中,全场顿时静默,就连疯丫头水月此时也不敢造次! 良久,世幻突然站了起来,侧首睥睨着众人,说道:“我孤军奋战即可!” “你疯了?这样你会死的!”忧离闻言大骇,急切地跑过去扯着世幻的衣袖,嗔道。 “我没疯,我是想清楚了!”世幻淡笑道,“这是主神跟我的游戏,倘若我凭借我的筹码在这场游戏中注定绝无胜算的话,那这场游戏便失去意义了!” “我不懂你说什么!总之我不准你去送死!”忧离任性地摇着头说道。 “我懂!”小西走了过来,赞同的目光射向世幻,嘴里说道:“任何游戏者的胜算都在于他是否能发挥出其所拥有的筹码的真正功效!就算游戏对手是主神,也不可能违背这条胜利法则!” 被世幻融入体内的十字轩辕剑蓦地被异化而出,负于其背部! “你不需要知道我说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死!”世幻紧握起忧离的双手,眼神甚是坚定地盯着她,继而又瞥向斩说道:“斩兄,这次我便还你人情了!” 言罢,世幻放开忧离的双手,回望了众人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冲向敌军所在。 “小弟弟!”忧离热泪盈盈,哽噎凝咽! “逍遥哥!不要死啊!”小嫣语气悲呛,喃喃自语着。 去吧,你活着,我跟着你;你死了,我追着去!一直沉默着的梦儿心里如是道。 世幻看似踱步,实则飞驰,渡过小河后,停步于敌军百米开外! 千军万马全不怕,世幻无所畏惧地高声喊道:“我要见你们最高负责人,叫他出来!” 一西装革履的刚毅中年漫步而出,与世幻隔着绿油油的草地对视着说:“鄙人迷失之城城主宇廉!” “我想知道,你们大军压境的目的何在?”世幻出声问道。 “夺取灵宝引子!”宇廉直言道。 “而后呢?”世幻再次问道。 “开启灵宝!”宇廉不假思索地道。 世幻一阵默然,心里暗想:料是所有势力得到灵宝引子都势必会开启灵宝,那么这场游戏在灵宝出世之时结束,同时宣告着下一场游戏即刻开始!只是现在我根本无法放弃十字轩辕剑,为了保卫精灵森林,为了还人情,为了完成使命,似乎别无选择。 胜算仅在于能否发挥出手中唯一的筹码十字轩辕剑的最大威力,小西所言不假,十字轩辕剑身为主神器,其最大威力便是主神器的终极解放状态--主神降临!迷失之主一旦亲临,十字轩辕剑作为信物的使命算是完成了! 使命完成,世幻完成了岛主交托的使命,在某个层面来说便属于胜利的一方! 只是,争取这场的游戏胜利付出大代价实在太大了,主神器乃大凶之物,御使它召唤出越是强悍的魂灵,所付出的代价越大,要召唤主神亲临,或许真的得付出生命的代价方可! 即使侥幸不死,也立刻陷入灵宝出世所宣告开始的另一场游戏中,到时候重伤未愈,还有什么筹码? 还有个关键问题便是,既然灵宝必然出世,那么十字轩辕剑落在谁手中有什么干系? “小兄弟,考虑好了吗?交出十字轩辕剑,或者消失!”宇廉和颜悦色地询问道。世幻仍然不语。 无须回望,世幻也知道小西他们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不由闭起双眼好好地去体会了一下这番被担心、被需要、被关注的感觉,意图寻找战斗的意义,一种归属感在霎时曼延在心田。当力量用来掠夺之时是邪恶,那么用来守护之时便一定是正义,掠夺还是守护自己清楚,正邪自知! 世幻缓缓地睁开双眼,狂热的战意从其眼眸射向敌军,不屈地声音回荡开来:“战死方休!” 言罢即战,敌军流星雨般的狙击子弹霎时朝世幻奔腾射来,各色炮弹尾随之,场面甚是壮阔,却有些大题小做的味道。 诡异的,射向世幻的流光飞弹竟从某些位置开始划起了弧线,似是在做圆周运动,疾驰地环绕一圈后方向直指敌军战壕所在射去,骇得敌军倾尽全部攻击,务求挡下逆转反击的弹药! 躲在暗处的高手们见状亦是神色异变,此番景象毫无疑问地说明,世幻即使在禁制重重的迷失森林仍然能释放具有明显效果的领域,其实力如此可见一斑! 草原上空,炮火相遇,震声连天,顿时硝烟四起,烟雾萦绕! “——地裂波动剑!”世幻抽出十字轩辕剑猛地插入地下,一股地震波突兀地震荡开来,地底岩浆暴动似的朝十字轩辕剑方向涌去,待到世幻双手紧握住主神器往敌军方向由下而上一甩而出后,霎时引发山崩地裂,岩浆立时从地底喷发而出,此时云烟还依旧弥漫在草原上空! 惨绝人寰的自然灾害无情地侵蚀着敌军的生命,武器、战车等等的装备全部被岩浆摧毁熔化成铁水! 敌军竟在世幻一击之内全军覆没!仅数十人侥幸生还,此时已然逃窜遁走,消失不见! 显然,只是使用低阶魂格--魔晶作为能源主体的炼金装备,如何能敌得过在阶位上远朝魔晶的主神神格碎片炼制而成的武器十字轩辕剑?这场战役的胜负早就分晓,即使世幻是孤军奋战! “别过去!”小西出声制止着意图冲出去的众女说道。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胜利了吗?”忧离疑惑道。 “这只是序幕,游戏还没结束呢!”小西解释着说道,“如果你们现在冲过去,便会被视为世幻使用了额外的游戏筹码,那另一个游戏者势必也会增加筹码,到时候精灵森林与我们都不可幸免地参与到游戏内,世幻的苦心便白费了!” 忧离听罢只得无奈地退了回去,目光却一直盯在正瘫坐在地上扶着主神器喘着粗气的世幻身上,忧心忡忡!! “那接下来的游戏走向是怎样的?逍遥哥会死吗?”小嫣出声问道。 “刚才的千军万马其实是对方故意让世幻杀的,目的是为了撼动他的战意。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广阔的土地,任谁都无法无动于衷!”梦儿神色安然地分析道,“更何况,从现在开始,世幻已经失去成为领袖的可能,此后无法凭借他的名义来号召群雄共抗七夜,对生命毫不怜惜的人不会有太多的跟随者!所以现在世幻心理压力很大!如果不能从这种压抑中回过神来,很快便会输了这场游戏,继而——死掉!” “唉,对方这个游戏筹码运用得太完美了,不仅仅是考虑到了当前的局势,还极其深谋远虑,这场战役,世幻只是赢了表面罢了!”小西摇头叹道。 “大哥,那家伙怎么惊悸得瘫坐在地上啊?”暗处里,罹环满脸疑惑地对天澜大汉问道。 “哼!”天澜不屑地哼笑一声,答道:“一瞬间便毁去了那么多条大好生命,若还无动于衷的话,就不只是遭天下人唾弃,而是人神共愤了!” “那我们不如趁他不备来个突袭,即可夺取十字轩辕剑!”一旁的弘影出声建议道。 “不要轻举妄动!”刃锋闻言立刻出声制止道,“他现在情绪非常激动,我们贸然袭之,可能会引起他的疯狂反击,应该静观其变才是!” 此时世幻突然站了起来,引得众人齐齐向其望去,只见他仗剑指天,狂吼道:“把所有的杀戮都集中在我身上罢,我独自承担!” 言罢世幻一步一步地朝前方走去,很快便没入岩浆流中,久久未出! “哼,想通过自虐来减轻心中的压抑?”天澜大汉见状嗤笑道。 良久后—— “嘎嘎嘎……”世幻猛地从岩浆中飞窜而出,狂笑不已,挑衅道:“逆我者何在?” “逆我者何在?”无人应答的情况下,世幻再次挑衅道。 少顷已过,仍未察敌人的踪影,世幻飞身冲向神碑方向疾驰而去! “嗯?不好!”潜伏在暗处的刃锋见状急切地说道,“他想去毁了神碑!” “神碑一旦被毁,灵宝无法出世,迷失之境将永不开启,迷失之主是不会让我们离开迷失森林的!”罹环看向天澜焦急地问道:“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截住他!”天澜道。 七人应声而动,追向世幻!人还未追至,手中锁链已然出手,七条乌黑的锁链如灵蛇出洞般缠向世幻,转瞬间便将其包成“大粽子”! “哼,刚才死活不出,现在那么激动干什么?”被锁链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世幻赤红着眼睛,嘴里不爽地嗤笑道。 “废话少说,乖乖受死!”青年凡末语气不善地喝道。 “这些锁链能奈我何!?”世幻说着的同时肉身肢体暴涨,龙吟之声响彻开来,岂料那锁链亦非同一般,竟随着他肢体的膨胀而延伸着长度,建成四方锁链囚牢将神龙囚禁在内,难以动弹! 七人分立于四方锁链囚牢各处,掌握着锁链的七个末端,共同支撑着“锁链牢狱”这一阵法的持续,冰冷的锁链摩擦声使得囚牢内的神龙挣扎得更为激烈了,龙尾、龙躯、龙头不断撞击着六面锁链壁,可惜尚无济于事! 一阵的光芒闪烁后,神龙化为人身,顿时又传出凤鸣之声,世幻霎时幻作浴火凤凰,锁链之阵规格还保持在被神龙撑至的大小,以至于比神龙小上一号的凤凰在牢狱内有足够的空间飞旋,扑扇起美丽的翅膀悠荡着! “我用‘三味真火’熔了你们的锁链,看你们咋办!嘎嘎嘎……”与凤凰形象甚是不符地怪音传递开来后,即见凤凰翎毛顿时火焰缭绕,火舌喷涌,火炎外流,掀起阵阵狂风热浪,致使下方的森林在此高温下竟自行燃烧起来。七星锁链亦被烘烤得通红一片,怕撑不了多久便会被熔化掉了! 这时,白雁从林间某处飞身而上,握着白灵枪立于锁链囚牢顶部,七人见状,拖起手中的七星锁链一同而上,将锁链紧紧地缠绕起白灵枪,原本被烤得通红的七星锁链蓦地变得冰蓝。 化身凤凰的世幻气急败坏地嚷嚷道:“白雁,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竟敢逆我?”所冒出的烈焰似乎也更为炽热了几分! “刀疤男,你快束手就擒吧,我会叫他们放过你的!”白雁好言劝道。 世幻恢复人身,按兵不动,不屑地仰首鄙夷道:“一群黔驴技穷的人罢了,想叫我投降?我就待在这,等你们消耗过甚,再慢慢碾死你们!嘎!” “雁,我们助你!”天澜提议道,说着猛地一扯手中的七星锁链,一团紫色光波便沿着锁链传至白灵枪内。 剩余六人尽皆如是,顿时可见七色光团依次灌入白灵枪之中,白灵枪霎时光芒大闪,无数灵蛇魂影游蹿于锁链之上,这百米立方的锁链牢狱俨然成为毒蛇囚牢。 “——绝对零度!”众灵蛇魂影疾蹿而出,游荡在牢狱内部,蛇信放射出寒冰气息,阵阵冰汽同时曼延开来,气温急骤下降,空气、雾气等的气体全都被化为固态,砸在下方的锁链壁上碎成齑粉! “——不灭金身!”主神器突兀地在世幻背部冒出,顿时大冒金光,将世幻团团包裹起来,使得他对周边的白汽全然无视! 由于温度过低,空气已然无法保持气态,所以此时声波是无法传开的,是故,世幻双手叉腰,一脸奸笑地表示着自己的得意! 冰汽并不能支撑太久,很快便消散开来,空气因此得以重新充斥其中,世幻便假装起无限惋惜的样子,说道:“啧啧啧,真是抱歉,我还是安然无恙!还有什么新招吗?使出来吧!” 第五十六章 纯粹肉搏 迷失森林内,森林大火依旧持续曼延着,焦土区域上空,一座百米立方的锁链牢笼还在运转着,金属碰撞声仍然哗啦啦作响…… “这便是传说中阴月大陆唯一独立的佣兵团--映组织?不过尔尔!”牢狱内,世幻鄙夷道。 “自以为是的家伙!”青年天仰愤道,“你若没有那把主神器,早就身亡了!” “嘎嘎嘎……”世幻闻言一阵狂笑,应道:“我若是你,早就自杀了!” “哼,无知小儿!”天仰不屑道,“你若是我,我还是我,你已非你,何来道尔?” “唔?我若是你,你即是我,则无分你我,我还是我,何不能道尔?”世幻反问道。 “无稽之谈,困兽之斗!天仰,别理他!”罹环制止着还欲反驳的天仰说道。 全场静默下来,除了锁链拖拉之声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外别无声响! 世幻假装无趣地抚摸起下巴的胡渣,心里琢磨开来:刚刚才害我杀了那么多人,毁了我的前程。现在又有什么阴谋?要抹杀我这颗棋子了? 如今映组织已知九人,还剩四人,或许正潜藏在附近某处。不过附近潜伏的人绝对不只四人,全都对十字轩辕剑虎视眈眈,伺机必出!只是,这样就想逼得我解放主神器的最终状态?迷失森林的禁制对十字轩辕剑无效,我将魔力灌注其中以施放魔法比他人强行克服禁制施放魔法消耗少,威力大,他们怎么跟我斗? 心念一定,世幻抽出负在背上的十字轩辕剑,准备卍解之与众敌拼杀至主神器终极解放状态,忽而,心头蓦地升起一丝疑虑:灵宝引子不只是十字轩辕剑而已,烈焰红狼亦然。怎么就自己一人被推在浪尖上?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拼死拼活的?只是因为那个人情使然? 那人情是怎么欠下的?--世幻猛然醒悟,这是计中计,局中局,斩绝非善类,神出鬼没,高深莫测,实乃危机所在! 亲朋好友们正与那敌我不明的斩待在一块,世幻心里危机感来临,只得好声好气地建议道:“各位,我们一同收手如何?” “交出十字轩辕剑,即可安然离去!”天澜答道。 “何必呢?”世幻叹道,“死缠到底,最终两败俱伤,渔人得利罢了!现在周边潜伏的人正虎视眈眈,难道你们想像先前的军队一样做别人的炮灰?” 天澜闻言神色为之一变,踌躇起来,似是在衡量得失! “大哥!”这时,刃锋突然对天澜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暴露,如今离十字轩辕剑只有一步之遥,惟有死撑下去,我想那三人不会袖手旁观的!”末了又再补充道:“首领给我们的时限快到了啊!” 一向理智的刃锋都坚持要战,天澜心中顾虑全消,俯瞰下方的世幻说道:“交出十字轩辕剑,我们便放你出去,否则,死战到底!” 对方的语气是如此不可置否,世幻只能无奈地自语道:“何必呢!?” “——卍解·远古猛犸!”十字轩辕剑光芒闪烁之后化作一道流光灌入世幻体内,世幻肉体遽然剧变,杂乱坚硬的毛发猛地从肢体上窜出,四肢骇人地涨大,长长的獠牙从嘴角两边刺出,古老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 砰一声巨响,远古猛犸撞击在一面锁链壁上,泛黄的獠牙硬是刺穿了厚实坚硬的锁链壁,弄断了几条七星锁链,只是獠牙一拔出来,流动的锁链便覆盖了猛犸先前撞穿的小孔,锁链牢狱恢复如常。 又是一声巨响,远古猛犸斜斜地冲撞在锁链壁的角落,撞得锁链牢狱蓦地变形,奇硬无比的獠牙更刺穿了两面锁链壁。远古猛犸怪力乱神,扭转着身躯,致使穿入两面锁链壁的獠牙搅动起锁链流,弄得七星锁链的七位掌握者被四周乱甩,难以定住身形!此时白雁已经退走观战中…… “大哥,怎么办?在这样下去,七星锁链阵撑不了多久了!”罹环在半空中乱晃着,嘴里急切地喊道。 “我以副首领的名义……”半空中晃悠晃悠的天澜言辞严厉地说着,不过说到半句就被打断了。 “别以了,小蛇去了!”一双大手帮助天澜定住了身形,其主人言道。 “曹潜,你终于肯来了。”天澜大汉瞥了一眼来人说道,继而望向七星锁链阵,立见绿发蒙脸忍者佐令右手雷光激闪,飞身而上,朝远古猛犸怪力造就而成的锁链旋涡中间击去。 噼……雷电霹雳声与锁链崩断之声传来。啊……猛犸哀鸣吼叫声同时响开。 天澜七兄妹重掌“七星锁链阵”,将其张开成四方牢狱形态,佐令从锁链壁破开的小洞中蹿了进去,准备与远古猛犸做困兽之斗。 雷电造就的麻痹感刚一消逝,远古猛犸便怒气喘喘,朝佐令冲撞而去,速度竟诡异地变得奇快,佐令险险擦身避着,猛犸长尾却正带着紫光雷电暗地袭来,佐令立刻甩出飞镖数十个意图震开长尾,岂料飞镖尽数被闪烁的雷光劈飞,长尾却攻势未变,凌厉依旧! 千钧一发之际,佐令向下急速甩出质量颇大的手里剑,才使得自身瞬间获得向上的速度,与先前向前的速度配合之下,方险之又险地从斜上方避开来! 远古猛犸个子大,速度快,且又灵敏,还会飞上窜下,在此狭小的空间内凭着佐令的肉体规格根本制不住它,反而被它的大范围攻击弄得狼狈不堪。 这不,佐令躲在上方的角落里散落着自己的暗器射向远古猛犸,每一道武器都附带着雷光,在迷失之林能做到这样的已经算不俗了,可是远古猛犸更为不俗,周身昏黄的毛发突兀地冒起紫光,雷电的霹雳声不绝于耳,电光如蛇信一般摇曳舔舐着,所有靠近的暗器全被劈飞,无一幸免! 浑身雷光遍闪的远古猛犸宛如一颗紫色流星似的射向角落里的忍者佐令,此时佐令已无处可逃,只能硬接下这一记流星落攻击! “——通灵之术·饕餮蝰蛇!”仅凭佐令孱弱的肉身势必无法与远古猛犸强悍的身体抗衡,惟有化作巨蛇才有得一拼,饕餮头、毒蛇身的巨大怪蛇怒张血盆大口,意图将远古猛犸整个吞咽…… 古玄武帝国的通灵之术,是指达到化形之境的强者魂格拟态妖兽本体致使肉身剧变的忍术,世幻的‘龙神真身’与‘凤凰本体’在其忍术范畴内亦属通灵之术! 饕餮蝰蛇巨口袭来,远古猛犸冲势过猛无法停下,只得从新化作人形,但见世幻双手紧握十字轩辕剑猛地朝前一挥,甩出大团的火焰热浪涌向巨蛇,以此勉强消去了向前的冲量。 火焰热浪混合紫色雷团一同灌入饕餮蝰蛇的巨口之中,霎时爆炸,滔天烈焰顿时在饕餮蝰蛇口中“含苞欲放”,饕餮蝰蛇此时竟硬是合起了大嘴将滔天烈焰压缩在口腔中,随即猛地朝世幻蹿去,甩头、喷火、吞噬一蹴而就。 “——卍解·深渊海胆!”烈焰袭来,世幻冷笑不已,手中的十字轩辕剑再次化作流光灌入其体内,其肉身应声而变,瞬间幻化为全身冰蓝,浑身上下皆是尖刺,尖刺上还见有冰汽缭绕的巨型海胆。 烈焰火浪冲过了深渊海胆,未见其效,饕餮蝰蛇随即一口吞下了满是冰蓝尖刺的深渊海胆,却立刻被刺穿了血盆大口,血溅当场。 “——万箭齐发!”被刺穿口腔的饕餮蝰蛇口中蓦地蓝光剧闪,冰蓝尖刺咔嚓一声收缩了一分,而后深渊海胆球身砰一声巨响下爆炸开来,万千尖刺随着大量冰汽四散而去。 在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攻击之下,锁链牢狱被完全刺穿,七星锁链阵的掌控者中有四人被穿成刺猬状,随即被急速曼延的冰汽封冻成冰块,另三人险险避开,却亦难挡冰汽曼延,同样被冻成冰块,惟有那曹潜才安然无恙,至于饕餮蝰蛇,已经被炸得稀巴烂,血肉模糊,光芒消散后化回人身。 冰蓝箭矢所攻击的不仅仅是当前聚集在战场上的几人罢了,潜伏在战场周边伺机而出的一群埋伏者亦是其攻击对象,闻得森林出不绝于耳的哀鸣声便可知晓。此时森林大火在冰汽曼延的作用下已经熄灭,整片森林焦土蒙上了一层白霜,看上去惨白一片! “各位,适可而止了吧?”浑身鲜血的世幻背负着十字轩辕剑悬浮在半空,看着尽皆脸色惨白的众人说道:“你们奈我不何的!” “小兄弟,我们来切磋一番,如何?”曹潜飞近后,笑眯着眼睛询问道。 “你是谁?”世幻蹙眉反问道。 “在下曹潜!”曹潜握拳道。 “曹潜?古青龙帝国的叛逆者?”世幻疑惑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称谓了,现在我是映组织成员!”曹潜更正道。 世幻闻言一阵的不耐烦,直言道:“我管你什么称谓!是不是我打赢你就可以走了?” “你打赢了我,我不拦你!”曹潜再次更正道。 “哼,我打赢了你,谁敢拦我?”世幻嗤笑着反问道。“来吧!” “诶!慢着!”曹潜见世幻一副就要开打的架势,赶紧出声道:“毫无限制的开打,这太暴力了,我们点到即止,免得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如何?” “为避免两败俱伤,点到即止!?”世幻问道,“我自是求之不得,可魔法无眼,如何点到即止?” “呵,我们除飞翔外摒弃所有魔法不用,纯粹肉搏即可!”曹潜笑着答道。 “纯粹肉搏?”世幻哼笑道:“谁人不知古青龙帝国的中华武术冠绝天下,肉搏我怎会是你敌手?这场比斗不公平!” “曹潜,肉搏战的话我跟他打!”佐令摇晃着身子飞了过来,继而望向世幻说道:“古玄武帝国的体术你不会也怕了吧?况且我此刻正处于重伤虚弱状态,衡量之下你可是占优势!” “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世幻朗声应道,而后指着曹潜说道:“我要先跟他试几手,熟悉一下比斗规则,以免在与你一战的时候魔法肆虐!” “好,曹潜,你就先跟他试几手!”佐令对着曹潜说道,而后飞离战场休养生息! “曹潜,你应该跟他斗过肉搏战吧!?”世幻向曹潜问道,后者点首肯定,继而世幻再次问道:“那你跟他肉搏战的时候使用的是什么?” “咏春!”曹潜坦率应道。 “咏春?”世幻说道,“那你便用咏春跟我试上一场吧!” 言罢世幻将负于背部的十字轩辕剑收融于体内,随即摆好格斗架势,凶狠的目光立刻锁定曹潜,缓缓靠近着…… 敌不动我先动,世幻猛地一个右侧踢袭向曹潜颈部,后者微微后仰避过攻击,右手抓着世幻袭来的右腿卸下冲势,同时欺身一进,左手劈在世幻右腿的膝盖窝里,疼得世幻条件反射地缩腿,曹潜顺势再进,右腿踢在世幻直立的左腿上,致使他失去平衡地在半空中扭转起身躯! 半空中,世幻反应敏捷,借旋转之势挥摆左腿划弧而上,意图踹中曹潜小腹,岂料曹潜的攻击先一步到位,右腿脚尖已经踢中在世幻左腿的膝盖窝中将其踢飞。 两个膝盖窝皆被重创,使得世幻双腿酸软,难以直立身子,差点就要跪下,以其强韧的心志才勉强忍住痛楚挺直着腰肢! 世幻再次飞身迫近,以一右直拳迅猛地击向曹潜左肩,后者挥摆左手挡在其右手手臂上震开了他的拳势,世幻便应势来个膝撞,曲起的左腿膝盖撞向曹潜下阴,可是曹潜后发而至,右腿同样一个膝撞,恰好撞击在世幻左腿小腿骨上再次将其震退,临别还给他一个右弹踢,很不巧地又踢在世幻小腿骨的同一处! 世幻疼得那是龇牙咧嘴,冷汗连连,整个左腿都不住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而后再次冲向曹潜…… 咏春,是极其干脆的拳法,动作虽然不大,但爆发力甚强,注重力量的有效运用,花哨的动作几乎没有!所以在世幻大汗淋漓的时候,曹潜只不过呼吸急促了点罢了! 世幻的肉搏技巧比之则差远了,旋风腿,流星踢,霸王拳等等的花哨招式应有尽有,可惜花了大量体力却仍未产生有效攻击,反而被敌人后发先至,四肢百骸都快被打散了。 第五十七章 兵主蚩尤 在不知第几千百次被打飞后,世幻终于不敢再靠近了,只见他闭起双眼悬浮在半空,似是在体会着先前那一番拳打脚踢,脸上、身上的伤痕迅速隐去着…… “妈的,为了打人还得先被打一顿,我真是欠揍!”良久过后,世幻突然睁开眼睛啐道,继而瞥着一旁久候的佐令嚷嚷道:“那个绿毛怪,到你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佐令应声而动,飞身直踹而上。攻击逼近之时,世幻瞬间暴退,同时右腿朝佐令蹬过来的右腿膝盖窝踢去,后者早有预见,蓦地缩右腿蹬左腿,欲与世幻来个脚底板大碰撞! 两人脚底板叠合之际,世幻猛地缩起右腿,同时能屈体靠近,左手已然抓在佐令脚踝上,后者急切地蹬出右腿企图逼迫世幻放手,岂料右腿的攻势被世幻左腿下踩挡开,同时世幻左手扯起左腿将其倒吊,而后右腿一记膝撞击在佐令左腿膝盖窝上。 膝盖窝造重击,佐令不由自主地屈起膝盖缓解冲势与痛楚,同时猛地摆动左腿挣脱世幻的左手,急速飞离,可惜临别之际还是被世幻一个右弹踢击中了,很不幸的,又是击在左腿膝盖窝上! 二人速攻后即刻分立对峙,佐令未敢再轻举妄动,凝神注视着世幻,意图洞穿其破绽! 战场外观战的众人心头尽皆惊诧不已,特别是离得二人最近的曹潜,神色与当初在演武场见着神龙模拟施放琴魔法的七弦一般无二,都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古青龙帝国若多几个这样的天才,何愁不能复国?天道不公啊!曹潜心里叹道。 此时佐令按捺不住再次袭向世幻,后者同样欺身靠近,二人霎时激烈地近战起来。来迎去送,咏春四字诀在世幻手底下应用得淋漓尽致,自从二人靠近后再没有分离多远,佐令退,世幻进;佐令进,世幻便迫其退。 在飞翔技能的支持下,佐令犹如一座动态木桩,被世幻拳打脚踢,脱身不得,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的。前期还招架得住,后期世幻熟能生巧一般将太极拳一同应用起来,借力打力,来迎去送,此起彼伏,变化万千,难以招架,最后佐令简直放弃反抗了,连飞翔状态都不保持,直接被世幻从天上打进地底! 周身骨头散架,各处尽皆红肿,肌肉韧带断裂无数根,内脏破碎好几处,佐令半死不活地被镶嵌在地表,世幻却是大伸懒腰,直呼痛快,好不残忍! “嘿,这场比斗,我赢了!各位,再见了!”世幻得意地说着便欲飞身离去,岂料一道人影瞬间挡在眼前,正是曹潜那厮! “小兄弟,你跟我的比斗还未开始呢?”曹潜笑着提醒道。 “你们想耍赖!?”世幻愤愤地质疑道,“先前不是说好做一场点到即止的纯粹肉搏战,就不拦我的吗?” “没错,现在你赢了他,他也确实没拦你,但你还没赢过我,所以我们的比斗还得进行!”曹潜指着被嵌入地表的佐令解释道。 “他妈的,难道我要一个个赢过在场的以及潜伏的所有人才可以离去?那我今天还用走吗?”世幻咒骂道,“这样的话,我他妈的需要跟你们‘纯粹肉搏’吗?” “你只要交出十字轩辕剑即可离开,绝对没人拦你!”场外的天澜出声表示道。 “哼…呵…哈……嘿……嘎嘎……”世幻听罢,竟似被气疯了,疯狂地笑着,脸都笑得涨红涨红的,而后赤红着眼眸,叫嚣道:“我看你们怎么拦我!?” “——卍卐卍解·兵主蚩尤!”主神器被异化而出,一阵光华闪烁后化作流光灌入世幻体内,一股如闷气般的感觉霎时弥漫在所有人心头,这毫无疑问地表示,又有一种特异的魂场覆盖在此区域内,回观世幻,此时其肉身蓦地涨大了几分,强健的胸肌撑破了上衣,白皙的肌肤变得黝黑,看上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离兵主最近的曹潜最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兵主蚩尤的可怕,极其粘稠的魂场弥漫开来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俯首称臣,连保持飞翔都比平时困难得多,待兵主蚩尤领域全开之时,恐怕只有被蹂躏至死的下场。 “全都退避,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在这不受禁制影响,我们快走!”曹潜一边飞离着兵主蚩尤,一边焦急地催促道。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动不了了?”“啊,我的身体被挤压得好难受啊!”“啊,我的腿,我的腿被撕裂了,喔,好痛!”…… 曹潜放眼望去,战场上竟无一人逃离,全都在艰难地挣扎着,仿佛全身被钳制住了一般,森林里潜伏的看客此时亦不可幸免地被揪出,悬浮在半空挣扎不已,哀号声不绝于耳! “我千警告万叮嘱,你们奈我不何的,结果你们却死性不改,自以为是!”兵主蚩尤神色凶厉地嗤笑道,“现在你们又想逃跑了?真是任性啊,完全不理会老人家的苦心,是该吃点亏了!” 兵主蚩尤话音刚落,顿时哀号遍野,被雷劈的、冰冻的、火烧的、水淹的、光晒的……应有尽有,偏偏全部攻击都不是致命的,只是在折磨着他们的肉体罢了,煎熬持续中…… 看着自己组织里的人倍受煎熬,当前唯一幸免的曹潜睚眦迸裂,恶声对兵主蚩尤喝道:“小兄弟,快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嘎嘎……”兵主蚩尤闻言狂笑道,“你以为我暂时没伤害你,你就可以得意了?”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搏斗技巧显得多么无力。即使我真正起到攻击作用的力量只有全部的千万分之一,但也比你运用格斗技巧发挥出来的百分之一百的力量强悍千万倍!” 话音刚落,曹潜只觉身体变得极其沉重,无法保持悬浮状态,从空中跌落下来,兵主蚩尤此时已屹立在地表等待着了! “不用担心,这次是比上次更为纯粹的肉搏战,因为你在我的魂场内根本无法施放魔法,连飞都不能。而我,却是因为不屑,而不使用魔法!”兵主蚩尤语气逼人地说道,此时哀号之声仍未停歇,而且未有停歇的趋势。 “欺人太甚!”怒喝着的曹潜轻跃而起,一记寸拳猛地袭向兵主蚩尤的左腰,可惜被兵主蚩尤的左手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抓住了,继而不待他再有所反应,兵主的右手便已卡在其脖子上! “不堪一击!”蚩尤嗤笑道,抓着曹潜右拳的左手猛地一握,竟把曹潜的整个拳头生生给抓爆了,鲜血立时飞溅,哀号声霎时从曹潜口中传来,蚩尤的右手再微微用力,又把曹潜的震动喉咙捏得碎裂,致使曹潜吐了一大口血,连呻吟都没能发出声来 噗一声,兵主沾满鲜血的左手刺穿了曹潜的心脏,继而随性甩手,便把曹潜甩在草丛里,抬首观望尽皆呻吟不已、身体残缺的众人,蚩尤不由翘起了嘴角,继而飞身朝神碑所在奔去,仍在饱受折磨的众人在其魂场挟持下亦不由自主地尾随而去! 世幻唯一的筹码主神器已应用到二次卍解的状态,借此摆平了拦截的所有敌人,但同时却被逼之顾此失彼的两难之境。 回精灵森林还是去神碑所在?这是个问题! 不过,世幻对这个问题已经做了抉择,奔赴石碑所在!这是否意味着舍弃亲朋好友以求游戏胜利?不得而知! 神碑乃至,兵主蚩尤根本无视守护神碑的重兵,直接用魂场将其震晕了事! 停在正时刻外逸着金光的神碑跟前,兵主等候了一会儿!却仍未等到斩与红狼的出现! 按照游戏规则,世幻若以十字轩辕剑毁去了神碑,即刻达成胜利条件,如今阻拦者已经全部失去战力,应是到了游戏者凭借最后的筹码一决胜负的时刻! 为何斩与红狼还不出现?他们不出现,世幻围魏救赵的计划岂不告吹?难道他们以为世幻没有毁去神碑的能力?还是仍有阻拦者潜伏未出? 少顷过后,兵主蚩尤怒睁双眼,冒火的右拳猛地砸在神碑之上,支撑着神碑的土地连带附近的树林霎时全被化为齑粉,三百丈半径的圆形大坑以神碑为圆心骇然出现,而神碑亦开始出现裂痕,裂痕逐渐延伸,进而致使神碑碎裂开来! “朱雀碑?”兵主蚩尤诧异地盯着眼前神碑外壳碎裂后显露出来的长方形石板,石板上刻有栩栩如生的朱雀展翅图。 朱雀碑,乃御魂一族韩家的传承至宝。很多年前被世幻的母亲窃取而出,未知流落何方?未想此刻却在迷失森林里发现了,怎叫世幻不惊诧呵?难怪斩跟红狼不出现了,世幻确实不能毁去朱雀碑! 眼前悬浮着的朱雀碑勾起了世幻关于母亲的回忆,使得其内心很不是滋味,遂转念思索其此时的战局来--企图依借毁去神碑达成胜利条件的构思已然告吹,如今梦儿等人算是落入了斩的手里,这便意味着敌人手里掌握了可牵制他的筹码,若世幻没掌握同样条件的筹码,势必受制于人! “你们可以去死了!”兵主虎目瞥向悬空的众伤残人士,嘴里冷冷地说道,右拳已经泛起红光,蓄势待发中…… 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飞窜而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世幻,嘴里祈求似的说道:“刀疤男,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你果然过来了!”兵主邪笑着轻轻挣脱白雁紧抱自己的双手,回过身来凝视着她,嘴里答道:“要我不杀他们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什么条件!?”为救组织里的同伴,白雁不假思索地点头答道。 “嘿,那个条件是,你现在让我吻一下!”兵主邪笑道。 “你说真的?”白雁一脸不信地求证道,以前他还亲少过她吗?现在这个条件对他而言根本不值得作为众人生命的交换,为何他还…… 白雁心里正纳闷着,却发现世幻已经闭起双眼,微撅着嘴缓缓靠近着,只得收起心神,撅起小嘴,闭上媚眼,同样靠近着。 二人的双唇很快便吻在一起,世幻同时紧拥起白雁,白雁踮起脚尖,顺从地回应着他,浑然不觉此时世幻已经睁开的双眼里闪烁的精光正消融着她的身子。 只见白雁的身躯焕发的光华越发耀眼,最后竟整个被光质化,继而融入世幻体内,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嘎嘎嘎……”兵主狂笑着回身看向尽皆因痛楚过甚而扭曲着面孔的众伤残人士,说道:“让你们苟延残喘了一阵,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就请去死吧!” 蚩尤大手往前一挥,便扬起滔天火浪扑向众人,势必把众人的神格都被焚烧殆尽,火焰骇浪首先覆盖过排在前面的曹潜、佐令与天澜,他们的肉身瞬息内化作轻烟消散开来,仅剩神格在与火焰争辉,可惜少顷后便会被熔化于无形。 正如世幻所预料一般,果真有潜伏者暗藏未出,此时终究按捺不住出来营救了,只见一黄色人影携带漫天冰汽流窜而来,冲过了火焰骇浪与兵主蚩尤正面交锋,两者的拳头砰一声碰撞在一起,竟是不相上下! 凝聚在两人拳头上的能量因剧烈碰撞而辐散开来,却被黄衣人的魂场硬生生地禁制在其周边小区域内,无法对其身后的众人进行无差别扫荡!而兵主身后却是齑粉飞扬,如下着漫天大雪! “你很强啊,在我魂场区域内竟然行动自如!”兵主蚩尤咧嘴称赞道。 “你也很强啊,在我的魂场区域内竟然还能说话!”黄衣人以同样的口吻赞叹道。 “哼,那看谁更强悍些!”兵主说着缩回右拳,再次猛地朝前方击去。 黄衣人根本不能闪避,若他避其锋芒,身后的众人便会被化为齑粉,所以只能再次与兵主硬碰硬,于是,再一声砰的巨响,黄衣人的左手抓住了蚩尤的右拳,更制住了他的拳势,好不强悍的家伙! 兵主不屑地嗤笑着以一左直拳击去,亦被黄衣人右手制住紧抓着没有放开的意思! “死缠烂打?”兵主蚩尤被气得怒发冲冠,身子后仰,继而猛地用头撞去,黄衣人见状同样一头撞去,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传开,二人尽是头破血流,晕头转向中,那黄衣人这时还不忘保持住领域保护着众人! 接下来兵主蚩尤简直发疯似的,脚踢,头撞等等的招数全部使上了,可惜还是未能占到上风,想使用魔法斩杀其后的众人,可惜那黄衣人实在太难缠了,竟以领域之威与兵主抢夺七系魔法元素的控制权,这种战斗方式根本就是在拼命,完全跟兵主耗上了一般,比拼谁先消耗完魂能! 同级别的强者通常都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打法,而是你来我往,各自运用自己的魔法技巧取胜,像这样冲上来钳制着对手,然后用领域与其拼着谁的魂能先消耗殆尽的傻子就算有也早就被杀了! 惟疯狂二字可谓之! “你这疯子,放开我!”兵主蚩尤气急败坏地骂道,黄衣人仍旧死缠烂打地钳制着他,惹得兵主不忿地叫嚣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了?他妈的!” “——万象卍解!”十字轩辕剑蓦地被异化而出,浮现在兵主背部,在一阵的光芒闪烁后,竟分化为千百个小型的十字架四散而去,每一个十字架上都显现着魂影,拉斐尔、饕餮、黄金比蒙、远古猛犸、深渊海胆等等的魂影全都张牙舞爪地扑向黄衣人身后的众伤残人士。 “天经枪”突兀地从黄衣人身上显现射出,意图抵挡千百个十字架对众人的袭击,铿锵之声顿时传来。可仅一把神枪,怎敌千百个往生恶鬼?众魂影如寻找寄生肉体一般极度疯狂,天经枪不是敌手,须臾不到便被震飞。 于是,千百个“往生十字架”毫无阻拦地隐没于众伤残人士的肉身内,有些人甚至被超过一架的“往生十字架”附体! 第五十八章 冰封万里 迷失森林内,朱雀碑闪烁着红光悬浮在大坑中间,远方天际忽然飞来一颗火炎流星,在划过一条美丽的轨迹后停滞于朱雀碑之上。 “斩兄,别来无恙啊!”兵主蚩尤头也不回地说道,同时以领域之威牵制声波的传递,使得外人无法窃听到二人的谈话内容。 “‘万象卍解’!--韩兄好手笔啊!”朱雀碑上骑乘着无尾红狼的斩瞥着眼前金光闪烁的众人说着,继而望向回过身来的世幻,脸色赫然一变,惊异道:“‘万象卍解’的状态下,蚩尤之魂为何依然附在你体内?” “我的朋友们呢?他们还好吧?”世幻不答反问,神色竟是有恃无恐! “还没死,嘿,这场游戏,你又输了!”斩笑着答道,“输了,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诶,斩兄言之过早吧,你有筹码,我未必没有!游戏还未结束呢!”世幻翘起嘴角,应道。 “是吗?”斩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的亲朋好友全都落在我手中,你还能做什么反抗?难道你真的准备往后孤军奋战?” “你费尽千方百计,以各种方式、手段将七大国、四大古国的青年翘楚们聚集在迷失森林,并不是用来做炮灰的吧?”世幻解释道,“现在他们全部被‘往生十字架’附体,我随时可以借此杀掉他们!” “哼,你这是在赌博!”斩冷哼一声说道,“你就那么确定他们能充当你跟我谈判的筹码?” “既然是游戏,不赌的话,又有什么趣味呢?”世幻反问道,“那现在我是否具备跟你谈判的条件?” “就算你拿他们来跟我交换你的朋友们,最后你依然是众矢之的,这样有什么好处?”斩不解地问道。 “哈,到时候成为众矢之的的不是我,而是你了!”世幻答道,“被我百般折磨的众人应该早断了抢夺‘十字轩辕剑’的念头,反而会团结起来抢夺烈焰红狼,然后再回来跟我合作,开启灵宝!” 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细细地分析了一下世幻所说的情况,察觉确有可能发生,而后才说道:“你很诚实!将后续可能予我不利的情况全告知与我。所以,我也不妨很诚实地告诉你,你根本无法引爆‘往生十字架’,也就是说,你没有跟我谈判的条件!嘿!” “你这是作弊!”世幻听罢不忿地质疑道,“十字轩辕剑是我唯一的筹码,我自始至终都没再增加筹码;而你,不但违背规则抓了我的朋友们,还企图收回我唯一的筹码!这场游戏有意义吗?” “你错了,我完全没有违背游戏规则,是你误解了游戏规则罢了!”斩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唯一的筹码是你本身,而不是那把十字轩辕剑,它只是游戏道具,任意游戏者皆可使用的道具,怎么能说是你专用的游戏道具呢?你那些朋友也是游戏道具,你不使用而已!所以,我所做的一切,完全在游戏范畴内!” “小西说,世间的一切是以天道为游戏规则所进行的一场大游戏!”世幻冷着脸,语气不屑地说道,“而我跟你进行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未给出确切的游戏规则,于是,你为了胜利便不断地放大游戏的层次,最后放大到天道游戏的层次,使得你身为主神的全部能耐都可算是你的游戏筹码了!我还有胜利可能吗?--你,根本不是个好玩家!” “嘎嘎嘎……”斩闻言得意一笑,说道:“我身为主神,根本没有跟你玩低级游戏的需要,是你错误地低估了游戏层次罢了!主神参与的游戏,若不应用其所拥有的一切筹码,有何意义?” “既然如此,那这场游戏就是天道游戏,我便拿出我所有的筹码来跟你赌!”世幻一脸决绝地说道。 “——万象归元!”千百个往生十字架蓦地从众人体内异化而出,闪烁着无比的光华涌向世幻,随后全部消融在其体内,连兵主蚩尤的魂魄都回归了,光芒散尽,世幻已然恢复原身,裸露着上身悬浮在空中。 在十字轩辕剑被世幻异化出体外的时候,斩明显地感应到十字轩辕剑曾经吸收的所有魂魄都被剥离开来,与主神器再无联系,骇得他心里不禁叹道:“三栩凤凰”的后裔,御魂一族的天赋果然骇人!连主神器吸收的魂魄也能窃取! 一惊未平,一诧又起。斩又感应到自己在精灵森林布下的几道强力禁制被强行破除,那一干人等正急速赶往此处。良久过后,有关人等全部集合在朱雀碑前! 世幻散去领域,指着朱雀碑上的斩对众人高声喊道:“各位,眼前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迷失森林的真正主人,大家可别走眼了!”此番话语立刻引起众人的喧哗惊呼! “他就是迷失之主,那我先前偷袭过他,岂不……” “死定了,我打中过他的坐骑,肯定会被处死的,救命啊!……” …… “——无相卍解!”世幻紧握十字轩辕剑,催使魂力驾驭之,主神器应势而变,闪烁耀眼光华,变幻起形状,待到光芒散尽,立见一条红色的狼尾突兀地显现在世幻手中,狼尾末端还冒着火焰! 世幻双手捧着“烈焰红狼之尾”躬身恭敬地对斩说道:“谨代表封魔岛岛主呈上信物,恳请迷失之主出山一助,共抗七夜魔君!” “很好!”上方传来斩似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世幻手中的狼尾自行脱手飘浮而上,对接在烈焰红狼的尾部。 “我苦心积虑发放下去的十字轩辕剑好不容易才吸收了那么多魂魄,你现在竟将它打回原形!我未见你们封魔岛的诚意!”斩神色阴冷地说道。 “岛主派遣我来奉送信物仅是做个形式罢了,信物送到即可,至于诚意,还请您向岛主他老人家讨要!”世幻不卑不亢地应道。 “既然如此,那你这信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斩冷眼看向此时已挺直了腰板的世幻,判处了他死刑! “你身为主神,硬要杀我,我只得认命!”世幻回道,“不过,我想我身为一枚关键棋子,尚未完全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你们是舍不得抹杀掉的吧!” “不得不赞一一声聪明,你对局势的分析也很正确!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你冒犯我以后安然无恙的资本!”斩高高在上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将十字轩辕剑打回原形,我就将你打回原形!” “在场的所有人,务必将他的存在形态削弱至神格本体状态,不从者死!”斩如帝王般指着世幻看着众人命令道。 “各位,在你们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他是不会杀你们的!念在我先前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份上,勿要逼人太甚了!”世幻嘴里接口道,眼睛却仍盯着朱雀碑上的斩,一脸不屈! “嘿,我不会杀光你们的,谁想做那即将死掉的少数人,试着违背我的意志即可!”斩满闻言不在乎地看着众人说道。 “小遥子,你一剑灭杀了那么多生命,先前不杀我们或许也只是将我们当作筹码罢了,怎叫我们放你生路?”人群里,九转神童伊九衍尖声怪气地诉讼道。 “没错,先前他折磨得我们那么惨,可见毫无怜悯之心,且又极度嗜杀,这等恶魔当共诛之!”人群中附和声立刻传来,随即如野火燎原一般越演越烈,世幻在他们口中俨然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之徒! “我们要为白雁报仇雪恨!”映组织副首领天澜大汉一脸仇怨地盯着世幻对身旁的成员们说道,此时映组织所有成员的表情出乎意料的一致,尽皆如天澜大汉一般!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梦儿、小西、忧离等人此时无所畏惧地飞身挡在世幻跟前,俨然形成了一道人墙! “逍遥,现在可谓人神共愤,你终于达到我梦寐以求的大魔头的境界了!可喜可贺啊!”剑景瞥着前方怒火滔天的众人,嘴里调侃道。 “什么大魔头啊!我一发威,他还不是乖乖听话?嘻…”梦儿得意地炫耀道。 “梦儿妹妹,你们怎么分不清状况呢,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忧离很生气地看着一脸玩笑意味的梦儿说道。 “诶,忧离姐姐!”小西嬉笑着说道,“梦公主与剑景这样的心态很好啊,面对九死一生的绝境仍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叫笑待生死!” “族长,如果忧愁不能改善这种绝境,微笑或许更有意义!”少言寡语的艾米若此时也附和着说道,“微笑着闭眼总比不甘地死去好得多!” “哼,我可不管微笑还是哭泣呢,谁敢杀我世幻表哥,我杀他全家!”倒数第二弱小的水月大言不惭地嚷嚷道。 “水月妹妹,你这样算什么!若谁杀了我逍遥哥,我就毁掉整个世界!”其旁的小嫣更大言不惭地说道,惹得梦儿等人开怀一笑,对面的那群敌人却脸色铁青,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撕裂她们一般! “一群混蛋,尽说风凉话,最后面对的人还不是我?”世幻笑骂着闪身过了人墙,直面敌军! “臭虫,我们精神上支持你,你不支了我们再上!”梦儿嬉笑着应道。 世幻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予理会,继而瞥着众敌说道:“各位,我并不是怕了你们,我能折磨你们一次,便能再次!--我只是不忿,不忿这所谓的主神,所谓的强者至尊逼人太甚,我们若苟存于他的威逼下,倒不如就义于我们的尊严!” “很好,谁愿意像他那样为尊严而放弃生命的,尽管去死!”朱雀碑上观赏着自己制造的争斗局面的斩见状笑道。 “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抹去我们的仇怨?”天澜大汉神色鄙夷地看着世幻反问道,其实他是口是心非,为了保全同伴,只得听从主神的意旨,其余众人大多如此心态!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次冒犯主神的威严了!”赤脉双心剑蓦地被异化而出,世幻飞身提剑冲向朱雀碑上的斩! 世幻的实力众人心知肚明,他完全可以拼尽全力与众人同归于尽,此时却因为尊严宁愿再次冒犯主神,也不愿再苟活一阵,这不由让众人心里升起了一丝敬畏之感! “找死!”主神威严再次被冒犯,斩怒意滔天,心念一动,座下红狼口中立时喷出急火扑向来犯的世幻。 面对高温火焰,世幻毫不畏惧,左手紧握起神剑剑刃往前方一拉,血液霎时喷洒而出,使得扑面而来的火炎竟被飞溅而来血液瞬间吸收掉,而后血液暴发火焰反扑而去,斩此时却已骑乘红狼遁走,那逆反而来的火焰与血液全扑在朱雀碑上。 高温烈焰瞬间将融合在朱雀碑内的血液逼出,而后世幻的血液消融其中,朱雀碑已然易主。紧随火焰而来的世幻便一头撞入朱雀碑内消失不见,继而便见朱雀碑大放光彩,喷涌着火舌,最后爆发出一大团的火焰,伴随一声嘹亮的凤鸣,图腾至尊朱雀神兽赫然显现于战场之中! 战场上温度极高,好在众人此时已经退走,否则在烈焰烘烤下势必死伤无数!朱雀神兽庞大的身躯笼罩了整片已成焦土的森林,凤鸣之声震耳欲聋地传来…… “小子,你的传家至宝还你又有何不可?否则你死得太快,死得太不轰烈,岂不无趣!”战场上突兀地响彻起斩的声响,而后便见身躯正不断放大的红狼周身同样火焰缭绕,如一颗火焰流星一般向与其差不多大小的朱雀神兽冲撞而来! 朱雀神兽亦无所畏惧地大冒火光,朝烈焰红狼扑扇着翅膀冲去。 于是,两颗“烈焰流星”猛地撞击在一起,火炎如海浪般荡漾开来,热浪翻天,云朵儿全都被烘干消散于无形! 这是两只究极火焰圣兽之间的比斗,没有应用任何技巧,纯粹以灵魂之火相互抗衡,比拼着谁冒出的火焰更为炽热!——听到了吗?世界在呐喊:燃烧吧! “嘎嘎嘎……”热浪中回荡着斩的嗤笑声,“不自量力的小子,你以为你的‘魂能’可以保持这种程度的魔法多长时间?有本事就使出你的天赋神通吸纳红狼的灵魂之火,看看你的灵魂是否能承受!” “世幻,我们来助你!”小西与剑景从凤尾处飞身而上,朱雀神兽只得收敛起灵魂之火的外放速率以免误伤,却立刻被红狼突然爆发的烈焰侵蚀进来,失去了有利的局势! “——青龙盾·凝!”未知几千百张封印卡从小西身上蓦地飘出,闪烁着耀眼光华的所有封印卡朝一处聚合着,最后形成一块巨大的盾牌形状,待到光芒散尽,赫然显现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龙图案的盾牌,青龙盾挡在朱雀神兽前方,红狼喷涌而来的灵魂之火全被它排开。 “——玄武甲·出!”一副岩石铠甲突兀地从剑景身上显现蹿出,继而不断地变大,铠甲中雕刻的玄武图案随着它的变大而越发清晰,随后这携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玄武甲隐没于神兽朱雀体内。而后,小西与剑景双双逃离! 队友已经远离,朱雀神兽鸣叫着将挡在前方的青龙盾也一并融入体内,最后嘶鸣一声化作一团火焰爆炸了,猛烈的火浪冲退了同样冒火的烈焰红狼! 待到视线渐渐清晰,只见一把焕发着刺目的光华的神剑直立指天,赤脉双心剑变得血红一片,血光乍现,五只血色羽翼蓦地幻化而出,继而是两只血瞳,狰狞的獠牙、漆黑的肌肤、银白色的头发……堕天使路西法再度出现,气势竟比之烈焰红狼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哲者,竞自由,逐无限,图逍遥。——路西法。 “六翼回归大事成,天道几何玄哲境!”化身堕天使路西法的世幻脑海里突然显现这句话,随即便被一股怒火转移了注意力,他神色怨毒地盯着远处那只巨大的烈焰红狼。“逼人太甚的家伙,冒犯你身为主神的威严你又能奈我何?你别自以为是了!” “——双龙戏狼!”路西法双手突然暴涨延伸,随即化作一大一小两条神龙朝烈焰红狼蜿蜒游走而去,百丈之长的青龙瞬间缠住了巨大的红狼躯体限制了它的行动自由,竟全然不惧红狼所冒出来的火焰气息,甚至还吸纳起那火炎来,而百米之长的神龙则一口咬在红狼鼻子上,痛得红狼哀嚎不已! 路西法的双手不断地抬起放下,那红狼不断地被提起而后又砸在地上,地表被砸得开始龟裂,进而竟形成一条深深的峡谷,路西法至此仍不肯停歇,摆动着双手,将巨大的红狼硬生生地塞进峡谷裂缝中。 “自不量力的家伙,仅凭两条爬虫也敢与我叫嚣!”峡谷裂缝里传来斩不屑的嗤笑声,红狼嚎叫声紧随而至,而后立见地底岩浆从峡谷中喷发而出,荡开了紧缠红狼的青龙与神龙。岩浆包裹着红狼从峡谷里飞身而上,正对五翼天使路西法。 “自以为是的混蛋,多了一团岩浆就以为多厉害了!”路西法神色鄙夷地说道,随即毫不犹豫地向徜徉在岩浆中的红狼冲去。 红狼灵魂之火与地底岩浆融合在一起形成的岩浆流兀自倾泄而出,瞬间吞没了迎面而来的路西法,后者的浑身衣物顿时被化作虚无,裸露着身子逆流而上着。 御魂一族的天赋异常霸道,在同级别中可谓无敌,因为他们恢复速度极其快速。当初世幻瞬间顿悟达成神之觉醒,需要获取庞大的能量来支撑神格蜕变,便是靠同化雷电之力在短时间内蜕变成功。 若是通常的神要恢复神格缺失的能量,是靠吃东西,消化食物以获取能量来补充,消化本身就是同化的过程,将属于外界的物质同化为本身的机制成分。只是普通的神吃的东西是限制太多,消化的速率也蛮缓慢。 而御魂一族天赋异禀,同化能力比普通人强悍得多,他们同化外物速率快得多,在实力提升致使肉身得到淬炼后,能同化的物质变得广泛起来,以至于他们对环境的适应力强得难以想象。 即使在极度高温,甚至是超出自身细胞内能承受上限的环境里,他们也能存活,此时路西法便是处于超出肉身承受上限的高温环境中,若他以领域之威企图迫散岩浆流来求生的话,红狼势必同时释放领域牵制住他,使得岩浆流的运动状态保持不变。但路西法却是以另一种方式来求生,一种红狼无法奈何的方式。 他任凭细胞吸收外界内能,依借御魂一族的肉身天赋,将所吸收的热能高效地传输至别处,使得细胞当前的内能总是保持在承受范围内。在前期,路西法是将内能传输至神格内补充能量缺失,在神格能量全满后则不可再补充了,否则物极必反,神格会因为超出内能上限而失去稳定,继而崩溃,这便是御魂一族最普遍的死亡方式! 不过,路西法的肉身中还寄放着好些神格呢,那些神格大多都是因为能量不足而无法恢复肉身的神格,御魂一族强者逆天的能力就体现他们能将他人的神格暂时性地与自己的神格融为一体,然后吸收的足够的能量,再把他人的神格分化出来,此时被分化出来的神格已具备修复肉身所需的能量,此即复活之术! 只是,若自身实力未达到化形之境的高级阶段,不具备控制承载着饱满能量的融合神格的能力,在持续一段时间后,自身的神格便会被迫散,仅剩他人的神格在运作,这便是御魂一族中的弱者牺牲自己复活强者所用的方式。 如今三把草雉剑寄放在世幻体内,使得世幻整体所能承载的能量上限高得离谱,仅凭红狼的灵魂之火与岩浆所包含的能量便想将他撑爆,还早得很! 逆流而上的路西法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冲到了红狼本体跟前,只见路西法肉身光芒闪烁,一把草雉剑被异化而出紧握在手,下一刻却已刺入红狼胸部中。随即路西法冲天而起,在一阵光芒闪烁后手中出现两把草雉剑刺入红狼额头两侧,霎时听得红狼悲鸣之声不绝于耳。 “——天相卍解!”一声喝令之下,包裹着红狼的岩浆流竟被三把草雉剑吸收殆尽,待到一阵的光芒闪烁后,三条巨型的“无双玄蛇”已然将红狼周身缠得结结实实,叫它动弹不得。其中两条咬着红狼的巨头,最后一条啃在红狼胸口之中。 “嘎嘎嘎……”路西法悬浮在空中狂笑着,“现在三条爬虫又如何呢?不够的话,那就再加多几条虫子!” “哈哈哈……”红狼体内传来斩不屑的嗤笑声,“几条爬虫给我挠痒痒罢了,被你缠着又怎样,你奈我何?” “——天翼幻相!”路西法听罢红瞳怒睁,背部的三支羽翼化作流光射向红狼,砰的一声巨响之下,沐浴着火炎的朱雀神兽、游荡在彩光中的青龙神兽与弥漫着海洋气息的玄武神兽蓦地出现在红狼周边,利爪、尖啄、巨尾等的攻击立刻倾泻而去。 红狼立时被弄皮开肉绽,哀嚎不已,飞溅的鲜血却爆出猛烈的火炎灼烧着众神兽。 暴怒的图腾至尊同时嘶鸣起来,龙息波、朱雀炎和玄武冰从三神兽口中喷发而出,击在红狼身躯各处,顿时致使红狼肉身被贯穿数处,五脏六腑被震碎,生息渐消! 老远老远的地方,众人聚集在一起观望着这样惊天动地的战斗,心里尽皆惊诧不已、惊异非常,先前他们还咄咄逼人地要诛杀世幻,此刻却见主神都被他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怎叫他们不一阵地后怕!? “嘎嘎嘎……”斩的嗤笑声依旧不屑,“小爬虫,还有多少虫子没出来的,莫不是黔驴技穷了?” “哼,强弩之末嘴角贱!”路西法冷哼一声,飞身近前,撕破红狼的头皮,刺穿了它的头骨,接着整个人如一把利刃一般戳了进去! 撕裂神经,逼退血液,路西法浴血腾腾地冲至红狼大脑核心神格所在之处,果然发现斩周身烈焰潆绕,毫发无伤地定在炎球内部正一脸狂野地盯着他! “嘿,现在黔驴技穷的是谁呢?”路西法扑扇着羽翼,嘴里故意问道。 “噶噶,你将我的‘十字轩辕剑’打回原形,现在我便十倍地回报给你!”炎球内的斩应道,说着斩合臂屈身成团状,继而猛地伸展身躯,立刻引发炎球爆裂,能量瞬间爆发,惊天的一声巨响下,高频音波伴随高温火炎以“炎球神格”为中心扩散开来。 红狼的“炎球神格”自爆,火光霎时铺天盖地爆开,映红了天空,缠绕红狼的众神兽在外首当其冲地被炸飞,两相融合后重新幻作三块图腾石板!奔腾的火焰侵蚀了周边的一切,致使森林、湖泊、丛林、鸟兽全部被化作青烟消失无踪影。 失落城城门前,慕尘梦形单影只地悬浮在半空,望着扑面而来即将吞噬失落城的烈焰,即刻释放自己的神之领域覆盖整个失落城,使得扑过来的火焰如衍射般绕过失落城,而后继续奔腾吞噬而去。 迷失之城城门附近,众人齐聚,共抗烈焰。只见小西唤回被炸飞的青龙盾将其放到最大竖立在地表抵御奔腾而来的火焰;剑景收回玄武甲融入体内,随即手中猛结手印往前祭去,以自身经脉为载体连接玄武甲制造即时魔法阵吸纳火焰;叶忧离眼眸蓦地变得幽蓝,驾驭着火光四射的朱雀碑吞噬着火焰…… “哈哈……”离得爆炸中心最近的世幻竟是安然无恙地狂笑起来,“红狼魂格自爆,无法释放领域牵制我的领域,你能把我炸成怎样?无知小儿!”自爆的魂格无法释放领域,使得世幻凭借领域与细胞高效的能量传输能力勉强在爆炸中心保全了自身。 “烈焰红狼、十字轩辕剑为祭,霞光立现,宝鼎即出!”斩默默地道出碑文的内容,而后瞥向世幻,道:“刚才那阵爆炸只是为了达成碑文所言的霞光三现罢了,你以为是用来炸死你的吗?无知小儿!” 十字轩辕剑乃烈焰红狼之尾,如今红狼神格连带肉身全部被献祭出去,制造了火光漫天的爆炸,使得霞光满天,确可算是达成了开启灵宝的所有条件! “碑文不是捏造出来迷惑众人的!?”世幻闻言惊诧不已,满脸疑惑地望向斩问道:“那么你跟红狼不是主神?真正的主神是宝鼎!?” “我们是主神分身,与主神本尊无分你我!”斩坦然道,“‘焚天鼎’是我们的魂格真身,如今已被红狼唤出,汝等静待之即可!” 话音刚落,整个迷失森林竟蓦地震动起来,一时间,山崩地裂,山河决堤,昏天暗地,一如世界末日! 迷失森林边境处,携带着古老沧桑的气息的器皿一角从地下蹿出,弥漫周边的魂场越发粘稠,世幻心里的疑虑霎时消散,恰是这主神的魂格真身“焚天鼎”埋藏在迷失森林,才使得迷失森林成为一个有限无界的独立区域,斩与红狼的领域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巨大区域的空间扭曲! 焚天鼎的规格超凡巨大,与整片迷失森林一般大小,如今从地底冒出,便犹如将迷失森林盛起来一般,怎不叫迷之森林不住地地震? “好,斩,这场游戏我认输了!”世幻散去羽翼,化掉红瞳、獠牙,恢复原形,服软地向斩说道,“我接受你给予的一切惩罚,请您只惩罚我一人!” “那好,我便惩罚你承受失去一切的痛楚!”斩翘起嘴角,说道。 “失去一切的痛楚?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世幻瞳孔一张,再次恳求道,“我愿意自行了断,请您放过其它人!” “太迟了,你看下方,‘焚天鼎’已经开始运作,黑洞雏形已然形成,你们等待着被吸进黑洞吧!”斩得意地笑道,下方崩塌的土地果然形成一个旋涡雏形不断灌入焚天鼎内部! “主神,我即刻自行了断,请你放过他们!”世幻言罢即刻朝低下黑洞冲去,片刻之后便灌入旋涡眼之中,消失不见! “嘿,自行了断?哪那么容易!游戏才刚刚开始!”斩见状淡然一笑,自语道。 黑洞越发巨大,顷刻间便将整个迷失森林吸纳殆尽,连斩都不可幸免,而后黑洞却瞬间消散于无形,随即焚天鼎悬空而起,飞至极北千年寒冰底部封冻贮藏! 然,极北酷寒之地一片死寂,冰封万里! 第五十九章 动静之辩 1 第五十九章动静之辩 未明区域中,世幻坐在山岳之巅俯瞰着…… 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没有黑夜,也没有像阳绒那样发光的星体,有的是一片永远璨蓝的天空,不时白云飘过,偶尔雨滴落下,四季如常。 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粉红色的朱雀纹身,世幻驱念一唤,朱雀纹身立时闪烁粉色光华凝成一本书状物悬浮在世幻眼前,封面“魔法笔记”四个烫金的大字很是醒目,其下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 “魔法笔记?玄哲笔记?嘎嘎嘎……”世幻突然自顾自地狂笑起来,随即神色一变,将体内融合的赤脉双心剑异化而出,神剑立刻光芒大涨,继而凝结成妙曼的女体--身着黑色劲装的白雁蓦地出现! 白雁一显身,世幻便抓起她的细嫩的小手检视起来,未发现有任何纹身,继而又挽起她的衣袖巡视而上,仍然不见纹身存在,只好出声对白雁说道:“黑寡妇,你自己检查一下那纹身在哪!” 白雁闻言却是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世幻。 “难道要我帮你动手吗?”白雁消极的神态惹得世幻一阵的不悦。 “刀疤男,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杀了你,我从来没这么想杀一个人过!”白雁冷言回道。 “黑寡妇,你又知不知道,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世幻不屑道,“你别再乱吼乱叫的,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你就等死吧!” “哼,你以为我怕死吗?你杀啊,杀啊,你不杀你就是王八蛋!”白雁立刻鄙夷道。 “我先不杀,我要慢慢折磨你,我就是王八蛋,你又奈我何?”世幻故作得意地说道。 “我死都不怕了,你又奈我何?”白雁听罢冷冷地质疑道,弄得世幻一时哑口无言。 沉默须臾,世幻被激起的怒气渐渐平息,方才意识到此刻不宜树敌,脸色缓和了下来,柔声对白雁说道:“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你不要这样抗拒我可不可以?” “你招人厌!”白雁鄙夷的话语,不屑的神态再次激起了世幻的怒火,只见世幻深吸一口气,再次柔声道:“白雁小姐,请问我哪招人厌恶了,我可以改!” “狗,改不了吃屎!”再次换来白雁不屑的讽刺。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已经对你让步了!”太伤人了,世幻言语之间不再附带妥协之意,不卑不吭地说道。 “我就这么不要脸,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白雁无谓地说道,随即便头也不回地凌空而起,朝远方遁去。 看着白雁远离的身影,世幻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暗愤道:我他妈又怎么她了,她凭什么那么嚣张? 纳闷无果,心里暗自琢磨开来:此刻看来,姑且当做白雁身上并没有类似的纹身,说明只有穿过黑洞来到这个区域的主体才会被赋予“魔法笔记”。那么,这“魔法笔记”起码有几百本,要收集所有的“魔法笔记”炼制空间传送魔法阵逃出迷失之境岂不要花费几千年的光阴? 几千年?几千年啊,太长了……世幻坐在岩石上很是懊恼地想道 每一本魔法笔记最初都有九十九张魔法页,任意一张魔法页都可释放一个战斗结界,在此结界内若存在同样具备魔法笔记的单位,该单位的魔法笔记即刻自发地消耗一张魔法页释放战斗结界与之组合。 在战斗结界内,有安全区与战斗区,处于安全区的是笔记持有者,他们通过魔法页作为媒介在战斗区施放魔法,任何一个单位达成胜利条件,便会获得战斗区内使用过的所有魔法页作为战利品。 由于战斗结界具有无视通常魔法的特效,只能以魔法页为媒介施放有效魔法,所以若要收集所有的魔法笔记,须得以在战斗结界内决斗并获得胜利的方式来实现,耗时几千年亦不为过,今如何是好?世幻头疼中…… 远方疾速飞来一人,世幻侧首瞥去,只见白雁面无表情地飞奔而来,不多时便停在世幻跟前,依旧冷漠不语! “怎么?想通了?”世幻微笑道。 “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同归于尽!”白雁同样微笑着说道,笑容里却潜藏着深深的怨毒。 “哈,同归于尽,你凭什么?”世幻不以为然地问道。 “凭她们!”白雁话音刚落,远方便闪来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片刻之后便定在附近悬浮着。 “你为什么这样做?”世幻看了一眼来人,继续向白雁问道。 “因为你骗我!”白雁理所当然地答道,说得世幻无话可说,只好望向来人问道:“两位,她刚刚是不是得罪你们了?” “得罪?不算吧!”黄衣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世幻答道,“她只是在远远的地方放出一道无关痛痒的细雷,打断了我们的决斗罢了!我一时好奇,便跟过来看看咯!” “即使是无关痛痒,也足以成为她死亡的理由!”光头男不痛不痒地说道。 “咯咯,和尚,你们佛家不是讲究不杀生的么?怎么你见人都要杀一般?”黄衣女子闻言接口问道。 “我只是超渡她罢了,生命是永生的,总有一天她的灵魂会再次转生,何来杀生之说?”光头和尚不以为然地答道。 “嘻,只要你活着,那么就算你杀光了所有人,生命依然存在,你永远不死,生命便永生。那你不是想杀便杀了?”黄衣女子嬉笑着质疑道。 “贝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称之为超渡!”光头和尚强调道,黄衣女子闻言哼笑一声,不置可否,不再言语! 世幻见二人争吵结束,方才出声说道:“和尚,难道天上打雷不小心劈中你,你还想把天给拆了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你杀光了所有人,只剩自个存在,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光头和尚正色道,世幻无语了! “孩子,如果你们把你们的魔法笔记无偿奉送给我的话,我有把握缠住大光头好让你们逃跑,如何?”黄衣女子贝罗微笑着蛊惑道。 光头和尚闻言不悦地瞥向贝罗,继而表示道:“如果你们把魔法笔记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们!” “但是我会杀你们!”光头和尚话音刚落,贝罗立刻神色不善地接口道。 “好,若你们将魔法笔记交给我们平分,我也可以放过你们!”光头和尚似是作出很大的让步一般说道。 “你们一唱一和、夫唱妇随的,想蒙我们吗?可惜了!神的智慧不过尔尔。”世幻见状嗤笑道。 “夫…唱…妇…随?”黄衣女子贝罗闻言顿时杏眼圆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不但败坏了本姑娘的名声,更是贬低了我的身价,难道你以为我卑劣到要一个和尚作丈夫?” “哼,既然不愿跟一个和尚为伍,却又为何伙同他来要挟我们交出魔法笔记?”世幻冷哼一声质疑道。 “我没有伙同他,是他自作多情罢了。”贝罗神色凄厉地否定道,“我不要你们的魔法笔记了,也不再管你们的死活!但是,我要你向我道歉!” “好啊!”世幻倒是答应得很干脆,立刻说道:“对不起,贝罗小姑娘,我收回刚才那些诬陷你的话语!” 世幻正微笑着等着贝罗小姑娘答话,却见那贝罗身形一闪,转瞬间欺身而近,一只纤细的小手便捏着自己的嘴巴,耳边闻得贝罗说道:“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忒毒!?不过,姑奶奶我就是喜欢伶牙俐齿的小男孩!” “呵,贝罗奶奶!你喜欢人的方式可真暴力啊,我的嘴都快被你弄变形了!”世幻被捏得生疼的嘴巴里蹦出毒言一句。 “还真尖锐呐,只是,你以为我会像那些小女人一样怕被别人叫老吗?”贝罗‘慈祥’地看着世幻说道,“乖孙,奶奶用温柔的方式疼疼你哈!” 言毕,贝罗那娇艳的樱桃小嘴便吻在世幻被捏得嘟起来的嘴唇之上…… 世幻现在的处境多像当初的白雁啊,可是白雁此时却没有滋生报复的快感,只有莫名的不忿。只见白雁手中白灵枪直刺贝罗后心,意图将这对恼人的狗男女整个贯穿。可惜,后果却是白灵枪一碰触贝罗的躯体,竟无端升华,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 白雁出招未果,霎时破绽百出,光头和尚一个闪身,手中长棍便砸向白雁脑壳。就在这时,一个青绿色的魔法结界蓦地展开,引得贝罗与光头和尚持有的魔法笔记自发施放战斗结界,致使魔法笔记持有者被中断所有攻击,强制性地转移至安全区中。 “那红粉骷髅居然没有魔法笔记!?真是晦气!”处于安全区的光头和尚气愤的声音传来! “发动魔法页,写入:召唤白雁,将其移至召唤主体所在安全区!”世幻抢先发动魔法笔记中的魔法页,魔法页飘然飞至战斗区化作一道流光将处于战斗区的白雁包裹后强制性地移动至世幻所在安全区。 “唉哟,孩子,就这么心疼你的小情人了!”同样处于安全区的贝罗取笑道,“战斗模式还未确定就花费了一张魔法页,好大方哦!” “要是我,我铁定选择实战模式,再抢先选取战斗单位。在这山岳之巅,战斗区中,唯一具备强悍战斗力的就只有你的小情人了,你选择她作为你的战斗单位,稳赢了!真是笨呐!”贝罗怒其不争神态竟有些可爱的样子。 世幻没去答话,只是紧紧抓着白雁的小手,免得她再次冲进战斗区去自杀,同时嘴里信誓旦旦地哄骗道:“白雁,我发誓以后不再骗你了,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好不好?我认错!” 白雁仍然是不吭一声,撇过头去,没有回话,也没有反抗,不过眼神里的怨毒清减了许多。 “发动魔法页,写入:召唤裁决小精灵,选择场景模式!”光头和尚冷冽的声音冷冷地说道。结界内圈应声而变,升起光幕一道,五彩灿烂,光影交织,未知从何处蹿来一只有着四片蜻蜓翅膀、尖尖的小耳朵、娇美容颜的小精灵。 裁决小精灵手里拿着细小的彩色权杖,只见她拿着权杖往前一挥,战斗结界蓦地变幻出一幕半透明的影像--一片花海之中,一道银光飞矢疾速流窜,锲而不舍,直直向前…… “动静之辩!?”世幻看着眼前自发翻开的魔法笔记首页中明显处于标题位置的四个文字自语道。 “动静之辩的话,我选择‘飞矢运动’这个命题!”贝罗先下手为强! “飞矢不动!”和尚接口道。 “嘻,孩子,你也选择‘飞矢不动’这个命题吧,这样我胜利的时候就能收获两倍的魔法页了呢!”贝罗嬉笑着蛊惑道。 “哼,贝罗,‘飞矢运动’并非不可置疑的绝对命题!”和尚冷哼道。 “咯咯,和尚,是不是正确的命题且看谁收获魔法页即可!”贝罗闻言娇笑起来,继而望向世幻说道:“小子,你到底想选哪一方?” “不跟你们任何一个为伍的一方!”世幻答道。 “嘎嘎……”光头和尚听罢狂笑起来,说道:“贝罗,看那小子的样子,想必就是最后一批传送来迷失之境的脓包之一,选择弃权或许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佳方式,接下来就看你我的对决了!” “喂,小子,你将一整张魔法页写满的时候再弃权也无妨啊,为什么连试都不敢试一下呢?我真是看错你了!”贝罗神色失望地对世幻说道。 “嘿,贝罗奶奶,我有说我要弃权吗?我只是说我选择不跟你们任何一个相同的命题而已。”世幻得意笑道,“飞矢既动且静。” 贝罗闻言错楞须臾,随即依旧一副失望的神态,讽刺道:“你这个弃权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弃权且看谁收获魔法页即可!”世幻仿照贝罗先前说给光头和尚的神态回道,神色悠然,一如胜券在握,其旁的白雁依旧脉脉不得语。 “也罢,这样更好,我赢了,奖赏还是两倍的!”贝罗很快便恢复了先前俏皮的模样,继而率先立意,说道:“姑且将‘运动’定义为空间位置上的变动,即可得出飞矢运动这一命题!” “贝罗,我质疑你的逻辑演绎,将空间位置的变动定义为运动无法推出飞矢运动这一命题!”光头和尚立刻否定道:“因为飞矢根本未尝在空间位置上变幻过!” “噢?何解?”贝罗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在任意一个瞬间,飞矢只有一个位置,且都只能占据与其体积一般大小的空间,你把运动定义为空间位置的变动,那么,飞矢在这一瞬间是不动的,而且每一瞬间都是不动的,所以飞矢不动!”光头和尚自信地解释道。 “假若时间不能被无限分割为你所谓的‘瞬间’,而是以非零量子的始基存在,那么在每一量子时间内,飞矢的空间位置都产生了变化,飞矢运动。”贝罗反驳道。 “哈,贝罗,你凭什么证明时间不可被无限分割?”光头和尚嗤笑道,“时间与空间本质上都是维度,空间可被无限分割为点,时间为何不可?” “就是不可以你又怎样?”贝罗看似任性地强调着说道,“空间三维中,长、宽、高每一维都有正反两个方向,但时间却只有一个方向,你凭什么确定时间必须跟空间三维一样可被无限分割为点的状态?” “哼,那好,既然无法确认时间的无限可分性,那我便从空间的无限可分性批判飞矢运动这一命题。”光头和尚反击道,“飞矢在有限时间内跨越的位移是无限可分的,飞矢从始点跨至终点必然须得经过中点,嘎嘎,有趣的是,先前所谓的中点与终点间也有中点,依次类推可知,存在无限个中点,飞矢永远达不到终点。则飞矢不可动,飞矢不动!” 贝罗闻言一时语塞,在有限时间内,飞矢确实无法跨越由无限个点组合而成的位移,除非时间同样可被无限分割,方能论证在无限个时间点内可跨越无限个空间点,可先前她已经否定时间的无限可分性,难道现在又得再次否定空间的无限可分性,把空间的最小量子固定成非零始基吗? “喂,小子,你怎么不说话啊,这场‘动静之辩’你也有份吧?”理亏之下,贝罗只好将希望暂且寄托于和尚所谓的脓包身上。 “话不在多,有理则玄。”世幻故作高深地回答道,继而瞥向光头和尚说道:“和尚,即便是在有限时间内,飞矢仍然能跨越无限个空间点!” “是吗?那飞矢凭什么能以有限挑战无限的呢?”光头和尚不屑道。 “哦,凭着时间是由无限趋近于零的量子始基组成的性质,我记得你把它称之为瞬间,就是时间是由无限个瞬间组成的,消耗无限个瞬间跨越无限个空间点,在你看来,可否?”世幻反问道。 “果然是脓包一个,无知小儿!”光头和尚鄙夷的神色尽显于表,鄙视道:“先前我已论证假若时间由无限个瞬间组成,则在任一瞬间,飞矢只有一个位置,只能占据与自身体积一般大小的空间,以此证明在这一瞬间飞矢不动,再以此证明任意瞬间飞矢不动,再以此证明飞矢不动!你瞎了还是聋了?” “嘿嘿,我没瞎,也没聋,是你傻了罢了!”世幻讽刺道,“你以为你论证过的命题,我就不可以否定吗?我现在就否定你所谓的每一瞬间飞矢不动这一命题!” “好啊,且看是你傻,还是我傻。”光头和尚暴躁的性子很容易便起火了,怒火滔滔地问道:“在每一瞬间,飞矢有且只有一个空间位置,按照贝罗的运动定义即可推导出飞矢不动这一命题,你从何反驳?” “我说,飞矢在每一瞬间都有不止一个空间位置,它既在这个点,又不在这个点!”世幻神色得意地解释道。 “哈哈哈……”光头和尚怒极反笑,“你他0妈地竟然愚弄我,我发誓,你我二人绝无共存的可能,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便杀到海角天涯!” “诶,小子,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贝罗也脸色难看地望向世幻,一丝忧色一闪而过。 “贝罗,你0他妈地给我闭嘴,我是谁对于一个必死的家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光头和尚愤愤地骂道。 贝罗对光头和尚的怒火却不予理会,看着不语的世幻继续说道:“‘戮神佛陀血渡命’这名号你听说过吗?” “贝罗奶奶,小子我先谢谢您的好心。只是,他是谁我根本没有兴趣,因为他奈我不何!”世幻不以为然地说道。 “看来你没有听过。”贝罗闻言自语道,继而再次问道:“那十二天尊你又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丝不耐烦显露在世幻的脸上。 “我想说,你得罪了一个堪比主神的家伙!”贝罗一副看到死人的神态,冷漠地答道。 “嘿,那又如何?我也是堪比主神的存在。”世幻仍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哼,这么说,你会瞬移了?”贝罗鄙夷地质问道。 “瞬移?”世幻眉眼一挑,问道:“不是只有主神才会瞬移吗?” “果然如此!”贝罗说道,“小子,你听好了,人们把瞬移当做是否达到主神级别的标准,但达到主神级别并非就算是主神了。只有那些将宇宙分割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区域的才叫主神,这样的空间区域被叫做位面,我们现在所在之处便是主神‘一鼎皇天’的位面世界!” “宇宙当前存在的位面世界有九个,所以才有九大主神的说法,但达到主神级别的人却不只九个,那些达到主神境界却没有自己所属的位面世界的人被称之为天尊。你现在得罪的便是十二天尊之一--杀戮佛陀血渡命。” “贝罗,谢谢你的提醒。”世幻由衷地说道,“不过,先前你说我们所在之处是‘一鼎皇天’的位面世界,说明在这个世界内惟其独尊,因为即便是那光头天尊也不得不服从魔法笔记的约束!” “而且,我更有理由相信,那光头与‘一鼎皇天’肯定有仇怨,我可不认为天尊都喜欢跑到别人的位面世界做小弟!” “小子,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很聪明!很有觉悟。”光头和尚渐渐冷静了下来,恢复先前不痛不痒地样子,“可是,即便我跟那残鼎有仇怨,我同样有办法置你于死地!” 世幻全然忽视光头和尚的话语,仍然看向贝罗,问道:“我对所谓的九大主神很有兴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的资料?”说到这,世幻刻意瞥了那光头一眼,神情不屑地继续说道:“至于十二天尊,我看可以免去,因为不过尔尔!” “咯咯,孩子,姑奶奶我也是十二天尊之一耶,你这般大言不惭,会短命的哦!”贝罗咯咯笑道。 “那好,我收回刚才对十二天尊的鄙视,仅针对某个没毛怪!”世幻笑道,光头和尚对世幻赤裸裸的蔑视仅以冷笑置之。 “好吧,小子,姑奶奶就姑且告诉你大名鼎鼎的九大主神的名号!”贝罗满意地说道,“听好啦,他们是:一鼎皇天、二体玄武、三栩凤凰、四足白虎、五爪金龙、六翼天使、七窍人王、八歧大蛇、九尾天狐。” “六翼天使?”世幻蓦地想起在迷失森林路西法五翼回归之时脑海里显现的箴言,不由问道:“六翼天使的本名是路西法吗?” “路西法?哼,他不过是天使一族的背叛者,即使贵为万千恶魔之首,与主神六翼天使还差得远呢!”贝罗嗤笑道,“六翼天使在太古时期已经消逝了,魂飞魄散!而九尾天狐与世无争,所以才有玄哲七域之说。” 世幻还欲再询问些什么,不料此时传来光头和尚血渡命冷冷的声音,“贝罗,你不觉得你话太多了吗?” 渡命和尚向世幻质疑道:“小子,先前你所谓的飞矢既在这一点,又不在这一点,那究竟飞矢在那一点呢?须知,无论哪一瞬间,飞矢的位置必然是可确定的。” “我同意,飞矢的位置确实是可确定的,它既在这一点,同时又在与该点无限临近的点上。”世幻答道。 “哼,在一瞬间之中,怎么可能同时处于两个位置,你不觉得矛盾吗?”血和尚质疑道。 “没错,就是矛盾致使飞矢运动的,在这一瞬间出现这种矛盾,在这一瞬间同时解决这个矛盾,在每一瞬间循环这种矛盾的滋生与湮灭,飞矢得以运动!”世幻平静地阐述道。 “那请问,在某个瞬间,飞矢所处的两个位置之间,是否存在中点?假若存在,那么在该瞬间飞矢如何跨越无限个中点的?”血和尚再次质问道。 “哈,很遗憾地告诉你,在那一瞬间飞矢所处的两个位置中不存在空隙,甚至我们可以把它们看做同一点!因为它们无限小,无限近,并且存在于无限短的时间内!” “我明白了!”贝罗闻言恍然大悟,“血和尚,你所谓的飞矢不动,就是把飞矢置于一个极端的存在平台之中,将承载飞矢的四个维度逐一无限分解,使飞矢存在一个结构单一、不可分解、无法变化的极限状态之下,致使承载飞矢的时空都不可发生任何变化,飞矢如何在时空内运动?” “没错,飞矢不是可独立存在的物质,它必然在一个平台之中存在,时空四维便是如此的存在,我们所谓的运动,阐述的正是飞矢在时空之中的变化,若将时空无限分解为不可再分的极限状态,这种状态的平台不允许运动的存在,飞矢如何在这平台内变化?甚至飞矢与时空四维构成的物质系统也无法再发生任何变化!”世幻附和道。 “哼哼,物质的存在需要一个平台,那么承载它的平台自身是否存在于另一个平台内呢?我无限质问下去,是否会有无限个平台的出现?你们的诡辩是否因此而不攻自破?”血和尚冷言道。 “嘿嘿,很遗憾,不会出现无限个平台,因为物质与时空互为平台,彼此承载,缺一不可!它们是对立统一的关系,最基本的表现便是互相承载对方,却又不同于对方。”世幻笑答道。 “正如你们所说,在四维时空被无限分解为极限状态的时候飞矢无法运动,这不恰好说明飞矢不动这一命题,因为无限个静止的瞬间叠加起来也不会产生运动!你们输了,哈哈哈……”血和尚得意笑道。 “是吗?先前我们所解析的不过是阐述你所谓的飞矢不动是在什么的前提下才成为真命题的,并不说明我们认同你的结论!”贝罗表示道,“飞矢既在这一点,又不在这一点,这一矛盾阐述的不过是指三维空间上的运动,事实上,飞矢所处的平台却是四维的,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飞矢既在这一点,又不在这一点,既处于这一瞬间,又不处于这一瞬间。” “飞矢既在某一四维点上,又不在这一四维点上,正是这种矛盾的滋生与解决,才使飞矢运动成为可能,且这一命题最有力的依据便是,时间无法静止,甚至无所谓静止。如是,今我将运动重新定义为物质在其所处时空维度位置上的变动,则飞矢运动,绝对运动!” “时间无法停下?”血和尚喃喃自语道,“飞矢在时空中存在,也就是说,飞矢在四维坐标系中,即使空间位置不发生任何变动,时间轴上的数值却变化了,飞矢在四维坐标系的位置变换函数为其运动学方程的话,那么,飞矢便运动了,飞矢运动了,飞矢运动了……” “咯咯咯……”看着血和尚吃瘪的模样,贝罗娇笑起来,“血和尚,你自个也认同飞矢运动了,这场‘动静之辩’是我胜利了,嘻嘻!” “哼,贝罗,若不是那脓包跟你掺和在一块,你能胜我?”血和尚耿耿于怀地说道。 “胜了就是胜了,你又能怎样。”贝罗却不以为然地答道,继而望向世幻赞赏地说道:“孩子,谢了,待会姑奶奶再亲你一下以资鼓励啊!”话音未落,便已遭到白雁白眼相向…… “贝罗奶奶,尽管我认同飞矢在四维时空内运动了,却并不代表我坚定的是你的立场!”世幻笑道,“别忘了,我的命题是,飞矢既动且静!” 贝罗闻言眉头一皱,血和尚听罢却是饶有兴致起来,一脸新奇地看着世幻,心里暗叹着莫不是这脓包又要再一次扭转局面? “小子,你既然承认的飞矢是运动的,那便否定飞矢是静止的了,你还强调什么既动且静的,不是很矛盾吗?”贝罗疑惑道。 “哈,先前我们不是用‘矛盾’论证了飞矢在四维时空位置上的变动吗?”世幻提醒道,“别忘了,运动与静止也是对立统一的矛盾体,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可独立存在于飞矢之中,它们须得共存!” “可是,飞矢运动并非完全否定静止的存在,因为还有相对静止这个概念,任何物质都处于绝对运动与相对静止的状态当中!”贝罗解释道。 “呵,你所谓的相对静止想必就是运动的特殊状态吧!?”世幻提问道。 “的确!”贝罗立即肯定道。 “那么,存在不相对静止的物体吗?”世幻再次问道。 “若将系统层面上升至最大,则再无其他系统来作为参考系,此时该系统并无所谓的相对静止!”贝罗答道。 “此时,是否可谓运动独立存在于该系统内呢?”世幻反问道。 “不,最大的系统便是‘存在’,它仍是相对静止的,它相对于无来看,并未产生任何变化,仍旧是存在!”贝罗反驳道。 “无论是绝对运动,还是相对静止,都是‘存在’这一最高系统的范畴内的事物,但‘存在’并非全是运动与静止,它还包含其他,我们用运动与静止自然无法反映‘存在’的全貌。至于无,不可谓之,不可思之,不谈也罢!”世幻论述道。 “好吧,我必须承认,相对静止无法描述尽所有物质存在,因为整个物质集体再也找不到一个物质参考系了,就算找到了,你无限质问下去,我也须得不断地增生出参考系来!”贝罗有些沮丧地说道。 “其实,你可以仿照先前我们论证‘不存在无限个平台’这一命题的方式,说存在不可联结成一个系统的两个子系统,它们互为参考系即可!”世幻提醒道。 “呵,问题是,这两个子系统这种互为参考系的关系是不变的,这种不变性已经说明它们可以联结成一个大系统,因为这种不变性不能用来描述其中的任何一个子系统,而只能同时描述两个系统!这种不变性描述的是两个系统构成的整体。”贝罗无力地答道。 “变化是不变的,这个对绝对运动的描述已经不能自洽了!”贝罗醒悟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即刻结束这场‘动静之辩’,因为你们的命题已经失去胜算了!”世幻笑道。 “很遗憾,若这场辩论不能得出最后的确切结论,则以参辩者的思辨程度作为胜利标准!”一直飞舞在战斗内圈花海上空的裁决小精灵很是适时地提醒道。 “这样啊,那我只得论述下去了!”世幻毫不在意地说道,“飞矢运动这一命题是用飞矢在四维时空所处位置的矛盾性来论证的,但飞矢绝对运动在另一层面却不符合矛盾规律,则飞矢必然运动并静止着!” “现定义,运动为物质所作的一切变化,则静止为不变。如是,我们说某主体在运动的时候,已经默认了该主体是静止的了,因为在运动的是该主体而不是其他主体,该主体的本质未发生变化,所以在本质层面上说,该主体静止,然而,先前我们已经强调了该主体是在运动的,于是,该主体运动并静止着。” “比如,从‘飞矢运动’这一命题可知,是飞矢在运动而非石头,则在本质层面上,飞矢保持自身本质不变,飞矢静止着,同时在其他层面上说飞矢却是运动的,则飞矢既动且静!” “如上可知,某主体运动与否,须得界定在何种层面上讨论,否则在总体上,飞矢总是运动且静止的。” “综上述,一个物质系统所能作的变化,无非是其各项属性在量上的增减或质上的转换。可是,任何一个物质系统是无法使自己的所有属性都变化的,因为穷究下去,它的根本属性却是未曾变化的,即它的存在性不变,当它不存在了,其他所谓的属性便不可谈论了。既然存在未曾变化的属性,那么在该层面上,该物质系统便是静止的。” “所以,飞矢在广延性(空间)与连续性(时间)这两个属性上量变即运动了,飞矢的其他性质有未作任何变化的,飞矢又静止着,飞矢是运动与静止的统一体,运动与静止统一在‘存在’范畴内!” 一口气说下去,世幻越发有灵感,以至于他发言结束后竟然鸦雀无声,无可辩驳的全方面分析怎不教人目瞪口呆啊? “‘动静之辩’宣告结束,胜利者是--御魂一族,韩世幻!”裁决小精灵清爽的声音传来,即刻裁定世幻为胜利者。 “嘿嘿嘿,两位,下次再见了。”世幻得意的声音传来,“发动魔法页,写入:召唤传送阵,将胜利者所在安全区的所有成员随机传送!” 话音刚落,青绿色的战斗结界蓦地缩小,圈住了世幻与白雁,在一次强烈的绿光暴闪之后二人消失不见,周边依旧寂静无声。 “哼,臭小子,竟敢瞥下姑奶奶不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贝罗回过神来后忿忿地自语道,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窜天际而去。 至于那血和尚,谁在乎他怎样了呢? …… 第六十章 踏碎虚无 第六十章踏碎虚无 无边之海中,荒芜小岛上,绿光闪过,人影乍现,正是得意洋洋的世幻与默不作声的白雁。 咸咸的海风呼啸而来,沙滩上,世幻眯着眼睛凝望着海平线,翘起的嘴角咧开,有感而发地说道:“茫茫大海,孤寂小岛。嘿,看来这所谓的‘随机传送’大有玄机啊,只是,仅此而已!” 叹罢,转而望向不远处坐在大石之上的白雁,见其背对着自个,戏谑之心萌生,悄声一跃,恰是落在白雁跟前,直面逼视之,只待其惊惶失措。 “干什么?”不料白雁神色不变,直勾勾地凝视着世幻,嘴里轻声问道。 计划中的慌乱并未出现,世幻顿觉索然无味,与白雁并排坐了下来,同时答道:“没啥,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罢!?” “那不是生气,而是愤怒!”白雁平静地叙述道,“我告诉你,欺骗真的是一种极坏的行为,是对感情与智慧的双重愚弄、否定、质疑……欺骗是一种以阴险的方式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行为,最是可恶!” “可是,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欺骗!”世幻辩解道,“只要欺骗的目的不是为了致使被欺骗的人陷入更为不堪的境地,那么就算不上阴险了!” “是吗?”白雁不以为然地应道,“欺骗这不堪的行为可无法反映骗子的高尚,即使算不上阴险,也说得上是无能。不然为何要卑劣到去欺骗呢?” “计策有分上策与下策,若不是上策失策,谁会刻意使用下策啊?”世幻答道,“当时我面对的状况,使我不得不去欺骗你,否则你我都将陷入比现在更为不利的境地,你明白吗?” “哼。”白雁不屑地冷哼一声,鄙夷道:“当时的状况到了非得要骗我的地步吗?我可看不出来!” “你若站在我的立场上看,便能理解我的做法了!”世幻回道。 “你若站在我的立场上看,也会理解我的愤怒了!”白雁应道。 “嘿,那么,我们两个都错了!”世幻嬉笑道,“你不理解我的所欲所为,我也不懂你的所思所想,所以才导致诸多误解,我们需要足够的交流来滋生足够的理解!” “可是,你骗过我,在我心底,已经觉得你不配跟我交往了!”白雁侧首看这世幻的侧脸说道,果见世幻无奈抽搐的嘴角,一道窃喜的弧度悄现在白雁嘴角。 世幻之所以无奈不语,不予反驳,正是害怕白雁再如先前那样,来个同归于尽,盘算须臾,方觉附和才是上策,是以…… “既然这样,那我先平复你因为我曾骗过你而产生的愤怒,然后我们在平等静心地交流,以免以后再次出现这种误解的尴尬局面,如何?”世幻和颜悦色地望着白雁建议道。 “好啊,你怎么平复我的愤怒呢?”白雁眼神一亮,询问道。 “呃,首先,我必须让你知道我当时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局面。”世幻答道,“你想想啊,那时候虽然我无比风骚地牵制了所有阻挡我的人。可是你后来也知道的,那斩是我们的敌人,他控制了小西与剑景他们,若我没些谈判的筹码,势必被他牵着鼻子走……” “等一下!”白雁打断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啊,后来你那些狐朋狗友们是自行突破禁制出来的,你说你是为了救他们而骗我的话,就省省吧!” “本质上来说,的确是为了救他们,当然,也变相地在救你,你我合二为一,同生共死,多好啊!”世幻答道,“我还是老实告诉你吧,你体内禁制着你的神格的那把剑就是王者之心,那时候我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白雁姑娘,你过来,我需要使用王者之心了。’所以……” “王者之心?”白雁疑惑道,“就是那把传说中,能解除‘恶魔封印’的钥匙?” “没错,所以当时我不得不布下迷阵,否则人人都知道我得到了‘王者之心’,以后我只能疲于奔命,什么也不能做了!”世幻言道。 “这样啊?”白雁笑答道,“那我就姑且原谅你一次吧,可是,不许下次!” 世幻闻言不语,撇过头去看这波涛翻滚的海浪,若有所思着…… 白雁很是乖巧地静默着,心里窃着自个终于反击那刀疤男了,其实她内心对那所谓的欺骗事件非但没有怒气,反而还感到些许喜悦,至于为何喜悦?为何明明心底开心,却刻意表现出愤怒出来?谁知道呢?或许只是为了那个飘渺虚无的悸动…… 待到风起云涌,潮起潮落之声萦绕耳旁,这幅沧桑之景引发了某人内心深处的落寞,是以世幻忽然道:“白雁,你知道吗?其实我心底也很愤怒!这种愤怒却不似你的愤怒那般容易平复,那是一种对命运的不屈感、不甘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白雁坦言道,“命运这东西,太飘渺虚无了,谁能抓得住呢?就算他以为他抓住了,或许也是因为他的命运刻意致使他如此以为的!” “嗯?命运刻意让它的载体自以为认识到了它自身,以此来推动命运之轮的运转,是吧?”世幻征询道。 “是啊!”白雁肯定道,“我们可以把命运看做是天道在某层面上的映射,那些自以为强大的家伙意图打破天道。可笑的是,天道不是物质,根本没有可供破坏的结构,甚至,他们用来打破天道的力量,恰是在天道的约束对象!” “诶,那我刚才的表述不够严谨,我内心的愤怒不是源自命运,而是压迫才是,那些上位者加诸己身的压迫!”世幻改口道。 “弱肉强食,便是这个世界不变的法则,我们又能如何呢?”白雁叹道。 “不,弱肉强食不过是对小范围事件的肤浅描述。”世幻反驳道,“自然界的发展趋势不是为造就一个最为强大的存在,它本身的能量、质量等的属性量是守恒的,所以它的终极状态必定不会是造就一个包含它所有能量、质量的生命个体,这样的生命个体也不可能存活!弱肉强食,只是自然界发展过程中一个小阶段的措施罢了,目的或许只是为了维持低级层面上的生态平衡。” “你说对吗?”世幻忽然回首,似是对某人微笑着说道。白雁疑惑着回首一顾,恰见身着黄色劲装,当日在迷失森林与二次卐解的世幻打得难解难分的家伙。 “不对!”那人同样微笑着说道,同时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了下来,世幻便转而面对他坐下,白雁亦然。 “辰良,你该不会是来找他报仇的吧?”白雁对着黄衣人说着,又侧首望了下世幻。 “报仇?”辰良应道,“我跟他好像并无仇怨,相反,我对他还颇为欣赏!” “是吗?”世幻笑道,“我也蛮欣赏你的,看来我们可以做朋友!” “嘿,恐怕不行,在我看来,朋友是一种枷锁。”辰良直言道,“合作才是最佳说法,因为合作关系很容易解除,朋友关系却不然!” “这么说,你也意识到我们所面对的状况是什么了!”世幻正色道,“不过,我还不确信你对我真的一点怨恨都不存?当初我可是将你们映组成成员折磨得半死!” “从表面上看,你是蹂躏过我们映组成成员,可是这并不构成你我结怨的条件!”辰良解释道,“当时你身怀‘灵宝引子’,基于某些原因不能放弃它,而映组成成员同样基于某些原因必须得到它,因此引发了你跟我们的矛盾。” “可是现在,整个事件已经结束了,我们组织成员并未减少,且亦达到初衷!若我还对你心存怨恨,岂不愚蠢?要知道,你我一战,是主神对我们的变相逼迫使然!” “好独特的视角,那我暂且先相信你这番说辞!”世幻表态道,“如今,我们前嫌不计,且有怀着共同的目的,暗地结盟确是为最佳。只是,那空间传送魔法阵所能传送的人数在魔法笔记内并未明确说明,按照斩先前的不良记录,不排除他会刻意以此再次引发我们之间的矛盾!” “到时候,我们凭实力争取即可!”辰良不假思索地应道。 “那不是正中下怀?”世幻提醒道。 “如果真的会出现你所说的局面,那么竞争是必然的。”辰良言道,“我们合作的意义仅在于最大限度地缩短在迷失之境的时间!” “随便!”世幻变相肯定道,“对了,记得别让你们映组织的其他成员成为我的绊脚石!” “哈,你把没有魔法笔记的白雁带在身边,为何还怕我们映组织其他成员变成你的绊脚石?”辰良笑问道。 “不为什么,因为我需要她罢了!”世幻平静地答道,白雁却听得不平静…… 辰良闻言默然不语,少顷过后,眼神一变,青绿色的结界瞬间扩张开来,幅散到世幻手臂上时立刻强制引发世幻持有的魔法笔记的呼应,两个青绿色的战斗结界须臾之间布置联结成功。 “发动魔法页,写入:选择自由模式!”辰良正色道,“我对你们刚才那个话题很有兴趣,我们即兴来一场思辨,如何?” “呵,你擅自反动魔法笔记,我能不答应吗?”世幻苦笑一声说道,“我可不想让你不劳而获!” “嘿嘿,先前你们的话题是关于自然界的运作法则。”辰良自信地说道,“我的立场是--这个世界是埋葬一切的坟墓。任何存在都必将被埋葬,存在即是埋葬自身的过程,无论是生命还是非生命,尽皆如此!我们都是守墓者。” “坟墓?埋葬?好奇怪的视角!”世幻由衷道,“按照你的立场,这个世界最终的结局便是毁灭。可是,当前从未观测到有能量消失的迹象,由此可估测这个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在能量守恒的前提下,世界如何走向灭亡?” “即使能量守恒,但若自然界普遍存在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辰良解释道,“能量的存在形式最终会变得单一,不再在各个个体之间转换了,无法做功了,物质存在形式变得一成不变,世界便陷入一片死寂!” “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你指什么?”世幻征询道。 “热量从高温传递至低温的现象便是我所谓的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之一!”辰良举例道,“而如苹果落地,飞矢流窜等的现象却是可逆的。因为若我们将时间倒流,便会观测到苹果飞天、飞矢倒射等的现象,这些在时间方向逆转后出现的现象如果能在时间方向未逆转的世界中可能出现的话,则为可逆现象!” “这么说,判断某现象是否可逆!关键是判断支配它们运动的自然规律在时间逆转之后是否仍然同一?”世幻提问道。 “没错。”辰良肯定道,“在绝热状况下,即将某系统孤立于其环境外,我们是不可能观测到热量从低温物体逆流至高温物体之中的。所以,在不引起其他变化的情况下,热传递是不可逆的。” “似乎,宇宙整体便是在你所谓的绝热状况下运转的。”世幻沉吟一声,论述道,“而且热运动普遍存在于宇宙的各个角落,那么,宇宙最终便会因为这些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陷入陷入一种极端的状态,完全意义上的热平衡,致使物质各处温度始终如一,物质也便不再变化了,陷入了热死,宇宙埋葬了自身!” “等等!”一直默不作声观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争辩的白雁忽然开口说道,引得二男一同疑惑地看着她,只见白雁轻启朱唇,言道:“或许,存在几个成一系列的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使能量在几个存在形式中循环。若然,宇宙便不会陷入‘热寂灭’,因为热量或许也会不可逆地转换为其他形式的能量,在某种特殊状况下!” “是哦,能量或许可以经过几个不可逆的转换,最终达成循环,头尾相连!”世幻闻言赞道,“白雁,你真聪慧!” “哼,可惜,这类循环在我们能观测到的所有系统中都未曾出现过!”辰良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世界,就是一座坟墓,埋葬是必然结局!” “更可惜的是,宇宙现在并未陷入‘热寂灭’!”白雁不甘示弱地回敬道,“宇宙尚未埋葬自身,即使是墓,也是活墓!” “哼哼,先前逍遥兄说,当前并未观测到有能量消失的现象,以此估测能量是守恒的,如今的可观测现象中,不存达成循环的不可逆现象,以此估测不可逆是单一的,又有何不可?”辰良反问道。 “只是,你用有限的观测现象中统计出来的原理来描述无限的宇宙,未免有所片面,单凭存在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是难以推出宇宙最终灭亡的结论的!”世幻直言道,“起码,存在物质从无生命发展到有生命,从无意识发展到有意识这个现象。该现象恰好说明了宇宙的发展方向并不是纯粹走向‘热寂灭’!” “或许,生命、意识的出现正如你我之间的合作一般,是用来缩短‘热寂灭’的出现时间的呢?”辰良反问道。 “也或许,生命及意识的出现是用来避免宇宙走向‘热寂灭’的呢?毕竟死亡不是生命载体与意识载体所欲的!”世幻反驳道。 “更何况,根据你所抽象出来的,任意物质系统的发展趋势便是走向‘热寂灭’,埋葬自身,可存在这么一个可观测的事实,那便是以物质系统为基础构建而成的生命系统却拒接死亡,排斥热寂灭。”白雁附和着世幻说道,“由此可见,你对物质系统发展趋势的理解必然存在谬误,否则生命不会出现,即使出现也不会排斥死亡!” “嘿,存在生命个体延续生命的现象,确可说明生命排斥死亡,可问题是,任意一个生命个体都有死亡的可能性,即使它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所谓的能永生的神级!”辰良辩驳道,“即使是神,也是会死的。强如主神,同样不可幸免。所谓的永生,仅是一个理想的假设,假设神一直处于一个适合生命存在的环境中,则神永生不死!可惜,现实却是残酷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劣,最后必然发展至毁灭所有生命的绝境!” “即使生存环境将会越发恶劣,却未必能彻底灭杀生命!”世幻不以为然地说道,“因为比人类更高级的生命体--神,其先进之处恰在于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改造能力比人类强大得多,这说明生命个体的发展趋势是迈向更能适应与更能改善生存环境的方向,你所谓的终极绝境永远也不会出现!” “哼哼,那么,自然界的发展趋势不正是为造就一个最为强大的生命个体,来应对我所谓的绝境!?”辰良论述道,“终究,弱肉强食才是发展的王道,永恒不变的真理!” 世幻闻言一窒,神色愕然,明明不是自己最初坚定的立场,为何在进行一系列合乎自己逻辑的推理思辨后,却得出违背初衷的结论? “弱肉强食,弱肉强食……”世幻神色沮丧地喃喃道,“弱者存在的意义竟是这样的!怎么会?牺牲一切,只为造就一强?怎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是一座会埋葬一切的坟墓!——守墓者,辰星。 “辰良,即便如此,宇宙的结局也不是‘热寂灭’,你所谓的埋葬一说不也是谬误!?”世幻不甘地反问道。 “宇宙埋葬自身,并非只有陷入‘热寂灭’一种方式!”辰良不缓不慢地应道,“那个所谓的最为强大的个体独立地存在于该宇宙中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当某个个体成功成为包含宇宙所有能量、质量等属性量成为最强个体的同时,他同时必定埋葬了整个宇宙即他自身,将这个宇宙步向彻底的虚无!” “步入彻底的虚无?虚无?”世幻恍然道,“无稽之谈,虚无有何意义可谈?意义又何以能谓予‘虚无’?” “埋葬并非纯粹意味着死亡!生与死是对立统一的,有埋葬,必定同时又重生!”辰良答道,“该个体埋葬宇宙,即埋葬他自身的同时,他死亡了,与此同时,他又重生了,踏碎虚无步入了创世神的世界,不在受制于创世神的约束,成为与创世神等阶之个体!” “踏破虚无,步入创世神的世界?这便是武道的巅峰?”世幻纳闷道。 玄哲的极致,便是无限自由,无极逍遥!——路西法。 “玄之又玄的‘玄哲论’,已是众所周知的了!”辰良笑道,“路西菲尔所谓的无限自由,无极逍遥的状态不正是我所谓的‘埋葬重生’吗?若非包含该宇宙中的一切,又怎么达到无极逍遥呢?要知道,宇宙中任意两个物质个体,两者之间必定存在万有引力,力的作用却会变幻为束缚、成为禁制!何谈逍遥?” “宇宙始于‘混沌奇点’,又终将回归‘混沌奇点’,重归虚无吗?”世幻难以接受地征询道,“那自然界从无序到有序,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过程,意义何在?” “始于无意义的虚无,这个宇宙从一开始就未被赋予什么意义?你强求那些缥缈的意义作甚?”辰良反问道。 世幻闻言猛然醒悟,继而正色道:“我执着于不可思的虚无作甚?我只须落实我作为一个生命体存在的意义即可!——不过,宇宙终究是迈向更加有序的方向,而不是混乱无序的‘热寂灭’,你所谓的‘埋葬重生’与撒旦所谓的‘无极逍遥’或许仅是空想而已,意图超越宇宙自成的秩序,挑战天道,终归虚无罢了!” “哼,或许吧。”辰良婉转地打发道,“不过,有一点我尚有疑虑。既然物质系统的发展趋势是促进自身的有序度,为何却偏偏因为能量转换的不可逆因素反而自发地降低了自己的有序度?将物质系统有序程度的度量用‘熵’来表征的话,即任意物质系统会因不可逆的能量转换导致熵恒增!” “低级的物质系统的确没能力减少不可避免增加的熵量,可是如生命,它却可以新陈代谢的方式不断地削减增加的熵量,使自身熵值保持在一个范围内上下波动!”世幻答道,“生命个体可以通过与外界进行物质与能量的交流来维持自身结构的有序度!” “那么,你把人进食的过程看做是,一个高度有序的物质系统同化一定秩序的物质系统的过程,最后异化出低级秩序物质系统的过程?”辰良询问道,“食物的秩序层次总比比排泄物的秩序层次高得多吧!” 白雁闻言神色一震,似有所悟,凑近世幻轻声耳语,俏脸殷红,欣喜难掩,待到期待中的赞赏目光射来,幸福之感油然而生,便不自觉地挽起了那刀疤男的胳膊,将俏脸靠在他的肩头。 世幻没心思注意白雁此时的幸福感,仅沉浸于她给予的启发中,一时意气风发,对辰良道:“正如我先前一直强调的,自然界既然能从无生命发展到有生命,说明生命的存在不一定非得靠灭杀生命个体为代价来维持,在生命个体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的同化对象不会局限于生命物质,即它的食物可以是很简单,很无序的低级物质,不必非得包含各种营养因素在内。 “这说明,物质系统发展到某个阶层的时候,必定会滋生一种能力,它不需要降低其他系统的有序度来维持自己的结构秩序,它的熵值可自发逆转。这种能力应称之为--熵逆!” “熵逆?自发逆转熵值变化方向的能力!”辰良惑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说明存在‘熵逆’的能力?” “嘿嘿,这项能力你自己便拥有了!”世幻笑道,“神级巅峰的你,食物不再局限于比较有秩序的各类营养物质,空气中的微粒,阳光中的光子,吸入的气体等的秩序层次低级的物质同样是你的同化对象。” “可按照你的观点,你吃了一块炽热的石头后,是不能从中获取多少有效能(营养物质所包含的能量总称),它反而会降低你自身的有序度,因为你须得消耗你原本的有效能来将这个低等秩序的石头排出体外!” “事实上却是,你的肉体居然能够从这个石头中获取你身体所需的能量,也就是说,你的身体能够利用熵值自发递增的石头来削减自己的熵值。将你与石头视为一个系统,即可观测到在一个封闭的孤立系统中,熵值自发减少了!此即为熵逆的效果!” 辰良闻言默然不语,思索少顷,有所觉悟,继而沉吟道:“不得不承认,你的依据很充分。确实,神级巅峰的我们,确可利用低等秩序的物质来减少自身增加的熵值。若将你我之中的任何一个放置于一个周边温度颇低的孤立系统中,我们也确实有能力将周边的温度降到更低。这说明,你我与外界的热量传递是从低温传至高温的。以此可知,熵逆现象确实存在!” “这熵逆现象已足以说明能量转换的不可逆现象是有条件的,当物质系统的秩序达到某个层次的时候,该系统不服从熵恒增原理!”世幻阐述道,“宇宙必定不会陷入‘热寂灭’,生命的存在确实是为了避免‘热寂灭’局面的出现而产生的!” “即便‘热寂灭’不可能出现,也无法说明宇宙最终的结论不是埋葬自身,我的根本立场依然不动摇!”辰良言道,“我们的思辨就此结束吧!是场有趣的辩论!”言毕,辰良便合上了悬浮在他面前的魔法笔记。 结论已出,飘舞在战斗区的裁决小精灵宣告了胜利者是--辰良。因为自始至终,辰良都是独立思辨的,而世幻一方,却一分为二,可惜只有世幻自个的思辨程度才列入胜利标准之中,搞得上次赢来的几十张魔法页亏掉了三分一,使得世幻内心颇为心疼! “辩论果然是不错的交流方式,起码让我知道了我的合作伙伴不是虚有其表的脓包。”辰良淡笑道,“还有就是,没有魔法笔记的白雁跟在你身边也不是毫无作用的!嘿嘿…” 世幻闻言只是微笑不语,其旁的白雁欣喜之情却尽显于表,甚至有些得意洋洋,辰良看得心里暗叹:女生外向啊,待到日后那厮再与“映组织”兵戎相向时,不知白雁是否仍然坚定不移地拥护组织的利益! 罢了,理得她拥护与否,辰良一念及此,随即挥别而去,余下白雁“小两口”。 第六十一章 无端决裂 第六十一章无端决裂 “刀疤男,我们现在干什么?”辰良远去的身影被湛蓝的天空抹去,白雁仰首看着世幻问道。 “唔…我们做些让彼此都快乐的事,好不好?”世幻‘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白雁听罢一愣,立马放开世幻的胳膊,且还退了几步,神色警惕地说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我……我,我会跟你同归于尽的!” “哈哈,你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世幻一脸吃人的神情,嬉笑道,“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逼你的。你就在这等着那跟屁虫过来,别乱跑就是了!” “跟屁虫?是谁啊?他/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白雁惑道。 “还能是谁啊?慕尘梦呗!”世幻理所当然地答道。(奇*书*网.整*理*提*供) “哦。”白雁闻言脸色微苦,情绪变得低落,看到那刀疤男转身朝小岛密林走去,又不由出声道:“你想去哪里?你要扔下我不管吗?” 世幻微微侧身,歪着头斜睨着白雁,微笑道:“我去那便树林深处闭关,你帮我在这护法吧!”说完,人影一闪,已然化作流光灌入密林之中,似是一刻也不愿滞留,惹得白雁心中悲切不已。 “她都快来了,你还不愿跟我多待一会吗!?”白雁撇着嘴幽幽地嘟哝道,“最多,我下次,不故意,给你添麻烦了!” 伊人哀怨的话语自然不会传到世幻耳边,世幻此刻正赤红着眼,两手按压着后脑,咬牙切齿中…… 被黑色流体侵染的魂格似是极其排斥这个位面世界,在世幻刚进入此位面之时已经发作,阵阵刺痛从大脑上传来,先前一直强忍着,害怕被敌人发现自己的弱点,此刻四下无人,世幻恨不得大声疾呼。 “慕尘梦,你怎么还不过来!?我快忍受不住,要发狂了!”世幻跪坐在地上,双收紧抓着头发,咬着牙自语道。 疼痛难忍之时,易逝的时光似懒惰了一般,慢悠悠地流畅,幸福快乐之时,岁月却稍纵即逝,瞬息且过,不留余痕,徒然回首,仅剩一幕幕残缺的片段,似是而非,若有若无,模糊了记忆…… 不多时,但见流光一道从远方天际仿若流星一般划过天空,坠入无名荒岛,眨眼间隐没密林之内,倩影乍现,正是慕尘梦! “臭虫,你怎么了?”梦儿一眼瞥见倒地喘息的世幻,说着立刻跑过去轻晃着他的身子。 “别碰我,痛!”被摇晃了几下的世幻赶紧制止,继而有些不悦地责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那么晚才来?” “你突然之间横贯了几百万公里,我再怎么快也要些时间嘛!我又不是故意慢吞吞的。”世幻那脸怒容惹得梦儿委屈起来,扁嘴道。 “算了,我们来吧!”世幻说着猛地从地上蹦起将梦儿扑到在地,吓得梦儿花容失色,不由出声问道:“臭虫,你要干什么啊?” “我还能干什么?跟你双修啊,你反抗什么?”世幻不忿梦儿的激烈挣扎,质疑道。 “双修?你这么急干什么,等会儿嘛!”一见面,连好话都没说几句就扑上来要干那羞人的事,全然不顾女儿家的感受,梦儿心里委屈起来,嘴里不依道。 “等会儿!?”世幻闻言双眼怒争,面目扭曲,似是咬牙切齿一般,言道:“我现在难受得快疯了,还等什么!?” 梦儿无言以对,无话可说,却仍挣扎不已,世幻几番失手,怒火中烧,不免更为粗暴起来,眼里除了欲火之外,空无一物,往日的柔情蜜意不见一丝,此刻一如一只发情的野兽,叫人厌恶。 要怪便怪世幻表述不明确,说难受得要疯了,谁知道是痛得难受,还是想做爱想得难受啊? 于是,但闻砰一声,世幻整个人便被梦儿释放的领域震开,摔倒在地上。待到世幻翻身而起,其眼眸已变得赤红,面目狰狞,一脸难以置信地神色地说:“你居然拒绝与我共享彼此的肉体了?”梦儿还来不及答话。 “啊!”世幻突然捂着脑袋嚎叫出声,梦儿顿时心疼地跑过去要安抚他,世幻却不领情地挣扎着摆脱她的碰触,嘴里还喝令道:“滚开,别碰我!” “这点疼痛算什么,我可是神,永生不死的神,神会被这点小痛楚弄死吗?嘎,太可笑了。”世幻一边倒走远离着梦儿,一边指着梦儿故作无谓,实属歇斯底里地说:“我才不需要你的怜悯,你根本靠不住,哼!” 言罢,世幻转身头也不回地窜进密林,一脸委屈和难过的梦儿赶紧尾随而去。 而在海边,坐在巨石上吹着海风一直闷闷不乐的白雁,忽然看到世幻气喘吁吁地从树林里飞奔而来,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喜悦,欣喜地迎过去。 “白雁,我们走吧。”世幻神色如常,轻描淡写地说,同时拉起白雁的小手便朝茫茫大海走去。 “臭虫,你要去哪?”梦儿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白雁回收一顾,继而满脸疑惑地看看世幻,又瞧瞧尘梦,心里有些纳闷不解,原本好得好命,天天赖在一起嬉笑打闹的两人此刻竟似有决裂的趋势? “关你什么事?”世幻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梦儿闻言一窒,愁眉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刚才只是,只是……”说着却说不下去了,是啊,她只是不愿如野兽一般做事,所以才震开世幻。可是此时的状况却不允许她说出心里话,是以此时梦儿看上去竟似自知理亏,无言以对的模样。 “我知道,你只是不愿与我多做接触,仅此而已。”世幻淡漠道。 “臭虫,我没有排斥你的意思,刚才我只是耍耍小性子而已。”梦儿不安地辩解道。 “那现在我要耍小性子了,可以吗?”世幻回身反问道。 “我都说不是刻意的了,你为什么这么极端地认定我刚才是恶意对你的!?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梦儿神色失望地问道。 “你又为什么那么极端地认定我的认定就是极端的?”世幻微微昂首俯睨着梦儿道。 “我不想跟你玩文字游戏!更不想平白无故地与你决裂了,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让你甩掉的!”梦儿近前仰首直视着世幻的双眼道 “好啊,那就把话摊开说个明白!”世幻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你说,你现在为什么要撇开我?“梦儿忿忿地问道。 “我撇开你?——明明是你抗拒我,真是无理取闹。”世幻愤愤地应道。 “那是因为,因为…”梦儿支吾踌躇着如何解释,继而瞧见世幻真理在握的神态,只得撅嘴坦白道:“因为我们刚一见面,你就扑过来要跟我做那事,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你当我什么了!?” “我当是可以随时跟我共享她的一切的人,可惜我错了!——更何况,既然我如此卑劣,你还屈尊纠缠干什么,不是应该踹得越远越好吗?”世幻强忍着怒火,嚷嚷道。 “你无理取闹!”梦儿不忿地质疑道,“明明就是你没有良心,又不要我了,你还说我!” “我自问以前对你不坏,怎么就没良心了?”世幻歇斯底里地叫嚣道,一脸的怒容吓得其旁挽着他的胳膊的白雁也有些惊惧。 “哼,韩世幻,你对我真的很好。”梦儿俏脸涨红着,眸子也渗入了些血色“你在我面前还拉着别的女人的手也是对我好!?” “只允许自己去找别的女人,却不让我找别的男人。这也是对我好?”迷蒙的水雾飘荡在梦儿的眼波里。 “跟你纠缠的女人们都跑过来跟我据理力争要留在你身边,我还默认了,这也是对你不好?”泪珠夺眶而出,梦儿失声而哭,可惜负心人却未愧疚而死。 “我拼了命地去保护你了,这也是对你不好?”哭腔悲呛,语气哀怨,却还不能融化浪子野心。 “甚至为了迎合你的心理怪癖,我还特意装作弱小的样子来满足你的自大欲,这也是对你不好?” “为了你,我放弃了我的国家,放弃了我的父母兄弟,我什么都放弃了,只为跟着你,你却三番两次地撇下我,你又为我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好!” “韩世幻,你混蛋!”梦儿掩着鼻子歇斯底里地诉讼道,对面的世幻却一直默然无语,无动于衷一般,叫人心寒。 良久,世幻终于开口了,但闻其淡漠地说道:“是啊,梦公主。为了我,你放弃了你的世界,只为进入我的世界。而我,却仅是个只会空口说大话的毛头小子而已,其实我什么都不会去做,那些诺言只是说着玩罢了,谁会想着去兑现呢?” “你为了做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什么,我很抱歉。所以我必须很歉意地告诉你,你以后也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继续为我付出只是徒然,回到你原先的世界去啊,哪里一定还充斥着不变的温暖!” “就这样了?”梦儿直勾勾地盯着世幻的眼眸问道,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不经意间显露在世幻面容上的悔意。 “就这样了!”世幻以肯定的语气回复道。 “韩世幻,你一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小气,我只是抗拒了你一下,你就这样待我?”梦儿不愿相信地质问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很卑劣吧?那么,再见了!”世幻‘笑眯着眼’说道,随即便欲转身离去,梦儿出声连忙制止着:“等等!你不可以这样走。” “因为你我现在陷入了‘迷失之境’这个绝境中,你要不责任地自个跑掉吗?”梦儿一如在变异妖林之时那样要求道。 “等我收集完所有魔法笔记,炼制成空间传送魔法阵,自然会带你出去!”世幻答道。 “我如何确信你到时候不会自个跑掉?一如此刻这般!”梦儿质疑道。 “我不需要你确信,你且等着即可!”世幻冷声道。 “不行,我必须跟着你,监督着你!”梦儿坚决地说道。 “喂,你自个就持有一本魔法笔记了,我要收集完所有魔法笔记,一定会包含你这本,到时候,你不也一样能监督我是否私逃?”世幻不耐烦地推脱道。 岂料梦儿闻言立刻召出魔法笔记,挥手之下,潋滟翻腾,与魔法笔记解除了血契,魔法笔记噗一声掉落在沙滩上,梦儿方言道:“现在我没有魔法笔记了!有权利监督你了吧!?” 世幻俯首一瞥那沙滩上的魔法笔记,刚欲嗤笑,忽而脑袋猛地刺痛,不由呻吟出声,惊得白雁与梦儿齐齐变色,世幻赶紧硬着脖子强撑无恙,先前他便一直强忍着不让脑海里的刺痛在脸上表现出来,可忽而爆发的剧烈刺痛有时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梦儿心里一疼,嘴上服软地说:“臭虫,我不耍小性子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我没事,刚才只是天才的通病,因为时常顿悟而造成灵魂不时巨震,是值得庆幸的事。”世幻看着一脸忧色的白雁,神色温柔地解释道,全然忽视梦儿的话语,使得伊人好生委屈! “慕尘梦,我跟你说白了吧。”世幻瞥向梦儿说道,“我根本不想与你待在一块了,我只负责把你带离‘迷失之境’,你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论你找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爱去不去!” “那你把我的‘心心相印’神剑还我,不然我就不走!”服软不成,梦儿任性地说道。 “哼,能驾驭‘王者之心’的人不只是你吧,我也是它的主人!”世幻辩驳道。 “‘心心相印’神剑是光明教会送于我的武器,而‘定魂珠’更是我火之国传承,我不能让它们离得我太远,否则当初我也不会跟着你了。现在你要么把它们还给我,要么我就赖在你身边!”梦儿决然道。 “赖在我身边!?你说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吗?——我告诉你,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得的!”世幻一如从前般孩子气地说道,话音刚落,即闻啪一声轻响,世幻突觉左脸火辣辣地刺疼,却是梦儿不忿扇了他一巴掌使然,而白雁在旁愕然无语,稍稍远离了两人些许。 “这一巴掌,也是你应得的?”梦儿面无表情地说道,回答她的却是世幻圆睁的怒眼,但闻其傲然道:“应得与否,与你何干?” 又啪一声轻响传来,世幻的左脸再次受创,已然微微肿起。世幻却仍死硬着脸故作傲然,可惜还未出声以示无谓便又迎来了梦儿的“愤慨”。 啪…啪……啪……持续不断的,梦儿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扇着世幻的耳光,后者一如既往地故作无谓,只是高高肿起的脸颊却让白雁微微心疼奇*.*书^网,可惜不能掺合、无法干预,只能默默地看着昔日的恋人“针锋相对”。 啪一声大响,世幻被扇倒在地,梦儿才冷冷地问道:“清醒了吗?喜欢逃避且又大惊小怪的家伙!” “打够了吗?自以为高尚的婆娘!”世幻擦拭着脸颊嗤笑道,脸上的伤痕迅速隐去,少顷便恢复如常。 见其死性不改的样子,梦儿一时默然,内心暗自揣摩,渐渐冷静了下来,须臾过后竟眼神一亮,眨眼间又冷着眼对世幻说:“韩世幻,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也无谓痴缠了。以后你走你的,我行我的。互不相干!” “早好这样了!”世幻怎会不明白梦儿的小心思,冷哼道。将体内的赤脉双心剑异化而出,抛给梦儿,继而转而对白雁言道:“我们走。”慕尘梦怔怔地目送世幻与白雁横穿茫茫大海,直至身影消逝于远方天际。 “刀疤男,她那么快就释怀了?”跟随世幻疾驰飞跃着大海的白雁疑惑地问道。 “她只是以退为进罢了,待会儿她便会跟上来,声称路不是我的,她只是恰巧路过,随即不断地恰巧路过。”世幻神色不悦地答道,眉宇间不时显现强忍痛楚的褶皱。 “你又何必这样对她呢?她又没做错什么,对你那么痴心,你不觉得你很没有良心吗?”白雁纳闷不解地询问道。 “你懂什么?”世幻语气夹带一丝怒气,不忿地答道:“她什么都没做错,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错误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无理取闹吗?”白雁闻言小心翼翼地轻声啐道。 “无理取闹!?”世幻冷言鄙夷道,“我只是没按你们的理做事,便是无理了?” “罢了!这个世界没有真正懂我的人,各自珍重吧,再见!”世幻苦叹一声,化作流光急蹿海平线,余下白雁不顾。 白雁急停悬浮在海面上,怔怔地看着世幻离去的方向,神色略微不安。不多时,一道流光从后方荒岛方向流窜而来,光芒涣散之时倩影乍现,梦儿果然跟了上来,此时与白雁并肩遥看着海平面,互不言语。 “他也撇下你走了?”良久,梦儿幽幽地开口道。 “是啊,”白雁平静地回答道,“我只是替你辩驳了他几句罢了,就被遗弃了!” “你也爱上他了?”梦儿轻声问道。 “不知道,或许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白雁回道,“我只是时常有股想跟他待在一块的冲动,这便是爱了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梦儿漫不经心地应道,眼波仍旧投放在天际那道海天交融的细线,白雁也似是失去了说话的欲望,二女静默着…… “你说,他这么坏,又爱欺负人,且还极度自大,更有心理洁癖无数,为什么还有那么的女人喜欢他?”过了很久,白雁突然对梦儿说道。 “他说,这是因为天才总是耀眼的,总会让漂亮的女人们忽略了其他男人,而对他产生好奇感,最后沦陷了!”梦儿答道,“其实若论修炼速率,我比他更快,可惜他反而厌恶我这样!” 第六十二章 海啸风波 第六十二章海啸风波 化回人身的世幻游荡在海面上,这周边的海风似乎越发地猛烈了,引得下方海水波涛汹涌,海浪如潮,哗哗作响。 正纳闷着,世幻忽然瞥见前方海面上有一蓝衣人正在呼风唤雨,领域全开地制造着狂风,不由好奇地飞过去,问道:“老兄,你在这干什么啊?” 那人见着后头飞来一人,也不由愕然,继而看世幻的装束是一粉色华服,不像是天游城的人,悬着的心方了下来,嘴上却没好气地答道:“你看不见啊?我在制造海啸。” “不妨告诉,我等了几年了,终于等到猛烈的海风向着天游城吹去的时刻,这次定然叫那帮混蛋的势力覆灭!”其语气饱含深刻的怨毒,也正是由于怨恨过度,才更渴望向人倾吐吧。 “除了你这里之外,其他地方的风速算不得如何得猛烈,那天游城派几帮人马释放领域便可废除你制造的小海啸了!你这样做只是徒然罢了。”世幻‘好心’地劝道。 “这只是前奏,真正的后招在于伟大的自然之力,到时候无论他们派出多少个神级强者释放领域,亦是徒然。”蓝衣人得意道。 “你仇敌只有少数人吧,你这般制造海啸扑过去,天游城的平民不就全死光?”世幻规劝道,“到时候,你必遭天下人唾弃,我以前就做过这样的事,以后的际遇就坎坷多了!” 蓝衣人友善地一笑,答道:“小兄弟,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人世不再留恋,只盼当初拆散我夫妇的恶人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要让他们无家可归,辛勤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朝覆灭。即使背负再多的杀戮亦在所不惜。” 世幻说:“你这样做跟那恶人有何区别?” “我这是以恶制恶。我把那恶人弄死后,我即刻自尽,这人世便少了两个恶人,莫非世人之大幸?”蓝衣人反问道。 “呵,或许吧,人世间的各类事情,本就无法纯以善恶论之。”世幻苦笑一声,回道,“不过,你那么坦率地告诉我你的计划,难道就不怕我跑到天游城去告密?” “嘎嘎……”蓝衣人闻言一笑,答道:“先前我已经说了,此次海啸灾难关键不在我,而是伟大的自然之力,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触发因素罢了。更何况,最为关键的信息我并未告知于你,你去天游城举报也无甚大碍,终究太迟。”蓝衣人神色得意,仿佛在炫耀着自己十年之计的完美无缺。 “气象、火山、滑坡、地震四个引发海啸的因素中,此刻最有可能的便是海底地震了!”世幻论述道,“我看你是想凭借海底地震与疾风的双重作用,让海啸扑灭天游城?” “你猜对了,可惜也太迟了。海底地震可非人力可抵抗的!等到天游城覆灭,那帮恶人们绝对会被处死,你且看着便是!”蓝衣人临魁不在乎地应道。 “我无意破坏你的复仇计划,只是你的复仇方式太过低劣,我姑且高尚一回,看看能不能扭转局面,再见了!”世幻言罢周身一阵暴闪,如流星飞矢一般朝天游城奔去,余下蓝衣人临魁怔然凝望,随即便更为辛勤地制造飓风去了。 瞬息过后,海滨巨城天游城乃至,俯瞰着林立的高楼大厦,熙攘的人来人往,世幻决定采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示警,深吸一口气,领域全开,向前惊天一喊:“海啸来啦,快逃命吧。” 被领域极端强化后的音波如震天惊雷一般响彻千里,对面众大厦的合金玻璃尽皆不堪而爆碎,孱弱的平民百姓不幸地短暂性失聪,不得不说,其实许多人都被震聋了,比如那些在海滩上戏耍的游客们。幸运的是,天游城炼金技术高端,费些功夫便能治好耳聋眼盲之症。 惊天呐喊过后,世幻犹觉不够,在外放的领域内凝成四个闪耀着刺目光芒的大字“海啸来了”,很不幸的,海滩上的聋子们被伤眼的光芒弄成短暂性失明,正慌乱地在沙滩上爬来爬去,好不凄惨! 不多时,便见成千上百位超人,即神,从天游城朝世幻飞驰而来,尽皆怒火滔滔,魔法攻击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火炎流、冰矢群、紫雷林满布前方,夹带众神怒气攻向金光闪闪的世幻。 五彩斑斓的天空,煞是养眼,可惜美景中夹带的却是毁灭。世幻微眯着眼,不慌不忙地深吸一口气,继而“啊”一声,再以音暴之声震去,狂暴的音波荡漾开来,震溃了火炎、爆碎了冰矢、破灭了紫雷,再传递至众神之中,震得他们四肢百骸尽散,大多一丝不挂地从高空中落下,沉入海底…… 不断坠入大海的众神之中,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突然发难,以鬼魅之速袭向世幻,强硬的拳头正中世幻的胸口,竟穿胸而过,血液顿时飞洒,让他好生痛快,刚欲狞笑出声,忽觉身上沾染的黏稠血液突兀地消失不见,不由回首一望,恰见世幻斜睨着他冷笑着,眸子里更闪烁不屑的意味。 “不错的速度,不错的爆发力,可惜那判断力不够!”世幻假意赞叹道。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来破坏天游城的安定秩序?”西装男冷声质问道。 “我来示警而已,哪有故意破坏之说?”世幻耸肩答道。 “我看你是危言耸听,若海啸将来,难道天游城的警报系统一点都察觉不了吗?”西装男质疑道。 “可能你们的警报系统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操控了,或者蒙蔽了,以至于不能及时给予有用的信息呢!?”世幻辩驳道,“更何况以我的实力,有必要放假消息吗?” 说着世幻一个俯冲,瞬息之间近前并拖住了西装男的领带将其吊了起来,而后者却被世幻的魂场禁制着难以动弹,只能任他勒着。扯了一会儿,待到坠入海底的众神恢复气力再次飞上来的时候,世幻方甩开那西装男。 “各位,无谓多说了,你们看下方海面后退的速度那么快,正是海啸袭来的前兆啊,很快地震波就会传递到天游城了!”世幻指着下方疾速退缩的海面,嘴上不容置疑地说道,“赶快叫人疏散人群,集合所有神级强者,共抗海啸!” 若海啸真的扑灭了天游城,在场的众神恐怕都难逃一死,那西装男踌躇少顷便有了对策,条件反射地想掏出“炼金传呼机”,不料竟掏空了,却是在先前被世幻的音爆之声震碎散落了。只得指派其中一员回城安排疏散事宜,最主要的是去禀报佛尊出现不明强者,疑似韩世幻。旋即便带领其余人马默默地跟着世幻朝海啸前阵飞驰而去。 飞驰了许久,众神果见狂涛骇浪肆虐海面,不断形成“水墙”扑向天游城方向,周边呼啸的狂风刮得众神的脸颊生疼,如若扑面而来的是冰冷的刀子。 “聚在一块,领域全开,制造逆向飓风平复海浪!”世幻在最前方高声喝道,千百位神级玄哲者闻言齐齐释放神之领域,迫使空气流动形成飓风席卷底下浩瀚的海水反扑而去,可惜终究不敌强硬的自然之力,犹如泥牛入海,瞬息即逝。 海啸的狂猛之处乃在于它是由整片海洋的动荡引起的,而并非仅限于浅水的海浪,若无法平复深海之水的动荡,浅海波浪势必源源不断地孳生,叫人防不胜防。 可深海之水的动荡岂是那么容易平复的,其源头还在海底地震上,地震波无视一切阻碍在各类介质中穿透,传递震动,其所含的能量仅靠千百位神级强者便想疏导开来?天方夜谭耳! 除非是五魂合一的主神,以其极强的熵逆速率,方能维持如此大范围区域的熵值稳定。 神群中,世幻嘴角挂上一丝窃笑,右手往前一挥,青绿色的魔法结界蓦地涨大幅散开来,引发周边的魔法笔记自发外放战斗结界,继而产生链式反应,千百位神级强者所持有的魔法笔记全部被强制性触发张开,在一阵融合重组后,一个骇然博大的青绿色魔法结界赫然凝成。 “混蛋,是哪个没脑的释放出战斗结界的?” “他妈的,谁在瞎搅和?”……咒骂声立时持续不断地传来。魔法笔记可是他们在迷失之境生存的最终保障,轻易不使用,输光了就惨了。 “发动魔法页,写入:发布移动指令,将战斗结界立于天游城海水警戒线之上!”世幻抢先道。巨型魔法结界应声而动,顷刻间改变位置,立在天游城浅海区域警戒线之上。 “各位,此时正是应团结一致的时刻,仅凭我们的力量是无法与海啸抗衡的,我们要依借魔法笔记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天游城。”世幻高声蛊惑道,“还等什么呢?” 言毕,世幻率先出手,再次发动魔法页。 “发动魔法页,写入:发动禁制之力,禁止海水进入结界区域。” “无限量发动魔法页,写入:发动扩散之力,拓展战斗结界规格!” 魔法结界应声而变,猛然延伸着大小,并禁制着海水的涌入,一如永不坍塌的堤坝。只是,魔法结界的规格还是不够巨大,以至于被结界挡开的海水衍射般绕过结界区域扑向天游城。 “各位,已经到了此番境地,有多少生命寄托在我们身上,那天游城中难道没有你们不愿舍弃的人儿么?你们就任由他们平白无故地死于海啸之手吗?那就让他们去死吧!”世幻高亢的声音攻击着众神的心理底线。 “生活已久的家园即将覆灭于无情的海啸,自此以后天游城可能荡然无存,可惜啊,这美好的一切竟注定毁于你们无谓的犹豫。” “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良知,宁愿苟存几张废纸,也不愿拿来拯救苍生?” “好啊,你们继续犹豫,海啸过后,谁人留存有魔法页,在下与之不共戴天,拼上性命也要将他斩杀于屠刀下!”…… 在急迫的自然天灾面前,任谁都难以保持平常的冷静状态,以至于世幻的威逼利诱果然产生了些许作用,神群中终于有按捺不住的家伙发动了他所持有的魔法页最大限度地拓展了魔法结界的规格。有了一个先行者起带头作用,其他众神纷纷舍弃魔法页拓展魔法结界,最后再无一神留存未运作的魔法页。 天游城被海啸扑灭,他们必死,魔法页耗光,未必死,更何况将魔法页用来抵挡海啸应该不会不回收吧? 极限扩展的魔法结界终于形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绝强堤坝,全方位地护住了天游城,将海啸抵御开来。 源源不断的海啸冲击波朝魔法结界冲撞而来,又被震得反向而去与下一波“水墙”相互激荡。这结界的作用范围仅在浅水区域,深海源头的波源却一点不受魔法结界影响,不断地以波动的形式幅散能量,传递震动。 自此过了十天半月之久,海啸终于渐渐平息,威势开始衰弱,世幻等神安然处于安全区熬了十天半月,时常百无聊赖,是故经常争相攀谈,最后彼此间竟颇为熟络起来,算是一大幸事。 最后一波强烈的水墙终于被震散,魔法结界完成了它的使命,准备回归成魔法页,但闻裁决小精灵的声响平静地阐述道:“海啸平息完毕,魔法结界回归,唯一胜利者为--御魂一族,韩世幻。” 众神骇然无语,一时间,只有呼啸的海风还在作响。魔法结界自顾消散,众神的魔法笔记却未回归,所有魔法页尽归于世幻的魔法笔记之中,不过其笔记的规格却并未增大一丝。 怎么回事?裁决小精灵不出现,已发动魔法页就不能充当战利品,这是铁板钉钉的规则啊,一定有诈! 很遗憾的,魔法结界一展开,世幻便抢先确立游戏内容—拯救模式,平复海啸侵袭,裁决小精灵立时出现,不过众人那时已然中了高等幻术,即便裁决小精灵再耀眼他们也无法注意到。 这当然不是因为小精灵发出的光没有传递到众神眼中的缘故,也不是世幻改造了那些光使然。这高等幻术的操作对象乃是敌人自身,用各种难以察觉的小刺激让敌人不知不觉中被深度催眠,使得潜意识拒绝将关于小精灵的信息转换成感觉材料,那么敌人便感知不到裁决小精灵的存在。 在我们很认真地趴在桌上学习之时,旁边有人在唤我们的名字或者跟我们说话也好,有时候是听不到的,或者醒悟过来了听到了,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对我们说的是什么。这是由于那声波没传递到耳朵那儿,没引起耳膜振动的缘故吗?自然不是,是我们的潜意识把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学习之上,所以把其他次要的信息忽略。深度催眠便是强制性让潜意识忽略都些信息,此为高等幻术! 而由于战斗结界承认的胜利者有且只有一个,于是,海啸停毕,游戏结束之时,裁决小精灵只能将胜利标准默认为海啸平息事件中最大贡献者,韩世幻是也! 这便是水流西所谓的,真正的游戏者即在游戏内,又在游戏外,他是游戏规则的确立者。 “混蛋,大骗子,他骗了我们的魔法页!不要放过他。”神群中某神凄厉地嘶吼道。 “他妈的,中计了,我要杀了他!”某自不量力的小神叫嚣道。 “杀了他!”“杀了他!”…… 更多的神却只是在虚张声势地吆喝着罢了。 “各位,别激动!因为激动也没用。--在下在此谢过你们的慷慨、无私!”世幻得意洋洋地说道,“有缘再聚了!” 言罢便回身欲往天际飞驰而去,岂料一道人影从某处疾驰而来,伴随一个青绿色的魔法结界突兀地圈住了世幻,致使世幻的魔法笔记自行外放战斗结界,使得世幻光荣退走的构思落空,却是那蓝衣人临魁咬牙切齿地拦住了世幻。 “好,先圈住他,我们去叫人,定然不让那混蛋安然离去!”神群中某神喊道。 “没错,别让他逃了,快叫人来!”神群中立刻有人附和着刚才那位说道。 “老兄,你又何苦呢?你以为这样就拦得住我了?”世幻看着临魁讥笑道,“我只需放弃几张魔法页,再召唤传送阵便可安然离去!” “韩世幻,我真没想到,你心机如此之深,害我十年之计功亏一篑,我恨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临魁恨得牙痒痒的样子,极其怨毒地言道。 “愚蠢!”世幻蓦地怒火高涨,指着正疾速飞离的西装男向临魁喝骂道,“我明明为你创造了绝佳的报仇机会,你却毫不领情地错过了,难怪你会陷入残酷的窘境,全是你的无知与无谓使然,怪不得别人!” 临魁闻言一愣,随即恍然,情绪竟似瞬间崩溃,一时间,居然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跪在结界内喊着:“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愚蠢?最佳的报仇机会我竟然错过了,错过了,错过……”懊悔过度,临魁轰然晕倒,魔法结界随之一同消散,于是临魁飘然坠向大海。 其实,也无怪乎临魁会错过最佳报仇机会,盖因整整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策划着此次绝然骇人的“海啸吞噬”,使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海啸扑灭能否成功之上,反倒忽略了最根本的目的,以至于在海啸之计被世幻一举告破之后,竟被满腔的怒火、怨毒吞噬得失去理智,忽略了此刻那仇敌已然失去魔法笔记的保护的信息,错过了报仇的最佳时机,结果本末倒置,叫人憾然无语。 世幻虽然又赚取了三张魔法页,却未能让他的内心欣喜一分,只因智者最是看不得愚蠢,是以世幻只是冷言旁观着临魁向大海坠去。 第六十三章 魔法程序 第六十三章魔法程序 天游城浅海区域海面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闪向坠向大海的临魁,以领域之威虚托着他,随即那人携带临魁飞驰而上直面世幻,正是白雁这婆娘。 与此同时,一道青绿色的长绳横贯大海,诡异地缠住了远遁的西装男,硬是将他扯了过来,长绳主端处的人儿恰是慕尘梦该女。 “魔法页幻化而成的‘捆神索’?”神群中眼尖者一眼认出那长绳的来历,失声道,此番言语立刻致使众神蓦自慌乱,尽皆落荒而逃,四散而去,免得在魔法笔记面前束手无策,以至于只能束手就擒。 世幻冷眼瞥着附近正回缩的捆神索,嘴角泛起冷笑,一挥右手幻出青绿色战斗结界,幅散开来的战斗结界一碰触到那青绿色的捆神索立刻引发梦儿的魔法笔记自发外放战斗结界。青绿色的捆神索自发消散,却未回归为魔法页,而是充当此次战斗结界的战利品去了,这便是为何拥有魔法笔记的人轻易不使用魔法页幻化而成的工具的缘由,一旦碰触战斗结界便会被强制归于战利品所属! “发动魔法页,写入:选择实战模式!”战斗结界安全区内的世幻抢先道,“发动魔法页,写入:选取战斗主体,西装裹身者!” “韩世幻,你这卑鄙小人,你是在报复吗?”慕尘梦在世幻对面气愤地喊道。 “慕尘梦,你这笨蛋,我只是用你不理解的方式来完成高尚的构思,便是卑鄙了?”世幻冷声鄙夷道,梦儿闻言一窒,未予反驳,只是依旧冷眼相看世幻。 “两位,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囚禁我?”战斗结界内的西装男脸色难看地询问道。 “米懿伯,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悠悠醒转的临魁一眼瞧见战斗结界内的西装男,顿时神色凄厉地呼喊着扑了过去,当他触及青绿色结界边界之时却被自发展开的战斗结界强制移送到安全区中,只能望而却步。 米懿伯轻蔑地一瞥临魁,不予理会,反而转而对世幻说道:“韩世幻是吧,说出你释放我的条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答应你,如何?” 韩世幻轻蔑地一瞥米懿伯,未予理会,而是转而对梦儿说道:“慕尘梦,你同情心泛滥,喜欢帮助弱小,这是你自以为高尚之处,而我却不以为然,是以此刻恰是论证你我观念的最佳时机。且看谁胜谁负!” “如此甚好,我也早就厌烦无谓的伪装,姑且让你见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免得你目空一切,看不到我的存在!”慕尘梦仰首应道。 “哼,自不量力!”世幻冷哼一声,望向恨意盎然的临魁道:“老兄,虽然我不是你的代言人,不过我还是要怂恿你一下。若你要跟那西装男了解仇怨,最佳方式便是此刻舍弃魔法笔记进入结界战斗区,那边那婆娘自然会鼎力助你。”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的建议。那么,先前搭救你的女人将会代替你进入战斗区与之一战。”世幻很有心机地怂恿道,赌的就是那临魁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宁肯自个儿涉险也不愿让恩人临危。 “梦姑娘,在下临魁。”踌躇须臾,临魁毅然对梦儿说道,“我将我的魔法笔记连同我的生命一同托付于你,你毋须为我负责,也不必替我着想,仅坚定你的立场即可!” 既然决意复仇,便要在最大程度上依靠自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唯一舍弃不下的,便是心中对逝去人儿的思念转化而成的仇怨罢了。临魁右手手背上绿光悄然涣散,而他,一往无前地跨入战斗区,直面仇敌。 “发动魔法页,写入:选取战斗主体,蓝衣临魁!”与此同时,梦儿即时言道。 “韩世幻,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米懿伯不甘地再次询问道。 “有啊。”世幻闻言嘴角微翘,笑道:“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战胜她们吧。” 米懿伯听罢脸色一苦,怨毒地瞥向正细声交谈战策的临魁与梦儿,说道:“好吧,我也将我的生命托付于你,福祸由天!” “那好,现在就将你的天赋神通告诉我!”世幻说道,不过看着米懿伯一脸不解样子,世幻只得换个说法,问道:“你的血继限界是什么?” 米懿伯似是仍未领会世幻所言,惹得世幻嘴角抽搐,不耐烦地说道:“魂祭格承!!!懂不懂?你的魂格成分中受祖先传承部分的特殊功效!” “呃,那个啊,暂时未开发成功!”米懿伯终于领会了,可惜还是让世幻失望了! “算了,你告诉我你赖以成神的思想核心就可以了!”世幻直言道。 “唯我天下——天下唯被感知方存在,不思者,不存之!思存者,存思之!”米懿伯直白地回答到,听得世幻不明所以,战略讨论只得作罢。 咸咸的海风吹过一里见方的战斗结界,慕尘梦与韩世幻各自在自个的魔法笔记上写写画画,同时不断地将完成写入的魔法页投射到战斗区内…… 米懿伯快速地阅读着眼前不断掠过的魔法页中写入的魔法程序,临魁亦然,二人却无法看到飘浮于对方上方的魔法页,只能琢磨着如何将己方的魔法程序运用到极致。 “——梦幻曲调!”临魁低声言道,米懿伯顿时看见临魁头上显现一张魔法页,其上有字曰:魔力兑换,幻作频率有序变化的振动声源,借此形成韵律调,直至魔力耗尽。 “那是会产生幻觉的声音,迅速破去为好!”世幻提示道。 “——飓风呼啸!”米懿伯顿时会意,召出一张魔法页发动之:魔力转换,热能传递,不均匀幅散周边,致使空气受热不均形成对流,凝成飓风直至魔力耗尽! 施施然飘来的梦幻曲少顷便被呼啸的飓风之声淹没,狂莽的旋风席卷下方冰冷的海水,顷刻间形成一道规模颇大的海龙卷,龙卷风自顾自地游荡着…… “——定点冰暴!”临魁一声喝令之下,闪烁青绿色光华的魔法页无视海龙卷的影响,直冲其中心而去:魔力代换,神之领域,迫使周边热量向外散发,直至魔力耗尽。 临魁与米懿伯二人只觉从海龙卷处袭来阵阵狂风热浪,烘烤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痛不已,龙卷风里面的海水却硬是凝结成冰块,又即时相互碰撞而至爆碎,片片冰花闪烁在海龙卷之内,煞是养眼。 “——定点音爆!”米懿伯细声催使道:魔力交换,爆裂振动,倾尽所有魔力。 但闻一声轰天巨响从海龙卷冰暴之处炸开,即见漫天冰花片片碎裂化作水汽弥漫在结界区内,模糊了敌对的二人的身影。龙卷风亦不堪音爆外散而去,弹指间逝去。 迷蒙的雾气遮挡了视线,呼啸的海风淹没了声响,未知的恐惧便笼罩了二人,且看何人的心清明些许,那何人便占据了主动…… “——电子漫游!”临魁这方率先发动魔法页:魔力代换,神之领域,强制电离周边游荡的水分子,使之成为导体,直至魔力耗尽。 “——电磁变换!”水分子刚一电离,米懿伯立时发动道:魔力代换,神之领域,外放磁场于周边有序动荡,使得电子自发流动形成电流,直面敌方。 发动的魔法页一同运作之下,电势差赫然在临魁与米懿伯之间形成,电流已势不可挡地奔向临魁,顷刻间便能将非零电阻的临魁烤焦。 “——波动散发!”临魁临危不乱,即时发动魔法页:魔力代换,神之领域,迫使电流衍射,直至魔力耗尽。 噼啪的电流淅沥淅沥自发绕过临魁扑射而去,继而被结界全部吸收,未能对外界产生其他影响。此时雾气渐散,海风稍息,战斗依旧。 飘然而至的悠扬旋律还仍悦耳动听,米懿伯忽觉原本消散的雾气竟蓦自迷蒙起来,已知是幻觉作祟,心下暗叫不好,赶忙发动魔法页:魔力代换,神之领域,均匀幅散周边,针对性禁制,排斥有序音波的传入,直至魔力耗尽。 待到梦幻曲调的幻觉作用被抹灭,视线瞬时清晰起来,赫然可见眼前铺天盖地奔腾而来的火海杀气腾腾,而此时己方所存魔法页写入的魔法程序竟无一可用来应对此状况,骇得米懿伯只得双手护头蹲伏着减免灼伤面积。 “发动魔法页,写入:魔力凝结,禁制之箭,强制终止持续运作的魔法页并破坏之。”安全区的世幻早有应对之策,立马在战斗区幻出一只青绿色的光矢贯穿火源魔法页与声源魔法页,在一阵的绿光闪烁后齐齐消散开来,战场又归于势均力敌之境。 “临魁,如此你来我往,只会没完没了,索性全部施放!”梦儿轻声对蓝衣临魁建议道,“不成再战!” “——光能爆发;——波动暴发;——电磁暴发;——内能爆发;——引力暴发……”一同运作的众魔法页硬是要将战斗区内的物质各项属性提高至骇人的大小,将周边环境变为连神都难以存活的绝境。 众魔法页综合程序曰:魔力转换,全属性递增,直至魔力耗尽。 此时战斗区内的熵值正疾速升高,将会连带临魁与米懿伯的熵值递增,若此二人的熵逆能力不足以跟上被迫连带增长的熵值速率,他们的结构秩序将会被破坏,生命系统的发展走向无序的方向,直至崩溃而归于混乱之列,即死亡是也。 “魔法页百连发,写入:禁制之言,代言者,米懿伯。”先前狂赚一笔的世幻慷慨之极,一百张魔法页凝炼成一页加诸米懿伯金口之中! “——爆发禁制·破!”身处于越发恶劣的环境之中的米懿伯早就难受得要死了,是故世幻刚加诸其身魔法特效,便立刻言禁道。 魔法页之所以具备负载各种魔法特效的功能,便是由于它的制作材料是极其有序的物质系统——主神的魂格碎片,特别是在主神的位面世界中,其效果更是霸道。 须知,越是有序的物质系统,对熵值的调配能力越是强悍,况且此时仅是十余张魔法页所涵魔力值转换而成的正熵值,怎敌得过百张魔法页的熵逆能力?是以战斗区的各物质暴增的属性量很快便被转换、疏导至魔法结界之中,战斗区的熵值恢复如常。 世幻看似风骚无比,实则是亏大了,他可是花了整整一百张魔法页才抹去了梦儿十余张魔法页的威力,论起魔法页运用效率,那是笑煞旁人!--不屑之笑。 “哼哼,你不是一直自命天才吗?为何此次却作如此不智之举?”梦儿高声讽刺道,“一个小小的‘属性暴发’,至于把你逼迫得使用‘百炼言禁’?” “我仅是以奢侈向你挑衅罢了!怎知你无法领会!难怪你我一直面和心不和的。”世幻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现在你看到了,以你少量的魔法页,怎敌我浑厚的资本?我不断地使用‘百炼言禁’都能耗光你的魔法页,你奈我何?” “仗势欺人的无耻败类!”梦儿听罢立时啐声贬道。 “故作高尚的恶毒婆娘!”世幻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这种不公平的比斗不玩也罢!韩世幻,有本事你就让他们两个自个了解恩怨,我们都别插手!”梦儿激将道。 “哼,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放弃我原有的优势?”世幻反问道。 “作为交换,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以后你我生死各安天命!怎样!?”梦儿决然道。 “好,我接受这项交易!”世幻听罢神色自顾一现悲痛之色,却瞬时转换成决然之态,同意道。 “发动适量魔法页,写入:魔力赐予,将魔力加诸战斗主体内,直至其神格达致饱和状态!”梦儿与世幻决绝对望,一同言道。 “临魁,这次要靠你自己了,努力啊!”梦儿神色柔和地对临魁由衷道,后者决然点头,回首直面仇敌。 “西装男,此时的局势你应该很清楚,要么死去,要么胜利,福祸由你!”世幻面无表情地对米懿伯表示道,后者不予理会,回顾对手,准备作战中…… 此时,战斗结界限制着二人神之能力的禁制已经解除,是故二人一同齐飞对持起来,临魁甚至还从身后掏出了“王者之心”——赤脉双心剑,世幻见状不由眉头皱起,顿时忿忿地望向梦儿,讥讽道:“你死命要帮他,我还以为是你同情心泛滥使然,原来是因为爱慕心善变的缘故,果然高尚无比!!哼哼。” “与你无关!”梦儿神色不屑地应道,惹得世幻不由怒火中烧,暗恨不已。 “——千炼否决!”愤怒的世幻违背约定,发动了凝炼千张魔法页蕴藏魔力为一身的魔法页:魔力暴发,全面禁制,否定禁制对象所能作的任何反抗,禁制对象为对方战斗主体。 刚欲出手的临魁猛然察觉自己居然完全动弹不得,全身魔力失去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仇敌满脸兴奋得意地杀过来! “发动魔法页,写入:主体变换,将战斗主体与控制主体变换,直至支撑变换的魔力耗尽。”梦儿不忿地抗议着发动了魔法页,用自己来替代临魁,直面米懿伯的袭杀。 世幻虽对梦儿此举异常愤怒,却依然出声喝令着米懿伯:“停手!”只是后者却不是那么听话的,攻势不变,凌厉依旧,直瞄梦儿神格所在攻去。 “混蛋!——万炼归元!”世幻赤红着眼,一举发动一万张魔法页:魔力赋予,将魔法能量加诸对方战斗主体,应用于全方位反击式防御之上,耗去所有魔力。 米懿伯的长枪直刺梦儿眉心,却不想即时被其身附带的防御魔力反震,弄得长枪蓦自升华,从长枪处传递而来的部分魔力如腐蚀之液一般竟使凝结于每个细胞之中的生命魔法阵全然崩溃,逐自消散,坚韧的神体被强行分解,最后仅剩一颗橙色神格在海面上、结界内闪烁着光华,企图修复神体。 而梦儿这方魔法页的变换之力适时耗光,临魁回归战斗区,手持赤脉双心剑,毫不迟疑地劈在橙色神格上,橙色神格应声而被击飞,撞击在结界边界上又弹回来,只是光芒弱势了一分。 铿锵声持续传来,却是那临魁不断地用神剑敲击神格,不断地消耗神格内的有效能,使得神格的熵值递增,由于无法恢复肉体,所以神格的熵逆能力全然无法施展,以至于米懿伯竟被比他弱小很多的临魁逼至死境,而唯一能救他的世幻却突然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于是,世上第一个被无魔法附带的武器敲击而死的神灵出现了,米懿伯落了个格毁神亡的下场。 而后,裁决小精灵轻灵的声音宣告了结果:“实战模式结束,胜利者为——慕尘梦。” 游戏结束,世幻输了! 第六十四章 天爆魂归 第六十四章天爆魂归 世幻默然地看着魔法结界幻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贯入梦儿的魔法笔记之中,后者的魔法笔记“噗”一声消失。 “慕尘梦,这次我不得不承认是你赢了,你确实比我更有资格冠上‘天才’的名号。”世幻飞向白雁,斜睨着梦儿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解开白雁身上的禁制,难道又是因为你所谓的高尚之心?” 梦儿闻言不语,世幻见此状况轻哼一声,拉起白雁便朝天游城疾飞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梦儿视线内。 尘梦小手一张,虚握一下,临魁手中的赤脉双心剑即刻脱手而去回归梦儿手中,旋即梦儿自顾朝天游城飞去,留下片言只语:“快逃吧,我不能再帮你了!” 恩人已远去,不似有受恩的迹象,看来报恩之意已是多余。如今仇敌已亡于己手,大仇得报,应是喜人之事,临魁此刻却觉一阵的茫然,伊人已逝去,不会再回来,继续生存下去不过是在承受无尽的思念之苦罢了,不如自刎至此,奢望天有轮回,再让自己见到那魂牵的人儿才好! 一念及此,临魁轻笑一声,还未有所动作,眼前不远处白光一闪,竟凭空闪出一个光头和尚,那和尚凶厉之色尽显于表。 “又让他逃了,真倒霉!”血和尚啐一声说道,随即轻蔑地斜睨着临魁询问道:“小子,知不知道一个叫韩世幻的家伙逃哪了?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死法的机会!” 韩世幻?那个与梦姑娘赌气的男人?临魁心下暗道: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在我临死之际还给予我一个报恩的机会!梦姑娘,此次我便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的男人,以偿相助之恩!!! “我知道他在哪!你跟我来吧!“临魁飞向血和尚欺骗道。 “--天爆魂归!”临近血和尚之时,临魁怒睁双目引爆神格,大脑中的母魂格与分布于所有细胞内的子魂格中所潜藏的有效能瞬间爆发开来,外放而去,引起惊天巨响,扬起滔天烈焰,瞬间吞没了血和尚。 无论是母魂格还是子魂格都是极其有序的魔法阵,当魂格自主分裂爆发时,一如原子核裂变一般,将迸发十分庞大的能量外散开来。一个极其有序的系统在极短时间内化作无序,系统有效能以热能的形式按极大的效率流失到外界,外界势必在短时间内吸收极大的热,使得自身的熵值暴增,熵值越大,系统愈加无序,而任何生命系统归于混乱的状态,便是死亡! 不过,天尊的熵逆能力在这种状况下保持自身熵值稳定绰绰有余。 是以烟消云散后,但见血和尚衣衫尽毁、赤身裸体、灰头土脸的样子很是狼狈,不过却毫发无伤,仅是肮脏了些许,但闻血渡命呸一声,道:“真他妈倒霉,遇上一个疯子,没说两句话就跑来自爆!” …… 三个月后。 天游城内,高楼大厦层层叠叠地耸立着,因海啸风波而引起的慌乱此时方才完全平息,却又由于众神尽皆失去魔法笔记,使得天游城各势力制衡局面被破坏,重整磨合即时开始,再次引发人心惶惶。 一座摩天大厦某办公室内,白雁身着黑色秘书装坐在办公桌侧边的沙发上默不作声,世幻西装革履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浏览网站,不时奸笑出声。 “白雁,冲杯咖啡给我!”世幻看着屏幕对白雁吩咐道,白雁应声而动,把桌上放置已久的咖啡倒掉,换盛了一杯热呼呼的咖啡轻放在办公桌上。 “嗯?”世幻一瞥那咖啡,不由出声道:“白雁,不是叫你拿多几个杯子放我办公室吗!?怎么每次我用的都是你用过的杯子啊?” “忘了啊!”白雁娇声媚气、理所当然地应道。 世幻不以为然地说:“那你现在去拿就好了!” “下次吧,我坐了一上午很累了!”白雁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佯装疲惫的样子回道。 坐累了还赖在沙发上?明明就是不想去嘛,真是个懒婆娘!世幻如是想,继而对白雁说:“那我去拿吧。”说着便起身欲出,白雁立时媚眼一瞪。 “喂!”白雁不满地唤道,世幻看向白雁,满脸不解,但闻白雁又娇嗔道:“你嫌我脏是不!?” “我又怎么了!?”世幻一脸苦涩的反问道,这三月来白雁如上娇嗔不依之时太多了,初时不以为意的纵容此刻已成心理包袱,有点让人苦不堪言。 “不准去拿!”白雁任性地答道。世幻只得灰溜溜地回到办公椅上,聚精会神地继续浏览网页,轻易不敢再惹白雁小姐。 短暂无话,白雁按捺不住无聊之意。 “喂。”是以白雁出声唤道。 “到!”世幻闻言神色为之一振,赶忙应道,“雁姐有何指教?” “冲杯咖啡给我!”又可以和他说话了,白雁心情大好,慵懒地横卧在沙发上,娇声道。 “咖啡到!”世幻立即把尚未来得及享用的咖啡双手捧着,满脸恭敬地放在沙发前的桌上,“雁姐请用!” “我累了,你喂我吧!”白雁媚视着世幻,幽声言道。世幻听罢一愣,嘴角一抽,提示道:“诶,雁姐,你是我的秘书耶,我要保持上司的威严!” 白雁不以为然地一瞥墙上的钟表,娇笑道:“不好意思,我刚刚下班,我现在不是你秘书了!喂吧!”说着便撅起了红润的小嘴。 “好,现在我不是你上司,我以同伴的立场告诫你!”世幻笔直一站,正色道:“作为新时代女性,你不能这样娇生惯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鸡鸡来叉腿的!” “独立自主才应是你的本色!”世幻总结道。 “哼,昨天晚上我很自主了,你不也没发挥你应有的本色?”白雁轻哼一声反驳道,世幻即时语塞起来,白雁立刻得势不饶人地说道:“似乎这三个月每天晚上我都很自主,可惜某人每天晚上都跟个娘们似的!” “作为一个传统的男人,我一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世幻在沙发边上的座位上坐下来,继续正色道。 “那又是谁当初死皮赖脸地钻到我床上来着?我又哭又闹的时候又是谁得意洋洋地欺负我来着?”白雁忿忿道,“现在我主动让你睡我床上了,我主动让你来欺负我了,你却不干了?” “不是。”世幻推脱道,“我只是,怕麻烦而已!” “麻烦?原来如此!”白雁苦笑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嚷嚷道:“当初我讨厌你的时候,你兴致来了便去调戏我,你兴致消了我也不会刻意缠你,你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自由自在!而现在,我喜欢你了,你就不来调戏我了,因为我会缠着你,因为我缠着你会让你感到麻烦是不是?” “差不多!”世幻如实答道,一脸无谓。 “难怪我们天天晚上睡一张床,你也没主动碰我一下!”白雁言道,“可你三月前为什么要提出跟我睡一块的提议呢?我以为,这说明你也喜欢我的!我是这样以为的!” “这是因为,慕尘梦把你身上的禁制解除了!”世幻答道。 “你碰不碰我关我身上的禁制屁事?”白雁有些怒火外溢的愤然,这刀疤男又企图逃避问题。 “因为你没有魔法笔记,在遇到强敌的时候,你无法倚借魔法笔记来逃跑,而你的神格又失去了‘王者之心’的保护,那时候真的会死的!”世幻坦言道,“所以,我只能时刻待在你身边!睡觉也不例外!” 白雁立时一怔,继而一忿,,埋怨道:“你…你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你不知道你贸然说要跟我睡一块会让我误解吗?你不知道误解会让我尴尬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当初还说什么要跟我多作交流,以免再次发生误解的尴尬境地,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委屈的情绪弥漫在白雁心田,使得雾气开始在其眼眶凝结,顷刻间便将泪如雨下。 世幻赶忙坐到白雁旁边抱着她,抚摸着她的秀发,饱含歉意地说道:“白雁,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有说到做到。全都是我不对。你不要太激动啊,冷静一点。冷静点。” 心上人关心的话语终于引发白雁强忍的泪水、强压的情绪倾泄而出,哭喊道:“你以为道歉就有用了吗?你从来都没有说到做到过,这次你说是你不对,以后你也不会改的,你就是这样的混蛋!” 嘴上狠狠地骂着,白雁的双手却紧紧地揽着世幻的脖子,小脸抵在世幻胸前不断地把眼泪啊、鼻涕啊、唾液啊什么抹在上面:哼,反正你是不会关心我的感受的,我也不能太在乎你,就是要弄脏你的衣服! “韩世幻,你混蛋!”哭累了的白雁喃喃自语道,听得世幻不由苦笑起来,女人都爱骂男人混蛋么? 良久过后,世幻突然开口道:“白雁,不如我送你回‘映组织’那边,这样你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保护了!” 白雁一听,原本快松开的双手立刻把世幻抱得紧紧的,嘴里幽幽地应道:“熬了三个月,你现在终于要踢开我这个麻烦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保护你。”世幻解释道。 “我不管什么保护不保护,我只知道现在你要赶我走了!”白雁哽咽道,“虽然,我现在确实很想很想离开你,因为跟你这样生活在一起真的很痛苦。可是,我不甘心,我离开你后,你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如释重负。而我,却还得继续忍受想你的苦楚。” “我没这么伟大去舍己为人,你也不值得我这样做!”白雁决然道,“除非你能解除我受的那些痛苦,不然我就赖上你了,你别想撇开我!” “其实我可以把你意识中关于我的记忆清洗掉,不过这需要你忍受一点痛苦,因为……”世幻建议着,岂知话还未说完白雁就激动地打断道:“不要!就算那些记忆都是痛苦的,可我还是舍不得忘掉,我宁愿忘掉其他所有的记忆,也要保留关于你的回忆。” 白雁仰着小脸看着世幻说道:“刀疤男,我错了,我认错了。我下次不会再故意给你添麻烦了,不会再故意跟你发脾气了,你不要洗掉我的记忆好吗?我不敢了!” “喂!”世幻说着轻轻推开了白雁一小段距离,随即神色无奈地说道:“你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幽怨!?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弄得我似乎在你们面前必须这样关心你、那样哄你才对一般!” “我很累,也很厌烦这个,这纯粹是个麻烦。在我看来,那些所谓应该做的就只是我想做的,其他所谓应该做的全是去他妈的!”世幻不知廉耻地叫嚣道。 “你怎么这么自私,什么都只想到你自个儿!”白雁不可置信地看着世幻问道,“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呀?” “我自私?哼哼……”世幻听罢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雁,忿道:“首先,我并没有要求你喜欢我,所以你也没有要求我喜欢你的权力;其次,你说我自私是因为我只顾自己的感受,那你便也是自私的,因为你对我是否自私的判断是依据你的感受才得以进行的!” “照你这么说,岂不任何人都没有判断他人是否自私的资格?凡断定某人是自私的人本身就是自私的吗?”白雁质问道。 “没错!”世幻理所当然地应道。 “呵,你对‘自私’的理解也这么自私啊!”白雁苦笑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都认定我是自私的、卑劣的,却为何与我多做纠缠?”世幻反问道,“不屑地拂袖而去不恰可显示你们高尚、尊贵之处?” “我也不明白啊!”白雁应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喜欢你,可惜我没得选,所以你才能仗着我喜欢你,然后百般欺负于我,爱理不理,可有可无,若即若离的!”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你! 这句话好熟悉啊,似乎还有人对我这么说过!忧离姐姐,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招人喜欢呢!一点长进都没!世幻心里暗叹道。 又是良久过后,世幻开口问道:“那你现在准备如何呢?继续痛苦地待在我身边,还是回你们组织那边?我随你所愿!” “我已经深陷不拨,任你宰割了,还走到哪儿去?”白雁幽幽道。 “别再装作哀怨的神情,像我这么自私的人,是不会对此愧疚的!”世幻嗤笑道,“你省省吧!” “唉,又失败了!”白雁见状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神情有些沮丧地对世幻问道:“刀疤男,这三个月来,温柔娴熟也好、调皮可爱也罢、性感妖媚亦有、善解人意也曾,怎么你就是不动心呢?你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孩啊?” “哈,你真想知道?”世幻怎会看不出白雁这三月来耍尽的各种魅惑手段呢,懒得道破罢了,免得更为古灵精怪的招数突兀地冒出来。 “嗯,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对世幻内心的真实想法苦恼已久的白雁猛地点头道。 “可是我不能告诉你!”世幻奸笑着拒绝道,“因为假如你知道我喜欢的女孩是怎样的话,你铁定会违心地将自个塑造成那形象,苦了你也苦了我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白雁不屑地别过头去,说道:“不就是慕尘梦那类型的嘛,谁稀罕装成那形象啊!?” “哈,慕尘梦可不是我真正理想的对象!”世幻否定道,“我对她正如你对我那样,是潜意识在极端程度的认可,姑且称之为爱。” “不过,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我爱她,她也爱我,但是我们相爱得不够默契,能与我相爱得足够默契的对象才是理想的对象啊,所以说慕尘梦不是我真正理想的对象,否则我们就不会陷入此番决裂的地步了!”世幻解析道。 “哼,什么决裂啊,分明就是在赌气,利用对方对自己的在乎来作为自己的武器反过来攻击那个在乎自己的人的愚蠢行径罢了!”白雁鄙夷道,“最可恶的还是这种赌气纯粹是单方面的!” “哈哈…你是不是又想用那句--仗着我喜欢你,就百般欺负于我!?”世幻笑问道。 “没错!”白雁肯定道,“既然你自己都意识到你是这样做了,可为什么你还死性不改,你不知道这种行径真的很卑劣吗?” “哈哈哈……”世幻发疯似的狂笑起来,笑声中散出一股顾影自怜、孤芳自赏的意味,继而闻其言道:“我只是没按你们的道理做事,便被你们说是无理;我用你们不理解的方式完成同样高尚的构思,也被说成卑鄙。自私的人究竟是谁呢?” “那你便拿出你的道理,并提供依据出来,我们肯定会理解你的做法的。无论是我还是她,都不可能故意跟你做对的,不是吗?”白雁神色认真地说道。 “好,我就举个小例子。”世幻言道,“比如那慕尘梦凭着她那颗所谓的高尚之心解除了你身上的禁制,还你自由身这个事件中。我能解除而故意不解除,然后她主动去解除了,按你们的道理来说是我卑鄙她高尚了是吧!” “可在另一层面上说呢,她不等若于把保护你的东西剥夺了?陷你于危境之中?”世幻问道。 “唔。”白雁沉吟一声,答道:“按你这么说,似乎确实如此!” “嘿,如是,则可知:慕尘梦对你身上的禁制的理解是该禁制为限制你自由的大害之物,因而她高尚地为你解除了!而我对你身上的禁制的理解是该禁制为你生命最后、最坚实的保障,因而我没有卑鄙地去解除!”世幻分析道,“那解除禁制这个举动在她的理解中是高尚的,我的理解中是卑鄙的,你可以判断这举动究竟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吗?” “我只能学你说,它既是高尚同时又是卑鄙,这组矛盾体共存于该举动中!”白雁笑着答道。 “嘿嘿,即使是组矛盾体,也分主次的。”世幻强调道,“慕尘梦对那道禁制的认识仅限于浅层次人身自由问题,而并未考虑到你真正所处的大环境危机问题,因而好心做了坏事,说明她解除禁制这举动反映的高尚与卑鄙这组矛盾中,卑鄙是占主要地位的!” “嘻嘻,可是还有另一种解析角度啊!”白雁分析道,“你刚刚是以那道禁制对我适应迷失之境的利弊关系来确定解除禁制这举动的卑鄙与否的问题。可是,若站在我个人感受的角度来分析慕尘梦解除禁制这举动,却是高尚占主要地位的!” “因为我是希望待在你身边的。假若梦儿不解除禁制,从而致使我深陷危境,你或许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毕竟在你跟她决裂而我身上禁制未除之时,你确曾撇下我独自离去过!”白雁力挺梦儿道。 “那若站在慕尘梦的个人感受这角度,解除禁制便是吃力不讨好的,因为她不希望别的女人待在我身边。再站在我的个人感受角度,解除禁制就是卑鄙的,因为这使我平添了一堆子麻烦,不论是保护你,还是其他。”世幻反驳道,“综上各层面分析可知,她解除禁制这举动,不利她自己,不利我,综合起来利你,所以她这举动是愚蠢的!” “好吧,我承认,在这个小例子中,你的做法是比较正确高尚的,行了吧!”白雁白了世幻一眼,无奈地说道。 “嘿嘿,那这个例子已经透露出你们对我所作的关于我性格自私、人格卑劣的认定是有待商榷的。”世幻得势不饶人地推论道。 “唉,一件错事所涉及的对象总是超过一个,错误的缘由也必定超过一个,那些缘由中更必然存在不包含自身的部分,这部分错误因素便会被用来当做那人推脱责任的借口,我们无可奈何!”白雁叹道。 “你是想说,我总是将非自身因素的缘由用来推脱我在某件错事中应付的责任是吗?”世幻不悦地征询道。 “差不多吧。”白雁即时应道,“你总是有很多犯错的理由,而那些理由在我们看来却是借口!” “哼,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理解我!”世幻愤然道,“像这样用对错来分析事物实在太无趣了,可以用无数个角度来解读,每个角度都可能出现与上个角度相悖的结论。” “从今往后,我仅站在我个人感受角度来确认正邪、对错、好恶,同者为友,互惠互利,异者为敌,战死方休!”世幻狂妄叫道。 “嗯?我想到了。”白雁闻言似是恍然有悟,自顾自语道:“我能爱上的人,不可能是任意的同类异性个体,能爱上我的人也不可能是随便一个男的即可,能与我的性格与灵魂契合的个体才可能是我爱的对象。我不执着于追求纯粹的大爱、博爱,又何苦执念于纯粹的高尚、自私、优劣这相对性极其显着的东西?” “我只要拿我的真心取换取我所爱之人的真情就好了,还理得我爱的人是否高尚,自私与否这类与爱无关的东西作甚!”白雁猛然醒悟道,“梦儿妹妹啊,你又是何苦要证明在爱情里你所付出的比他给予的多与否呢?这些跟爱不是无关的吗?” “耶,我胜利了!”白雁雀跃地嚷嚷道,“我比慕尘梦更先明白怎样去爱一个人咯。” 看着一直自言自语着的白雁,世幻一直微笑不语,此时方才问道:“你终于醒悟了啊,白雁小姐,说出来听听吧,也好提点一下我!” “我不能告诉你!”白雁学着先前世幻拒绝告诉她的神态调皮地说道,“因为如果我告诉了你的话,你就知道我是在怎样爱着你了,而我对你却一无所知,我多亏啊,哼!”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吗?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的理解跟我的是不是一样罢了,怎知你如此小气!”世幻激将道。 “小气是女人的专利,怎样!?”白雁得意道。 “专利…专利,专门利己,这才自私!”世幻批判道。 “彼此彼此!”可惜白雁立场如故。 第六十五章 稳定原则 第六十五章稳定原则 时值子时,天空仍是一片湛蓝,不见星云,光照明媚,风光大好。 天游城各势力历经三月多的磨合,终于到了最后谈判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 此时天佑大广场上人满为患,世幻偕同白雁与其公司的副总经理愁默风光无限地坐在长凳上,笑颜旁观眼前人来人往。 “愁默小姐,你觉得我们谈判的底线是什么?”世幻轻声向旁边的正装美女问道。 “那底线不取决于我的意见,你才是掌权者,来问我作甚?”美女愁默莫不在意地回应道。 “哦,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不说话有点冷场,所以找点话题聊聊罢了!”世幻微笑着解释道。 愁默听罢轻哼一声,瞥了一眼白雁,方才说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那边有乐意被你烦的,你别来烦我行不?” “诶!怎么我最近人缘这么差,这人来人往的居然没一个过来搭讪问好的!真是奇怪。”世幻无视愁默的冷漠,歪着头故作疑惑地自语道。 “哼。”愁默果然中计,但见其轻蔑一笑,说道:“无论是谁,都必定不想跟一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小人多做联系。” “喂,愁默小姐,怎么说我也是你上司,有必要如此损我啊?”世幻趁势而上,故作不悦地指责道,“再说,没有我那些手段,社团能有此进展? “社团要发展,不一定非得靠一些令人不齿的手段!”愁默反驳道,“一个企业的发展难道定要以强占其它企业的发展空间来实现?莫说发展,你那些策划简直连一丁点生存空间都不留给他们!” “弱肉强食,这丛林法则不单能用来概括自然环境,它同样适用于市场环境。”世幻立刻辩解道,“那些无能的社团正如弱小的生物一般,在丛林法则的作用下,其生存空间早晚会被强者给剥夺,我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加剧它们的死亡速率罢了,还不至于破坏市场环境的稳态!” “谬论!”愁默闻言啐道,“意识的出现早已将人类脱离自然而进入社会,怎会受丛林法则这低等系统规律制约?更不用说意识进阶态--神所参与的系统了!” “嘿嘿…“世幻对愁默的鄙夷却不以为意,得意道:“我们可以从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这一特殊的法则中延伸、拓展出来,抽象出一条大一统法则来描述所有系统,这样无论是物质系统、生命系统、意识系统、神识系统还是其他系统都在其制约范围内!” “你现在抽啊,又抽不出来,那拜托你别跟我谈这无稽的话题!”愁默一脸不耐烦且极其不屑地说道。 “我抽出来了。“世幻不缓不满地言道,听得愁默不由惊愕地凝视了他一会儿,见这烦人的家伙脸上并未出现玩笑意味,只得耐下心来说道:“那你说啊,我洗耳恭听。” “很显然的,弱肉强食这丛林法则没有致使生物大灭绝,反而维持了生态平衡,这足以说明丛林法则里隐藏有更有深意、更具概括性的法则。”世幻论述道,“自然界各种生物们的强弱关系不是简单依次递增、越强的生物繁殖能力越弱这种金字塔结构式,而是相互依赖、相互制约即互成矛盾,共同促进生态环境在系统层次上的发展的模式。” “而任何系统欲要发展,必先稳定自身,它须得先保持住自身的结构秩序,方能留出余力追求更高层次的秩序结构,在一个系统步入更高级的秩序结构之时,它将继续陷入稳定与发展这个类似欲扬先抑的矛盾之中,永恒的发展因此而得以实现。” “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解析系统的这种发展方式。”世幻推论道,“一个系统的存在趋势是,稳定自身,再奢求更高层次的稳定方式,即保持该层次的稳态,再追求更高层次的稳态来保持。任意系统的运作方式都遵循该原则--稳定原则。” “比如,石头这种低级的物质系统。”世幻举例道,“它稳定自身的方式极其低级,便是把能量的密度均匀分布在该系统之即可,也就是它最后处于热平衡啊什么的状态。” “而细胞这类高级点的物质系统,姑且称之为生命系统。”世幻继续举例道,“生命系统是由像石头这类无生命的系统发展而来这是毋庸置疑的,这足以说明石头这个低级系统是有发展即求更高层次稳态的趋势,那石头就没有跳出稳定与发展的矛盾之中。我们即可继续关注生命系统是否有违背该矛盾。” “我直接引用生物学的结论来说明好了,在任意生命层次上都有稳态的存在,受伤与死亡即是某些层次的稳态被破坏的结果,这已说明生命系统有稳定自身的需要,在生命系统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意识系统的出现足以说明该系统有发展即追求更高层次的稳态的需要,这两种需要都是稳定原则的表现,所以生命系统同样没有违背稳定与发展的矛盾规律。” “再者,神识系统即意识进阶态的出现足可论证意识系统的有发展需要,这亦可说明意识系统同样有稳定自身与发展自身这两种需要,意识系统同样服从稳定原则,如此无限演推下去……嘿嘿。”世幻意气风发地说道,“即可知,稳定原则是任意系统的运作规律。” “嗯?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又有些怪异!”愁默蹙眉道,“任意物质系统,且不论其系统层次高低,它必定都有自身的结构秩序,而生命、意识、神识这类秩序层次依次递增的系统的相继出现,已可说明系统有提高自身有序度的需要。系统欲提高自身有序度便同时要避免无序与保持当前秩序,则系统运作原则为逐序原则--追逐更高层次的秩序,嗯,我觉得这个角度更加贴切一点,且不违背你的原意,如何?” 世幻听罢不由嘴角一抽,神色很是诧异,眼前这娘们好厉害的思辨能力啊,居然一点就通!拥有这种思悟能力的个体,其意识的系统化程度必定达到很高的层次,也就是说其神识之强甚至可能超越了世幻。 愁默见到世幻奇怪的表情,似是诧异又夹带几分不悦,还有些许不解,便补充道:“呃,那个避免无序与保持当前秩序便是你所谓的‘稳定自身’,至于提高自身有序度就是你说的‘发展’了!” “甚至我们还可以用‘熵’这个状态函数来表征所有系统的有序度,比如物质系统的物质熵(热力学的熵)……生命熵(生物熵)、意识熵(信息熵)、神识熵什么的来描述,再把它们统称为系统熵,即可把熵分级、分层来应用了!“愁默惊世骇俗地述说道。 “哼哼,真是无礼且又无趣!”世幻鄙夷地批判道,“究竟什么才是更有序你都没考究出来,就胡乱地篡改我的‘稳定原则’,拜托你不要跟我谈这么无稽的话题!” “我考究出来了!”愁默学着世幻先前的样子不缓不慢地说道,惹得世幻立时瞪视着她,嘴里恶声言道:“那你说啊,在下洗耳恭听!” “好啊,一个系统的有序程度,可从该系统所能做的变化程度来考究!”愁默论述道,“当热力学系统达到热平衡时,该系统热量分布均匀不再变化,系统热量变化能力趋于零,是以该状态熵值最大,最是无序。而生命系统具有低级物质系统所不具备的生命机能已足以说明它比物质系统有序了,意识系统所具备的思维能力又可证明它比生命系统有序,依次类推。越是有序的系统,其所能作的变化可能性越是丰富。” “简单得说就是,系统的功能越是繁多、分工越是明确,则系统越是有序!那这世间最有序的便是具有无限变化可能性、无限个功能,即无所不能、万能的创世神了!”愁默总结道。 “越有序的系统,变化可能性愈加繁多,功能越是强大?”世幻闻言不由眉头皱起:这么说系统的发展方向是向着万能的创世神发展的!那辰良所言的‘踏碎虚无’步入创世神的领域,路西菲尔所谓的‘无限自由、无极逍遥’不就恰是于该论点相符合!? 这个世界,果真是在造就一个最为强大、更加有序、最是逍遥的个体吗? “哼哼,有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可证明你所谓的‘逐序’必定是谬误!”世幻批判道。“最简单的物质系统,其能量、质量、动量、热量等的属性量是守恒的常数,假若该系统不与其他系统相关,则最终此系统必定将处于一种稳定的状态不再变化,即此系统各属性量在空间均匀地分布着。这种状态在你所谓的有序度来看,熵值却是最大!” “最大又怎样?”愁默反问道。 “嘿,熵值最大,说明该系统朝着无序、混乱的方向运作着,则你所谓的任意系统在追逐更高层次的秩序便是错误的!”世幻得意道。 “嘻嘻,那我再补充说明一下!”愁默嬉笑道,“任意秩序层次的系统,假如孤立、不开放,那此系统便会在此秩序层次上越发混乱,在熵值达到临界值后秩序层次下降,一再下降,最后达致最低秩序层次的最大熵值状态!” “问题是,‘神之领域’具有熵逆能力,则即使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亦可借此保持此系统的熵值稳定!”世幻再言道。 “你这是把神与外界环境分割为两个系统来考究所以才得出两个系统熵值尽皆下降的结论。”愁默不以为然道,“问题是这两个子系统联结起来的大系统的熵值是递增的。这三个互有联系的系统秩序层次不一样,熵值变化不成正比!” “总之,出现了朝着混乱、无序趋势运作的系统便可说明你那观点是错误的!”世幻言道。 “是吗?宇宙这个最大系统提高自身有序度的方式是,先让一部分物质有序起来,再以有序带动无序,最终迈向共同有序!”愁默微笑着辩解道,“生命的繁殖现象很好地说明了有序的系统越加繁多!所以存在朝着无序运作的系统并不能否定‘逐序原则’在宏观上的有效性。” “嘿,既然宇宙是最大系统,则再无其他系统与之相关,照你先前所言,一个封闭的系统,其秩序层次将会不断降低,何谈逐序?”世幻嗤笑道。 “尽管宇宙是最大系统,却并不说明它是封闭的。”愁默反驳道,“此宇宙与创世神所在宇宙是联通的,联结中介便是创世神自身!” “胡扯,当前根本没法考究这些!纯粹诡辩,无趣之极,不谈也罢!”世幻忽然意兴阑珊,不愿继续讨论了。 “求之不得!”愁默不甘示弱地啐道。 在世幻与愁默辩论之时,白雁自顾自地捣弄着手里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一直未曾插嘴,此时察觉辩论结束,才唤过世幻窃窃私语起来。 “你叫我查水流西与钟剑景他们的消息现在有眉头了!”白雁细声言道,“我们企业的情报网络收到消息,有两位实力强悍的召唤师三天前在天游城附近的屯落城肆虐一番后逃遁而去,此时很可能隐没在天游城内!” 两位召唤师施虐屯落城?想必是水月那疯丫头又惹了大麻烦,害得小西跟着受累。不过,既然遭到血和尚全面通缉的世幻能隐匿自身,想必小西也能很好地隐匿起来吧! 天佑大广场的天空之中蓦地白光四射,血和尚身影乍现俯瞰众人,当即跋扈道:“方盒子的囚徒们,至今三个月了,御魂一族的那小子半点消息未有,是时候拿性命与我交代了!” 血和尚显身时那嗜杀的气息已惹得下方众人坐立不安,又听闻得那蔑视生命的言语,顿时蓦自慌乱起来。天游城四大势力头头见状只得飞身而上,悬浮于低于血和尚高度的地方,只见世幻微躬身躯,恭敬道:“佛尊上,此事非吾等不驱力之缘,乃敌人隐匿过甚之故。倘若佛尊宽限数日,待到天游城势力均衡安稳下来,吾等必倾尽权力揪出那厮!” “哼,敛蒙,莫以为我不问世事便当作我什么都不知!”血和尚冷言道,“三月来你在搜索上的投入比之积累此次谈判筹码方面少之又少,以至于此次划分势力的谈判筹码数你最盛,我看你根本未尝把我放在眼里!” “佛尊,我敛蒙对您的尊敬从来都是藏在心里,而不是放在眼里!”世幻假意恭维道。 “那我便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其中是否有着对我的尊敬在内!”血和尚沉声道。 “好,我承认我错了。”世幻闻言直立身子不卑不亢地看着血和尚说道,“是我心存侥幸,认定生性自在,甚至不愿被方型的楼房圈住的您,对我的所为是不屑一顾的。” “可现在结果摆在眼前,我的所为尽皆未逃过你的眼下,思循你往日的处事习惯,我的下场可想而知。可是,我心不服,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我仅是将此本性表现得彻底些许而已,便要落得魂归虚无的下场,只愤天道不公!”世幻愤然道。 “嘎嘎…”血和尚嗤笑两声,鄙夷道:“人的认知与人的本性共同作用之下才决定了人具体的行为。其中人性决定行为方向,认知决定行为方式。你只是对你将欲施行的行为所带来的利害关系有着错误的认知,从而导致你的行为违背趋利避害的原意,仅此而已,与天道何干?惟你无知之故!” “佛尊教诲得是,相信经过佛尊此番点彻,敛蒙定能重新整理认知,继续为佛尊谋事!”世幻跟进道。 “小子,你可知道?在我的资料中,敛蒙是不具备如此魄力可笑谈生死,悠然自得的!”血和尚忽然一改狠懔之色,颇有深意地说道。 “嗯?这么说,我的隐匿不小心露出马脚了?”世幻一改先前卑谦之态,笑言道。 “只需作一个假设,假设你身处天游城,若倾尽全城之力亦不见你踪影,则惟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你自身潜入了搜索者行列之中,方使得你这目标对象超然于搜索对象行列外。”血和尚道,“再反观搜索者,察有反常之人,那人十有八九便是你了,韩世幻!” “哟,原来如此。”世幻恍然道,“是我按捺不住,锋芒毕露曝露了自身啊,早知低调行事便好了,嘿,真是年少气盛!” “事已至此,仍不见你有丝毫慌乱之意、恐惧之色,果真是没把我放眼里啊,好气魄。”血和尚假意赞道。 “佛尊谬赞了。您早有洞察,却未先发制人,反而兴致勃勃地与我交谈,莫非起了爱才之心,欲放我一生路否?”世幻问道。 “正是!”血和尚很干脆地肯定道,“就不知你是否有归顺之意了!” “呵,不喜被囚入方盒子的您,对我追求逍遥自在的心思再是理解不过了,还请佛尊另聘贤者!”世幻婉言拒绝道。 “倘若我以你身边的女人为要挟,则又何如?”血和尚冷瞥一眼下方的白雁,转而对世幻威胁道。 “则不死不休!”世幻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也罢,我便姑且认同你与我平起平坐!”血和尚服软叹道,“你我联盟,互惠互利,无分尊卑,同心协力,破碎迷失,怎样!?” “如此甚好,省得我再低调内敛,畏畏缩缩的!”世幻回道。 “既然如此,那这谈判你无谓再掺合了,我们换一处商量更高层次的谈判事宜!“说着血和尚一飞冲天,朝天游城最高建筑,摩天大厦顶层天台而去,世幻俯瞰下方,伸手示意白雁,后者娇笑着迎上去,于是二人手牵着手便尾随而去。 美女愁默看着远去的三人,长叹一声,跟着飞奔而去了。 第六十六章 神格天墓 第六十六章神格天墓 高耸入云的大厦天台上,血和尚迎风而立,笑迎携手而来的世幻与白雁,待到此二人亲密无间地坐在阳台边,方盘膝而坐,言道:“韩家小子,我很纳闷,你凭着什么敢与我叫板,无视我的强大,自顾自为!” 世幻玩笑似的恭敬道:“佛尊上,您真的想知道吗?” 血渡命苦笑道:“佛尊佛尊,嘴上叫得恭敬,心底却不然。以后你还是如以前那般叫我血和尚更好。” “其实,我只是在享受最后的逍遥罢了,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会任性妄为。”世幻跟道,“这算什么自顾自为啊,我的所为全都在一群混蛋的控制范围内,不过是个牵线木偶而已!” “你以为的那个牵线者,又何尝不是被另一个牵线者拉扯着!?”血和尚应道,“这根本就没什么好沮丧的。” “不只一个如此对我说这话了。”世幻不以为然道,“摆布我命运者自身亦被另一个摆布者玩弄着命运;将我当作棋子的家伙自身亦是他人的棋子,如此类推,可知,众生平等,尽皆存在着,无差别。 可是每一个主体都必定不愿处于最底层的位置,即使注定要受到摆布,也要追求更高自由层次的摆布,这便是众生所挣扎的。” “我感同身受。”血和尚附和道,“自我陷入‘一鼎皇天’的位面世界来,从未有一天不在挣脱这种束缚,但我从不因为处于劣势而沮丧,因为沮丧无法让我占据优势,反而会削弱我挣扎的力度,不如化沮丧为愤怒激发潜力更好。” “在理性层面上,我很理解这个道理,可我的感性机制不愿接受它。我内心深藏已久的固执认定,在不恰当的时候赋予我不恰当的情绪!”世幻继续叹道,“也恰是这种无谓的固执束缚了我的灵魂,以至于我那无以伦比的思想系统竟尴尬地‘鲠在’主神境界下,而没有致使我的魂格以更为有序的结构秩序集结起来。” 血和尚神色古怪地言道:“好自大的口气啊,这宇宙诞生以来能达到主神境界的人屈指可数,未想在你看来,主神境界竟似不过尔尔一般。” “哼,主神不过是拥有五个灵魂的个体之称谓罢了,算不得如何之难,只须凭着对‘主神是五魂合一的主体’这个认定衍生出来的思想系统便可冲刺主神境界。”世幻不以为然地言道。 “五个灵魂?”血和尚愕然道,“真是骇人的说法,莫非连已是主神境界的我都数不出来自己拥有的灵魂个数!?” “要看一个个体达到何种境界,仅从该个体对强弱等级的分级方式便可窥知一二。”世幻道,“比如最开始的魔法分级,是经验命名式,生硬地将等级名称硬性赋予强弱不一的魔法师们。这种模式最是不适用,最难确切地概括魔法师的实力。” “无原理的分级系统后来自然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有理可循的分级系统,典型的例子便是七夜魔君‘七系格论’与‘光学原理’结合起来的仪器测量分级系统。”世幻举例道,“我可以断定,第一个将无原理经验式演化到原理测量式的那位魔法师必定是那一时代的魔法翘楚,其魔法造诣必定远超同时代人群,甚至他可能是第一个达到神级的魔法师!” “随着神级强者的不断涌现,千奇百怪地分级系统相继而出,每一个分级系统都有独特的原理可循,以至于最初的最强魔法师之称谓‘法神’只能从魔法发展历史读物上才能看到了!”世幻继续道,“简单地说,一个魔法师对魔法现象的认识越是深入,则他越是强大,他的分级系统越是准确而简洁。” “这么说,对魔法现象认识越是深入的人,其元素亲和力越强?”血和尚佯装纳闷道。 “元素亲和力?”世幻笑道,“你是在向我显示你的历史阅历吗?我知道身为主神的你早已存在不知多少年月了,不过可别再用‘元素亲和力’如此肤浅的概念,这会让我觉得侮辱了我的智慧!” 血和尚提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元素亲和力’这个概念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推动了魔法认识的发展!” “我承认,后来魔法理论的发展正是以‘魔法认识与魔法能力为何存在如此联系?’这个问题为起点的。”世幻询问道,“可剖析下去的结论你知道是怎样的吗?” 血和尚答道:“魔法现象的实质是元素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的结果,是魂格这一复杂元素系列的系统与其他低级元素系列系统的作用效果。” “既然魔法是魔法元素自身的相互作用效果,那所谓的元素亲和力便是笑谈了!”世幻嗤笑道。 “或许吧。”血和尚耸肩道,“我倒很有兴趣知道,主神五个灵魂怎么数出来的?这个灵魂个数分级系统倒是奇异!” “物质系统、生命系统、意识系统、神识系统、主神识系统。”世幻答道,“若每个系统都有其独有的灵魂的话,主神不就有五个灵魂了吗?” “呃,我看,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血和尚闻言意兴阑珊,似是大失所望,这所谓的五个灵魂在他看来似是太没深度了,是以岔开话题言道,“在‘迷失之境’的中心地带,有一座极其庞大的墓穴——天墓。不知道你听说过否?” 看世幻那不知所以的神色,显然是没听过,其旁的白雁很适时地凑到其耳旁低声细语告知,而后这厮才故作已知的神态答道:“天墓啊,就是那座全由神格堆砌而成的巨型金字塔式坟墓嘛,早有耳闻!” “那你可知道这‘天墓’出自何人的手笔?”血和尚继续问道。 对那和尚的不断反问,世幻有些不甚耐烦,是以故作恭敬地讽刺道:“小子不知,还望佛尊指点!” “是那残鼎的杰作。”血和尚立时接口答道,“据说在那‘神格金字塔’的中心幅散魔法结界能拓展到整个位面的规格,即可强迫所有魔法笔记参与战斗,便有机会一举集合所有魔法页炼制这魔法结界,使之进阶成‘空间魔法传送大阵’,吾等便能得以逃逸。” “这么简单的话,你一个瞬移到那儿,再释放战斗结界不就得了,还需要集结人马啊?”世幻惑道。 “当然没这么简单,那‘神格金字塔’坐镇的可是残鼎的最强分身,在他的位面世界中,即便是两位天尊合力亦非其敌手!”血和尚接口道,“否则我何须屈尊邀你合作?” “神格金字塔?”世幻笑道,“你是想依借我‘御魂一族’的‘魂祭格承’来探知天墓中的禁制,以便知己知彼,是否?” “没错,久闻‘三栩凤凰’后裔天赋通神,此次终于能好好见识一下‘涅盘重生’的威力了。”血和尚赞道。 “臭虫,别被他骗了。”世幻忽闻梦儿的声音,不由转首望去,即见愁默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世幻似是早有所查,故作压抑地叫道:“慕尘梦?我先前还纳闷着平平无奇的愁默为何暗藏绝妙思悟,原来是你!” 这女的好生厉害,我竟不知她何时靠近过来的!血和尚暗自骇然。 “不管是不是我,总之,你别轻信那和尚的话语,以你此时重创未愈的灵魂,根本不能承受同化‘神格金字塔’的压力,到时候真的魂飞魄散了怎么办?”愁默说道。 “噫?我纳闷着,自命高尚的你,怎会学我杀人夺命,冒名顶替的劣迹?”世幻全不理会梦儿关心的话语,自顾继续讽刺。 世幻眨眼之下,美女愁默居然蓦地变幻成白衣飘飘的慕尘梦,已知先前是中了她高等幻术,随即便闻得梦儿答道:“我没有杀她,只是让她消失一段时间而已。不然我如何继续待在你身边?” “我觉得我能承受那压力,所以我准备参与了,您毋须挂念小子的安危。”世幻继续以恭敬之态讽刺道。 “我觉得你们够了!”一直默然不语的白雁突然开口说道,“根本就没有必要故意刺激对方,你们不过是想磨合对方的心性,好爱得更默契,更幸福一点罢了,没必要次次争锋相对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就好了!” 世幻瞥了一眼梦儿,见其默然,他又碍于此时外人在场不便交流,只好撇其嘴角说道:“好,儿女情长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的焦点是如何逃出迷失之境。”世幻向血渡命问道:“血和尚,你刚也听到了,我此时的状态无力承受‘神格金字塔’的魂压,那我们的合作能继续否?” “没关系,既然叫‘涅盘重生’,自然应留作最后的后招!”血和尚反常地和颜悦色道,“我想如果有这位愁默小姐加盟,胜算肯定倍增。” “既然如此,那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血和尚。”世幻接口道,“由我来负责说服她加盟,成的话,我们继续合作,不成便各自为营,如何?” “韩家小子,心机好重啊,一举掌握主动,看她望你的神态,成与不成还不是在你一念间!?”血和尚言道,“不过,我姑且拿出点诚意换取你的信任罢。——那么,再见。” 言罢,黑光一闪,血和尚已然隐遁而去,消失无踪影。 即时黑洞?那和尚竟达到了主神级别!梦儿暗自骇然,怎么臭虫又惹上这些忽敌忽友的难缠家伙!? “白雁,你先去别处逛逛吧,我跟慕尘梦有话要说。”世幻对白雁说道,后者乖巧地飞遁而下朝天游城商业大街蹿去。 此时,天台上只剩韩世幻与慕尘梦。 “梦儿。”世幻艰难地唤出尘梦的昵称,道:“我必须先声明一下,我是不会再跟你道歉的。即使说出口了,也是假的,一如上次在‘光之帝都’那般!” 梦儿微笑起来,接口道:“那好,我们作个约定,以后任何道歉的话语都跟认错无关,仅表示对对方的宽容。怎样?” “这样的话,我又必须道歉一下了,我承认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世幻闻言亦翘起嘴角,调皮地说道。 “我也承认我错了,你也原谅我吧。”梦儿即时言道,而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嬉笑出声,原本古怪的气氛变得融洽了些许。 笑罢,梦儿与世幻二人亲密地同坐在阳台边上观赏城市风光,臭虫一如从前那般手很不老实地抓起梦儿的小手,后者自然默许,暗地欣喜。 “诶,我老实告诉你,其实我对你积怨已久了!”世幻似是玩笑又有点儿认真地对梦儿说道。 “嗯,我感觉得到,所以心里也不由有些怨忿,也算积怨已久吧。”梦儿平淡地应道,“这是不是说,我们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在我们未察觉的时候便已孳生,然后随着我们的相处而越发尖锐,频频暴发,靠着彼此的心意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缓解下来!?” “我早就认识到了。”世幻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早就对你说啦,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付出永远不是爱,你老不懂!” “什么嘛,你认识到了不起啊,你不也没做到?”梦儿不依道,“你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认识到了啊,嘻嘻,可惜我也没做成呵。” “最近我又有所悟,从白雁身上领会而来的!”世幻说道。 梦儿佯装苦恼地说道:“哎呀呀,我心里又开始酸酸的了,待会儿我可能又会想着怎样刺激你,好让你把注意力完全放到我身上了,怎么办?” “我领悟的恰是关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世幻眼神一亮,应道:“根据我这几日对白雁小姐的观察,我发现,她不想以前那样老是在我周边晃来晃去的,也不再苦思烦想地构思着如何勾引我了。” “咯咯,你真笨呐。”梦儿格格笑道,“她这招叫以退为进,在致使你习惯她痴缠着你的时候,忽然远离你,便会让你感到不自在,因而更为关注她去了。看你这个样子,已经中招了我看。” “你太小看我了,这种低级手段我会看不穿?”世幻不以为然道,“假若白雁真的是在以退为进,那她势必会暗中观察我对此招的反应,可以我的实力,绝对能洞穿她的观察。” “不信,我以愁默的身份容貌在你身旁转悠了三个多月了,也没见你洞穿我的伪装,可见你的洞察力有待提高。“梦儿嬉笑着故意打落道。 “你明知道我早就发现了的,又来口是心非。”世幻故作气闷地答道,“我记得你还故意暗示我好几次来着。” “哼,你还说,我暗示、明示你都当看不见。”梦儿嘟起嘴不满地嗔道,“我已经三番两次地对你示好了,谁知你老是拒绝,气死我了。” “谁叫你那时候叫嚣着你对我多好多好,我对你多坏多坏的,搞得我罪大恶极,你却高尚无比,我当然心理不平衡了。”世幻解释道,“情侣之间最忌不平等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我就是气不过嘛!”梦儿扁嘴应道,“我一心一意地对你,你却总是三心二意,经常不理我去跟别的女人嬉闹,我一个人很孤独的。” “哎,你说到重点了。”世幻兴奋地接口道,“现在先继续阐述我对白雁的观察结果,这几天,她一改以往对我的依赖,在我不关注她的时候,她试着转移注意力,建立新兴趣玩起了新玩意。” “但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却能很适时地出现,并给予我极大的热情,其间她却也同样快乐无比的样子。假若她的快乐不是虚假的,那说明,她找到了一种好方法,使得无论我关注她与否她都能寻找快乐的事来补充!” “这样啊?”梦儿听罢仰首看着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着,继而笑道:“那你可享福了,你需要她的时候她随叫随到,她需要你但你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只能自行解决,听起来好凄惨啊,且很不公平!” “刚开始确实会这样,不过我可以预测,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我们对对方的相互需要的频率会慢慢调和到一致。”世幻阐述道,“最后将演变成,同周期性‘需要’,当我需要她的时候她恰好也需要我,或者说,每次我的靠近都能引起她的注意而不会致使她厌烦,她亦然。” “频率?周期?”梦儿纳闷道,“这么说,你跟我的矛盾根源在于,我们之间的需要时常有时间落差,使得双方的需要都难以得到充分地满足,才积累起负面情绪来。” “没错。”世幻肯定道,“其实主要是你们女人太黏人了,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时刻要黏在他身边。可男人除了爱情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的,虽然那些事情在你们看来或许不值一提,甚至深恶痛绝,但不可否认,男人不能总沉浸在爱情之中。” “我们女人也没法子啊,社会现状是这样嘛,你们男人需要打拼事业,实现什么野心。”梦儿反驳道,“我们女人只盼有个依靠,当然想时常黏在心爱的人身边了。” “你们女人希望心上人一直关爱着自己,但男人们是没法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的,这样便造成你们的欲求不满,日积月累,直至暴发。”世幻批判道,“所以,为了解决这个矛盾,你们女人必须改变价值观,你们的价值不能纯在你们的爱人身上而来,应分散到其他方面上,好疏散你们的注意力。” “你是说,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把家庭当事业,是吧?”梦儿征询道。 “没错,要积极培养其他兴趣,在心上人热血奋斗之时也不至于被冷落,这样就不会造成欲望在时间上的错位而产生矛盾了!”世幻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你跟别的女人‘热血奋斗’的时候,我是否应该找别的男人转移一下注意力啊?”梦儿询问道。 “呃,理性层面分析,这是正确的,因为我确实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而已达到永生层次的你,闲暇之余找别的对象打发时间调解心情再正常不过。”世幻很不自在地说道,“不过,我的感性机制里有个固执的认定,它会让我对你正确的做法产生负面的情绪,我暂时无可奈何。” “嘻嘻,原来你早就认识到我对你拈花惹草的行径感到气愤是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啊!?”梦儿笑道,“你看呐,你忍不住拈花惹草,却不许我招蜂引蝶,这铁定会造成我心理上的不平衡的,爱情最忌不平等你知道的。” “可惜啊。我不平衡你太过高尚显示了我的卑劣,你不平衡我太花心忽视你的感受,这两个不平衡却不会抵消,真伤脑筋!”世幻摇头叹道。 “那怎么办?”梦儿同样无奈道,“我们彼此的内心都有固执的认定,不改变它们的对立关系的话,我们以后势必会不断产生这类不平衡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世幻耸肩道,“何况现在还有更为急迫的事情等着我们去解决呢,若不能在短时间内逃出迷失之境,那七国混战便与我们无缘,我们的亲朋好友是死是活都无可奈何了。” “好吧,现在先放下我们的次要矛盾,着力解决主要矛盾。”梦儿回道,“或许,主要矛盾被解决的时候,次要矛盾也跟着迎刃而解了。” “唔,儿女情长事小,生死存亡事大。”世幻应道,“嗯,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迷失之境有三大‘显势力’,其头领分别是三位天尊。由此可见,那主神‘一鼎皇天’实力可真是骇人,三个主神级别的玄哲者都被囚禁在他的位面世界。” “这三位天尊掌握的魔法页资源最是丰富,但却仍未足够,还有其他‘隐势力’也占据了一部分魔法页资源,若不收集完全部魔法页,则无法炼制‘空间传送魔法大阵’,这里已足见逃出迷失之境的难度了!” “不难的话,三位天尊就不会被囚禁千载岁月了!”梦儿说道,“不过,我们的参与或许是一个契机。” “何解?”世幻问道。 “你想想,我们为何会陷入‘迷失之境’?”梦儿提示道。 “嗯,因为我奉封魔岛岛主之命前去邀请迷失之主助战,共抗七夜,但迷失之主变相拒绝,将我囚禁于迷失之境,就是这样!”世幻答道。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梦儿解析道,“可细想之下呢!?身为主神的‘一鼎皇天’被囚禁在‘八歧大蛇’的‘三角蛇雉阵’内,隐于迷失森林而未在绒中星称王称霸,这已经很让人不解了。” “更令人纳闷的是,‘一鼎皇天’居然没参与第一次毁灭之战,莫非他甘愿被困于阳绒系?”梦儿言道。 “这主神之间的敌友关系太过复杂,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信息来确认这个。”世幻叹道,“这天杀的千古之局到底在图谋什么?” “尽管无法明确这个千古之局的目的所在,但可以猜测,我们必定不会永困于迷失之境。”梦儿道:“无论是七夜、封魔岛岛主,还是那些主神们,要置我们于死地都轻而易举,可他们却没有,反而放任我们成长,甚至还暗中帮助将我们成长,可见我们之于他们大有利用价值。 从那把‘王者之心’一开始便未曾远离你多少便可看出,他们起码是想让你去开启‘恶魔封印’的,而‘恶魔封印’在封魔岛而不是迷失之境,所以即使我们想赖在这儿,他们都未必肯呢。” “呵,其实我也是有此猜测,所以才敢于那天尊们呼喝,叫嚣,其中也有我发泄愤慨的缘故在内吧。”世幻笑叹道。 “难怪你那么悠闲地赖在天游城三个月了,原来是在变相逼迫他们露出马脚啊!”梦儿言道,“以静制动,后发制人。这招数他们不可能没洞察出来,若你再似这三月般消极,恐怕会致使他们狗急跳墙呵。” “那血和尚刚不就在屁颠屁颠地跑来示好么,还告知我‘神格金字塔’的信息,这正是‘一鼎皇天’的策略内容吧,我猜。”世幻得意道。 “那你真的准备去‘神格金字塔’那儿再与主神叫板?”梦儿不安地问道。 “我之于他们大有所用,所以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死得太早,为什么不去啊?”世幻反问道。 “也罢。”梦儿无奈地应道,随即脸颊突兀地显现一抹酡红,细声说道:“在此之前,我们先‘双修’调整一下状态好不好?” “不必了,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把那该死的黑色流体同化得干干净净了,所以现在没再疼过了。”世幻答道。 “与那无关。你别又生气不理人了。”梦儿急道,“是我想你了!” “真的?”世幻闻言一喜,巡视了四周,笑道:“此刻四下无人,风光大好,正是良辰美景,是该洞房花烛!” “唔?”梦儿沉吟道,“就是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太没情趣。” “没问题,另觅他处即可。”世幻说着扯起梦儿咻一声遁去,寻那风花雪月的场地去了…… 第六十七章 因果之辩 7 天游城商业大街上人来人往,人群中,身着黑色紧身秘书装的白雁正优雅地漫步在街道上,一双媚眼不时观望着左右琳琅满目的商品。 逛街?采集?两者确是大有关联,都是在琳琅满目的物品之中寻找所需要的东西。在潜藏于女性魂格内的生存本能趋势之下,女人们在“采集”之时特有成就感,或者说“采集”这活动十分能体现女性的价值所在。 至于男人,仅看他们争强好胜性子便可知晓“狩猎本能”依旧残存,即使存在一部分懦弱不堪的男人,也无法否定掉所有男人内心渴望强大的本能。 正沉浸在“采集”乐趣之中的白雁忽闻天佑大广场那边慌乱声传来,立马扔掉手中的所有东西,即时飞身朝天游城最高建筑而去。 少顷即至,那里空无一人,惟有海风阵阵,透发凄凉之意,不由浑身一颤,顿感孤寂无助,垂首叹息,却见阳台边上留下小字一行:乱跑真的是一种极坏的行为,是对关心与在意的双重忽视、拒绝、否定……总之,不准乱跑,等我回来。 看罢,白雁悲凉的内心涌现一股暖流,不由莞尔一笑,随即乖巧地坐在阳台边默默等待去了。 可惜,只是一会儿吧,她就按捺不住好奇心飞向天佑大广场凑热闹去了。 白雁抵达之时,只见一个规格博大的青绿色结界恰好覆盖了整个广场,一群人在结界安全区内吵吵闹闹,或骂骂咧咧,或叽叽喳喳,尽皆胡言乱语,不知道具体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嘹亮的声响适时响起:“世幻表哥,你在哪里?快出来陪我玩呐。”白雁循声望去,即见一位着装甚是花哨的美少女正鼓胀着腮帮子,涨红着脸拼命地叫嚷着,其旁一位俊俏青年很是无奈地掩着耳朵,正是水月跟水流西这对堂兄妹,他们果然也在天游城。 “表哥,你不用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疯丫头天真地叫道。 “哼,愚笨幼稚的丫头片子,简直不知好歹。”面相阴沉、正装打扮的中年男人见状嗤笑道,“发动魔法页,写入:思辨模式。” 战斗结界中的裁决小精灵应声挥舞起手中的彩色小权杖,青绿色的魔法结界光芒闪亮一下,便可见“因果之辩”四个耀眼的大字闪烁在战斗结界内。 “小西哥哥,那老头刚才是不是在笑话我?”水月一脸愤慨地对旁边神色无奈的小西问道。 “没有,他刚在自言自语而已。”小西赶忙答话道。 “笨蛋,姑奶奶我怎会听错,你赶紧替我教训那不知好歹的老头,把他的魔法页掠光,然后抽他的老屁股。”水月双手叉着小蛮腰,虎着小俏脸,任性地嚷嚷道,此番言语气得那中年男子直欲暴走,吹胡子瞪眼,涨红着脸,阴沉着眼。 “且定义,因果为揭示客观世界中普遍联系着的事物具有先后相继、彼此制约性质的一对范畴,‘因’为引起一定现象的现象,果为被一定现象引起的现象。”身为天游城四大势力头头之一的中年男子赖隐恒气涨着脸言道,“则可知,有因必有果,前因后果,善因至善果,恶因得恶果,因果循环,生生不息,大相轮回。” 小西闻言只得硬着头皮迎战,否则对手写入的思辨内容越来越多,那己方的魔法页消耗也将越发得多。承载己方思辨内容的魔法页是来自对方的,是以,所作的有效思辨内容越多,则战利品越是丰富,当然,前提是必须胜利。 “且质问,轮回的善恶因果业障在生命未出现的时候,以何种形态表现在物质世界中?”小西反击道。 “以‘基本因果’的表现形式存在,在物质系统进阶后方转换成‘善恶因果’。”赖隐恒不假思索地应道。 “那么,在时间出现之前,因果何以表现?”小西再次提问道。 “以‘混沌因果’的表现形式存在!”赖隐恒得意道。 “然则,‘系统因果’究竟是什么?”小西接口道。 “何谓‘系统因果’?”中年男子不解道。 “便是汝先前所谓之‘基本因果’、‘善恶因果’、‘混沌因果’所抽象统一而来的‘大相因果’罢!”战斗结界安全区内的叶然枫解释道,小西闻言一瞥那死缠不休的同宗族人,心底不由一阵的不耐烦,这麻烦的家伙真是缠人,自己刚一显身,他立马黏过来。 自小西随同其父归宗开始,叶然枫便从未隐敛那股深深的敌意。叶然枫从来都不肯承认这突然冒出的家伙为同宗族人,只当是哪处派来的贼子,可偏偏这贼子好生讨人欢喜,宗门长老尽皆将其视若珍宝,对其百般慈爱,倾尽宗门一切珍宝、秘籍资源力图将其培养成下一代宗主以图复国大计能成,怎叫叶然枫这年少气盛的道法天才不暗愤非常? 他水流西何德何能受此大利?莫说他那来历底细还未明了,先论上道法实力,身为古青龙帝国皇室后裔的叶然枫定然胜其百倍!每当看到小西施放古白虎帝国的魔法之时,叶然枫都会不由地阵阵厌恶,更不用说在那水流西使用古青龙帝国至宝“青龙盾”分解凝炼而来的封印卡之时他恨得牙痒痒的样子了。 是以叶然枫愤然离宗而出,奔向迷失森林寻觅宗门长辈曹潜商量夺权事宜,未想在迷失森林竟遇上了那混小子水流西,立刻激起了叶然枫的好胜之心,一直死缠着小西来分个高下,输了的,便须得放弃宗门内的所有! “汝所谓之‘系统’在吾之称为‘相’,‘物质相’的‘基本因果’,‘意识相’的‘善恶因果’尽皆是‘法相’之类,诸法之相谓之‘佛’。”赖隐恒答道。 “如此道来,所谓的‘佛’,便是‘道’了,佛法与天道无异乎?”小西征询道。 “‘道’言尽万物相生相克之理,而‘佛’阐述世间催生至死之命,命理之说本是一家,何苦求异?”赖隐恒反问道。 “生死命运?”小西接口道,“问题是,这个世界大部分系统都是无生命的!” “那只是狭义的生死意义罢了!”赖隐恒答道,“存在或是灭亡,这才是因果的作用方式。任意相尽皆有着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当死的本能战胜生的本能之时,便走向灭亡,亦可称重生,这便是生死轮回之命,因果的唯一表现手段!” “混沌凝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分四象,四象衍五行,五行结八卦,如此循环,无限演化,幻为大千世界,是为‘天道’。”叶然枫论述道,“则佛法诸相,善恶轮回,无不在其间衍生幻化,是故,‘天道’方为因果合集,佛仅是此集合之映射罢了。” “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未来果,今生作者是。三世因果循环不失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赖隐恒反驳道,“道有四象、五行、八卦,却无三世之数,可见‘天道’仅是即时因果关系,只关注当下,却未跨及过去、未来之业障,由此便知‘佛法’才是大相之言。” “此为愚者解‘天道’罢,过去、现在与未来无不是由‘现下’构成,恰是无限个‘现下’在天道制约下演化着,方使得汝所谓之过去、未来得以存在。”叶然枫不屑道,“更何况,道之谓四象,狭喻东南西北、春夏秋冬,广喻上下四方、古往今来,是为天之相,世人谓之称‘宇宙’。” “再者,道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即天数之理,万物的命数无不在其中,三世之说亦不例外。”叶然枫继续论述道,“太极、两仪、三清、四象、五行、六道、七窍、八卦、九天……无一不是‘道’之数。‘佛’?小谈耳!” “天道之说,核心在于‘演化’与‘衍化’,以混沌太极为始,层层递进,幻化万千,连绵不绝,炼化三魂七魄,构建九天十地,凝成大千世界。”赖隐恒总结道,“然则,‘佛’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佛’乃混沌之魂,太极之心,万物之灵,道之缘起……” “此即先前吾所谓之,道言万物变化之理,佛说世间生死之命。佛为道之缘起,道为物之缘起,缘起缘灭,因果循环,不生不灭,不死不休,照见五蕴皆空,归于无量佛境,直至大相无形,是以谓之空相也。”赖隐恒佛光四射一般言道。 “那究竟,‘佛’是什么?”小西问道。 “诸法之相,诸相之法,即为‘佛’!”赖隐恒答道。 “法?相?佛?”小西喃喃自语道,不得其解,头疼欲裂。 “荒稽之说,不听也罢。”叶然枫不屑地愤道,“吾心明道,坚守心道,修炼武道,追逐天道,寻求正道,让世间一切歪道重归六道,还它个大相轮回!且看它何以能言‘佛’!哼……” “两位。”水流西出声喊道,“主题好像是因果之辩,而不是佛道之争,莫要离题扞言才好。” “如此亦可,所谓之因果,便是天道在万物之间的作用形式,使万物朝既定命道前进而不偏离,仅此而已。”叶然枫论述道。 “我所谓的因果,是在‘佛’驱动下连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命运之链,使诸相之命数纠结缠绕却不显混乱,唯此而已。”赖隐恒阐述道。 “变化之理,生死之命,在物质上都以因果关系显现,这可以理解。”小西提问道,“只是,我纳闷着,理之理,命之命,因果之因果又会是什么呢?” “若万物在此瞬间的存在是因为前一瞬间的一切,则无限回溯下去,是否会出现不依赖前一瞬间任意条件而存在的主体,这一主体是否跳出了因果环?”小西道,“或者说,因果关系存在的‘因’为何?” “道!”叶然枫立时答道。 “佛!”赖隐恒同时言道。 “有点诡辩的感觉。”小西捂着额头歪头苦恼,其旁的水月嘟着小嘴很是不满的模样,似是在怪罪小西办事不力陷入僵局。 先前佛道之争的二人静默下来,不知是无言以对,还是沉思冥想中,至于战斗结界其他安全区的人们,只是静静地观战罢了,或许拿不出什么有效思辨来论述玄妙的“因果之辩”吧,只能等待这最后的胜利者收缴原本属于自己的魔法页了,只盼那人是己方人员才好。 “显然,你们先前阐述的佛与道,便是世人口中流传的创世神了,也只有他才不受这个世界的因果律的限制,只有他才可能是绝对的‘因‘,绝对的‘果’,可是对创世神的议论是极其无意义的,我不认为裁决小精灵会认同这类诡辩内容为有效思辨。”良久静默后,小西言道,“所以,我摒弃创世神这一主体,从其他角度解析因果关系。” “想必大家对游戏都不陌生,众所周知,无论是哪一种游戏,它必定有着游戏规则,不论简单的还是复杂的规则,都是对游戏者的游戏方式的限制。”小西论述道,“任何游戏者违背游戏规则都会受到惩罚或直接判输,所以任何游戏者要在游戏中生存下来、取得胜利,都必须选择服从游戏规则。” “一个游戏者可参与的游戏可能性为无限个,则在未确定该游戏者参与哪一个游戏之时,可断定的是,该游戏者的游戏方式是无限种。但一旦确定了该游戏者所参与的游戏为何之时,他的游戏方式便只剩一种了,这个结论成立的前提是游戏者永不违背游戏规则。” “在未确定游戏规则为何之时,游戏者的游戏方式是无限种,确定游戏规则后却只剩一种,则可知,游戏规则便是一种限制主体,用来将其限制对象(游戏者)的游戏方式由无限种筛选为一种。” “若将游戏的层次不断放大,致使整个世界被看作是一场大游戏,则这场大游戏的游戏规则便是你们先前所谓的‘天道’或‘佛法’了。”小西延伸道,“游戏规则的本质与游戏的层次无关,即‘天道’与‘佛法’同样是限制主体,限制每一可视为一整体的物质系统的运作可能性,使它们的运动方式在每一瞬间唯一确定,而不是无限可能。” “我不想用‘道’或‘佛’来说明因果,所以我选择炼金学中的自然规律之说。”小西表示道,“正所谓前因后果,说明因果是时间对物质变化的限制,使得物质的存在状态在每一瞬时唯一确定,而不是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存在状态存在于同一瞬间;再者,空间跟时间之于物质的关系是同一的,所以空间亦会限制其内的物质,这从物质尽皆在空间内运动便可看出,物质在某层面上被空间束缚住了。” “所谓的‘基本因果’,阐述的是四维因果制,表示物质无限可能的运动自由度被‘时空’这组限制主体禁制在四个自由度上。”小西继续论述着,“至于物质之间彼此制约、依赖的关系则是‘基本因果’衍生效果! “什么能量、质量、动量、热量等的物质属性,不恰是表征物质在时空内的存在状况的概念吗?所以不论是能量转换规律、动量守恒定律还是质能转换原理尽皆是‘四维因果制’衍化而来的‘运动制度’。” “因果关系其实关于物质存在状况的变化的制度?”叶然枫纳闷道。 “四维因果制?运动制度?因果?”赖隐恒喃喃道,随即愤然反击:“简直是胡扯,机械式的说法,想当然的言谈,全无道理,尽是谬误。” “难道你以为,所有物质都跟创世神那般,具有无限存在可能?那为何世间会出现修真者、忍者与玄哲者?还有便是为什么是‘四维因果制’而不是五维甚至是无限维什么?”赖隐恒道。 “没错,道法中的因果关系是层层递进,循环不息,紧密联系的,其中的天数之说更是包含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命数在内,并且还给予了严谨地推理方式,比之单一机械的‘四维因果制’精确未知几千百倍!”叶然枫难得地附和着说道。 “真伤脑筋,终究还是扯回创世神身上了。”水流西苦涩道,“好吧,我姑且不自量力地解析下创世神!” “假若万物之源是万能的创世神,那他自然有能力将所有的物质万能化,但创世神能赋予物质无限可能性并不意味着他就赋予了物质这种性质,当前可观测的任意事实尽可证明物质非万能,只能说物质有万能的可能性。”小西解析道,“那么,则猜测,时空四维便是创世神用来禁制物质无限运作可能性的主体,从物质无法脱离时空这点便可说明。” “至于为什么是四维而非五维或者无限维什么的,这是因为本人个人问题,我当前只能估测到四个维度数,各位有更甚者,自行改之即可。”小西笑道,“或者综合讨论下,因果关系是关于物质存在形式的制度,决定物质在其所在维度上的变化可能,那么不管是四个维度还是几个,这种说法同样有效。” “哼,究竟制度为何物呢?”叶然枫不屑道。 “制度非物,它是禁制的集合,限制主体。”小西眉眼一挑,瞥道。 “还你那个问题,因果关系存在的‘因’为何?制度这一禁制集合又受到何制的限制?”赖隐恒质问道。 “从先前定义的‘因果关系’概念中可知,它是限制主体而非受制主体,则不可再以限制与被限制的关系来考究它,即因果关系的存在无所谓因果,更无所谓制度的制度。这个答案如何?”小西答道。 “我仍然坚定,因果是变化之理。“叶然枫决然道。 “我依然认为,因果是生死之命。”赖隐恒固执道。 “我断然承认,因果是禁制之术。”水流西高声道。 天佑大广场战斗结界内其余众人因为这三人各持一家之言,自己闲暇无事,自始至终不由都在议论纷纷,不过由于其所言之内容之于辩论主题无甚关联,所以被裁决小精灵削弱了声音的强度。 此时辩论趋至尾声,三人各持己见互不退让,是以只好让裁决小精灵评判思辨程度,但闻裁决小精灵轻灵的声音言道:“思辨模式,‘因果之辨’第一阶段结束,三家之言各有所长,不分上下,因此三人同时进入第二阶段,应用模式!” 言罢,裁决小精灵手中彩色小权杖轻轻一挥,战斗结界应势而动,只见叶然枫、赖隐恒与水流西三人倏地被传入战斗区之中,随即又闻得疯丫头水月高声大喊道:“小西哥哥,记得帮我教训那不知好歹的老头,不然我叫世幻表哥揍你哦。” 小西闻言瞥了一眼水月,摇头叹息一声,不做理会,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位熟人在天佑大广场一侧--正是白雁,遂欲招呼一声,竟又见世幻偕同梦儿飞驰而来,不由咧开嘴角,叫道:“世幻,我在这儿!” “早看到了,不过你可别想我帮你啊。”世幻亦高声喊道,“且看你那所谓的禁制论究竟有多厉害,嘿嘿。” “那你就看着吧!”小西得意道。 话音刚落,便闻水月嚷道:“世幻表哥,我在这里呀,看到我了吗?” 世幻闻言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正大力挥摆着小白手吆喝着的水月,赶忙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转首对身边的白雁佯怒着说道:“不是叫你别乱跑的吗?又让我一阵好找,真不听话!” “我看你还是回应一下水月丫头吧,她现在正气涨着脸,双眼喷火,双手叉腰快要暴发了!”白雁嬉笑着回道。 世幻听罢急急揽过在旁边的梦儿,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调整着角度,再凝视其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借助反光作用,隐约看到水月果然如白雁所说那样正怒火滔天,连忙龇起牙回眸一笑,装作刚注意到水月的样子,说道:“哎呀,水月表妹,这么巧啊,在这里也能遇上你呵!” 此时小西三人的战斗已经展开,禁制住水月的战斗结界变幻起来,将水月与其他无关此战人等转移到魔法结界外,于是那怒气冲冲的水月一个飞驰便一头撞入世幻的怀中,撞得世幻不由痛呼出声。 “哼,知道痛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装作不认识我!”水月仰着小俏脸一脸得意地说道,“记得待会要陪我玩啊!不然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全听水月大人的吩咐!”世幻附和道,被疯丫头缠住,若不赶快纵容她,那整个世界便会疯狂起来。 忽然,火炎、冰矢、雷光等的魔法攻击竟猛地击向世幻三人,却是那群天游城势力成员伺机攻来,意图拿下扰乱谈判的外敌。 不待世幻发难反击,慕尘梦媚眼一张,外放领域迫散逼近的魔法攻击,再施放高等幻术将三人的身影隐遁无形。若是世幻出手,或许那些人就活不了了。 排除了那些喽啰的干扰,世幻三人安然观望起小西那边的战斗,竟见小西与叶然枫携手攻击那赖隐恒,料想他们二人是准备先击败外敌,再进行死斗。 只见结界内,三叉利戟、金色佛珠与七彩斑斓的“游龙卡链”不断撞击,听得铿锵声不绝于耳。 由“三首神蛟”的神格炼制而成的三叉利戟极其锋利这是毋须多说的,要强调的是,其上所加载进魂诀无数,未知何时那叶然枫会触发某条魂诀,更不知那被触发的魂诀效果如何,叫人防不胜防。 所谓之魂诀,实为口诀、指诀、心诀与剑诀等的统称。古白虎帝国所谓的魔法在古青龙帝国的道法概念中属于魂诀中的心诀范畴,即以心来引发一系列攻击的道术。 古玄武帝国的结印忍术便是指诀,七弦曾施放的咒语魔法是为口诀,如此类推。总之,任何术法无不是以“诀”来呼唤“天道”加诸己身无上灵力驱使周边力量达到攻击、防御等等的效果。 魂诀的本质为天道引子,一切御使天地灵气的术法尽皆为魂诀的范畴。 至于那金色佛珠,来头也是不小。那可是全由佛家舍利子(即神格)炼制而成的武器啊,每一颗舍利子所蕴藏的佛法都是未知的,它们逐自暴发起来的势头可不容小觑。 而“游龙卡链”来头更大,由古青龙帝国至宝“青龙盾”分解凝炼而成的封印卡相互连接而成的锁链式武器威力不言而喻,谁知道什么时候,某张封印卡会突然解封暴发出诡异的攻击呵? “——摩诃般若!”赖隐恒一个急退,同时左手挥摆手中的佛珠串,立马射出一道金光,正是那佛门舍利子脱里佛线的束缚以图解放。 只见赖隐恒右手拈花指兀自一现,端严无比地往前祭出,顿时使得那自由舍利子金光暴闪,竟如青烟一般逸散开来,古怪的佛门箴言经文成串冒出,依次暴闪,逐字颂唱,循环不息。 叶然枫与水流西二人只见那奇异的光质文字似在不断显现佛光神像,字字珠玑,却是暗藏杀机,连那有韵律颂唱出来的佛言都是具有攻击效果的咒语魔法或称口诀类术法。这“经文金字链条串”似一条游龙一般夹带各类奇效朝二人游走而去。 “经金链”显然是一个灵动性甚大的变异结界,更是一道炽热无比的光刃,同时还夹带韵律魔法在内,面对如此厉害的招数,小西却跟叶然枫说道:“我来缠住这鬼东西,你近身攻击他!” 言罢小西夹着封印卡的两指急晃,御使“游龙卡链”缠向“经金链”,而叶然枫自是不肯遭那小子小觑,已把持“三叉利戟”绕过“经金链”直冲赖隐恒而去。 遭游龙卡链稍一碰触,那经金链便似一张薄纱一般柔妙地卸下力道,而那颂唱之音却攀缘链身而去,急速地向小西传递着,小西两指一翻,迫使卡片振动,制造波动反击而去,终于消去了那韵律之音,却难以掌握经金链的冲击方向,更别说消解那不断闪现的“佛光神影”了,难道要回避开来吗? 另一边,近身赖隐恒的叶然枫利戟刺去,换来十八颗舍利子的反攻,领域此时是无效的,因为别人的领域同样幅散着,是以不得已被迫开距离,未想步出赖隐恒的领域范围之时,赖隐恒左手佛印同时祭出,那十八颗舍利子顿时被解放,只见金光闪闪的十八位金身罗汉魂影蓦地乍现,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叶然枫只得硬着头皮以三叉利戟迎战十八罗汉的夹击,宁战死也不愿遭那小子耻笑。 三叉利戟脱手而去,立时红光暴闪,三首蛟龙音啸声传来,便见蛟龙红光魂影包裹的利戟在十八罗汉阵内游荡,而叶然枫已然退避。 “——迦叶佛印!” 便在此时,赖隐恒右手以大指压中指掐子文,四指压倒大指,二、五指伸直,结成佛门伏魔印祭出,催使十八罗汉之一的金身罗汉伏魔棍法立时在手底下展开;赖隐恒再以左手小指横过四指背与大指相勾,掐四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纹,二指四指伸直,结成紫微印祭出,催使掌剑之金身罗汉紫微剑法杀了过去;随即赖隐恒如上不断更换手势、换掐法印,催使十八罗汉御使十八般武器大显神威…… “——五雷本诀!”叶然枫亦是不甘示弱,手中指诀同样变化万千。两手掐寅,五指俱藏于甲,即时结成‘天雷诀’,又立时祭出,继而变换手势,二指三指弓,大指掐定子,四指五指压定大指,神雷诀成而出,是以再变,斗雷诀、龙雷诀和妖雷诀相继结成祭出。 霎时,三首蛟龙的三个蛟龙头与两只蛟龙尾巴竞相暴发五彩之色,与十八般武器不时碰撞相持,五色雷罚忽而各自爆裂,忽而凝聚外散,噼啪声、铿锵声、龙啸声嘶彻不已…… 光是五色雷罚之力,实在难以抵挡十八罗汉阵的攻势,只见三首蛟龙败相初现,继而越演越烈,三叉利戟被攻得振鸣不已,怕不多时便会被破掉器身,成为烂铁。 现观那叶然枫脸上却无一丝败寇之色,但见其眉眼一挑,手上指诀复加疾变。先是木诀,左手掐第二指第二节下部。次为火诀,左手掐第三指第三节左边。再而土诀,左手掐第四指第三节。复换金诀,右手掐第四指第三节。终之水诀,左手掐第三指第一节下。 “——五行神诀!”但闻叶然枫厉声断喝,立见三叉利戟应声而动,器身上暗藏的符咒印法光芒大涨,五彩斑斓的咒印光线交叉缠绕、纠结联合,使得三首蛟龙魂影躯体蓦地涨大十分,以莽力便荡开十八罗汉的夹攻,而后又以双龙尾抽死了二位金身罗汉,交融五行之力的五色雷罚逐一暴发竟震灭六位金身罗汉。 霎那间,十八罗汉去掉近半,紧接着那三个变得极大的蛟龙头又猛地吞噬掉三位来不及遁走的金身罗汉,是以十八罗汉剩数为七,想是败势已定了。 “——七星天印!”赖隐恒冷眼瞥视十八罗汉阵的破灭,待到仅七位金身罗汉魂影剩七之时却又及时掐动手中佛印:魁星文、魉星文、贯星文、刑星文、辟星文、朴星文和坎星文交相祭出。只见七位罗汉先以北斗天罡之位蓄势,再一同而上以降龙,七位罗汉踏罡步斗,旋玑玉衡,以“体格七星”,即头、手、肩、肘、胯、膝和足,按天罡之律不断交击三首蛟龙。 倏现如浓雾,杀戮如瘟疫。七星罗汉七出杀手,七七四十九招之下,竟硬是将硬莽的三首蛟龙魂影生生给迫散了!啪一声,叶然枫紧掐魂诀的双手随同三叉利戟的爆碎共振般炸开,双手不住颤抖,少顷竟又迸出黑血染黑了整双手掌,煞是骇人。 “混蛋!”叶然枫低声啐骂道,眼睛不由自主地瞥了一下正与“经金链”纠缠不休的水流西,见其似乎未察自己狼狈之态,遂冷哼一声,逼身迎向七星罗汉阵。 “角、亢、氐、房、心、尾、箕。——青龙拟身!”欺身逼近的叶然枫漆黑的手上指诀变幻,驱使爆碎的众三首蛟龙神格碎片闪烁点点光华,随即互相吸引,竞相联结,最后化作七张色彩不一的光质符咒,一曰:角;二曰:亢;三曰:氐;四曰:房;五曰:心;六曰:尾;七曰:箕,尽皆光芒剧闪融入叶然枫“体格七星之位”上,若透视窥知,可见一条蜿蜒的青龙之形以七星之位盘踞于叶然枫“体格七星”经脉穴窍中,成东方苍龙星宿状。 “无耻老贼!出佛印却表七星,且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道七星!”叶然枫口气鄙夷,攻势同时展开,下盘踏罡步斗,上盘旋玑玉衡,头、手、肩、肘、胯、膝和足攻击之时倏忽暴现青龙真身局部,却又稍纵即逝,以至于叶然枫攻时尖锐龙爪扑抓,守时坚硬龙鳞护身,攻防演绎得恰到好处,肉体形态的每一分变化都拿捏得无比精准,将七星罗汉的天罡之势一一拆解。尽管如此,叶然枫以一敌七也只能立于不败之地罢了。 “哼、喝、嘿、哈,咤……”叶然枫嘴里忽然不断嘣出古怪的声响,乍听无甚意义,不多时却可察其间暗含诡异的韵律,想是叶然枫变相地在使用口诀,即咒语魔法是也。 少顷过后,又可觉叶然枫的动作节奏渐渐和应起其嘴上的咒语韵律来,那七星罗汉的攻防节奏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叶然枫带动、调和引向败势,天罡之韵奏得越发淋漓尽致,竟连肢体之间的碰撞声都和应其那调来,更勿论呼吸声、心跳声等的节奏了。 “吼……”正打得激烈的叶然枫突然猛地收势,放声吼叫起来,叫出的并非人声,而是龙吟,仿佛在做着胜利的呐喊。而那七星罗汉竟也反常地住手不动,仅是微微颤抖着,那抖动的频率或许也跟龙吟之调同一吧。 音毕声停,叶然枫缓缓睁开双眼,慢慢地举起右手变换起手势,大拇指与中指相互按压,莫不是又在掐诀? 但闻啪一声,叶然枫邪笑着打了一声响指,伴随这声响指而变化的是那七星罗汉,只见七位金身罗汉魂影以七星北斗之位分布在半空,金光魂影在这一声响指下一同溃散,化作金色烟云消散开来。 却是叶然枫技胜一筹,模拟星宿苍龙之体,施展天罡北斗搏击技,口中咒语魔法不断,将穴窍上七系能量流转的波动、搏斗攻击上的“体格七星”动作频率与口中七调声音的韵律结合统一起来,以内制外,将外界的各种波动调和到与自身一致,进而变相使出韵律魔法,以龙啸九天之音使得各项波动猛地逆转,以至于能量转换方向自发混乱,稳定失衡,是以灭亡。 当然,在叶然枫奋力战斗时,水流西这边可不会闲着。 游龙卡链虚缠着经金链,却奈何不得它,那经金链凭着一股柔劲轻易地便能化解掉游龙卡链的缠力,如一条水蛇似的,依次暴闪的经文焕发庄严的“佛光神影”夹带韵律之音不断逼近小西。 “——螺旋冰柱!”不愿躲闪的小西猛地上下抖动游龙卡链,使得一股蓝光疾速游走链身而去,处于游龙卡链螺旋波动内的经金链霎时被蓝光包裹住了,蓝光光芒内敛凝结成寒冰顿时封冻住柔软的经金链。 螺旋冰柱仅是禁制了经金链须臾时光便被高温光焰迫得瞬息升华,冰柱全都化作轻烟随风而逝。 “——霹雳雷光!”冰封之法失策,小西御雷而攻,游龙卡链蓦地变得通体深紫,噼啪的雷电不断激射在经金链上,可惜尽皆直穿而过未见其效,只因经金链乃光质化的存在,具有衍射性质,实体碰撞难以奏效之故。 “——汹涌烈炎!”一计不成,再来一计!通红的火炎如潮水般冲过经金链,又如潮水般退去了,但那经金链似是更为威猛的样子,哪有一丝溃败的迹象啊…… 如此下去,怕是七系魔法都抹不去经金链的攻势。其实那经金链不过是以一颗舍利子为核心的光质能量团罢了,只须制住那颗舍利子的能量幅散便能平息所有能量暴动。 关键便在于那颗舍利子此时的形态并非实体固态,而是如轻烟似火炎一般的态势,即使释放领域也不知从何着力压制之! “——封印之手!”既然攻击对碰无效,那么换一种方式即可。小西一个急退,同时扯回游龙卡链,让游龙卡链缠绕住自己整个右手,暴发五彩斑斓的光华的众卡片尽皆融入小西的右手内,使得那右手异常硕大,待到吸收殆尽那光芒,最后呈现的是青色,形状竟是龙爪! 青龙封印之手成,小西立时急停反冲直面闪现无上佛光、颂唱庄严佛言的经金链,趋近之时,右手龙爪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探,如老鹰捕捉小蛇一般将经金链整个捏住吸噬起来。 “呔!”小西一声暴喝,在封印之手内暴动的经金链外散的光芒失控地涌入龙爪中,那经金链的长度急剧缩短,越发地短,直至最后一点光芒也消逝无形。 经金链最后一丝光华消失之时,恰是那七星罗汉溃散之际,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叶然枫与水流西两人不约而同地斜睨着对方,尽皆酷酷的样子,都未察觉到清闲已久的赖隐恒此时金光灿灿的双手。 “哈哈……“赖隐恒胜券在握地欢笑起来,说道:“两小儿,风头出够了吗?是时候皈依我佛了!” 叶然枫与水流西循声望之,都惊讶地发现那赖隐恒居然双手金光无限,心下暗道那老家伙果然了得,竟能发动“机动格式”。 魂格有各种存在形态,比如离散态魂格,即人格;晶体态魂格,即魔晶;圆球态魂格,即神格,再而上便是游离态魂格,游离态的魂格有一个特效,其魂格的格式可自由变换,使得魂格不一定非得存放于大脑核心中,它可流转在身体的任意部位,机动性极强,并且能赋予该部位威力不等的奇效,魂祭格承的真正威力便表现在游离态魂格强化的肉体部位的力量大小。 游离态的魂格一般状态时与普通神格外表上无异,此时的稳定性最强,转换格式后稳定性有所降低。 “老小子,原来你先前的攻击都是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调动足够的力量来完成‘机动格式’吧!?”水流西淡声问道。 “是啊,不过你们没机会了,我不会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力量的,我赢定了,嘿嘿……”赖隐恒得意地回道。 “哼,赢定了吗?言之过早了吧!”叶然枫不以为然地说道,“且看你的‘魂祭格承’能奈我何!”言罢立时挺直了身板,凝神蓄力,只待敌来…… “——如来神掌!”嘴上的话语已言尽,手底下的真章正使出。赖隐恒随性地掐起拈花指,随意地往前祭出,从那金光闪烁的手掌上便幻出一只巨大的金色光掌疾速地击向那二人。 显然,那金色大光掌同样是光质形态的能量光团,不过比之先前的经金链威力高了几筹便是了,未知封印之手的吸噬效率能否跟上金色大光掌的能量暴发速率。 但见水流西稳当当地定在半空等待着金色大光掌的袭来,右手青龙爪青光暴现,透发庞大的龙爪魂影光团往前虚抓下去,便见龙爪魂影与金色大光掌猛地相互对碰,顿时砰一声炸响,龙爪魂影即刻暴散,但封印之手却仍未退去,硬生生地抓向金色大光掌吸噬起来。 暴发的能量是制住了,那猛烈的冲势却难以抵挡,是以水流西不由自主地被推向战斗结界边界。 仅是一掌的威力便将水流西逼迫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见赖隐恒的魂祭格承威力之不俗了。只见赖隐恒连佛印都懒得结,普普通通地几个平推,威猛地金色大光掌便相继而出击向水流西与叶然枫。 嘣一声,水流西被印在战斗结界边界上,那第一发的金色大光掌还未消散,此时竟又有光掌无情地叠加袭来,怕是会像拍苍蝇那般被拍死吧。 “呔!”双重叠加的金色大光掌震得小西气血失控,血液从嘴里喷了出来洒在前方,便在此时,小西适时地发动青龙之爪封印之力猛地往前一探,使得先前喷出的血液沾染在封印之手上。 被血液侵染的封印之手如若得到催化剂似的暴发青光,咻一声迅速地将压在前方的双重金色大光团吸噬而空,只可惜,尾随而来的又一金色大光掌顿时又将小西印在结界边缘,继而再来一掌,又来一掌,掌掌依次而来,次次印在小西身上暴出声声巨响…… 待到连发的金色大光掌全部消散,小西已成一血人儿,右手封印之手更是整个被击得爆碎,好一个惨烈状! “呀,小西被打得好惨啊,世幻表哥,我们要不要救他啊?”疯丫头水月有些心疼地说道。 “如果小西是单兵作战的话,应该能胜那佛尊子弟,可惜却是与那隔阂极深的叶然枫并肩作战,以至于失了先机,败相已定了!”世幻叹声道,“不过应该死不了,看看再说!” 赖隐恒微笑着,看样子对小西此刻被打趴的模样很是满意,继而只见赖隐恒缓缓眨眼瞥视起叶然枫,后者同样脸带不屑地注视着他。 哼一声,赖隐恒向前拍出一掌,金光肉掌孳生金色大光掌冲向叶然枫,一掌未停一掌又出,依次连拍,随性而休,又随意而出。 而摆着架势的叶然枫此时看起来中正安舒,轻灵柔和的动作不浮不僵,外柔内刚,动作呈弧形式螺旋形,转换圆活不滞,舒松自然,连绵不绝。面对袭来的金色大光掌竟也不缓不满地虚接下来。 奇怪的是,原本冲势甚猛的金色大光掌被叶然枫的肉掌轻带之下竟偏离了轨迹,绕着叶然枫的掌势似缓还急地拂动着,紧接着又是一个金色大光掌凶猛击来,竟又被如此轻带拂动,第三发金色大光掌亦然,第四发仍是,第五发依旧如此…… 远远看去,七只巨大的金色光掌有序排列地随着叶然枫柔和的动作飘浮旋转不休,那股肃杀之气全然被化解于无形。赖隐恒见状却不气不恼,脸上的笑容更盛,两只金色的手掌轻轻地合十,神情庄重地缓缓道:“——佛光初现!” 言罢合十的双手适时一开,立时引动徘徊在叶然枫周边的金色大光掌暴发无上佛光,砰一声巨响下,叶然枫倏地被金色佛光吞没…… 待到光芒散尽,唯见一颗闪烁青色光华的神格抛飞,赖隐恒得势不饶人,准备将叶然枫打得神格破碎,手上速结佛印祭出,顿时幻出金光佛掌印向青色神格,而青色神格却无可抵抗地仅是在疾速修复肉身,怕是凶多吉少! 便在那金光佛掌堪堪要印在青色神格上的时候,一面无比厚重沧桑,携带古老深沉气息的石板挡在青色神格跟前,却是水流西御使“青龙盾”护住了叶然枫。 “老家伙,亏你还是佛门弟子,尽然毫不留手,想赶尽杀绝?”水流西厉声鄙夷道。 “哈哈……”赖隐恒不以为然地笑道,“所谓格斗,便是以命相博,你们应早有觉悟!死了也怪不得他人,只因自己无能所致!” “……”水流西闻言默然无语,只是静待着叶然枫肉身恢复。 “他妈的混蛋!”叶然枫刚恢复肉身便忍不住怒声喝骂起来,与小西一同站在‘青龙盾’上怒视着得意不已的赖隐恒。 “水流西,相救之恩不言谢!来日再报。”须臾过后,叶然枫忽然对小西说道:“你且先用‘青龙盾’挡住他那光掌,待到我蓄力发动‘机动格式’,便叫那混蛋偿还!” “我尽力而为!”小西答道。 赖隐恒闻言一阵冷笑,拍掌便幻出金光佛掌袭去,从各个方位拍出众多光掌形成光掌流扑去,小西御使幻到最大的“青龙盾”防御着各个方向袭来的金光佛掌,将蓄力待发的叶然枫护在后方。 “——佛动山河!”赖隐恒低声道,同时金光灿灿的双手猛地结出佛印祭出,催使先前发动的光掌流互相吸引凝聚,成流水状奔腾而去,衍射般绕过青龙盾扑向叶然枫。 “——五行封印!”小西见状赶忙急掐指诀祭出,催使青龙盾发动封印之力将图腾石板周边的光质水波吸噬一空,险险地挡住了赖隐恒的攻势。 “——佛问迦蓝!”一招不成,赖隐恒急拍双掌再次击出金色佛掌流攻去,随后金光双掌猛地合十凝力。 “叱!”又一波光掌流迫近青龙盾时,赖隐恒适时地暴出一声断喝,同时合十的双手猛地一同推出,那光掌流应声而变,化作音波铺天盖地地压去,此次是比之水波衍射性、范围性更强的攻击。 “——三清静寂!”面对金光音浪地侵袭,小西手上指诀变换,青龙盾上立时显现红、黄、蓝三色圣光,圣光乍现之际同时射出,色光的三原色纠结交呈成螺旋状席卷周边的音波,平复所有音律波动,是以霎时间竟然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迎佛西天!”如来神掌共十二式,赖隐恒怎会吝啬招数,此时又发一招,将打出的金光佛掌融合凝结成庄严无比的金光佛像破空而去,此次定然能将那两小儿超渡! “——苍龙霸天!”既然对方打出金光佛像,那么小西立时有了拆解之法,急念口诀,默念心诀,猛掐指诀,齐齐祭献而出,只见青龙盾上的苍龙之形青光剧闪,化作光质游龙从浮雕上射出,龙啸之声顿时传开。 苍龙之影死死地将金光佛像整个缠得严严实实,一声爆响后,硬是弄了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看来不动真格不行了!”赖隐恒见水流西竟能见招拆招,一时按捺不住要下杀手了,只见他双手合十,急念佛经,霎时间漫天金光灿烂,一时间宛若佛光普照。 “——千佛降世!”赖隐恒双眼怒睁,眸子里有佛像不断地闪现,合十的双手上不断逸出小型的金光佛像,每一座佛像都庄严无比,不怒自威,叫虔诚者直欲顶礼膜拜。 未知幻出了多少座佛像,只见铺天盖地的佛像就那样立在眼前,佛光四射,威严之极。 “——佛光普照!”赖隐恒庄重地言道,立见众佛像暴发出无上金光,外放四射而去,一时间,战斗区内的温度剧升,以至于结界内的三人尽皆被烘烤得赤身裸体,不过在强烈的佛光照耀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万佛朝宗!”赖隐恒再次恭敬庄重地喝令道,同时合十的双手缓缓推出,千佛魂影尽皆如他一般缓缓地平推双手,顿时有一股惊天动地的金光波动扑向对面赤裸的二人! 这是多么凶险的境地啊,面对赖隐恒积蓄已久方完成的“机动格式”,小西凭着古青龙帝国至宝青龙盾堪堪挡住前期无关紧要的攻势,此时那赖隐恒却是动了真格,下了杀手,连连施放了好几个佛法叠加攻来,在短时间内何以能够抗衡? “我弃权!”紧闭双眼的叶然枫、水流西二人同时言道,裁决小精灵应声而动,发动魔法笔记持有者保护程序,将看似无以伦比的众佛像攻击驱逐得一干二净。 待到金光消逝,众人的眼睛重新适应了光线,向战斗结界那边望去,赫然发现有一身着粉色华服的嚣张小子正酷傲地与赖隐恒对立着,而水流西与叶然枫此时却被战斗结界传送出来,他们已经输了刚才的斗法。 观战之众人乍见世幻突兀地出现在战斗结界,不由喧哗出声,尽皆议论纷纷,似是在纳闷为什么裁决小精灵会允许他在最后时刻参战。 “怎么回事?”赖隐恒疑惑道,“战斗已趋尾声,我胜券在握,这种情况下裁决小精灵怎么会让你进来?敛蒙,不,韩世幻!” “嘻嘻,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没什么不能够的!”世幻嬉笑道,“我付出了比你们总战利品还多三倍的魔法页换来与你平等的参战资格,你只须战胜我便能收获比之先前大四倍的战利品!何乐而不为?” 赖隐恒听罢看了看仍在金光灿灿地闪耀着的双手,又见那韩世幻手无寸铁,且未发动“机动格式”,不由嗤笑出声,道:“我很疑惑,先前古青龙帝国的两大翘楚都不是我对手,你现在凭什么与我抗衡?” 世幻咧嘴一笑,答道:“凭着我是古朱雀帝国皇室后裔的身份!” “御魂一族?”赖隐恒惊讶出声,神情不由阴冷起来,言道:“‘千面幻侠’韩乐孤是你什么人?” 世幻闻言神色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应道:“恰是家父!” “是吗?哈哈哈……”赖隐恒大笑出声,继而说道:“当年我与你父亲决斗时只是领会了‘如来神掌’其中九式,以至于最后惨败而归,如今我十二式贯通上下,且拿你试手,嘿嘿……” “哈哈……”世幻闻言也跟着赖隐恒大笑起来,“那请问你那十二式名号什么?且看看值不值得用我来试手。” “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佛问迦蓝,佛光普照,迎佛西天,千佛降世,万佛朝宗,万佛涅盘,佛祖降生,星云开花,虚空破碎!”赖隐恒依次道来。 “虚空破碎?哼,又是那无稽的逆天之谈!”世幻听罢立时忿忿道,“我就让你三招看你奈我何!?” 三招!?观战之众人有的不由惊呼出声,天游城势力头头赖隐恒势力之强悍他们早有见闻,此刻那粉色华服的小子竟敢蔑视佛尊的首徒,且看他如何个死状便是! “小西哥哥,刚才你都被那混蛋老头打得那么惨,世幻表哥现在为什么要嚣张地让他三招啊?”水月既担心又疑惑地对小西问道,其旁的白雁与慕尘梦却是微笑不已,看是对韩世幻信心十足! “因为你世幻表哥要在我面前炫耀他的‘魂祭格承’的爆发力,仅此而已!”小西耸肩道,脸上亦无一丝担忧之色! “喔,原来世幻表哥这么厉害!”疯丫头崇敬地说着,少顷后又嬉笑道:“那以后跟世幻表哥去玩就不怕别人欺负了,嘻嘻……” 小西听罢不由龇起牙窃笑起来,他知道水月丫头所说的玩,其实就是闯祸的意思,看来世幻以后有的麻烦了…… 观战众人的小心思对魔法结界内的战斗进程毫无影响,只见赖隐恒黑着脸,冷哼一声拍出数个金光佛掌扑向韩世幻,连佛印都没结,看来只是试探性攻击,可见其理智还未被怒火吞没。 “小西,你看着啊,我起码有三种以上的方法可以破掉这类攻击!“韩世幻闲来等待金光佛掌攻来之际,信口高声道。 当第一发金光佛掌将至时,世幻居然张开双手,挺起胸膛,敞开怀抱,任由金光佛掌直穿他的身躯而过,而那金光佛掌也是奇怪,竟连其衣角都没毁去,亦没有像先前震飞小西那样推压世幻,却是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一点伤害都未做出! “唔,将自身波动调节到与那金光佛掌能量暴动一致,叫两个波动在所有质点的振动方向都相反,振幅却一致,使得质点不动。也只有御魂一族的身体能做到这样了,哼。”小西撇着嘴分析道,“波的叠加而已。” 第二发金色佛掌紧随而至,世幻适时合拢双手,变换手势,手上掐起剑诀,轻轻往前一划,立时施放出一条极其细小的剑气流滞留在跟前,那金光佛掌撞向小剑气流的时候竟然奇怪的绕开障碍,又自发扑射而去,不过此时形状已变,不再是掌印之状。世幻仍然毫发无伤。 “哧,我就知道会这样,先前调节波动之时,势必已经知道金光佛掌的波动频率与波长,那么只须制造出一个与其波长相近的障碍物便能致使那金光佛掌自发衍射。”小西嗤笑一声解析道,“真差劲,没一点思辨价值的反击招式!” 第三波的金色光掌是双掌同至,只见世幻嚣张地张开右手手掌迎着金光佛掌,却同样致使金光佛掌绕过自身。 “咤!”便在此时,赖隐恒汲取经验,适时地引爆金光佛掌暴发无上佛光,准备将那可恶的小子炸残。 砰一声炸响传来,世幻所在之处金焰迷漫,待到烟雾消散,即见世幻姿势依旧,粉色华服仍然鲜艳,连头发都没掉一根,似是完全没受那声惊爆的影响,这一幕不由让赖隐恒及其拥护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现象发生。 “一是,通过扭曲空间,使得自身所在区域趋于有限无界,削弱与外界的物质联系,以至于周边的爆炸对自己无效;二为,那小子技不如人,在那爆炸中被炸残,但借着迷蒙的金焰,凭着御魂一族天赋体格迅速治疗伤势,再装作毫发无伤的样子!”小西解析道,“我希望是后者!” “我知道一定是前者!”白雁、水月与慕尘梦同声道。 “嘿,三招已过,你还没动真格,那接下来就怪不得我了!”世幻嬉笑一声,说道。 “虎父无犬子,看来下面我得动真格了!”赖隐恒接口赞道。 “那,为了打击一下你的士气,我告诉你一些讯息!”世幻回道,“若给我一颗舍利子,我也会‘如来神掌’,你的招数并非多难练就。还有便是,我不久前已经超越了我父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要小心了!” “——万佛涅盘!”遭小觑的赖隐恒真章猛地祭出,平推出去的金色双掌出不断衍生出小型金光佛像庄严之极地暴闪光华飞向世幻所在,见那架势,似是一波持续性极强的爆炸性攻击,上万之数的佛像爆蛋从双掌上不断逸散而出、追击而去,不把敌人完全摧毁决不罢休的势头,让那场面看起来忒是浩大。 “——凤凰涅盘!”而身为究极火焰圣兽的神格传承者,世幻对于火炎的直接对碰可是热衷不已,此次一如在迷失森林与烈焰红狼爆火那样准备以火制火。只见世幻微眯起眼眸,伸出右手掌旋摆逆转再握拳,继而猛地怒喝着向上击出,嘹亮尖锐的凤鸣之声霎时嘶彻天际,火红色的巨大双翼迅速张开,恰好拍飞率先逼近的两座金光佛像。 被击中的金光佛像蓦地炸开,伴随惊天巨响暴发的是漫天的火炎侵蚀,世幻化身的凤凰本体即刻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满目的火光烈焰不断地灼烧着朱雀火红的羽毛、身躯、凤爪…… 更甚的是,那金光佛像化作漫天火焰爆炸开来后,少顷便借助朱雀炎重新凝聚成型,继而再爆,随即又凝,紧接便爆,如此循环,生生不息。另还有不断加入此涅盘行列的金光小佛像,恐怕即便是火炎圣兽在此凶险烈炎团包之下也会被化作轻烟,魂飞魄散。 “啊……”一会儿过后,果见朱雀圣兽嘶鸣出声,声音悲凉,火红的双翼还在不断拍打周边的火炎,似是意图腾空飞起逃离火海,只可惜在此高温之下,空气极其稀薄,以至于凤翼拍打之力竟不足以支撑自身重量,真是凄惨! “好样的,烧死那怪鸟!”赖隐恒某一拥护者欢快地喊道,很快便得到周边之人的附和,那人便更为兴奋热烈地呐喊起来。世幻的亲朋好友见此状况却是毫不紧张,或微笑,或好奇,或不屑…… 过了许久,浴火凤凰不堪烈焰烘烤,终于砰一声爆开,只见惊天火浪从朱雀所在处外散而去,席卷一切,那一串串不断击来的金光佛像与不断重聚的金光佛像尽皆被火浪扑灭,化作火炎细浪随波逐流。 面对狂涛火浪,赖隐恒赶忙加剧金光佛像排放速率抵挡烈焰,可那些金光小佛像一如泥牛入海一般融入了火浪之中,不过也由此却也使得那火浪衍射而去,减免了灼烧威力。 偌大的战斗结界此时充满了爆烈的火炎,映得观战之众人尽皆红光满面,好不温暖! 荡漾开来的火炎骇浪此刻开始自发旋转,成螺旋状往结界中心灌入,以至于爆灭的金光佛像竟无一可借助周边火炎重铸真身,而不断孳生的金光佛像在“螺旋漩涡火炎流”的作用下只是在平添热浪而已,如此持续着,直到赖隐恒收招方止。 最后,那螺旋流收尽所有火炎凝聚为一点红光,那一点红光不断涨大,随即凝聚成人形,继而光芒蓦地内敛,人影乍现,世幻慵懒地张开双眼,伸着懒腰。 忽然,咕一声,世幻两颊鼓起,肚子里有什么要喷发而出一般,而后又见红光剧闪,啪一声,一个小型红色激光柱从世幻嘴里射向正对面的赖隐恒。由于吸收了太多的热浪,世幻的肉体也有些吃不消了,不过正好利用这些多余的热量来施行诡异地攻击。 那赖隐恒阴沉着脸看着世幻重铸人身,早已不悦,又乍见世幻很诡异地伸着懒腰,心里不由更为警惕起来,继而果真看到又什么东西要朝自己这边射出的样子,赶忙双手合十凝力发招,选择如来神掌中防御力最强的一式,免得因反应不及而被瞬间击杀。 “——佛祖降生!”只见赖隐恒双手的金光曼延至全身,连其毛发此时都金光灿灿的样子,看起来好似一尊直立的佛像,还真是有股庄严端重的味道。化作金光佛尊的赖隐恒同样逃不掉几近光速的红色激光柱,是以被生生击中,不过高温光线却未能产生伤害,而是被硬生生地吸收掉。 “韩世幻,接我最后一招!受死吧。”金光无限的赖隐恒凄厉地吼道。 “不好意思,太无趣了,我已经玩厌了!”世幻不耐烦地说道,高举右手,高声道:“——死神之手!”话音未落,众人已惊见世幻健硕的手臂竟开始变得血红,那血肉全都萎缩起来,只余暗红色的骨头极其狰狞的裸露出来,此时世幻看起来十分怪异,除了恐怖的骷髅右手之外其他部位还是帅气的青年之躯。 化身金光佛尊的赖隐恒吸收了红色激光后开始凝力,此时金光收敛呈黑色,竟连一丝光芒地不幅散出来,那漆黑色的佛尊形态的样子叫人哑然无语,想必威力甚猛吧,否则佛门子弟决不肯摒弃金光四射的佛意。 “——死亡镰刀!”世幻的表情蓦地变得邪恶起来,阴阴地嗤笑道。须臾之间便见一柄骇大非常的暗红色大镰刀在世幻骷髅右手上凝聚而成,正不断外放着暗红色的蒸汽态气息。 “什么‘机动格式’,不过如此,我御魂一族根本无须转换本尊魂格格式便能发动此招!”世幻不屑道,“你蓄力太久,爆发力太弱了,去死吧!” 言罢死神右手紧抓死亡镰刀猛地往前一挥,未知是产生了速度极快的无形气刃切中了黑色佛尊赖隐恒,还是那死亡镰刀穿越了空间劈中了赖隐恒,反正那赖隐恒从左肩到右跨被整个割裂便是了。 “我……”赖隐恒等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血液狂喷,艰难地开口不知想说什么。 “你没机会弃权了!”世幻冷声道,说着右手死亡镰刀往前横划一下,便将远处的赖隐恒脖子给割裂掉了,失去了声带的头颅可无法发出声音求救什么的,看来世幻想下杀手了。 嚯嚯……死亡镰刀几起几落将远处赖隐恒残缺的肉体切成几块,十分恶心的样子让慕尘梦几女直欲作呕,尽皆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而那赖隐恒的拥护者则是禁不住慌乱起来。 便在此时,一张青绿色的魔法页蓦地飘进战斗结界,只见其上曰:“发动魔法页,写入:当魔法笔记持有者无反抗之力时,自动弃权!” 裁决小精灵适时地催使魔法结界发动魔法笔记持有者保护程序,强制中断世幻的必杀攻击,将二人重置于安全区中,继而便以轻灵的声音宣告道:“附加战斗模式结束,胜利者--御魂一族,韩世幻!” 第六十八章 调解矛盾 迷失之境,天游城,天佑大广场,青绿色的战斗结界倏忽消散,一帮人急急地拥护在脸色惨白的赖隐恒身边,尽皆神色怨怒地紧盯着世幻,似是在警惕他再下杀手。 而世幻见状却是哼笑出声,说道:“果然老姜甚辣,临死之际还有保命之法。那这次就算你走运了,下次可不然。”言罢世幻便头也不回地飞向亲朋好友那边,当然无人敢挡,是以接着他便带领众人施施然地离去。 待到那几个混小子人影不在,天佑大广场方砰一声炸响一般,所有人不由都在议论纷纷,也不知在议论什么,仅是乱哄哄的一团。 波浪翻滚的海面上,世幻等人并驾齐飞着…… “小西,那叶然枫好像没再跟过来纠缠了呢!”世幻侧首斜睨远处疾飞离去的叶然枫,说道。 “他知道现在斗不过我,所以暂且退避,待到他积蓄足够的筹码,很快又会出现的。”小西苦叹道,“倒是你,先前那只邪恶的骷髅手究竟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霸道的效果,轻易地便将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想,以我现在的实力,当前的‘死神撒旦’完全被我压制着,于是我便凭借我的‘魂祭格承’肆意转换‘定魂珠’的格式,看来效果还不错!”世幻笑答道。 “这么说,王者之心又回到你那儿了?”小西忧虑道,“看来我们还是逃不掉他们的摆布,早晚你会被撒旦吞噬掉。” “实力不济,无可奈何。即使我现在把王者之心扔得远远的,在关键时刻,他们必定会拿你们的生命逼迫我解开恶魔封印,还不是一样?”世幻无所谓地说道,“倒不如现在好好利用王者之心的作用,反正当下它不具威胁。” “那现在我们准备怎么办?魔法笔记数量那么多,实在收集不过来啊!”小西转移话题道。 “哈,急什么!”世幻不以为然地答道,“我们根本没必要那么拼命,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急,我们以逸待劳,坐享其成即可!” “喂,你不拼命,我们受罪啊!”小西不悦道,“我可不想总是当人质等你来打救!” “没事,我会达成他们期望值的下限,然后最大程度地搞小动作。”世幻平复道。 “真是贱格!”小西闻言啐道,“那我们现在不能乱窜吧,去找忧离跟小嫣好了。” “唔?为什么不是去找剑景跟艾米若啊?”白雁听罢不由疑惑道。 “我知道!”水月丫头雀跃地接口道,“小西哥哥失去勇气,萌生退意了,嘻嘻……” “呵,是啊,我退却了!”小西僵笑道,“那就成全剑景,让他跟她多相处点时间吧。” “哎,情感的纠葛真是麻烦。”世幻感叹着,望向梦儿言道:“还是我幸运,没人跟我抢。” “我看就是因为没人跟你抢,你才能那么得意,经常耍无赖。”梦儿啐道,“坏胚。” “嘿,那不说这事了。”世幻说道,“忧离身上有朱雀碑,想必足以自保,不过她有一群弱小的精灵要照看,应该会投靠大势力庇佑,所以不急着找她。我们就先找小嫣吧。” “发动魔法页,写入:召唤咨询小精灵!”世幻放出魔法笔记发动道,娇小柔美的彩色小精灵应声飘然飞出。 “问答模式启动,每一个问题永久消耗三张魔法页,请提问……”咨询小精灵轻快地言道。 “第一个问题,魔法笔记持有者是否有权限通过魔法笔记召唤另一个魔法笔记持有者!”世幻问道。 “基于魔法笔记持有者保护程序,任何可能泄漏魔法笔记持有者信息的行为都是被禁制的,所以您无此权限!”咨询小精灵即时答道,“不过,通过等价交换,在得到那位魔法笔记持有者认可的情况下,您可以付出一定量的魔法页给那位魔法笔记持有者,从而获取关于他/她的些许资料。回答完毕。” “很好。”世幻笑道,“第二个问题,魔法笔记持有者是否有权限可以通过魔法笔记了解迷失之境各地的地理概况?比如‘神格天墓’” “除了它的所在之处外,其他一切讯息都不可泄漏!回答完毕。”咨询小精灵答道。 “那最后一个问题,在魔法笔记使用方面,我有什么特权!?”世幻自以为特殊地问道。 “有且只有一个特权,只有您持有的魔法笔记可以炼制‘空间传送魔法大阵’!回答完毕。”咨询小精灵答道。 “果然如此。”小西闻言气愤道,“他又把所有的焦点集中在你身上,你又成了众矢之的!” “生死有命,这没什么!”世幻乐观地说道,“我还要追加一个问题,有多少人知道我拥有这个特权?” “除了您与您此刻周边的人外,有且只有一人。回答完毕!”咨询小精灵答道。 “嘿嘿嘿……”世幻闻言邪笑起来,对咨询小精灵说道:“小精灵,如果你先前的回答无意中泄漏了某位非提问魔法笔记持有者的隐秘讯息,你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若魔法笔记持有者发动魔法页,写入起诉程序小精灵的起诉状,并得到魔法笔记的确定认可,则剥夺该程序小精灵一切职权,令其魂归虚无。”咨询小精灵颤声答道,神色恐惧。 “很好,根据你先前对我追加问题所作的回答,我已经知道那位知道我特权的魔法笔记持有者是谁了!”世幻说道,“戮神佛陀,血渡命。对否?” 咨询小精灵闻言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颤声回道:“你,你,您怎么知道的?我根本没有泄露……” “是啊,你刚才是没有泄露,我也只是猜测,可是现在,你已经等若于肯定我的猜测,也就是说,你坏了规矩,泄漏了你不该泄漏的信息,你死定了!嘎嘎……”世幻邪恶地奸笑道。 “你,你诬陷我!”咨询小精灵歇斯底里地尖声叫道,“你陷害我,你这坏蛋!” “臭虫,你怎能这样陷害人,太卑鄙了!”慕尘梦一时看不过去,出声鄙夷道。 “是啊,你看她多可怜,放过她好了。”白雁立时附和道。 “不要。”水月却是兴奋地否定她们道,“你们看她在那抖来抖去害怕的样子多好玩啊,我们逼死她玩玩。” “哇……”咨询小精灵一听疯丫头水月的话语哇一声便哭了出来,哭喊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哇哈哈哈……”水月得意笑道,一把抓住咨询小精灵,邪恶地说道:“小家伙,你不想死也可以,只要你乖乖做姑奶奶我的小宠物,我不会告发你的。” 泪眼婆娑的咨询小精灵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水月丫头的“大俏脸”,感觉好像可以相信的样子,正准备答应下来保命,岂知立闻梦儿疑惑的声音道:“水月妹妹,你不是有宠物了吗?你那只从变异妖林偷出来的双头魔龙幼兽呢,你扔哪去了?” “哦,你是说小二啊,它死了!”水月丫头轻拂着咨询小精灵的小脸颊漫不经心地答道,浑然不觉此时咨询小精灵正惊惧地颤抖着…… “水月,别闹了!”世幻赶忙把快吓破胆的咨询小精灵从水月手中解救下来,表示道:“小精灵,别怕,只要你帮一个忙,我们绝对不会告发你,并且永久性地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如何?” “真的。”咨询小精灵弱弱地征询道。 “如若欺骗你,必定被五雷轰顶,这样行了吧!”世幻发誓道,心下却暗想:五雷轰顶也轰不死我啊,嘿嘿。 “那,你,不,您要我帮什么忙呢?”小精灵悻悻然地问道。 “……”世幻很隐秘地细声交代道。 …… 迷失之境,迷失大陆东北部,冰魅城城郊某处忽然绿光乍现,光芒涣散后显现五个人影,正是世幻一行。 “好了,现在我们分头去找小嫣,记得保持联系!”世幻出声道。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小嫣她都叫我们别去找她了。”梦儿神色有异地问道,“她不是说了她现在很安全,并且正在学习东西吗?” 先前梦儿与白雁对他陷害小精灵的行径表示质疑的时候,世幻已心生不悦,但基于正事,是以隐忍怒意不做理会,免得再次激化矛盾,如今又听得梦儿再次质疑他的做法,不由有些按捺不住,不再故作无视,拉着梦儿走开众人一段距离,再次忍着不忿,轻声细语道:“怎么又跟我闹别扭?你该不会是又在吃醋?” “你知道就好。”梦儿难掩不悦地答道,“现在白雁跟水月已经分散了你部分注意力了,再来个小嫣,你就更不关心我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先放下儿女私情,解决生死大事吗?”世幻疏导道:“更何况如果我现在不把她们全找回来,她们可能就变成要挟我们的人质了!” “三个月你都敢把她们晾一边儿了,现在却那么急切?”梦儿依旧不解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世幻带着些许怒气地回道。 “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梦儿立时委屈起来,“我又没有不让你去,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而已,你对我那么凶?” “唉。”世幻闻言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小西那边,见他们并未关注此处,随即抓着梦儿的肩头,说道:“你平时善解人意的心哪去了?怎么一到我这儿你就神经兮兮的?” “如果你能善解人意的话,你就能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了。”梦儿依旧委屈不已,“如果我够善解人意的话,结果就是我静静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你忙来忙去,慢慢地越来越疏远,我不要!” 世幻听罢轻轻地将梦儿拥入怀中,说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容不得我们花太多时间处理感情问题,等我们过了这道坎再说好吗?” “臭虫,其实我心里是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梦儿幽幽地说道,“可是我还接受不了,我还是经常会吃醋,我还怕你又不理我了……” 世幻颇为无奈地扁着嘴,心底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也游离不定起来,忽然瞥见小西的背影,似是福至心灵,抓起梦儿的肩头笑着唤道:“慕尘梦!” “嗯。怎么了?”梦儿疑惑地问道。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世幻笑答道。 “不要玩游戏了。”梦儿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为了‘那个’才跟你闹别扭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世幻赶忙解释道,“我是指,我已经为你找到事业方向了!” “事业?”梦儿喃喃道,继而警惕地说道,“臭虫,你可别想拿事业来搪塞我,自己好逍遥自在的!” “不会。”世幻否定道,“这份事业是我们共同来完成的,也可以把它看做是一场游戏,我们一起努力通关!” “一起的话,还可以接受。”梦儿应道,“是什么游戏啊?” “呵,这个游戏可不得了。”世幻正色道,“它可是分阶段的,最终胜利目标就是在第三次‘毁灭之战’中存活下来。现阶段的小目标是,寻人!” “这可是只有我跟你在玩的游戏哦,其他人事物都不过是游戏道具而已。”世幻强调道。 “嘻,虽然里面的逻辑很牵强,不够也算你有心!”梦儿终于展开笑颜了,“好,那现在我有事业了,就是和你一起倾尽全力达成各个阶段的胜利条件,完成目标!” “呼……”世幻听罢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继而却叹道:“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的问题出现在哪儿了?” “哪儿啊?”梦儿问道。 “首先,很显然的,我是这场千古之局的关键棋子,我的命运正受着一群上位者的摆布,封魔岛岛主、七夜、主神们都是我的敌人,我必须反抗,所以我有着很明确的奋斗目标。”世幻解析道,“而梦儿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家人、朋友,甚至国家你都愿意舍弃,我一直都知道的。虽然我常常故意刺激你,或者不理你,不过终究我会回到你身边的,因为只有你不曾舍弃我,我一直都知道的!” “臭虫,怎么那么不像你的风格了?说这么煽情的话骗我的眼泪呀?”梦儿眼圈泛红,带着些许哭腔,却又笑着嗔道。 “因为,下面的话是损你的,所以我必须说点好听的啊!”世幻轻轻擦拭着梦儿脸上的泪痕,柔声道。 “你说吧,我受得住。”梦儿啼笑道,“我受不了的话,我会反抗的,到时候你要小心了,我可厉害了!” “好。”咳咳,世幻咳嗽着清了下嗓子,继而说道:“现在,你应背负的责任全部都转交给七弦去了,所以你变得无所事事。”说到这,梦儿的脸色已经变了,世幻赶紧表示道:“不过,你的目标也十分明确,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势必要和我在一起。” “哦。”梦儿闻言恍然,接口道:“我知道了,你想说,我们的问题关键都在于我跟你的目标不一致,我的目标很多时候可能会阻碍你朝你的目标前进的脚步,所以才有那么多问题!” “唔,果然聪明,一点就通。”世幻赞许道,“那么现在,我们两个的目标就结合在一起了,‘反抗压迫’加‘坚持在一起’便等于‘一起反抗压迫’。” “如果真能‘一起反抗压迫’的话,似乎是你退让了!”梦儿分析道,“因为你不能再三心二意了。” “也不是这样说,你知道的嘛,被压迫肯定会积蓄负面情绪,而我发泄负面情绪的方式比较特殊点,所以……”世幻言道。 “你又在为你拈花惹草找借口了!”梦儿一语道破。 “哎呀,总之,你是主菜,其他的是点心,主菜餐餐必不可少,点心偶尔浅尝则止。”世幻呼天抢地道,“我的生命不可能只包含你一个,你的亦然!就是这样。” “那我可以找其他男人浅尝则止了?”梦儿反问道。 “我现在很理性地告诉你,你真的可以这样,但前提是你不要深陷不拔!”世幻终于表示道,“我们互相理解对方,如何?” “不行!”梦儿却坚决地否定道,“你不可以允许我找别的男人!” “梦儿,不要倔强了,这样只会没完没了的!”世幻苦涩道。 “不,我已经知道怎样完结了。”梦儿展颜道,“只要消除那些压迫,你就积蓄不了那么多负面情绪,也就不需要用那特殊的方式来宣泄压抑了!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个了。” “或许吧。”世幻耸肩,不知所然地答道,“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无谓老跟我闹别扭,只要达成我们共同的目标,一切事情迎刃而解。” “跟你闹别扭是因为我想不通,还有就是吸引你的注意而已。”梦儿撅嘴娇声道,“现在我想通了,姑且让你逍遥一会儿,不过你也不能太过分。” “遵命,大人!”世幻躬身恭敬道,惹得梦儿格格直笑。 另一边人群中,白雁不时瞥向世幻与梦儿,见他们忽而嬉笑,不时嗔怒,脸色阴晴不定,不由有点哭笑不得,料是又在谈判了,真是对问题恋人。那么辛苦不如别爱了,唉,我倒想,白雁心里纳闷道。 一念至此,梦儿与世幻已走过来了,是以白雁嘲讽道:“哟,谈判结束了呀?这么快!” “哟,怎么有股酸溜溜的味道呵?奇怪。”慕尘梦笑着反击道。 “哇,开战了?”水月故作惊讶地说道,同时蹦蹦跳跳地奔过去挽着世幻的胳膊,道:“表哥,她们谁赢了,你那边的胳膊就归谁哈!?” “归个头!”世幻没好气地应道,继而看向小西,正色道:“从屯落城与天游城发生的突发事件中,已经可以看出小西制不住水月,所以这次分头行动,水月跟我一组,梦儿跟白雁一组,小西自己一组,大家有异议吗?” “没。”小西无所谓地答道。 “如果梦儿跟水月一组,我想会更好!”白雁表示道。 “不好!”未想梦儿与水月一同否定道,看来白雁争取失败。 “她们本人都不同意,那就算了。”世幻说道,“白雁,现在就你最弱小了,记得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哦。”白雁哀怨道,做累赘的感觉真不好! 世幻听罢望向梦儿,嘱咐道:“你要好好保护她啊,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知道了。”梦儿平静地应道。 “那好。”世幻说着目光望向冰魅城,道:“出发吧!”言罢拉着水月飞身城内而去,其他三人分两个方向散去。 第六十九章 花罗宫前 冰魅城某座高楼大厦顶部,世幻与水月迎风而立了望着…… “表哥。”水月嚷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风又那么大,不好玩!” “等一下就好玩了,我们去偷东西!”世幻扫视着繁华的冰魅城,笑着说道。 说罢世幻从天台上轻跃而下,同时向后招了招手,水月乖巧地跟了上去。只见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急坠而下,却诡异地急停在第八十一层的玻璃窗外,二人贴着墙壁隐匿身形,以免被里面的人察觉。 “水月。”世幻轻声指示道,“现在里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待会儿我化作空气悄悄潜入,你就猛地破窗而入,不过要记得外放领域牵制声波的传递。你进去后只管把那男的弄昏,那女的我来。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水月兴奋地涨红着脸,连音量都忘了控制,尖声道。还好世幻早有预见,幅散领域牵制着声波,不然就坏事了。 二人眼神交接一会儿,一同点首,世幻随即便消融于空气中,而水月心中则开始默数。 “一、二、三,冲咯。”水月心里暗道,同时两脚望墙壁上一蹬,身体便划过一道弧线迎向反光玻璃,小脚一踹,玻璃猛地爆碎,碎片外散而去,却无一丝声响传开。 而办公室里面正盯着屏幕工作中的某男乍见异变突生,反应却也不慢,右手立时火炎喷涌击向来犯的水月,疯丫头气势不弱,履冰的右腿旋摆而上,挡开那人的右拳。 随即很适时地收回右脚,同时侧踹左脚踢向男子以保持重心,那男子同样踢出左脚防御反击。不过,身为中华武术传承者的水月的搏击技巧可不是他所能比拟的。只见水月旋摆的左腿似是转换成直踹,踢在男子的小肚子上将其踹飞,半空中,该男子本该撞向墙壁身子诡异地旋转坠下,以至于那男子的头部竟然撞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当场昏死过去。整个搏击过程无一丝声响,任务顺利完成,水月激动不已。 回观另一处,只见有一秘书装扮的女人恬静地睡在沙发上,嘴角甚至还挂着欢笑,世幻正在其耳边轻声哼唱着安眠曲。 “表哥,你对她这么温柔干什么?”水月走过去纳闷道,“把她震晕多省事儿啊?” “高手从来都喜欢不战而胜!”世幻故作飘逸地走向办公桌,答道。 “嗯!”沙发上的那女人闷哼一声,已然被水月震晕。世幻笑看着正向自己示威的水月,未予置否,检查起办公桌上的各种材料来。 水月见状不屑地别过头去,随即在其他地方翻翻找找,二人各忙各的。一刻钟后,世幻大致获取了需要的资料,准备唤水月逃跑,恰见水月正拖着一个大布袋,布袋里装得满满的鼓胀起来。 “水月,你干什么?”世幻疑惑道。 “拿宝贝啊!”水月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刚从哪里的保险箱里偷出来的,全在这儿了!” “我看你是被剑景带坏了,那些东西根本没一点用。”世幻不以为然地说道。 “它们是我的战利品,当然有用了。”水月说着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意念催使之下,戒指上霎时射出一道光线,继而光线包裹起那大布袋将其化作流光灌入戒指内,消失不见。 “能装进空间戒指的东西有多宝贝!?”世幻质疑道,“你知道空间戒指的工作原理吗?” “我当然知道了。”水月大眼一眨,答道:“空间戒指是以神兽魔晶为核心炼制而成的‘分解还原器’,利用魔晶的特殊效果分析对象的结构组织,然后将其分解,光质化吸收掉,释放的时候就以先前所‘记忆’的结构秩序重新集结出来。” “这小东西还不如我们的封印卡呢,我们的封印卡可是‘青龙盾’分解凝炼而成的,可以将对象所在维度进行压缩,将三维立体物压缩至二维卡片中,所以即使是生命也能封印。可惜现在我的封印卡被回收了,不然谁用这烂戒指啊?”水月有些不悦地说。 “哈,这空间戒指当然没封印卡好用了。”世幻笑道,“那封印卡的核心是青龙圣兽的神格碎片,而空间戒指却是魔晶,两者的位阶相差那么多,没法比。这低等秩序结构的魔晶‘记忆’不了比它高级结构秩序的物体,所以我才说那些能装进空间戒指的东西都没什么用。” “对你当然没用了,对我可有用了呢。它们象征着我的战绩,意义深着呢。”水月仰着小脸得意道。 “随你便了,走吧。找小嫣去了!”世幻说着拉起水月从破碎的窗子里飞身离去。 二贼子远去了,趴在地上本应昏死过去的男子猛地蹦起来,迅速地检查计算机,少顷后居然面露笑容,自语道:“花罗宫?媚尊首徒伊小嫣?看来他便是韩世幻,终于现身了,赶紧禀告媚尊……” 飞驰中的世幻侧首睨视着远处的摩天大厦,眼睛眯起,嘴角翘起,继而对水月道:“水月,刚才演得很好,那人已经中计了!媚尊也会因此而中计的。” “哼,姑奶奶出手,什么不手到擒来?”水月得意洋洋地应道。 “那接下来我们要直闯媚尊南宫贝罗的花罗宫,你可别被抓去当人质了!”世幻激将道。 “就算我被抓了,也是当神质而不是人质。”水月辩驳道。 “你是神,也是人,当神质还是人质有什么区别?”世幻反驳道,“那贝罗可最痛恨伶牙俐齿的人呢。” “‘人质’这个词不能准确地显示我的境界!我就当神质。”水月坚持道,世幻闻言只能摇首作罢…… 座落于冰魅城东北部的花罗宫占地甚广,极富个性的建筑风格在周边“四方盒子”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粉紫色的颜色主调弥漫着一股媚惑之意,宫殿周边还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让人仿佛进入了精灵森林一般清新…… 而此刻,花罗宫正宫门外的半空中,忽然飘来一道蓝色的身影,见那模样神态,不是水流西,又是谁?只见小西神色平静地闭上双眼,抬起双手慢掐指诀,领域同时全开,集结起周边的能量…… 少顷后,花罗宫内的众神猛然察觉周边能量流失严重,赶忙飞奔而出,立见正门外有敌军来犯,是以其中为首者上前厉声质问道:“来着何人?竟然敢在媚尊花罗宫放肆!找死吗?” “没错,我是来自杀的!”小西嗤笑着附和道,双眼一睁,印堂之中蓝光乍现,见那形状,竟像一只光质的眼睛。 “那就去死吧。”那为首者怒喝着,幻出魔法笔记,只见青绿色的魔法结界猛地从他身上幅散开来,向小西延伸而去。咻一声,青绿色的魔法结界触了个空,小西已然退避开来。 “--假象天眼!”小西印堂之中,那只蓝光剧闪的眼睛先是闭上,倏忽怒睁,立时蓝光喷射而出,对面成堆的众神只觉眼前景象蓦自变幻,不断地凭空蹦出恐怖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而自己却动弹不得,不由大骇,吓得冷汗淋漓。 其实没有什么怪物,只是他们中了幻术罢了,真正具有破坏力的仅是那道射向正宫宫门的威猛蓝色激光柱而已。砰一声,有魔法结界护着的巨大宫门不堪蓝色光柱地撞击而被震散,小西立马疾速地穿过深陷幻境的众神朝大开的宫门蹿去。 “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临近之时,幽深的宫门内突然喷发出一股猛烈的粉紫色气流冲开了飞驰而去的小西,接着便见粉紫色云雾簇拥着锦衣华服的天尊贝罗一闪而出,与小西遥遥对看。 “你就是花罗宫宫主?媚尊南宫贝罗!”小西淡声问道。 “孩子,难道你不认识奶奶了么?”贝罗饶有兴致地应道,“我记得我们见过面的!” “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小西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我是来送死的,我要死在所谓的天尊手上,你我另觅一处决一死战,免得我毁掉你的花罗宫!” “哦?你想调虎离山吗?韩世幻!”贝罗一语道破蓝衣者的真身,不过蓝衣人却依然故作懵懂,言道:“我再次申明,我,水流西,感情受挫,心生死意,意图与天尊一战,虽死犹荣!你战是不战?” “嘻嘻,不可否认,你伪装得很完美!不用上特殊的方法,连我都无法判断真伪。”贝罗毫不理会蓝衣者的提问,反而自顾说道,“不过,韩世幻,无论你怎么伪装,你不得不幅散开来的魂场,泄漏的神格波动却是不变的,或者说你的灵魂气息已经被我识破,所以现在你不必多费唇舌!” “啊!是吗?我一直以为‘气息’这种说法根本是无稽之谈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东西,天尊就是天尊,果然不凡。”对手连如何识破的都说出来了,再狡辩下去只是无谓,世幻幻回原身,假意赞叹道。 “听说你与那血和尚达成协议了,是吗?”贝罗无视世幻的赞扬,转而问道。 “成不成仅在我一句话的协议,不知算否?”世幻微笑着反问道。 “那样甚好。”贝罗答道,“现在你跟我也协议一番,如何?” “哦?我自是求之不得。”世幻接口道,“不过,首先你必须放了小嫣,并且不得阻拦我们离去,而后成不成依然在我!” “你不觉得你的条件太过分了吗?我完全看不到诚意,叫我怎么信任你?”贝罗闻言冷声道,“况且我并未强迫小嫣,走与留全在她,何来‘放过’之说?” “你明知道小嫣可以成为牵制我的筹码,却不答应我提的条件,我才没看到你的诚意呢!”世幻回敬道。 贝罗闻言眯着眉眼,神色一冷,咻一声遁去,又咻一声回来,身旁已多了一位人儿,正是疯丫头水月,她此刻正被贝罗的领域禁制着身子,动弹不得。“这也是你的诚意吗?一方面故意跟我谈判,另一边却遣人暗中潜入我花罗宫?” “她自己要去的,与我无关!”世幻狡辩道。 “那她的死活,也与你无关?”贝罗反击道。 “你现在是用她作人质来要挟我吗?”世幻冷言道。 “所谓谈判,便是比拼双方谁逼对方退让的筹码丰富,现在你输了,退让吧!”贝罗笑道。 “好,那谈判开始吧!”世幻正色道。话音刚落,魔法笔记蓦地从水月身上幻出,贝罗并不慌乱,早有克制之法,一双粉紫色的媚眼精光一闪望向水月,准备以魅惑之力迷惑水月的心神。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然望过来,水月自是不由自主地回望过去,水汪汪的黑眼珠便正对起贝罗的魅惑之眼。 咯噔一下,贝罗惊觉心中没来由地颤动起来,眼前竟开始天旋地转,已知是幻觉作祟,赶忙闭上双眼,收回心神,坚定心志,同时直接瞬移至百丈开外。 竟能反击魅惑之眼,与资料不符!那女的一定不是水月!贝罗心里暗道,目光望向远处穿着洁白衣裳的女孩,只见花罗宫众神目光呆滞地悬浮在白衣女孩前方,尽皆目视着白衣女孩! 第七十章 先天知识 贝罗所在处黑光倏忽一闪,同一瞬间,世幻前方白光一闪,贝罗已然身处世幻眼前不远处,但闻贝罗声道:“好厉害的幻术!那女孩不是水月吧?” “没错,她叫慕尘梦,是我内定的妻子!”世幻直言道。 “哼,这么说,真正的水月现在已经潜入我花罗宫了?”贝罗问道,“还有那个叫水流西的小子也在?”贝罗话刚说完,便察自己在花罗宫深处所布下的几道强力禁制竟逐一被破,有人闯进小嫣那儿去了。 “想必很快,她们就能找到小嫣了。”世幻变相地回道,“那么,媚尊,现在我掌握的筹码比你更多了,你该退让了吧!” “就凭着我天尊的能耐,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我为什么要退让?”贝罗不屑地嗤笑道。 “慕尘梦已经控制了你花罗宫的众神,顷刻间便能让他们精神崩溃成为白痴,这你也不在乎?”世幻逼问道。 “一群累赘,不要也罢!”贝罗满不在乎地应道,“你还有什么筹码呢?” “贝罗,就算我没牵制你的筹码了,你现在也没要挟我的人质了吧?”世幻说道,“我们平等合作有什么不好?” “你一个小神,竟想与天尊平起平坐?不自量力!”贝罗神色一变,阴冷地道:“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言罢贝罗周身逸散出一股庞大的粉紫色雾气将其整个包裹进去。 而庞大的花罗宫竟也跟着颤动起来,只见粉紫色光质细线联结构建而成的大型魔法结界从地下荡出,覆盖了整个花罗宫,随即便见结界上升起光幕一道,围成一个半球罩子将整个花罗宫笼罩。 “哈哈……”尖细的笑声从那团庞大的粉紫色雾气中传来,但闻贝罗得意道:“花罗宫此时已成囚牢,没有人可以从里面逃出来。若你不俯首称臣,那慕尘梦也很快会死,嘿嘿……” “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惜,现在不是小事!”世幻无所畏惧地道,“梦儿,我们一起破她这一关……” “好!”梦儿毫不迟疑地回应道,双眸一闭,花罗宫众神便失去意识地摔倒在正宫们跟前。 “不自量力!”粉紫色雾气应声而动疾速朝梦儿扑去。世幻右手握拳轻捶一下左胸口,继而潇洒地一扯,赤脉双心剑猛地蹿出,粉光乍现,世幻随手挥舞几下,心心相印状的剑格白光剧闪凝成天使之翼状扑扇而出。 在粉雾快要扑到急退的梦儿之时,小型天使光翼适时扑扇至梦儿前方,立刻爆开,白光反向倾泄粉雾而去,却瞬间被粉雾侵蚀一空未能奏效,粉雾仍旧来势汹汹地袭往梦儿。 一面巨大的冰盾突兀地在梦儿跟前凝结竖立,准备阻挡粉雾地前进,可惜被那粉雾一触后,瞬息融解,化作水雾反而涨大了粉雾的规格。冰盾消融后,螺旋飓风已然成型,立时狂卷而去,风儿刚猛烈地刮起,须臾竟止,却是被贝罗的领域废除了。 梦儿领域一开便要迫使组成粉雾的分子们反向运动,即赋予粉雾分子相反的动量,却立觉领域无效,粉雾分子竟是有独立核心的魔法阵,不可被领域直接控制,须得以外界压迫作用影响才能奏效,于是梦儿便用领域集结空气分子,增加气体密度,若粉雾分子规格与空气分子差不多,在空气密度大于粉雾密度之时,粉雾定难穿透空气。 不巧,那粉雾分子规格太小,无视空气墙的阻碍又扑了过来。 世幻这边,正用赤脉双心剑不断地挥出天使光翼击向粉雾,可惜成效不大,粉雾区与贝罗领域重叠着,近前的普通魔法攻击全都被领域迫散。 所谓的领域,实质是浓缩态的魂场,即将均匀密布的魂感线收拢,使得临近神格区域的魂感线异常密集,则该区域的场强随之增大。场强大,便意味着能量转换效率大,以世幻弱于贝罗的魂场控制能力,在短时间内集结的魔法能量,将会以更短的时间被贝罗的魂场疏导开来,甚至贝罗还可以反过来集结那团魔法能量反击过去。 天尊级的领域,能将魂感线压缩至骇人的密度,使得各种粒子被至强的魂力压迫得无法存在,从而扭曲时空,制造了黑洞这种极端状态的物质系统。那所谓的瞬移,便是以如上方法制造“即时黑洞”转换空间位置。在这种领域幅散的区域,何以抗拒? 所幸,在“一鼎皇天”的位面世界,还是有可与天尊抗衡的工具的,魔法笔记可是以主神的神格碎片为核心构建的特异魔法阵,斩杀天尊不能,保命却可。 是故,梦儿发动魔法页召唤出大片绿色的雾气反扑过去,由魔法页分解幻化的绿色雾气霎时与粉雾交融在一起互相侵蚀,不相上下地僵持在那。 便在此时,梦儿见粉雾没在继续攻来,心神稍一松懈之际,身后忽然白光一闪,贝罗突兀地乍现,一道手指大小的紫色雷光柱立时从贝罗的指尖喷发而出,直接贯穿梦儿的心脏。 天尊贝罗施放魔法的速度太快了,所施放的魔法的攻击速度也太快了,寻常魔法师虽同样能施放紫雷,但并非所有雷光都以光速传播,不过贝罗此次施放的紫雷却是以光速传播的,梦儿根本反应不过来。 心脏被击穿的梦儿,意识模糊下来。倒霉的是,魔法笔记自动程序中设定,当魔法笔记持有者失去意识时,写入魔法页的魔法程度即刻终止。模糊的意识无法写入魔法程序,而先前写入的魔法程序却遭终止,天尊贝罗当然不会放过大好良机,即刻欺身而去,意图一击毁去梦儿的神格,若在远处发射雷光,梦儿那受“四阶魂魔法阵”保护的神格还能撑上几下。 不过,在当日佛道之争的对决时,赖隐恒妙用魔法笔记保全了自身性命,汲取他的经验,世幻与梦儿已摸索出魔法笔记程序系统的一个优先权问题,即魔法笔记持有者保护程序优先魔法笔记自动程序执行。 梦儿的魔法笔记已预先写入了一段潜程序,曰:“潜伏魔法页,写入:引发魔法笔记保护程序,与其他魔法笔记持有者进行肉体碰触时,自动引发战斗结界地外放,并持续性消耗魔法页维持战斗结界存在时间,直至写入者意识苏醒再作变动!” 于是,就在天尊贝罗紫色雷光闪烁的指尖刚一触到梦儿的眉心时,青绿色的魔法结界立时幅散开来,贝罗的攻击遭强制中断,被强行移至战斗结界安全区。 “可恶,竟敢设计我!”媚尊贝罗怒火滔天,发光的指尖尖锐地朝前一指,超出可视光频率的高强度激光射线猛地击在战斗结界上,竟致使战斗结界开始扭曲起来,须知,在扭曲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魔法结界是会崩溃的! 魔法笔记的战斗结界从来都是所向无敌,稳如泰山,此次在天尊贝罗的攻击之下竟然有崩溃的趋势,这天尊实力果真深不可测! “——万炼凝固!”就在结界形状越发扭曲快要崩溃的时候,世幻适时地冲进战斗结界,即刻发动一万张魔法页,将其中的魔力载入一段程序中,该程序曰:魔力转换,发动强化之力,强化战斗结界的稳定性,耗尽所有魔力! 受到强化的战斗结界终于恢复原型,并且不惧贝罗的无形高能光线地射击,这不由让贝罗更为气愤起来! “发动魔法页,写入:选择思辨模式!”世幻率先道。 裁决小精灵应声而动,手中的彩色小权杖轻挥之下,战斗结界内圈升起光幕一道,只见“潜意识”三个金光四射的大字浮现在战斗结界内圈之中…… “好,很好!”贝罗突然平静下来,说道,“韩世幻,慕尘梦,你们果然了得,竟能算计于我!从一开始,你们便是如此设计的吧?” “没什么好说的,你贵为主神级的玄哲者,若我们不用上些手段,恐怕小命不保!”世幻淡言道,“现在小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救出小嫣,我们也能全身而退,如此甚好!” “是吗?”贝罗淡然道:“若我即刻弃权,摆脱魔法笔记的束缚,再去袭杀你的朋友们,你们两个拦得住我?” “拦不住!”世幻诚实地答道。 “嘻。那我就纳闷了!”贝罗嬉笑一声,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这样做?” “因为你说我们要合作!”世幻再次诚实地言道,“刚刚只是想测验一下我们是否具备资格与你合作,一如那血和尚所作的。我想现在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答案快出来了!”贝罗笑道。 “--禁制之剑*止!”花罗宫粉紫色的大型魔法结界内,忽闻小西暴喝声传来,世幻等人侧首斜睨,即见一柄规格超大的青绿色长剑从上而下直劈在粉紫色的魔法结界某一结界符上,顿时致使整个魔法结界能量流动被遏止,遽然破碎,小西等人得以逃逸! “那小子也不错,竟然能看穿我布置的‘护宫花罗阵’的阵眼所在!”贝罗轻声表扬道。 “我们之中,还有一个人的阵法造诣更为高超,甚至有可能识破魔法笔记中的战斗结界!”世幻说道,“所以我们绝对有与你们平等合作的资格!” “他有资格,但你们中的其他人未必有,我们不需要累赘!”贝罗默然道。 “我有着比你更加完善的幻术系统!”梦儿出声道,“而小西,在破除禁制方面十分擅长,其他人也各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我们之中没有累赘!” “小嫣便是一个累赘!”贝罗看着飞身而来的小嫣,言道。 “即便她是累赘,我们也不会舍弃她的!”世幻坚定道。 “逍遥哥!”临近之时,小嫣低声唤道,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忸怩。 “小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们来找你?”世幻望向小嫣,疑惑地问道。 “因为小嫣要跟媚尊学东西。”小嫣悻悻地答道。 “你要跟她学什么?难道我们教不了你?”世幻闻言不悦地说。 贝罗立刻笑答道:“她跟我学媚惑之术!”小嫣听得大羞不已,不知所措地揉捏着衣角,垂首摆弄,不敢看世幻一眼。 “媚惑之术?”世幻喃喃道,“梦儿便可以教你了,你何必舍近求远。” “我不会教她的!”梦儿接口否定道。 “逍遥哥,你看!”小嫣闻言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我就知道她不会教我的,她就怕我抢走你。所以我就跟媚尊学咯,等我学成后,她一定不是我对手!” “哼,你老师都未必是我的敌手,你凭什么跟我斗?”梦儿不屑道。 “嘻,既然这样,那我跟你就这场思辨模式分个高下,若我输了,那我自然不再教小嫣,我也没脸教她!”贝罗提议道,“不过,若我胜利了,那你们便向我俯首称臣,如何?” “好!”梦儿闻言不由望向世幻,后者未有犹豫,即刻答应下来,干脆得让梦儿心暖! “老师,努力!必胜!!”小嫣立马雀跃地鼓励起来,惹来梦儿一个白眼轻视…… “世幻,这太冒险了吧!?”小西不由道,“梦公主,她真的可以吗?” “对啊,对手可是天尊呵!”白雁也附和道。 “梦儿,行吗?”世幻看向梦儿问道。 “行!”梦儿回望世幻答道。 “梦儿说可以,那就看看吧!”得到肯定答复,世幻对小西他们言道,众人只能暗自叹息、不忿、期待…… “那开始了!”贝罗自信地说道,“我先立意,潜意识为强藏在魂格内的一股神秘力量,我们赖以施放魔法的魔力恰是这种神秘力量的某种表现,所谓修炼,即是以思悟的方式开发潜意识的力量!” “以思悟的方式开发潜意识的力量?”梦儿言道,“这么说,这股神秘力量的实质是包罗万象的究极知识,而且是先天的知识!否则,思悟的进程不可能与魔力的强弱、大小有同增的逻辑联系!” “聪明,这么快就推断出问题的核心!”贝罗眉眼一挑,不由赞道,“你说对了,我要说的就是先天的知识。这个客观世界只是给予我们一堆杂乱无章的感觉材料,这堆材料真正的作用是激发潜藏在潜意识中的知识,使之成为可利用的力量。是故,激发的知识越丰富,越系统,个体的魔法力量越强大!” “为什么不是大脑对感觉材料的处理产生原本不具备的知识,而是感觉材料激发已具备却未利用的知识?”梦儿淡声质问道。 “那是因为意识中,存在所有来源于客观世界的感觉材料无法涵盖的知识内容!”贝罗即刻答道,“这类知识却存在意识之中,则可知,存在先天的知识,它们不依赖感觉材料存在!” “不可能。”梦儿否定道,“你根本无法例举你所谓的超越所有经验存在的知识!” “呵呵,很遗憾,我能例举出来!”贝罗笑道,“‘无限’这个概念,便是所有感觉材料所不能涵盖的对象,它即是超出经验范畴的认识。” “由于各种刺激而滋生的各种感觉中,确实无法涵盖‘无限’,毕竟我们中所有人都没真正接触过具有无限性质的事物。”梦儿论述道,“可是,若大脑机制有超越经验的功能,则可解释为何存在超验的知识,不一定非得说是先天知识。” “哼,人这个主体,是怎样接触世界的呢!?”贝罗轻哼一声,道:“依靠的,无非是四肢百骸、眼耳口鼻等的器官,可这些直接与世界接触的部分,却都不具备思维能力,真正具备思悟能力的是集结这些器官供给的感觉材料的大脑。大脑收集了感觉材料后,紧接着便是对这些感觉材料进行处理,再将其储存进魂格内。有个现象便可证明这点,肉体尽毁,神格仍存的玄哲者,在修复肉体后,并没有遗失一丝记忆,则可知所有记忆都贮存在神格内,起码,神格备份了所有记忆。” “我同意这点,但这并不能说明存在先天的知识!”梦儿应道。 “没错,这点是无法论证,但这点与下一点叠加,即可说明先天知识的存在问题!”贝罗阐述道,“众所周知,繁殖行为的实质是魂格重组,也就是说,后代承袭了先人的魂格系列,而这魂格乃知识贮藏处,受此传承的后代,其魂格自然一并承袭了先人的性状与知识,先天知识的存在由此得以论证。” “再者,受‘神之觉醒’洗礼后得到的‘传承记忆’亦能证明先天知识的确存在。”贝罗补充道,“难道你还没经过‘神之觉醒’?” “我只当是因顿悟而造成大脑极度兴奋,从而引发一系列高效率的思辨罢了!”梦儿淡淡地答道。 “嘻,无论你当它是什么,总之,存在感觉材料无法涵盖的知识与魂格传承现象,便可说明存在先天知识。”贝罗总结道。 “不,还有个大问题。人格是一种离散型的魂格,它分布于每一个细胞内,不似魔晶与神格一样是集结在一起的结构系列。则你所谓的包罗万象的先天知识如何载入这种魂格中?”梦儿提问道,“更何况,这个宇宙是从无生命发展而来的,那些碎石、沙粒,与魂格在本质上也是一致的,难道它们也包含了森罗万象的先天知识?” “没错,你又说对了。”贝罗肯定道,“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再小的事物,它也包含了整个宇宙的奥妙在内,这便是宇宙的奥妙所在。路西菲尔称之为:玄之又玄!” “嘻嘻……”梦儿得意地嬉笑起来,“那你已经自相矛盾了,倘若沙粒也具备先天知识,则根据你的潜意识概念,沙粒也是有潜意识机制的,但沙粒却没有思悟机制,则其潜意识无法开发,它永远无法发展。以此类推,任意非生命都无法发展,则宇宙不可能从无生命发展到有生命。此结论与事实相矛盾,你错了!” “哈哈……”贝罗闻言不屑地大笑起来,反问道;“以思悟(冥想)的方式开发潜意识的行为称之为修炼,但思悟并非开发潜意识的唯一途径,低等魔兽同样没有思维能力,但它们还有其他方式可开发潜意识,一位天尊的思想体系也可以不比你们系统,但他的潜意识开发程度绝对比你们广阔。我将石头开发潜意识的方式称之为进化,无生命进化到有生命,这样不对吗?” 梦儿闻言一时语塞,难以反驳,随即似是气急一般,嚷道:“即便我们对魔法的认识极其稀少,我们同样可以施放魔法,尽管威力很弱,但也说明知识的开发与魔法的施放没有必然联系。再者,那对魔法认识基本为零的低等魔兽,它们开发的先天知识根本无从考究,根本不能在显意识上作任何体现,无法体现知识有什么用?” “你根本没理解我的概念,潜意识是潜藏在魂格内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在显意识上以知识的形式表现,在其他方面有其他表现形式,比如在魔法元素上以魔力的形式表现!”贝罗反驳道,“先天知识并不等同于潜意识。总之,这个宇宙的力量本源即是潜意识,任何力量,都不过是潜意识的部分表现。” “哼,潜意识是潜藏在魂格内的神秘力量,你却说宇宙的力量本源是潜意识,那么万物皆格?”梦儿冷哼道,“否则,在人格、魔晶、神格三大魂格形态未出现前,这股神秘力量潜藏在哪?” “万物皆格?”贝罗听罢蹙眉思索,嘴里喃喃道:“好想法!!!” “梦儿!”世幻忽然大声喝道,这声断喝恰好掐断贝罗即将进入顿悟的思绪,“不要在她的定义里绕来绕去,她身为天尊,思想体系不可能错漏百出,这漏洞如果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你提出自己的体系即可。裁决小精灵自会分辨其中的有效思辨!” “哦。”世幻讲得声色俱厉,梦儿神色委屈地应道。 “哼,我就说嘛,她不行的。老师必胜!”小嫣雀跃着落井下石地叫道。 “哎,都说对手是天尊了,刀疤男还护着她,这下遭了,大家都跟着她受罪了。”白雁摇首叹道。 第七十一章 托辞借口 梦儿一听,脸上挂不住了,忿忿地对世幻诉讼道:“臭虫,你看,她们全在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太卑鄙无耻了!” “嘘,不用在意,她们是在嫉妒你,嫉妒我对你最好,所以趁此机会打落你!”世幻低声安慰道,惟恐被其他当事人听到。这话对梦儿果然有很大的激励作用,从梦儿不屑地瞥视那幸灾乐祸的两小人的眼神中便可知晓,更不用说那挂在嘴角的笑意了。 “韩世幻,你这混蛋,你以为我听不到吗?”耳聪的白雁神色更为愤慨地大喊道,“我只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你有什么好自以为是的,还翘起尾巴来了。你不要得意,我已经开始练习讨厌你了,哼……” “逍遥哥,你不用怕,就算所有人都讨厌你,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小嫣不放过讨好世幻的好机会,白雁刚数落完世幻,她便急急地表示道。惹得白雁神色愠怒地侧视着她,眼神中尽是不屑,鄙夷她连自尊都舍弃了,小嫣却一脸无谓的样子。 “乖孙,感情纠葛很复杂嘛!”贝罗望向世幻取笑道,“要不要奶奶教授你几招媚惑之术,保管让你的女人们温柔乖巧,全都服服帖帖的!” 话音刚落,世幻还未答话,梦儿便先声而起,恶声道:“不知所谓的骚娘们,思辨模式还未结束,你就以为胜券在握了?” “还没结束吗?”贝罗佯装不知的样子,嘲讽道:“是哦,我只是快胜利罢了!” “我重新定义。”梦儿无视贝罗的讽刺,自顾论述道:“潜意识为非感觉材料形式存在的意识形态。” “嘻,这个广义潜意识的定义不错,我认同!”贝罗言道。 “哼。”对于贝罗的假意认同,梦儿冷哼一声,继续阐述道:“在说明潜意识的存在问题前,须得讨论一下意识之源。” “意识之源?”贝罗讶异道,“这可是与物质之源与生命之源并称的三大不可探解难题!你也想解开它?” “人的意识是建筑在生命基础上发展而来的系统,也可以说是高级形态的生命体的特殊功能。”梦儿不理会贝罗,自顾道:“要强调的是,拥有意识功能的高级生物与低级生物一样,都是由生命单位--细胞组建而成。” “由同类小单位构成的大系统,其各部分拥有各种不同的功能,说明该系统存在分工现象。心肝脾肺肾、眼耳口鼻等的各种器官无不是细胞分工的结果,大脑亦然。梦儿推论道:“则,无思维机制的生物可看做是分工层次较低的生命形态,那有思维功能的生物便是分工较明确的生命形态。自然界从简单向复杂、从无生命向有生命、从无序向有序发展的实质便是不断提高系统的分工层次,使得系统有序度递增,各种机能随之衍生的过程。” “这么说,生命与意识的存在源自分工现象?”贝罗征询道。 “对,恰是组成生命体的各种物质粒子以特定秩序运作的支持下,生命机能才得以维持,恰是组成大脑的各种细胞单位有序运作,才使得思悟能得以进行。任意系统在宏观层面的各种机能都是微观层面的元素们分工合作的结果。”梦儿看向白雁与小嫣,得意道,后两人都鄙夷地别过头去。 “嗯,具有不同功能的小集合联结成一个大系统,用‘分工’这个概念来描述确实可行。”贝罗道,“不过,‘分工’与‘潜意识’这个主题可扯不上,裁决小精灵不会认同你关于分工现象的思辨是有效的。” “以下,便是以‘分工’为核心论点对潜意识的讨论。”梦儿瞟了贝罗一眼,继续道:“很明显,大脑这种机制是细胞分工的产物,并且它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与其他器官密切联系,分工合作,共同维持人体各项机能。众细胞在保持生命机能时,不得不新陈代谢,这就使得细胞要汲取各种营养,还要远离自己的排泄物,若无法满足这两个基本条件,细胞将无法继续存活,那生物体的各项功能也会随之崩溃。” “换一种说法是,人这种高秩序层次的系统,他稳定自身的方式不似低级的物质系统那般只是追求热平衡,而是以动态平衡的方式来维持的,不断地与外界进行物质与能量的交换,即从外界不断汲取负熵来消去增加的熵量,从而维持熵值稳定!” “而大脑,之所以成为人体中最为重要的器官,便是因为它对于人体保持生命机能作用最大。”梦儿言道,“须知,人体各种循环结构的维持是以信息反馈的方式来实现的,大脑作为各器官中信息量最丰富的一个,对调节生理状况的作用便是显着的。” “关键便在此处,在可感的显意识即‘自我’机制中,有没有对血液循环、激素分泌等的调节生理状况运作的部分?”梦儿问道。 “嘿,那一堆来自客观世界杂乱无章的感觉材料,确实没有关于直接调节生理状况的部分,顶多是以痛楚或愉悦的形式来间接指示。”贝罗答道。 “既然没有,说明大脑中存在一种非感觉材料形式存在的机制,该机制便是潜意识。”梦儿接口道,“我们可以再作个假设,倘若你被我切掉一截手指头……” “叱!为什么不是你自己被切掉一截?”贝罗不满地嗤笑道,“你以为你能切掉天尊的手指?” “这只是个假设罢了,天尊就那么受不住?”梦儿反击道,随即不待贝罗反口,继续道:“掉了一截手指头的你,应该只会觉得只有一个伤口截面在疼痛,那截脱离身体的部分是无知觉的,对否?” “哼!”贝罗冷哼一声,默认了。 “两个截面都在流血,说明两部分的血液循环都被破坏了,但只有一处在疼,说明疼痛不发生在伤口,而在大脑。”梦儿推论道,“正是伤处把受伤的刺激以生物电的方式传递到大脑,才使得疼痛在大脑里产生。” “是这样的又如何?”贝罗不耐烦地制止道,“现在讨论的主题是‘潜意识’,不是生物学。” “关于受伤的信息最初不是以感觉材料的形式存在,而是以生物电的形式存在,大脑把非感觉材料形式存在的信息转换成感觉材料时,显意识才感知到痛楚。”梦儿忽视贝罗的质问,继续道:“那么,大脑中必然一种转换信息存在形式的机制,并且该机制不属于显意识的范畴。” “哦?既然不是显意识,那么便是潜意识的机制部分了!”贝罗道,“调节生理状况的机制,转换信息存在形式的机制,都是潜意识的机制部分?你所谓的潜意识还真是杂啊!” “不管杂与否,都不妨碍对潜意识这个大机制的解析。”梦儿辨道,“其实,只要我们承认记忆这种可不被当前感知的信息存在于大脑中,并且承认记忆是可回忆的,即是承认存在储存信息及转换信息的机制,而该机制并非以感觉材料为主体,则为潜意识机制的范畴!” 梦儿继续道:“如果你还不承认,那我们可以作个最简单的假设来论证潜意识的存在!” “我又没说我不承认,你不用假设了。”梦儿三番两次地推理论证已然让贝罗有些腻烦,是以如此应道。 “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自作多情!”显然,迎来的是梦儿的讽刺,“我是说给裁决小精灵听的!--假设,我狠狠地扇了你一巴掌,你的正常反应是疼痛且生气,可是,任何人的显意识都排斥厌恶痛苦感,但显意识对痛苦与愉悦这两种情绪却不起决定作用,仅能以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减轻情绪波动罢了,那么,则大脑中存在一种决定痛苦与否的机制,并且该机制不属于显意识。” 贝罗此时已经懒得附和了,看那死丫头能说多久…… “再假设啊,你要抬起右手反击刚刚扇你耳光的我,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显意识中的感觉材料是由被攻击后的肉体疼痛感、被攻击后的精神气愤感以及指示反击方式(即抬右手)的信息(事实上还包含四肢百骸反馈的信息及其他心理活动反馈的信息,因在此处为次要因素,故忽略。)共同构成。非大脑的其他机制是不承认感觉材料的,先前已经证明感觉发生地在大脑,即感觉材料无法直接控制肢体的活动,必须将感觉材料中包含的信息转换成肢体承认的形式才能控制它。潜意识即是这样的机制,收到显意识的信息反馈后迅速据此调节体内生理活动来支持肢体的活动,你才能得以反击!” “大脑这个器官整体是细胞分工的结果,要这个整体分化成两个抽象机制再简单不过!且定义,大脑中非感觉材料形式存在的各机制总和为潜意识。”梦儿总结道。 “呃,那个,潜意识的存在问题你论证完了吗?”贝罗神色疲惫地道,“没有的话,你继续!” “论证完毕,接来来是对潜意识运作规律的解析!”梦儿神采奕奕地道。 “哦,你慢慢解吧,解完告诉我。”言罢,贝罗闭目养神中…… 梦儿自然不去理会对手无声的反击,反正还有其他观众,是以继续自顾道:“抽取潜意识中各机制部分运作的共同点,可明确定义潜意识为存在于大脑的信息调配机制,而信息调配为对信息的接收、传递、储存、整理极其存在形式的转换过程。相对的,显意识为存在于大脑的以感觉材料形式存在的信息的运作机制!” “嗯。”贝罗忽然惊醒,道:“按照你的定义,潜意识对生理活动的调节方式也是通过对信息的处理来实现的,则无论与显意识有关与否的机制运作都是以信息为媒介,这你不觉得很荒谬?” “我只须定义广义的信息概念为,引起任意两系统机制相互作用的抽象主体为信息,则潜意识与生理活动机制和显意识机制的联系便是以信息为媒介的!”梦儿解释道。 “那按照你的信息概念,一颗大行星与另一个星球之间因为万有引力而产生相互作用的现象中,万有引力便是这两个系统所交流的信息?可笑!”贝罗嗤笑道。 “嘻,在我的描述中,万有引力是承载信息的载体,能量才是引起这两个系统相互作用的抽象主体。”梦儿得意道,“通俗点说便是,力是物质之间的语言,交流的信息是能量。这个世界的任意斗争,都是信息战!” “可惜,按照炼金原理,力可以不做功,但却同样能引起两系统相互作用,则这两系统交流的信息是什么?”贝罗质问道。 “一个系统所能作的变化,无非是各项属性在量上的增减与质上的转换,两个系统发生相互作用,它们中任意变化的属性都可看做是引起两系统相互作用的主体,若系统的任意属性不变,那就无所谓相互作用了。”梦儿辩解道。 “你这是把任意系统的所有属性都归于信息的范畴,那么是不是说所有系统都是有意识的存在?因为信息是意识内容。”贝罗讥道。 “不好意思,我拒绝回答这个与主题无关的问题!”世幻急急地用眼神示意一下,梦儿心神领会地答道,“只要我运用信息概念能有效描述潜意识的运作情况,那么其他一切问题都不再考虑范围内!” “好,姑且听你论下去!”贝罗回道。 “潜意识是一个活动的系统机制,而任意系统的运作方式,无非是运动与静止。”梦儿论述道,“所谓运动,可以说是‘变化率’不为零的情况,静止则是‘变化率’为零的情况,运动与静止即统一在变化率上。须得强调的是,‘变化率’虽包含‘变化’一词,但它们并不等同,若等同,则陷入‘绝对运动’的误区。” “问题是,变化率的大小也会变化的。”贝罗提问道。 “且定义,变化率是考究系统变化程度的属性,并强调,真正完全精确有效的变化率是无限临近的两个瞬间系统初末状态的对比。其他变化率都是粗略描述。”梦儿辩驳道,“用微积分来建立有效的变化率计算方法即可!” “即便如此,‘变化率’也只是指明变化程度而没有说明变化方向。”梦儿道,“正如能量与熵的关系一样,能量表征做功的大小,熵可表征做功的方向。” “嘻,你这不是恰恰引出广义熵的概念出来?”梦儿微笑道,“在热力学系统中,能量表征变化程度,熵表征变化方向,最后的状态是热平衡,能量均匀地在系统所处空间中分布,此时熵值最大,系统有序度最低。在其他系统中,必定同样有表征变化程度的属性,亦可用熵来表征变化方向。将它们统称为系统量与系统熵。” “唔!系统量为表征系统变化程度的任意抽象属性,系统熵为表征系统变化方向的抽象属性。”贝罗接道,“则任意系统的变化情况皆可用这两个函数来描述,只是,这并未在哲学层面论证出任意系统的最终状态,而只是在相邻的两个瞬时上成立罢了。毕竟,你所谓的‘变化率’真正能有效描述的仅在是这两个瞬间的系统状态。” “微观有微观上的描述,宏观亦然。”梦儿辨道,“微观层面上必须考究系统的所有属性变化,宏观上却可忽略枝末,仅看最主要的那个属性即可。” “自然界从无生命向有生命、从无意识向有意识、从无序向有序发展的所有现象都可说明,追逐更高级的秩序结构是系统的存在趋势。”梦儿论述道,“毋须理会存在暂时性朝无序发展的系统,比如理想的热力学系统,在大局上,自然界先让一部分系统有序起来,再以有序带动无序,追求共同有序的大势是不变的。仅从生命的繁衍与修真者、忍者以及玄哲者的修炼便可明了大势所趋。” “呵,还真是忽略枝末,直接上升到最大系统--自然界。”贝罗嗤笑一声,道:“追逐更高秩序结构便是系统的变化方向,应称之为逐序原则。不过,不适用于任意封闭系统。” “其实不然。”梦儿反驳道,“一个理想的热力学系统,尽管最终状态是热平衡,熵值最大,有序度最低。但从另一层面看,这种状态何尝不是为追求更高秩序结构做了最好的准备?” 梦儿正色道:“因为一旦,该系统与其他系统相关,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势头。在自身革新材料不足的情况下,以退为进达致平衡态,只待另一系统携带新材料而来,便可在最大程度上联结新系统共同组建新结构秩序。” “怎么在你的描述中,所有系统都极其阴险狡诈一般,难不成它们真的是有意识的存在?”贝罗嗤笑道。 “梦儿。”世幻突然唤道,“既然‘逐序原则’太过笼统抽象,那不妨下放一个层次,用‘稳定原则’描述即可。” “嗯。”梦儿脸色不佳地应道,“存在即稳定,任意存在着的系统都是稳定的,起码,它在每一瞬间都有固定的状态。至于变化,不过是某一稳定状态被打破达到另一种稳定状态的过程罢了。从结构这个概念便可推出,任意系统都有特定结构,假若其结构更改,那该系统要么量变要么质变。” “若是量变,则称此系统稳定状态未完全破坏,还能支持本质的持续;若是质变,则称此系统达到另一种稳定状态,以另一种本质存在。”梦儿阐述道,“无论如何,系统的变化方向都是朝稳定进发。” “呃,一位神在受到强大外力的时候,是有可能产生神格崩溃而意识尚存的情况,并且在脑死亡的时候亦可能成为植物人,即使连生命机能都丧失了,也会留有尸体,即便尸体都没了,也还有组成尸体的各粒子们,依次类推,物质不灭。”贝罗论述道,“在这个过程中,将这位神看做是一个神识系统,那崩溃后就降格为意识系统,脑死亡后是生命系统,随即降为物质系统。则此系统在四个大层面上跃迁。每一个层面都有特定的熵值区间,一旦高层面的熵值无法保持在合适的区间,则应降低,若再不能保持,继而再降,直至最低级系统的最大熵值后不变,即稳定。” “无法保持高层面的稳定状态便降至低层面的稳定状态,不断下降也还有最低级的稳定状态可供保持,稳态不但存在于生态系统的各个层面,还存在于自然界这个大系统的各个层面。”贝罗自顾总结道,“这稳定原则!似乎比逐序原则更鲜明、广泛,可姑且承认系统的运作原则为稳定原则。” “哼,那么,潜意识机制同样可用稳定原则来描述其运作情况。”梦儿轻哼一声,论述道:“潜意识机制调节生理状况,是以保持人体各个生态层面上的稳态为标准的,与显意识的作用联系,则是以保持各个意识层面上的心理平衡为标准的。” “心理平衡?这可是很抽象的概念,从何探究?”贝罗问道。 “从潜意识与自我的定义中可知,显意识(自我)仅是感觉材料的运作平台,其所涵的感觉材料完全来自潜意识,即潜意识决定显意识。”梦儿推论道,“显意识的唯一作用便是‘指示’潜意识,使潜意识能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具体行为以及反馈给潜意识回馈的感觉材料对象等。” “那么,显意识对潜意识的‘指示’原则是什么?该原则与心理平衡有何关系?”贝罗提问道。 “显意识的‘指示’原则便是千百年来人们喋喋不休的--人性。”梦儿答道,“追求向往愉悦感,排斥厌恶痛苦感!” “呵哈哈……”贝罗闻言径自大笑起来,继而道:“果然如此,竟是‘快乐原则’,我早年的思想核心,看来你有可能成为我的知己哩,我有点欣赏你了……” “哼,可惜,我从来不跟品行不正的人为伍!”梦儿不领情地讥道,继而不待贝罗反口,论述道:“所谓的感觉材料,其构成无非是情绪与信息,情绪又分为两大类,愉悦感与痛苦感。至于信息的分类,暂且不论。情绪所‘指示’的是行为方向,顺从或者反抗;信息所‘指示’的是行为方式,如何顺从与如何反抗。在这两大因素复杂地联系下才确定具体行为。” “我才不理会感觉材料之于行为的关系,我只想知道人性与心理平衡有何联系?”贝罗说道,“追求愉悦感,排斥厌恶感。假定愉悦为正方向,那显意识的指示原则即是追求更愉悦,而不是平静,这心理平衡从何显现?” “情绪只是感觉材料的其中一部分,自然不能完全反映心理状况,所以尽管快乐与痛苦都是情绪高涨的表现,也不妨碍心理平衡的维持。因为感觉材料还有信息这一成分。”梦儿解析道,“把生理状况看做是内在情况的话,那显意识更多的是与外界情况有关,须得强调一点,免得你再挑毛病:生理状况与心理状况在一定程度上是相关的,潜意识便是联系它们的中介。” “这么说,所谓的心理平衡,反映的是个体与外界环境的关系?”贝罗言道,“若该个体与外界的人际关系不和谐,在心理上便会孳生负面情绪,反之则为正面情绪,潜意识机制便是依据所孳生的情绪结合知识来调节与外界的和谐稳定!对否?” “你引用的是我定义的概念,并且做出了附和我制定的逻辑的演绎,得出的结论自然跟我一致,我怎么会说不对呢?”梦儿反问道。 “综合你上述所言,核心仅在‘分工’二字,把人体根据功能的不同分化为三个抽象机制--生理机制、潜意识机制、显意识机制。“贝罗总结道,“继而考究出任意系统的运作原则,用‘稳定原则’来描述此三大机制的运作趋势,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梦儿倔傲道,“比你那股不知所谓的神秘力量好得多。” “是吗?”贝罗自信道,“你考究的潜意识也不过是在人体层面上的罢了,你能借此描述魔法现象吗?更何况,我琢磨着你甚至无法证明你所谓的潜意识机制究竟是不是意识形态!” “哼,我早就先给出广义的潜意识概念:以非感觉材料形式存在的意识形态。”梦儿反驳道,“广义的潜意识定义中已经表明,存在于大脑的信息调配机制便是潜意识。” “哈,意识是大脑的机能和属性,这并不说明大脑任意层面的机制都是意识形态,否则最简单的单位脑细胞不也是潜意识?”贝罗嗤笑道,“所以,信息调配机制存在于大脑,无法证明该机制属于意识形态的范畴。” 梦儿闻言一阵语塞,不时瞥向世幻,一脸征询的神色,偶尔睨往白雁等人,瞧见是在幸灾乐祸,不由更为急切起来,出声对世幻说道:“臭虫,如果再不引用你的定义,我就要输了!” “哦?韩世幻,她要引用的,想必是广义的意识概念吧!”贝罗眼神一亮,望向世幻道:“你藏掖着不说,难不成怕我因此顿悟,使得我的实力再进一层?” “这是自然,已经身为天尊的你,若思想体系再进一步,之于我等来说并非幸事!”世幻诚实地表示道,“毕竟,谁也无法确定你的神格是否已经定格!” “定格?呵,这可是所有神最为恐惧的状态,甚至曾经使一位天尊都殒落了,你是在咒我吗?”贝罗神色复杂,夹带恐惧、愠怒、庆幸等的情绪,语气不善地说道。 “小子怎敢!?神格定格,实力不再增进,早晚会被淘汰,的确是很遭人恐惧,我只是说说罢了。”世幻解释道。 “是吗?。”贝罗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继而笑着蛊惑道:“你藏掖着不说,我又何尝没留一手。小子,倘若你说出那广义的意识定义,那么就算你们所有人都合格了,而且我也告诉你潜藏在魂格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即我所谓的潜意识究竟是什么!来个交易,怎样?” 世幻暗自斟酌一番,在见到梦儿期盼的目光后,应承道:“行。不过,我只给出定义,并不说明此定义。因为作为交换,你给的还不值得!” 随即一阵静默后,但闻世幻得意笑道:“其实很简单,梦儿所谓的潜意识是存在于大脑的信息调配机制,那么此机制有两个条件,一位‘存在于大脑’这一位置属性,而为‘信息调配’这一功能属性,前者无法说明其为意识形态,那么就是后者了。于是,相应的,广义的意识概念便是:对其载体状态量的分配主体。” “对其载体状态量的分配主体?”贝罗喃喃道,自然未能完全领会其中的涵义,少顷后,看向世幻笑道:“小子,你很谨慎啊,光给出这条定义我的确难以领略。不过,根据字面上的说明,那丫头所谓的潜意识也可以算是一种意识形态。” “既然你认同我所谓的潜意识是意识形态的一种,那么现在就请裁决小精灵判定胜负了?”梦儿听罢立时表示道。 “等等!”贝罗却抬手制止,继而道:“我直接弃权,我给出的思辨确实及不上你,但我可不想被任何人判输。不过你别得意,这并不能说明我比你笨或者弱,只能说,我隐藏得比你们都深,嘻嘻……” “我弃权!”贝罗扬言道,裁决小精灵应声而动,权杖一挥,将承载思辨内容的所有魔法页归于梦儿的魔法笔记中,随即便随同魔法结界一同消散。 “咯咯咯……”梦儿带着银铃儿般的笑声飞往白雁与小嫣那儿,很是得意的样子,惹得白雁与小嫣暗自愤慨,不过却难以言表。 贝罗则咻一声欺近世幻身旁,把俏脸贴近其耳旁,轻声耳语道:“乖孙儿,我也坦白告诉你呀,其实那股神秘力量就是--性!” 性!?世幻听罢不由骇然,瞪大着眼睛,闻着自贝罗身上散发而来的香气,惊觉浑身发热,有些酸软,脸上刷一下红了…… “慕尘梦,你在那傻得意什么?”小嫣瞥了一眼世幻那边,有些怨怒地对梦儿嚷道:“就算你胜利了,又能从逍遥哥那儿得到什么好处?你看那个失败的,你还不如她呢!” “别叫了。”白雁神色不悦地对小嫣说道,“我们还不如她呢!” “韩--世--幻!”慕尘梦回眸一顾,声色凄厉地尖叫道:“你给我滚回来!” “到!”世幻这时才猛然惊醒,差点便不由自主地吻向贝罗性感的双唇,心里暗叹媚尊果然名不虚传,手脚上赶紧端正着,咻一声回到梦儿身旁,赶忙谄媚道:“大人又何吩咐!?” “去死!”梦儿即刻冷声回道。 “诶,人家是天尊,并且是用上非常手段,所以我才被迷惑了。这次是意外,不是我自愿的!”世幻连忙辩解道。 “你不是说宁死不屈的吗?对那‘一鼎皇天’的时候多强硬啊,仗剑指天。现在换个媚尊,你就宁屈不死了?”梦儿鄙夷道,“你赶快以死明志!” “伊小嫣,都怪你,惹上南宫贝罗这个大麻烦,以后不准了,知道吗?”世幻转首一怒,声色俱厉地对小嫣喝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小嫣霎时热泪盈眶地嘟哝道,一副委屈不已的神态。 “你说什么,你还不承认错误!”卑劣的世幻为了避免梦儿的责骂,竟然借题发挥对小嫣又是一阵‘暴跳如雷’,惹得小嫣委屈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其旁的白雁却是不甚耐烦的神态,冷言旁观。 “你还哭!”世幻脸红脖子粗地继续道,“做错事就要承认,哭有个屁用,你赶快承认错误!” “韩世幻,你够了!”梦儿一脸鄙夷地制止道,“推卸责任,托辞借口,你有完没完啊?” “还有你!别在我面前耍小伎俩!”梦儿瞥向泪流满面的小嫣,语气不善地贬道:“你以为装成哭哭啼啼的样子就能吸引那家伙的关心了?就算能我也不让你得逞!--还有你,白雁,不声不响的你以为就没事了吗?你也一样不是好人,哼!”言罢,梦儿不屑地别过头去眺望着远方。 梦儿刚一别过头去,世幻便偷偷竖起大拇指暗示小嫣合作愉快,后者适时地破涕为笑,白雁依旧冷言相看,小西则暗自神伤中…… 便在此时,一直未见踪影的水月从花罗宫正门那儿飙出,兴奋的余韵还洋溢在那张小俏脸上,未知遇上何等好事。 一切事罢,世幻回身迎向贝罗,正色道:“媚尊,攻占‘神格金字塔’之时,在下自会鼎力相助,但请您别再染指我的亲朋好友!” “那是自然!”媚尊贝罗答道:“我之所以留住小嫣,便是怕你不主动寻我合作,要攻破‘神格天墓’,‘三栩凤凰’的‘魂祭格承’是最大助力呢。” “嗯,现在合作资格的判定已经结束,媚尊,那我们告辞了!”世幻言道,挥手之下,幻出魔法笔记召唤传送阵,只见绿光闪烁,世幻等人身影不在,余音残留:“‘神格天墓’见!” 不久后,花罗宫某小女神急急地禀报媚尊:“媚尊陛下,大事不好了,您的闺房不知被何人一清而空,连您最喜欢的那套内衣裤都不见了!” “……”媚尊南宫贝罗闻言一阵无语,脸刷一下绿了,闷声不吭地飞向冰凝城商业中心内衣一条街…… 第七十二章 晋见儒尊 迷失之境成三足鼎立之势,三大天尊中,有其二已和世幻暗中结盟,第三位天尊--儒尊,独孤诗月,听说性情极为古怪,时而迂腐不堪,时而狂暴不驯,而且与媚尊同是女儿身,据说面相甚好,只是长年青袍加身,倒可惜了那好身段。 而此时,恰是在儒尊独孤诗月领地,冠绯城的市中心高空上,突兀乍现大片绿光,幻出六道身影分三个方向散去,两女、一男跟一对男女。 世幻伙同白雁直接奔往“丘冢轩”,即独孤诗月长居之地。此次世幻未敢消极以待,作为三大天尊联合的关键媒介,若不再积极点,身旁的人恐怕将遭不利。 “刀疤男,那儒尊独孤诗月对仁义道德据说很坚持,待会儿我们怎样应对她?”白雁出声道。 “不必理会礼仪这类形式的调调,切记我们的底线即可。--合作可以,奴役则免!”世幻答道。 “能修炼到天尊的境界,即便没有傲气,也有傲骨。你想他们平等待你,很难呐!”白雁叹道,“这地位等级之差的阶级问题,自古以来便没真正抹平过,还是能忍则忍吧。” “嘿,我深有同感,只是我的忍受能力太差,很容易便愤起反抗了。”世幻笑言道,“嗯,快到了。” 二人所到之处是环山围绕的大庄园,山脚旁座落着式样古朴大屋,大屋被田地、农舍、牧场和林地所包围,在远处“四方盒子”的映衬下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注重礼仪的独孤诗月可不由闲杂人等随意进出“丘冢轩”打扰清静,不过却夜不闭户,终日敞开大门,迎远方来客,其内更无设任何禁制。是以世幻与白雁着地后畅通无阻地进了大门。 进门后即步入一大院子,见一小童正不急不躁地扫着落叶,世幻驻足,白雁近前,好声询道:“小弟弟,请问儒尊在否?”童子循声而顾,微笑道:“先生正在小憩,请两位稍作等候,待先生醒来,自会接见!”言罢便自顾清扫,不再搭理。 白雁担心世幻又鲁莽惹事,赶忙推搡着他进了厅堂,按在客座上。白雁站在其后,俯下身来,探过头去,脸上佯作严肃地说道:“记住啊,待会要正经点,尽量别说话,我来担当!”世幻早已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是以言道:“白雁,我才是主导耶,我的话语才是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你尽量被说话吧,别让她觉得你妄自尊大,一个小丫鬟也敢出声。” 白雁即时愤道:“你敢当我是丫鬟?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你的仆人了?”世幻摇头晃脑地回道:“当初抓你回来就是用来做丫鬟的,所以你一直都是丫鬟之身,这不需要你同意。” “哼,你别指望可以支使我做任何事,那丫鬟你叫伊小嫣做去,她最乐意了!”白雁冷哼一声,言道。 世幻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我觉得娶小嫣做妻子最好了,你看,多温柔听话啊,你爱怎么着都行。” “那你就娶她啊!”白雁尖声嘲讽道:“看看那慕尘梦会不会把你给撕了,如果她不把你撕了,我就,做你丫鬟!” “诶,你说,儒尊如此知书达礼,听说长得还很好看,娶来当妻子好不好?”世幻问道。 “做梦吧。”白雁打落道,“你以为高高在上的儒尊会屈尊嫁给你?你一没本事,二没样貌,又不专一,而且性格恶劣,人格卑劣,品格低劣,体格粗劣,还没有格调,行事风格也不好……总之跟儒尊就是格格不入,想都别想!” 世幻听罢不怒反笑,仰首望着身后的白雁,问道:“那我跟你是不是也格格不入啊?” “是啊。”白雁故意道,“你已经跟那慕尘梦双修了,你的魂格里沾染了太多差劲的东西,当然跟我的魂格合不来了。” “对哦。”世幻佯作恍然,道:“说不定,你跟那叫黑轩的小子也双修了。想起第一次看见你们的时候,那股郎情妾意的甜蜜劲儿,真叫腻人哪,啧啧……” “胡说,乱讲!”白雁心慌意乱,急急地解释道,“轩是我的弟弟,我们哪有像你说的那样,你不要玷污我的清白。女子的声誉比生命还重要,别逼我跟你同归于尽啊!” “谁知道啊?”世幻却不以为然地自顾道,“看你那样子虽然很年轻,可说不定你已经几百岁、几千岁了。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啊?”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声誉是生命。别仗着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你就肆意污蔑于我,我不会对你客气的。”白雁阴沉起脸,恶声道。 “唉哟,冷脸了,多难看啊,好难看呢!”世幻侧身坐在座位上,斜看着阴沉着脸的白雁嬉笑道,白雁很适时地转过身去,不屑一顾。 世幻见状,脸上笑容隐去,侧首瞥见厅堂墙壁上的圣贤画像,冷笑又挂起,不做多想,即刻浓缩魂场。白雁立时置身于其领域中,白雁只觉一层气体墙压迫着自己很不舒适,继而更是不由自主地在大气压迫使下移动着手脚,转过身来瞧见世幻得意的神态,立时怒气爆发,气道:“韩世幻,你逼人太甚了!放开我,你这混蛋。” “白雁,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欺负你吗?”世幻道,白雁默然不语,世幻继续自顾道:“因为你身上有块傲骨,我要把它折下来。” “呵,那可不好意思了。”白雁无所畏惧地冷声道,“那块傲骨是我的主心骨,它折损之日,便是我生存于这世上的最后一天!” 看着白雁一脸愤慨的模样,世幻久久都未答话,只是以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微翘着嘴角,微眯着眼角,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白雁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依然冷漠道:“你别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会向你低头。我不是伊小嫣,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尊严!” “唷,真生气了?”世幻突然变脸,换上温和的脸色,关心道。“我就知道,一说尊严,你就倔得要命了,脸红脖子粗的。” “哦?”白雁冷脸不改,厉声质问道:“这么说,刚才你是故意装成高傲的神态的?” “是啊。”世幻嬉笑着肯定道,“我想过了,我们的价值观大体上并不相悖,但你们老是质疑我的做法,无论我如何解释你们还是不理解。所以只好让你亲身体会下跟我类似的处境,你就会发现,其实你们的反应跟我的是一样的。就像刚刚……” “够了!”世幻还未言罢,白雁顿时不耐烦地制止,高昂着小脸问道:“我只想知道,刚刚你是不是故意装成傲慢的样子?” “我不是回答了吗?这似乎不重要!”世幻纳闷着说道。 “你错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更说明,其实我们的价值观大体也是相悖的,否则,我认为重要的事情在你看来不会如此肤浅!”白雁扞道,“你曾经说过不会再骗我,结果在天游城你又骗了我,看在你很努力地哄我的份上,我心软原谅你,相信你了。现在你又来骗我,我不会再信你的了。” “你在说什么啊?--天呐,我什么时候又骗你了?”世幻很是无奈,“难道说,刚才我装作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你体会我的处境,是在骗你?” “心里明明是这样想,嘴上却那样说,表里不一,虚伪不堪,不是骗是什么?--骗子!”白雁鄙夷道。 “你得了过敏症是吧?”世幻不忿道,“如果是小嫣的话,她一定会夸我演得逼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说骗骗骗的吗?”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伊小嫣,我不会放弃我的尊严!”白雁冷漠道。 “你不会放弃你的尊严,却又来质疑我扞卫我尊严的行为,这即就是你扞卫你的尊严的方式?”世幻冷声回敬道。 “你不看看你扞卫尊严的方式,莽撞、恐吓、欺骗……就是没好样的。”白雁反击道。 “哈。”世幻嗤笑一声,言道:“莽撞,恐吓,欺骗,性格恶劣,人格卑劣,品格低劣,体格粗劣……原来我一无是处啊,那你为什么要跟在我身边?” “是你把我掳来的,你以为我想待在你身边吗?”白雁强调道。 “我现在放你走了,你走不走?”世幻冷眼反问道。 “你要我留就留,要我走就走,你为所欲为了?想得美!”白雁任性道。 “又不想留,又不愿走。你要我怎么办?”世幻不悦道,“我又做错什么了?就算我错了,我现在要制止继续错下去,都不行?” “不--行!”白雁神色得意地答道,眼角显露出一丝狡黠,笑道:“光制止错误是不够的,还要弥补错误带来的伤害。否则,被伤害的人将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世幻一时愕然,仔细凝视了一会儿白雁的神情,果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狡黠样,终于醒悟,撇嘴郁闷道:“我道为何你抓着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搞成一副不决裂不罢休的样子似的!白雁,你报复心理也太强了吧,我佯作高傲的样子骗你,你就装成愤怒的神情蒙我,太阴险了!” “喔呵呵……”白雁听罢一阵兴奋的欢笑,继而得意道:“怎么样?吃到苦头了吧,嘻嘻。比起慕尘梦来,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哎,说起来,还是小嫣好啊!”世幻感慨道,“不过,忧离姐姐也不错,很快我就能再见到她了,嘿嘿。”笑罢,有感而问:“--诶,白雁,你说忧离为什么要拒绝反馈信息给我,我用魔法笔记联系她好几次都被拒绝掉。” “她变心了!”白雁立马打击道,“一定是的,你这负心的家伙那么久不去找她,肯定让她心灰意冷,此时恰好身边有个顺眼的小子,估计我也会从了他。” “哇,既然这么简单就可以摆脱我?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免得要跟好几个女的争宠。”世幻不以为然道。 “哼,你以为你是皇帝啊,争宠?真恶心!我才不屑如此呢!”白雁啐了一声,继而狡黠道:“你不幸死了的时候,我再试试。据说变心过程很痛苦,我才不自虐哩!” “世幻突然猛地抱住白雁,额头贴额头,直勾勾地盯着白雁道:“你说,有个时刻准备变心的女人待在身边,是不是要好好地把便宜占尽?免得以后后悔?” “你放手啊,不要这样!”白雁扭捏挣脱着世幻的拥抱,未果,是以只得好声劝道:“这里是别人的地方,那儒尊又特别注重礼法,被她看到就坏了,快放开我!” “你知道吗?世界上最苦闷的事,是明明相爱的两人紧抱着准备拥吻,却因顾及其他无关爱恋的事情而停止。”世幻哄骗道,“不要顾虑什么礼法,什么儒尊,此时此刻,在我眼里,除了你,别无他物,你就是世界的唯一。”说着世幻便把淫邪的双唇攻向白雁羞涩躲闪的红唇,看来甜言蜜语果真对女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便在世幻即将得逞之际,拥吻之二人忽觉空气蓦地变得沉闷,像是吹来一股闷热的风。继而世幻只觉右侧一股极大得压迫感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有那么几丝痛楚,随即摔落在一泥坑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泥沙掩埋了。 噗一声,世幻满身泥土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悬浮着,愤然瞥向立于厅堂前的青衫女子,那女子容貌清丽,冰肌玉骨,几近慕尘梦那般雪白,身上更散发出一股儒雅的味道,安然若水。 自然,世上本无什么儒雅之气息,充其量有什么香味、臭味罢。不过,再深入些许便可知,就一个物体而言,它连什么香味、臭味都没有哩。气味仅是物体表面逸散出来的分子进入具有嗅觉机制的生物,比如人呐,狗哇什么的,从而刺激到细胞,致使细胞反馈信息给大脑,大脑再转换把信息格式转换成感觉材料形式,嗅觉方得以感知。相应的,所谓的儒雅之气、王者之气便是指某个对象给予我们精神上儒雅感、王者感的所有刺激源的统称。 不管如何,那青衫女子在外观上给予世幻的感觉便是“这女子很儒雅!”。如此温文尔雅的女子身上,背负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此剑之白不似赤脉双心剑那般白得通透,而是雪一般的白,看上去真像用雪堆积起来的长剑似的。 “独孤诗月,你因何故惩治我?”世幻语气不善地说道,白雁此时正站在儒尊的身后不断地用眼神、手势示意世幻赶快收敛不忿,可惜尚无济于事。 “因你不雅!”儒尊独孤诗月淡漠道。 “多谢教诲了!”世幻见白雁关切的神情有感,故忍下不忿,假意道。随即落地,与儒尊檫肩而过重进厅堂内,坐在客座上面相冷厉地闷声不吭,白雁紧随其后,在另一客座上坐下。 “二位不请自来,所为何事?”青山女子悄声无息地闪身坐在厅堂主座,询问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世幻假笑道。 “有敌自远方来,亦能乐乎?”儒尊反问道。 “何谓友,何谓敌?儒尊莫要急下定论才好!”世幻不以为然道。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即吾之敌也!”独孤诗月清傲地一瞥,正色道,“与嗜杀者与淫秽者为伍的人,如何成为吾友?” “哈,他们说,迂腐者无友!”世幻嗤笑道。 “贤者,高朋满座;邪者,奴仆满堂。”儒尊清冷道,“血渡命与南宫贝罗遣你来,是想说服我攻占‘神格天墓’罢,你且回去叫他们休要徒然。我不会帮她们,甚是我还要阻止她们。” “儒尊,若不攻占‘神格金字塔’,要出这迷失之境,得等到何年何月?”世幻未知一些内情,不由疑惑道:“难道你不想重获自由?” “一个人的自由与整个位面的生灵相比,你不觉得太过渺小吗?”儒尊说,“只有像血渡命与南宫贝罗之流,才能无恻隐之心。终日饮血,宣淫无度。” “嗯?--莫非‘神格金字塔’一旦崩溃,将会祸及整个位面的生灵?”世幻征询道。 “流光飞逝,亘古匆匆,其间殒落的众神不计其数,‘一鼎皇天’残暴之极,收集无数神格融合自身的神格碎片,终于联结成空前绝后的巨型墓穴魔法阵,当世也只有一座风水墓穴,能与‘神格天墓’比肩。”儒尊媚眼一挑,轻声叹道,“而那‘一鼎皇天’至此仍不满足,于多年前自废神格,炼制主神器未知几千百把散至‘玄哲七域’,可怜愚昧者甚众,不知主神器之大害,运用无度,反而为‘神格天墓’添砖增瓦,悲哉!” 世幻闻言暗自惭愧,他自己一直认定,主神器是虚弱的主神恢复真身的计策,岂料原来收集神格才是主因呐。照儒尊所言,由无数神格构建而成的“神格金字塔”只是当世第二威猛的墓穴,那当世第一威猛的墓穴究竟是什么?齐聚众神之神格亦比不上它,什么做的?几大主神的神格构建而成的? “呃,厚颜求教儒尊,当世第一风水墓穴为何?”世幻按捺不住心头的疑虑,出声向独孤诗月问道。 “王穴,埋葬着最强主神--九尾天狐。”独孤诗月如实答道,“王穴的本体是一巨型不灭黑洞,不停地穿梭在宇宙空间,甚至还可能在过去、未来之间游荡。” “不灭黑洞?”世幻猜测道,“这不灭黑洞连接的,莫不是是‘九尾天狐’的位面世界?集结整个位面建就的墓穴的确当之无愧可称之为王穴。” “那你知道,所谓的位面世界究竟是什么吗?”儒尊反问道。 “与主宇宙有且只有一个连接点的特殊时空系统,只有本位面主神才知晓该连接点的黑洞态初始值。”世幻答道,“所以即便主神、天尊在主宇宙不断制造即时黑洞,也只有很小很小,小得不能再小的可能性探知该位面世界所在。就像一个用密码锁封闭起来的房子,若不知道密码,胡乱试验,恐怕永远也进不去。” “而你先前说,不灭黑洞在宇宙空间位置上穿梭,甚至在过去与未来间游荡,说明那王穴是比普通的位面世界更为隐秘的时空系统,它与主宇宙的唯一的连接点还不断变化着,甚至时间点也在变化。”世幻论述道,“我想,若无‘九尾天狐’带领,那真真是绝无进入王穴之中的可能。” “哼,世事无绝对!”儒尊反驳道,“我便曾进入过王穴,那血渡命与南宫贝罗亦然,若非如此,我等怎会被‘一鼎皇天’囚禁于此匆匆岁月!?” “啊!没有‘九尾天狐’带领,仅凭瞬移试验,怎么可能那么巧合瞬移至王穴内?”世幻不解道,旁边的白雁也一脸疑惑地看着独孤诗月。 “这是你没有资格知道的隐秘!”儒尊淡声拒绝,目光游离须臾,旋即道:“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些许无关痛痒的往事。” “这个宇宙本是无生命的系统,但即便宇宙在没产生生命前,位面世界却早已存在。经过未知几千百年的岁月风华后,生命出现,据此又不知过了几千百年的流光逝水,终于有人踏入天尊之境,能一探位面世界的样貌。”独孤诗月阐述道,“主宇宙虽然发展至生命繁荣昌盛的局面,但位面世界却仍是混沌初开的样貌,所以凭着瞬移之技,很容易便能进入。当时那里的环境之恶劣你们永远想象不出来,连天尊都难以存活的世界啊,在那儿不知有多少位天尊殒落。十八层位面因此被称为十八层地狱!” “后来,终于出现一位大能者,七窍人王。他凭一己之力,硬是将第九层地狱生生给抽了出来,自成一体,成为第一位主神。当时真叫风光无限,众人之王,众神之王。”独孤诗月神情古怪地言道,“可后来阴险奸诈的‘八歧大蛇’从中窥见人王诀窍,将两重地狱抽了出来自成一体,成为第二位主神,于是,主宇宙的王之位便不再始终如一,待到后来遇上天才纵横的年月,众天尊一同进“混沌位面”争夺主神之位,未想众天尊中惊世之天才太多了,竟一次性将十五层地狱全部瓜分殆尽。其中,九尾天狐更是抽出了九层地狱炼制成“王穴九重天”。” “不过,九尾天狐虽能抽出九层地狱自成一体,却难以驾驭之,未免王穴崩溃,只得倾尽全力以自身神格为核心炼制成魔法阵,才堪堪保证‘王穴九重天’的稳定。待到王穴稳固下来,九尾天狐苏醒之时,真不知何人可挡?”独孤诗月不甘道,“另有天尊九人,在‘一鼎皇天’唆使下由特殊通道进入王穴,意图偷天换日成就主神之位,不想一切为空,只剩吾等三人受困于此!--哼,真是活该。” “既然如此,更要尽快攻占‘神格金字塔’冲出迷失之境了。”世幻怂恿道。 “仅次于‘王穴九重天’的‘神格金字塔’你以为那么容易占据?”独孤诗月讥道,“更何况,整个迷失之境的四季气候,日光变化等的自然环境,全是在‘神格天墓’的支撑下才得以有序进行的,否则一个混乱的位面如何承载生命?一旦‘神格金字塔’崩溃,整个位面便将生灵涂炭!” “我们御魂一族的‘魂祭格承’可以同化众神格,这样便能避免‘神格天墓’崩溃了。”世幻表示道,看来血渡命屈尊邀请世幻联盟不只是看在世幻掌握的魔法笔记的特殊性上,毕竟魔法笔记是可被掠夺转让的。 “其一,你承受不住;其二,你控制不来。”儒尊否决道,“仅凭御魂一族的‘魂祭格承’就能攻克‘神格天墓’的话,我早就得逞了。” “得逞?——莫非儒尊麾下有我们御魂一族的人?”世幻闻言惑道。 “对啊,几十年前,一批玄哲七域的青年翘楚被骗入迷失之境,其中便有从朱雀星域来的。”儒尊饶有兴致地答道,“可能跟你还有点亲属关系,他叫韩欣幻,而你叫韩世幻。真巧!” 世幻听罢心下骇然,继而愤然而起,咬牙切齿地说:“是啊,还真是巧呢!--敢问儒尊,那韩欣幻此刻正在何处?” “他跟我交代过,假如韩世幻气涨着脸问他在何处之时,嘱我千万别告诉你。”独孤诗月淡笑道,“他说他这位哥哥,很不称职,只会乱嚷嚷,瞎叫嚣。不知是真否?” 世幻现实别过头龇牙磨齿,按压住怒火,继而转过头来不卑不亢地对儒尊说:“儒尊,即使会牺牲性命,我也会保全迷失之境的众生灵,这样你都不愿冒险一试?” “无谓多说。”独孤诗月冷脸道,“祸及平民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参与,而且还要干预,你好自为之。--恕不送!” “恕不谢,告辞!”世幻面无表情地言道,随即径自出了厅堂,腾空而起,迎风而去,白雁乖巧地紧随其后,不敢言语。 独孤诗月咻一声立在厅堂前,遥望世幻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与韩欣幻一样,神格波动竟也包含了众主神的气息,这次又在图谋什么了?--风雨欲来啊!” 第七十三章 家族往事 迎风疾驰的世幻怒挥右手,幻出魔法笔记,即时发动:发动魔法页,写入:召唤咨询小精灵。 须臾后,娇美的小精灵便从青绿色光芒里显现,一见世幻,不由神色大变,赶忙恭声道:“小祢见过韩少爷!少爷有何吩咐?” “查出韩欣幻此刻所在!”世幻正眼未瞧,冷声吩咐道。 “少爷。”咨询小精灵颤声道,“这,这是违背魔法笔记持有者保护程序的,小祢不敢。” “没事,这毕竟在你职责范围外嘛!”世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怕,很快你就会收到魔法笔记传来的判决书了。”白雁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先前世幻跟小精灵已经说好达成协议后,便忘却小精灵违规一事,此次却再次以此要挟,骗子!心底暗愤,不过却未敢指责。 “报告韩少,韩欣幻位置已确定,是否以魔法笔记为媒介联系他?”咨询小精灵精神一震,恭敬道。 “不必了,我直接过去。”料想韩欣幻必定会拒绝,世幻决定采用非常办法,继而看向白雁道:“黑寡妇,我知道我这次肯定又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不可能道歉的,因为对你,我道歉便是欺骗。你说我不能骗你的。--你还跟我走吗?”说着世幻把手伸向白雁,一副温柔的表情。 白雁凝重的神情蓦自舒展,灵动地拍下世幻伸过来的手,继而冲过去挽过他的胳膊,欢快道:“你别装了,甜言蜜语对我是无效的,还是你跟我走吧。”说着挥动左手幻出魔法笔记,发动魔法页召唤“随机”传送阵,与世幻一同消逝在绿光中。--白雁持有的乃临魁转交的魔法笔记,是梦儿给予的礼物。 迷失之境,儒尊管辖地,柯丹湖旁的大林子内,众精灵居住其中,各类清新的小木屋层层叠叠优美地排列在湖畔。这是忧离苦心竭力为其精灵族人争取而来的安逸环境,众精灵们住得都还算满意,很快便又适应了新环境的安逸生活。 这时,一小木屋前的小空地上突兀地乍现绿光,闪现两道人影,正是世幻与白雁二人。正巧,世幻与白雁前方不远处同样有一男一女,白雁乍见那前方那男子不由惊骇咋舌,忍不住在那人与世幻之间瞥来瞥去,诧异着怎会有两个韩世幻。 那人除了衣着打扮外,无论体格还是面相都与韩世幻十分相像,连那气质都似极了。若非熟识世幻的人,即使仔细观察分辨,可能都分辨不出来。就连梦儿,初见韩欣幻时都不由一阵愕然,少顷才回过神来。 不巧,与韩欣幻并肩走来笑靥如花的女子正是叶忧离,这便是世幻愣然的原因,继而方才回过神来,但闻世幻淡声言道:“韩-欣-幻,见到我,你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吗?” “哥哥!”韩欣幻神情悠然,以怪声应道,“我觉得,现在感情纠葛问题比较严峻,还是先解决主要问题吧!” “感情纠葛!?”世幻白眼望天,只觉有些好笑,继而假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喜欢上了你旁边的那个女人吧?--这玩笑可不好笑!” “我说,我跟我身边的女子相爱了,请哥哥大义成全!”韩欣幻直言道。 便在此时,小木屋一侧闪出几道人影,正是剑景、小西、梦儿与艾米若等人,世幻的亲朋好友齐聚了。 “哎呀,真叫那慕尘梦说着了,真的是逍遥哥来了。”伊小嫣只敢低声嘟哝,见那两兄弟对持的局势,她可不想引来世幻怒火外溢。 世幻只是稍稍一瞥来人便重新收回目光,直视对面的弟弟,韩欣幻竟也无所畏惧地对看过来,这一幕不由让气氛沉闷下来,弄得到来的众人都未敢出声。 “湖对面风景不错,你带我过去观光一下,可否?”世幻假意道。 “哥哥兴致高昂,弟弟自当逢迎,随我来吧。”欣幻说着飞身而起,蹿向湖对岸,世幻不甘落后,与之一同而起,于是兄弟俩各自倾尽全力比拼着速度,竟是不相上下。 虽然二人都能化作流光以光速流窜,不过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化作流光的时间已经足够几个来回了。 砰一声爆响,兄弟二人同时着地,尽皆将地上震出偌大一个坑。对岸的众人见状不由碎碎念起来…… “真倒霉,刚才我们还策划着如何让世幻跟忧离永不相见呢,现在完了!”剑景瞥着身旁的艾米若撇嘴道,艾米若微笑对视,那勾人的眼波此时终于锁定了对象。至于小西,很不幸的,只能在远远的后头故意看着远方发怔,随身的铃铛也没在腰间了。 “白雁,儒尊独孤诗月那边协商结果怎样?”梦儿对白雁说道。 “失败。”白雁简洁地应道。 …… 世幻兄弟俩这边,亦针锋相对中…… “你在这儿,姐姐在哪?”世幻先开口,以冷声质问道。 “在你未知的星域,未知的星球,未知的大陆,未知国家,与你未知的男人结婚生子,安乐幸福着!”欣幻如实道,见着世幻寒霜所罩的脸庞后又道:“别绷着脸啊,我知道你很生气,气我不争气,可现状是严峻的,你接受现实吧。” “死了爷爷,没了妈妈,换来的就是你这句接受现实?”世幻嗤笑一声,冷声质问。 “只要我能出了迷失之境,那么一切就回到初衷那儿,有什么问题?”欣幻不以为然道。 “进来容易出去难,天尊都受困万年,你有何作为?”世幻立刻讥讽道,“爷爷拼了命才让你跟姐姐摆脱‘三角蛇雉阵’的禁制,你不好好待在朱雀星域修炼,你干了什么?” “哥哥,修炼不是坐在一个地方苦思冥想,若不出去见识大千世界,只会伫足不前罢了,最后跟爷爷一样被定格,只能舍己为族!”欣幻辩驳道,“我只是运气不好,遭歹人算计才困于此,很快便能出去了。” “说得真是轻巧。”世幻怒火攻心,道:“我们牺牲性命也好,失去自由也罢,对你来说,都是应该的是吧!” “你是在邀功吗?”韩欣幻听罢脸色一变,冷言道,“当年是你自己选择留守的,是你们逼迫我离开的。--我应该怪你,让我整整一个世纪都见不到阿爸阿妈。对我来说,你甚至连苦劳都没有,一切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你以为我就不能舍己为族吗?”他这话说得极尽埋怨之能事,世幻听了不由动容,想是被说中了要点。 “事已至此,无谓多说。”世幻脸色缓和些许,嘴上依旧冷冷地应道,“你要舍身为族,先留下韩家正统血脉,待到他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待到我死了以后,你爱死不死!” “哼,又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欣幻冷哼道,“你有什么权力剥夺我舍身的权力,我为什么要承受一系列的愧疚?而你们却一个一个毫无遗憾地安乐死!” 世幻鄙夷地反问道:“你想抢着去死!?” “我只是在捍卫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在我意愿外地剥夺我应有的权利,即使他们是我的至亲!”欣幻傲然坚决道。 “哦,意愿外的权利剥夺行为?这么说,要么说我们活腻了,抢着替你去死。要么是你活腻了,争着去死!”世幻愤道,“你以为祖上那些先辈,一个一个舍身救人很好玩?” “韩世幻,我再强调一遍。”欣幻亦怒道,“当年在留守与离开的选择上,我跟你在选择权上不平等,我的意愿根本就被忽视,弄得我没得选,这是我痛恨的。凭什么你想留便留?” “韩欣幻,你也听着,当年是爷爷指定你必须离开,不是我的意愿,谁愿意留下来等死?”世幻指责道,“你天赋比我好,受爷爷看重,因此我要待在绒中星等死,谁才应该不平衡?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嚷嚷。” “别骗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根本就不是天赋问题!”韩欣幻拆穿道,“是你,是你一直怂恿爷爷,一直坚持要留在绒中星,一直佯作无能的样子,你以为这样是对我好?你自以为罢了,没有任何人规定,弟弟须得无条件服从哥哥自以为的付出。我不愿!” “如你所说,现实是残酷的,你已经失去选择的机会了。待得出了迷失之境,你他0妈的收敛点,别再给我惹事!”世幻说道,“家族复兴任务早已经分配完毕,你没得选就是没得选,你要不忿,等我死了以后,等你的任务完成以后,你再自杀抗议,没人拦你。” “只是开启恶魔封印,不一定就会死!”韩欣幻神色一边,转而表示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我有八成把握全身而退,十成把握重伤而不死,而你就死定了。没有理由牺牲御魂一族的两个后辈,所以是你没本事担当留守重任,怪不得我。” “你自以为罢了,就算你天赋再好,从来没有将魂格本尊与其他魂格混合过,以你那纯净的魂格也不是现在的我之敌手。”世幻不以为然道,“命运是不会等你变得强大才来愚弄你。你想开启恶魔封印,恐怕即使付出生命也无济于事,到头来还不是又得我去,死两个人罢。” “那好,既然你我都自认比对方更强,更有能力胜任开启恶魔封印的大任。”欣幻建议道,“那么,我们不妨来场决斗,胜者具有选择的权力,败寇不得有异。” “自不量力。”世幻不屑道,“你要知道,最适合我们御魂一族的思想体系,是关于广义灵魂的思辨,你根本连广义灵魂的概念都没领悟,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灵魂对其载体运作可能性的确定主体。”韩欣幻即时答道,“则人是三阶魂载体,神是四阶魂载体,主神是五阶魂载体。石头是一阶魂载体,其灵魂便是决定石头运作趋势的天道,社会制度决定了社会资源的运作方式,所以社会制度便是社会意识……总之,任意物质系统,不论结构层次有序度如何,都具有灵魂的存在。我怎会不知?” “就这些肤浅的思辨完全不够看,我不会违背爷爷的遗志。”世幻强硬道,“而且我还要警告你,离叶忧离远远的,她是我的女人,你另觅佳人!” “又是一意孤行,完全不理会别人的意见,你总是那么让人讨厌。韩世幻!”欣幻厌恶道,“为什么我什么都得按照你的意思去做?无论是担当家族复兴重任,还是找哪个爱人。什么都是你决定的,我的意识,我的灵魂,我的情感究竟有什么用处?你们当我是一个不会思考、没有感觉的机器吗?--你们太可恶了!太可怕了。” “就这两件事没得商量,其他的事你可以自己拿主意。”世幻一瞥欣幻几欲哭泣的神情,叹声言道:“叶忧离跟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也不想抛弃她。--就算她现在对你表现出些许爱慕,也是因为你身上有着我的影子罢了,你还放手吧,不然最后你还是会痛苦的!” “可以自己拿主意了?”欣幻冷漠道,“也就是说,因为你愿意,我才能自己拿主意的!我还是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你硬要这样想,硬要钻牛角尖。我也没办法。”世幻别过头去看着湖面,一脸无谓地答道。 “还有,只是因为忧离先遇上你,而后才遇上我,我身上跟你相似的特质便是影子,是附属的,不是我自己的?”欣幻讽刺道,“你不如说,她之所以会喜欢我,是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是个男人!” “那你究竟想怎样?”世幻不耐烦地道。 “开启恶魔封印与得到叶忧离,两者之间,你我只能选择其一。”欣幻答道,“现在你却两样都要选,万一你开启恶魔封印的时候死了,忧离不得守寡?若我两样全选,结局亦然。--所以大家都退一步,一人一项,利己利人,如何?” “不行,我还是两样都要。”世幻拒绝道,“即使开启恶魔封印后的生还几率是万分之一,为了那点概率,我仍然不愿放弃忧离!” “你不愿放弃?却又逼我放弃,这就是你做哥哥的方式?韩世幻!”欣幻凄厉道,“这就是你关照弟弟的方式吗?” “是啊,我就是这样照顾你的。”世幻淡笑道,“我只能确保你活着,其他的东西你要自己去争取,不是向哥哥讨要。” “我唯一向你讨要的,是我应有的权利!”欣幻说。 “那好,我便还你公平竞争的权利!”世幻应道,“叶忧离的归属问题,由她自己决定。这样公平吗?” “好,韩世幻,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可别再食言。”欣幻同意道。 “我就让你死心!”世幻自信满满,回身得意地朝对岸高声唤道:“叶忧离,你给我过来!” 对岸窃窃私语之众人应声回顾,除了无动于衷的忧离,尽皆神色纳闷。而世幻遥望见忧离竟然对自己的呼唤不理不睬,心下不由又怒又奇,琢磨着是否刚才唤她的语气不够诚恳? “忧离姐姐,过这边来。”欣幻近前两步,柔声呼唤道。此时忧离方微笑着飞身朝对岸而去,须臾乃至,飘然落地,静静地站在欣幻身后,默然不语,一副乖巧小妻子的模样。 世幻不可置信地盯着忧离,忧离的目光却望向别处,不过那不时晃动的眸子还是让世幻有了些底气,是以对欣幻道:“她来了,你叫她选吧!” “哥哥,她现在不是已经选定了吗?”欣幻翘起嘴角,道:“你何必硬要她难堪,也让自己难堪?” 世幻一愣,得意的脸色沉凝下来,心下暗地思索,继而沉声道“欣幻,那你先走开,我有些话要问她!”。 “也罢,就让你死心好了!”欣幻还击道,说着便欲飞身离去,不料忧离急急地扯着他的衣角,细声道:“带我走!” 欣幻奇怪地望了忧离一眼,继而看向世幻无奈地说道:“不好意思了,哥哥,你似乎没得选。” “罢!”世幻自嘲道,言毕径自飞回对岸,头也不回。 “诶,小西,怎么你哭丧着脸?——不是看到剑景跟艾米若在一块心里受不住啊?”一回到那边,世幻便对小西取笑道。 “唷,世幻,怎么你强撑着脸?--是不是想掩饰你受不住的心啊?”小西尖锐地反击道。 “嘎嘎……我的女人多着呢,不缺她一个。”世幻咧嘴笑道,随即下意识地一瞥对岸,发现忧离人已经不见,只有欣幻一人过来罢,不由冷哼一声,继而对欣幻说:“欣幻,你待在独孤诗月身边那么多年,有没有把握说服她攻占‘神格金字塔’?” “她大约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让我对这事死心!你说我有把握么?”欣幻苦笑一声,回道。 “那你现在还要待在她身边吗?”世幻征求道。若是从前,世幻肯定直接要求欣幻离弃儒尊,此次却开始试着尊重他的意愿了。 “精灵族的全员都在儒尊境内,若我直接背弃她,恐怕对精灵族不利。”欣幻忧虑道。 世幻弹指之下,魔法笔记蓦自幻出,继而道:“只须花费些许代价,便可将精灵族全部转移,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行!”艾米若突然开口否定道,“现在我们精灵族的人刚刚安定下来,不适合在奔波劳累地迁移,去适应其他环境。” “可是,独孤诗月根本逃出迷失之境的意向。”世幻表示道,“你们寄生这儿,得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我们不需要自由,我们只要安定舒适的环境。”艾米若违心道。 世幻闻言愤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强求。你们想留下来的便留下来,不想留的便跟我走。”说罢,自顾朝空地一边走去。欣幻立即跟了上去,与之窃语道:“哥哥,如果你肯让我担当留守大任的话,我可以放弃忧离姐姐,你肯不肯?” “自不量力,自寻死路。”世幻鄙夷道,“如果你对忧离不好的话,我可以放弃保护你!” “真的?”欣幻天真地说,世幻却不屑地加快脚步走掉了,余下欣幻独自努嘴 “臭虫,我们那么急着走吗?”梦儿过来向世幻问道。 “是啊。”世幻理所当然地回道。 “去哪里呢?”梦儿一针见血地问道。世幻思索了须臾,只得如实道:“不知道。” “也就是说,其实并不着急走!”梦儿说道,世幻默然,继而梦儿说:“我说我想在这儿待一段时日,你陪不陪我?” “陪。”世幻撇嘴,拉长着声音答道,梦儿听罢顿时雀跃着挽起他的胳膊,拉着他回到人群中,同时嘴里说着:“那走吧,别黑着一张脸了,不就是感情受挫?你还有我呢。” 世幻刚回到人群中,剑景便责怪道:“世幻,你太不给脸儿了。刚一过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嚷嚷着要走了。--如果疯丫头回来了知道你走了,还不把我屋子给掀翻?哼。” “你已经抱得美人归,哪需要兄弟的妨碍啊?”世幻瞥向艾米若,不以为然地说道,剑景与艾米若闻言不由神色一同而变,都偷瞄了一下小西,似乎很忌讳这类话题。 “喂,不要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小西发现后立刻质疑道,“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吗?没有吧?” “没有。”剑景乐呵道,“我刚才是用眼神示意你,是时候转移目标,寻找其他对象嘛。” “哼,我怎觉得你是在炫耀你打败了我一般?”小西故意损道,继而呵呵傻笑起来,剑景便也跟着傻笑起来,世幻见状哼笑一声以示不屑,不料哼出声便停不下来了,于是最后大伙儿全在傻笑着…… 第七十四章 儒尊之邀 8 精灵族的精灵们果然生活得很悠闲,每日正事儿忒少,干最多的事就是跳舞,天天在奇怪地旋律中把手摆来摆去,身体转来转去的,尽皆跳得不亦乐乎,难怪精灵族以‘舞魔法’着称。 除了跳舞,冰雕、沙雕、木雕什么也时常耍弄,绘画等的艺术活动更毋须强调了,总得来说,精灵族便是一群不务正业的家伙,所以才需要安逸舒适的环境吧。 此时,天空上乌云密布,不过大雨未降。世幻躺在自制的躺椅上“晒日光”,眯起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被一群人“蹂躏”的柯丹湖,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而偌大的柯丹湖上,一小帮精灵们在玩冰雕,其实就是用魔法将湖水升上来,凝聚成各种优美的形状,对比着谁的冰雕艺术最佳。 “哇…哈…哈……”疯丫头身披几缕小布条,在高高的冰制高台上得意忘形地狂笑着,雪白的酥胸因此轻轻震荡起来,“你们看,我的冰雕多大啊,你们谁有我大?我的是冠军!” “真没格调!”某精灵斜睨着冰雕高台,轻声不屑道。 “对啊,太没美感了。”其旁一精灵立刻附和道。 “原谅她吧,人类的艺术细胞就是不够敏感!”另一精灵怜悯道。 众精灵或明说,或暗想,尽皆鄙夷着水月那难看的高台冰雕…… 耳聪的水月显然将下方精灵们的碎碎念听了个七七八八,脸红耳涨地气忿着,嚷嚷道:“你们这群无知的精灵,完全看不到姑奶奶作品的优秀之处,得意自己华而不实的东西,你们才没格调呢,你们的能用来跳水吗?--我泼你们冷水,哼。”说着疯丫头从高台上纵身一跃,同时将冰雕高台化作液体四散而去。于是,在引力作用下,水月与水液一同而下融入湖中,下方的精灵们全被弄衣衫尽湿,落汤鸡一般,好不养眼的样子。 “那么轻易就将自己的作品毁掉,可见并无优秀之处。”某湿答答的男精灵继续不屑道,话音刚落,他便痛苦地发现自己的优秀作品竟然开始融化了,定时某个眼红者刻意为之,该男精灵愤愤地扫视周边的精灵们,意图找出毁掉他优秀作品的凶手。 此男回首一顾,便见水月笑眯眯的小俏脸正得意地看着他,掌心上还悬浮着一个花纹斑斓,样式养眼的泳裤(在此男审美观看来正是),此男精灵惊觉水月竟有一条跟他一模一样的泳裤,下意识俯首朝下部看去想识别一下真伪,只见男根曝露,未遮寸缕。 “哇……”内心颤动,眼睛猛地涨大,嘴巴一张,嘹亮的声音立时从赤裸的男精灵喉咙上暴发,持续冲刺最高音调,水月便很适时、很邪恶地把虚托的泳裤猛地塞进了其口中,霎时万籁俱静。 仅仅是须臾时间,更为嘹亮的尖叫蓦自暴发,却是众女精灵乍见曝露之男根,羞愤地惊叫出声,同时冰封魔法一同出手,水月见状赶紧哇哇叫着逃开,只见柯丹湖湖水翻滚,升起一小片水浪成圆形扑在赤裸男精灵身上,顿时闻得冰块凝聚之声传来,赤裸男精灵已然被封震在冰块内,立时沉入湖中,继而湖面开始凝结,一大块厚实的冰层少顷便已成形,将柯丹湖封得严严实实的,生怕那赤裸的男精灵逃逸出来。 旋即,众精灵便又自顾沉浸于艺术创造的乐趣中,始作俑者水月则飞奔至大湖的另一边,梦儿等女正在哪儿学习创造艺术作品…… “梦姐姐,你这冰雕做的是什么?”水月奔过来,看着梦儿的作品问道。 “一只臭虫。”梦儿仍聚精会神地修补着冰雕,嘴里淡淡地应道,便不理会水月了。 “不好看。”水月下完评语便转而看向小嫣的作品,只见一畸形人形状冰雕立在眼前,惹得水月疑惑道:“小嫣,你雕的是谁啊?怎么这么有型!!” “有型吧!我也这么觉得。”小嫣信以为真道,“因为这是我特地按照逍遥哥的形象来做的,当然有型了!--你看,还是全身赤裸的那种呢,好看吧?” “赤裸的表哥?”水月咧着嘴颤声道,目光看向人形冰雕男根处,只见一大团坚冰衔接在那儿,形状古怪之极,是以水月惑道:“小嫣,表哥的下面长这个样子吗?这也太难看了,一个大包似的!” “不知道,我也没看过。不过,在我的想象中,它应该是这个样子吧?你觉得像吗?”小嫣天真地问道,不远处的白雁听到这边议论的问题,好奇地看向人形冰雕的下部,只觉一阵好笑,继而心生狡诈,媚眼一瞪,但闻啵一声,人形冰雕下部男根处那隆起的坚冰大包爆碎开了,白雁偷偷窃笑。 “啊,逍遥哥的下面爆掉了!?”小嫣见状大骇,很不忿地转首对梦儿吼道:“姓慕的,一定是你,你这小人,坏婆娘,你凭什么伤害我的逍遥哥?” “你逍遥哥不是在那边装死吗?我何时伤害他了?”梦儿头也不回地答道,做大的要有气度,不跟小的一般见识,但要积极排挤,最好将她们驱逐出局,现在忧离已经自行弃权,这让梦儿看到了希望,只须将小嫣击败即可独享臭虫的关爱,嘻嘻…… “我说的是这边这个逍遥哥,你一定是看到我做得像,所以故意搞破坏,卑劣的家伙。”小嫣继续嚷嚷道。 “不好玩!我找表哥玩去咯。”水月说着便走掉了。 梦儿侧首看了一眼水月,继而瞥了下小嫣的人形冰雕,低笑一声,道:“果然很像那臭虫呢,咯咯,我告诉你,是白雁毁掉的,你找她算账才对。” “慕尘梦,你想挑拨离间?”白雁冷眼瞥道,继而对伊小嫣说:“她是在栽赃嫁祸,你信她?” “我谁都不信,你们两个都是坏家伙。嫉妒我!”小嫣昂首不屑道,继而自顾修正那畸形人形冰雕,不再理会两小人,两小人也不多做搭理,落个清静。 离去的水月兴冲冲地跑到世幻躺椅前,娇声道:“世幻表哥,一起玩吧!”装死的世幻无动于衷,一动不动,连胸口起伏都没有,真如死了一般。 “表哥,来陪我玩,你答应过的!”水月见状扁嘴道,世幻死态依旧。 “表哥!”水月的音调提高了八度,透露着些许怒气,而世幻仍旧闷声不吭,气得水月抬起小脚,一脚往世幻脸上踩去,一下便把世幻的头踩烂了,烂成泥沙。啊!疯丫头吓坏了,赶紧一屁股坐在“世幻”身上想遮掩行凶事迹,却又把世幻的身子给坐个稀巴烂,细细的泥沙沾满了水月整个小屁股。 水月抓起那泥沙看了看,立刻发现刚才死人一般的世幻只是个逼真的沙雕罢,不由起了玩心,自以为是表哥在跟她玩躲猫猫,于是使上惯用的躲猫猫伎俩,朝四周大喊道:“世幻表哥,你不要躲了,水月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 “臭虫?”“逍遥哥?”“刀疤男?”梦儿、小嫣与白雁应声回眸,果见烂成泥沙的世幻死在躺椅上,心里各自琢磨开来。 “死臭虫,一定是偷偷去找忧离姐姐去了,还说不在乎,大骗子。” “逍遥哥跑哪儿去了?我还想让他看看我的冰雕呢!” “白雁呐白雁,不要去想那刀疤男,他自己都不来找你,你又何必想他呢?--不如专心弄冰雕,自娱自乐,不奢望他,守住尊严,守住!” “该死!”潜伏在地低准备逃窜的世幻依稀听到上方传来水月的嚷嚷声,不由暗愤,“嗯?”世幻感知到附近似乎有人钻土而来,便伸手戳进前方泥土墙中,拉到一直蛮滑溜的手臂便是一扯,一赤裸男就满身泥巴地出现在世幻眼前,正是被水月“侵害”的那名男精灵。 “啊,你想干什么?”赤裸男精灵双手捂着胸口,身子蜷缩在小角落,颤抖着问道,神色骇然。 世幻见他那模样不由低笑出声,心生一计,说道:“精灵仔,你帮我一个忙,我变出一件衣服给你穿,好不好?”说着手里从上方泥墙上抓了一把泥土,然后用魔法催使泥土变幻成一件跟自己身上的华服别无二致的事物,眼神蛊惑着…… 在上面的水月狂喊了几声,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会儿,也没见世幻表哥的踪影,不由有些泄气,正准备去别处玩儿,忽然听见世幻表哥呼唤她的声音,侧首望去,只见身穿华服的世幻畏畏缩缩地在一草丛上僵硬地朝自己招着手,脸上布满恐惧之色,整个人显得缩头缩脑。水月见状不由心生好笑:世幻表哥真是狡诈,这样逼迫都不出,找了个替身!?不过,正和姑奶奶之意,嘻嘻,待我先好好蹂躏一下这精灵仔,晚上还找表哥玩儿,哇哈哈…… “表哥,原来你在这儿啊,快陪我玩儿~!”水月奔过去,噘着小嘴撒娇道,一如平常对待世幻那般,而此“世幻”却脸色生硬地颤声答道:“嗯,好的,我陪你玩。不过,他说,哦,是我说,你先跟那边的三个女的说一下我们去玩了,然后再去玩。” “哦,这个啊,简单。”水月嬉笑着便回身朝着慕尘梦三女的方向尖声喊道:“梦姐姐,我跟世幻表哥去玩了,我会看住他的,你们放心,我们走了。”言罢拉起“世幻”的手呼一声跑掉,也不管梦儿等人听到没有,回复与否。 柯丹湖湖边稍远处的草地上突然冒出一股青烟,青烟飘荡凝聚起来,继而变幻成人形,正是世幻这厮。 “呼,我想即使梦儿她们识破了我的伎俩,也会因为我不忍惹她们不悦而不忍拆穿我。我这伎俩果真高明啊,嘿。”世幻暗舒一口气,心里得意着。随即想到其他,却又冷哼一声,低声自语道:“叶忧离,我就不信,你这么容易就变心了,而且对象还是我的亲弟弟!”言罢几个闪身朝密林深处遁去…… 一边在密林中穿梭,世幻同时召出咨询小精灵以询问叶忧离的所在,也不管当初那所谓的协议了,反正在感情面前,任何协议只是个屁罢。 咨询小精灵知无不言地说:“前方右侧三十八度方向,五万丈距离,三百米高度,悬崖边,与韩欣幻相隔五米!”世幻听罢即刻一飞冲天飞窜而去,刚一升空,便见下方左侧不远处的密林里隐约有两个身影,凝神望去,正是小西与剑景两人。 世幻好奇地偷溜过去,悄然躲在树枝上窃听小西二人的谈话,先闻得小西说道:“剑景,这次你我谈话不再是以同伴的关系,而是各自代表自己所在势力。” “流西,你已经稳固古青龙帝国领导者的地位了?”剑景正容道。 “还有少部分人顽抗,不过无法撼动我在青龙道宗的领导地位。”小西淡声道,“你呢?” “不久前,神草·修已经惨败我手。”剑景变相答道。 “那么,两大势力的未来首领在此便可商量联盟事宜,剑景你意下如何?”小西正色道。 剑景久久望着小西未予言辞,最后长呼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笑道:“小西,咱俩不必那么严肃地说话吧,你我一旦代表宗门,就等若于舍弃了自我,一点都不自由,不畅快呀!” “现在天下格局已经发展至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们真能置身事外?”小西不以为然道,“如果你我不背负宗门的存亡之责,恐怕在第三次毁灭之战时,其他势力将会把死伤集中在我们宗门上,到时候,可真真是灭族的下场!” “凭着我们的关系,只须承诺永不对立不就得了?”剑景纳闷道,“难道你跟我会背弃对彼此的承诺吗?” “不可能永不对立的!”小西否定道。 “为什么?”剑景疑惑道。 “因为对立与否的关系,其根源不把握在各自的意愿上。”小西淡漠道。 “只要我们之间足够坚定,怎么会刀刃相向!?”剑景质疑道。 “问题便是,我们无法永远坚定。”小西辩驳道。 剑景微歪着头地看着小西,说:“是你无法永远坚定的缘故罢!” “哼。”小西低哼一声,言道:“剑景,你以为你真的能永远坚定不对我刀刃相向?” “小西,我们是同伴啊,我怎会对你刀刃相向呢?”剑景反问道。 “假若,艾米若跟的是我呢?你还能坚守?”小西征询道。 剑景不假思索地应道:“我的坚定跟她跟谁无关!” “那假如,我现在杀了艾米若呢?你也不替她报仇吗?”小西尖锐地说。 剑景闻言一怔,迟疑着无法决断,少顷才说:“你不会伤害艾米若的,所以这个假设没意义。” “噶,你刚才的迟疑已经动摇了你先前所谓的坚定。”小西直言道,“说明,即使是一起成长的同伴,依然会刀刃相向。” “也仅仅是动摇罢了,仍达不到崩溃的地步,说明起码在行为上,我不会对你刀刃相向,即使思想上曾动摇过。”剑景死撑着倔道。 “哼,自欺欺人!”小西嗤笑一声,鄙夷道:“可被动摇的东西必然可以摧毁。杀一个艾米若不足以摧毁你的坚定,我连带杀了你宗门的所有人呢?则又何如?” “你不可能伤害艾米若,也没理由灭我全宗。所以你假设的情况根本不会出现,我所坚定的就不会动摇。”剑景牵强地说。 “当年你们古玄武帝国违背联盟协议,使得四大图腾至尊尽皆殒落,四大古国全然崩溃,光这条便能叫我灭你宗门百遍!”小西冷然道。 “那艾米若呢?你怎么舍得伤害她!?”剑景冷声质问道。 “我得不到的东西,便毁去让所有人也得不到。”小西恶毒地说。剑景默然无语,只是冷冷地盯着小西,气氛冷寂了下来…… 良久沉默后,小西突然讥笑着开口道:“剑景,要与你刀刃相向,何须灭杀外人来刺激你,我直接杀你便可!”说着瞳孔一张,右手拇指急扣中指,即时朝前一弹,便见一“蓝光冰点”飞快地射向剑景。 闪烁灿烂蓝光的小光点刚被弹出之时,剑景立时动了,张开着火红的右手迎向来犯蓝冰光点,猛地一个握拳便将其封住,即闻卡啦卡啦的声响传开,剑景火红的右手霎时被凄寒的冰块迅速覆盖,冰块更得寸进尺地曼延开来。 啵一声,剑景被冰封着的右手猛地张开,结成一个忍术印法后便一个甩手,将表面的冰块通通震散,阵阵水汽从剑景身上升腾而出,被凉风一吹又消散无形。 “好,小西,我承认,我们有刀刃相向的可能,但现在不至于到了生死相搏的境地吧。”小西竟然恶意攻击,剑景心霎时冷了下来,阴沉着说道,“两国联盟事宜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 “哈哈……”剑景脸一黑,小西便大笑起来,道:“贱人那么没用啊?‘玄武甲’在身也怕被一小小的‘冰点暴发’冻死?” “哼,他娘的,耍我!”剑景见状脸上大忿,心里紧绷的弦却松了下来,嘴上哇哇叫着嚷嚷道:“既然你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接招。——烈焰螺旋!”说着手上猛地快速结印,周身霎时火炎缭绕,双腿奋力蹬地,人旋转着成螺旋式带动火焰翻滚钻向小西。 “嘎嘎,一大条蹿过来就能打中人了啊?我飞。”小西腾空一飞,轻易地躲过了剑景螺旋状火炎钻头地攻钻,嘴里便嗤笑道。 “你以为我这招有那么简单吗?我转弯!”火炎螺旋钻中传来剑景怪异的声响,便见直冲的钻子应声向上急转,又瞄着小西而去,钻头还随着小西的位置变动着。 “你以为转弯就厉害了,哧,撞墙吧你!”小西身子左右上下地乱晃着,嘴上不屑道。右手朝下虚抓一下,下方的一大层泥层便被抽出拉上,搁在半空中,在小西与剑景的“螺旋炎”之间,“我再加固!!”小西说着双手迎向浮空泥墙,用魔力压缩着泥墙的密度。 砰一声,螺旋炎撞击在坚硬的泥墙上,随后吱吱声连续不断地传来,却是那螺旋劲在源源不断地冲撞着泥墙,泥墙上不断有灰尘、沙石落下,使得隐藏在下方树林里的世幻视野变得不清晰起来。 “哈哈,小西,那么小的攻击点,那么大的冲撞力,这压强可是你这烂土墙能挡的?我钻!”剑景狂笑道。螺旋式攻击确实很霸道,针对性极强,只有那么一小块攻击面积,持续性更强,似有源源不断地驱动力传递至钻头上,如何挡得? “哼,挡不得,我逃得!”小西赶忙紧急回避,同时双手一握将土墙化作尘烟落下,也使得剑景的螺旋炎失去阻碍惯性地朝前贯去,可惜小西已然不在那儿。 下方的世幻则倒霉了,上空的激斗弄得像在下沙尘雨一样,既呛鼻又碍眼,惹得世幻心里暗愤:“小西跟剑景进入秘境修炼的成果就这样?真是差劲!” “——旋风冰锥!” “嗯!?”在树枝上闭着双眼的世幻突然察觉胸前、背后都生风,已知定然是那两个小人搞偷袭,微眯着眼睛一看,便见一大块圆锥状的冰块旋转着朝自己胸口心窝钻来,从后背传来的火热感亦知是剑景的螺旋炎同时攻到。 哦一声,世幻心窝被贯穿,痛呼出声,血液四溅至三丈远;铿锵一声,同时贯穿世幻心窝与后背的双螺旋——冰与火、拳拳相碰抵触在一起,迸发一阵得蒸汽浪,竟将世幻心窝区域的皮肉内脏瞬间蒸熟。 “噫,世幻居然没逃开!”剑景怔怔地看着胸口被洞穿蒸熟的世幻,惊疑道。 “不可能吧,我还没出全力呢!”小西说,“一定是幻术,没错,应该是幻术,世幻正在附近伺机报复,我们小心。” “幻屁呀!”被穿心的世幻骂骂咧咧地叫嚣道,“他娘的,搞偷袭,太无耻了!——不准动啊!”世幻侧着身子,张开双手,手掌模仿成枪械的形状抵住小西与剑景的额头,那二人便见世幻的手指竟已变幻成狙击枪枪头,黑森森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眉心。 “世幻,我们错了,你别冲动啊,小心走火!”剑景一见这架势,哭丧着脸道,小西的额头亦渗出冷汗来,赶紧附和道:“是啊,小心走火啊。我们的身体变幻形态的速度可比不上你,跟不上子弹啊。” “求饶是没用的,十秒后我就开枪,你们挡不下来可不干我事。”世幻得意地说,继而倒数起来,“十、九、八、七、六、五……” “世幻。”剑景突然呼唤道,倒数着的世幻下意识地回首瞥向剑景的眼睛,便在此时,剑景的眸子猛地一涨,黑色的瞳孔霎时变幻成银白色,同时竟浮现出血色六芒星的印记,世幻只见浩瀚的星辰正不断地从似缓还急地转动着的血色六芒星中逸散出来,掠过自己,如若置身于太虚之中遨游一般,恍惚须臾便立刻惊醒,手立时毫不犹豫地开枪。 砰一声枪响,便见两滴血液成子弹状从世幻两手变幻而成的狙击枪口射出,而剑景此时已然后跃中,放平着身子让血弹擦胸而过。至于小西,正被血弹震得不住后退着,因为血弹未能射穿他的额头,而是止于小西印堂之中浮现出来的金光眼眸怒张的瞳孔之前,血弹不住旋转冲击着小西,仍钻不破那金眸。 “血瞳?金眸?终于拿出真本事来了,我那血弹会爆的,我看你们怎么挡。”世幻心里得意着,嘴里轻噗一声,引爆两颗血弹喷发炽热火炎,喷涌的火焰便扑向那两人。说时慢,那时快,其实这一些系列活动仅在几个瞬间完成罢。 嘣一声,两处火焰汹涌,尘埃飞扬,世幻在中间顺着气流旋转的身子,好不潇洒,那先前四溅的鲜血,烂熟的皮肉像时光倒流一般回归,缓缓地恢复如常。 待得尘烟落下,视线渐清,只见一尊剑景雕像立在风尘中,一面古朴的盾牌束在小西前,看那样子,不是玄武甲与青龙盾,能是什么? 世幻见状不满地嚷嚷道:“喂,你们这是作弊。我都没用朱雀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什么,你不也作弊,我们都没有变幻肉体形态,你怎么可以那样?”剑景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没错,就许你炫耀你的爆发力,不许我们表现我们的防御力,哪有这样!”小西附和道。 “变幻肉体形态是我‘魂祭格承’的最简单运用了,怎么不行?”世幻辩驳道,“剑景那血瞳难道不是‘血继限界’?小西你的金眸难道不是‘天赋神通’?” 小西与剑景仰着头从两边走了过来,便听得小西苦笑地说:“我们承认御魂一族‘魂祭格承’的爆发力最强,可以吧?” “不过,爆发力强不一定是好事,树大招风呢!”剑景很有深意地说。 “那是因为树还不够大,树大遮天,看还有什么风能撼动?”世幻不甘命运地咬牙道,随即岔开话题地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想,刚才我们三个的打斗已经可以确定彼此势力的联盟关系:可伤其表,不可动其根。——刚才我没出狠招,你们也没出杀招,何须再狡辩什么坚定与否?真是多余。” “什么!那是我跟剑景联络兄弟感情的特殊方式!”小西咧嘴反驳道。 “哈,我看是你因为艾米若跟了剑景,心里难以平衡,觉得输给了剑景,所以想在其他方面赢回来。”世幻不留情面,直接拆穿道。 剑景闻言一惊,心里终能理解先前为何小西反常地对自己针锋相对,是以和声道:“小西,我想你自己最明白,艾米若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待在她身边的时间比你长的缘故,仅此而已,不是我比你优越什么的。——若不是因为水月丫头,恐怕我们之间不至于那么快得出结果。” 小西不爽地别过头去看着远处,哼笑道:“水月是我堂妹,我绝不会弃之不顾。是我在爱情与亲情间做了抉择,所以艾米若选择你是没错的。再说了,如果不那么快得出结果,恐怕最后你跟我都难以承受失去的痛楚,而现在我只是有些忧郁罢。” “瞧瞧你们这样子。”世幻看着两人道,“我猜你们很快便会来一场死斗,即使是以微不足道的理由。不过,小西你可别因为那点忧郁,为了摆脱心理上不平衡,而无理取闹地跟剑景打,总会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打的吧?” “嘿,这次你真善解人意啊。”小西微笑道,“我的心里已经对那场战斗排练了好多次了,你现在不道破,可能我真的会无理取闹呵。——那么现在,剑景,我们便挑个机会,在众神面前,倾尽全力打上一场罢,赌上道术与忍术万年争执的源头立场,而与艾米若无关,如何?” “好,谁怕谁啊!?”剑景大大咧咧地应承道,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心急如焚的世幻打断:“好了,你们的问题到此为止,现在轮到我的问题了。——跟我来!“言毕飞身而起,朝叶忧离方向疾驰而去,小西与剑景对看了一眼,相视一笑便赶紧尾随而去。 叶忧离这边,峰顶上,韩欣幻一直遥看着远方,目光所向之处,恰是先前世幻三人打斗之地,但闻欣幻笑道:“忧离姐姐,哥哥很快便会来到这里,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忧离顺着欣幻的目光一瞧,未见任何人影,不由惑道:“他来这边了?梦儿妹妹会允许吗?” “我这双眼睛怎么会看错?”欣幻转首望向忧离,自信道。忧离应声一瞥,赫然发现欣幻的眼眸竟不是先前黑黝黝的模样,而是金黄色的鹰眼,吓了她一跳。 欣幻见状笑着说:“忧离姐姐可别太见怪,御魂一族的人,肉体模拟任何事物都是可能的,而且还不是像你们那样只是模仿表面的形象,我们连带内里的结构全部都能组织起来。所以说,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的。” “他说,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犀利的眼睛也会看错,正如他名字中的‘幻’字所显示的。”忧离莫名其妙地说着,再次自顾地坐在峰顶的那颗大树之下,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小草。 “你们之间的情话我可不懂,不过待会儿你千万不要表现出一丝温柔给他,要绝情点,狠狠的,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欣幻表示道,忧离漠然忽视,果真绝情! 世幻等三人不久后便飞窜至忧离所在山峰的山腰处,与小西和剑景隐蔽商议中…… 世幻低声吩咐道:“待会儿我要跟忧离单独说话,但欣幻在场的话忧离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先不出面,你们替我把欣幻引开,了解不?” “怎么引开他啊?”剑景征询道。 “打他啊!”世幻理所当然地答道,脸上满是鄙夷地看着剑景,责其不开窍,继而又嘱咐道:“你们最好一开始就蓄好魔力发动‘机动格式’,免得又说爆发力不够,然后搞偷袭,先将忧离禁制住,然后联手将欣幻打飞,继而再追杀过去猛打,千万别让他过来给我搞破坏。”末了,又补充道:“还有,记得把打斗过程反馈给我。——上吧。” “剑景,我怎么觉得欣幻这个哥哥那么不称职?”小西看着剑景,一脸鄙夷地声称道。 “太卑劣了!”剑景不住地点首附和着说,惹得世幻一脸阴毒地瞥着他们,几欲发飙,好在小西二人适时飞身而上,才消了世幻些许不忿。 两小人猛地飞窜至峰顶,小西率先发难,急掐手诀朝阴翳大树下的忧离一祭,便见一圈圈光环从小西指诀上闪现冒出,疾速地飞向忧离,将其拴在大树枝干上。 得逞的小西还未收势,便见忧离身上神光剧闪,灰白色的羽翼蓦地从其背部张开,轻易地便震散了他的禁制光环,而后忧离目光冷冷地朝小西攻来…… 与小西一同而出的剑景手上印法结着,嘴上向斜睨着他的欣幻叫嚣道:“小子,我是来替世幻教训你的,乖乖翘起屁股来!” 欣幻听罢邪气地一笑,右手朝着剑景的方向一探,手臂竟开始骇人地伸长扑抓起来,准备掐剑景的脖子,剑景不退反进:“来得好!”手上结印完毕,蓦自祭出,恰好点在欣幻掌心处,只见剑景两只手掌各穴位与经脉联结起来的魔法阵立刻透体而出,以光为载体层层叠叠地鱼贯而入,“挂”在欣幻的长手臂上。 欣幻的长手臂上好似挂上了许许多多五彩斑斓的光环,不过那可是具有杀伤力的移动小结界,触发后立刻凝聚成坚固的冰块将欣幻整个长手臂封住了。 “挣不开?也缩不短?”欣幻猛然发觉无法用魔力改变冰块的形态,那一串串的小结界禁制住了大部分冰块的形态,同时竟也禁制住了自己的手臂。于是欣幻只得拖着大条的长手臂砸向周遭的硬石,意图用外力把冰块弄碎,但剑景可不会闲着,早已俯冲下来。 便在此时,山腰处飞抛上来两个烟雾弹落在欣幻附近的土地上,哧哧地外放着烟雾,尘烟迷漫,将欣幻的视线遮住了,剑景立刻会意,赶忙释放神之领域不让欣幻驱散烟雾,同时施展体术,来个死缠烂打。 小西则郁闷了,由于小觑忧离的实力,以至于失了先机,再者对忧离又不好下手,因而被逼得险象环生,好在世幻冲过来及时挡下忧离。 只见世幻一手抓着忧离的小手,另一只手变幻成巨炮的模样,朝着下侧边烟雾萦绕的区域砰一声便射出一枚巨大的炮弹,同时借着反冲作用,拉着忧离咻一声朝远处遁去了。 贯入烟雾区的炮弹理所当然地哑火了,在神之领域内,一个低级结构秩序的炮弹,又没有魔法结界作为核心来稳固形态,很轻易地便被神之领域逼迫得分解成烂铁,自然无法作响。 只见烟雾中蹿出一个人影,拖着长长的手臂悬浮在半空,不气不恼地看着小西与剑景,微笑道:“刚刚是我哥哥过来了吧,还把忧离带走了呵?” “什么?不知道啊!”剑景充愣地说,“小西,世幻有过来吗?” “什么?不知道啊!”小西装傻道,“别管了,先帮世幻揍他,上!” “哼,来啊。”欣幻战意昂然,一甩右手,那冰块与小结界便滑了出来,看得剑景吃惊不已,心里奇怪着:“这小子的手怎么变得那么滑溜?御魂一族的身体一定不是肉做的,我猜!” 剑景心里腹诽着,但不影响手底下真章的使出,与小西一同冲向欣幻…… 这边,欣幻等人在山峰之巅激战着;那边,世幻与忧离在小溪之畔静坐着,不过气氛与激战无异。 看着坐在小溪旁的石头上的忧离,世幻心里很不是滋味,忧离还未开口对他说一句话,一直默然不语,弄得世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场面尴尬起来。最后世幻按捺不住,出声唤道:“忧离…姐…姐!” “嗯!”忧离轻轻地应了一下,转首斜睨世幻,目光很快就游离不定地躲闪着。世幻神情郁惑地询问道:“你怎么对我那么冷淡了?” “没有!”忧离简洁地否定着说道。 “看,你跟我说话每句字数都不超过三个!还说不冷淡!” “你多心了!”忧离别过头去说道,世幻听得黯然无语,沉寂下来。 又是良久后,又是世幻开口问道:“你已经喜欢上韩欣幻了吗?” “不知道!”忧离简洁地答道。 世幻闻言一愤,过去两手搭在忧离肩膀将其身子扳正,忧离轻轻挣扎起来,未果,只得倔强地撇过头去故意不看他,世幻怒声道:“你看着我回答啊!难道你心虚了?” 忧离斜瞪起世幻,冷然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因为你说谎了,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世幻即时逼问道。 “不——是!”忧离正视起世幻,一字一顿地答道。 “那你喜欢上韩欣幻了?”世幻继续质问道,忧离眨眼之际目光望向别处,幽幽地答道:“是啊。” “怎么可能,怎会?”看着忧离冷漠的模样,世幻放开了忧离,后退着喃喃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也没可能喜欢上他的,你在说谎?” “怎么不可能?他对我那么好,我当然喜欢他了!”忧离回过头来道。 “哼,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世幻鄙夷道,此话真真刺中了忧离的伤处,弄得忧离立时怒了,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奋力朝世幻扔去,不过准头不好,同时嘴里恶声骂道:“韩世幻,你去死吧!” “你也想打我?”世幻接住飞来的小石子,嘴上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慕尘梦打了我以后,我怎样对她的?” “与我何干?”忧离冷声反问道。世幻一愣。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世幻撇着嘴问道。 “我一直都是这样。”忧离淡漠道。 “一直都是这样贱格吗?”世幻嗤笑一声,贬低道。忧离瞳孔一张,恶毒地瞥了世幻一眼,继而傲然昂首,说道:“是啊,我总是那么贱格。就请你离我远远的,免得玷污了你!你走啊。” 世幻闻言一怔,蓦然发觉先前自己好像很卑劣地套忧离的话来侮蔑她,不由有些惭愧起来。 “不要赌气,沉住气。”世幻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继而深呼一口气,试着柔声道:“忧离,我们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觉得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了,请你以后不要烦扰我,我就感恩待地了。”忧离表示道。 “你不是说,精灵族的女孩只会把心交给第一个惹她落泪的男人吗?你怎么变心了?”世幻难以置信地问道。 忧离闻言娇笑一声,道:“那只是哄哄你的罢了,小弟弟!” “哄我的?”世幻瞪大着眼,“你把第一次给了我也是哄哄我?” “第一次?”忧离擦拭着嘴角,自语道,“我已经忘了我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了!太久远的事情,连神都忘记了!” 世幻即刻忘了刚才的告诫,一脸鄙夷地斜睨着忧离的侧脸,眯着眼眸冷然问道:“这么说,你一直是在骗我,你对我所表现出来的情意都是装出来的?为了完成七夜下达给你的命令才做的?” “终于觉悟了啊!”忧离道,“现在你已经深陷迷失之境,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世幻听罢,心里一阵自嘲地想:莫非那时候精灵森林遭迷失之城大军压境,自己为保忧离全族安危孤军奋战,一剑灭杀了压境之大军,落得个遭天下人唾弃的后果,换来的就是这样绝情的话语?真是自作多情!一念及此,世幻不由大笑起来,瞥着忧离问道:“只是任务啊,那你有得到什么好处?” “大大的好处,精灵族在迷失之境永远安逸的生活环境,并且不再受任何势力的支使。”忧离直言道。 世幻想起上次艾米若说的话,两相对照,心里更为确信,也更为心冷起来,说:“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自由?原来是以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方式达到目的!” “对呀,就是用下贱的手段,妓女的方式来达到目的的。”忧离无畏地说,“你觉得愤怒的话,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但不要波及到我的族人,她们是无辜的!” “杀了你,便会兄弟相残。杀了你族人,一样会兄弟相残。”世幻表情奇怪,自问道,“我该怎么办呢?” “虽然我没资格,不过还是要劝你,不要去开启‘恶魔封印’!”忧离语重心长地说道,“欣幻说,他才是最适合去开启‘恶魔封印’的人,你不妨让他试试。免得死掉。” “算了。”世幻忽然道,“忧离,既然你已经移情别恋,我勉强也是徒然。你对我的情意,不管是任务使然,还是真情之故,我都会铭记于心。——刚才我说了很多不好的话,对不起了。——就算做不成情侣,也不一定是仇敌,是吧?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说着世幻升腾而起,朝远方飞驰而去,留下忧离怔怔凝望的目光。 “小弟弟。”忧离垂首看着小溪流水喃喃道,双手环抱着小腿嘤嘤抽泣起来…… 哭了好久好久,忧离终于拖着身心疲惫的身子飞向柯丹湖,待得忧离身影消逝在远方,世幻方从小溪对岸一颗大树里闪出,看着天际郁郁道:“除了哭还是哭,就不能说点话?” “想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对你吗?”忽然,耳边突兀地响起清冷的声音,吓了世幻一跳,下意识地循声而望,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背负雪白长剑的女子站在小溪旁看着流水匆匆。见那模样,不是独孤诗月,又能是谁? “儒尊?”世幻几个起落近前独孤诗月,问道:“儒尊知道原因?” “当然!”独孤诗月淡然笑道,“不过不能轻易地告诉你,除非……” “什么?”世幻焦急道。 “除非你能解除跟她们的协议,入我麾下,待到你跟韩欣幻实力再进一层,能保护整个位面的安危,我自然会发兵攻占‘神格天墓’!”独孤诗月声明道,“这个条件,你答应不答应?” “太不值得了吧?”世幻不以为然道,“我只要花多点时间,也能探知原因,不值得为这个而拖沓在迷失之境。” “那我再给予一把比主神器更厉害的武器,你应承吗?”儒尊蛊惑道。 “不会是你背上这把吧?”世幻狐疑地盯着儒尊背后那柄雪白长剑,“比主神器还厉害,什么做的?” “我父亲的神格!”独孤诗月淡淡地答道,“主神器只是主神的神格碎片炼制而成的,而‘万仞落雪剑’却是由完整的神格炼制而成的,剑尊——独孤求败的神格!” ~奇~“天尊的神格炼制而成的呀!”世幻故作惊讶地说,随即脸色一冷,说道:“独孤诗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居心?想利用我们御魂一族的‘魂祭格承’来复活你父亲!——即使我愿意,恐怕主神‘一鼎皇天’也不允许吧!” ~书~“以己度人罢!”儒尊淡漠道,“我父亲是自杀的,根本毋须复活他。” “自杀的天尊!?”世幻讶异道,“你骗谁呢,贵为天尊,离主神之位仅一步之遥,怎会自杀?” “问题是,他已经失去潜力,定格了!”儒尊解释道,“而且平生未尝一败,性情孤傲之极,在发觉自己没有提升空间,神格定格之后更是狂暴不堪,惟恐长江后浪推前浪,于是不惜违背‘魔法师终极协定’,在一个星系不断挥剑制造核裂变、核聚变,最后甚至一剑引出大黑洞吞噬了整个星系。” 魔法师终极协定之一:除主神外,任何人不得使用魔力操作核能,不具杀伤力的除外,违抗者将遭众主神合力击杀! 世幻缓缓道来,“剑尊违背协定,又不愿白白被处死,所以才自杀的?” “父亲他早有自绝的倾向,违背协定只是由于不愿被束缚的性子而刻意为之。”独孤诗月辩解道,“他的一生,都沉浸在剑道中,所以特地嘱我在他故去后将其神格炼制成长剑,我得之便能无敌于天尊,现在我给你了,你接受与否?” “我得之起码能堪比天尊,果真好大的诱惑呢!”世幻搔首踌躇地说,旋即忍住诱惑,一脸坚决地道:“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攻占神格金字塔势在必行,继续拖沓已是多余,更何况我已经看到了结果,儒尊能鼎力相助的话,其过程便更为轻松了!” “如此道来,我的阻挠,也只是为你胜利的过程增添一点麻烦罢?”独孤诗月冷然言道,“可是,我现在轻易便可置你于死地,你能作何反抗?” 世幻自信满满地说:“可是,我现在确实还存活于世间,这便是命运大势,命运赋予我的使命还未完成,即便你有能力杀我,也会由于各种原因而杀不了!” “或许罢,我现在确实没有杀你的意向,不过这不证明你随时都是安全的,如若你不仁不义,危害苍生,我不介意让你成为我的剑下亡魂。”儒尊沉吟道,言罢周身黑光一闪,人已不在,余下世幻在溪边对影成双。 第七十五章 佛尊来犯 柯丹湖上空灰暗的云层处,雷电不时剧闪,振声鸣鸣,然大片黑云无风自动,扭转变幻成旋涡状,攀缘在云体之上的紫色雷光纠结联合成一个骇然博大的魔法阵——紫光雷鸣阵! 忽然,“紫光雷鸣阵”的乌云旋涡眼出“吐”出雷光闪烁的三个人影,柯丹湖湖面上正雕塑着的尘梦凝神望去,只见欣幻两只手臂非人的粗大延长,将小西与剑景一手一个握在手心,旋即紧抓着二人的手臂划过长长的弧线猛地朝柯丹湖方向猛地一甩,小西与剑景即刻被脱手而去,如子弹一般旋转着高速贯向下方。 “丫的,向下的动量太大,会飞也不够力气来扭转啊,这次铁定吃泥巴了!”剑景怪声嚷嚷道。 “你白痴啊,就算吃泥巴也别让他好过,还不引雷劈他!?”一同被甩下的小西气急败坏地催促道,剑景闻言赶忙结印,将两只手掌上的魔力以穴位为转折点,经脉为联结线,模拟成与黑云之上的“紫光雷鸣阵”一致的小型魔法结界,立时祭献而出,以发动“印法结界”来引诱上方的“大型阵法”共振。 所有的指诀、印法,都是以上述所言的结界共振原理来发动的。不只是掐诀类的魔法,在剑景广义魔法阵的概念中,任意魔法的发动无不是基于结界共振原理。 狭义上的魔法阵是指,七系能量以特异的轨迹流转而造就的具有特殊效果的结界。 这些结界整体上通常是圆形,其中带有各类奇异的符号、线条等等的能量通道,使得魔法能量可有序的吸收与释放,致使物质发生有序变化。 所谓的有序变化,这里是特指以人的意愿为准则的物质变化,是狭义上的。 而广义上的魔法阵是——魔法阵是能量的运作平台。 没有无能量的物质,也没有无物质的能量,物质便是能量的运作平台。整个宇宙,大到天体,小到微尘,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是具有能量的物质系统,因而它们都是魔法阵的范畴,其中每个魔法阵都有着各自的魔法效果。 石头所能表现出来的任何性质,尽皆是石头这一具体的魔法阵所产生的魔法效果;细胞的生命机能是细胞结构建成的“生命魔法阵”表现出来的魔法效果,大脑的意识机能亦然。总之,人体内的心肝脾肺肾、眼耳口鼻都可看做是魔法阵,其功能都是魔法效果的表现。 于是,人类释放魔法,便可看做是魂格这一高阶魔法阵与外界众低阶魔法阵的“结界共振”现象。甚至,如若定义魔法为魔法阵之间的结界共振现象,抹杀结界位阶问题,便能得出“任意自然现象皆是魔法现象”的结论。 由广义魔法阵的概念可得出一个有趣的力量等级划分系统,便是以活动平台的宽广程度来划分,比如在人类未具备意识机能之时,其活动平台仅限于局部的自然区域,待得系统化语言的出现催生了意识的产生后,便从自然层面脱离,上升至社会层面,人的活动范围由此扩大至覆盖整个星球的程度。 随着人类的知识越发丰富全面,各种工具相继出现,个体人的活动范围得到极大的提高,地上有车辆,空中有飞机,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只是还不够哩,待到那些丰富全面的知识越发系统化,超过某个度的时候,神诞生了,步入神域,已毋须用借助工具便可轻易地飞天窜地,活动平台因而又拓展了不少。 个体活动平台会止于此吗?显然不是,在神的思想系统化程度再进一步时,存在形态也不会被束缚在细胞结构,以至于神能化作流光以光速旅行。光速也不是速度的极致,天尊、主神的存在说明,瞬间移动同样可能。 步行、借助工具行驶、飞行、以光速飞行至瞬间移动,活动平台根据实力的递增不断提高,最后达到整个宇宙空间任意航行的层次,一个简单的空间距离跨越能力便可大致上反映出个体实力层次了。 若按照这种实力层次的划分,那么最强大的创世神与主神相比,活动平台的宽广表现在哪儿呢? 当然,在讨论活动平台的宽广程度之时,剑景祭出的忍术印法可不会停滞,只见黑云旋涡眼处迸发大片雷光曼延至云体表面,但闻噼啪声不绝于耳,雷光已然如雨线一般倾泄而下。 “——千鸟雷雨!”噼啪的电光雷舌万道齐落,一波接着一波,闪电构成的倾盆雷雨无差别地扫向欣幻。 欣幻居然无所畏惧,反身伸手迎向“雷雨瀑布”,任凭硕大的紫雷劈在身上,却不见一丝烧焦味道传来,只见漫天紫雷爬过欣幻全身,最后留滞于其双手之上,两团奇大无比紫色雷球渐渐形成,好是骇人的招数,竟无惧雷劈! “惨了。”下坠中的剑景苦涩道,“我们忘了御魂一族的身体不是肉做的,他把身体弄成跟超导体一样,没有电阻,不断弄不死他,而且还让他聚集了那么多电子,等一下他砸过来咱俩可好看了!” “白痴,都怪你!”同样坠落中的小西低声骂道,“看来我要动真格了!” 此时,湖面上观战的梦儿见那两人快要砸了下来却还没有缓住身形的趋势,怜悯地朝着他们虚拍一掌帮他们稳住了冲势,继而平声问道:“要帮忙吗?” “不需要!”小西与剑景异口同声地说,剑景脸上坚毅无比,心里却是不情愿的,刚才他正准备顺势落入湖中,然后偷偷遁地避避风头,未想被梦儿击碎了愿景,只得动起真格来。 “——机动格式·天眼!”只见小西手上指诀变幻无常,眉头一蹙,印堂之中金眸蓦地暴闪,一时间,金光四射,犹如佛光初现。 “——机动格式·血轮眼!”剑景双眼紧闭,手上忍术印法不断结着,最后印法一定,怒睁眼眸,霎时血光乍现,只见黝黑的瞳孔不再,银白色的瞳孔不时涨缩,血色六芒星的印记不住地旋转着…… 眼珠是人体最灵活的器官。道法真义——天眼神通,将神格整个凝炼成眼眸,据此可瞬间暴发无上灵力,因为天眼实质是裸露的神格,前方一百二十度的魔力暴发根本毋须顾虑肉身的承受力。其缺陷在于死穴太显眼。 忍术奥义——结界血轮眼,则是将整个神格熔炼于双眼之中,赋予双眸极强的魔力暴发效果,能以瞳孔内的“血色六芒星”为基础构建任意魔法结界,在眼珠极强灵活度的支持下,几近百发百中的阵法攻击效率,是非常霸道的“血继限界”。 远在高空的欣幻一见下方金光四射,血光乍现,已知那二人是动起真格来了,顿时有些热血沸腾,邪笑着疾速俯冲而下,两个巨型雷球随之一同而去,势要一举破掉二人的“机动格式”。 “震四,离三,兑二,乾一,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八卦禁制·震!”八卦之数中,震为雷,是以小西毫不犹疑地选择震卦,只见小西印堂之中的金眸先是一闭,眼眸状的天眼周边竟浮现出八卦图——天乾、泽兑、离火、震雷、巽风、坎水、艮山、坤地,八个卦象应有尽有,将天眼团包在中央,共处于小西印堂之中。 天眼倏忽怒张,八卦阵正东震卦顿时紫光闪烁,带动整个八卦图旋转起来,小西的禁制天眼目光焦点所指之位,恰是欣幻左手掌握的大雷团上,未见金眸天眼放射出任何光芒,只见那巨大的雷球发出的噼啪声戛然而止,光芒全然逸散,雷球遽然飞逝。 在小西天眼欲开之时,剑景这边同样出手了。 “——雷火逆转!”血轮眼中缓缓转动的“血色六芒星”倏地停滞一下,剑景猛地闭上双眼,随即左眼立刻睁开,瞳孔猛地一涨,便见一个紫色的正十字叠合在血色六芒星上,目光所向,欣幻右手紧握的打雷球失控般自行缩小,接着剑景右眼适时一开,立见一个红色的逆十字在血轮眼内与血色六芒星相互叠合直盯浓缩的雷球,便见雷球中心突然爆发一阵火光,整个雷球顿时化作火球爆裂开来,炎炎相扑,弄得红光漫天,左侧飞逝的雷球在此照耀下黯然失色。 这便是眼眸类“魂祭格承”的优越之处,普通的眼睛能通过调节晶状体的焦距来视近看远,“机动格式”状态的眼眸亦能利用晶状体来达到魔力发散或魔力会聚的效果,所以一旦发动,只需紧盯着目标,便能将魔力攻击集中在一点瞬间爆发,这种状态下,那爆发力甚至能超过御魂一族! 大招被破的欣幻很狼狈地从火光中逃窜而出,还好及时用魔力凝聚了一件衣裳出来,不然这脸面可丢大了,不过即便脸没丢尽,火气也上来了,Qī.shū.ωǎng.立刻凝力冲击…… 便在此时,忧离恰好回来,见他们那准备拼命的架势,赶忙出声喝止道:“你们住手,不准在我精灵部落格斗,听到没有!” “忧离姐姐?”欣幻瞥一眼忧离,有些不情愿地停下手来,从高空落下来后,却能淡然一笑,对小西与剑景赞叹道:“用眼眸来作为魔法施放主体,果真是很厉害的魂祭格承!” “能逼到我们动真格,你的实力算是堪比世幻了!”小西如实道,“不过,世幻体内有路西法的神格,他的魔法攻击方式可比你广泛得多,你重复第二招之时,便是败北之际!” “多谢提醒了!”欣幻说罢便飞向忧离那边,落地后径自朝族长木屋走去,忧离小跑几步与其并肩走着。 欣幻看一眼忧离,问道:“没出问题吧?”忧离脸色暗淡地答道:“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说了些奇怪的话就自己走掉了。” “你别看他门面上这样,说不定暗地里正窃听你在他走掉以后的反应呢!”欣幻淡笑道,“最后他明白你的良苦用心,而我也得逞的时候,就皆大欢喜了!” “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其实不怎么样,梦儿妹妹才是真正能左右他的人,你试试说服她。”忧离建议道。 “不,越少人知道我们的计划越好,他可敏感了,对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都可能耿耿于怀。”欣幻否决道,“你只要别出纰漏即可。” …… 就在忧离与欣幻步入木屋内不久后,小西与剑景也散去了。 又过了半响,忽然有一枚巨型导弹从森林某处射向柯丹湖,众精灵见状大骇,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全都叽叽喳喳地叫着奔命一般飞遁而逃,小嫣则浑然不觉地在比划着她的人形冰雕下体的形状,白雁却是冷瞥一眼束在湖面上的巨型导弹,不屑道:“哗众取宠的家伙!” 立于湖面之上的巨型导弹金属壳忽然分成四瓣张开,霎时化作粉红的花瓣,一阵清香爆开,但见粉色的巨大花朵儿缓缓绽放,花骨朵儿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好惊艳的花开胜景,小嫣看得呆了。 “——冰花囚禁!”慕尘梦扬手之下,柯丹湖湖水翻涌,沿着盛开的花儿成螺旋状上升,继而覆盖,霎时凝结,便见那美艳的花朵表面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 冰封的花朵很快枯萎了,收拢着干瘪的花瓣,就像一个受到欺负的小女孩那样卷缩着。世幻缩头缩脑地从枯萎的花蕊出探出头来,透过冰花看见尘梦后赶忙谄媚起来说:“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出去吧!” 梦儿眉眼眯了起来,就要搭腔,旁边的白雁却率先出声,忿忿道:“韩世幻,你身为火焰圣兽朱雀至尊的神格传承者,被这么小块的冰封住居然还开口讨饶,你不觉得贱格啊?” 小嫣一听白雁出口伤情郎,不悦了,立刻对着白雁叫嚣道:“喂,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批评逍遥哥?” 世幻脸上挂不住,挺直身板正色道:“梦儿,你也看见了,这种状况下我不能太纵容你,你乖乖放我出来。” “我把她们全赶走就是,反正她们那么吵。”尘梦轻描淡写地言道,同时心念一动,浓缩魂场直接将旁边的小嫣与白雁震飞,在湖畔观望的众精灵们也无一幸免地受到波及,全都仰泳似的翱翔在半空中。 便在此时,湖对岸传来水月丫头的嚷嚷声:“表哥,救我,有个死和尚欺负我啊!” 梦儿闻言一惊,赶忙幅散魂场,化掉冰花囚牢与世幻并肩朝对岸冲去,只见血和尚用领域禁制着水月与那个男精灵从树林里轻快地走出,倒飘过去的小嫣与白雁也顺便被血渡命挟持下来。 “嘎嘎,御魂一族的小子,你的女人们都在我手里,你还不俯首称臣?”血和尚大笑道。 血和尚话音刚落,梦儿立即出手,但闻一声娇喝:“停手!”血渡命下意识地与急冲而来的慕尘梦对视一眼,只觉梦儿那迷离的眼波中荡漾着莫名的意味,一时间有些恍惚,领域短暂地消逝,他赶紧抖了一下脑袋试图清醒过来,待得他回过神来时,胸口上已然被世幻手臂幻化的金刚钻头贴皮,梦儿则卸下众人的禁锢带着众人后撤到精灵木屋那边。 “佛尊,你似乎很喜欢试探人啊,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世幻撇嘴道。 “因为你总不会让我失望,所以这样的试探才有趣啊。”血渡命嘿嘿笑道,那笑容也像染血似的阴冷。 “那我也斗胆试探一下佛尊罢。”世幻说着立刻让金刚手臂钻头离体冲击,血和尚周身蓦地黑光一闪,身影不在,同时精灵木屋的对岸白光一闪,血和尚已然瞬移开来,不巧的是,梦儿与众人刚撤回这边,还未落地便又直面佛尊。 不过血和尚这次并未出手,而是向对岸的世幻得意笑道:“怎样,知道你跟天尊的差距了吗?感激我吧,与天尊平起平坐的合作关系不是谁都有机会享受的!” 世幻须臾便飞窜而至,落地后说:“血和尚,你不用强调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这次你来这找我作甚?” 血和尚高高在上地说:“叫她们散去。” “梦儿,你们先回木屋去。”世幻对尘梦说道,待得众人散去,对血和尚说:“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事,五日后发兵攻占‘神格天墓’,叫你做好准备罢。”血和尚战意勃勃地答道。 世幻说:“有没有跟媚尊达成共识?单凭你我两人的势力,没有胜算。” “我已经把这个决策散播出去了,想必那贱人跟那腐人很快就会知道。”血和尚说。 世幻听罢,蹙眉琢磨:虽然自己不会死在迷失之境,任何时候攻占神格金字塔对他个人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不过梦儿她们未必就是安全的,只是在迷失之境已经拖得够久了,外面的七国混战应该已经开始,再拖沓下去可能两边都顾不了,先应承下来,必要时豁出去,直接跟他们掀底牌即是。 心念已决,世幻对血渡命说:“好,我同意五天后发兵,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我还得筹备一些东西。——不送。”说完不理会血渡命,径自走向自己居住的小木屋。 那血和尚嗤笑一声,幻作黑光遁去了。 “臭虫,那和尚过来干什么?”世幻进了木屋后,梦儿问道。 世幻如实答道:“他说五天后发兵‘神格金字塔’。” “五天后?”白雁愕然,“可是儒尊并不同意天尊联盟,还扬言要阻止媚尊她们,怎么成?” “没事,儒尊的意向不能阻止大局。这一天内,两大天尊都跑来试探我的意向,说明她们都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力。”世幻解析道,“既然如此,还拖什么,待在这对外面的局势变革无任何作用。” “没错,我也同意。七国混战势必揭开第三次毁灭之战的序幕。”梦儿道,“七夜与封魔岛又要正面交锋,我不能放任我的国家不顾,我要回去,赶快打吧。” 白雁不由暗想:“首领的时限也快到了,看来真的是没时间拖了,哼,打就打。” “逍遥哥。”小嫣突然开口道,“你们去打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 世幻立刻愁眉,否决道:“你实力太弱了,到时候我们没法分心保护你,你还是乖乖留在这儿吧。” “我不要,我一定要去。”小嫣倔强道,“我已经知道了,位面出口很可能就在‘神格金字塔’里面,其他位置的‘空间传送魔法阵’只是在位面区域传送罢了。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没有你的位面吗?”说着小嫣泪眼婆娑起来,好是伤心。 世幻赶紧安慰道:“不会的,小嫣。等我掌握了那个传送阵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你的。相信我。” “逍遥哥,我相信你。”小嫣带着哭腔说,“但是我不笨的,我能分清局势,掌握传送阵没那么容易,还有三位天尊在,由不得逍遥哥想怎样就怎样,我一定要跟在你身边,你不要丢下我!” “可是带上你的话,我必须分心保护你,这样更没把握掌握传送阵了。”世幻苦恼道,“不是我想要丢下你不管,你可以先在这儿与精灵们玩上几年,等我外面的事儿解决后,我再回来接你,好不好?” “是啊,小嫣,你不要拖累臭虫,你就牺牲一点吧。”梦儿说。 小嫣不满地说:“凭什么不是你牺牲,凭什么是我留在这儿?” “嘻嘻,因为我很厉害啊,我能帮助臭虫,你就不行了,除了撒娇、哭泣什么都不会,伺候人也做不好。”梦儿得意地答道,立刻刺痛了小嫣的伤处,弄得小嫣气急败坏,不过却无可反驳,继而只好指着白雁说:“那她呢,她也不怎么厉害吧,她也能去吗?” “哼,虽然我不能帮什么忙,但我不用受他庇佑。”白雁不屑地哼一声。说:“我们‘映组织’十二位成员都在迷失之境,自保是绰绰有余。七夜佣兵工会的追杀都奈我们不何,‘神格天墓’亦然。”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仗着自己厉害,一个仗着有背景,都在贬低我。”小嫣歇斯底里地说道,“逍遥哥,我不要你的保护,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带上我好不好?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宁愿死也不要恨你。” 世幻不忍,过去环抱着小嫣,轻抚着她的秀发,梦儿与白雁见状神色有些不悦,但又暗想如果世幻不哄哄小嫣,那丫头势必死缠,且让她得宠一会。是以两女都别过头去装看不见,不料默契十足,居然恰好转到对方那边,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后即时双双不屑地撇过头,鼻子里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 小嫣这边,但闻世幻柔声道:“我就是不希望你死掉,所以才不让你去,如果我带上你,我可没法子弃你不顾。所以你乖乖听话啊。” “只要我不给你添麻烦,你就肯带上我?”小嫣偎在世幻怀里幽幽地问道。 “不是。”世幻答道,“而是在能保障你的安全的前提下,无论有什么困难我都带上你。”哄骗的话语越是夸张越有效吗?搞不懂! “那好,现在我有个办法不拖累你。”小嫣扬言道,心底却正暗想:以前拖累的不算吧? 世幻问:“什么办法?”白雁与梦儿闻言也疑惑地望着小嫣。 “很简单的,就是把我的魂格当做炼制材料熔炼到你的魂格中。”小嫣雀跃地说着,“这样就能激活潜藏在你的魂格内的黑色流体了。” “黑色流体?”世幻眼一眯,神色奇怪地盯着小嫣逼问道:“这么说,你知道那黑色流体是什么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小嫣弱弱地说,“甚至还没遇上你之前我就知道了,不过遇上你之后我就不想知道了。” “好了,我又不是怪你。”看着小嫣楚楚可怜地模样,世幻拍了拍她的额头说:“你只要告诉我那黑色流体是什么就好了,至于那些叫人不开心的事情,不听也罢。因为我知道,小嫣是不会存心害我的,是不是?” “对啊对啊,小嫣不会害逍遥哥的。”小嫣正色道,“其实那黑色流体就是‘七窍人王’的神格碎片。一开始他们是想利用我来获得你的魂引,制成魂种放置在风水性魔法阵中,想通过魂格的直接共振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那次我失败了,于是他们将错就错,利用你对我的怜爱让人王逆冢的神格碎片融合在你的魂格内。” “人王逆冢都掺合进来了,我真有面子呢。”世幻歪着头一句自嘲,继而对小嫣说:“你刚才的提议很好,既然人王的魂格熔炼在我的神格中,不利用起来多可惜,也辱没我御魂一族的名声。” 第七十六章 刺探天尊 7 迷失之境的格局现在应该明晰,表面上是天尊三足鼎立的局面,实际上却是主神皇甫鼎天在全面统治。不过三大天尊这次进攻神格天墓不单单是位面里面的势力碰撞,更涉及了绒中星的暗流涌动,所以这次战争才会以实力微弱的世幻为主角。 另外,结合忧离告知的精灵隐秘和独孤诗月所说的主神之位历史由来,以及第一次毁灭之战的情况,世幻已然可以推断那两只毁灭天使星域的巨大凶兽就是“七窍人王”与“八歧大蛇”。 人王逆冢击溃了大蛇阎禹,让撒旦不得不收缩至阳绒系。重伤的大蛇阎禹在绒中星斩杀四大图腾至尊后化作器身炼成“星空魔法阵”及时封锁阳绒系,力图万年后卷土重来。不过,第一次“毁灭之战”时,皇甫鼎天明明在绒中星却观而不战,莫非他与大蛇阎禹定下什么协议、受了什么好处? 大蛇阎禹的目的应该是恢复实力东山再起,但是为何这局直接指向“恶魔封印”的开启?人王逆冢在阳绒系外也没有强行破除“三角蛇雉阵”攻进来也叫人疑惑,虽说那阵法遇强则强,也不至于能奈何主神,料想八成是人王重创未愈以及玄哲七域局势迷离的缘故。 有一点叫世幻特别在意,主神皇甫鼎天似乎不受“三角蛇雉阵”的禁制!否则怎么能将远在朱雀星域的韩欣幻收进迷失之境?这不恰好证实了皇甫鼎天与阎禹有协议关系! 不过,既然七夜有“一鼎皇天”助阵,征服者戈多的先头部队凭什么跟七夜魔君对抗?即使他本人在其中亦然!封魔岛岛主又为何叫世幻邀请皇甫鼎天共抗七夜?难道协议年限到了? 这个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撒旦炼制图腾石板用来作甚?撒旦本人又为何会殒落?“恶魔封印”开启后主神们又能得到什么?主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先不考虑迷失之境外的谜团,迷失之境的局势也叫世幻费解。皇甫鼎天将他困在迷失之境想干嘛?不让世幻去开启“恶魔封印”吗?那直接杀了便是,或许是不让他这么早地去开启。那么为何又把小西与剑景以及阴月大陆七大国甚至玄哲七域的青年翘楚们囚禁在迷失之境? 想到这,世幻猛然惊醒:没错了,皇甫鼎天受的好处就在这儿了!获得主神们的许可,让他的位面成为青年翘楚们的历练之地。可这又怎样?让自己的位面天才辈出也不等同于将他们招入麾下了啊?必定不是为了招揽天才,主神们也不允许流失天才。为了完善“神格金字塔”罢? 也不对啊。当世第二宏伟骇然的墓穴,其风水作用可想而知,皇甫鼎天实力增益对其他主神来说可不算好事。再说若皇甫鼎天与所有主神都有协议,那他究竟帮谁的?两个协议伙伴有利益冲突怎么取舍?世幻头疼中…… 此时,头疼的世幻刚与梦儿做完战前准备,其实就是双修啦。 盖因世幻已经同化了小嫣的神格,不过这种暂时性地组合没多大威力,最多为世幻增加一点魔法使用的广泛性,所以才要经过双修之术的洗礼,将有杂质的神格重组凝炼。这里不得不要强调一下梦儿的神格真是格外的优异啊,好像世幻无论同化了谁的魂格都能借鉴梦儿魂格内的信息得到完美优化,即便是人王逆冢的神格碎片亦然。 关于潜意识的思辨内容没这么厉害啊!凭什么借鉴后能有效组织魂格系列? 世幻心里如此疑惑着,不由出声向梦儿问:“诶,我想问你件事儿?”梦儿脸趴在臭虫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听到臭虫的话后换成左耳来听,斜睨着世幻的眼睛眨巴两下示意他可以问了。 世幻笑未露齿,一边抚摸着梦儿的额头,一边问道:“就是上次在光之帝都的时候你顿悟成神,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顿悟的?” “是你啊。”梦儿甜甜地应道,也只有在其他女人不在的时候,梦儿才会对这臭虫表现出些许乖巧甜蜜。 “我?因为我的什么呢?”世幻追问道。 “因为你那时候让我好难过好难过,所以我就顿悟了。”梦儿佯装哀怨地撅嘴道。 “诶,大人。”世幻有些好笑,故作严肃地说:“我是在跟你讨论学术问题,关于如何激发思维领悟的高深话题,你正经点好不好?” “喂,臭虫。”梦儿娇笑着辩驳道,“我也是在跟你讨论学术问题啊,关于怎样表达爱情的究深问题呢!” 世幻无奈地叹道:“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不同。只有在做那事的时候才有交集。” 梦儿一听臭虫又要说那羞人的事儿,不依了,赶紧掩着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没好气地说:“你真是没有情趣,每次都扯那方面。下次不跟你说了。” “谁叫你每次都答非所问啊?”世幻辩解道,“我跟你谈正经的时候你没正经,跟你谈情的时候你假正经。” 梦儿双手挽起臭虫的脖子,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胸膛上,小脑袋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嘴上得意地说:“我当然不能让你那么简单地知道我的想法,不然我很快就会被你遗弃掉,我要保持神秘!” “保持神经吧”世幻损道,“难怪做那事的时候你也遮遮掩掩、半推半就的,连看都不让我看仔细。” 尘梦也不辩驳,直言道:“我就这样!这样才能让你时常想着我,不然你老勾搭其他女人。” 世幻一听梦儿又扯起他的嗜好,忙岔开话题说:“别说这个了,说回刚刚我问你的事儿,你说你因为我让你难过而使你顿悟了,那你怎么从难过向顿悟过度的?” “快乐会让人麻醉,痛苦才能叫人深思。”梦儿答道,“当我那时候很想你、很难过,而你又不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想: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为什么我要拼命想你?我就不能不想你吗?” 世幻有些尴尬地说:“我有那么坏吗?就这么不值得你想念啊?” “别打岔,说正经的呢!”梦儿佯作严肃地说,眉眼上泄漏出还击的得意:敢说我假正经,被我逮着了吧,嘻。 梦儿继续道:“我想着想着就发觉,我还真的不能不去想你。” “这个答案好!”世幻赞道。 “对你当然好了。”梦儿娇啐一声,说:“那时候我吃饭想你,睡觉也想你,做什么事都在想你,控制不住地想你,可想你的时候你不在我会很难过,我当然不想难过了,所以我不想想你。但明明我不想想你,为什么偏偏要想你?” 世幻被搞得晕头转向,说:“你想我,你想不想我,你不想想我,我问你想说什么?” “那我换个表述。”梦儿说,“在我的意愿中,我渴望幸福,不愿痛苦。而想你却见不到你会让我痛苦,所以我不愿想你。我明明不愿想你,却又控制不住地想你,说明想不想你不是我的意愿决定的!” “喔……”世幻恍然,“就像你跟忧离说的,爱不爱谁不是个人意愿决定的,是潜意识,是灵魂决定的!” “是啊,如果我有的选,我一定不会爱上你的!”梦儿扬言,世幻不悦,心底忿忿地想:根据她以往的劣迹,可断定这次又口是心非的,嗯,直接忽略。 是以世幻无视梦儿的挑拨,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顺着这个出发,既然爱不是由意愿决定的,那看看‘自我’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跟爱一样由灵魂决定。”梦儿论述道,“结果发现,有很多很多都不是‘自我’决定的,更甚的是,我发觉感觉根本没有直接控制的作用,它只能以‘指示’的方式来间接影响。‘自我’里的内容都是添加进去的,它只有表现方式。” “然后你就结合‘分工’这个概念,将大脑里的潜意识机制解析出来。”世幻接口道,“我想到一个典型的事例可以验证你刚刚说的,你看,人从睡觉到醒来的过程中,睡着的时候是无知觉的状态(不做梦时),即自我休整期。没有任何机制可以从不工作自发地进入工作状态而不引起其他影响,所以大脑中必定有让自我恢复工作状态的机制,它就是潜意识!” “呵,行啊。”梦儿称赞说,“那你再用些普遍而又典型的事例来说明一下潜意识与自我的关系!” “呃……”世幻沉吟一声,继而神色一亮,说:“比如,当我们很认真地埋头苦读时,明明有人呼唤我们或者在对我们说话,我们有时也会浑然不觉,或者回过神来后明明知道刚刚是有人在跟我们说话,却又不知说了什么。经过短暂地仔细回想或许能回忆出来那话语内容,有时候则没法回忆出来。这个例子怎样!?” “呃,太多‘有时’,太多‘可能’了。”梦儿笑道。 “但它典型呐!”世幻夸张地说,“你看,这例子说明了自我的容量是有限的,不允许过多的信息共存其中。而且还说明了潜意识添加给自我的信息是有选择的,这种选择性跟注意力有关,跟信号强度也有关。比如用震耳欲聋的声响来我们耳旁喊,不是聋子都有反应。嗯,要特别声明一点,信号的强度过大与过小都可能会抹杀信息量的载入。” “普通人是察觉不到超声波与次声波的,也很难分辨出很响的声音中所包含的信息。”世幻得意地说,梦儿微笑聆听,“说明,信息与情绪是按比例载入感觉中的,情绪比例越大,信息比例则越小。表现为理智与冲动,感性与理性这组矛盾体。” 梦儿接口说:“所以说,在疼痛难忍的时候难以思索问题,在冲动的时候难以正确地判断局势,是么?” “那么,你刚说的,快乐会麻醉人,痛苦才能叫人深思。就有点不妥了。”世幻批判道,“从自我的运作原则可知,追求的是愉悦感,即情绪的是动力来源,信息取用动力。所以无论是愉悦还是痛楚,都能叫人思考。” “什么,不是这样嘛。我这句话强调的是深思,不是一般的思考。”梦儿不依地辩解说:“快乐与痛苦都是动力没错,问题的关键在于怎样的情绪更能让信息高效的运作起来,考究的是思辨效率跟情绪的关系。” “呃,这样啊,那我再分析一下。”世幻微扬着头颅看着天花板作苦思状,少顷后出声说:“好,根据‘自我’容量的有限性,以及情绪对信息运作的推动作用,我觉得,在适度的愉悦与适度的痛楚间相互转换的情绪是对信息运作最有效率的。不一定非得是痛苦。” 顿了顿,世幻继续说:“比如我现在突然孳生一个疑惑,这个疑惑带来的应该是属于痛苦的情绪,因为我将试图消灭疑惑。可如果我花很长时间仍没法解惑的话,负面情绪越发高涨,信心便锐减,从而使得我越发不能理性地思索问题,效率极低,最后我会放弃攻克这个疑惑。不过,若是在解惑过程中,一头雾水时忽然看到曙光、找到方向,必定会欣喜非常,再拾信心攻克难题。这等若于在一定程度上削减情绪的高涨程度,给予理性更多的空间。” “啊,我想到了。”梦儿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世幻道:“你刚才的例子,我觉得痛苦与愉悦同样是按一定比例载入情绪中的,只是有时候痛楚表现明显,有时候快乐感显著罢。” 世幻说:“痛并快乐着?” “嘻,根据矛盾论,痛苦与快乐是对立统一的。”梦儿嬉笑着解释道,“所以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不可能独自存在于情绪中,无论是情绪与信息都不能独自存在于感觉中。” 世幻眼神一亮,道:“痛苦与快乐是情绪的两个方面,情绪与信息是感觉材料的两个方面。这么说,所谓的对立统一,便是在不同层面上讨论对象的从属。比如,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在这个层面上我们是对立的;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在物种层面,我们又统一了。你是神,我也是神,我们统一面是神,对立面则是我们不是同一位神!。” 梦儿娇笑一声,说:“我不是你,所以我们对立,我们都存在,所以又能统一。七夜的自然辩证法真是厉害,能笼统,也能具体。任意两个系统间必然有所联系,而恰恰是它们有联系,所以它们独立性上是对立的,因为它们不是一体。在它们的各种联系中又是以对立统一的关系出现的。” “照这种说法,我知道辩证法的另一种表述了。”世幻推断道,“就是分类法,一切事物都是‘存在’的范畴,进而对‘存在’进行首次分类,意识存在与物质存在,那所谓的哲学争执的实质不就是关于对‘存在’首次分类的次序问题嘛。物质又可继续细分,根据它们表现出来的不同性质进行类别的划分,甚至所谓的‘不同’都是这样分类出来的。一切的对立,无非是异,一切的统一,无非是同。异同不正是分类的第一基准吗?” “好像是这样的。”梦儿肯定道,“意识存在也可以继续细分,潜意识、显意识、社会意识、物质意识等等。而我们的自我所能作的,除了感受不同的感觉外,似乎没其他作用了。” 世幻突然不接话了,在若有所思,梦儿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便重新趴在他的胸口自顾地听那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良久,梦儿忽然开口说:“臭虫,你的心跳很乱,你在想什么?”世幻不语,只是深呼一口气平复心绪。 “你在想叶忧离?”少顷后,梦儿无奈地问道。那心跳声果然变得紊乱了。 “我,我只是想在去神格天墓之前,做个最后确认。”世幻漠然答道。 惦记别的女人就惦记呗,摆什么臭脸!梦儿心里忿忿,闻言白眼一翻,责怪道:“我说你啊,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值得严肃的事情,有必要一副故作忧郁,佯装深沉的表情么?”世幻听罢一怔,僵硬的面容缓和了些,梦儿继续娇啐着…… “你说你脸上显露出忧郁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唤起他人的怜悯过来替你解忧吗?你摆出阴冷的表情是为了叫见了你的人恐惧吗?你露出不屑的神情为的是让你的敌人愤怒的?你所有的表情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是用来显示内心的?那自从人类认识到这点,表情便假了,大多时候是用来迷惑敌手、哄骗对手罢。”梦儿批判道,“所谓的至亲,便是我们能用最真实的面孔、最真挚的表情以待的人。” “在至亲面前,温柔、幸福、雀跃、欢快的表情是最好不过,痛哭、恐惧、忧郁和愤怒这类表情也不是不可以。至亲的人都同样愿意分享你这种感受,只是你不要只分享一副负面的表情给他们却不说心里话,他们只见着你的臭脸,怎么真正解开你的心结?你这样只是把负面的情绪传递给亲友而已。” “所有的表情都是给人看的,有的时候表情可以虚假,但有的时候表情一定得真诚。”梦儿说,“人不能总在装这装那的吧,装什么忧郁,装什么深沉?真正的忧郁要表现在脸上吗?你表现在脸上的话不过是在乞讨罢,乞求他人的同情、怜悯。或者引人注目,总之脸上没有真实的忧郁、没有严肃、没有深沉,又得只是空洞的表情。” “除了控制不住的笑容与痛苦之外,没有真实的表情。可以控制的表情都是假的。假若现在我不在你面前,即使你在想念忧离姐姐,你敢保证跟我在的时候是一样的表情吗?还是这样忧郁的表情吗?不是的话,你就别装了。假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严肃的事!——好句。”世幻被梦儿一阵娇啐,居然恍然大悟一般,阴霾消散,那自鸣得意的神情又爬上面颊,“所有的严肃,都只是假象,为了掩盖内心的悲喜所作出来的表面工作,以后我要以拆穿这东西为乐,以不被人拆穿为荣。嘿。” “我刚刚不正是戳穿了你的假忧郁么?”看来要接近痛骂的诉讼对这臭虫才有作用,梦儿昂着小脸,咯咯笑道。 世幻邪邪一笑,说:“那我就惩罚你,我现在要去找忧离拆穿她的伪装。” “你去死吧。”梦儿不悦地别过头去说,旋即径自在床上躺下睡觉,不忿的余韵还残存在嘴角。 世幻起身离开大床,拿起一副穿戴好,回眸一顾,只见起伏跌宕的被单把梦儿曼妙的身形表露无遗,梦儿恬静的睡相就像一株睡莲般,让世幻不由赞叹道:“睡美人,我去寻花问柳咯,你乖乖睡吧。”说着世幻俯身在梦儿额头上吻了一下,继而走向房门,轻拉慢带地开门、关门。 房门咯噔一声关上了,大床上的梦儿应声坐起,明眸瞥向房门,喃喃自语道:“慕尘梦,千万别感到不安,你不是在纵虎归山,而是在以退为进。所有女人与他的羁绊都可以切断,唯独你的永远不会,让他早些了结罢……” 房门外,天色如夜,密布的黑云笼罩在上空遮住了蓝天,几缕蚕丝般的残光降落在大地上瞬间被黑暗湮没。 在房门口的世幻轻步一跃,过了木屋栏栅落在小草地上,审视的目光扫视周边,但见空无一人,是以腾空飞身,朝族长木屋悄声驰去。 半空飞驰,临近族长木屋处,世幻乍见无人,不过其神识却感应到下方几处地方有一些躁动,必定是有几个精灵仔还在痴迷艺术。为了不打扰他们,也为了不被他们打扰,世幻心念一动化作清风飘去。 那几个在静夜描摹夜色的精灵们但觉一阵微风吹过,未察任何异状,认真的眸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幕夜景…… 族长闺房内,调皮的风儿吹过忧离的窗台,扰了她的清梦,忧离半闭着眼从床上坐起,顿时惊见世幻笑眯的眼眸就在十厘米外,他那洁白的皓齿还是那么闪亮。 忧离心里咯噔一下,低声叫着伸手推了下世幻的肩膀,把他推开的同时自己连连挪动着屁股后退着,嘴上不悦地质问道:“韩世幻,你这时候闯进我的房间干什么?你不觉得失礼吗?” “忧离姐姐,你这么排斥我啊,你以前不是说我想你的时候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在干什么我都可以找你吗?又不算数了。”世幻轻笑着说。 忧离脸色一沉,冷哼道:“我警告你,收起你轻浮的语气,这里是我精灵族的驻地,你再这般。休怪我无情。” “好无情呐。”忧离脸色不佳,世幻笑得更盛,“把心收回来的同时,也收回以前给予我的一切啊。不愿跟我分享你的世界了?” “请你出去,我还要休息。”忧离指着房门,冷言道。 世幻立刻拆穿说:“神是不需要睡觉的,睡觉只是一种消遣罢,用来制造美梦的消遣。你跟了欣幻不是很幸福了吗?还要做什么美梦?” “我说你给我滚!”忧离冷然道。 “啧,还是这么冷漠,为了什么呢?”世幻撇了撇嘴说,“为了激起我的占有欲,然后找欣幻决斗吗?” 忧离闻言一怔,神色剧变,慌张地说:“你胡说什么?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赶出精灵驻地。” 世幻不退反进,跪坐在忧离前双手撑在床的背靠上,将忧离锁定在一个窄小的区域,继续用言语攻击着忧离的心理防线:“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来转移话题。你在心虚!” “我没有,你出去!”忧离躲闪着世幻的注视,嘴里否认道。 “没有的话,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世幻咧嘴说,“害怕曝露出你的真心吗?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我们无意的对视,这次你不敢了?还是不愿了!?” “我不愿了,我不喜欢你了,你给我出去行不?”忧离找到对峙的答案,立刻冷言道。 “忧离姐姐,我又很卑劣地套你的话了,嘿。”世幻嬉笑着说,“人在慌张的时候,面对两个选项,一个是跟自己有利的话,就会咬定那点来坚定自己的立场。跟你刚刚的反应分毫不差,你果然是口是心非了!” “你怎样才肯出去,你说!”忧离斜瞪着世幻,忿然道。 世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忧离的眸子,忧离斜瞪的双眼便立刻退缩,继而世幻紧逼着说:“用愤怒的外表来伪装颤动的内心,你究竟在坚持什么?忧离,你告诉我啊?” 看了世幻逼视的眸子一眼,忧离环抱着双腿把头埋进大腿,带着哭腔说:“你究竟想我怎样啊?你要看到我哭你才高兴是吗?” 愤怒的强硬排斥不成,便来哭泣的假意屈全,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我现在不受任何表情的蒙蔽,世幻心里暗道,嘴上却是没说,因为那会适得其反。还是动手为上。 世幻左手探进忧离弯曲着的小腿与大腿间的空隙,挽起忧离的膝盖窝,右手绕过忧离的脖子搭在其右肩上,猛地把低泣的忧离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忧离被吓得叫了一声,不愿被看到眼眶残留的泪水,主动挽起世幻的脖子将小脸搭在他右肩上,忍住眼泪不让他看见。 “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世幻取笑道,“现在怎么挽着我的脖子那么亲近了?” 忧离悄悄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眼眶的泪珠,放开世幻的脖子,一脸平静地说:“小弟弟,你放我下来吧,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不想对你动真格!” “噢,你想跟我动真格了?”世幻嬉笑未改,“冷漠过了,愤怒完了,哭泣够了,现在轮到严肃了吗?可惜还是没用,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的。” 突然,毫无征兆地啪一声,忧离甩了世幻一巴掌,世幻侧着头注视着前方,诧异的脸上诡异地变幻成夸张的笑容,却依然紧抱着忧离,不曾丢弃。 世幻缓缓地转过头,对忧离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动真格?普通女人的甩巴掌嘛,女神怎屑得使用?”忧离嘴上一言不发,但又一巴掌已然甩来,尚未触及到世幻的脸颊,手掌上顿时受到一股阻力,凭空滞留在世幻微红的脸颊寸尺外。 “哎,他妈的,真没意思。”世幻斜睨着天花板自嘲道,“诱人犯罪比诱人说出真心话容易多了。我引诱那么久,只能引诱人犯罪,真是无趣。” 世幻别过头去自嘲,看不见忧离的表情了,忧离忽然眉头一皱便欲大哭,赶忙深呼一口气憋着才勉强忍了下来,出声道:“玩腻了你就回去啊,梦儿妹妹还在等着你呢?”那语气竟有些哀怨,那语气竟又违背了忧离的开口的初衷,难道是刚才忍哭的余韵?忧离心里懊恼着。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世幻得意地回过头来盯着忧离说。 否认是没用的,跟他对视也不行,忧离害怕自己轻易便溃败了,所以干脆闭上双眼任他怎样,只要不理不睬他很快便失去兴致走掉了。 “你知不知道,当女人在男人面前闭上双眼的时候,等于许可男人吻她。”世幻扬言,“我要吻你了!”忧离一听,心蓦自颤一下,竟然开始激烈跳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忧离忍不住抿了下双唇。 等了许久,只感到他在靠近,只感到他靠自己很近,唇上却依旧感受不到他的到来,忧离心里其实很想很想张开眼睛看看他,也很想自己贴上去吻他,只是贴上去就完了,计划就失败了,忧离执着地紧闭着不曾开启眸子。 “你知道吗?如果你跟我之间有一千步的距离,我会先走完九百九十九步等待你朝我跨一步。”世幻叹出来的气息撩拨着忧离的双唇,那话语挑拨着忧离的心弦。忧离却稳如泰山。 “最后一步你都不愿跨过来吗?”世幻幽幽地说,忧离眼眸闭得更紧了些。 “那好,我一步都不需要你跨,你只要面对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也愿意独自走完那一千步的距离。”世幻郁郁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忧离心在滴血,世幻的话语早就触动了她的心,无论那话语是真是假,在忧离心里,那都是情人儿间的情话。可是要怪便怪无情的命运,怪现在不是说情话的时候,忧离坚韧地保持着假寐。 世幻见忧离这般对他,轻叹着近前轻轻地吻了一下忧离的双唇,继而说:“忧离,你胜利了。即使你不愿跨步,不愿回眸,其实我还是会走这一千步距离的,因为我爱你。我可以独自走完所有路程只为更靠近你。但是,我的靠近会造成你的不欢,所以我不会停在第一千步,我会继续迈步,我会离你越发地远,也是因为我爱你!” 说完,世幻将忧离轻轻地平放在床上,轻轻地拉起被子,轻轻地替忧离盖上,继而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纱巾,一抹刺目的猩红印在纱巾上,世幻轻轻地将纱巾叠好放在忧离床边,告别道:“忧离,别了,珍重!” 微风穿过忧离的闺房,吹过世幻的身子,只见世幻随风消散,化作一缕白烟飘出窗台,霎时变幻成一道流光直窜天际,瞬息无迹。 世幻走了,忧离仍然闭着眼睛,手里紧抓着那红白纱巾,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溢出划落,泪水肆虐得越发严重,情绪霎时决堤,忧离缩进被窝不住低泣…… 那一道流光划过天边,穿越着茫茫的大海。光芒忽然涣散开来弹出一具被血色裹尸布包着的猩红色骷髅,这血衣骷髅手握一柄巨大的暗红色镰刀,镰刀上不断地溢出暗红色的蒸汽状气息。 只见血衣骷髅朝正东、正南、正西三个方向各挥一刀,便见三道庞大的血色镰刃状剑气横贯大海而去,正南方那道“血色镰刃剑气”直指媚尊南宫贝罗的花罗宫所在之处,正东方那道镰刃则冲着儒尊独孤诗月的“丘冢轩”而去,正西方那道自然指向佛尊势力范围。 三大镰刃血气席卷下方海水形成骇大的海啸朝三方扑射而去,那磅礴的气势正是对三大天尊赤裸裸的挑衅!天尊会出现吗?显然…… 正东方向海面上某处忽然白光一闪,儒尊独孤诗月飘然而立,背上的那柄“万仞落雪剑”兀自出鞘…… “——万仞落雪!”只见那柄雪白的长剑从剑尖处开始雪花飘零,朝四处肆虐而去,雪花朵朵宛如利刃一般掠过磅礴的血气镰刃,但见镰刃上的血气越发稀薄,最后被落雪覆盖,然冲势不改,直接撞在独孤诗月身上瞬间崩散,顿时漫天飞雪,瞬息间又变幻成冰天雪地,下方磅礴的海啸已然被定作坚冰。 正南方海面某处忽然飘来一阵粉紫色的雾气,那巨大的血色镰刃直冲冲地撞入粉雾之中,却是有进无出,悄声无息的被吞没了。 “——鬼魅娃娃!”突兀的,一个暗红色的人形女体从粉雾里蹿出朝血衣骷髅冲去,那鬼魅娃娃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柄小型的血色镰刀。只见镰刀挥舞,血气曼延,鬼魅娃娃不着片缕地赤着身子,性感的女体诱人之极,叫人不忍斩杀。手上的利器却骇人之至,寒芒毕露,色字头上一把刀。 “——乾坤宝袋!”正西方,佛尊血渡命已然直面血气镰刃,手中的金色长棍脱手而去兀自变幻成金色大布袋,直接将整道血色剑气连带下方肆虐的海啸罩了进去。随后那金色大布袋的袋口自行扎紧,继而径自幻作金色长棍。那骇大的攻势便了无踪迹,清理利利索索。 血渡命站在金色长棍上飞驰而去。弹指间,三大天尊便将那血衣骷髅成三角之势围着。先前那只鬼魅娃娃已经被血衣骷髅一刀割裂,所有血气重新收融于死亡镰刀中。对于骷髅而言,血肉充实的女体或许不好看吧。 这时,只听血渡命阴阴地说:“朱雀仔,今天你是想找死吗?” “咯咯……”话音刚落,粉雾里传出南宫贝罗的娇笑声,“和尚,人家现在的形态可是死神撒旦呐,专门找死的。” “我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碰面了。”独孤诗月语气平缓地说,“这次是就攻占神格天墓的事作最后协商吗?” “嗬……”血衣骷髅一个呵气,便见一丝暗红色的气息从血衣面罩逸散出来,继而闻得嘶哑刺耳的声音说:“我引你们来可不是为了谈判,而是用来砍的。”说着血衣骷髅首先挥刀斩向儒尊独孤诗月,他必定是想报在丘冢轩结下的仇怨。只见暗红色气箭飙射而出,拖着长长的血尾,尾部链接着死亡镰刀。可以猜测,血箭攻击方向是多变的。 儒尊见状不惊不慌,随手抽剑往前一划,便见剑尖处甩出一片呈规则六角形的轴状雪晶,那六芒雪刃轻易地便将暗红气箭撕开两半,并不住地切割而去,最后铿锵一声撞击在死亡镰刀上反弹回来,飘回“万仞落雪剑”上。而那血衣骷髅却被那六芒雪刃撞得在原地不住旋转,好一会儿才定住身形。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休要再徒然献丑。”儒尊淡漠地说。 “嗬……”血衣骷髅不住地在呵气,可能是在恼怒,但见他头颅转向佛尊,手上的死亡镰刀猛地高举起来。 “——死亡制裁!”死亡镰刀疾挥而下,血渡命身处的地方顿时一声吱响,表面上看,像是一面镜子被横竖各切一刀后的样子,十字形裂缝咔嚓一声崩开。这时,血渡命出手一抓,抓在十字交叉处,将快要爆裂的空间裂缝固定,旋即紧抓的拳头猛地旋转,竟似将空间扭曲着一般,那十字形缝口诡异地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卐字形。 “朱雀仔,别死了喔。”血渡命嘿嘿笑道,“——血卐裁决!” 只见血渡命一个撒手,手中紧抓的暗红色卐字裂缝已然消散,同一时间,血衣骷髅即时痛呼出声,便见一个血色大卐字印在血衣骷髅背部旋转着,血衣骷髅的身子被强制性扭转,骨骼断裂、碎裂的喀嚓之声刺耳地传来,暗红色粉末逸散出来飘扬在海面上。 眼看着血衣骷髅就要被血卐绞碎,媚尊南宫贝罗突然出手,只见粉雾无风自动飘至血卐前方。 “¬——幻魅十字绣!”但见粉雾里突兀地蹿出无数七彩斑斓的绣线,每一根绣线之上都有一枚闪亮的绣针。无数的绣线横蹿直下地穿插在血卐上,很快便将血卐整个缝合,继而绣线不停,再对它进行整合修补,一面以血卐为背景,以血衣骷髅为人物图案的十字绣弹指间由贝罗完成。 “——死亡区域!”被封印在绣布上的血衣骷髅立刻释放神之领域,便要把这该死的绣线撕裂,岂知那绣线竟无视他的领域,他居然无法改变绣线的形态!!只有几滴暗红色的血液从绣布上溢出罢了。 “乖孙,我说你这么鲁莽作甚?”贝罗不悦地责问道,“凭天尊的实力,挥手之下便能叫你灰飞烟灭,你是自不量力。” “嗬……”绣布上的血衣骷髅发出喉管撕裂后的声响,继而变幻回本尊形态,便闻得世幻的声音从绣布上传来说:“小贝罗,我刚才只是想测量一下我跟天尊之间实力的差距而已,你快放我出去,我不玩了。” “嘻,你不是要测量吗?”南宫贝罗狡黠一笑,说道:“我这些绣线,全都是由我血液里的基因即魂格碎片构建而成的。你要测量的话,那你自己摆脱绣布的禁制吧,这可是最好,最安全的试验了,奶奶对你多好啊。”贝罗小得意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娇美。 “不要啊,贝罗小姐。”绣布上的世幻一副苦着脸的表情,说:“我还没见过这样精致的魔法阵呢,你把我缝得那么严实,到处都是禁制,每一道禁制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天尊在这儿也未必能出去吧,我怎么出去啊?” “哼,这是比较简单的阵法了,真正的绝煞印迹我还没弄进去呢,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贝罗哼一声道,继而不理会那小子,脸色一换转而对儒尊说:“独孤诗月,那捣乱的小子没法作祟了,现在你是时候表态了吧。” “从主神争夺战到现在,这个位面已经死了很多很多人了。”儒尊冷然道,“我不想再看到大范围的杀戮。” “要制造大范围的杀戮,我随时可以,你根本制止不了我。”血渡命愤愤地说,“你这算什么借口!?” “哼,你是随时可以大范围杀戮平民,我也承认我阻止不了你。”儒尊轻哼一声道,“不过,一旦你破坏了位面社会的稳态,皇甫鼎天必定找你算账,到时候我绝不帮你。你们两个能跟他斗吗?” 佛尊一时语塞,满脸不爽,可惜无从反驳。这时,媚尊贝罗出声辩驳道:“独孤诗月,你别以为我们死了对你来说有好处,你一个人也一定抵挡不了他。何必要被他各个击破呢?我们三人合作才是王道。” “合作?”儒尊听罢眉眼一挑,好似怒气暴发,雪白的肌肤竟然瞬间变幻成血红色,连那明眸此刻都成了血瞳状,身子还不住颤抖着,背上那柄雪白长剑也受到侵染似的一片血红。好一会儿后血气渐消。独孤诗月才恢复平常儒雅的样子,冷淡地说:“你们勿要跟我谈合作。我最大的错误,便是在王穴内与你们合作,才落得这般田地。” 贝罗闻言也愤怒起来,先是瞥一眼那绣布,心念一动便将绣布凭空绷紧,被封印在绣布内的世幻就什么都听不到了。这时贝罗才转而怒道:“独孤诗月,你还有脸怪我们?当年众天尊进入王穴内偷天换日,事先说好是偷一重天的。你却闯进二重天,结果呢?惊醒了‘九尾天狐’,触发了‘地狱罗刹阵’,天尊是一个一个地殒落,毫无反抗能力地死掉。要不是我最后进去,躲在角落里!我现在已经死了。你竟然怪我?” “若不是你们游说我达百年之久,我会动心去投机取巧吗?我怎么不能怪你们?”在这浩瀚的海面上,天尊们的交谈竟如平常人一样嬉笑怒骂应有尽有,卸去了傲慢,即便是天尊,那神情也与常人无异。独孤诗月这时便如小女孩任性的神态一般地说着。 “你们两个别斗嘴了,比起那些殒落的天尊,你们够幸运的了。”血和尚也一反常态,哀叹道:“我才倒霉呐,我只是去游历罢了,我又没想过去偷天换日。趁机游览王穴大观没什么过错吧?结果被那‘地狱罗刹阵’一震,虽然没死,却紊乱了神格。落下了嗜血、狂暴的病根,还被定格了。我惨了,我早晚死定了。” 贝罗听罢娇啐一声,说道:“定格了不好吗?没定格的时候,你敢把你的神格弄出来当武器玩杂耍呀?你看定格后多坚硬稳固啊,收缩自如,变幻随心。你捡到宝了。”血和尚哭丧着脸别过头去,一脸不忿。 儒尊独孤诗月鄙夷道:“屠夫淫妇,没好家伙。活该。” 贝罗冷言一瞥,尖酸地说道:“假仁假义,死不认错。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之所以闯进二重天,就是为了替‘人王逆冢’窃取‘天之格’。功败垂成,一切都是因为你独孤诗月。看在多年姐妹好友的份上,我忍了好多年没拆穿你了,你现在还死性不改!?” 儒尊怔然,显然被说到痛楚,她下意识地看了血渡命一眼,见其并未露出讶异的表情,已知他早已知晓,心里不由是惭愧、后悔、愤怒、不安交织起来,蹂躏着她的灵魂。最后她出声苦笑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血渡命不答反问:“二重天的天之格是什么?”儒尊讶异地看向他,惊疑他竟然没有意料之中的含恨神态,她下意识地答道:“是一副王棺。” “王棺?”血渡命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你放哪儿了?它作为是二重天的核心,本身就是混沌灵格,而且还熔炼了‘九尾天狐’的神格碎片,我们利用它或许有机会跟皇甫鼎天抗衡。” “死和尚,你就那么蠢?”媚尊贝罗鄙夷道,“如果她能拿出来她早就拿出来了,何必等这么多年?” 血渡命顿时精神委靡,道:“没了?真晦气,我老是那么倒霉。”血和尚忽然又恍然大悟,冷冷地瞥着儒尊问:“独孤诗月,你不会告诉我那‘天之格’落在混蛋残鼎手中吧?” “哼,血和尚,这次你还真猜对了。”贝罗冷哼道,“她当年就是这样被骗的。我猜人王根本不搭理她,是皇甫鼎天利用她去窃取‘天之格’罢了。” “你胡说。”独孤诗月气急败坏地嚷道,此刻毫无儒雅之态,“是七哥哥叫我去拿的,皇甫鼎天只是信使而已。” 贝罗不以为然地说:“一个信使,却得到了所有的好处?若不是有那‘天之格’,你以为他能建立当世第二宏伟的墓穴吗?” “他只是‘神格天墓’的建造者,不一定就是使用者。”儒尊反驳道,“七哥哥不可能把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轻易地交给别人的。” “定情信物?”贝罗嘲讽着说,“我明白了,你之所以不同意攻占‘神格天墓’,不是为了保卫位面生灵,而是为了人王。” “为了人王?”血渡命不解地问,“不是说她被那残鼎骗了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 贝罗望了血和尚一眼,说道:“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说有信物,而且是轻易不会舍弃的定情信物,说明可能真的是人王的意思。皇甫鼎天得到‘天之格’或许也是逆冢的意志。”媚尊指着儒尊对佛尊说:“如果是人王的意志,你认为她会反抗吗?” 血渡命赤红着眼,气急败坏地指着儒尊骂道:“他妈的,明明完全没想过攻占‘神格天墓’,却又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推托,你以为这样就大仁大义了吗?你这贱人。”贝罗冷言看向独孤诗月,讥讽地附和着说:“假仁假义。” “为了七哥哥,我什么罪责都愿意背负。”独孤诗月昂首无谓地说道。 看着儒尊一脸无谓的神态,血渡命不禁心冷,对南宫贝罗说道:“算了,贝罗,我们也不要去打吧,没胜算的。这一切都是人王逆冢跟残鼎的阴谋,我们已经中计错了一步了,没有再翻盘的机会了。” 贝罗看了独孤诗月一眼,凄然道:“我一直以为,她会看在多年姐妹的情份上,终有一天会跟我们合作。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可以等这么多年。我可以花这么多年的时间去玩组建势力的无趣游戏,因为我以为她喜欢玩这样的游戏。”顿了顿又道:“原来再好的姐妹也比上一个心仪的男人,即使那男人再负心、再薄情都比好姐妹重要得多。” “贝罗,你别这样。”血渡命好言安慰道,“我们还有一丁点机会的,你还没有被定格啊。一定有机会的。” “没机会了。”贝罗悲切地说,“我是天尊中实力最弱的,而她手里有剑尊神格炼制而成的武器,在天尊中是最强的。无论我怎么突破,也赶不上她。” “我可以和你联手,我们还可以双修啊。”血渡命再次安慰道。 贝罗立时愤然,叫嚣着说:“你说什么?谁要跟你双修啊,你那劣质神格我才看不上呢。”血和尚只得悻然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我没时间看你们打情骂俏。”独孤诗月冷然道,“不过我奉劝你们,别打‘神格天墓’的主意,我不会让你们破坏七哥哥的计划的。再见。”话音一落,只见儒尊处黑光一闪,其人已遁。 “可恶,我当年真是瞎了狗眼,没有看到她人格分裂。”贝罗恶毒地说,“哼,你奉劝我不要去打,我偏要去。——血和尚,你敢不陪我去打吗?”贝罗眯着媚眼逼视着血渡命,后者奴才似的应道:“您都决定要打了,我肯定做先锋的嘛,哪次我没陪你疯啊。是吧?” “哼,算你识相。那就这样了,对了,记得把你那座衣之城割让给我,我走了。”贝罗轻哼一声说道,言毕拂袖而去,瞬间遁走不见。 贝罗离去了,海面上仅剩佛尊血渡命与那面绷紧的绣布,但闻血和尚看着贝罗离去的方向苦着脸说道:“贝罗啊,我陪你玩了这么多年的斗斗乐,斗了那么多次。你就不能换个游戏?比如玩过家家,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多有趣呀。唉……” 说着血和尚轻柔地抚摸着贝罗留下的绣布,又自语道:“你看,女红做得这么好,不当妈妈多可惜啊。”说完佛尊不住地摇着头便飞身离去了,余下那面绣布飘荡在海面上。 迷失之境里,无量大海上,一面大大的暗红色绣布在海面随波逐流,浮浮沉沉。 这时,只见一道流光从天际蹿来撞击在绣布上,光芒立时涣散,但见慕尘梦拖着那血色绣布从海面上飞身而起,一阵飞驰后落在一个小孤岛的沙滩大石上。 慕尘梦用魔法将绣布悬空绷紧,先是闭目养神,绣布里的世幻也闭着双眼。半响后,二人心有灵犀一般一同睁开眸子互看着对方,只见游波在二人眸子里闪烁流转,绣布竟自发颤动起来,紧密的绣线霎时崩解。 远在花罗宫的媚尊南宫贝罗立刻感应到自己所布下的几道禁制瞬间溃散,不由神色一亮,自语道:“内外夹击,瞬间就破掉我布下的禁制。嘻,看来这次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终于摆脱绣布禁制的世幻迎着海风,大大地伸了一下懒腰,长呼一口气。继而转身对梦儿说道:“梦儿,这次我从她们那儿听来很多好资料啊,嘿嘿。” 梦儿有些好笑地问:“你藏在绣布里窃听啊?” “是啊,我引三天尊聚首,然后观察他们之间的根本矛盾,看看能不能激化。”世幻答道,“可惜发现没戏,她们之间的矛盾有涉及到主神。” “是吗?你观察他们怎么会被封印在绣布里?”梦儿有些怀疑地说,“就算被封印在里面,你一个人也能破开它了,大老远地唤我来作甚?一定有猫腻,快说!” “你真是笨呐。”世幻取笑着解释道,“他们一来我就拿刀朝他们乱砍,然后佯装不敌,被封印在绣布里,他们以为我听不到的时候才会说真话嘛。一方面能试探与天尊的实力差距,一方面能刺探某些隐秘,一举两得。”世幻接着很有深意地道:“更何况,明天就是发兵之日了。” 梦儿说:“是啊,明天就是发兵之日。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 “很快就要第一次掀底牌了呀。”世幻微眯着眸子喃喃道。 慕尘梦与韩世幻并肩望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海浪,目光坚定。 第七十七章 托孤小岩 迷失之境,极北之地。 这里并非常年冰雪肆虐,而是四季如春,风和日丽,实乃旅游胜地。君不见那极光之柔美璀璨,弥漫在金字塔周边常年不消,乃游者挚爱之景。 此刻,北极之城人满为患,城内可谓人头攒动,磨肩擦袖。盖因三大天尊的势力精英全聚在此城,还有许多独立的小势力团伙也混迹在其中。 极北大广场上,世幻与两大天尊并排站着,一同望着眼前这块大石头,这块成三角锥体形的大石头。在这能看见它一个棱边,但看不到它另外的棱边,它实在太大了,如大海般一望无际,就连它的顶角都看不到,因为神格金字塔的越接近顶部的地方,那处萦绕的极光越发耀眼。 很诡异的事情是,这一片片柔美的极光竟完美地衔接着,成一片大大的天幕。极光天幕如垂帘一般让神格金字塔显得很朦胧,连地表都有极光在游荡。这应该不是纯粹的光,它可以让不满十岁的孩子通过,却禁制着成年人与所有神级玄哲者的侵入,已足见其不凡。 正因如此,迷失之境的所有孩子们最钟爱来的地方便是神格金字塔,那里是孩子们的最佳乐园,在极光天幕的保护下,大人们只能眼呆呆地看着自己从高高的金字塔上边滑下,多有趣啊,叫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们羡慕去吧。 孩子们可以毫不费力地爬上金字塔,因为一踩到那金莹剔透的石块,那重力就改变了,重力不在禁制孩子攀高,反而帮助孩子们攀爬。孩子们也不必害怕从高高的金字塔上滑下会伤了身子,各种奇怪的作用力会抹杀一切伤害可能。只让孩子们体验凭虚御空、自由驰骋的快乐。 你想让你的孩子一蹦就是三千丈高,并且跌落下来仍毫发无伤吗?你想让你的孩子随手就能抓起小山大的石头吗?你想让你的孩子被小山大的石头猛砸后仍完好无缺吗?你想让你的孩子进入梦幻国度吗?那么,神格金字塔就是您最好的选择。 世幻仰望着这座传说中全由神格熔炼而成的神格金字塔,纳闷着说:这么多的神格,怎么就被熔炼成一块块的大石板呢?即便是我们‘御魂一族’的‘魂祭格承’也做不到啊。” “这正是‘一鼎皇天’的可怕之处啊。”贝罗叹息道,“他的魂格真身‘梵天鼎’能连‘九尾天狐’的神格碎片都能熔炼分解而不熵增,这才是真正的御魂啊。” 世幻惊诧地说:“能将魂格熔炼为一体的能力?——真是霸道。我们御魂一族只是暂时性地借用非本尊魂格的魔法特效罢了。” “主神级的玄哲者都有一些异常霸道的能力。你们御魂一族的‘魂祭格承’只是‘三栩凤凰’的涅槃重生能力的衍化变异而已,威力还欠火候。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只是生命形态的多样化罢了。”贝罗言道。 世幻语塞,他们家族的能力确实如此,肉体形态的强效变化能力,所谓的同化魂格,便是通过模拟那魂格本尊肉体形态的状态来御使魂格,否则那魂格就会排他性地抵触,即使能御使它也是低效率的。 半响,世幻开口问道:“现在有极光天幕的禁制,我们进不了神格天墓。要发兵破开它吗?” “不。”贝罗否决道,“一旦我们发兵,独孤诗月必定来阻扰,在神格天墓外就开始决战不值得。况且极光天幕里还有那么多小孩子,你忍心伤害他们啊?”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世幻不解地问。 “等。”贝罗理所当然地说,“等那道悖论的出现。” “悖论?”世幻有些好笑地说,“你该不会说,这极光天幕其实是智慧之门,解决那道悖论就能打开智慧之门吧。” “嘻,对头,就是这样。”贝罗嬉笑道,“我们姑且慢慢等着吧,每隔一个月那道悖论会显现一次,答对了就有一个时辰的进入时间。” “哦。”世幻应了一声,转首望了望远处的儒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很难想像她昨日失态的样子。儒尊后面有一大帮神级玄哲者,他们脸上正气昂然,一排排地站在儒尊身后,一列列地排下去竟然望不到边,究竟有多少人啊?世幻回眸望着媚尊与佛尊的大军,同样一望无垠,同样井然有序,声势浩大。 这个超级广场就是用来做战场的吧?世幻心里暗想。若是三大天尊在这儿打起来就好看了,众神之战,诸神的黄昏,那死伤会有多惨重?天尊一个不忿,拆解原子核并造成链式反应,弄个核能暴发,这里的众神又能活下几个?这就是禁咒啊。 世幻陪媚尊与佛尊傻站了一会儿,倍感无趣,于是腾空而起朝后面飞驰而去。花了好些时间才越过人海,来到黄土坡,一些小势力就聚集在这篇没有青石板铺地的小土坡上,观望着什么。梦儿等人便等在哪儿。 世幻飘然落定,梦儿便问道:“那边情况怎样?” “有极光天幕的禁制,轻易进不去。说是要等到那道惊天悖论的显现才有机会。”世幻微笑道。 “惊天悖论?”剑景惑道,“夸张了吧!解开禁制跟解开那悖论没关系吧?” “你蠢呐?”小西鄙夷地说,“魔法笔记还有思辨模式呢,进入神格天墓弄个悖论出来有什么奇怪。还可以美名其曰:智慧之门。多气派啊。” “不过,即便解开那道悖论也只是获得一个时辰的进入时间,到时候将会是一场大战啊。”世幻表示道,“到时候你们趁乱而入。嗯?水月呢?”世幻这时才想起水月丫头来。 “她刚才说去找你去了。”小西答道。 “其实是去做小偷吧。”剑景摸着下巴说道。 世幻长呼一口气,瞥着小西说:“小西,你别老放任她。进了神格天墓你可得好好管制住她,她再惹事的话就麻烦了。” “她从小到大最受你管制了,还是你来管吧,我因为管她连对象都丢了。”小西努嘴道,剑景听着苦叹一声。 “你别想啊,我自己事儿都多着。”世幻拒绝道,“再说,跟着我她可能更危险,我可是众矢之的。谁叫你是她堂兄,保护她是你的命。” “咯咯,各自有各自的命啊!”梦儿娇笑道。 世幻对剑景嘱咐着说:“剑景,待会儿一开战,你要注意一下儒尊那边的叶忧离与艾米若,我怕欣幻顾及不到,你也顺便顾及一下他吧。” “顾及你那弟弟啊?”剑景咧嘴道,“上次我跟小西不是反馈了跟他的战斗信息给你吗?你看还用得着我保护他啊,说不定我还得受他保护呢!” “总之你们互相照料就是了。”世幻说着看向梦儿,说:“梦儿你也别独善其身。你得注意一下映组织那边的白雁,同时兼顾所有人的安危,这可是重任,只有你能背了。” “知道了,你都说了几遍了。”梦儿扁嘴道,“你这游戏也太不好玩了吧,每次分到我的都是苦差,我最不喜欢的关卡。上次去找儒尊的时候,说要我保护小嫣,结果白雁跟你去了。这次又要我关照她,什么好处都给她了。我的呢?” “嗯,如果我说,我叫你保护她们是为了履行我的责任呢?”世幻笑道,“那你愿意分享我必须承担的责任吗?” 梦儿无奈地嘟嘴,说:“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想推辞都推辞不了。——但是你别忘了对我的责任啊。” 世幻狡黠地一笑,贴近梦儿耳旁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任何责任,只有爱。而所谓的爱,就是分享,把我的一切分享给你,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无论是权利还是责任,亦然。所谓相爱,便是共享,彼此同享两个人的世界。所以说,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这样的东西你要不要呢?” “甜言蜜语不是爱。你这是不是甜言蜜语呢?”梦儿很聪慧地反问道。 世幻听罢眼神一亮,霎时计上心来,答道:“但是,甜言蜜语是爱的口头表达,实践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我会用尽所有方式来表达对你的……”世幻狡诈地省略了最后一个关键字。 “那好,你听着啊:慕尘梦会永远永远爱韩世幻的!”梦儿语气严肃地抛出甜言蜜语一句,世幻一听,气息顿时急促起来,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很兴奋、很激动。世幻赶紧转过身去晃着步子,做深呼吸两次,继而侧起身子指着一脸嬉笑的梦儿勾起嘴角手指晃了两下,没说什么,或许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径自离去,走向同在黄土坡的映组织那边。 “梦公主,世幻刚刚怎么这么不自在啊,好像很兴奋呢。你刚跟他窃窃私语说了什么?”先前走开一段距离的剑景这时一脸好奇地过来问梦儿说。 “……”梦儿当然不说,笑着别过头去。剑景见状一脸纳闷地转首对过来的小西说道:“世幻疯了。” “正常。”小西一脸平静地说,“爱会叫人疯狂,让人愚笨。世幻那样,是疯狂。像你这样,是愚笨,哈哈……”说着他不由大笑起来,剑景一脸不屑地撇过头去当没听见。 世幻这边几个起落就飞过几道人墙,忽然看到一位故人,九转神童伊九衍在人群中张望,是以急停而下落在他眼前。 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模样的伊九衍一瞥来人,立时警惕地后退几步,说:“小遥子,你不会想在这跟我了解恩怨吧?改天行不?” “哈,小岩子你紧张什么?我有说对你怀恨在心吗?”世幻耸肩道,“我知道你跟小嫣都是受制于人,不得不算计于我。我可没真正怪罪你们。” “真的?”伊小岩一脸怀疑地问。 “不就是人王逆冢的神格碎片嘛,我收了便是。”世幻凑近小岩低声说着,“对了,以你十岁小孩子的形态,应该没有几个势力肯接纳你这怪胎吧?” “那是他们没眼界,孤陋寡闻。我真想一刀斩杀了他们。”小岩闻言立刻忿忿地说道。 “哈,确实,神格九分的神童都不认识,的确没眼界。”世幻笑道,“不过,我可以举荐你假如一个势力,这样你出去的机率就更大了。要不要?” “我姐姐呢?”伊小岩不答反问着说。 “不用怕,我不会丢下她。你放心跟我来就是了。”世幻说着飞身而起,引领小岩子来到映组织这处。 映组织这边,辰良一眼瞥见世幻带着一小孩飞奔而来,打趣道:“世幻兄,我有看到你跟天尊并排站在最前方啊,很气派呀。”这时,在辰良身后的天仰与凡末异口同声地低声鄙夷道:“小人得志。” “你们两个在碎碎念说什么呢?”美女罹环蹙眉问道,那二人赶忙推托着说没什么,惹得罹环一脸疑惑,不得其解。 忍者佐令蹲坐在一边,冷冷地斜睨着到来的世幻。其旁的曹潜对世幻倒是没显露出敌意,反而有些钦佩的样子,似是忘却了在迷失森林的“蹂躏”。另一边的白雁则是故意不看世幻,横着脖子。 映组织副首领天澜近前瞥了一眼小岩,继而看向世幻说:“韩世幻,你带着那个小孩过来作甚?” “哦,没啥,我准备把他举荐给你们映组织。”世幻笑答道。 “举荐?你是想把他托付给我们照顾吧?”天澜淡漠道,“虽然我们映组织与你暗中联盟,互不侵犯。但并非许可你拖累我们。你塞一个累赘给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别搞错了,刚才我说的是举荐,他可不是什么累赘。”世幻解释道,“九转神童,世间唯一。他那招‘九转金身’防御力那么强,足以充当你们的护盾了。” “九转神童伊九衍?”天澜有些讶异地看向小岩,小岩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继而天澜收回目光,心中略一权衡,便对世幻说:“好,我同意你的举荐。” “哈,这样才是嘛。”世幻笑道,继而回身对小岩子说:“小岩子,你就先跟着他们,等出了迷失之境,你爱去哪去哪!”小岩子咧嘴一笑,也不答话,径自走到一边静坐去了。 世幻拉过辰良,一边往外走着,一边问:“辰良兄,有什么好资料可供交流的啊?”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你在天尊那边能掌握更多。我充其量能告诉你一些不属于天尊势力,但值得注意的人。”辰良指着远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奇怪家伙对世幻说,“比如,你看到那边穿着病号服的家伙了吗?” “嗯,看到了。”世幻疑惑地问:“有什么问题?” “他是疯子。”辰良一脸认真地答道,“他跟人格斗的时候不要命的,就冲上来狂敲猛打,他那‘神之领域’简直就是蛮域。” “哈,你不是跟他差不多。”世幻取笑道。 “还有,你看那边穿厚厚的衣服,头发很蓝的那个男人。”辰良指着一边对世幻说,“他也值得注意,倒不是因为他自身魔法实力有多强。而是他制造了很多个自爆神格的装置,那些神格自爆起来,跟原子核裂变一般。” “再就是那边的机械手臂的女的。”辰良又指着一处对世幻说:“她的一只手臂由一百零八颗神格外加各种机械装置结合成魔法阵做成,爆发力很强。” “诶,我觉得这些都不值得你挂心啊?”世幻惑道,“以你的实力,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你。” “可是,他们奈何得了我们必须顾及的人。”辰良接口道,“我要站在我们组织最弱小的人的立场看待这些人。” 世幻听罢不由对辰良竖起拇指,说:“好,我考虑不当了。我是站在我的立场上看的。”继而又说:“你考虑得那么严谨,其实是不怎么需要我的助力。” “我们联盟的话,不正排除了你的阻力?”辰良笑道。 世幻拍了拍辰良的肩膀,没说什么,转身看向那边的白雁,恰好捕捉到白雁偷偷凝望的目光,世幻咧嘴一笑,对着白雁扬手作别后转身离去。 无论世幻是伫足还是跃行,自他来到这片黄土坡时,他已是全场的焦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暗自审视过他,能从三天尊大军中大摇大摆地飞过来的人,就是显眼。 第七十八章 罗素悖论 计划的大纲已经交代完毕,世幻并未滞留,一个飞跃落定在媚尊南宫贝罗之侧。贝罗便出声对他道:“乖孙,不把你的几个媳妇儿一并带来?怕我再用她们要挟你么?” 世幻答道:“贝罗小姑娘,我只是怕她们让我分心罢了。您小别老托大唤我‘乖孙’,第一,你没什么好处给我,第二,有好处我也不答应。” “嘻,第一,是你先叫我‘贝罗奶奶’的,第二,没有第二。”贝罗嬉笑道,“所以呢,你就乖乖认了我这位奶奶罢。” 世幻斜睨着贝罗,笑着说:“那你先把自己弄成苍老一些,你这样白白嫩嫩,娇声媚气的,怎么能自称奶奶?” “哼,我才不拘泥于俗世那一套定规。”贝罗轻哼一声说,“真正的女人就应该像我这样,前凸后翘,性感媚惑。” 世幻调笑道:“这样他们会叫你贱人。我的同伴中有一个也叫贱人,不过他已经心有所属,你们不适合,哎。” “你在调戏姑奶奶?”贝罗横了世幻一眼,后者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也不说话了。 世幻忽然发觉贝罗旁边的血和尚有点不对劲,好像在颤栗,继而便听到贝罗朝那边冷啐道:“死和尚,你抖什么抖。他调戏姑奶奶关你屁股事?”世幻只觉一阵头大,暗骂自己刚刚又犯了嘴贫的毛病。现下紧闭着嘴,免得惹事。 随后又是一阵无聊难耐的等候,世幻真佩服周边这些人的耐性,即便眼前的极光天幕再美,看了这么久,也该乏味了吧?正想着,世幻便见那极光天幕终于发生大变化了。 只见如幕帘一般的极光蓦自变幻成一面平滑的光墙,光墙上还有一面巨大的门,但见门上不断显现出青光闪闪的字体,字曰:( 某城镇一位名为波特兰·罗素的理发师声称:“本人理发技艺高超,誉满全城。我将给本城所有不自己理发的人理发,并且本人只给这些人理发。” 但有一天,罗素发觉他的理发原则出了大问题,因为他不能为自己理发。——倘若他给自己理发,则他属于此城自己替自己理发的人,而他早已宣称不替这类人理发。但假如他不替自己理发,他必定会属于此城不自己理发的人,这类人又必须让他理发。他竟处于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的两难境地。 这时,罗素竟不由痛呼出声:“难道我在说谎吗?我在说谎!”蓦地,这位技艺高超的理发师罗素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纳闷着:我在说谎!从这句中能判断出我是在说谎吗?假如我这句说对了,我是在说谎。那么既然我说出了对的、正确的、真实的话,怎能说我在说谎呢?如果我这句是骗人的,那么我骗人说我在说谎,这不恰好说明我说了实话吗?天呐,我究竟能不能说谎,我究竟能干什么? 到底有没有一个绝对的命题、绝对的真理,让我可以据此判断我是否在说谎,我是否能说谎?难道没有绝对的真理吗?或者说绝对的真理其实是不绝对的。罗素心底刚如上呐喊着,他便再次痛苦地察觉,他的话又不对劲了。倘若世事无绝对,那么“世事无绝对”这个命题便已经绝对了。 三番两次的不对头让罗素心底有了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不要肯定任何一条命题,它很可能像上面那样是自相矛盾的,我要怀疑,怀疑一切。”这个优秀的理发师刚下完这个决定,便又心颤地想到:“我要怀疑一切,也就是说,我对怀疑一切这个决定也要怀疑,我不能肯定,因为我得怀疑一切。但我不能怀疑我怀疑一切的决定,我该怀疑什么?我究竟能站在什么立场怀疑?我已经没有任何立场了。噢,天呐,没有立场不也是一种立场吗?” 这位优秀的理发师罗素的精神已经趋于崩溃,自从他制定了自己的理发原则后,他似乎在也逃不开两难的决择,最后他只好向神祈祷:“神啊,请怜悯我这个可怜的人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自己理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谎,我不知道绝对不绝对,我甚至连自己的立场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些答案总是在互相变化,让我确定不下来。变化是不变的,噢,神,请原谅,我又开始犯糊涂了。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祈求您,让我回到过去,回到我尚未宣布我的理发原则的时候,让我亲手杀掉即将犯错误的自己,让我替代他从新颁布新的理发原则。” 某日,真神果真降临,罗素自是欣喜非常,尚未言表,竟听得真神怒斥道:“卑劣的人类,你向伟大的真神祈祷,祈祷能回到过去杀掉尚未犯错的自己,却未想倘若当时的你死掉了,则此后因犯错而进行一系列反思的你也便随之消逝,你就根本不能向我祈祷。既然你不向我祈祷,那么你势必无法回到过去杀害自己,而你不能向我祈祷,却正是因为你已经在过去杀害了自己使然。我根本无法确定你能不能回到过去杀害自己,你竟给予一个两难的要求于我。这纯粹是蔑视神威。我要赐你一死。” 罗素闻言痛哭流涕,歇斯底里地喊道:“真神啊,请原谅可怜的我吧。我正是一直处于两难的境地才向您祈祷的呀,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吧,卑微的人类。”真神高高在上地说,“只要你回答正确下面这个问题,我便不杀你,回答错了,那便去死吧。——听好了,这个问题是,你生来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罗素沉思一阵,身体突然颤栗起来,俯首颤声道:“真神在上,我生来这个世界是为了被您处死的!” 真神听罢不由一怔,他竟发觉他实在无法判断那卑微的人类的答案正确与否,假若他说对了,那么自己便不能杀他。但如果他说错了,自己就应该杀他,他一死不恰好说明他那句话是对的吗?那么自己不应该杀他才对。可自己应不应该杀呢? 看官,这一系列两难决择究竟是怎么了?) 世幻看罢不由直呼出声:“哇,好长的问题啊,那么多字把这么大的一扇门都排满了。”随后三大天尊身后的众神大军蓦地一片哗然,或窃窃私语,或骂骂咧咧,尽皆对光墙之门上的问题非常不满。远处的黄土坡那边也喧闹起来,看来对这一系列悖论也大有意见。 “其实只有一个问题罢了。”贝罗对世幻道,“关于如何解决两难问题的问题。” “哦,关于两难问题的问题啊。”世幻道,“那么,没有答案这个答案就是此问的最佳答案,因为根本选择不了。” “那么容易选择的话就不会摆上来了。”贝罗没好气地说,“慢慢想呗。”贝罗说着回眸一瞥做苦思状的血和尚,忽然察觉这个时候,血和尚的光头在光幕的照耀下异常耀眼,猛然醒悟,立时惊叫出声。 对世幻得意地说:“乖孙,姑奶奶我已经找到这个问题的至关之处,看到没,这就是天尊的能力啊。” 世幻很是怀疑地征询道:“真的?”其实他心里正暗自腹诽着:根据你自己的见解,天尊只不过是潜意识开发比较彻底的生物,又不一定说明天尊的思维就一定比较系统。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不定你的答案是错的。 “当然。”贝罗得意洋洋道,“你看,这一系列两难问题都是因为这个理发师宣称的理发原则导致的,因为他无法决定自己应不应该为自己理发,所以才有那么多问题。所以,如果他本身就是光头,他没有头发可以理。那么,就没有这一系列的两难问题了。是不是?”说着贝罗还微微昂起小俏脸,面若桃花。 世幻听罢一阵无语,暗想果真被自己猜中,只当没听见她的话,自顾摸着下巴埋头苦思。贝罗见状心里不忿,也不搭理他,转而对血和尚道:“死和尚,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的话?你说我的答案对吗?” 血和尚愣头愣脑,直言道:“不对,你的答案只是在逃避问题而已。更何况下面的一系列悖论不依赖理发师悖论存在,它们是独立的。” 贝罗啐道:“蠢和尚,你真没一点幽默感,没一点觉悟。我的答案是在启示你们存在解决问题的另一个途径,不一定非得在里面的逻辑内绕圈。里面的逻辑本来就有问题,有什么好绕的?” 血和尚忙不迭地谄媚道:“噢,原来如此,我同意。你最厉害啦。”贝罗自得一喜,回身对她的下属们高声喝问道:“你们之中有谁能解开这个悖论的?可以自行站出来。”却见众神面面相觑,尽皆缩头缩脑,生怕做出头鸟被媚尊迁怒。 贝罗见状自是不悦,一瞥儒尊独孤诗月那边,果见她们毫不理会那罗素悖论。也对,解开了悖论对她来说才是坏事哩,现下那些手下又资质不足,短时间内或许无法解开悖论,难道真的要强攻才行?媚尊暗自忧虑着。 一旁的世幻苦思了一会儿,只觉头绪纷杂,理不顺思绪,不由烦躁起来。不愿滞留在这儿,又飞身而返回到梦儿身边。 梦儿道:“我看儒尊那边是不会出力解开罗素悖论的,佛尊与媚尊能解开否?” 世幻答道:“南宫贝罗指明了一个方向,不过尚无头绪,至于她与佛尊的下属们,可能害怕迎战,故意不尽力吧。现在还没结果出来。”随即又对小西与剑景道:“你们有结果出来没?” 剑景摇头,小西却道:“我这有点头绪。”世幻道:“说出来听听。” 小西沉吟一声,便论述道:“首先,那个理发师的宣称的话语是针对所有生活在城镇里的人,而他自身属于生活在城镇的人,把他的理发对象看作是一个集合的话,由于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替别人理发,所以他的理发对象必然包含自己。因为他的头发必须理,但在此城镇再无他人能替别人理发。”小西顿了顿,继续道:“问题就在于,他给出的理发条件是不自己理发的人。在他的条件未出之前,就已经可以确定他必须给自己理发,因此他的理发条件不成立。” 世幻还未来得及答话,媚尊那边便传来喧嚣之声,世幻凝神一顾,原来是佛尊的下属一小神官声称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案,引得众神欢呼。世幻也不着急,当下只是遥望着那边。 只听得那处传来话语道:“根据我的观察,一切逻辑的悖论里都有一种‘反身的自指’,就是说,它包含讲那个总体的某种东西,而这种东西又是总体中的一份子。” “比如那理发师悖论,他的理发原则所针对的对象是整个城镇的人,但他自身又是里面的一员。再如那个说谎者悖论,任何话语必须经过事实的推敲才能判断出是否为谎话,‘我在说谎’这句本身就属于要被判断的话语,但它同时却直接地对自己做了判断。可见它即是判断的对象,又是判断的主体。不正是反身的自指?自己判断自己的真伪。” “‘世事无绝对’这句亦然,它既是判断主体,又是判断对象了。其他的几个悖论尽皆如此。”那小神面色得意地说道。 在高涨的欢呼声中,儒尊独孤诗月清冷的话语仍清晰地响开传来:“既然你已指明这些悖论的出错之处,那便给出修正方案罢。” 那位小神沉吟一会,便道:“我们可以用命题分层的办法来解决,第一级命题我们可以说就是不涉及命题总体的那些命题;第二级命题就是涉及第一级命题的总体的那些命题;其余仿此,以至无穷。” 儒尊听罢立时轻哼一声,道:“你这个命题分层原则本身就属于命题的范畴,也就是说,它已经陷入了刚才你说的‘反身的自指’,它既是分层主体又是分层对象。它根本不能被划分到命题的级数中,你陷入了悖论。” 众神闻言愕然,心头都不住惊诧,儒尊果真不同凡响,自己乍听之下全然认可,岂是儒尊稍加说明便即刻能颠倒乾坤。特别是那位小神官,当下几欲昏厥,涨红着脸不知怎辩驳,最后只得默默地隐没在人群中。 媚尊贝罗脸色难看地斜睨着儒尊,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只得独自生着闷气。 世幻在黄土坡那边,低声叹息道:“可惜了,刚刚那人的见解本来尚可,对悖论的说明很到位,解决方法乍听下也尚可,岂知原来是作茧自缚。这逻辑悖论当真难解。” 这时,又有一位小神不禁失声嚷嚷道:“媚尊、佛尊,小神以为,我们讨论这些两难的悖论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充其量只能问:‘这个模型是否满足人类逻辑?’” “嗯?怎解。”媚尊瞥着他道,那小神一望媚尊的眸子,心便失控一般地狂颤起来,胸口血气乱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贝罗见他的定力太弱,不耐烦地盯向别处,并命令道:“别磨蹭了,快说。” “呃,是的,媚尊。”那小神赶忙回过神来,正色道:“显然,上面那两难悖论是属于逻辑范畴的,只是它的逻辑模型具备不确定性罢。而我们的逻辑喜好却是必定能求解,题题求一正解,事事求一正因。自然界本来就充满矛盾,既正亦反,是上且下。对立统一才是不变的真理,我们应该允许与我们不同的逻辑模型的存在,而不是硬性地把它纳入自己的逻辑框架中。” “嗯,有点道理。”媚尊点首道,“正如我们的逻辑框架,它既是自由又是束缚,这框架对内是赋予自由,对外则给予束缚。它是自由与限制的对立统一。” “媚尊所言正是,现在我便把这种解法写入魔法页,开启天墓之门。”说着那小神意气风发地幻出魔法笔记,迅速写入诀窍要领,便即刻发动。 只见青绿色的魔法页兀自飘荡在空中,飞向天墓之门,在极光照耀下消融于光门之上。儒尊独孤诗月见状秀眉紧蹙,气劲勃发,长袍无风飘扬。只待天墓之门开启她便会立刻发难阻击媚尊与佛尊联合大军的进入。 须臾已过,但见天墓之门无所动静,一如既往,天幕禁制竟不承认写入在那张魔法页的解法,气得媚尊不禁紧咬贝齿。 剑景怪叫一声,道:“噢,又一个似是而非的解法被驳。这怪题目可能没解。” 小西道:“刚才那个解法本质上说是,存在即合理。这个解法乃采用唯一解的逻辑模型来确认,但其目标指向却是对两难答案的逻辑命题存在意义的肯定。两种不同的逻辑,甚至相悖的逻辑模型来论证一个命题。被驳也正常。” “但也可以说,这个解法运用的是第三套逻辑模型,把唯一解的逻辑命题与两难答案的逻辑模型结合起来的一种逻辑模型。”剑景辩解道。 小西笑道:“那我只能说,这个解法不符合魔法笔记系统的逻辑模型。” 世幻忽然想到先前小西的论述还未完成,便出声问道:“小西,你刚刚说到一半便被打断了,现在继续啊。” “是噢。”小西恍然,沉思一会,便继续论述道:“刚刚说到,那个理发师的提出的理发条件不成立。因为他的理发对象是受限制的,由于全城的人的头发都必须理,而只有他才能替别人理发,所以他自己已然被默认为自己的理发对象。但他给出的理发条件却无视这个限制,因而导致两难。” 剑景问道:“你怎么确定只有他才能替别人理发啊?难道不允许还有人既自己理发,也替别人理发?” 小西道:“他那句‘所有不自己理发的人都是我替他们理发的’就已经说明了。” “哈,你错了,他的原话不是这个意思。”剑景得意地说,“他是说他的理发对象必须是不自己理发的人而已,并不是说所有不自己理发的人都让他理发,他也没这个权力。” “我没错,你才错了呢。“小西指着光之门上的原话,反驳道:“原话是,我将给本城所有不自己理发的人理发,并且本人只给这些人理发。这不正说明全城只有一位理发师吗?” “不对。”剑景不以为然地说,“他只是说将要给,并不意味着就已真正地实施了。假如有个人自己替自己理发,但理得不好,理到一半就停了。按罗素的理发条件,罗素不能替他理发,所以他只能找其他的理发师。那么这个城镇的理发师就不止一位啦。” 小西一阵语塞,心下琢磨着,没去答话。这时,世幻开口道:“如果存在一个以上的理发师,那么悖论就不成立了,因为罗素的头发有人理,就没该不该理的两难决择了。” “这种说法只是回避问题而已。”小西接口道,“悖论的关键不是问罗素的头发谁来理,而是罗素该不该为自己理发。” 世幻撇嘴道:“叱,我对这个悖论可是没法子了。”接着侧首向旁边的梦儿问:“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梦儿答道:“没呢,你都没法子了,我可不敢有法子。”世幻低笑一声,知是梦儿又在暗讽他自大了,是以忽视梦儿的小挑衅,转而对小西道:“小西,你把你的解法思路说出来听听。” “思路很简单,就是为这一系列命题添加限制。”小西道,“本来,如果全城只有一位理发师,而全城的人的头发又必须有人理,就会暗含一个限制,理发师的理发对象必须包含自己。在这个限制下,理发师的理发条件必须排出自己,因为他必须无条件为自己理发,否则便触犯全城头发必须有人理的法律。” “哦,我明白了。”世幻恍然,“罗素首先必须是生活在城镇里的人,然后才能是这个城镇的理发师,而这个城镇的所有人都受到一个限制,他们的头发不得不理。罗素本身也须得满足这个限制。其次,罗素才作为一个理发师,享有决定自己理发对象的权力,但这项权力的使用不得触犯比它更高一级别的权限。正如普通法律法规不得触犯宪法一样。”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小西应道,“如果罗素不是这个城镇的居民,那么这个悖论就自解了。” “喔,多可惜啊。”剑景笑道,“罗素是该城镇的居民没错,城镇的居民头发不得不理也罢,但这无法限制罗素作为理发师的理发对象范围。因为还有其他人可以为罗素理发。” 小西喃喃自语道:“我头疼呐。” 第七十九章 任务分配 一天很快便过去,佛尊与媚尊联合大军加起来有十万神众,集思广益之下,竟仍不能攻破那一系列的逻辑悖论,甚至一道悖论也没能破掉。 当光之门上的字迹自行消散,天墓之门隐没在极光天幕之中时,媚尊已然是面无表情,此次发兵攻占神格金字塔竟然连其门都开启不了,真是气人。 难道真要强攻吗?媚尊暗想着:一旦发动强攻,独孤诗月必定搅和,就算花大代价冲破她的阻击能入得天墓之中,所剩兵力也寥寥无几。还能有什么作为?哎,黔驴技穷,真是没用…… 终究,南宫贝罗并未发动强攻,而是命令下属神众滞留在极北大广场上继续苦思冥想,只待一个月后悖论之门再行显现。 世幻在一阵苦思未果后已不想深入,免得心情越发烦躁恶劣。倒是梦儿勤快些许,不时望着极光天幕之景发呆。梦儿既在苦思,那便是全神贯注式的,在一旁候着的世幻顿感无趣,当下轻轻地跑开,奔了别处去。 若是从前,世幻无所事事时,梦儿不在身旁的话,多半会跟叶忧离待在一块,只是此时世幻已然不愿再细想忧离。所以径自奔往白雁那边。 不巧,基于女孩儿对逻辑悖论兴致稍弱,白雁仅瞭望了一会儿便不理睬,罹环对那悖论的反应跟白雁一般,是以此二女便携手游逛十里外的北极之城而去。 世幻寻白雁不着,有些气闷之际,身上的魔法笔记忽然收到一则讯息,却是几日不见的水月丫头唤他速奔北极之城与她作伴。世幻正当无趣,考虑须臾便回信应承,只身朝北极之城飞奔而去。而梦儿却在黄土坡上孤身一人地冥思,小西与剑景早就结伴玩闹去了。 十几二十天眨眼便过,世幻较之离去时更为神情委靡的归来,紧随其后的疯丫头水月却精神饱满,一脸喜色。小西与剑景倒是如平常一般在一边斗嘴。 梦儿拉过脸色不佳的世幻,问道:“一不留神你就撇下我了,好哇,是不是找忧离姐姐去了?”接着有说:“她都不要你,你还死缠烂打,不贱格啊?” “我没有。”世幻有气无力地答道,“我这些天陪着水月逛遍了北极之城的所有大街小巷,累都累死了。” “哼,骗人。”梦儿娇啐道,“神是那么容易累倒的吗?做了坏事就要承认,我又没要追究你什么。” “我没做坏事,我真的是累。”世幻腰板猛地一挺,正色道:“梦儿你不知道啊,精神疲惫才真要命啊。逛街实在太无趣了,偷东西、找宝贝更是无聊。水月又死缠烂打地不让我走,也不让我接近漂亮女孩儿,纯粹是折磨。” 梦儿贬道:“坏胚,难道水月丫头不够漂亮吗?你是见异思迁罢。” “色字头上一把刀。”世幻叹道,“我最知道她了,那任性狡黠的性子,绝对会让我短命。你别看她偶尔温顺乖巧,其实都是暴风雨的前兆,骗人的。” “你这话也是骗人的。”梦儿道,“不说这个了,眼下还有一个难题没解决呢!” 世幻脸色正经起来,说道:“我看是没其他解决的方案了,待到明天那光之门再消散之时,媚尊势必按捺不住要强攻。到时候你们小心一点,别做了出头鸟” “有魔法笔记的保护,应该没什么危险。”梦儿道。 世幻道:“别想当然了,三大天尊的下属神官们哪个没有魔法笔记的?难道在混战之时会不流一滴血么?恐怕那魔法结界还未完全张开,就已被三大天尊联手震散了。” 梦儿不解地问:“她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破坏结界?” 世幻笑道:“怎会无缘无故呢?她们要耗死对方的兵力啊,如果只是安安稳稳地消耗魔法页,打到最后还是有一番苦战。还不如直接摒弃魔法笔记不用,纯以双方的魔法战力斗殴。待得儒尊的下属神官们全死光了,媚尊与佛尊就会缠住儒尊,叫那些下属神官们强攻天墓之门。” 梦儿撅嘴道:“在神格天墓之外就拼个你死我活,不闲太早么?” 世幻苦笑道:“正是因为太早了,所以媚尊才迟迟不发动强攻,硬要滞留一月之久。” “嘻嘻,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要听么?臭虫。”梦儿突然嘻嘻一笑,问道。 世幻满脸疑惑,即刻答道:“当然要听了!你卖个关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要求?” “那是自然,我默默为你做那么多事,不索取什么的话,反而更让你不自在。”梦儿道,“所以我现在开始要跟你等价交换,叫你心安理得。” “不好吧?我已经开始习惯不必回馈的享受你的付出了。”世幻笑答道,“不过,偶尔这样还是有趣的,你且说来听听。” 梦儿贴近世幻耳旁悄声细语地道:“很简单的,我只要你只要我一个女人。” 世幻苦恼道:“呼,梦儿妹妹,你又来了。我能讲出来的甜言蜜语早就榨干了。现在我可想不出新的来,改天等我想到新鲜的情话再补好不好?” 梦儿听罢却咯咯笑道:“你唤我做梦儿妹妹,不正是最好的情话么?世幻哥哥。” 世幻听到梦儿喊他世幻哥哥,脊背立刻发冷,当下悻悻然地说道:“好了,别闹了啊。你快说那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等一会儿光之门就要显现了。”梦儿贴过去与之窃窃私语起来。 待得二人商议完毕,极光天幕恰好运行至显现光之门的时刻,世幻放眼一观,果见那一系列逻辑悖论再次显现在光之门上。接着脸上带笑回身对小西与剑景道:“小西,剑景。你们两个要肩负重任啦,开不开心?” 剑景君临天下般地道:“小西你说,重任如果不寄托在强大的人身上,还能寄托于何?”水月听得直翻白眼,一脸鄙夷。 小西道:“我说,重任如果不寄托在我身上,那就不是重任,而是轻任。” “情人?”剑景闻言惑道,“不是重任,怎么就是情人了?任务与感情有着联系?”小西一脸不耐烦地撇过头去不理会剑景,一看就知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曲解,无视。 世幻低声对他们道:“你们正经一点,这个重任非你们肩负不可。”顿了顿又道:“听着啊,待会儿天墓之门一开启,那极光天幕禁制就会露出漏洞,你们尽管放开手脚,把那裂缝尽可能扩大。最好把整道天幕禁制给我破了。” 小西听得愕然,不由问道:“你说天墓之门会开?难道你已经解开那些悖论了?”剑景与水月也疑惑地盯着世幻。 世幻道:“总之你们现在先凝力发动‘机动格式’,待会儿竭力暴发便是。”小西与剑景听罢不再多问,凝神蓄力…… 水月不悦了,对世幻道:“表哥,怎么我什么任务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嫌我没用?” 世幻赶忙解释道:“不是,你怎么会怎样想。你的任务才是最有意义,最难得的呢!” “真的!?”水月一喜,雀跃地道:“那你快说,我的任务是什么?” 世幻凑到水月耳边细语道:“你的任务简直非同小可。待会儿天墓之门一开,你就第一个进入,恐怕你将会是史上第一个入得天墓之门的大人呢。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水月欢快地说:“还是表哥对我好,这个任务我很喜欢。”接着又问:“我进去之后呢,还有什么要做的?” 世幻沉思须臾,便答道:“你进去后就去玩那边的巨石块吧,除了那些小孩子,其他人都没玩过呢,你就抓那石块砸人玩。反正待会儿有很多人跟着你涌入里面的,你把他们敲扁。” 水月欣然应允:“好,没问题,我把他们全打扁!”这时,小西与剑景紧闭的眸子同时一开,便见金光四射、血光乍现。天眼再现,血轮眼又见。 世幻看向小西与剑景,与他们相视而笑,说道:“好,现在我先回媚尊那边,你们随后跟至,然后按计划行事。” 言罢,世幻率先腾空飞向媚尊所在,梦儿等人紧随而去。掠过众神上方时,引起一片喧哗,其中或是气愤之声,或是纳闷之言,或是惊疑之语…… 第八十章 破门而入 3 世幻一落定,媚尊贝罗便不悦地对他道:“你小子倒是悠闲,我自苦恼不堪,你却到处逍遥。”佛尊也阴冷地盯着世幻。 世幻笑答道:“媚尊与佛尊莫要见怪啊,我的别号正是逍遥,此乃本性使然。不过我这次可没闲着。”说着引荐梦儿,对天尊们道:“很幸运的,我的妻子天赋异禀,已经解开那悖论。所以两位天尊赶紧做好准备迎战儒尊。莫要继续分心怪罪我。” “啥?”媚尊惊道:“这小妮子解开了这一系列悖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水月丫头毫不畏惧地望着媚尊道,“你不行,可不代表我们不行哩。”这小丫头对与自己性格接近的女人是有敌意的,以彰显自己的独一无二。 媚尊一瞥水月,冷冷地说:“小娘们嘴巴这么坏,待会儿我给缝起来,瞧你怎么顶嘴。”水月故作孤傲地低哼一声,不搭理媚尊。 世幻道:“媚尊又在见怪了,以您的地位,跟一个小女孩争执作甚。”世幻这话说得水月心里欢喜,看来表哥还是帮自己人的。 佛尊见到小西与剑景的眸子异于常人,便向世幻问道:“这两个家伙是谁的后代?怎么一个多了一只眼睛,一个赤红着眼眸。” “‘五爪金龙’与‘二体玄武’的后裔,他们是我的同伴。”世幻道,“待会儿我内人解开悖论开启光之门,她们会率先进入。你们与儒尊纠缠,我们这边有负责让极北大广场上的众神安然无恙地进入天墓之中。” 媚尊斜睨了梦儿一会儿,兀自想起在花罗宫之前大战斗,心中略一斟酌后已然知晓世幻他们的大计为何,当下勾起嘴角,对佛尊道:“血和尚,不要追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浪费我的时间。现在就引那独孤诗月过来听小妮子如何解开悖论。待到光之门一开,趁着她惊愕之际,合你我二人之力,钳制得她无法动弹。” 佛尊点头同意,与媚尊一同向儒尊那边走去。独孤诗月自然能察觉到她们的逼近,已无所畏惧地迎面而去。三天尊的下属神官们见状蓦自喧嚣不已,只道决战便要展开,当下热血上涌,随时备战。 三天尊相隔五米之距地对立着,但闻媚尊道:“独孤诗月,我们这边已经可以解开悖论。你敢不敢即刻开战?否则等到光之门开启,便晚了。” 儒尊清冷地道:“你不必挑衅,天墓之门不开,我不会主动宣战,但我也不会怕了你们,你要打便来吧。” 媚尊冷然道:“独孤诗月,你也不必挑衅。你自以为是正义的一方,我就偏偏要你先向我动手。”顿了顿,媚尊侧首对世幻道:“小屁孩,叫你那小妮子站出来解罢。” 世幻看着梦儿笑了笑,点头示意,梦儿回之一笑,莲步轻移,便万众瞩目地站在光之门之下,直面众神,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梦儿身上,此刻当真耀眼无比。 只听得梦儿开口道:“众位请看,上面这一系列的逻辑悖论无不是关于集合的。恰是由于人们对集合这个概念明朗得不够彻底,才使得元素归属问题难以决择。” 梦儿问:“那么诸位,究竟什么是集合呢?” 儒尊即时淡淡地道:“所谓集合,即是把人们的直观的或思维中的某些确定的能够区分的对象汇合在一起,使之成为一个整体(或称为单体),这一整体就是集合。组成一集合的那些对象称为这一集合的元素(或简称为元)。” 媚尊道:“集合是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事物的总体。这里的‘事物’可以是任意可确定的对象。” 佛尊道:“把若干确定的、有区别的(不论是具体的或抽象的)事物合并起来,看作一个整体,其中各事物称为该集合的元素。” 梦儿道:“照你们的说法,集合应该是一种可被思维解剖的对象,可以把它无限分割,是不?” “非也。”儒尊道,“集合的元素是不可分割的,其元素自身也可能是一个集合,假若分割之,得到的是该集合的元素自身作为一个集合时的元素,这些元素未必就是这个大集合的元素。更何况,还存在无元素的集合——空集。” “但在你给出的集合定义中,并没有涵盖‘空集’,怎解?”梦儿质问道。 儒尊答道:“只需附加一些说明,便可涵盖将集合的定义涵盖空集,有何不可?” 媚尊也道:“我也同意空集的存在。”佛尊跟着道:“我亦然。” “好,你们都同意那是最好不过。”梦儿轻笑道,“既然可以对集合的概念添加说明,那么便可根据需要添加任意可行说明。或者称,可建立附加公理来维持集合论的严谨,消除悖论的存在。” 三大天尊默然,都在沉思,觉得此法似乎有效。少顷后,儒尊道:“那你试着实践你这想法,看看能否解开上边的所有悖论。” “好。”梦儿自是成竹在胸,“首先是理发师悖论,由于理发师即是理发者又是理发对象。理发者还有确定自己理发对象的权力,但他却运用这项权力直接将自己理发对象确定为非理发者,等若于构造了一个其元素为不属于该集合的集合。” “那又怎样?”媚尊惑道。 “那我们就可以添加一条公理,直接否定这类集合的存在意义。”梦儿答道,“我们规定:所有集都是良基集。指明一个集合的元素都具有最小性质。不允许出现如一个集合内的元素为无法确定的元素这类集合。所以,理发师罗素的理发原则同样必须添加说明:我将给全城所有不自己理发的人理发,并且只给这些人理发,但我本人不属于自己为自己理发的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解。”儒尊质疑道,“你这等若于回避罗素悖论。” “我以为不然。“媚尊辩驳道,”罗素悖论不过是钻了集合论的空子,要弥补,自然须得站在集合论的立场来添补漏洞,而不是一味地在悖论里绕圈。” “没错,其实还可以用另一种角度解决它。”梦儿阐述道,“从理发师悖论中我们可以获取一下信息:第一,罗素是本城镇的人;第二,这个城镇的居民的头发必须有人理;第三,罗素在一定程度上有决定自己理发对象的权力。” “由于该城镇的居民头发必须有人理,那么必然可以划分出一些集合。比如,头发自己理的人是一个集合,头发被别人理的人能组成一个集合,头发先是自己理而后又给别人理的又是一个集合,头发先是别人理再而自己理的人又可以组成一个集合等。” “上述所言的集合全部都是基于第二条信息得以划分的,而第三条信息透露的,是指罗素可以从上述集合中任选其一或者以上来作为自己的理发对象,这便是他的权力。不过,显然,他扩大了自己的权力,他给出的理发条件竟无视第二条信息。所以应当废除或改进。” 儒尊驳道:“我以为不然,罗素的头发可以叫别人来理,那他的理发对象就不受第二条的限制,因为该城镇的人都能得以理发。” “既然他是叫别人来理自己的头发的。”梦儿笑道。“那么他的理发对象就已然受到限制,他不能把自己当做理发对象,他的头发已经被理了。第二条的限制依然奏效,即便是以间接的方式。”小西一听,恍然大悟,暗怪自己先前竟然未能察觉这点。 “还是不对。”儒尊又反驳道,“先前你已表明,允许头发先别人理再自己理,那么罗素的头发被别人理了以后,他又要自己理了呢?悖论依然会存在。而且完全摆脱第二条的限制,罗素的头发是在理过之后再讨论他自己该理与否的。”小西再次恍悟,暗叹儒尊果真大智,三言两语之下竟又颠倒乾坤,他不由又暗责自己太容易陷入他人的逻辑框架中。其旁的剑景却听得浑浑噩噩。 “好。”几番被驳,梦儿竟大声叫好,继而毫不气馁地道:“你这样说,确实能使罗素摆脱第二条信息的限制,但未必能摆脱所有限制。他的理发对象是由不自己理发的人所组成的集合中划分过来的,这个你认同否?” 儒尊淡漠道:“这个我自然承认。把他的理发对象看做是一个集合的话,那么这个集合就是不自己理发的人所组成的集合的子集。” “嘿。”梦儿轻笑一声,论述道:“既然罗素的理发对象是在另一个集合内划分出来的,那么定然受到这个集合的限制。他的理发对象不可能超出这个集合的元素范围。比如,某个人既然自己替自己理发了,罗素定然不能为他理发,对不?” 儒尊道:“正是如此。则又如何?” 梦儿道:“则恰好说明,在不自己理发的人组建的集合未确定之前,罗素的理发对象是无法确定的。罗素的理发对象必须比前一个集合后一步确定或者同时确定,这就是限制。” “既然可以同时确定,那么可见两个集合的确定次序可以互换。”儒尊道。 “非也。”梦儿学着儒尊先前的腔调否定道,“这两个集合的关系跟因果关系相似,在大逻辑框架内没有赋予因果次序逆转的自由度,那么便不可逆转。刚才我已经指明了限制,则不可逆转次序。” 儒尊略微思索,暗觉梦儿此法居然尚可,一时间她也无法寻找漏洞,先前以为已将其致命弊端指出,未想她竟能起死回生,罢了,先承认一次又有和不可。一念及此,儒尊出声道:“也罢,我姑且承认理发师悖论在你指明的限制下可以消解,但这悖论可是成一系列的,若你不能将所有限制归纳统一,而是一一指明,恐怕也算不得真正解决悖论的存在。” “试着便知。”梦儿不急不恼地说,“现在是说谎者悖论,‘我在说谎’或者‘这句话是错的’这两句都将导致悖论的出现,因为它们既是判断主体又是判断对象。” 儒尊即刻抢断道:“若你是仿效先前那位神官,指明判断主体不可判断自身,那么,你自己便已陷入悖论,因为你的判断原则同样既是判断主体又是判断对象。正如他所谓的分层原则既是分层主体又是分层对象一般。” “那假若,我寻得一个终极原则,该原则是唯一既是主体又是对象的命题并且有效,便可以指明其他任意悖论。”梦儿道。 儒尊轻哼一声,说道:“你这与寻求绝对的原因,不需要原因的原因。一样的无稽。” “可惜,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我解开这一系列悖论。”梦儿道,“这光之门上边的悖论是有限的,我可以一一拆解。”顿了顿,自顾解析道:“说谎者悖论,其实质是在直接确定‘我的话语’与‘谎话’的联系,这个联系是在‘具备说话能力的主体’与‘谎话’这两条独立集合被确定的前提下才能建立的。而‘谎话’的定义是以‘所言之话语是否附和实际情况’来确认的,并非由‘具备说话能力的主体’直接确定,所以这句话无效。我们可以把任意无效的、即无法确定其元素的集合定义为其元素为空集的集合。这样的话,就没有无法确定的集合,因为所有无法确定的集合都被归到一个特异的集合中。保全了集合论的完备性。” 儒尊默然不答,梦儿继续论述道:“不管是‘世事无绝对’或者‘没有立场的立场’,还是‘怀疑一切’及其他一切悖论,莫不是错误地建立一种联系,一种违背两个被联系的对象范畴的联系,这类联系叫无效联系。仅此而已。” “那时间悖论呢?”儒尊说道,“它没有强行地建立无效联系吧?” “首先,时空是可逆转的,这是那道悖论的前提。”梦儿道,“如果时空不可逆转,那么就无所谓的回到过去。对否?” 儒尊道:“继续。” 梦儿笑道:“既然时空可逆转,过去、现在与未来便没有区别,它们都是时空片段,它们每一个都是现在的现在,过去的未来,未来的过去。排列不同而已,所谓的因果就是由时空片段排列的序列决定的。” “那又如何?”儒尊问道。 梦儿解释道:“问题是对时空片段进行排列的主体是什么?这个主体是时空片段内的对象吗?或者说,任意时空片段里的某个对象有决定该时空片段如何排列的权限吗?” 儒尊默然不语,媚尊却娇笑道:“我明白了。时间悖论同样建立了一个无效的联系,‘因果联系‘是不受它的限制对象限制的,因为它是限制主体,而非受限主体。或者说,即使‘因果联系’受限,其限制主体也并非它的限制对象。” “为何不可?”儒尊质疑道,“须知万物之间都是相生相克,互相依赖又互相排斥,对立而又统一的矛盾体。任意一个系统受限的同时必然限制了对方。” “问题是,因果关系并非物质。”媚尊得意道,“而恰是由于原因与结果存在你刚才说的对立统一,互相限制的联系,才使得万物相生相克,相互依赖又相互排斥。” 梦儿接口道:“不必扯开话题,我们回到那个事例论述即可。罗素乞求真神让他回到过去杀掉未犯错的自己,假设他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么由于未来已经确定了,所以无论罗素在过去如何如何,都无法影响未来的到来。确切地说,恰是未来的罗素回到过去采取了某些措施,才导致未来准确无比地到来。” 媚尊接口道:“没错,当罗素回到过去之时,时空逆转,因果便逆转成果因。罗素回到过去这个结果恰是导致他当时会犯错的原因,而他犯错这个结果却恰好是导致他要回到过去的原因。时空逆转,循环因果。” “强词夺理,信口开河。我才不信光之门认可如此牵强的理由。”儒尊冷冷地道,“何况还有最后一道悖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可没有建立什么无效联系,你如何解得?” “那个再简单不过啦。”梦儿欢快地说,“我们把真神的提问看做是一道必然要执行的程序,这个程序只有一个输入端,有两个输出端,但一次只能输出一个端口。这个虚拟转换不知可否?” “我认为可行。”媚尊自然力挺梦儿,儒尊则闭口默认,至于其他众神,尽皆浑浑噩噩的样子,哪能有什么异议? “这条程序表面上看是,输入一个答案,根据答案的对错来决定运行哪个输出端。但其实远非如此,这只是显程序,其中还有潜程序存在。”梦儿道。 媚尊讶然,对世幻笑道:“显意识与潜意识,显程序与潜程序。你这小妻子似乎很喜欢这调调!”世幻笑而不答,不置可否。 “你说,它的潜程序是什么?”儒尊问道。 梦儿深深望了世幻一眼,得到他赞赏的目光后,方继续言道:“它的潜程序很简单,就是:该程序必须要执行。前面我已经说了,把真神的提问看做是一道必然要执行的程序。若非如此,则不必理会输出哪个端口?因为程序本就允许无输出的状态。对吗?” 儒尊不以为然地道:“即便有这么一条奇怪的潜程序,又与这悖论何干?更何况,照你所说,恰是由于这条潜程序的存在,才使得悖论出现。” “那么消除悖论,也是凭借这条潜程序啦。”梦儿轻笑道,“‘程序必须执行’这段潜程序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可应对任意致使程序出现无法输出状况的可变幻程序。” “噢,我又知道啦。”媚尊抢断道,“她是说,当程序出现输入答案后无法输出结果的状况时,潜程序将自动演化成某一具体的附加程序,来消除这种状况。”顿了顿,媚尊又道:“比如,当输入‘我是来被真神处死’的答案时,由于无法确认对错,那么基于潜程序的存在,系统将自动生成一条程序,或曰:无法确认对错之时,判错。或曰:无法确认对错时,判对。或可曰:无法判断对错之时,衍生出第三个输出端,第三个输出端可为不重复地重新输入及其他。” “媚尊所言正是。”梦儿附和道。儒尊却是低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假若输入的答案为‘我不知道来干什么的’,该程序同样无法判别对错,因为根本没有可判别的对象输入,输入的是空集,这时系统能生成什么程序来挽救?” 媚尊笑道:“很简单,只需写入:无法判断时判错。这条大而泛的附加程序便可。”儒尊蹙眉不语,心下思索再三,最后只能牵强地道:“添加程序的做法跟她一开始所言的,建立附加公理来维持集合论的严谨没有任何区别!一样是在逃避悖论罢了。这条问题确实没有建立任何无效联系,可见鉴定联系法并不总是有效。” 梦儿沉思少顷,竟又有所察,当下欢快地辩解道:“我认为,鉴定联系法对这个悖论依然有效,仿照消解时间悖论的方式。罗素是没有权限决定自己是被处死还是如何的,那是真神的权力范畴,所以他那个答案无效。” “我同意罗素在那种状况下没有决定自己下场的权限,但罗素有决定自己答案的权限。”儒尊辩驳道,“那条问题根本没有对答案进行限制,只要是答案它都会认可。不像理发师悖论那样是权衡是否要理发的实际操作,因而有无法执行的可能。但这次只是在思维上判断答案的对错,所在操作性的限制已经没了。” 媚尊立时反驳道:“并非只有手脚上的操作才是实际操作,思维上的活动同样是以操作对象的方式实现的。只不过手脚的操作对象是物体,而思想的操作对象是信息罢了。你怎么可以断定思维的判断就不受限制呢?” “因为思维具有无限可能。”儒尊傲然答道,“无论是空无一物的‘虚无’,还是包罗万象的‘无限’,思维都能触及,可见即便思维受到限制,也比手脚上的限制少得多,你怎么可以断定思维在判断答案对错上就受到限制呢?”媚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只得闷声不语。 这时,梦儿问道:“如果思维判断答案对错上不受限制,真神怎会判断不出?如果不附加限制,真神如何能执行?自然界是不会出现没有结果的状况的!” “怎么没结果了?”儒尊极具风雅的一笑,道:“左右为难的僵持难不成不是一种结果?莫非你认为自然界仅认定真神必须有所决断才算结果?你所谓的自然界也未免太僵硬死板了。”说着儒尊淡然一笑,当真如胜券在握一般,先前的忧虑哪能见着一丝踪影。 媚尊为梦儿辩驳道:“独孤诗月,你勿要回避问题。她刚才已经以真神无法决断为依据,质问你思维受限与否的问题,你想避重就轻地略过?”这由始至终,都只是梦儿、媚尊跟儒尊三女在侃侃而辩而已,水月丫头站得近,是有机会说话,可惜她不懂,只能在一旁看着她们争辩。本想替梦儿损儒尊几句,但一想到传闻儒尊有时候比媚尊更为暴戾,便又不敢言语,只是乖巧地立在世幻旁边。 “真神无法决定是由于他智慧不足的缘故。”儒尊道,“这并非说明那个问题不可决断。” 媚尊哼一声道:“智慧不足,不正说明被无知所限吗?而既然存在受限制的思维,说明那个问题的答案也是有限制,必须限定在思维决断范围内才有效。”梦儿这回却不替媚尊捍卫,只因这次就连梦儿也觉得儒尊的话语更有说服力。接着果然听得儒尊轻笑道:“南宫贝罗,你勿要娇纵蛮横,强词夺理。若是叫一个思维薄弱的婴孩来决断的话,是否那个问题的答案所受限制就更多了?” 媚尊脸色一红,暗悔先前太过激进,此刻居然落下话柄,自取其辱一般。当下心念急转,继而便道:“好,独孤诗月,刚才是我过于激动了。是我没有表明在何种层次的思维决断范围内才有效。所以我重申一遍,应是发展到最高层次的思维的决断范围内有效才对。” “呵呵呵……”儒尊忽然大笑起来,继而道:“这个世界,拥有最高智慧的便是无上的创世神,不受任何限制的创世神,其思维的决断范围正是无限。所以我说思维具有无限可能性。问题的答案同样可以无限可能,那么你们所谓的鉴定联系法便无效了。因为罗素给出的任意答案都是有效的,真正无效的联系正是你们强行把‘罗素的答案’与‘无效’等同起来的联系。” 儒尊这会儿说得大气凛然,真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儒尊的下属众神官们此时尽皆高声欢呼,雀跃无比。媚尊与佛尊的下属众神官却是脸色不佳,噤若寒蝉,生怕显露出一丝异样招致天尊的迁怒,当下只敢故作愤愤地盯着儒尊的下属众神官。 媚尊哼一声道:“独孤诗月,你刚是说,创世神万能吗?” “怎么?你认为创世神有所不能者么?”儒尊不以为然道,“那你试着提出一个连创世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来便可。” 媚尊冷笑道:“好啊,请问:创世神能否制造出一块连他自身都无法举起的石头?”儒尊闻言一怔,媚尊这次的话语却是她始料所未及的,不过很快便又明悟,笑道:“不错嘛,制造了一个‘万能者悖论’来叫我决择。” 媚尊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过奖了,还请您解开这道悖论罢。” “好啊,我答:创世神能制造出一块他自个亦不能举起的石头,并且他仍然万能,即他同时也能举起那块他不能举起的石头。”儒尊道。 媚尊嘲讽道:“解得很好,很不强词夺理。不过,我纳闷着,既然已经指明他无法举起那块石头,怎偏生又道他能举起了?” 儒尊理所当然地答道:“因为创世神万能,仅此而已。” “因为他万能,所以他能做他不能做的事了?”媚尊奇道,“那他怎样做到的?” “何谓万能?万能便是无限可能,无所不能。”儒尊凛然道,“在此前提下,询问何种可能性是‘万能’所不包含的不是很无稽吗?既然已经声明他万能了奇*.*书^网,已经指明他具有不可思议的无限可能性,怎偏生又来询问他如何做到他无法做成的事?他是不可思议的,便不可思议地做到了!” 媚尊涨红着脸,道:“好霸道的推理啊,当真无视一切逻辑限制,无视矛盾,只因前提涵盖的对象超然广泛,便如黑洞一般可将一切对象纳入其中了么?这便是无限制的逻辑模型?” 儒尊道:“一个包含无限可能性的主体,你来质问某种在其他逻辑范畴内无法建立的联系是否属于该主体,这本身就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哈哈……”媚尊听罢不禁大笑起来,笑得众神心里尽皆惊疑着媚尊是否被气疯了,心下赶紧盘算着稍候她大开杀戒又如何应对。当下便吓坏了这一干人等。 继而便听得媚尊止笑后,道:“独孤诗月,基于创世神的无限可能性,你先前否定的绝对原因恰好得意证明。因为你所谓的创世神正是不受因果限制,反而是制定因果联系的主体。哼,你前言不搭后语,当真以为自己便是不受限制的创世神么?未免太过无耻了!”这次轮到儒尊哑然难语,脸色大红,心底暗恨。 媚尊得势不饶人地继续道:“再者,你用仅从属于创世神的无限制逻辑模型来探究最后一道悖论,那岂非任意答案都可行亦都不可行?物极必反,创世神的逻辑框架并非大到包罗万象,而是小至不包含任意对象的点,不过这个点是具备特殊定义的:有且只有这个点在圆外。”顿了顿又道:“但毕竟,即便是我们这些被称之为天尊的人物,思维之中的逻辑框架还是受限制的。明明是受限的逻辑框架,怎偏生要采用创世神的无限逻辑?这本身就是自取其辱。” 媚尊再又讽刺道:“采用了也就罢了,怎偏生得出的结论却是可然亦可不然?这本身就是逃避悖论,既然连你自个都在逃避悖论,怎又时常质疑我方逃避悖论?真是好霸道的逻辑啊,唯你是从了吗?好正义的思想啊,好不无耻的念头!” 媚尊话说得越发地绝,气氛便越发的冷寂,儒尊被说得垂首咬牙,身子不住地颤抖…… 这时,在神群中悄然移动的小西、剑景以及水月已贴近光之门,当下水月便挥手幻出魔法笔记,将已写入众悖论消解之法的魔法页发动,但见魔法页幻作青绿色的流光融入光之门中,霎时引发光之门极光四射。 柔美的光芒外散而去,儒尊立时惊醒,便见一粉色魅影从正前方蹿来,下意识地一望,其间心中暗察这么一望必中媚尊幻术,但制止的念头未生即见南宫贝罗粉紫色的眸子流光四溢,周边的景致无端变幻起来。儒尊顿时神识混乱,一时怔然。瞬间便又回过神来,当下御使背上负着的万仞落雪剑出鞘。 “——雪飘千里!”只见万仞落雪剑兀自暴出无数六芒雪刃四散而去,片片雪晶光芒流转,前后左右上下一应俱全,全方位飞削不止。在稍远的地方瞧去,便见一个由无数六芒雪刃团成一个雪刃球正在均匀地膨胀着,周边一切莫不被全然分割,即便是空间亦不例外。但见雪白的晶刃蓦地幻作漆黑,雪晶球的形状亦扭曲起来。料是每片六芒雪刃都将空间扭曲到极致,以至于光都被扭曲或者吸收掉。 梦儿在述说那一系列悖论的解法之时,便凭借身子逸散出来的香气、眸子中流露出来的眼波,话音里泄漏出来的韵律等等的小刺激对三大天尊的下属们进行了深度催眠,简单地说便是他们已然中了高等幻术。 尽管三大天尊都有深不可测的实力,但术业有专攻,她们在未明其理的状况下也是无法窥破梦儿的高等幻术。唯有自身体验一番,方能确切的收集到此术的秘诀,进而才找出漏洞击破之。可惜梦儿并未以高等幻术迷惑独孤诗月,而是小心翼翼地使用一种只针对其他众位神官的法子。 待得光之门被水月一开,梦儿便即刻让身中高等幻术的众位神官全部发动魔法页召唤传送阵,传送至无量大海之上,不然叫儒尊的六芒雪刃一削,哼哼…… 按照世幻的计划,乃两大天尊联手牵制儒尊,是以在独孤诗月的雪晶球刚一膨胀,佛尊便出手封之。 “——金钟之罩!”佛尊手上的金色长棍脱手而去,蓦自幻作大片的金色光罩将雪晶球裹了进去,冲势越发地疾,便又要将独孤诗月也罩进其中,儒尊岂会叫他如愿,当下便制造即时黑洞要瞬移而出。 “——天衣无缝!”临近儒尊的贝罗怎会不知其意,粉紫色的雾气从她毛孔里喷发而出的同时,那七彩斑斓的‘媚惑绣线’也一并窜出,早在独孤诗月还未准备瞬移之时便横穿竖插,阡陌交通,将儒尊所在的整片空间锁定。儒尊悬浮在半空,只见其上满布春宫图的彩色绣布不知何时已从四面八方扑来,那股媚惑粉雾也疾速地飘来。 其实,那股粉紫色的雾气乃气体形态的荷尔蒙,闻之情欲高涨不能自制,各类幻觉亦会竞相而来,心底深处暗藏的欲念、怨念全部以幻景的形式张牙舞爪地袭来,不叫你精神奔溃不止。 儒尊先前气极之下被媚尊与佛尊占了先手,此刻虽有法子冲破绣布与光罩两层阻拦,但却是伤敌一百自损三十的法子,倒不如以不变应其变。因此儒尊只是淡然而立,且看那绣布与光罩敢逼近自己多甚! 媚尊的绣布在内包裹着儒尊,果真不敢欺近太过,留有十丈空间便不近前。佛尊的光罩在外紧贴着媚尊的绣布,但见光罩径自凝实成金色的墙壁状,其上遍布古怪的佛偈箴言,字体不时游动变幻。 虽说已将儒尊封印在局部空间内,媚尊与佛尊可不敢托大,早知仅凭这两层禁制无法完全牵制住儒尊,当下便瞬移而入,联手与儒尊在十丈空间内相斗不息……(奇*书*网.整*理*提*供) 另外,极北大广场的众神官之中并非全部都被梦儿的高等幻术所惑,还有些许实力强悍的家伙神识苏醒,不过这早已在世幻与梦儿的考虑内,毕竟实力强悍得连梦儿的高等幻术也迷惑不了的家伙不只是儒尊那边有,佛尊与媚尊的联合大军出更多了。他们一苏醒便立刻认清了局势,明了自己此时的任务工作为何,尽皆毫不犹豫地冲入敌阵寻找比自己弱小的敌手。 双方神官激战初始,由于儒尊那方有韩欣幻、叶忧离还有艾米若在内,在人数比佛媚联合军少的状况下,仍然占了上风。光是欣幻一人便独斗对方六人,他那身子可以诡异的伸长变幻,切断烧毁等的招数对他几乎无效。所谓的攻击与灭杀,不过是以外力强行改变敌人的存在形态罢了,将敌人的生命形态强制转换成他所无法存活状况之时,便是格杀了对手。 可惜御魂一族的强悍之处便是,其肉体形态变幻能力超然强悍,你用火将他烧成灰之时,你若以为他死了,那便不幸了,因为他正以气体或者烟灰等形态好好地活着。固态、液态、气态哪样是形态御魂一族不能模拟的?怎么杀得死? 不过,存在形态多样便是无敌了么?当然不是。若对手真正明了什么叫活着、何谓死亡。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还是能击杀御魂一族的人。 神,是熵逆能力比人更为强悍的生物。人若断手断脚、缺心少肺固然活不了,神却不然。缺少某些器官或者某些器官病变后人会死,这是任谁都知的常识。但并非谁都花费过时间去深思这个常识内隐藏的知识。 比如,人不吃饭不进食会死亡。说明什么?说明人体内若没有足够的能量的话就会死亡吗?那人被火焰灼烧呢,同样会死。这是又说明人体内若积蓄太多能量的话也会死吗?最后的结论会是,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人体内的能量适度使然吗? 那些与欣幻作战的神官们便是执着于这个道理,所以不断地集结能量灌输至欣幻体内,或者利用集结起来的能量诱导欣幻体内的能量流失出来。目的便是为了叫欣幻体内的能量跳出存活的限度,让他‘饿’死或者‘撑’死。 只是这样的生死观实在太粗浅了,这些肤浅的观念并非独立的,它同时又会束缚住这个人的其他想法。他们决然想不到他们对‘能量’与‘生命’的见解有多大的谬误。 生存或者死亡,最大的不同不是个体内部能量的多寡,而是能量的运用。那些神官不断灌输到欣幻体内的能量总和,还不及欣幻体内的一群原子核裂变暴发的能量多哩。你自以为将磅礴的能量打入了我体内,岂不知我还嫌弃你的能量不够多,在下还要更多的能量来在体内合成营养充饥的。 不明其理,空有一身魔法而无所达。这便是那些神官的悲哀。这便是思想境界高与低的本质区别,智者善用资源,愚者浪费资源。 天尊再强,在一些方面没有很好的认知,也是空有高效率的魔力而一无所成。否则梦儿的高等幻术早被窥破,这一切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不过,人多自然势众。远处黄土坡的一干神众观望了一会儿,便按捺不住飞奔而来,他们早知儒尊不愿攻占神格天墓,是以此刻见了佛媚联合军处于下风,都冲过来帮手。纵使欣幻魔力运用效率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已分不出心思来反击,全部魔力都用来疏导他们攻过来的能量去了。 这并非说明神官越多便能杀死天尊,天尊的魂场一浓缩,即领域一出,再多的神官齐放领域也无法取得周边的能量的有效掌控权,除非有高人指点,经过再三训练,将众神的领域有效联合方可,通俗地说便是以众神为媒质构建特异的魔法阵来与天尊抗衡。 即便是此时的欣幻,其实也有法子击败围殴他的众神官。不过这个法子现下他一个人使不出,须得有帮手替他分一些压力,好叫他空出心神集结能量发动“机动格式”,到时便是稳操胜券的事儿了。 所谓的“机动格式”,主要是以魂格内潜藏的魔力高速暴发来作为攻击手段的,而不是纯以魔力引导周游在外界的能量来攻击。两者有机结合,便是“机动格式”的优势。 现下还有一个谬误叫众神官执着不已,他们直至此刻仍然认为战斗必然在消耗!所以先前一直妄图活活累坏欣幻,随后再联手诛杀他。 殊不知魔力的本质为能量的转换能力,不论是能量输出还是能量的输入都是能量转换的范畴。一个比较正确的角度是,把欣幻当做一个具有一定能量转换能力的机器,同时坚定这个机器之所以能运转,是由于能量在其中有序流动使然。 诛杀欣幻的方法便是打乱这部能量转换机器里面的能量流动秩序,这要求敌人必须认识到这部机器的运作规律,叫你输入的能量无法被这部机器转换成功。若不然,你不断输入,这部机器便不断地疏导,其内部的能量流动秩序依然有序。 或者,敌人为天尊,直接集结庞大的能量在极短时间内贯入欣幻体内,那么由于能量暴发效率已经超出转换功率,这部机器自然奔溃。否则就只得不断改变能量的形式,电能、磁能、核能、引力势能、动能等。总有欣幻当时没有注意到,忽略了去疏导的能量,不断囤积在其体内,由量变引起质变,这部机器同样会奔溃。 光之门那处,在一阵的极光四射之后,光之门嘎然开启,先是露出一条门缝,从门缝里荡出猛烈的飓风,竟然直接将正对门缝的几位神官吹飞得老远。待到门缝越发宽阔,那股劲风也越发剧烈了。水月丫头却仿佛不受影响似的,放平着身子像是鱼儿在水中游窜那样轻灵地逆风而上,进了光之门内。 小西与剑景在水月进了光之门后,立刻召唤出两大图腾石板砸向光之门。左青龙,右玄武,两块石板镇在光之门两侧,叫那光之门想关也关不了。 “——齑雷天芒!”小西印堂之中紧闭着的金眸兀自睁开,但见一个古体的“雷”字乍现在金眸的瞳孔之中。古字一现,便有无数细小如发丝千万分之一的微蓝雷针发散而出,那一束光纤自行叉,继而穿入那层光墙之中。远远望去,可见那插入的万千雷纤恰好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古体“雷”字。 这时,又见小西金眸之中的古体“雷”字兀自变幻起来,笔画开始扭曲融合,最后成一漩涡状。而那雷纤也强制光墙如此扭曲变换成漩涡状。 小西此刻已经制住光墙,就不需要用图腾石板来堵住光之门,这时剑景御使玄武石板置放在旋涡眼之中,对小西道:“小西,用青龙盾撑着光之门别叫它关上了,我来引导这层漩涡流光。” 小西应声而动,印堂之中的金眸一闭,便切断了与万千雷纤的联系。流光漩涡即刻失控地要崩散爆开。小西一跃而去,剑景即刻替代小西的位置,血色轮回的血轮眼已然禁制住漩涡流光的能量外溢,但见剑景瞳孔内的血色六芒星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看起来是圆环形的形状。 这时,在一边等候已久的世幻终于得到水月反馈回来的信息,但闻水月在神格金字塔高高的地方喊道:“表哥,金字塔的入口就在这边,有百丈见方的大小!” “百丈见方!好!”世幻对剑景道:“剑景,我们动手!”说着的同时朝流光漩涡飞奔而去。 剑景这边得到世幻的指令,目光依然紧盯着那漩涡流光以防失控,手上则猛结法印往前一祭,将镇压漩涡眼的图腾石板规格放大到百丈见方。此时世幻恰好幻作一道流光融入玄武甲之中。 “——界结千重!”剑景的血轮眼倏地一闭一睁,闭时血色六芒星仍在运转不息,睁时那血色六芒星却已静置,只见一只由银色细线刻画而成的玄武之形赫然叠加在血色六芒星之上,继而但见一股光芒从那玄武图腾中直射而出。从两个眸子中射出的光芒交叉联合在一起,直射在百丈见方的图腾石板中的玄武浮雕上。 将灵魂融入玄武甲之内的世幻即刻感应到剑景以血轮眼投射而来的结界光华中包含的阵法资料,当下将以剑景指示的“玄武图腾阵”为模板,集结流转在漩涡流光上的能量连续不断地组织、构建出“玄武图腾阵”。只见包含玄武圣兽图案的魔法结界层层叠叠地从图腾石板中窜出…… 世幻在组建千层结界,梦儿与世幻心灵相通,遥遥万里亦能感应到他的呼唤,在世幻指示下召唤传送阵回到极北大广场,同时召回在滞留在无量大海的众神官。梦儿引领仍然浑浑噩噩不知所然的众神官从水月找寻的神格金字塔入口鱼贯而入。 韩欣幻这边的人马在激战中见此状况自然心焦非常,可惜已无暇阻止,心下只得暗盼儒尊能冲破禁制出来阻击。 那光之门早就被孤立了,在世幻组建魔法阵时第一个被拆解掉,青龙盾已无继续镇压的必要。小西按原定计划御使图腾石板攻向欣幻他们,好叫剩下的人马得闲而入天墓之中。 只见小西印堂之中的金眸忽地喷出一道剑状光波,剑形流光击在前方的青龙盾上,瞬间竟有实体小剑从青龙盾中直直射出,剑柄末端还挂有一丝细小的光线。一把小剑还未来得及完全从青龙盾中飞出,更多的小剑已争相而出,图腾石板的规格越发的微小,最后完全消失。但见万千把末端尽皆挂有一丝细线的小剑在空中齐飞,所有细线的末端都连接在小西的金眸天眼上。 “——万龙齐鸣,万剑齐舞!”金眸天眼以一束光喷发,又分叉出万千条小光线链接青龙小剑,只见一个古体的“龙”字显现在天眼的眸子之中,继而便见万千青龙小剑尽皆嗡鸣不已,初始仍是铁器振鸣之声,终末却已变作龙啸之音,但见所有青龙小剑光芒大涨,以剑身为骨干的小青龙形体骇然而显。众小龙剑无规则地飞窜着攻向儒尊属下众神官。 万剑齐来,欣幻他们只觉仿佛置身于瀑布之下,竟被那磅礴的气势惊得一怔,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而佛媚联合军与黄土坡的众势力趁此良机通通逃窜而去,飞奔向神格金字塔入口。那些小龙剑在小西的控制下轻而易举地便让他们从密不透风的龙剑流中冲出来,而欣幻他们却追击不得。 追敌为次,护己为上。欣幻无可奈何,只得出招先护住自己的战友,好待儒尊出关。 “——千手降龙!”欣幻喝令战友们急退,同时自己也退避着,双手向前一伸,只见欣幻的双手猛地延伸变长,同时如树枝枝桠一般分叉,从两手的手臂上疾速地生出几只长长的手臂,这些手臂上又分叉地生出手臂,两株由手臂构成的茂盛大树赫然而成,万千手臂左右上下摆动着要去抓住流窜的小龙剑。 “——剑龙在天!”小西见欣幻竟敢直接扑抓自己的小龙剑,赶紧御使青龙小剑躲避着那诡异手臂的追袭。只见小西的天眼瞳孔之中古体“龙”字隐敛不见,古体“天”字同时闪现,只听得铁器碰撞之声,小龙嘶鸣之声响彻在耳旁,便见那万千青龙小剑相互碰触连接,先是构建出一个奇大无比的龙头剑架,继而组建出龙身、龙鳞、龙爪……不多时,已见一条由万千小剑搭建而成的剑龙翱翔在天宇之中。 众青龙小剑的龙影未消,同时又共同构成一个巨大的剑龙魂影出来,所有龙吟和声齐鸣,将近前的长臂手切割啃咬,立见天空中血雾飘荡,欣幻吃痛缩手,远远地退避开来。 这时,极北大广场所剩之人已不多,世幻此刻恰好消耗完极光天幕的所有能量制成了千层“玄武图腾阵”,那层层叠叠的结界正如一块长方形的长条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世幻飞过来对欣幻说道:“欣幻,你自己看,此刻大势已定,神格金字塔的入口大大地敞开着,你们还不进神格天墓中去吗?” 欣幻环看身边的战友,迟疑道:“但是儒尊还在……”话未说完,世幻便抢断道:“既然她是天尊,还要你们替她担忧吗?你们现在不进,等三大天尊一出来,佛尊与媚尊可不介意顺手斩杀几个敌人。” 欣幻闻言望了忧离与艾米若一眼,不再犹豫,对其他人说了声“走”便飞入神格天墓入口之中。 世幻对小西道:“小西你先别收手,让那剑龙制造的响声越大越好,千万别让里面的天尊发觉外头没人了。”小西点首示意,拆解剑龙,让青龙小剑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铿锵声,同时飞往高空的金字塔入口。 待到小西人站在入口之中,只见小西猛掐几个指诀,将青龙小剑融合、重铸出青龙盾,收入体内后便头也不回地冲进神格金字塔中。 世幻与剑景是尾随小西而入的,世幻空手疾速而进,剑景艰难地御使那长长的“玄武图腾阵”将神格天墓入口紧紧地塞住。将玄武甲剥离后又用血轮眼布下了几道强力结界稳固这阵法之门后,方与世幻一同进入天墓之中。 梦儿与世幻的计划至此全部完成。之所以要排出天尊,有两个缘由,第一是心存侥幸,排除主神级的劲敌,第二是为了作个试探。 若天尊进不来是最好,反正世幻一定能逃出迷失之境,有没有天尊相助不重要。天尊她们性情孤傲,谁人话语不恭便有被赐死的可能,还是不要伴虎为妙。 那层阵法结界之门当然挡不住三大天尊,但假若主神皇甫鼎天不期望三大天尊进来的话,自然会增设一些禁制来挡住他们。而假如天尊们安然无恙地进去了,说明“一鼎皇天”是刻意放她们进来的。 无论天尊们进来与否,世幻都能刺探出主神们的某些猫腻。早在很久前,他便开始逐步刺探这所谓的千古之局,最后鹿死谁手未可知。 命运的确无法摆脱,但任何人的命运都不掌握在他的同类手上,而是他与其同类共同建就对方的命运。假若世幻看到了自己无可挣扎、输得一败涂地的结局,那么他势必即刻自杀,绝不叫人摆布利用。 第八十一章 条件禁制 世幻、小西和剑景三人在天墓入口通道内疾行了许久,最后抵达一面泛着绿光的门前,梦儿、水月、欣幻与忧离一行四人滞留门前徘徊等候。 世幻一见那青绿色的结界之门便不由蹙起眉头,“随机传送阵?”他低声自语着,心下正暗愤皇甫鼎天之奸险,说是随即传送式的空间魔法阵,其实还不是随其心意来传送的。世幻一干人等不足十人,而独孤诗月、南宫贝罗以及血渡命三大天尊的人马加起来起码有十万神众,单兵作战如何能敌? 梦儿自是看出了世幻的忧虑,心底也觉无奈,过去细语安慰道:“臭虫,既来之,则安之,那么多关都过了,还怕什么?” 剑景这是也嚷道:“世幻,你该不会是在担心被随机传送阵分散后,,没我们的保护你不安全了,所以害怕了?”剑景明知世幻是在忧虑他们,他却要反过来调侃世幻,以此暗示世幻多虑了。 小西也笑道:“这实力不济的人,才多有忧虑!贱人你可别见怪。” “表哥,这儿就数我的实力最次了,我都不担心自己,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疯丫头水月可不似剑景要转着弯来说话,她很直白地白了世幻一眼,大刺刺地说。 站在一边的欣幻低骂了一句:“庸人自扰。”径自穿过随即传送阵离去。忧离伫足凝望世幻一眼,想把他的模样更深刻地印在脑海里,继而甩手而去。 世幻收回望向忧离背影的目光,转而对众人咧嘴一笑说:“我可不是在担心你们的安危,刚才我只是暗自气愤又被‘一鼎皇天’摆了一道而已。”顿了顿,不待众人再行调侃又道:“走吧。” 众人看着死不承认的世幻笑了笑,刚欲动身,忽然剑景的笑容一僵,他急忙道:“快走,结界被破。”话音刚落,众人回眸一顾,立见充斥整个通道的积雪铺天盖地而来。 “女人先走!”世幻言时与小西、剑景二人向雪流迎面而去。鉴于皇甫鼎天的城府,他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在生死存亡悬于一线时,那所谓的随机传送阵仍会奏效。 机巧的疯丫头听了世幻的催促,立时领会,率先穿过结界之门。在水月以身试法之下,这传送阵绿光闪烁,刹那间将水月传送至别处。梦儿再回顾一眼,亦回身决然而去。 奔涌而来的雪流中忽然蹿出一个青袍女子,她那印堂之中有一血色剑形印迹银光幽幽,只见她万仞落雪剑手中紧握,挥手之下,剑荡弧形,无数六芒雪刃倏地流窜而出,通道内的空间即时动荡起来,幽暗的刃锋无规则摇曳。 反观世幻那方,他此刻已然同化了自小西与剑景御使过来的青龙盾与玄武甲,将他们与体内的朱雀碑及赤脉双心剑融合触发,肉身即刻剧变,须臾间幻作五翼天使。仅弹指间,又见路西法双手一张,两把草雉剑被甩向小西与剑景,后二人心有灵犀般从容结果凝神蓄力,在路西法合掌之际第三把草雉剑竟又赫然而出。 “风!”“火!”“雷!”三人同时喝道,言时一同挥动剑身上气流旋动、火光四溢、雷舌曼延的草雉剑迎向独孤诗月。 “——雷火蛇雉!”诡奇的,小西的漩涡飓风竟与世幻的爆炎火流纠结在一起,而剑景的轮回炫雷却也完美地攀附在爆裂火炎流上。霎时间,一个蛇影隐现,蛇信摇曳的雷火漩涡与飞来的六芒雪刃锵一声互撞。 冰与火,光与暗,互相侵蚀,外夹雷电霹雳声,只见六芒雪刃尽数被转动的雷光火炎击回。蛇雉漩涡却冲势不减,凌厉地钻向儒尊。 “——冬雪戚戚!”独孤诗月唔半点退避之意,在六芒雪刃归剑后,又挥一剑。立见其后惨白一片的银白雪流奔腾速度爆增,柔软的冬雪与暴戾的火炎雷闪交融在一起。 尖锐的蛇雉漩涡冲进柔软的雪层,没费半点气力,也没半点受力处。就在这时,那比发丝还要细小的雪片忽然变大,六棱形的雪花片儿霎时好看,与火炎雷光不时碰触被弹飞得老快,但撞上四周的墙壁后竟速度大小不见,方向反向地飞削过来,又被震飞,而后又来,如此循环。 这等若于把蛇雉漩涡的能量慢慢转化成雪片的动能,在耗尽蛇雉漩涡的能量后,锋利无比、速度绝伦的六棱雪花绝对是件杀器。儒尊之大能大智由此可见一斑,以彼之力还施彼身,根本无序释放霸道的天尊领域,独孤诗月同样夺取了能量的支配权。 世幻三人此刻正是苦不堪言,抵抗雪花晶片碰撞之力越发衰弱,却无法以领域回首外散的能量,因为这雪花之中夹有剑尊独孤求败的神格碎片,它禁制住了雪片的能量外流。此时外界已无闲散能量可供调配,要破招只能以自身神格魔力爆发才能实现。 果然,不过少顷,世幻等人便御使蛇雉炎流能量暴发直刺儒尊,不理会被雪花晶片夺去的动能,仅致力于攻击。 独孤诗月贵为天尊,对三个小人物不自量力的挑衅当然不可能退避,当下便挥剑刺在漩涡冲钻的尖端之上。 螺旋式的攻击虽然针对性与持续性很强,但也并非是如何了不起的攻击方式。死穴同样明显,面对如儒尊这般厉害的人物,轻而易举地被她破了。独孤诗月并非以霸道之力强行破之,而是看准此招最强也是最弱之处而攻。 今且将蛇雉漩涡当做是一个能量总和不变的系统,则此系统的能量分布显然是不集中的,仅仅相对集中罢了,其中落选头上集结了由螺旋身传递而来的力道,但不论何时,螺旋身上还是有点力道的。作持续性钻击时这种方案确为最佳,但儒尊岂会与你纠缠? 她仅一招直刺便扼杀了螺旋式的持续性,那一剑直穿蛇雉钻尖刺在三把草雉剑交叉处,将世幻三人震飞。 独孤诗月对世幻三人合击招数很是不屑,虽说螺旋劲不是轻易能发动出来的,但对她而言,这招比之其他任何花哨剑招更显虚张声势。因为螺旋式只做直线钻击,却又寻求什么持续性来减弱攻击威力。她便以最简单的剑招直刺反击,反正她不躲的话,那个只会直线进攻的螺旋流怎么了逃不了这一直刺。 不过,也并非随意的直刺就能破掉螺旋式攻击的,也有点技巧性。刺中螺旋身也万难得手的,它有荡开攻击方向的效果。 世幻三人遇上入樽空是不幸的,但紧接着又遇上了媚尊与佛尊,又算是幸运的。只见贝罗与血和尚从入口通道而来,乍见世幻三人式微,撇下被算计的烂账不算,即可双双出手牵制儒尊,因此被震飞的世幻三人便借儒尊攻过来的力道侥幸逃遁而去,在结界之门绿光闪烁后消失不见。 易杀之人已逃离,与难缠之人再作纠缠实非明智,儒尊停下手来,冷脸道:“你们两个好生可恶,几番与我纠缠不休。”又道:“但愿你们别死在神格金字塔内,免得为天墓增砖添瓦。”闪身穿过随机传送阵,不再理会贝罗后头的啐骂。 儒尊走后,血和尚对贝罗言道:“贝罗,再过去就是那残鼎的地盘了,到时可真没回头路了!” 贝罗不欢着脸,嗔道:“在这迷失之境,哪儿不是他的地盘了?”又接着说:“姑奶奶我已经在这里玩腻了,这次若还出不去就死了算了,哼!”哼着头也不会地进了天墓结界之门,血和尚摇着头跟进。 世幻穿过结界之门后,环顾四周,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大草原中,情侣与赤凰夹驳着,放眼望去不着边际。草原上常见或大或小的林子,或高或低的山丘,各类野兽怪禽也不时可见,却难见人烟。 他独自一人趋步走在草原上,左顾右盼,想要瞧出这天墓内部有什么端倪,只觉周边景致真实可靠并非幻景,有点不寻常的地方要数上方的不明发光体。 此时日光普照,自草原上空极高极高的地方由那发光体射下光芒来,但它不似阳绒那般柔和,而是异常猛烈。形状也不像是圆形,倒似是方形。由它映照出来的苍穹非是湛蓝一片,却是五光十色夹杂的模样,有的地方明亮些许,有的地方昏暗一点,天空不再是如罩子一样,而像锥子一般。 这三角锥子似的天空让世幻确信此处果然是天墓之内,不过这神格金字塔内部忒也大了点,光是这篇草原就望不着边儿,若是步行何时能走得出去?世幻心念一动,便要腾空飞起,竟发觉自己始终脚踏实地,心下不由惊骇。 若此处布满了像迷失森林内部那样的魂场,世幻应能感应得到,也应有实力克服魂场腾空。但此时他分明未查任何异状,这里的环境再正常不过了,怎么他又使不出魔法来? 正自凝思不解,世幻忽然望见远方有人飞驰而来,不由更是疑惑,现下他不明不白地再次丧失魔法能力,不敢与人轻易香肩,赶忙觅得一处密林藏身与一颗茂盛的大树上。 这树上有几只野猴子在吱吱乱叫,好像在谴责他占去了它们的领地,世幻对此毫不理会。他挥手之下幻出魔法笔记召出咨询小精灵小祢,连连问道:“这里是不是天墓之内?天墓内又有何禁制?” 小祢忐忑不安道:“韩少,此处正是天墓内部,不过小祢并不知道有什么禁制。”说着她抬眼望见世幻不欢的面容,忙补充道:“不过小祢从其他小精灵那儿有听到说,天墓内唔基本禁制,但有许多条件禁制,一旦某个举措、行动达成发动禁制的条件,就会触发禁制了。” 世幻暗想,料是他一进入天墓之中,就无意之中达成了什么条件,因此触发禁制封印了魔法效果。他又出声问道:“有触发禁制的条件,也应当有解除禁制的条件吧?” “回韩少,小祢并不知道如何解禁!”咨询小精灵低着头说。 “那魔法笔记在天墓内的应用方式你总是知晓的吧?”世幻此时失却了魔法实力,唯一的依仗便是魔法笔记。他心中暗愤皇甫鼎天设置的游戏没一场是有趣好玩的,总是把他的筹码削弱到一点点。 小祢正色道:“魔法笔记在天墓之内不再具有随意释放战斗结界的效果。通常情况下,仅作为一团器元,可依魔法笔记持有者的心意对非生物存在对象进行魔法操作,变幻为各种工具,但此操作将不改变操作对象的原子结构,仅是对原子排列序的重组。此外魔法笔记作为器元所具备的魔法能量是有限可消耗与补充的,以起手魂格作为补充方式。” 世幻听了低笑一声,道:”吸收了魂格后,这团器元应是具备所吸收的魂格的某些魔法效果吧?” “是的韩少。”小祢说,接着她似猛然想起了什么,对世幻道:“韩少,刚才有人触发了天墓禁制,此后外界的魔法原色不再受魂场控制,即是说,低等魔法已经被取消。” 所谓低等魔法,是指纯以魂格内的能量引导外界能量达到各种魔法效果的施放方式。而如“机动格式”这类以魂格的魂能暴发为主的魔法释放方法则称作高等魔法。 此时低等魔法在天墓内已然被取消,则无法再以魂场来改变外界能量的转换秩序。 “好了,你自去吧。”世幻吩咐道,小祢应了一声便化作绿光回归魔法笔记。世幻自顾陷入沉思,他得好好思索一下接下来的应付之法。 世幻深信自己不会死在迷失之境,因而对自己失去魔法实力并不如何在意。他现下琢磨着如何以看似附和主神们的意愿,实则背弃他们的摆布的方式来参与这场万古之局。 正当他有点眉目时,他忽然听到树林有异常的声响,心中料想应是先前在草原上看到的人寻来。他所在密集的树叶中,也不去观察来者何人,兀自思量着谋划。 那人已临近世幻所在的大树,她似在搜寻什么,正缓缓而来,目光左右游离。她忽然注意到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凝目视之,只见几只猴子在枝干上吱吱怪叫着蹦上跳下,手舞足蹈。她见状心感有趣,轻笑出声。 若世幻不是被旁边的猴儿吵得心烦意乱,应能听出那清脆的轻笑声恰是忧离特有,不过此时他正竭力躲藏着不叫那死猴子把自己曝露了。 忧离望了一会儿,妙目又自顾流盼而寻,她先前明明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穿粉色华服的人在这儿附近,她心念世幻,未想飞过来却不见人影。忧离并不死心,就周边的小树林开始找开。 世幻不想出来,那几只猴子见他占了它们的领地久久不离,纷纷气恼,几猴齐力把世幻推了下去。世幻冷不防地中招,哇哇叫着摔在地面上痛呼出声。 忧离回眸一望,正见世幻坠落,心下大喜便要雀跃地跑过去,瞥见树梢得意无比的猴子们,思绪却又急转,弹指间已然明了世幻他刚刚根本不愿意撞见自己。忧离兴奋之意顿时溃减,心生哀怨,脸上冷意升起,漫步来到世幻前,不冷不热地道:“韩世幻,你怎么在这儿?” 世幻闻言一阵头大,摔落时他已在空中观察到来人何许以便决定应付对策,未想竟是忧离。在这荒原上恰巧碰见情人儿,即使是变心的那位也叫他甚是欢喜,心念联翩,当下决定倒地不起,痛呼不止。岂知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好生羞怒。 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方答道:“我被随机传送阵弄来的,没想到碰巧遇上你了。” 忧离见世幻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心中郁郁,脸上波澜不惊地说:“韩世幻,你有没有看到小欣?我跟他失散了。” “小欣?”世幻眉头微蹙,顿感不悦,心中鄙夷,嘴上叫道:“他呀,我看到了,他死了!” 忧离正当哀抑,闻言顺势便板起脸孔,责怪道:“你怎么这样诅咒你弟弟?你的心肠就这样狭隘?” 世幻嘴不服软,嚷道:“他是死了,被雷劈死的,你能怎样?”若这诅咒的话语能够实现,世幻早就把那群可恶的主神们咒死了。正因不能,所以他才心安理得地乱咒一通。 “我懒得理你!”忧离面带不屑,说完抬手看了看乌云涌动的天空,又道:“好了,我不跟你吵了,找个地头避避雨吧!” 日光遭遮,世幻也仰首而视,他分明记得刚才万里无云,此时却已雷云密布,怎么这天如此无常?一念及此,世幻心中一惊,这反常现象估计预示着某个条件禁制被触发了。他又猛地忆起先前他似乎说了“雷”字,莫非? “雷!”世幻仰天大喊,其旁的忧离奇道:“韩世幻,你没事儿吧?——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喂……”世幻仍不应她,只是凝望苍穹,忧离不满地顺其视线往上一看,正见紫雷翻滚的乌云飘到她俩正上方,她赶忙拉起他的手臂说:“我们快走吧,要打雷了,走啊!”世幻被她拉着与其一同小跑在树林里。 二人齐奔林间,世幻一直仰首看天,他发现那朵雷云始终紧跟着他。忧离心里却正欢喜,她自觉幸福地拉着世幻的臂膀,心中暗想: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让自己拉着行走跑动,他自己连路都不看。这是不是说他很信任自己?他相信自己绝不会叫他摔倒,他相信自己会与他共享视野!嘻,看来他还是爱我的。 世幻心里完全确定那乌云一定是条件禁制的产物,而禁制作用对象正是他自己。他心中不悦:这皇甫鼎天究竟想干什么?想引雷劈死我?实在天真,且看他能奈我何…… 出了小树林,世幻停下脚步,头仍然上仰,他对她道:“你先走开,离我远一点。”忧离这时哪里能听出他这话的真正意义,只当他要抛下她一个人走掉。情急下,也顾不得要假装矜持,任性地挽着他的手不曾放开,反而挽得更紧。 世幻用力甩开忧离的手,嘴里喝道:“你放手,别跟着我。”他没时间没心思解释为何要她放开,何况对她也解释不清。他一阵小跑奔到一处空旷之地,目光一直望着那抹乌云,而忧离眼波盈盈,心下戚戚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渐行渐远。 雷云上的紫意越发地浓,看是要劈下劫雷过来了。世幻又大喊一声“雷”字,伸出手掌迎向雷云,只待紫雷贯下,他便要凭着御魂一族的天赋肉身把雷电捏碎。 不过须臾,果见一道紫雷猛地劈了下来击在世幻手掌上。世幻浑身衣物立时化作焦炭,但闻肉香四散,腥臭弥漫,他的一直手臂已然残废。 “啊……”世幻痛呼出声,不住地叫着,“怎么可能?这点小雷何以能伤我肉身?御魂一族的人怎会被雷劫给……”此刻忧离已经抢上,“小弟弟,你别乱动,让我看看,别动。”她边说边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随身武器,那段青绿色的丝带——愁思小缎。 忧离想把缎子绑在世幻手上,世幻却兀自念叨着奇怪的话,手动来动去,叫忧离好生为难,不敢硬来弄疼了他,不硬来又奈何不了他。 “这什么条件禁制?根本就是假的!”世幻怒声嘶吼,他突然感到极其愤怒,他明明有极大的信心可以抵挡紫雷,没想到事实上却是毫无反抗能力。他本以为自己无法释放魔法不过是被一种专门针对自己的禁制束缚住了,使他无法调动外界七系元素。他的真实实力仍然是逼近主神,并且处于随时可以突破的状态。但手中的创伤却赤裸裸地现实,他竟然再次莫名其妙的失却了魔法实力。 一种对摆布与压迫的无力感顿时弥漫在心田。世幻心底灰冷,但觉不论自己如何努力,也无法做有效反抗。又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可笑,自以为自顾自为,任性妄为,其实却是随时可以被人击倒的可怜虫罢了。 被雷击的麻痹感刚刚减弱一点,世幻即时用左手推开忧离,艰难地跑开一段距离,指着天空迭声狂喊:“雷,雷…雷…”他是在挑衅,他是在寻死,他不想被打倒,也不想继续遭受摆弄,所以他想借刀杀己,这是他最后的决策,最终的选择。 雷电依次而劈下,总共五声雷字,所以紫云贯下五道雷罚,一下不少打在世幻身上。任世幻神体结构如何之坚韧,此时也禁受不住倒地抽搐,气若游丝。 忧离这时才看出眉目,连忙哭喊着扑过去趴在他身上,生怕紫雷把他劈死了,“小弟弟,你不要再喊了,你会被劈死的!!我们找个地方养好身体再来好不好?” 世幻声若蚊吟,骗道:“我……不会…死……的,你让开。”忧离置若罔闻,仍然用身子护着他。世幻身体麻痹得全无知觉一般,再无法推开忧离了,心中又觉凄凉,没想到连死亡都不是自主的,没想到自己连求死都不能。他低声怒道:“叶忧离,你这婊子,妓女,你他0妈给我滚开。”忧离眼眶通红,却不曾挪开身子。 世幻瞥见忧离一只手碰着自己的手臂,他即刻低声唤道:“雷!”忧离乍听他这声,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碰在一起的手,立时明悟,赶忙移开自己的手,架空自己护他在娇躯下。 不过,天上的雷电是不理睬这些的,依言而落,直直地贯下,劈在忧离背上,忧离上身的衣裳顿时化作焦炭,随轻风而散,炭灰抹黑了她雪白的脊背。雷击作用叫忧离浑身麻痹无法自控地倒在世幻身上。 果然,忧离的身子一贴紧世幻,世幻先是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继而又唤道:“雷!” 世幻这声低唤像催化剂一样,给予忧离无穷的动力。忧离猛地撑起身子,背上又受了一道雷罚,霎时皮开肉绽,红白相间的背脊上看去血肉模糊。忧离又失控地倒在世幻身上,接着不待世幻再唤紫雷,她赶紧以大毅力撑起身子,惟恐世幻再唤雷罚时,她撑不起身子伤了情郎。 忧离紧咬贝齿,手臂不住颤抖,身子摇摇欲坠,有许多鲜血从她身上滴下,落在世幻身上,又从世幻身上划落掉在地面上。 世幻这时低声道:“叶忧离,你何苦这样?你为什么总是跟我做对?” “我,我…不是…故意跟你做对的。”忧离咬着牙,艰难地说着,“只不过,我不忍看着你不明不白地被雷劈死。” 世幻道:“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死在这里。你给我走开。” “我不走。”忧离依然强撑着。 “你不是说你变心了吗?你还管我的死活作甚?”世幻说,“你滚开,不然我喊雷先劈死你!” “我不怕!”忧离语气仍是坚决,世幻呼着粗气很是愤怒,却也不忍再唤雷伤害忧离,二人因此僵持…… 两个彼此挂念对方的人都在等待,世幻等着忧离脱力倒在一旁,他好继续找死。忧离在等着世幻回心转意,她相信自己能守着他直到他感动亦不止。 二人都在等待,忧离身上滴下来的鲜血却不会等,不多时便在地上滩开一大片,世幻的、忧离的血液不分你我地共同形成一片血泊,而世幻的身子正好在血泊之中,忧离的手也撑在血泊中。 看着这片血泊,世幻低笑一声,道:“忧离,你看这血泊,只要紫雷劈下,电流便会沿着你的身子,顺着这篇血泊传到我身上,你保护不了我反而害了你自己,我劝你快走开,我要喊了!” 忧离被他说得心神一动,脱力了,又直直地倒在他背上,小脸伏在他肩膀上,这时候,她仍然决绝地说:“你喊吧,让那雷电把我们两个都劈死!” “你这笨蛋!”世幻低骂一声,说:“我都说了我不会死了,你在一旁看着,等那雷电落尽了再来帮我不更好吗?” “我宁愿,把自己的性命跟你赌在一块。”忧离气息恹恹地说,“也不要赌你的承诺是真的。”世幻听得哭笑不得,不知应当感动涕零还是应该再怒骂她几句。 “男人的承诺都是假的,除非他的承诺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忧离越说越小声,“现在我相信我们不会死了,你再唤雷罚吧!”言罢,忧离昏了过去。精灵族的肉体果然没有御魂一族的强韧。 世幻半闭着眼,没再唤雷。他心力交瘁了,忧离用她的身体做保护,用她的性命做威胁,却是叫镇住了世幻,叫他求死不能。这不死的结果,世幻何尝不知是皇甫鼎天的阴谋之一,不然忧离哪有这么巧与他相逢? “这该死的随机传送阵!”世幻低骂道。这时,他突然觉得肚子与喉咙微微发痒,有东西要从腹中蹿出一般。 一股气体从食道内向喉咙涌来,冲过喉咙后直窜口腔向外喷出。世幻哇一声从口中喷出一股血色气流,那阵血红色的气流飙出后兀自散作血雾,聚敛而闪烁光华。最后凝成一把通体透明,剑身内有一条血弦,剑格上有两个心心相印状的物事的长剑,这赫然是赤脉双心剑。 接着世幻又吐出一股火红色的气流,红光暴闪后,朱雀碑在世幻眼前傲然而立。 世幻收融于体内的赤脉双心剑与朱雀碑双双破体而出,这个现象是自发的。由于世幻伤体不复,以至体内血液重新分布。这是基于机体自保功能,先维持比较重要的器官的运作,舍弃稍微次要的器官,以保证生命的持续存在。 赤脉双心剑被世幻融入右臂,率先被舍弃,因而赤脉双心剑的形态要变作原形,这时由于机体排他功能,将它排斥而出,被同化在胸腔内的朱雀碑也紧随而被排出。 世幻此时已是全身瘫痪,脖子以下全无知觉且无法动弹。他瘫躺在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件神物,目光不可置信。 这时,天空中的紫云又劈下二道雷罚,不过这次并不是劈在世幻二人身上,而是击在世幻眼前两件神器上,将它们化作紫光飞窜天际而去。 “这是阴谋!!”世幻心中立刻想道。接着他似是气急,即时睚眦迸裂,眼眶内血丝密布,继而血气上涌,被冲昏了头一般,当即倒了下去。 第八十二章 苟延残喘 紫色雷云消散,猛烈的日光得以投射在大地上。 忧离趴伏在世幻身上,被雷劈后的伤慢慢自行恢复着,世幻的身体却始终如故,因流血过多伤得更重了。 神之所以具备比人类更强大的机体再生功能,乃在于神格内储藏的庞大魔力可以根据需要极大地提高细胞运作效率。如今世幻的神格虽然好端端地在大脑中,却如沉睡了一般对世幻的伤体不理不睬,恢复起来自然缓慢无比。 忧离被暴晒多时后终于醒转,乍见世幻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以为他死了,吓得她颤心抖手地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发觉有气才送了口气。现下二人都是遍体鳞伤,须得觅个好去处以便养伤。忧离环顾四周,但见草原上此刻一片苍茫,唯有左侧不远处那片小山林有些生机。 世幻如死人一般,身上各处血流不止,只是一条愁思小缎不足以止住细流的血水。忧离踌躇少顷,又是左顾右盼,才下决心脱下破烂的亵裤,用作止血带帮世幻止血。此刻她上身不着片缕,下身也仅剩一条贴身小裤而已。 未想作为绷带的亵裤用完了,世幻腹部还有条长长的血缝。看着血流汩汩的伤口。忧离咬咬牙,把最后的遮羞布也脱了撕掉,用作绷带使用。 忧离此时一丝不挂,暗叹自己为了他始终都要承担卑贱的角色,俯下身来刚抱起世幻,便觉背上火辣辣地疼,还有液体流出,已知是牵扯到刚愈合的伤口使它迸裂了。眼下忧离无心理会,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世幻一步一步走向世幻先前藏匿过的小山林。 忧离抱着世幻刚入小山林不久,竟就遇上了豺狼群,它们从老远的顺风处闻血腥味而来。此时天幕内低等魔法已被取消,魔法笔记的功效也被大大削弱,更何况忧离手中还抱着不省人事的世幻,如何能敌这群嗜血豺狼? 百般无奈,忧离只能勉力发动“机动格式”,只见忧离浅绿色的眼眸倏忽睁合,已然变幻成海蓝色之状,血肉模糊的背部突然喷出两股血箭,紧接着两片灰白色的羽翼从忧离背部猛地展开。她即刻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躲过了豺狼群的扑击。 空中的忧离抱着世幻摇摇欲坠,她每扑扇一下翅膀,都会大幅度牵动背部的伤口。刚刚愈合的伤处上是娇嫩的新肉,稍一扯动便会产生被撕裂般的痛楚。鲜红的血液从忧离背上如流水似的划过臀部,流经大腿、膝盖、小腿、脚踝,最后从脚跟滴下,落在下方的豺狼身上,却叫他们更疯狂了,紧追忧离二人不放。 背部实在太疼了,忧离眉头紧蹙,咬着下唇,下唇着血,与眼中难忍的泪水混夹在一起,顺势滴在世幻胸前,染红了上面的绷带。 飞了许久,那群豺狼仍然紧随不舍。忧离又开始出现脱力的征兆。这时,忧离见到了几只猴子,她从前见过的,即是把世幻从树上推下的猴子们。此时它们在树干上仍兀自蹦跳吱叫不停,好不安生。 忧离心念一动,带着世幻飞到那棵大树上,让他倚在树上。那几只猴子见状不悦了,全跳过来指着世幻对忧离吱吱怪叫。 “好猴儿,他现在受伤了,我们借你们的地方养一下伤好不好?”忧离以奇怪的腔调、韵律说道。那几只猴子似是听懂了,没再叫嚷,转而指着下面正滴着腥臭口水的豺狼怒嚣,把手中的果子当做武器朝它们掷去。 “诶,好猴儿,你们别糟蹋粮食,那些果子可以吃的,你们给我!”忧离又用那强调道。猴子们竟又服服帖帖地把手中的果子送给了忧离。忧离放好果子后,见下方的豺狼群这时正在刨土,看来它们想把这大树弄到,再扑过来吃人。 忧离气急,对那几只猴子说:“你们看,它们想把你们的大树给弄坏,实在太坏了。你们要惩罚一下它们,不然它们越来越猖獗了。”猴子们相看一眼,深感认同,吱吱叫着四散而召集兵马…… 精灵族是天生亲近大自然的种族,以花草为友、温顺小兽为伴,对各类动物语言都有涉猎。他们能用任意语种向小动物们表达所言之意,关键是变幻表达的强调与韵律。 这些天,忧离凭着精灵族天赋的大自然气息与小猴子们建立了友好关系,在它们的帮助下不但赶跑了那群豺狼,还在树上建了一所小房屋,自此忧离不必再担忧大型野兽威胁到世幻。 忧离反馈给它们的,只是作为一个玩伴与它们一起嬉闹,时常背着它们在空中飞来飞去。后来,那群猴子可不听话了,老是抢世幻的烤肉吃。忧离教训它们几遍了都不听。跟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抢吃的,这太坏了,忧离如是说。 忧离用树叶与小草做了几件好看的衣裳给世幻与自己蔽体,后来发现了魔法笔记的功效,又用各种兽毛与树叶、小草等的东西让器元进行加工整理,便又制成了几件跟以前的衣裳一般材质一般好看的衣物。 又过了几天,世幻终于苏醒。他刚醒来便发现忧离的双唇正紧贴着自己的嘴唇,他还未来得及看看自己在哪儿,一团流体状的东西从忧离口中流进他嘴里,接着忧离的小手娴熟地在他脖子某处一捏,他便不由自主地吞了那团东西。 世幻脖子僵直着,眼呆呆地盯着忧离。忧离一惊,侧着脸怔怔地斜睨着他,脸颊一片酡红,脸上去看不出忧喜,顿时场面诡异起来。 良久,世幻出声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忧离眼角跳跳,脸上佯装平静,却又支吾着说:“没,没什么啊。” 世幻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她一眼,环看四周后,发现自己是在大树上的木屋之中。只是四肢仍无法动弹,略无知觉,心中不免又觉沮丧。语气不由不善起来,对忧离道:“你为什么要多事来救我?”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假如忧离不来救他的话,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了。可是忧离只知他在责怪她,只知道自己连命都不要地要救他,结果还被他骂,忧离只知道她快忍不住要哭了。 “我不管你了!”忧离咬着嘴唇,故作忿忿地甩手转身往门口走去,途中她一直期待世幻会出声挽留,然后温柔地哄哄她,她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只求几句悦耳的甜言密语这一点都不过分。为什么他连几句好话不跟自己说?忧离在门外戚戚地想。 她在门外又等了许久,还是没听到他的呼唤,最后忧离按捺不住,偷偷从小窗探过头看去,这小子竟又闭着眼睛在睡觉,气死人了,忧离忿忿不平地狂奔,她只想离得这坏蛋越远越好。 其实她哪里有勇气抛下他,其实她哪里舍得不管他。其实他刚刚醒来,发觉一切事情仍然是最坏的样子,脑子乱得很,有太多的东西要他慢慢消化融解,哪里有闲心去猜测她的小心思,哪里有闲心去哄她? 世幻心中不住地咒骂着“一鼎皇天”与“七窍人王”,他们忒也卑鄙无耻。不知使了什么卑劣阴险手段把他整得全身瘫痪,又夺取了开启恶魔封印的必备神物,他们究竟要如何? 一念及恶魔封印,世幻终于醒悟,这必是针对御魂一族的阴谋,他暗恨自己为何现下才觉悟。他应当在发现欣幻在迷失之境时便要知晓的。 御魂一族上下几代都是被主神培养来开启恶魔封印的,韩乐孤资质虽高,但终究无法摆脱朱雀碑的风水作用,是以主神将培养重心转移至世幻这一代中。 御魂一族的人固然知晓自己家族的宿命,他们以为仅是人王与大蛇在幕后运作。当年第一次毁灭之战,天使星域从此消失,大蛇收缩在“三角蛇雉阵”养伤恢复,人王不知所踪,让七夜与封魔岛岛主作为两方势力代言人继续恶战。于是韩欣幻被强行遣出绒中星去了朱雀星域,这样一来,便可逼得七夜与岛主没得选择,只能将培养重心放在韩世幻身上。 可惜世幻对修炼一点儿都不积极,就算是修炼,也只是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而已。他也不结婚生子,他就干耗着过了一百多年。他是在变相反抗,他总是如此。 他又叫那些控局者不耐烦了,于是他们便把他逼出安逸的封魔岛,良好的修炼环境他不要的话,就给他残酷点的环境。不过,他们还是觉得世幻的修炼进程太慢了。于是又合力把他引进变异妖林,把梦儿引进变异妖林,让外来的魂格强行改造他的魂格,使他想不进阶都不行。 不过,控局者终究不是创世神,无法完全考虑得当。以至于激化失衡,世幻吞噬龙身魔晶、融合恶魔神格后竟无法控制其中任意的神格。于是叶忧离被遣至比业魔法学院,生命元珠又被世幻同化作为三角制衡、稳步发展的工具。 紧接着,各种手段、计策,各项必备资源,人力的、物力的全部被调动起来,逼迫世幻适应路西法神格的,与王者之心相关的,逼他稳固本尊魂格觉醒的,甚至与他双修的对象人选都不止一人。这些只是千古之局的小进程,其全貌当前资料无法推测。 世幻很明白这千古之局的进程与他的实力息息相关,所以他装作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要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延长自己的寿命。但又不能叫控局者太过不耐烦而干脆花大力气去搜寻欣幻,所以他一直扭扭捏捏,踢一下走一步。 可是,当世幻的实力真的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平后,他自傲起来了。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了翻盘的希望,他居然不再如何惧怕曾被家族长辈极端恶化的恶魔封印了,他以为他有了足够的潜力可以控制全局。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错了。他错在高估自己低估别人,最主要的是他所低估的对象是远高于他的存在——主神。主神是五魂合一的存在,其意识对信息的处理量及处理速率不是普通的神级玄哲者可以比拟的。尽管他的世界观系统化程度未必达到顶点,但对于掌控局面却是绰绰有余,任何一个可能细节都被他们所猜透,世幻如何翻盘? 他们根本不要有杂质的魂格,从一开始主神们定下的恶魔封印开启者就不是世幻,而是欣幻。尽管世幻现在或许比欣幻更强大,但世幻的神格质料太杂乱了,双修之术只能平衡冲突,而不能抹杀不纯。 世幻的价值,在把三大天尊与其下属众神官以及一切潜势力引进神格金字塔时已经利用完。所以皇甫鼎天要收回赤脉双心剑与朱雀碑,重心转移至欣幻身上。 之所以留住世幻的性命,恐怕是考虑到韩欣幻的失败可能,将世幻留作后备。 “皇甫鼎天!”世幻不由咬牙切齿,若是早早考虑到这位主神的存在,应能重新审视这千古之局,把它定位于众主神尽皆参与的可能,而非仅是大蛇与人王的私仇。 可是主神之间的敌友关系是如此扑朔迷离,皇甫鼎天两次毁灭之战都没有真正出面,谁能估摸他的真正立场? 谁说信息是用来消灭不确定性的?信息分明也可以增加不确定性,不然为何世幻对着千古之局知晓越多,反而越发看不透? 不过,自始至终未变的是,千古之局的序幕必然是由恶魔封印的开启而展开。但恶魔封印开启后的事件却又犹如迷雾一团,其最大效果无非是复活撒旦,召出万千恶魔罢了,与主神有何好处? 这一切,都与世幻无关了,他已无力回天。此刻他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弃子,在派得上用场时才被注意到,不然就自生自灭去吧。 第八十三章 晋身天尊 又是一个日光明媚的日子,世幻的沉暗的心情欢快了些许。或许当一个人于世辞别,于一切烦恼诀别时,心中便自然而然地空灵了。 是啊,什么都与他无关了,他现在可以如普通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一生了。他可算是完成了家族赋予他的任务,为家族利益战斗到了最后。而现在他无法再战斗了,便也可解脱了。 可是本性难移的世幻,怎么会有着如此成熟沧桑的感慨?其实他不过是转念一想,假若皇甫鼎天将克制他的法子在更为关键的时刻使了出来,恐怕他的下场比现在更为不堪。现下起码尚未定局,他也尚未被定格,还是有机会的。 世幻此时正目光坏坏地盯着眼前佯装冷漠的忧离,每当他本性显露时,他的眼神便是如此。每一个和他相处过的女子一见他这眼神,就知道他要使坏了。不过忧离可完全不怕他作祟,一个全身瘫痪的小子起得坏心再大又能拿她如何? “张嘴,臭小子!”忧离没好气地说着,用自制的调羹盛着碎肉花放到世幻嘴边。这些天她可痛快了,天天给这小子坏脸色,一方面为了与欣幻的约定,另一方面是源于她自己的小小私心,她要报复他。 “小气鬼,我已经向你认错了,你脸还是那么冰?”世幻嚼着碎肉吐字不甚清晰地说,“我都说那天我神志不清,所以语气重了一点。” “你不用道歉,你没错,是我错了。”忧离依旧那副冷冷地表情,“是我说话不作数,我不应该再管你。” 世幻佯装可怜道:“你看在我全身瘫痪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忧离听罢上下打量,检视着世幻的身体,惑道:“怎么那么奇怪,就算你被雷劈得只剩下神格了,现在也早已恢复完毕了啊?你是不是故意装成这样,故意要我服侍你?” 世幻脸色一变,斜睨着她道:“叶忧离你太小看我了,我需要装残废来博你同情吗?你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无论我残没残你都得如此服侍我。” 他嘴上说得严厉,忧离听了心里却甚觉欢喜,但嘴上仍旧不依,冷然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早变心了。”不待世幻接口,伸过调羹去又道:“张嘴,臭小子。” 世幻吃了一口,含糊道:“你别反复无常了,我早就知道你跟欣幻一定有什么约定,故意来刺激我。” “没什么约定,是我自己讨厌你了,花心大萝卜!”忧离嗔道。世幻默然良久。 “那小手帕呢?”世幻趁忧离递过调羹来时,冷不丁地问。忧离一怔,眼眶不争气地红了,她赶紧转身去整理情绪,许久后才回过头来,装作莫不在意地道:“什么手帕?我早扔了,我不用手帕的,精灵族最爱赶紧了,拿手帕来干什么,手帕……”她神色奇怪地兀自言语不休。 世幻见状有异,忙截断她的话头道:“叶忧离,你没事儿吧?”忧离抿嘴停口,眼眶红润,目光盈盈地盯着他,嗔道:“手帕没了,被你喊的雷劈到渣灰都不剩了!”忧离忿忿地用粉拳砸着世幻的胸膛,口中叫着:“都怪你,都怪你,你没事儿做干嘛去找死,你找死干嘛要让我看见,都怪你……” “嘻嘻……”世幻得意欢笑,道:“叶忧离,你怎么逃得出我的手心?我只不过用一个假的手帕,就哄你表露真情了。”忧离闻言大喜,忙问:“真的?那真的手帕呢?在哪里,你快拿出来!” 她摇晃着世幻的身子不住地叫他拿出来,接着猛地想到他当时的状况逼自己还要惨烈,哪里还能保护它?她又恢复怒容,责道:“韩世幻,你这骗子,你又骗我?” 世幻笑道:“叶忧离,我哪里骗你了?我还你的小手帕的确是假的嘛。” 忧离仍然冷言相向,道:“是假的还是真的有什么区别,真的在你那里又能比在我这里好吗?还不是一样变成烟灰了!” 世幻道:“问题是,真的并不在我这边。” 忧离闻言语气更冷地说:“哼哼,我宁愿真的在你那里被弄做灰碳,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把我可视为生命那般重要的东西给了别人。” 世幻不由眼眸不由泛白,解释道:“忧离姐姐,怎么你的情绪那么难把握啊?” 忧离道:“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不知道我心里究竟想什么。因为我也不爱你,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仅此而已。” 世幻神色平静地道:“真的手帕在慕尘梦那里,而我之所以要交给她是因为我知道在我这儿可能保全不了,因为我是众矢之的。”忧离默然,世幻忽然笑起来,说:“忧离,我知道其实不论那手帕是真还是假,在我这里还是别人那,你对我也始终如一。就像现在,其实你可以立刻走掉,并且你也总是说你明天就抛下我不理了,但是你始终还是在我身边的。你还要假装到什么时候呢?” “你不要以为我还有一点点喜欢你,你就可以得意了。喜欢你跟和你在一起完全是两回事。“忧离倔道:“我就是要跟你亲弟弟在一块,我要气死你。” “哈……你不要笑死我了!”世幻仍兀自大笑不止。 “哈哈哈!”忧离学他的样子仰天假笑几声,接着脸色一变,鄙夷道:“有什么好笑的?” “好,我不笑了。”见忧离脸色不佳,世幻忙止住笑声,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韩欣幻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你不在我面前显露出一丝眷恋,让我与心不安,心心理不平衡,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替代我去开启恶魔封印,是不是?”他又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安全着想,不过……” 世幻话语为完,忧离便抢断道:“不是。” “喂,我已经拆穿你们了,你还装?”世幻最后的筹码都使出了,未想忧离完全不认可,这叫他有些不悦。 忧离也急了,叫道:“我哪里装了?是没有嘛,没有的话我当然说不是了,你硬要我骗你的话,我说是好了,是、是、是……”忧离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声色俱厉,倒真叫世幻信了八成。虽然他心下不解,却也未敢再问。 “呃,假若是的话,我是说假如哈,你就不用守那约定了。”世幻缓和着脸色,柔声道:“因为我现在已经瘫痪了,所以去开启恶魔封印的人只剩他了。” “我再给你强调一遍,不——是!”忧离不欢着脸。 其实世幻猜对了,忧离与欣幻的确有此约定,不过欣幻深知自己哥哥的性子,早知苦肉计、美男计云云的招数有机会他必定会用的,所以欣幻特别嘱咐忧离,只有一种情况她能说出事实,那便是欣幻开启了恶魔封印。 又过了几日,忧离见世幻的身体竟然还是没有复苏的迹象,她便表示愿意把生命元珠暂借给他。谁知那小子一口就拒绝了她的好意,理由竟是他不会接受一个欺骗过他感情的女人的东西。可是他却还整日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服侍,哪里有大义懔然的心态啊?他一定是故意的,忧离如此认定。 “小弟弟,我好喜欢你喔!”忧离倚在世幻靠着木墙的身上,声色甜甜地示爱道:“前几天我是骗你的,我跟你弟弟联合起来故意这样气你来着。——来,你快吃了这颗小珠子吧!” 世幻心里听了这话儿极其受用,不过他可不能接受,一旦接受了可没这等好处继续享受忧离的服侍。更何况那精灵始祖简直就是精神有毛病的,明明可以独立于世,却赖匿在忧离体内不出,他才不要再让她整理自己的身体,有毛病的她。 因有此念想,是以世幻故作不信地说:“忧离姐姐,你不要再骗我了,你总是骗我的!” “不会,这次是真的,你快吃吧!”忧离哄道。这次的确是真的嘛,她甜腻的语气可不是装出来的,她早就想在他面前这样子了。总是要板起脸孔装作一副莫不在意、冷漠冰霜的表情,弄得她都不怎么能笑得出来了。 “你骗了我这么多次,我不能轻易而草率且轻率又很帅地相信你,我要慢慢考察你,”世幻得寸进尺地说,“你要继续保持这种态度。” 忧离心想不如就以这个借口,就这样真假难分地“装”下去,反正到必要时刻还可以反口说是为了骗他服下生命元珠才这样做的,这样就不会违背约定了。这样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向他撒娇了,嘻嘻…… 忧离把脸腻在世幻的胸怀里,娇声道:“小弟弟,你就不用考察我了。你看我们现在多亲密啊,这次我是真的,真的。”忧离说得媚声媚气,叫世幻全无知觉的骨头仿佛都一片酥麻的样子,叫世幻怀疑她是不是偷师于媚尊南宫贝罗? “脸贴着脸就算亲密了?这实在太普通了。”世幻继续得寸进尺,“你要我相信的话,除非……”他言及于此特意止住,必有阴谋啊。 “除非什么呢?”忧离顺口甜甜地问。其实她心底才不理会除非什么呢,除非什么她都不干。 世幻恬不知耻地说:“除非我们洞房啊!那才是真正的亲热呢!“ 忧离娇嗔道:“哎呀,你这坏蛋,全身瘫痪了也想着干坏事,活该你这样!” 世幻道:“我琢磨着,四肢没知觉的缘故可能是因为那感觉不够强烈。所以洞房的时候很可能就恢复知觉了呢!你给我试一下。” 忧离不依地说:“有什么好试的!要试的话你叫梦儿妹妹来试吧,我才不试呢!” 世幻接口道:“问题是,她没有这么快赶到这儿啊!”话刚出口,他心中就大呼不妙,忧离闻言果然沉寂下来。 良久过后,忧离才问:“梦儿妹妹什么时候能赶到?”她是故意要这么问的,他知道世幻待会儿一定会骗她说梦儿妹妹不会来,这样她才有借口继续装下去。 世幻道:“我刚骗你来着,我不能总是被你骗吧,所以我会偶尔骗骗你。”是啊,他是骗她来着,现在不正哄骗着她吗? 得知慕尘梦正飞奔而来,叶忧离更为珍惜与韩世幻相处的时光,因为梦儿来了以后,恐怕世幻身旁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可惜,在这天墓之内,在周边七系元素被禁制的环境中,神也必须以进食的方式来维持稳态,不然就得损耗神格的能量来维系。 忧离在强撑十数天不眠不休后,只得趁着阴天躺下来休息,她不能擅自耗费太多神格的能量,这是世幻与她的生存保障。这小树林危机四伏,忧离在外头觅食时不知遇到多少陷阱与险境,这是她在精灵族从未有过的生活,整日都得提心吊胆,不敢远离世幻过甚,害怕有什么飞鸟或者会爬树的妖兽趁她不备把世幻给叼走了。 木屋内有且只有一张木床,忧离只好与世幻挤在一块睡觉,反正他全身瘫痪了,她也不怕他乱来。不过,她自己却乱来了,她大半个身子压在世幻身上,小脑袋伏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并不乖,总是动来动去。 忧离睡着了,睡得很沉。在这木屋内她并不太担心有忽然遇上什么险境,这片小树林的猴子们都是她的朋友,它们会顺便替她放一下哨。世幻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中大是爱恋,“叶忧离!”他低声唤起她的全名,睡梦中的忧离听而不闻,他又叫了一声“叶忧离”,他发觉念出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名字时,心中大有滋味。 世幻又唤了几声后,忧离仍然呼吸平稳,睡得很安稳样子。这时候,世幻开始了忧离不再身边时的攻克,他深吸一口气憋着,僵直着脖子把全身的血液往投上逼,他的脸很快就红得通透,继而红得发紫、泛黑。若忧离这时醒来看到他这模样,肯定要被吓坏了。 世幻这是要强迫性地唤醒沉睡的神格,以大量的血液拥护在神格周边,一点一滴地渗透侵入到里面改造神格结构系列。这个能力可不简单,即便是主神,仅凭血液也无法改造神格结构,最多是稳固其结构韧性而已。 血液中的魂格碎片只是二阶魂,怎么可能撼动四阶魂的神格?世幻采用的是高等双修之术,其高等之处乃在于双修形式不再被限制在直接交媾上,即使远远站在也能直接进行。 他的神格遭无端封印,不再高效运作,因而无法与梦儿的神格进行有效共振。但所幸世幻的肉身、骨髓尚有活性,所以能微妙地接收到梦儿老远老远的地方传递过来的魔力波动,借此魔力同样可以催化细胞运作效率以修复神体。这便是高等双修之术的魔力共享。 初时,梦儿与世幻二人距离太远,魔力传导过程中能量流失甚重,是以修复效果不明显。待得后来四肢百骸恢复如常,却又发觉被封印的神格禁制了大脑对四肢的信息收发,因而世幻脖子以下全无知觉,但身体其实早就好了。 不得已之下,梦儿只得激活滞留在世幻骨髓中依附的魂格碎片,这些魂格碎片是来自梦儿体内的,梦儿体内也有来自世幻体内的魂格碎片系列。对于双修后的个体来说,彼此的魂格碎片是十分契合的生命机制的排他机能对它们无效,就像母体不会视腹中的孩子为他物而将其当作是器官进行培养。 世幻多日来不断地将梦儿的魂格碎片渗入神格中,便是利用高等双修之术的微妙改造作用,慢慢地增进神格品质。梦儿的魂格碎片渗入世幻的神格中后,那共振效果便显著起来了,正如普通人类将血液滴在魔晶上能够御使魔晶一样的道理。 长久的激化,今日终于有了显著的成效。世幻终于冲破了那层桎梏,新状态的神格复苏后让他久未运动的手脚僵直了许久,他猛地睁开眸子,左边暗金色的眼睛泛着幽光,右边火红色的瞳孔冒着火光。他此时不如了一个新领域——主神级,天尊者。 高等双修之术,才是世幻的真正底牌。其实他与梦儿早就可以依借高等双修之术突破瓶颈,但世幻却故意不如此为之,他的实力进程与千古之局的发展进程几乎是一致的,在未掌握足够的关于千古之局的信息前,贸然突破是会加速死亡而已。 可是现在,实在逼不得已了,再拖沓下去,欣幻在他们的助长下比他还先步入主神级的话,势必即刻被遣送至封魔岛。 世幻与梦儿已是天尊。不过,这谁知道呢?外头并没有霞光乱闪,他身上也没大冒金光。除了与他心灵相同的梦儿外,基本无人知晓此时世幻的蜕变。不,应该还有一人微妙地感应到了他这种变化。 沉睡的忧离嘤咛一声醒转,抬起头来左右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任何异状。目光扫到世幻的眼睛时即刻怔住了,她看着他神色不安地说:“小弟弟,你,你的眼睛变色了,你是不是要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说着她坐起身来,在世幻身上摸摸捏捏地检查。 世幻从床上咻一声坐起,当场吓了忧离一跳,他抓起她的手笑道:“我死之前,可不可以洞房一次?” 忧离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脸上无喜无忧,随即神色平静地问:“你已经好了?” “是啊。”世幻也平静地答。他似乎没意料到忧离的反应这么安静。 “哦。”忧离低应了一声,挣脱他的手,自顾下床,径自往屋外走去。 世幻愣了一下,赶紧跟着下床,脚一落定忽然发麻,是太久没动的缘故。他迅速在原地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活动开四肢后立刻疾奔而出,叫道:“忧离,我好了你不高兴吗?” 忧离在树枝上漫步着,头也不会地答道:“没有,我很高兴,终于不用再服侍你了!” “你高兴为什么不笑?”世幻跟在她后头问。 “我喜欢笑在心中,表情只是给人看的。”忧离轻舞在枝桠上,舞姿很美,表情恬静,看不出哀乐。 “那你笑给我看好不好?”世幻很不适应忧离这种奇怪的状态。 “我笑不出来。”忧离却是很享受这种状态,内心很空灵,不再苛求什么,不再奢望什么了。 “你还喜欢我的话,看着我怎么会笑不出来?”世幻站定一处,目光炯炯地看着曼舞的忧离。 忧离停下轻舞站定在树枝上,看着他微笑道:“我刚才忽然之间感觉灵魂上升了一个奇妙的境界,好像不太害怕失去你了!”世幻的蜕变激化了忧离体内的魂格碎片,使她于无形之中境界攀升。 世幻闻言终于明白忧离怎么回事儿了,先前他误以为忧离受不住惊喜而情绪崩溃。他心中舒了口气,脸带微笑道:“忧离,你试着闭上眼睛。”忧离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依言闭上眼眸,接着她又即刻惊讶地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世幻。她发现即使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仍然能很真切地感受到世幻的气息,他就在前方静静地看着自己,心里想着自己。 “你对我做了什么?”忧离疑问。 “你是我的女人,与我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现在我们的灵魂联系得更加紧密了,你以后偷偷在想我的时候我会感应到,而我想你的时候,你也一定会感应到的。”世幻边说边走,来到忧离跟前拉起她的手说:“现在,你再也无法否认你是喜欢我的了。” 忧离自顾闭上眼睛,果真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对自己的想念。他要闻我了?忧离察觉到世幻贴近的双唇…… “当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闭上双眼时,等若于许可男人吻她。”忧离还记得他这句话。 第八十四章 热身运动 忧离与世幻站在草原上回望着居住多日的小山林,她恋恋不舍,他雄心勃勃。 “来,挥别我们的小屋!”世幻抓起她的手向小山林方向摇了摇,作别。 忧离神色不舍,问:“我们要去哪?” “我要去扬名立万,建功立业,让他们再次注意到我。”世幻壮志凌云地道,“你就在我身边,看着我威风。” 忧离说:“你还是要去开启恶魔封印?” 世幻反问:“那不然我要看着自己的弟弟去做这么凶险的事呀?” “那你就是要我跟梦儿看着你去做这么凶险的事?”忧离也反问,“你弟弟只有你一个人担心,而你有很多人担忧。取舍之下,你也应该让他去。“ “不,我已做了取舍,还是我去。”世幻说,“他是韩家上几代人的选择,我没得选,只有上。” 忧离道:“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恶魔封印比表面上看复杂多了,所有势力焦点都在那儿,你要万分小心,好好保护自己。” “不要说得这么沉重的样子。”世幻背部突然伸出两片火红色的羽翼,扑扇着翅膀腾空飞起,继而转过身来道:“你看,我可是凤凰,会重生的。——来,我们走吧!”世幻把手伸向忧离。 忧离刚把手搭在世幻掌心,世幻竟猛然发难,奋力把她甩向前方高空,他嬉笑道:“忧离,我让你五百米,看我追不追得到你!” 忧离在空中一个转身,背后两片灰白色的羽翼已然展开,扑扇着朝前非去,世幻在其后紧追不舍。 世幻始终不真正追上忧离,而是加快趋近与减速离远不断交替,这样追逐才显得有趣。忧离却因此不悦了,她暗自以为世幻故意疏远她,惩罚她先前劝阻他去开启恶魔封印,她早就听说白雁曾经就如此被他撇开。 忧离撅嘴侧首斜睨后头的世幻,眉头委蹙。世幻心生感应,不由苦笑一声,即刻加速绕过忧离从正面搂住她的腰,感慨道:“你们女人怎么都那么小心眼地认为我小心眼啊?” 忧离这时才脸带喜色,说:“因为女人就是小心眼啊。” 世幻笑道:“追逐游戏你不爱玩,那我们现在来玩个你一定喜欢的游戏。——比翼双飞。”说着他与忧离肩并着肩,右翼与忧离的左翼贴着不动,二人仅凭一红一灰两片羽翼扑扇而飞,飞越着苍茫的大草原,速度奇快。两人徜徉在风里、沐浴在日光下好不快活…… 二人正甜蜜地比翼双飞,前方忽然传来杂乱的声音,有奔腾声,有嘶鸣声。二人加速朝前飞去,惊见万兽齐奔的浩大奇景。密密麻麻的野兽各种各样,尽皆朝前怒奔,偶有不慎摔跤的,也很快被后来者踩死,没能阻滞一丝。 “小弟弟,你看。”忧离对世幻说,“那里面有只小兔子好厉害,骑在大象上边,好聪明喔。” 世幻笑答道:“那不是真正的兔子,是人变的。这些野兽会认人,他们不敢变作人身。” 忧离惑而问道:“他是兔精?” “不是。”世幻说,“作为器元的魔法笔记吸收魂格后,会保留其魔法特效,他是卐解状态。” 忧离不解:“什么是卐解状态?” “这是皇甫鼎天的惯用手段!”世幻道,“他本尊有融合魂格的大神通,其魂格碎片炼制而成的器具亦有短暂性的融合效果,仅幻其形而不凝实是始解。将本体幻化为妖兽实体叫卐解。卐解状态与我御魂一族同化魂格时相似,不过它效用较弱。卐卐解就是融合魂格的位阶更高,程度更强的状态。以此类推可解放至更高级的状态。 不过正如我当初同化龙神魔晶时散不掉一样,实力不同的人发挥此类魂器的威力不同,有人可能卐解后就失控了。” 忧离心有所觉,言道:“如你所说,我觉得皇甫鼎天与你们御魂一族应该大有渊源。你们的能力很相似,仿佛你们天生就有他的神格碎片一般。”既然不能阻止他去开启恶魔封印,那么将自己注意到的信息全然反馈给他也是好的,忧离想。 世幻闻言却是不以为然,说:“我们御魂一族是三栩凤凰的神格传承者,怎么会天生有一鼎皇天的神格系列成分?这是魔法特效的共性罢了。”忧离抿嘴不语。 这时,世幻与忧离看见远处有一群人聚在一块,就在万寿的必经之路上。这些凶恶野兽大多对人类怀有敌意,他们一群人在前面不得要被踩死? 二人好奇之下加速疾飞,不多时便临近他们所在。他们正奋力挖坑,各色雾气全场铲子使。天墓内腾空被禁制了,只能像世幻与忧离这样用羽翼扑扇着飞翔,但即便给一双翅膀他们,也不一定能叫他们飞起来。人之所以不会飞不仅仅因为人类没有翅膀,还在于身体结构问题。 由于忧离本不属于人类,而是与人外表相似的精灵,所以用羽翼飞翔轻而易举。而世幻虽身为人类,但有朱雀的血脉再加上御魂一族肉体变化能力,改变内脏结构一边飞翔也是简单。 那群人一共二十二人数,十八男四女,见两人形大鸟飞过来,其首领当下便近前出声问道:“二位是?” “你们不认得我?”世幻笑道。他见这群人的服饰分明是佛媚联军的神兵,应与自己曾经见过才是,岂知她们竟已忘却了他。 众人又打量了他一会儿,只觉印象模糊。当初的世幻身穿粉色华服,表情一贯嚣张,向来神态跋扈,那气息也不如眼前的人内敛。是以竟认不出蜕变后的世幻。 那首领冷着脸道:“抱歉,我等有眼不识人,失陪了。”他已大概确定世幻二人非敌,便不愿在浪费时间与世幻干耗。飞快转身加入挖坑行列。其余人等只是瞥了世幻与忧离一眼,便兀自劳作去了。 万兽将过,他们必须尽管挖好大坑,而后再用器元把挖出来的泥土聚合改制,做成坚硬的石板盖在坑上。那万兽奔腾场面虽然浩大,但石板面积有限,容不下太多野兽在上面,更何况有了器元的加固维持,即便是几只重量级的大象齐奔其上也无关紧要。 那首领回眸一顾,只见万兽欺近,而大坑仍未完成。他只得果断地改变策略,指挥众神兵把挖出来的泥团聚在一起利用器元将它们制成大石块,他们则藏身于其背面,用泥巴土浆覆盖全身,好叫那野兽分辨不出。 世幻与忧离悬浮在高空,静静地看着并不出手相助。假如他们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能解决所遇险境,那这援手就是多余的,甚至是有害的。 所幸,这群野兽都还耳聪目明,见了巨石也知避让。虽然天墓并未禁止它们施放低等魔法,但也没有野兽会随意以魔法攻击任何障碍。若它们果真如此愚笨,这大草原的参天大树、茂盛密林早就不复存在,这生态系统也早就奔溃消解了。 连它们都知,有时候拐弯才是前进,直线本就是曲的。 只是有时候,天不从人愿。在大象群临近巨石时,那只骑在大象背上的兔子脑门上突然长出一只紫色的小尖角。但见尖角上紫雷流转,蓦自激射而出,雷闪瞬间打在巨石上。这巨石啪一声裂开,这时那小兔又发一道雷光击在巨石下盘底部将其震散弄飞。 藏于巨石后面的众人哪能再躲?齐齐又急急地蹦起,紧抓手中武器迅速背对背围成大圈,目光惊惧而警惕地盯着前方恶兽。而万兽瞥见人影,即刻怒发冲冠,奔在前方的豹子、獠虎、狞狮咆哮着逆转而来,须臾间万兽便已将其内众人团团围住。 世幻见状猜测道:“那些卐解状态的人好像是儒尊的下属神官!” “那怎么办?”忧离问,“你是佛媚联军那边的,我是儒尊这方的,我们帮哪边好?” 世幻笑道:“我可不属于三大天尊的任何一方,我是自由那边的。而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是我说哪边你就帮哪边咯!” 忧离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赶快决定帮哪边呐,不然他们就要被吃掉了。” “你说,这人与人、神跟神之间的争斗,为何要扯上这群寻常野兽?它们太可怜了,我决定帮它们。”世幻说着仰面而下,如折翅的鸟儿一般旋坠而落。 “吼吼……”便将着地,世幻喉间吼出嘹亮的龙啸之声,震得下方野兽惊爆开来,不敢近前。 “吼……吼……吼……”世幻面目狰狞,肉身快速涨大,变幻为神龙之躯,朝万兽怒吼不止。接着口吐龙息击在万兽前方的地表上,霎时可见乱石纷飞,众首抱头鼠窜万分恐惧。世幻再如此几下,万兽只觉神龙无比强大,尽皆惊惧龙神之威,不敢造次,当下全然溃散四去。 不多时,乱石堆处仅剩一只大象、十只野豹、二十只獠虎与一只小兔。 万兽已散,这些野兽也全部恢复人身,看那服饰样式,果真是儒尊的下属神官,其中一锦衣女子近前,对人身世幻高声道:“前面那位,我先前见你与精灵族的人并架齐飞,这会儿怎又与儒尊作对?” 世幻道:“我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些事情,等我得到了需要的情报,你们爱如何便如何。” 那女首领闻言暗自气忿,冷哼一声,道:“你说。”若非惧世幻龙身之威,她定然群起而攻之。 “好。”世幻道,“你们一行各二、三十人来此作甚?” 那男首领抢答道:“我们奉二位天尊之令,来此收集大草原的情报资料。” 女首领接口道:“我们亦然。” 世幻问:“收集情报又用来作甚?” 男首领道:“听天尊说,不久后天墓内将会自发空间错乱。未免迷失其中,是以天尊分派人手收集整个天墓的地理、生物、化学等概况。”女首领不答。 世幻停声不语,心想:空间错乱?原来这才是“迷失之境”这名号的真正由来。看来皇甫鼎天也在拖时间,要困住佛尊与媚尊。这样的话,儒尊必会守在佛尊与媚尊脱困的关键处牵制她们。看来直面独孤诗月的时候到了。 世幻面向女首领,问:“儒尊此时在哪?” “西部极冰之原!”女首领如实答道。泄漏光明磊落的儒尊的行踪是无罪的。 对于女首领的坦诚,世幻报之一笑。旋转身躯腾空而起,带动空气流动形成飓风席卷两方人马,将他们抛向大草原两个相背的方向。 世幻拉着忧离的手疾飞在草原上,他道:“我们不能再滞留下去了,我必须尽快与梦儿汇合。然后直奔极冰之原。” 忧离不解地问:“你去找儒尊干什么?她现在可是最强大的天尊!” “我就是要打倒她,然后助佛尊与媚尊逼迫皇甫鼎天出来迎战!”世幻大气挥发地说着拦起忧离的细腰直窜天际,那速度竟若流星! 高等双修之术的奇效之一,两个双修个体间自发产生吸引力的效果,彼此靠得越近吸引力越大,因为引力与距离成反比。 飞过了辽阔的大草原、掠过了广阔的沙漠,而后是热带雨林、无边大海、山脉、丘陵……数十天的极限飞驰,世幻与忧离最后来到一个大盆地上,如漩涡般的样子,一级一级的山体上不满青葱大树与绿油小草。 世幻带着忧离从天空中往下一坠,落在一处战场上。之所以称是战场,是因为这处林子被认为毁得太不像话了,东倒西歪的树木横七竖八,血腥的残肢断骸四处散乱,凝固的血液滩在地表显得十分刺目。而肇事者此时还仍然滞留于此,未有停止毁灭的趋势。 世幻于战场中傲然而立,环顾四周,见有长臂古猿三只,毒彩蜘蛛数只,灰笊巨蛇一条、紫赉刺猬一群。空中还有一只金翅大鹏,不过那是水月的妖体兽身并非敌人。 只是一群小角色,世幻瞥了一眼便不理会,侧目对梦儿笑道:“慕尘梦,好久不见了,我现在来英雄救美。” “臭美!”梦儿啐道,“我跟水月正与他们玩闹得开心,你却跑来捣乱!” “我已经说了,我是英雄救美。”世幻两步上前,指着那群怪物道:“将你们最厉害的招数通通使出来,看看能不能伤到我的衣角,最好是能叫我对魔法的认识更进一步,来吧,桀桀……”他模仿变异妖林里的变态炼金术士说话,竟觉欺压他人果真感觉甚是舒畅。 忧离在后边拉着梦儿的手道:“梦儿妹妹,让那些男人臭美去吧,我们在一旁看小丑表演,嘻嘻……”梦儿欣然认可,与忧离闪到一旁。上方的金翅大鹏见状如此也飞落下来,幻回人身后即刻向梦儿邀功她先前打败了多少敌人,又向忧离炫耀她的大鹏是如此的雌壮。 世幻这边,他话刚出口,余音未袅。一只长臂古猿便已愤愤出击,另而二只紧随其后助攻而来,其余的怪物也相继而出,从各个方向扑向世幻。其中有三只毒彩蜘蛛与那条灰笊巨蛇却是攻向梦儿等女。 世幻瞬间龙化,但见神龙身躯摇曳摆动,龙身上的鳞片倏地朝一侧展开,继而竟有无数黑森森的呃枪口从张开的鳞片中探出。霎时万枪齐鸣,近身的众兽身躯被子弹贯穿无数,已然呈稀巴烂的惨状。 只见那条灰笊巨蛇从蛇头到蛇尾处森然排满弹孔,正汩汩流血不止。至于那三只毒彩蜘蛛更是凄惨,各自神众一发爆破弹,被射中后即刻被炸成肉碎残血,血肉横飞下三颗神格被炸飞。 好在水月她们躲闪及时,乍见世幻万枪齐出,即刻闭眼闪到树后,终于避开了这血腥的一幕。枪声渐消,耳旁仍自嗡鸣,三女从树后探头一观,遍地是血是肉,血肉模糊,叫人反胃,而世幻现下已然变回本尊,周身毛孔还冒着白烟。 “原来热身运动也可以发泄心情。”世幻事后言道。 第八十五章 神墓悬棺 五、 世幻一行四人走到林子外边,水月仍兀自叫嚷着要收了那群人的神格来玩,世幻却始终不让。杀他们与否对整个局势无甚影响,仅是因为他们无知冒犯,便就无情地残杀同类,这不叫杀伐果断。 望着眼前起伏的林海,世幻出声道:“等一会儿我跟梦儿就去找儒尊了,水月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水月道:“哼,死表哥,故意说这种严肃的话来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梦儿姐姐,我们走。”说着水月拉起梦儿跃下山崖,她绝不轻易跟表哥说矫情的话,如果说了,那便表示是最后的话语。 世幻转身走近忧离,柔声道:“水月总是不听话,那我只能跟你说了,我知道你一向最听话的。我的心声就说给你听啦,不然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忧离眼眶红盈,嗔道:“你说得这么悲呛干什么?说遗言么?” 世幻微笑道:“只是疑似遗言,等我真的死了才算真的遗言。你要静静地听我说下去。” 他沉吟少顷,述道:“将死之人总是喜欢花一点时间回顾自己的一生,我的一生大半时间花在睡觉上,剩下的时间中有大半是花在女人身上。这样听起来我似乎很花心一般。 但我坚决不承认我是一个花心的男人。你知道吗?我理想中的恋人其实具有多重身份,她时而是母亲,时而是孩子,时而是友人、时而是知己、甚至有时还是敌人……这就是妻子,在她身上我能看到整个世界的人,并且那是只属于我的世界。 慕尘梦,她像我孩子的时候太多了。她总是任性地怪我花心,到现在也一直没变,虽然我仍然爱她。 忧离,你则像我母亲的时候太多了。或许这是由于梦儿占去了我能给予的父爱绝大部分,所以我在你身上奢求的更多是母爱。 你是我母亲般的恋人,她是我孩子般的恋人,我还有许多承担其他角色的情人。我以前不敢告诉你们这个,因为我知道你们即便能理解我的想法也不会接受它的。 现在,我要去找我真正的母亲了,我撇下她太久了。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的恋人们。” 世幻吻了忧离,再后退着退开,忧离哽咽无语,只是泪眼迷蒙地凝望着他,想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世幻又倒退两步,回过身去,身体突然剧烈颤动,须臾间凭空将伊小嫣从体内分裂出来。 小嫣神色疑惑,抓着世幻的手臂说:“逍遥哥,你……” 世幻不待她说下去,抢断道:“小嫣,我现在已经不需要激活那黑色流体了。你跟忧离待在一块儿,她会带你出去的。” “那你呢?”小嫣抓紧他的衣袖追问。 “我去帮你们开路。”世幻言罢一跃而起,背部火红双翼倏地展开,扑扇着朝西面飞去,竟是头也不回。 小嫣委屈地看着世幻飞离,忽然又见林间窜出一道白色身影迎向世幻,凝视望去竟察是慕尘梦,但见二人相互携着渐飞渐远,最后消失于天际,再也不见。 小嫣方转身对忧离忿忿道:“忧离姐姐,怎么那慕尘梦就可以跟着去?” “因为我们很没用啊,什么都帮不了他。他当然不要我们了。”忧离凄戚道。小嫣听得不以为然,又见水月飞了过来,忙又问:“水月,逍遥哥为什么不带我们走?” “他去送死也带上你们啊?”水月语气尖锐地反问道,说着她回眸一顾西方,神色也是哀伤。 时过数天后,极冰之原边缘处出现一粉一白两色身影,正是韩世幻与慕尘梦。 “臭虫,再前进就是独孤诗月所在,再进一步便是千古之局的关键进程了。”梦儿感慨道,“我们终于闯到这关了。” 世幻道:“几百年了,几千年了,上万年了,韩家的宿命就到我这里终结吧。” “我会站在你身后的。”梦儿神色决绝。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直入极冰之原。这一路可谓畅行无阻,两位天尊者同来,寻常神众哪能近前? 极冰之原地理位置很是特殊,恰在天墓上方不明发光体的正下方,这里不但没有因为猛烈的日光而产生高温现象,却是寒冰万里,千年不解。不仅如此,极冰之原内甚至没有一丝禁制,实在是一个绝佳战场。 独孤诗月在冰峰之巅迎风傲然而立,风雪吹来自会绕道。她忽然侧身一顾东方,抽剑一甩,但见白光疾闪,一片六芒雪刃飞射而出,须臾后撞击在一颗子弹上,与其一同弹飞。 “嗯?”独孤诗月瞥了一眼远处的白衣梦儿,对闪身飞来的世幻道:“能抵抗我的‘六芒晶刃’,你似乎进步了。怎么,这次来找我,是否是要入我麾下?” 世幻道:“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我来打听韩欣幻的下落。” “不巧,他数日前已被皇甫鼎天带走了。”独孤诗月语气清冷,不待世幻再行发问,她又道:“你抬眼能见的发光体之上,便是皇甫鼎天所在。你一个人去的话我不加阻拦。” “二重天的天之格——王棺。”世幻仰首而视,“现在它是神格金字塔的悬棺。好大手笔,可惜王棺之中所葬之人却非主神,真是可惜。” 独孤诗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另有暗示,她闻言即刻冷然道:“原来上次你故意示弱,实则窃听,好卑鄙啊!” “嘿,还有更卑鄙的呢!”世幻嗤笑一声,言道:“不知道儒尊是否听过这句话呢——越是疯狂,越是孤独。” 独孤诗月听罢神色骇然而变,那句话不正是她与人王逆冢的情话之一?前半句直说人王,后半句是她的名字反过来念的谐音。整句话正是对她两人的写照。这小子如何知晓这句话的?独孤诗月目光中透着杀意,她冷声质问:“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这句话你从哪里听来?” 世幻先是不答,他神色倨傲故意来气她。这话是他融合小嫣的神格激活黑色流体后,人王的神格碎片中本身记录了这些信息,同时里面还有人王的基本形状。世幻料是人王考虑到独孤诗月的顽固性子,怕她对自己痛下杀手,是以特意留此一着,好叫他在关键时刻变作人王的模样道出这句情话以图保命。 不过世幻偏偏要只说这句话而不变作人王的模样,气气儒尊以解气,他得意地对独孤诗月道:“我不但知道这个,你跟逆冢之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还知道人王根本不爱你,只是你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不然他为何离弃你于迷失之境万载而不顾?否则怎么连用分身都不来看你?你实在是可悲可怜!” 独孤诗月越听越怒,听到最后,浑身雪白的肌肤倏地变成血红色,那眼眸更甚,连白色眼仁都不可见,全是血色。“你胡说,乱讲!”儒尊悲愤地说着提剑抢攻。 “——冰雪逆落!”万仞落雪剑被她一挥之下仅剩剑柄,剑身已化作雪花融入这漫天风雪中不分你我。儒尊抓着剑柄带动整个极冰之原颤动起来。倏忽之间,辽阔的极冰之原千年寒冰一朝崩散,在儒尊挥手之下碎作冰刃逆落而上,与落雪交相而过。冰上雪下,冰刀与雪刃尽皆寒光闪闪要绞灭其中一切事物。 梦儿离儒尊甚远,离极冰之原边缘很近,而且独孤诗月锁定的攻击对象也不是她,是以她轻易地闪出极冰之原躲过了儒尊的攻击范围。至于那些滞留在极冰之原内的神格们则无此幸运。由于实力不济,逃之不及,竟被冰雪双刃将肉身与神格全然绞碎,魂归虚无。还有一些极冰生物也就此灭绝。 独孤诗月这招霸道到了极处,将整片极冰之原带动攻击,并且形成冰雪逆落的阵势,锁定整片空间的动态,叫世幻无法瞬移而出。且此次攻击结合了两位天尊的神格而发。怕是佛尊与媚尊二人再次联手也只能疲于自保,最后亦不免在儒尊剑下殒落。 世幻虽步入天尊者行列,但可不敢托大说能打倒佛尊与媚尊联手的状态。面对一来就是大狠招、大杀着的儒尊,他的反击若只是自保,却又叫独孤诗月占了上风而又更得寸进尺了。 “——核之聚裂!”世幻眉眼一挑,外放神之领域,浓缩的魂场对其间的物质产生极大的作用力,迫使众原子核进行重组,顿时造成核能暴发,并形成连锁反应。但见惨白的极冰之原突然火光大冒,一朵巨型的蘑菇状火云冲天窜起,紧接着是惊天的巨响,彻地的震动。整个神格金字塔都颤抖了一下。这声异响惊动了神格天墓的主神,在神格金字塔最顶部的楼阁之内的皇甫鼎天,他手中拿着高脚杯,杯中的美酒已经洒落在地上。 “有人向我抗议了,哈。”皇甫鼎天啜了一口杯中仅剩的酒后自嘲道。 儒尊却是被气煞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世幻会用禁咒,世幻他敢用禁咒。以他天尊的魔力暴发速度,即便是她也来不及阻止世幻放禁咒,最多克制他不叫他有机会制造出即时黑洞瞬间移动而已。 主神们之所以要制定魔法师终极协定,便是用来禁止类似上述毫无技巧、纯粹死缠乱打的魔法格斗活动。不仅如此,还为了维护生态系统的稳态,须知核能暴发会造成长时间的不良辐射,百年内都将寸草不生。 “你放禁咒了?你违背了魔法师终极协定,你死定了。皇甫鼎天很快就会来制裁你的。”儒尊兀自凄厉指责道。她很不忿,她对她先前那招很有信心,她是怀着一击必杀的信念出手的,她要手刃那个卑鄙的家伙。怎知他实在太卑鄙了,居然释放禁咒魔法,怎么可以施放禁咒?那是禁咒啊! 儒尊仍蓦自气愤不已,只待皇甫鼎天到来收了这卑鄙的小子。世幻确实满脸堆笑优哉游哉,这不由让独孤诗月更恨了。此后不久,佛尊与媚尊一同而至,她们自然是循得那个禁咒而来。方才她们正苦恼着如何突破独孤诗月的阻拦直面皇甫鼎天,却忽然惊见核爆,忙不迭飞过来察看。 “刚才谁放了禁咒?不要命了?”佛尊神色讶异,目光在世幻、梦儿与儒尊三人身上游离不定。 “你白痴啊!?”媚尊道,“看这场面架势,就知道是我的乖孙啦。你看他的胆子多大啊,比你的大得多,多很多。”佛尊龇牙不语,暗自决意等皇甫鼎天一来他也放禁咒。 不多时,破碎的极冰之原上方白光闪烁,一个小小的身子凌然而立。众天尊齐齐抬眼而望,神色皆不由惊骇。 “小岩子?”世幻眉头紧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瞬移出来的小孩,那面容竟是伊小岩! “嘿,小遥子好久不见啦。”皇甫鼎天笑道,“到此时你才发现我的真面目,可见眼光不行,难怪恋上伊小嫣。” “小岩子太难为人了,你隐藏气息的能力这么强。我如何分辨得出?”世幻以往日与小岩子说话的语气打趣道。 “笨。”皇甫鼎天笑骂着,“九转神童,神格九分!哼,你可知这神格是多么严密的系统?怎么可能轻易分化,而且还是一分为九。这个显然是假的,能一分为二而不混乱已是万幸。所以只有融合九颗神格这个可能,这完美地融合神格,齐飞我皇甫鼎天专有的本事?” “皇甫鼎天,你别再废话了。”儒尊在旁等得不甚耐烦,冷声道:“这个卑鄙的小子刚才施放禁咒,你赶快处死他。”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以为你可以命令我?”皇甫鼎天邪睨独孤诗月,以一种叫人心悸的语气道。从他小小的身体里竟散发出无比的冷意,好像把心都冰封起来一般。 儒尊不屈,倔道:“按照魔法师终极协定,任意非主神魔法师施放禁咒都得处死,任意主神都义务执行死刑!” 皇甫鼎天收回冷漠的目光,平静道:“他既然敢在我的位面世界施放禁咒,便是有信心免于处罚。他赌对了,他确实不会受到惩罚,起码暂时不用。若他不争气,无法通过接下来的考验,那么他自然而然地会死。” “你这是蔑视魔法师终极协定。”儒尊质疑,“你不执行处罚的话我也放。” “你随便放赶快放。”皇甫鼎天背过身去,“你放了禁咒后,我即刻处死你。” “你敢?”儒尊眉眼一挑,傲然道:“你敢杀我,人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自作多情的可怜虫。”皇甫鼎天手掐指诀从容一挥,儒尊的神识分明察觉到了他的攻击,心中早有千种法子可以反击,却竟动弹不得,她所处空间被全然隔离封闭。紧接着她只觉右肩一疼,即见血液喷飞,一条大好右臂竟就此断落!! “若是在我的位面世界外,对付你还真的费些手脚。”皇甫鼎天道,“你听着,我敢断你右臂就敢断送你性命,你别再乱嚷嚷了,我是主神,主神有威严的嘛,主神很忙的,你以为断你手脚不费时间呐?”他越说越不整紧,越发显得孩子气,儒尊听得心里的憎恨也就越发浓重。 佛尊与媚尊在一旁看着儒尊被欺负得如此凄惨,心下也是不忍,有些同情起她来。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境况又何尝比她好来着?那皇甫鼎天要欺凌她们不也如这般?想到这又自觉悲凉起来,但觉此生重获自由再无希望了。 世幻道:“小岩子,还有什么考验,一并呈上吧。我已经腻烦了你们的摆布了。” “这会儿你就说得好听、大气!”皇甫鼎天闻言忿忿,“此前你哪一步不是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在封魔岛的时候,放着好的修炼环境不练,放着好的书籍不堪,放着好的导师不学,尽与水流西、钟剑景之流与一帮不良少女戏耍。” “你胡说,乱讲!”世幻自顾悠然,仿照儒尊的腔调回道。 “哼,我就是你放着不学的导师之一!”皇甫鼎天孩子气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是跟你戏耍的不良少女之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别抵赖了。” 世幻不屑,“那是你不会教。我才不学。” “嘿,所以后来我们学乖了。”皇甫鼎天神色由怒转奸,“你老和女人混在一块,我们就把你弄出封魔岛,然后放一堆子女人到你身边逼你上进。” 世幻笑道:“那可真谢了。你们不这样,我到哪儿寻得这些好姑娘呢?我不知多乐在其中呢,所以,你们没什么好得意的。” 皇甫鼎天道:“那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只是培养基而已。” 世幻道:“我仗着我是培养基,我一直乱来怎样?我放禁咒怎样?我跟天尊叫板怎样?我揍你分身又怎样?你别以为只有你们才会利用……” 皇甫鼎天道:“你以为你利用了我们对你的不舍而乱来,却不知道我们恰是利用你这种心理来刺激你成长呢。你现在越发强大,便越来越不能乱来了。因为只剩几个考验,你若通不过,就死了,嘿。” “我奉陪。”世幻无所畏惧,回身与身后的梦儿相视一笑。佛尊、媚尊与儒尊见世幻与皇甫鼎天争执不断,却只能面面相觑,半点插不上话儿。 “带你们参观我的杰作。”皇甫鼎天说着小手一挥,当下置换了整片空间,众天尊眼前一花,双脚已然踏在古朴广阔的石板上,这时又听得皇甫鼎天介绍道:“看吧。这就是惊世之作‘神格天墓’的核心,混沌灵格——悬棺。” 世幻扫视一周,果然见到了欣幻,他正在远远的石棺边缘处回眸朝世幻龇牙。世幻收回目光对皇甫鼎天嘲讽道:“小岩子你不用这么得意地炫耀,这王棺是你骗人偷来的,你羞都不羞?” 皇甫鼎天听而不闻,自顾炫道:“这金字塔悬棺经过我完美的改造,与塔身浑然天成,已经超越了它自身,你们站在它上面一定感觉十分骄傲吧?” 世幻又贬道:“你先前说还有几个考验,你却在喋喋不休。难道是在考验我的忍受能力?” 世幻几番讽击,皇甫鼎天亦未动怒,他笑道:“你们不是要找一处可将战斗结界幅散至整个位面的地方吗?这里就是了。而这次的考验是针对你的灵魂境界的测试,你通不过就会被淘汰。” 世幻道:“这么说,韩欣幻已经通过了?”说着他侧目一瞥已近前的欣幻。 欣幻道:“没错,哥哥,我已经通过了。若不是你突破至主神级,现下我已动身去开启恶魔封印了。事已至此,我们两兄弟就争执不下了,先来者为先。” “那我刚刚放了禁咒你又不是没看见。”世幻咧嘴道,“我不跟你争就要被处死,你又何必再与我争呢?难道你要背弃家族,置我于死地?” 欣幻闻言神色惊变,显然被触动决心。他本愿代哥哥赴死,怎知他哥哥却破釜沉舟逼他退让,他一时心无措施。 “不要怕,韩欣幻。”皇甫鼎天道,“你若成功开启恶魔封印,我会向众主神申请赦免你哥哥的罪责,魔法师终极协定中有这么一条的。”他这话轻易地恢复了欣幻的决然,世幻见状不由叹笑一声。 儒尊独孤诗月见局势发展缓慢,已然按捺不住,她扬手道:“发动魔法页,写入:召唤无规格限制之战斗结界。”声落音毕,只见一团青绿色的光团从儒尊身上没入下方的悬棺之中,这王棺顿时青光剧闪,唤回整个位面的所有魔法笔记。 但见无数或大或小的青绿色光团从下方的陆地上飞向高处的悬棺,神格天墓外亦可见点点绿光仿若流星般划过天际坠入天墓。 待得悬棺收尽所有绿光,突而绽出一片七色光直射而上,流光徜过天尊与主神的身躯投入神格金字塔顶部尖端处。天墓外,金字塔周边萦绕的极光天幕受到七色光的激发猛地光芒大亮,变幻起来。只见极光天幕升上苍穹布满了整片天空,迷失之境各个地方的居民全然而出,观望这炫丽的极光美景。 满布整片天空的七色游光交织起来,片刻之间竟就形成了一副影像。众居民见到一个骇然巨大的石棺,其上有古朴的花纹闪着绿光,结界内有三女二男一小孩。这时,他们听得那小孩道:“金字塔悬棺已经把这里的影像、声音投射到天空之中,现在迷失之境的所有人正看着你们呢。” 世幻嗤笑道:“看着又如何?这里真正见不得人的只有你而已。” “这里见不得人的只有你而已。”皇甫鼎天扬手道:“召唤咨询小精灵,小祢。”青绿色的结界应声而变,一团绿光从中冒出凝成一个小小的、但面容秀丽、体态曼妙的小精灵,接着皇甫鼎天看了一眼世幻,转而得意地对小祢道:“小祢,把小遥子威胁、恐吓以及交代你的事儿说出来。” “是,主人。”小祢屈身恭敬道。她面向众人,正色道:“我叫小祢,是一个为魔法笔记持有者解答各种关于魔法笔记的使用问题的工作者。一直以来,我工作状况十分良好,直到有一天。”言及此,小精灵兀自失声痛哭无法自已,世幻苦笑不已。小精灵调整好情绪,又道:“直到有一天遇到这位韩世幻、韩公子。”她指着世幻,“他那日将我召唤出来咨询了我几个问题后,竟然设计了一个语言陷阱故意害我违犯了工作守则。这里有我保存的影像作为证据。” 咨询小精灵泪眼婆裟地幻出一段影像,却正是截取世幻设计陷阱叫她跳以及恶狠狠地恐吓她的那片段,众人心里看了都不由暗暗鄙视世幻。只有世幻的亲朋好友见这影像才觉温馨,但觉那画面中的世幻的神态举止是如此熟悉,那就是韩世幻呐。 “他明知道我违犯工作守则的后果是要被处死的,他还故意害我,呜呜……”说着小祢嘤嘤抽泣起来,那哭声听了真叫人心生同情,因而又更加深了对世幻的憎恶。 “好了,别哭了小祢。”皇甫鼎天假装怜惜,又道:“把他恐吓你要办的事儿也给大伙抖落出来。” “是,主人。”小祢抹着眼泪屈身道,“他交代我的事,就是在关键时刻召我出来陷害正直的儒尊,要我向众人诬赖只有儒尊的魔法笔记才能炼制空间传送魔法大阵,让儒尊成为众矢之的,。其实原本的众矢之的是他自己才对。”她又呜呜低泣着。 “小祢不要怕,他伤害不了你的。你先回去吧。”皇甫鼎天忙把小祢弄走,不叫世幻有对质之机。他又厉声道:“韩世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这还有一段你残害生命的影像,你不用抵赖了。”说着皇甫鼎天小手一拍,天空中便播出世幻在精灵森林外一剑灭杀迷失之城军队的影像,这下叫全民对世幻这魔头更咬牙切齿起来。 “我说小岩子,你别在自导自演了。”世幻神色不甚耐烦,“迷失之城的军队是你调遣去攻精灵森林逼我如此反击的,那把十字轩辕剑还是你的呢。而我之所以是众矢之的也是你特意的,我要是说出你们这些主神从我未出生时便预谋干涉我的成长、干涉我的生活、干涉我的自由,你们还有脸面吗?” “那不叫干涉,而是前辈对后辈的教育指导。”皇甫鼎天面带笑容道。 世幻质疑道:“我是三栩凤凰的神格传承者,轮不到你这无关紧要的前辈来教育我,我自有我的长辈。” “轮不轮得到你有机会知晓的。”皇甫鼎天正色道:“废话少说,反正你说的坏话播不出去。我看可以开始‘灵魂之辨’了。”他话音一消,众人便见“灵魂之辨”四个闪光的大字浮显在石板结界之内。 世幻见状暗想:用灵魂之辨来测试灵魂境界,他还真是干脆。 过了良久,悬棺上有资格理论的众天尊全部默然,这时皇甫鼎天嘲讽道:“怎么了?我的诸位天尊,难道面对虚无缥缈的灵魂之说,你们就无法理论了?” “皇甫鼎天。”媚尊南宫贝罗突然叫道,主神应声望向她,贝罗即问:“我们胜了这场思辨有何好处?” “你胜了便放你出去呗。”皇甫鼎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贝罗神色一亮,瞥了一眼佛尊后,又问:“我胜了的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出去?还是可以再带一人?”说到这,她又望向独孤诗月补充道:“或者再带两人。” “你们三位受困于此很久了,这次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个胜了,我也全放了你们。”皇甫鼎天慈悲地说着脸色霎时变得阴冷,“不过,你们胜了,他就要死了。”皇甫鼎天小手指向世幻。 贝罗看了世幻一眼,犹豫之色转瞬间就换作决然之态。她不能放弃这万载一逢的机会,她一定要出去。贝罗一个正色,立论道:“所谓灵魂,无非是有别于物质、肉体的特殊存在,既然如此,便暂且将所有存在分为两类,物质存在与灵魂存在。则灵魂的初步定义为——非物质存在者。” 世幻并不急着反驳贝罗,他在苦笑,苦笑自己这时又成了众矢之的。世幻回头看向不参与争辩的梦儿,梦儿欣然一笑,眸子里透露出只有二人才能意会的东西。她要让他知道,她会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无论他是众矢之的也好,万众瞩目也罢,她都会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身后。这就是她的事业,为她的男人加油打气。 儒尊见那卑鄙的小子全无焦急之态,她倒急切起来,她要尽可能地缩短他的寿命,是以她也出声立论道:“我以为,这个世界除物质外别无他存。所谓灵魂,不过是与肉体形态相异的特殊物质罢了。” 佛尊这时神态却是使然,贝罗刚刚关心他的举动让他觉得这千万年来对她的追随守护值得了。他竟也如梦儿那般默默退到心爱的人后面,静静的。他一直都是暴躁而又嗜血,只有在贝罗身旁,才能清醒平静下来。 世幻回过身来,竟是满脸笑意,他意气风发地道:“两位女天尊,灵魂究竟是特殊存在还是特殊物质存在,这有什么关系呢?不过都是从‘存在’这个全集中分类出来的子集罢了。” “我觉得很有干系啊!”皇甫鼎天插嘴道,“儒尊所谓的灵魂,指明是与肉体形态相异的特殊物质,说明只有生物或者只有人才有灵魂,而石头这类死物就没啦。而媚尊指出的灵魂,就可能是任意物质,不管是生命还是非生命都有的。” “我说的没干系,是站在对存在的分类现象这个层面的。”世幻辩驳道,“无论将灵魂分到那一类,或广泛一点全物质都有,或狭隘一点只有生物才有。仍然是分类罢。这人类或者神,以思维认识这个复杂的世界,不都是在分辨一同,将同的归纳统一,将异的分门别类,争取以越少的概念描述越多的现象再层层推演。最集中的概念便描尽了世界,这个概念便是——存在。” “听起来貌似有理。”儒尊不屑道,“可惜在逻辑学里,归纳法、分类法不是万能的。” “哼,是吗?”世幻冷笑,“更让人可惜的却是,逻辑学中所谓的推理在我看来还是在归纳,还是在分类。用各项证据、各项条件将一系列可能性排除掉,最后得出唯一可能即结论的过程中,难道不是将这一系列可能分类为有效可能与无效可能?” 儒尊语塞,须臾又忿然道:“即便你刚刚说对了,也不是对灵魂之说的有效思辨,勿要离题捍言。” “好,那现在就你提出的灵魂之说来分类一下,看看是否为有效思辨吧。”世幻道,“与肉体相异的特殊物质是灵魂,那么,你能指出这灵魂潜藏于肉体的那一部分?它以何种形态存在?肉体消亡后又归于何处!” “神格,便是灵魂的潜藏区。”儒尊道,“它的形态是最小有效的神格碎片,神只要神格不灭,重组肉身后灵魂依旧,这就是证据。” “那神格消亡后,灵魂又归于何处?”世幻质问。 儒尊即刻答道:“魂归虚无。” 第八十六章 广义意识 “问题是,人的魂格不是圆型固态的。”世幻又问,“它是离散型,分布于每个细胞之内,则其灵魂如何集结成一个整体?而且,神的肉体中,除了凝炼出一颗神格外,其余构造与人相似,他的细胞中同样有魂格成分,则神与人两者之间的灵魂结构又是如何?” 儒尊不及辩解,世幻又想到一点,抢白道:“还有,你说魂格是灵魂载体,则即便是单细胞生物体内也是存在魂格成份的,那么每个细胞都有灵魂了,任意生命体都是有灵魂的?”对于他的抢白,儒尊脸色不佳。 她道:“假如我定义灵魂为魂格的最小单位,并且指明灵魂只见有相互独立,又有相互依赖联结的特性。如此是否解答了你的一系列提问?” “好,答得好啊!”皇甫鼎天小手拍掌,大声叫好,“魂格是严密的物质系统,又是灵魂所在。儒尊指明灵魂是魂格的最小单位,仍然能保持灵魂是特殊物质存在的说法,同时又能说明灵魂是小魂格,而魂格则是大灵魂,一并解释了细胞、人类以及神的灵魂结构特点。妙哉!” 世幻不悦道:“哪里好了?她哪里解答了我的提问?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站在她的逻辑上看就知晓好在哪儿了,你用自己的灵魂定义自然无此效果。”皇甫鼎天道,“她定义灵魂是魂格的最小单位。则是把魂格与灵魂两个概念合并统一再分级。魂格的结构分子就是灵魂,那就免去了解释有什么样的结构这个问题。魂格的几个结构态势摆在那儿了。离散态的人格、固态晶体的魔晶、球状固体的神格等都是灵魂结构方式。” 世幻撇嘴道:“把魂格与灵魂等价起来是最无趣的说法。待会儿我再质问灵魂的功能,她一定会说,支撑生命机能啦,支撑意识机能啦,支撑神识机能啦。仅此而已罢。” 儒尊鄙夷道:“灵魂本就不是如何虚无缥缈、惊世骇俗的东西。人为地夸大其功能没有任何意义。” 世幻不再搭理她,面向南宫给罗道:“媚尊,你的灵魂之说又是怎样?” 皇甫鼎天闻言一笑,道:“怎么小遥子,你是想吸收她二人的思辨,完善自己的说法?不然为何要她们先说,而你连立论都未?” 世幻佯装高尚,言道:“我只是想给她们争取自由的机会而已。直接胜利会叫她们悔恨。”对于这虚伪的说法,儒尊不屑地别过头去。 媚尊平生道:“无妨,我先便我先。我所谓的灵魂与物质相互并存,但却有本质区别。” 世幻截道:“你从何证明有非物质的存在?” 贝罗道:“物质的能量、动量、电量等的属性量并非与物质等同的对象,它们便是灵魂的要素。” 皇甫鼎天有感而道:“你是说,由于物质是运动的,运动是受规律制约的,而规律并非物质,因而存在非物质的对象,它们即为灵魂?” “诚然如此。”媚尊道,她媚眼望向世幻,并不把焦点放在与她争执万年的儒尊身上,她知道这次儒尊无论如何也不会反驳她,她们又如万年前那样统一了战线。因而她只待世幻发问。 世幻如其所愿,问道:“那些与知觉无关的规律,为什么你要称作灵魂?” 贝罗道:“仅仅由于它们不是物质,所以从属于灵魂的范畴。” 世幻道:“那石头的灵魂与泥巴的灵魂,都是自然规律,全无二致吗?” 媚尊道:“这自然有些许不同。毕竟石头与泥巴有着不同的存在状态,它们的运动方式也不尽相同。所以在这里,尽管它们的灵魂在大方面上都是自然规律,具体上却是不同的自然规律。” 世幻道:“那你也得做些区分,不然叫人如何辨别具体两个灵魂之间的异同?” 贝罗沉吟道:“我们可以这样说,灵魂是记忆的集合。而任意记忆都是关于其载体运作可能性的内容。那么每一个系统的灵魂所拥有的记忆都不完全相同的,因为任意一个系统总有其异于其他系统的地方,它的动态也必然有些许不同。” 世幻质问:“这样确实可以区分具体的灵魂,但是任意一个系统,它的运作趋势都不唯一,它的变化方向是多样的。而如你所言,每一个方向都是在其灵魂的记忆指导下实现的。则,在下一刻,它的变化方向只有一个,那么只有一条记忆产生了作用,其他记忆又怎样了?” 媚尊答道:“我们姑且将灵魂中某一个变化方向被执行这个效果,称为灵魂记忆的释放。再以‘记忆的释放’这个灵魂对其载体的作用方式来解析那些未被释放的记忆。”世幻静默。 是以媚尊又道:“这里又牵扯到灵魂的运作法则了,它是‘轮回原则’。每一条记忆的释放都是在驱动其载体迈向生或死两个极端。因为物质不灭,但物质有类,所以所有物质系统所作的变化,不过是在这些类别上轮回而已。量变与质变,这恰是说明生死循环,生是死的开端,死又是另一种重生。” 世幻道:“对于普通的物质系统,这种说法或许真的有效。但若是细胞这种生命系统呢?它的记忆又是什么了?” 贝罗道:“生命系统是从物质系统中发展而来的,它的生命活动跟物质系统显然有异。任意活动都必须在灵魂的指导下方能实现,所以必然存在着生命层面上的记忆及灵魂,来确定生命系统的运作。” 世幻道:“但你的轮回原则似乎在这里失效了,因为细胞死了便死了,没见到什么重生。” 媚尊道:“首先,繁衍是变相的重生。其次,重生未必就一定是在生命层面上重生。细胞死了,但组成细胞的粒子会集结成新的系统,这也是一种重生。从其整个存在过程上看,它是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系统,这类系统都是轮回系统。” 世幻道:“那人的思维、意识呢?” 媚尊笑道:“那再明显不过了。人的记忆难道不都是关于人的行为的内容吗?人的意识在运作时,不是可以决定肢体活动?这肢体活动在他人眼中就是行为。而神,不过是行动能力比人类强大的特体,其意识在本质上与人还是一致的。” 世幻道:“可惜,神号称永生,他们似乎无视轮回呢!” 媚尊不以为然,道:“只是轮回时间长一点罢了,没有站在时间的尽头,谁号称永生都没用。” 世幻道:“那你起码应该把物质、细胞、人、神的灵魂以一种统一的说法阐述出来吧?” 皇甫鼎天闻言眉头一皱,察觉到世幻的意图——他根本就没想取得胜利,而是反过来诱导别人迈向胜利,他在自杀吗? 媚尊神色微变,好像也发觉了这点。她应道:“以人的意识与人的身体之间的关系为模板,将这种关系应用于其他任意系统,即可将其中如人类意识一般的对象归纳到灵魂的范畴内。 人的意识决定人的行动,则其他系统中决定自身运作趋势的对象就是灵魂。因而灵魂的定义可依据这个联系确定出来。 已知,人的活动具有多样性,下一刻人的举动不会只有一种可能,比如下一刻我们可以不说话,也可以说话,可以说这句,也可以说那句,可以举右手,也可以抬右脚,还可以做其他举动。其中有些举动可以一同执行,但有些则不然。意识的功能,便是对这众多举动可能性根据自身需要进行取舍。即意识是对其载体行为可能性的选择主体。 再而参看非人体结构的系统之中,有没有类似人类意识的对象。一个石头与人相比,它的运动便如人的行动这般是多变的,它可向下或向上以及向其他方向。但在一个固定的参照物下,它向下了就不能向右了。自由度与自主性较之人类甚弱。不过尽管如此,仍然不能抹杀它的灵魂存在。 自然规律便是它的灵魂,确定石头在每一瞬时的每一存在状态,才使得石头存在及运动得以进行。否则谁来确定在某一瞬时石头的运动趋势呢? 综上述,我们即可定义灵魂为——对其载体运作可能性的选择主体。 此外,我们从《炼金原理》中可以发现,任何物质运动状态的改变,无非是其能量、质量、动量等的大小变化。借用韩世幻的说法:任何系统所能作的变化,无非是其各项属性量在量上的增减或质上的转换。 炼金学还指出,在一切变化过程中,能量等的一些量总量是守恒的,则灵魂决定其爱提的运作趋势,便是以调配其属性量的方式实现的。即将能量从这部分转移到另一部分,从这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总量不变守恒。 因而又可以得到灵魂的另一条定义,便是韩世幻曾告语于我的广义意识概念:意思哈是对起载体属性量的调配主体。 这两条定义在应用上等价。”媚尊言罢望向皇甫鼎天,她两次提及世幻的名字却是在暗示皇甫鼎天她所述之思辨恰是源自世幻。不过在规则形式上却归属于她本人,结界载入的死程序在活人的变通下达到两全其美的奇效。这便是所谓的意识的能动性效果罢。 第八十七章 魂场理论 皇甫鼎天真正测试的对象有且只有世幻一个,他以自由为奖赏让儒尊与媚尊作世幻的敌手,他即可以逸待劳,未想世幻却率先舍己为人,将胜利的天平倾向媚尊。后者却也心领神会,默契地与之附会。皇甫鼎天失策了。 他低笑一声,对世幻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准备认输吧?” 世幻笑道:“她已经将我要说的东西都说出来了,我无话可说。” 皇甫鼎天沉吟道:“既然你放弃了,那南宫贝罗就胜了。我将依言还她们自由。”听得这贝罗终于展颜一笑,连独孤诗月脸色也舒展开来。接着却又闻得皇甫鼎天转而道:“但是不是现在。”贝罗大怒,脸色沉凝便要近前大骂出声,佛尊忙掩住其口。 皇甫鼎天那边继续言道:“起码等到对韩世幻兄弟俩的考察完毕后嘛。”他看向世幻道:“我是要测试你的境界,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光叫人代言吧?” 世幻道:“你另出题目单考我一人即是。” 皇甫鼎天道:“不用了。贝罗仅是提出灵魂的概念,我察觉其中还有不明朗之处,你将那些凝滞在一起的东西铺展开来即可。” “好。”世幻应曰:“仅是指明灵魂的定义确实不足以明确灵魂的性质,因为就拿人来说,他必定不是不可分割的个体。 组成人体的每一部分都是一个系统,都具有灵魂。纯以灵魂的定义无法说明细胞的灵魂与细胞集结的产物——人的灵魂的关系。 现下便将灵魂以层次划分。首先是最低级普通的物质系统,其灵魂为天道,特将其称作——元魂。 标明元魂是最基本的灵魂形态,任意系统都不可避免地具备灵魂。 其次,我们一直物质的有序组织后会造就生命体的存在。这个层次的跃迁在灵魂中的表现为新增了一个灵魂——生命魂。任意生命个体都具备生命魂,任意生命活动都是在生命魂的指导下完成的。 再而上便是人类具备的自主思维,这又是系统在生命层面上的跃进,使得意识魂这一个新的灵魂形态得意出现。再上之就是神识魂,它是意识魂跃进的产物。它是意识中的信息、知识、世界观不断系统化而质变后的对象。 须得特别声明的是,任意系统的灵魂跃进都不会影响到原有灵魂的存在。比如生命体它有两个灵魂:元魂与生命魂。人体有三个:元魂、生命魂和意识魂。相应的,神体有四个灵魂。而通常情况下我们说的灵魂乃是指系统最高形态的灵魂,比如说人的灵魂时,指得是人的意识。 而现今最高级强大的灵魂形态,莫过于是在神识魂基础上进阶的主神魂,第五个层次的灵魂形态。在理论上这种形态的灵魂应是系统化思维的再度进阶。 我们已知,系统化的思维被称之为哲学。哲学又分很多派系,仅是以物质与意识何者为第一性的问题便可划分为几派:唯物、唯心和二元论。这三大派又可继续细分。 那第五个层次的灵魂,应是将这多而杂的哲学合并统一的结果。超越哲学的思维,它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很想知道。” 皇甫鼎天插口道:“这灵魂只有五个层次?” 世幻道:“假如真有创世神,那他的灵魂便是超越主神的。你如果达到五魂大圆满境界,应能知晓到。” 皇甫鼎天暗自不悦,又道:“这么说,主神是五魂合一的存在?” 世幻道:“在刚刚的灵魂层次分类法中确实如此。不过还有其他分类方式。任意两个系统有自己相对独立的灵魂,同时又联结成一个结合体的灵魂。个体魂与集体魂的关系,个体魂作为基础共同支撑集体魂的机能。换个说法便是所谓的个体意识与集体意识。” 世幻环顾一周,嘴角一翘,道:“将灵魂的定义与魂格的定义联合起来,可在七夜的七系格论基础上构建更系统的魔法理论!” 众人闻言大为讶异。须知,七系格论传播得到了十分广泛的传播,因为它直接易懂,应用起来也非常简便。这样简单适用的理论在他们看来已经很完善了,再深入一点便有故作玄虚的嫌疑,因而他们心底对世幻所谓的更系统的魔法理论并不看好。 世幻兀自论述:“灵魂的定义指出,任意系统尽皆具备灵魂。而按照魂格是灵魂载体的定义,可推断任意系统都是魂格,不同仅在阶位高低上。 石头这类普通的魂格只承载着元魂,神格则承载四个灵魂。依次类推,万物皆格。 沿袭魔法是魂格的特殊功效的说法,根据上述推断可以再次推断,自然界任何一个现象无不是魂格造就的,无不是魔法现象。整个世界自身便是一个超然骇大的魂格,这个世界的运转便是一个最为宏大的魔法效果啊。 由于推广了魔法的概念,所以相应的也必须延伸魔力的意义。狭义的魔力为潜藏于魂格内可造就魔法现象的特殊力量。而今,魔力应称为魂力,即灵魂改变物体稳定状况的方式,它有四大表现:强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电磁相互作用与万有引力。 而魔法能量则换称为魂能,动能、势能、电磁能、光能等的能量都是魂能的形式之一。 此外,还必须从炼金学中引进‘场’的概念,电磁场、引力场等的存在都是魂场的表现。借这些概念便可描尽一切现象,无论是通常所谓的魔法现象、还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灵魂、魂格、魔法、魂力、魂能、魂场?就这么几个概念可描述一切现象?”皇甫鼎天并不以为然。 “试试便知。”世幻自信满满。 “好,魔法的施放过程是怎样的?”皇甫鼎天即刻质问。 “就七夜所谓的魔法来说,是固态高阶魂格对一阶魂格的强迫共振现象。”世幻答曰。 皇甫鼎天打断抢白道:“什么叫灵魂之间的强迫共振?” “由欲念催使魔力致使外界七系元素能量比例失衡的过程便是七夜所言的魔法施放过程。”世幻解释道,“则可知其魔法的施放主体是有欲念的个体,而其作用对象为外界物体。欲念是三阶魂即意识运作时产生的,而那外界物体显然是一阶魂。因而这整个过程可看做是意识魂强迫元魂控制其载体产生各种变化的过程。我把灵魂之间的相互作用称为魂共振。因此魔法便是魂共振产生的一系列现象。” “你这也仅是说明魔法的施放主体与作用主体存在魂格位阶高低的差异。”皇甫鼎天道,“却并未明确具体是怎样施放出魔法来的。比如我施放魔法控制石头凌空乱飞,你怎样解析?” “这个魔法的施放由你的欲念开始。”世幻解析道,“即你的显意识(自我)中的感觉材料之内容指向为施放魔法,然后你的潜意识便根据这个指向调动身体的各项资源运作起来完成这个目标指向,比如你在控制石头凌空时喜欢伸出手指指着它。那你的潜意识就会调节心脏、肌肉等的组织来实现。当然这里必须指出这个过程实质上与你施放上述魔法无关。这已是常识,施放魔法不需要动作,除非是掐诀阵法。 真正与你施放上述魔法相关的是你的潜意识机制的一部分,即你的神格。为何把神格归为潜意识的组成部分?这是因为实验表明,神的肉身焚灭后仅剩神格的情况下是无知觉的。 你的潜意识在意念指向下,催动神格有序运作,改变周边魂场结构,使石头受向上的力而悬空,受其他方向的力而改变运动方向。宏观上看便是石头凌空乱飞的现象。” “神格改变魂场结构?”皇甫鼎天奇道,“什么意思?炼金学明明指出一个物体,只要其电量分布确定了,那么它所激发的电场是不变的。也就是说,魂场不会无端变化的。” “这就是神格的奇效了。”世幻道,“炼金学只是将研究对象锁定在一阶魂格,即普通的物体上。它们魂阶低,对魂场的控制能力也弱。当然难以观察到可随意变动的魂场。”皇甫鼎天语塞无言,世幻继续道:“你没有直接碰触石头,它却自行悬浮,炼金学认为这是无规律可言的魔法奇效,但假若看做是有规律的呢?这石头的运动仍是符合运动学理论的话,它要向上飞必定是有向上的力替代它因离地而失去的支持力。这个魔法是你施放的,因而这个向上的力必定是源自你的神格。 根据炼金学,任何相互作用都是由特殊物质即场来传递的。魂场作为这个媒质,如果你的神格没有改变石子所在空间的魂场结构,不可能让它受力产生变化。” 皇甫鼎天这时质问道:“即便认可那石子所在空间的魂场结构变化了,但它是怎样变化的呢?是无端新增出魂场覆盖上去,还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控制?” 世幻笑道:“这个很显然,前面已经说了魂场是特殊物质,怎么可能凭空产生物质来。自然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动才有可能。” “那你也错了。”皇甫鼎天笑道,“无法无端生出魂场,同样也不能无端加强或减弱魂场强度与方向。魂场既是物质,你加强其强度,便是以增加其某些属性量来实现的,你已表示炼金原理在魔法现象中同样成立,则守恒定律就不允许无端变化。” “我同意你的说法,魂场不能无端变强。”世幻说,“不过,炼金学告诉我们,魂场强度由魂感线的密集程度表示,那么我要某处的魂场强度升高,只须以魂格收拢那儿的魂感线来实现即可。其他地方的魂感线自然稀疏了一点,总量依旧守恒。” “收拢魂感线?”皇甫鼎天神色讶异,“但是,正由电场由电子激发而来一样,这被魂格改变的魂场究竟是石头激发出来的还是神格激发出来的?” “自是神格所激发。” 皇甫鼎天道:“还有,一个电子不断激发了同时还激发了引力场以及其他,这神格所激发的场的种类又是?” “任意魂场都是四场合一的。”世幻说:“神格改变其魂场也并非无端而御,仍是通过改变自身来实现的,但因神格是极其有序而严密的系统,所以其结构变更在外表上并不明显,其作用空间也具有针对性。不像电子那样,电量重新分布,整个宇宙空间中它所激发出来的电场全变化了。” “那样说的话,魔法的施放其实是靠消耗自身能量来完成的了?皇甫鼎天道,“可是事实上,这魔法更多的是借助外界的魂能来完成的。” “变更神格结构的确有能量损耗,但若非施放高等魔法,神格不会特意以魂力输送魂格到外界。低等魔法的魂格能量消耗只是与新陈代谢一个层次,是身体状况变化熵增后自发散热减熵的过程。比如一个电体的电量重新分布后改变了外界的电势,却并非给了电量给外界。神格变更结构改变魂场结构是为了改变外界的魂势。我们知道电子会自发从低电势向高电势运动、热量会自发地从高温物体传递到低温物体……能改变外界的魂势,这些自发性的变化就由意识掌控利用了。而不是提供能量去改变。 “这么说,我施放的这个使石头凌空的魔法是由欲念开始、指导潜意识让神格结构变更,从而改变外界魂场结构来造一个势,这颗石头是顺势而凌空的?”皇甫鼎天问。 “没错。”世幻笑道,“这异阶魂共振就是高阶魂格给低阶魂格造势,低阶魂格由于变势能力弱,只能顺势而动。” “只是一个简单的魔法有你说得那么复杂么?”皇甫鼎天质疑,“欲念、潜意识、神格、魂场、魂力、魂能、魂势……这么多概念。” “要深究下去,需要的概念更多,要表面理解,只记住‘造势’一次便可。”世幻得意道,“越是高阶的魂格,造势能力越强,所有魂格都有顺势的趋势。” “神自由飞翔的能力在你的魔法理论内又怎么说?”皇甫鼎天转而再提一例子发问。 “很简单啊。”世幻答道:“人之所以难以飞翔是因为没有简便的办法克服引力持续做功,所以在星球引力场中,只能顺势而下,由于有地表向上的支持力才稳住这向下的势。神能飞便是改变自己周边的引力场为自己造势使然。” “那神之领域呢?又是怎样。”皇甫鼎天又问。 “神之领域跟飞向以及施放魔法所用方法完全一样。”世幻道:“只不过神之领域对魂场的控制更彻底而极端一些。它是将所激发的魂场尽可能地浓缩,使某处的魂感线高度密集,形成一个强势区。当然,永远不可能将魂场完全浓缩到一个局部空间,任意魂场都必定幅散在整个宇宙空间中。浓缩只是削弱大部分区域的魂场强度来加强小部分区域的强度而已。任意空间点的魂场强度必定大于零。” “问题是,化形之境的神级玄哲者可以变化为各种形态,到高级阶段,还可练就‘机动格式’。”皇甫鼎天道,“当他变作水汽时,并非如你分类的四魂合一的系统,而是一阶魂格,怎么他仍称为——神?” “水汽只是他的表象,他仍然是四魂合一的神。”世幻道,“先前已经说过,神之领域是魂场的极端控制方式——极度浓缩。而化形则是另一种极端运用,极富技巧的运用方式。 我们知道,一个细胞之所以能支撑生命的节能,那是因为它有着严密的结构,构成它的每一个分子、原子的排列与运动有是十分严格有序的。一旦变动,脱离轨道可能就灭亡了一个生命。 不过,这只是在原子们自发状态时的状况。若神格为这些原子们造就一个完美的势,使每个原子之间即便相隔很远,它所具备的各个属性量都仍然如自然状态时一样有序,这样同样能支撑生命机能。一个细胞的原子们虽然在空间排列上的位置变化了,但每两个原子间的联系却没有发生变化,它们的状态以及应有的变化全部都完美地维持下来,它们同样构成了生命体。” “完全不懂你说什么。”皇甫鼎天眼呆呆地说道。儒尊她们也有些恍惚,其余亿万听众、看客更是摸不着头脑。 世幻嘴角抽搐,他自觉论述得很好,未想竟是如此状况。他只得又道:“拿一个水分子来说吧,它之所以具有水分子的一切性质,是由于构成它的两个氢原子与一个氧原子在自然状态下顺势紧密结合在一起。现在我们把它们三个拆开,摆远一点,我们再为它们造势,使它们即便相隔很愿,它们的每个所处的势场、所受的力都与他们在自然状态下结成水分子时完全一样。那么此时,他们三个构成的整体是否具备水分子的物理、化学性质?” “不知道。”皇甫鼎天还是一头雾水,其余人马亦然。梦儿微笑不语。 世幻顿感无力,整理完思绪后深吸一口气,继而才正色道:“我们再假设一个理想状况,现有一个水分子,它有两个氢原子与一个氧原子按一个结构排列而成。现在我们将这三个原子所在空间切割成三份,每一份中有一个原子。然后将这三分空间碎片与其他空间地点进行置换,它们就处于比较远的距离了。现在指出,置换空间位置无法影响到空间内的物体的一切性质,那么我们将可推断,若有一个光子飞到置换后的氧原子那儿,它不会对氢原子产生什么影响,它将直接空间跳跃到未置换时那个氧原子所在的地方。化形之境的效果就如这般,明白否?” “你在说什么?我听得更不明白了。”皇甫鼎天很不耐烦。 世幻环顾四周发现儒尊她们也是一脸不解,不由一阵气馁。这时,世幻听得身后的梦儿道:“臭虫,我听明白就好了,别人作别人。”世幻一脸温柔地回头与梦儿相视一笑,再回首后脸上已又是悠然之色。 “小弟弟,我也听懂你的话了,你知道吗?”忧离仰首看着影响中的世幻,心中默默地想。这时她听得世幻对皇甫鼎天道:“小岩子,我举最后一个例子,你还不明白就算了。现有一张美女照片,是你最喜欢的那种。我把这张照片细分为许多小格,然后将这些小格的位置打乱,那你看见的就不是美女而是一团难看的色彩揉在一起的图像。而我制作出一副眼镜,它可以将这些小格中反射过来的光线吸收,然后重组,还原了这些小格排列有序时的景象。你不是又看到美女了?你摘了眼睛它又成乱麻。 若有一种眼镜可还原化形之境的神级玄哲者变幻形态后的模样,你一样能看到四魂合一的神。” 皇甫鼎天终于听出了眉目,言道:“尽管这个例子很牵强,不够我终于听懂了你的意思。你是说,一个系统的运作效果,与构成此系统的结构的位置无关,而与其各个部分的之间的联系有关。即便打乱位置,但还原联系,这个系统还是本质不变的。是这个意思吧?” “你终于明白了。”世幻咧嘴道,“说道魂能的有序流动,不得不说一说魔法结界。七夜所谓的魔法结界是各类媒质在自然状况下激发的魂场奇异地叠呈联结起来的系统,使得魂能在其间有效转换、流通。也就是说,组成结界的各部分物质造出来的势恰好能使能量顺势而循环,这就是结界。 《初步炼金学》中曾设想过一个永动机,便属于结界的范畴。尽管它不能永远对外界做功,但若不对外做功的话,它的确能永远不休、循环地运作下去。” 皇甫鼎天已经抓住了世幻的魔法理论的端倪,他抢道:“至于主神的瞬间移动,就更简单了是吧?将魂场高度浓缩使得某处的相互作用力极其强大,以至于任何例子在这个压力下都无法存在,于是形成了一种极端的物质系统——黑洞。” “换个说法也可以。”世幻道,“引力场有牵动空间结构的效果,若将引力场高度浓缩,则空间因受其牵动而极度扭曲,最终空间坍塌形成黑洞。而在这种粒子间排列极其密集的状况下,用前面所言的化形之术维持各项机能,便能穿越空间而无恙。这就是即时黑洞的效果。!” “嘿,神化作流光飞窜便是神利用化形之术在光子间的作用效果。这魂场理论果然甚妙。”皇甫鼎天赞道,“这炼金学早已之处,任何物质都是在场传递的作用力之下而变化的。你将炼金原理与广义格论一结合,便补充了两者缺失的部分,使得炼金学为涉及的魔法现象回归它的研究范畴。这得归功于你把自然现象归为魔法现象的特殊情况使然。即自然现象是一阶魂格之间产生的魂共振效果。” “既然你明白了其中的妙处,那我的灵魂境界是否算是合格呢?”世幻笑着反问。 第八十八章 兄弟决斗 “我宣布你正式合格。”皇甫鼎天狡黠一笑,又道:“不过你弟弟也合格了,你叫我选谁去好呢?”他沉吟良久才道:“不如你们兄弟相残,胜利者去好了。”兄弟相残在他口中说来不痛不痒,却叫世幻兄弟俩恨得牙痒,不由都咬牙切齿。 不过,世幻既然主动挑起测验,便已做好与欣幻一战的心理准备,他上前傲然道:“我们点到即止,你看着办。” 欣幻也近前附和道:“我同意。”说着他看向世幻,一脸笑容道:“各个,这次我们终于是公平竞争了,无论是胜是败,我也无怨。” “欣幻,对不起。我必须道歉,当初是我们错了,没有征询你的意愿。”世幻由衷地说着神色却是一变,战意滔天道:“不过这次我必胜。” “我已经胜利了。”欣幻亦不甘示弱。 “桀桀……”皇甫鼎天忽然狂笑不止,笑声诡异,“很好,既然你们都有兄弟相残的决心,那我顺便解开对你们的禁锢,好让你们放开手脚厮杀。”说着他小手一扬,悬棺顿时颤动不休,众人只觉脚下的石板缓缓上升,已知是王棺开启,棺内活葬之人要冲出来了。 果然,仅是须臾,众人便见大片白光从悬棺开口中四散射出,接着一股强烈的波动从棺内荡出,凝成一道白色光波划过一道反抛物线撞在石板上。 白光隐没,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优雅端庄地站在那儿,众人齐齐凝神望去皆不由惊骇。这女子容貌极美,妙目流盼不定,肌肤雪一般的洁白,在场的重女之中只有儒尊与梦儿的肌肤能与之相较。说起梦儿,这女子的气质倒与她有几分相似,若梦儿站过去,俨然便是一对俏姐妹。 “阿妈!”欣幻一见这白衣女子,眼泪便兀自急流不止,当即失声喊着扑了过去。世幻早有心理准备,此刻见到失散已久的生母亦不由伤情难耐。梦儿乖巧地走近他轻抚他的脊背,并不言语,却胜于有声。世幻眼眶红润地低笑一声。 “小欣,你长大了。妈妈都快认不出你了。”那女子抓着欣幻的肩膀端详许久,望着泪流满面的欣幻恸哭不已,母子俩旁若无人地抱头痛哭。 皇甫鼎天在一旁用牙齿咬着小手指玩,心里暗想好在这一幕没播出去,不然他名声可就坏了。 良久,欣幻才停下哭泣,声音仍显哽咽,对这女子道:“阿妈,各个他也在,就在那儿,你看。”白衣女子一怔,循着他|奇|指的方向|书|望去,果然瞥见了自己的大儿子,心下不禁暗愧大痛,不及过去再与之抱头痛哭,转身一头奔过皇甫鼎天那边双膝一跪,扯着他的衣袖哭道:“父亲,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们。他们是您的外孙啊,我愿意为他们承担,你让我来承担好不好?放过他们。” 眼见一个高挑俏丽的美妇竟对一个状若十岁孩童的小子喊父亲,天尊们大奇之下顿觉别扭。世幻与欣幻两兄弟更是难以置信地盯着皇甫鼎天,心中大惊:皇甫鼎天竟是自己的外公!? 特别是世幻,他更难接受这个事实。一直摆布他的命运的人之中竟有他的外公,这是为什么? “甄竹,如果你能承担我就让你承担。可惜你承担不起,我没办法。”皇甫鼎天侧首拒绝。 “父亲,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甄竹哭道,“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们。” 皇甫鼎天小手一甩,将甄竹甩开,不耐烦道:“你有是那个孩子,我没动你女儿,还给你留个儿子。你牺牲一个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甄竹又要扑过去苦求,但却进不了主神的身,只好坐在原地嘤嘤低泣起来。 “哭,你就知道哭。你哭了那么多年不累吗?我都很累了。”皇甫鼎天对那女子的哭声似乎极其厌恶,扯起小嗓子骂道:“你他0妈的离我远一点去哭。一方你出来就又跟我哭闹,气煞人了。”儒尊她们面面相觑地看着这小父亲骂大女儿,作声不得,哭笑不得。 “梦儿,你过去陪我妈。”世幻对梦儿说完径自走向皇甫鼎天,一脸平静且面带微笑,言道:“小岩子,你生这么大气作甚?” 皇甫鼎天阴阳怪气地反问:“我教训我女儿,你跑过来作甚?” 世幻道:“我过来维护我妈。” 皇甫鼎天又强调道:“我在教训我女儿!” 世幻顺势道:“所以我们之间没任何关系,你教训你女儿,我维护我妈,仅此而已。” “是啊,蔑视长辈,仅此而已。”皇甫鼎天冷然道。 “幻儿。”甄竹不愿看到世幻违逆犯上。是以唤道。 世幻转首温言道:“阿妈,我们没事。”接着对梦儿说:“你陪我妈去那边散散步。”言罢又回头过来与皇甫鼎天怒目相视。 梦儿在那边对甄竹道:“婆婆,我是世幻的妻子,我叫慕尘梦,在这儿给您请安了。”甄竹艰难地向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梦儿这时挽起她的手俏皮地说:“其实我觉得你更像我的姐姐,我还是叫你姐姐吧。叫婆婆叫老了。” “嗯。”甄竹轻应一声,目光还是时常投放在她的儿子与父亲那边。 梦儿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姐姐,我们女人不要理他们男人的争斗了,我们在他们后头静静看着就好。他们打累了、打倦了,自然就会回来的。我刚刚就是这样,他很感动呢。我以前缠着他,他反而不高兴了。” 甄竹闻言暗觉梦儿这丫头思想怪异,她说:“他们不是打着玩的,是在拼命,死了的话就永远回不来了,到时怎么办?” “他回不来,我就跟着去呗。”梦儿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们掺合进去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拖累他们哩。”甄竹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的争斗。 世幻对皇甫鼎天道:“可以开始了吗?小岩子。” “我刚解了悬棺对你们兄弟俩的风水作用,你们这么快就适应了?”皇甫鼎天道。 “废话少说,赶快打完,收工回家。”世幻说着回身走向空旷处,欣幻见状也自行跟了过去,甄竹见了不免揪心不已。 “逍遥子你想得倒好,你是主神级,你弟弟不过是神级巅峰,他当然难胜你。”皇甫鼎天说着面向儒尊,说:“独孤诗月,把你那把‘万仞落雪剑’借给韩欣幻。” 儒尊面色不悦,看都不看他一眼,手上掐起指诀一引,万仞落雪剑蓦自飞向欣幻,接着她飘然而起让出了战场。媚尊与佛尊也跟着让开。 此时,巨大的金字塔悬棺上边,众人都退走老远。中间只剩世幻与欣幻两兄弟迎风对立。天墓外头的天空中,还正投影着这场决战,俨然便是万众瞩目之战。 战场中,世幻道:“欣幻,我是哥哥,所以我先让你出招。” “你明知我讨厌你让我的。”欣幻道,“何况,先出招者未必真能占先机。” “好,那我们便同发一招‘烈焰喷涌’点燃战火,然后再各自变式。可否?”世幻建议。 “如此甚好,来吧。”欣幻说着手中万仞落雪剑挥荡之下,凭空幻出大片火炎包裹住自己,反观世幻,其身亦是火焰缭绕。 二人身上的火势越发红旺,火焰区渐渐扩大,就在他们的炎域相交之时,真正的决斗被宣告开始,世幻与欣幻同时变式。 世幻右手急掐剑诀朝前一指,神格驱动魂场变换,环绕他的大片火焰向前扑去。他并非要用火焰扑过欣幻的炎域,而是将自己的焰域在前方交界处缩小规格,只见大片火焰收缩成一个火红色的小球,将爆欲爆却始终未爆。 欣幻却是将炎域幻作虎掌之状。这火炎凝成什么样的形状对攻击威力与攻击速度并无关联。不过此次欣幻的火炎虎掌竟凝实了,可见他先前造出火炎时并非仅是加剧周边气体的热运动,还以化形之术散播了魂格碎片到火炎之中。由于有了魂格碎片这种具有一定变势能力的核心,凝视的虎掌才进阶成二阶魂格,不至于轻易被世幻用势卸掉形态。 众人遥见巨型虎爪绕过浓缩的焰球朝世幻拍爪而去。 世幻先前的一指对收缩焰球并无帮助,而是为下一步做铺垫,只见那掐着剑诀伸出指向焰球的手掌忽然变幻作黑森森的炮口,砰一声射出一道红光血弹。但见手臂大小的子弹状血滴从虎爪指缝中穿过,飞快地击在焰球上。 更响亮的爆炸声从焰球上传开,只见漫天大火带着无数细小的血滴以极快的速度四散而去。在焰球正上方的虎掌应声而爆,烂成肉碎也跟着四散而落。那血腥之气当下便曼延开来。在场众女以及场外关注者中一切畏惧血腥残忍的人们紧闭眼眸不敢再看。 世幻可不会认为这一爆炸就在欣幻的算计外,那被爆开的虎掌血肉其实是欣幻顺其爆炸的势头故意让虎掌同时而爆,恰是利用世幻将焰球的热能转化为动能时,让虎掌碎块吸收掉这些动能。他用的正是局部化形之术。 这是化形之境的神级玄哲者最常用的伎俩,故意被敌人刺中心脏,若敌人大意地以为自己得手了,那他就得手了。心脏被贯穿,血液飞溅而出,这表象确实如此,不是幻觉,真是可靠。但受伤与这表象并无直接联系,生命机制稳态失衡才是受伤与死亡的根本原因。那飞溅出来的鲜血正好好地维持着心脏的运作,位置在别处而已。须知还有特殊设置的魂场代它传递着信息才是。 看,不多时后,众人果然见到飞散的血肉开始组织起来,竟是变成叫人厌恶的细小蚊蝇,众多小蚊蝇嗡嗡叫着飞向世幻。 世幻早有准备,两手上仰,当即幻作一个马蜂窝状的铁器,那黑麻麻的洞孔赫然是枪口。只见世幻一手一个“连发千孔高频机枪”,对这前方的蚊蝇群奋力扫射过去。 无数同样细小的血弹从众多枪口不断射出,撞到蚊蝇后与其齐爆,散作小血雾。众人遥见世幻手上红光乱闪,前方天空中血雾曼延,场面好生恶心。 欣幻的本尊神格并未同化过其他魂格,他之所以能以魂格碎片模拟各类生物的形态,是因为他曾精深逐个研究过这类生物的魂格结构,所以不需要拿它们的魂格融入身体作为模板,直接可以改变自己的魂格结构模拟出来。 世幻的手法与他一样,不过他并非研究生物类魂格的机构,而是研究枪械类的武器结构,再以其御魂一族的能力模拟出来。 在世幻忙于扫射蚊蝇群时,欣幻已蓄力又发一招。只见欣幻右手万仞落雪剑在握,左手紧抓着剑刃。锋利的剑刃立刻割破了他的手掌,欣幻缓缓拉动着万仞落雪剑好让剑刃上沾满自己的鲜血。 御魂一族战至酣处,就是一个狂战士。由于他们最厉害的便是可同化外物变幻形态的魂格碎片,所以他们打斗时往往故意受伤让鲜血溅到敌人身上化作腐蚀之虫或者其他具有杀伤力的东西。总之,御魂一族是用鲜血来战斗的种族,血溅得越多,威力便越大。血流光了,敌人仍站立不倒,便阵亡吧。 “——冰蝶雪舞!”欣幻抹于万仞落雪剑上的鲜血被吸收掉,紧接着,剑尊独孤求败的神格碎片在欣幻的魂格碎片改造狭隘变幻成蝴蝶的魂格结构。万仞落雪剑剑尖指天,从剑尖处滋生出许多雪白色冰晶体的蝴蝶。这些小雪蝶扑扇着美丽的冰翅雪翼铺天盖地般涌向世幻那处。 由剑尊独孤求败的神格碎片改造而来的雪蝶可是绝佳的结界媒质,欣幻怎会叫它们无序地乱吠而去?如遥遥看去,俨然可见众多雪蝶整体呈一剑形,并且有银白色的冰汽在其间流畅。 世幻扫射蚊蝇的间隙向冰蝶群射了一枚血弹,未想子弹刚一临近,便被剑尖处的冰蝶喷出的雪粉给冻住了。血弹直直地坠落。 看来子弹是轻易攻不进去。 “——血剑漂流!”剑形蝶舞阵临近血雾区,世幻已扫灭所有蚊蝇,这时他将悬浮在血雾之中的小血滴驱动起来,先前他之所以要放血弹出去而不是制成普通子弹,便是为了诱欣幻进入血雾区,他好驱使血雾封锁欣幻的活动区域。怎知欣幻已然用上万仞落雪剑攻来,是以世幻只得集结凝成剑形,非是聚成一柄规格奇大的长剑,而是三寸小剑千百把。但见众多三寸血剑如流水般飞向雪蝶群。 三寸血剑此时不是液态,已凝成暗红色的奇硬物质。在众三寸小剑欺近之时,冰蝶同样喷出雪粉将其冻住止掉冲势,但这把血剑刚被冻成冰剑,便立时被后头赶来的血剑撞击共振破碎了冰层,而后双剑齐刺雪蝶,以图斩碟于剑下。可惜这冰蝶竟也是坚硬无比,挥翅便将血剑拍飞。 众人遥见,冰蝶群与血剑流不住地互相冲荡,那被拍飞的众多血剑在空中划过弧线又从尾处漂流而去。如此不断,竟与冰蝶群僵持在一处,你退我进,你来我往,纠缠不休。 欣幻在冰蝶群后头挥动剑柄,即将剑形之阵卸掉,让血剑穿进冰蝶群之中,这样好发挥出所有冰蝶的雪粉威力。这下果然叫冰碟占去了上风,只见众血剑在冰碟群先是激烈地撞来飞去,而后通体渐渐变得冰蓝,冲势渐弱,最后不免会被全然冻结。 “——血刺冰芒!”世幻见状嘴角翘起,他只待此时,心念一动,驱动神格与血剑上的魂格碎片产生魂共振,御使它们避过冰蝶的碰撞朝一处聚拢。只见一个由众多三寸血剑聚合在一起形成的尖刺球在冰蝶群中渐渐形成,越来越大。冰蝶群还不住地朝这如海胆一般的刺球喷着雪粉,将它们封冻得更为彻底。 “哈哈,欣幻,你的雪蝶要碎了。”世幻大笑着,扬手指天,将这冰刺球“嗤”一声引爆。这冰刺球乃是世幻世幻模拟十字轩辕剑所吸收的深渊海胆的神格而成。他所同化过的魂格都会在他体内留下痕迹,这些痕迹又会成为世幻模拟的模板。 因此,闻得喀嚓一声,便见冰刺球收缩了一分,继而在砰一声巨响下,刺球爆开了。漫天的冰汽瞬间漫散,众冰蝶无一幸免地被一把三寸血剑刺穿,散落。这冰刺球的温度越低爆发速度就越发迅捷,威力也越发巨大。冰碟持续不断地给它降温,反而成就了它而害了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爆破的冰汽流飞快地冲过欣幻,使他对冰碟的控制弱了一丝,他须得分身去稳住身形。就是在他分身之际,冰蝶恰好被血剑击穿,他已来不及使用化形之术。不过,即便冰蝶被刺死,也没叫血剑好过。 只见血剑通体无一丝血色,看上去与冰蝶一个颜色,浑然一体。接着冰蝶“噗”一声散作雪花,血剑也跟着散形。血剑中的魂格碎片也随其形变而崩散。 欣幻拿着剑柄往后一引,将雪花召回重铸万仞落雪剑。他道:“哥哥,你似乎没讨到好呢。” “我讨到了。”世幻道,“先前正是魔法技巧的比拼,我比你多算了一步哩。更何况,我仅是以魂格碎片为工具便破去了你以剑尊神格碎片组织起来的攻势,你还不认输?” 欣幻道:“这么简单就想叫我认输?怎么可能,再来。”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叫世幻直欲喷火。 “好哇,不让你看到差距你就死不认输了。”世幻哇哇叫着划破手心,不断向前甩手,将血液不住地甩向前方,同时叫道:“欣幻,我早说你纯净的神格是打不赢我的,你现在看着吧。” 欣幻在那边惊见世幻甩出的血雾不断地组织、变幻、凝实出许多妖兽。远古猛犸、黄金比蒙、饕餮以及先前的深渊海胆也出现了,还有其他不同种类的妖兽不断地从血雾中蹦出。 皇甫鼎天望着战场,若有所思道:“对哦,他曾经将十字轩辕剑吸收的灵魂剥离,转移到王者之心那里。便是那时候他记录下这些妖兽本体的资料的吧。” “拉斐尔?”战场外的甄竹忽然看见血雾中飞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当年就是他趁着她在阴月大陆游历时一直与她纠缠不休,当时甄竹并不搭理他,反而对正义凌然的韩乐孤青睐有加。而后拉斐尔竟就因此萌生仇恨,多番来纠缠结怨,不但害死她的结交的好姐妹,还害得她被皇甫鼎天强行带走。害得她夫离子散,真真可恶之极。 梦儿见她神色有异,在旁温言道:“姐姐不用气愤了,那拉斐尔早就死啦。” 战场中,欣幻脸色不佳。他研究的兽类魂格中并未有如此高阶的神级个体。何况哪里有那么多未损神格可供他研究结构?更何况神格的结构何其严密,岂是轻易解析得了? “看我的妖兵妖将,给我上。”世幻大声吆喝着一声令下。从血雾中幻出的众妖兽立时齐齐冲向欣幻。反观世幻,已然状若骷髅。刚刚大声呐喊后他还有些头晕,不够目光仍然得意地望着他的大军逼近欣幻。 “——飞雪连天!”面对众妖兽的齐袭,若无大规模杀伤力的魔法,如何一举破势?欣幻扬手挥动万仞落雪剑,将逸散开来的神格碎片凝作六芒晶刃飞舞在空中。但见万仞落雪剑上不断射出寒芒,其剑身越发短小,前方的风雪却越发猛烈,已然形成暴风雪。 欣幻这招与儒尊当日在无量大海止住巨型海啸时所用的那招“万仞落雪”相差不大,甚至可用同一名字。不过由于儒尊与欣幻的性格不同,所以即便是同一招数,也不会取到相同的名字。 世幻召唤出来的众妖兽自然不是具有独立意志的个体,仅是肉身一致,但大脑却由于过于复杂而无法模拟出来。是以这些扑过去的妖兽被锋利的六芒雪刃瞬间切割碎作血雾。 只见洁白的风雪中妖异的红雾逆风而去扑向欣幻。 待得风雪稍减,血雾之中又兀自凝结,再而蹦出巨大的妖兽。这可是世幻花了血本的魔法,他在后头关心得紧,面对锋利的雪刃就散形成碎片,不与之争锋,以柔妙的法子欺近欣幻。 欣幻见状赶忙御使风雪逆转,将欺近身旁的妖兽们又绞作血雾。哪知这妖兽被切中屁股还嘴上喷血,叫他措手不及,众妖兽齐齐超他这边喷出血气。不多时后,他已然处在血雾与雪雾之中。 “——血之封印!”欣幻身处血雾区,世幻赶忙结起手印、掐起指诀。这下他要用从剑景与小西上学过来的东西。但见世幻手上猛结忍印、急掐指诀,其时远处的血雾随其心意无风自动,分散于欣幻前后左右上下六方。片刻之间形成一个六面立方体。只见暗红色的顶面与底面上赫然显现金光灿灿的太极图,欣幻的前方与后方的红面上呈现的则是六芒星印迹,至于其左右两面,却是八卦图。 上下太极、前后六芒、左右八卦。这“立方血印”登时锁定了其内的整片空间,叫世幻即便能瞬移也无法逃脱。 世幻正欲变幻手诀,要以结界共振效果驱动“血立方”浓缩,准备将欣幻禁制在二维平面上。岂知六面体突然就爆出火炎,顷刻间“血立方”就被炽热的火炎撑爆。 “血之封印”被挤得爆裂,在结界共振效果作用下,世幻还来不及变幻指诀的双手竟也一同爆裂,血浆四溅,白骨可见,好不惨烈。甄竹在场外看得眉头紧蹙,梦儿却是又安慰道:“姐姐别担心,这只是他的障眼法。” 世幻无心理会手上的伤,对前方大冒火光的火凤凰高声道:“欣幻,你被我逼得‘凤凰本体’都使出来了,你还死不认输?” “你别得意。”周身火炎喷涌,扑扇着火红羽翼的凤凰发出欣幻的声音,道:“你看看你的手会不会自行修复再说吧。” 世幻一愣,低头察看双手,果然仍然血肉模糊,疼痛不已。他闭起眼眸仔细感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惊觉脖子一下的身体里面竟不知何时被一群莫名的细菌悄然侵蚀,还衍生了寄坏虫等祸害。而他的生理自保机制竟然失效了。 世幻猛然醒悟到这群细菌的来历:欣幻改造魂格滋生的蚊蝇虽被他以血弹射杀,但欣幻的魂格碎片却可能并未因此崩灭。而后他又早已御使万仞落雪剑幻出雪蝶群攻来,恰好转移了世幻的注意力,因而竟叫世幻忽略了这个微小可能。于是欣幻便在后续争斗中悄然改造蚊蝇爆炸后遗留的魂格碎片,将它变作更为细小难察的细菌悄然侵蚀而去。同时自己这边又竭力吸引世幻的注意力。 当世幻下达血本幻出众妖时,已被侵入骨髓。虽说大部分细菌随血液流出,但世幻的身体防御力却暂时性地减弱了许多,更有利于细菌、病毒的侵蚀。 “好小子,有一手。”世幻低笑道。眉眼一挑,霎时火光大涨,肉身化作一团火炎爆开。众人便见两只火炎凤凰威立于战场中。 天尊被一群细菌弄死做残的情况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人之所以会被如此弄残致死是因为人无法将身体状况改变成这群细菌无法存活的状态。而世幻轻松幻作凤凰本体,体内的环境剧变,温度奇高。这群细菌当即应势而灭,连欣幻的魂格碎片也一并崩碎。 欣幻这一计谋只是为了逼世幻现出神兽本体,现下看来目的已然达成。是以他得意道:“哥哥,既然你也变作兽身状态,那便来比拼一下火焰冲势吧。” “好啊!”世幻说着便控制凤凰羽翼伸展,嘶鸣着冲向对面那只杂毛火鸟。后者也一头如此撞来。 砰一声的巨响,两记鸟鸣之声嘶彻苍穹。如若两颗星球相撞而爆一般,这两只究极火鸟以一碰之下竟迸出大片火炎骇浪朝四周扑去,场外的看客大受波及。不过,最近的看客乃是主神皇甫鼎天,对这点高温热浪只当吹暖风取暖,其余人等也是实力强悍,站在远处丝毫不乱。 悬棺下的众众神官被巨响震得耳鸣不休,又见火雨从天而落,尽皆慌慌张张地四处躲避。避之不及者被焚作焦炭,却是未死。 天墓外的看客则安全多了,只听巨响传来,苍穹之上一片火光,仿佛布满火烧云一般,只觉煞是好看。 悬棺上,两只神鸟互啄着如亲吻使得,只是偶尔从对方的你鸟脖上揪出火炎缭绕的羽栩来。那互相涌出的烈焰因而更猛烈了。 突然,一只鸟儿的羽翼猛地伸展僵直,继而又收拢,整个鸟躯缩作一团,喷出的火焰没那么猛烈了,另一只神鸟即刻怪叫着挥动羽翼让火炎扑过去。 世幻叫嚣道:“哈哈哈,欣幻你太大意了。你耍心机我怎会安分?现在你中了高等幻术,我看你怎么跟我斗!桀桀……”欣幻痛鸣不休,却仍是不屈。 世幻化身的神鸟凤凰展开羽翼如同母鸡护小鸡一样护起卷缩着身躯的小杂毛,其实他却是在烘烤它,要把这只凤凰烤熟来吃掉。不过就在这时,欣幻化身的神鸟变化了,它原本火红的栩毛蓦地变得冰蓝,并且材质也不是绒毛状,而是长剑形。 众人遥见两只火红色抱在一起的神鸟中,其中一只突然变成冰蓝色。这时众人听得世幻怒喊道:“欣幻你干什么?你竟然同化了剑尊的神格,为什么?” 冰蓝神鸟怪笑两声,道:“哥哥,若不同化它,如何解开高等幻术?如何继续再战。……我们再来。”他仍是不死不休的语气。 “难缠的小子,我这次跟你拼了。”世幻怒喝着,火红神鸟身躯急剧颤动,不多时居然分裂出一条百米之长的神龙来。 “——龙凤呈祥!”龙神身上荡出大片彩光,凤凰身上冒出大片火光。菜馆关于火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接着便见凤凰拍打着翅膀,神龙蜿蜒着龙躯,两神兽共同沐浴在彩光龙息与火光凤炎之中,旋转着冲向前方那只冰蓝怪鸟。 “——万剑归宗!”冰蓝怪鸟无所畏惧,飞身迎向两神兽,浑身绷直成流线形,毛发怒张,片片剑羽倒竖指向敌方,剑尖直指那团龙息、凤炎混合物。 在万千人民的目光注视下,只见碰撞处耀光疾闪,冰蓝怪鸟的剑羽脱落逆飞而走。众剑逆流如雨,这剑雨之中,若仔细审视可见韩欣幻正随剑雨倒飞而去,冲势之疾叫常人肉眼不辨。 世幻化回人身,悬定一处看着倒飞不止的欣幻,心想:若欣幻冲出悬棺外,应当算是输了吧。我终于还是要去开启恶魔封印的,哎…… 第八十九章 剑尊破格 以欣幻的冲势,在电光火石间便可飞出悬棺外,但恰是在这十分短暂的时光中,欣幻的身子硬是定在悬棺边缘上,那气场居然也是焕然一新。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那人的面容也变化了。 儒尊独孤诗月咻一声瞬移到那男子前方,颤声道:“爹爹,是你吗?”那语气之乖巧却是先前所不曾有过的。 “小诗。”那男子拥独孤诗月入怀,缓缓道:“我终于破格了。”平静的语气中泄漏出一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气势来。 “破格?”甄竹与梦儿端详剑尊,果然丝毫不察欣幻的气息,料是欣幻求胜心切,完全融合剑尊的神格,却因此失控了。 剑尊与儒尊一同瞬移到皇甫鼎天面前,未有言语,甄竹便抢先道:“独孤前辈,我求求你不要侵占我孩子的身体,他还很小,我叫我父亲给你做一个更适合的身体,你放了我孩子好不好?” 剑尊剑眉一蹙,看了一眼甄竹,却并未回答,而是转而对皇甫鼎天道:“一鼎皇天,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听说你自杀了。”皇甫鼎天笑道,甄竹在旁抓着他的衣服一脸期望,希望他能救欣幻。 剑尊道:“自尽是破格的代价,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真可喜可贺。”皇甫鼎天说着脸色一变,“可是,你破格的代价不止是你付出的,其中还包含了我外孙的神格。另外还有你当年在人王的统治星域放禁咒的罪责没罚,你准备如何承担?” 剑尊听得眉头紧皱,他傲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以你主神的威严处死我即是,在下绝不反抗。” 皇甫鼎天静默少顷,声道:“你放弃侵蚀我外孙的神格,我可保你神格不灭。如何?” 剑尊决然之态丝毫不改:“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想叫我屈服却是不能!” “在我的位面世界,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皇甫鼎天阴冷道,“独孤秋白,你莫以为你真是无敌,你若不屈,我便将你们父女一并处死!” “在下,宁死不屈。”独孤求败侧首凝望远方不作理会,儒尊面色也是傲然。皇甫鼎天立时大怒,一气之下便要发作,甄竹忙抱着他的小身子喊道:“不要,您这样会把小欣也处死的。”皇甫鼎天微微挣扎未果,鼓起腮帮任她抱着。 世幻瞬移过来,不看别人先望梦儿,梦儿黯然摇头。剑尊心态奇坚,高等幻术对他竟是无效。世幻无奈地低叹,抬眼望着独孤秋白道:“剑尊,如果你放弃我弟弟的神格,我愿无偿复活你,并且求主神免去你的罪责,可否?” 复活如剑尊这般的强者,世幻即便能成功也会被降格,而后被定格于化形之境下,永不进步。 剑尊对此却是丝毫不动心,断然道:“休要徒然与我谈判,死何足惧?”他自然不肯,没有欣幻的神格作垫子,即使重生他也只是处于定格状态,不如就死。更何况其中还有诸多变数,他绝不轻信他人。 独孤求败断然拒绝,甄竹差点昏死过去,世幻赶忙扶起母亲,安慰道:“不用担心,有办法的。”梦儿在旁也附和道:“对啊姐姐,我们再商量商量就有法子了。” 皇甫鼎天这时嚷嚷道:“还跟他谈什么?这老头子顽固得很,我直接处死她们得了!” “慢着!”见皇甫鼎天作势就要弄死剑尊与儒尊,世幻即刻伸手制止道。他回首望向剑尊,挑衅道:“独孤求败,但求一败。”我听说你战无不胜,那我们便来打一场,你胜了我,我绝不再与你纠缠。你若输了,就自动放弃。如何?” “哈哈……”剑尊不能自止地狂笑起来,良久才止住笑容,却并不言语。背过身去负起双手凌然站立。 皇甫鼎天也诡异地笑起来,继而道:“好哇,你们便打一场吧。”独孤秋白闻言一怔,诧异的神色从睥睨的目光中透露出来,只听得他言道:“皇甫鼎天,你要他与我一战?” 皇甫鼎天道:“没错,你胜了,我还你们父女自由,并且永不追求过往罪责。”他只假设剑尊胜利的状况,却不说剑尊失败的后果。不知是对世幻太有信心,还是太没信心了。 剑尊与儒尊相视一笑,而后回身道:“如此也罢,我便指点一下新晋的天尊后辈。” 佛尊与媚尊从远处瞬移过来,南宫贝罗面有忧色,对世幻道:“臭小子,你怎么那么自不量力?独孤秋白是第二位成就主神级的神,他的战斗经验不知比你丰富几何,论及战斗意识,更是天下无敌。你凭什么跟他打?” “可是我不得不跟他打啊?”世幻神色无可奈何,继而又说:“他是第二个突破主神级,却没成为主神,可见也不怎么厉害嘛。” 媚尊见他的神态,忆起第一次见这小子的时候,他也如此调侃血和尚,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说:“我好心提醒你,他曾经独战五位主神级而不败。在位面世界外,两位主神联手才拿得住他。至于你,我看只能不断放禁咒死缠烂打了。” 皇甫鼎天道:“很不幸的,我在场的话,瞬移与禁咒都是被禁止的。” “残鼎,你明明站他这边,为何连他唯一的筹码都剥夺了?”一直沉默的血和尚这时不禁出声斥道。岂知皇甫鼎天扭头不理,装作耳边风。 世幻道:“我对剑尊的战绩没有兴趣。不过,对那第一个达到主神级的人倒是很有兴趣,他是谁呀?九尾天狐吗?” “是元始天尊!”贝罗道,“可惜他在太古时期便殒落在王穴中,你没机会见识到他的威严了。” 剑尊默然道:“可以一战否?”世幻与其对视一眼,二人身上黑光齐现,瞬间移动至战场中央空旷处。甄竹又不免揪心,梦儿却是对世幻信心知足,其余人等神色复杂。 众人的目光焦点都在战场二人身上,谁也没注意到皇甫鼎天奸险而翘的嘴角。 剑尊不急开战,悠然而问:“后生小子,你知晓何谓‘战斗意识’否?” “请指教。”世幻不卑不亢。 剑尊负手而立,缓缓道:“未经训练的常人,若见敌一拳袭来,当下只是下意识地闪避而非伺机反攻。战时被敌掀翻腾空之际,分明有挣扎反抗的机会,却也只顾惊惧而任己坠地。至于在战斗过程中,无数反击之机,如这般因遐思另想而错过的更是数不胜数。你道这是为何?” 世幻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自顾道:“这么说,所谓战斗意识,即使全身心地投入战斗中,战时只顾击敌而无任何他想,一心把握一切机会击倒敌人的精神状态?” “简单地说叫作战意。”剑尊道,“任何斗争,都是双方战意的拼搏。但培养战意却只是战斗意识的入门,在战意基础上的,是战术。武学招式是肉身之战术,心机谋略是思想之战术。思在行先,若思想上的战术能叫我等料敌先机,则肉身战斗便可一击即中。” 剑尊又道:“战术在作用在于在战时对战局的战况把握与控制,将敌人引向败势,己方自然得胜。而对于战局的最佳掌控,莫过于舍弃肉身战术,纯以思想战术取胜。正如此刻我对你关于战斗意识的指教一样,你因自觉无知而失却战意,我便不战而胜了!” 世幻道:“未战之时先灭其战意,好叫己方不战而胜。这思想战术果然比肉身战术高明。那在战术之上又是什么?” 剑尊沉吟良久,方道:“战斗,往往意味着一定程度的毁灭。毁灭是容易的,创造才是真正困难的。低劣的战意,是创造战争、毁灭和平。战之道,弘扬到极致,却是创造和平、毁灭战争。不胜不败。” 世幻道:“那你何苦求败?” 剑尊缓声道:“欲求战之道的极限,必先毁灭一切,而后毁灭一切毁灭。这就是——天道。” “这只是你自以为的天道罢。你的任何思想战术对我都是无效的,因为我有必然一战的理由,来吧。”世幻的目光尖锐起来,紧盯着剑尊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发难而攻。 剑尊微微一笑,双手负在腰后,慢步走向世幻,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前进。那步伐踏得极有韵律,每一下看得世幻都心颤一下,竟就萌生惧意,战意锐减,随着剑尊的逼近,世幻不由自主地后退,双腿自行颤抖起来。 剑尊欺近世幻,后者惊惧得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冷汗淋淋。剑尊伸出右手掐起剑诀,众人遥见其手指前方蓦自出现一把黑乎乎的小剑,那小剑似乎在吞吐着朦胧的幽光。 “那是黑体剑!”媚尊在场外道,“可以吸收一切辐射,因而可见光无法从其中逸出,所以呈黑色。那黑洞正是黑体的一种。这下糟了。” 皇甫鼎天笑道:“取消了黑洞,他造出黑体来,真是有趣!” 梦儿见世幻瘫在地上大声喘气,已知不妙。剑尊的魂场竟能使人自发惊惧,看来唯有对世幻进行深度催眠,才能再次唤起他的战意!梦儿双眸一闭,以心念牵引与她心灵想通的世幻,察觉世幻此时心理防线已然崩溃,只是一片慌乱无措,不过正好催眠…… 剑尊面无表情地挥动手指,御使黑体剑刺向世幻,忽然瞥见世幻眼神空洞翻身后退逃避,不过那姿势破绽百出,剑尊手中的黑体剑径自延伸追击世幻,梦儿见状赶紧下达心理暗示,世幻顿时化作一团火炎爆开,幻身浴火凤凰。 与剑尊相斗,已无法如跟世幻那般不动真格放小魔法玩技巧了。要死拼才是上策。 火炎爆开,剑尊退避。自然不是无计可施而退,而是不屑于二次追击。除了顾及身份,还顾及到场外的皇甫鼎天。那小子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家伙,深知他的人都会留心顾忌。 世幻的神志被火焰一浇顿时清醒,心下骇然:这剑尊果然厉害,把魂场之势练就出如此效果。竟能叫五魂合一的天尊自发惊惧顿时战意。 通常的神级玄哲者的场域只能纠结于一阶魂所在空间,对二阶生命魂所在的空间的魂场变革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更不论是四阶魂、五阶魂了。 可变动的魂场万难布置到二阶魂格的内部区域,因而只能用场域控制外界的粒子撞击高阶魂格。在天尊的神之领域内,一个常人走进去也是安然无恙的,除非天尊以领域驱动他周边的气体分子或其他粒子对这常人进行攻击碰撞。 不过这剑尊的场域已经修炼到一种极限的状态,他并不如何加强魂场强度,仅是以一种天生的魂场波动幅散到宇宙空间,叫其中的一阶魂格随他的波动而激荡,频率与之等同。 而所有高阶魂格周边都是布满低阶魂格的,剑尊的魂力波动引发一阶魂格振动,一阶魂格将这振动传递给二阶魂格,二阶魂格传递给三阶魂格,如上递进。使得那股魂力波动最终在意识中显现出效果来:叫人不由自主地惊惧,以为感受到的是叫人绝望的杀气。 当然,所有魂格散发的魂力波动都会在各阶魂格中传递,但无序杂乱的波动很快就会被其他波动抵消。只有能清晰的认识到当前空间中所有波动状况的人,才能以微小的初始波动作用,叫其他波动不断放大它的效果,最后以逸待劳地对敌人产生作用。这就是剑尊的能耐。 这时,世幻控制兽身凤凰口吐火焰烧向剑尊,他怕此时不攻击,那刚恢复的战意又会被剑尊的杀气所慑。 “——九剑凌凤!”剑尊傲然侧身,抬起右臂,手掐剑诀,从上而下一划,指尖指定凤凰。众人只见神鸟火凤喷出的火炎流从中间向两边绕过剑尊外散而去,似是火焰都被割裂了一般。在滔天巨焰中,平民看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火光满天罢了。 不过场外的皇甫鼎天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有九把黑体小剑不住激荡着穿过火炎,陷入凤身,最后从凤尾飙出,消失不见。而其余天尊见着的是,剑尊朝神鸟凤凰遥遥一指,那凤凰顿时嘶鸣不已,周身火炎萦绕的羽栩竟然怦然散落,外边如同下着火红色的羽毛雨,其中更有爆炎凤血在噼啪作响。这巨大的神鸟竟就此被撕碎,死了。 第九十章 媚尊真身 “嗯?”剑尊独孤求败侧身伫立,忽然察觉前方爆裂的火凤处传来一股熟悉的神格波动,睥睨观去,竟见着一个伟岸的身影。那人正侧对着他,正用右手食指扫过两鬓的黑发。 “人王?”那正是人王的惯性动作,剑尊剑眉一挑,转身正对那人。独孤诗月乍见着男子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她便发觉那气息不完全对,更多的是世幻的神格气息,这卑鄙的小子竟假冒成七哥哥的模样,真是可恨。 “独孤秋白,但求一败!”那假人王左手轻抚自己漆黑的长发,嘴角翘起,眼角眯起,缓缓道:“既求一败,为何不来挑战人王?” “逆冢只是后起之秀,人王乃是虚假之名。”剑尊道,“我所求之一败,乃是击败自己,而非击败他人。” 人王道:“他人,是另一个自己。” 剑尊道:“你体内竟有逆冢的神格碎片,真叫人意外。可惜,即便是逆冢亲来,我也丝毫不惧。” 人王不理其言,兀自道:“永远不惧,并不代表永远不败。独孤秋白,你应葬剑,作为剑冢,而非剑尊。” 剑尊面露冷意,傲然道:“那便看看是你叫我屈服,还是我让你恐惧。”说着他趋步向前,人王一同而动,二人相对漫步走向对方。 “这场域气息?”媚尊蹙眉道,“逆冢不愧被称之为——人王。光气息都使人心生臣服之意。” 血和尚在旁自言道:“究竟是使人臣服巧,还是叫人恐惧妙。这千古谜题现下就要解开了。” 剑尊与人王迈着不同韵调的步伐走向对象,双方并未真正出手,不过皇甫鼎天分明感应到他们周围的空间中不断激荡着肉眼不辨的魂场。这是“杀戮之气”与“王者之气”的较量。 那二人越发临近了,这时下方的悬棺突然青光大冒,皇甫鼎天知道这时由于剑尊与人王的气息交锋使空间结构暴动,天墓自发平息的效果使然。 众天尊脚下的石板也震荡起来,那震荡频率传来的波动效果叫她们很不适,是以全都飞身而起,唯有皇甫鼎天小小的身子仍然傲立其上。悬棺的震荡太过激烈,使得整座超然博大的神格天墓也跟着颤动起来。悬棺下方的神官们尽皆飞身而起,因为下方的土地竟然也开始崩塌。 震动波从神格天墓外散而去,波及到整个位面世界,天墓外的人民无暇观看天空的投影,只顾着慌乱地找寻避难处躲过这场余波! 震动持续了不久后突然戛然而止,众人好奇之下从各处爬出齐齐望天上看去,只见那悬棺之上,人王一手搭在剑尊肩膀上,笑容优雅。剑尊忽然就跪了下去,接着整个身子倒在人王身上…… 人王手一引,就见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从剑尊身上显现而出,人王的手刚握到那雪剑便也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观战之众人大惊大奇。那二人开战不打,仅是相向而行,便地崩山摧,最后双双倒地。就这样了? 儒尊乍见万仞落雪剑从剑尊身上显现,不禁失声喊道:“爹爹!”同时她疾驰飞向倒地的剑尊,未想在临近之时却被皇甫鼎天挡了下来。 世幻悠悠醒转,对刚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先前他分明神志清醒,但对身体却完全控制不了,眼睁睁地说着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儿,最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世幻心里暗惊人王的手段之骇人,那股黑色流体与他本尊的神格浑然一体,完美契合。但世幻触发黑色流体运作后,却如若人格分裂一般,本尊灵魂竟直接臣服于人王的残魂! “你这卑鄙的家伙,假冒人王,还害死我爹爹,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儒尊瞪视着世幻凄厉吼叫,那眼眶之中泪水迷漫,从白嫩的脸颊上划落洒下。 皇甫鼎天对哭喊最是不耐烦,嘟哝着:“又是一个吵闹的家伙!”挥手将独孤诗月震飞。 欣幻这时在甄竹的怀抱中醒来,他对先前之事仍有记忆,当下从母亲怀中起身,对着世幻,一脸黯然道:“哥哥,我输了,我……”说着竟哽咽无语,其旁的甄竹赶忙又抱着他温言安慰。她的目光却看向世幻,眼神中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担忧、愧疚、自豪、悲伤不等。 世幻却是释怀一笑,转而面向皇甫鼎天,说:“小岩子,刚才又是在测验我什么?”事到如今,他岂会不知先前的一战不过又是皇甫鼎天的设计罢了。 “刚刚是契合度,现在轮到应变能力了。”皇甫鼎天道,“我想,很快那独孤诗月就会疯狂地杀过来,她已经陷入狂暴,几乎见人便杀,人王的神格碎片你现在发动不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她斗……”说着他一个瞬移遁走消失。 世幻的神识猛然察觉到悬棺区域被空间锁定,现下无法逃离。而儒尊在悬棺边界上浑身赤红,如若一个血人儿一般飘着过来。世幻只得回首对媚尊与佛尊道:“贝罗,血渡命,按照我们在天墓外的约定,说好是联手克制独孤诗月的,不知现在还作不作数?” “诗月她也是个可怜人,我们不要伤她性命。”贝罗变相答道,“不过,此时她分裂的人格中另一面暴发了,我们要以必杀的信念跟她打。” 这时,儒尊血月已然欺近,她血色小手迎向悬棺上的万仞落雪剑,那通体雪白的长剑霎时变作血色,咻一声飞到儒尊血月手上。 “——血凌玫瑰!”儒尊血月乱舞血剑,那血剑剑身便化作无数血红色的玫瑰花瓣飘零飞舞在空中,以血剑为眼,呈逆螺漩式绞向前方众敌。 “臭小子,你现在是天尊了,不准凝视我的粉雾!姑奶奶要跟她拼了!”贝罗言罢飞身迎向雪红玫瑰逆螺旋,周身粉紫色气体曼延开来,更有万千彩色绣线凌舞着刺向前方。 贝罗特别交代世幻不许凝视,反而叫他按捺不住,他凝神望向粉雾。天尊眼自行解析掉粉雾的视觉阻碍,重现内里的竞相。就这一望,世幻的瞳孔即刻放到最大,鼻子里不断吸着空气,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剩一个绝美的女体! 世幻此前一直纳闷疑惑,就南宫贝罗的身材样貌,虽说已是十分俏丽,虽说有些媚气,但整体气质与梦儿、忧离、儒尊相较起来,却算略败一筹。她称号为媚尊却并不多么妩媚,世幻以为这名号这时根据她的攻击手段命名而来。以雌性激素外散成雾的攻击方式而得名,未想此刻发觉那是大大的错认。 “这就是媚尊南宫贝罗的真身!怎么可能?”世幻心道,他几乎敢立刻以生命担保,这世间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男的,甚至是女的,对媚尊这样一丝不挂的真身不动心。她的身体无一处不美,她的动作无一处不媚,不论从整体还是从局部上看都是完美的。你盯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即使她是如此刻望世幻这般有些薄怒的神态,你也移不开眼睛了。 世界上最漂亮、美丽、性感、完美……世幻心中想把所有赞美词献给眼前的女子,犹觉不足以阐尽其美。完美恋人的表面形象即刻在世幻心中确立,估计永生不变。南宫贝罗,好一个媚尊,平日里自我丑化形态,却仍是绝艳之姿。世幻简直移不开眼,他没有被深度催眠,并且他很肯定深度催眠此时对他一定无效,因为现下他心底再没有比注视媚尊更叫人愉快的欲望了。 “噫?”梦儿见着在儒尊杀过来时,世幻的状态不对,侧目视之,发觉其目光中泄露出无限贪婪之色、爱慕之意。她心中大骇,以为他先前幻作人王时留下了副作用,当下便摇晃他的手臂,急切道:“臭虫?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世幻无动于衷。 梦儿晃着世幻的身子时发现了端倪所在,她无论把世幻的身子晃得多厉害,这小子的目光都直直地锁定在前方。她顺其视线凝目望去,先是见着一团迷蒙的粉雾,而后视线渐渐清晰,一副艳煞人寰的女体映入眼帘。 梦儿也是好一阵子回不过神来,好一阵子不舍得移开目光,太漂亮了,她心底竟萌生妒意与自卑,这些负面情绪助她回过神来。 慕尘梦轻叹一口气,伸手遮住世幻的双眼,世幻一怔之下也回过神来,完全不敢再看,瞥见旁边脸色奇异的梦儿,说了一声:“贝罗好厉害的幻术!”便飞身冲向儒尊…… 第九十一章 魂格真身 陷入狂暴状态的儒尊对媚尊的女体例外地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她此刻比剑尊更难缠更强大,无规律激荡的场域幅散开来,竟克制了媚尊、佛尊与新晋幻尊三人有意识联合的场域,叫世幻三人疲于格挡乱舞的血色玫瑰而无暇他顾。 若世幻再迟些加入占据,媚尊与佛尊便要败了。不过,随着梦儿的假如,联合场域又再强悍了几分,儒尊血月的行动稍显滞涩起来。 “——血虐牡丹!”儒尊见“血玫瑰之舞”阵势不佳,当下挥动剑柄收回玫瑰花瓣重铸血剑剑身,而后又挥散花牡丹血片肆虐于战场,那更为凌厉的阵势果然又叫她占了上风。 “——巫山雨云!”媚尊的粉雾状若浮云,疾速扩散而开。云朵飘荡,粉云之中乱穿的绣线一同急甩,将末端的绣针激射而出,众绣针光芒剧闪,如雨点儿一般四散而去,刺入周边的血红牡丹花瓣上。 那血瓣受创后顿时散作小血珠,回归儒尊血月的剑上。 “——百花缭乱!”万仞落雪剑刚重铸完毕,血月又将它散作各色各类花瓣,玫瑰、牡丹、芍药、丁香、剑兰……各色各状的花瓣铺天盖地凌舞而去,叫人眼花缭乱,不知应防该挡,还是砍左劈右。 “——精光四射!”众天尊挡不下攻势,被百花逼退。世幻一咬牙,不退反进,只身冲入百花凌乱之中,众天尊见状不由大惊,却立见世幻屈身旋转,周身毛细孔上白光闪现,接着未闻什么奇响,便见无数细小如发丝般的白色小子弹从世幻毛孔枪口中乱射而出。那顺风绞来的花瓣攻势竟就此被化解,片片花瓣摇曳着飘远回归。 那白色子弹正是世幻看见媚尊真身女体后几欲失控的产物…… “——千莲怒放!”儒尊血月怪叫着双手握剑,万仞落雪剑变幻成一朵血莲,继而血月自身幻作血水融入血莲孕养之。这小血莲霎时红光大涨,从莲座底部滋生出血色莲瓣向上收拢将上面的血莲包裹住,一副含苞欲放的姿态。 旋即这血莲不断如此增加着莲瓣数量,一朵朵大血莲包住较之稍小的血莲,外头不断孕生出更大的血色莲瓣来。 “糟了!她魂格真身都放出来了。”粉雾之中传来令人心醉的声音。 血莲,魂格真身!主神级大神通。神格还原灵魂形态为实体之状,其效果不再是变换魂场,而是替换规则,在一定区域内,魂格运作法则不服从自然逻辑而服从自定逻辑,此逻辑由其灵魂中系统化思维衍生而来。 “——罂粟飘渺!”贝罗无可奈何,只得释放魂格真身与血月硬博。众人遥见那团粉紫色雾气倏地扩散开来,无数小小的紫色罂粟花儿飘荡在悬棺之上。漫天都是好看致命的紫色小花,随着粉雾的流动摇曳着,像舞动的紫色精灵。 “——烟云雾海!”血渡命双掌合十,默念佛经,周身金光怒闪,肉身散作金色云烟飞荡,金雾与粉雾交融在一起伴着紫色消化飘飞在空中,罂粟花花瓣上金粉磷磷,幽光闪闪。 “——极冰清莲!”慕尘梦白衣飘袂,淡化凝结成一座小小的幽蓝冰莲悬浮空中自旋不休,莲瓣晶莹剔透,全然开展,盛开的冰莲与含苞的血莲形成鲜明的对比,各显神韵。 “——幻光白景!”世幻此时已然化作白光,耀亮了整片空间,众人只见水滴状白光流窜在金色云烟之中,穿梭在粉紫雾气之内。最后萦绕于幽蓝冰莲之上。片片光华从白光之鱼身上冒开形成一片白色光雾。 忽而,噗一声,千层血莲倏地怒放,巨大的莲瓣舒展开来,碎作血片四射而出,众人遥见一层层血莲不断盛开,而后碎裂四散,血雾将四周的空间侵占。金粉、粉雾、小花相互挤压彼此,黏稠一处。这时,那旋转的冰莲趴一声爆开散作冰汽四去漫散,萦绕其上的水滴白光随着冰莲的爆碎一同散作点点星光抛洒。 悬棺之上的整片空间内充斥着各种气流状的存在,金粉之雾、花粉之雾、血粉之雾、冰粉之雾、光粉之雾部分你我地交融在一块。角落里,甄竹与欣幻正苦苦防御着各色雾气的侵袭。但神之领域此刻已然失效,雾气根本不理会任何场域,自顾按照自己的规则运动着。 就在二人无法支撑将被雾气所分解时,皇甫鼎天蓦地出现在她们母子前方,望着这片逻辑混乱的空间,他握拳抬手,挥手劈下,以他位面主神的威势,解除这片空间的锁定。 雾气充斥在这一小片空间,将它浓缩坍塌得几近黑洞状态,却被神格天墓强行禁制住了空间形态极限。否则整片空间已遭湮灭。 空间锁定一解除,雾域瞬间爆炸。霎时间,整个神格金字塔连带位面大陆在这惊天巨响下又猛烈地震动开来…… 站在欣幻与甄竹前的皇甫鼎天于巨响中疯笑不止,“六颗主神格到手了,桀桀……” 只见悬棺青光怒闪,将上方抛飞的六科主神格吸了进去,甄竹与欣幻怔怔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皇甫鼎天竟真的将自己的外孙送入棺中。甄竹还未来得及哭喊,欣幻刚要怒喝,二人便被皇甫鼎天扬手送上金字塔顶部的空中楼阁上。 “诸神,为成就天墓祭献汝等的生命吧。——大暗黑天!”皇甫鼎天阴阴说道。金字塔悬棺光芒内敛,天幕内顿时一片漆黑。不仅如此,这整个位面世界的日光都是天墓散发辐射出去的。因而悬棺一停止天墓放光,迷失之境便迎万年不遇的黑暗之夜。 悬棺下方大地上的诸神惊惶失措,传来一片喧嚣之声。他们忽然看见上方三角锥形的苍穹之中显现出无数绯红色的眼眸,有绯红光线从苍穹之眼瞳孔中直射下来。 受到绯红光线照射的土地居然诡异地自行组织起来,诸神惊见片刻之间,那地表土壤就凝出无数具骷髅骨架来。兽类、鸟类、人类……应有尽有,全是枯黄的骨架,阴森森的骷髅速度奇快地扑向它们可见的任意生物。 这些骷髅都是殒落的神祗遗身,通常之时散作黄土滋养万物,受绯红之眼激发后当下便重铸残躯扑杀活物。这绯红之眼的瞳孔实质是融炼在金字塔中的神格,其中自然留有重铸躯体的魔法效果。有了这座惊天神墓,皇甫鼎天便以魔为兵,以神为将,所向无敌。 一鼎皇天站在悬棺边缘,俯视着下方的诸神,真如高高在上的天一般。对下方的厮杀毫不动容,任你头颅断落,血溅三尺,他仍岿然不动。 下方大地上的屠杀纯粹是单方面的,因为骷髅们是无生命的残躯,就算被击碎了。上方苍穹上的绯红眼眸也会重铸出来。而诸神却是血肉之躯,遭诸多骷髅撕扯岂能无恙? 他们冲天而起飞向悬棺,却被禁制于万米高空之下。抵达万米高空后再进一步,却是退一步。他们知恩那个在被隔离的空间中与骷髅厮杀,稍有不慎即刻死于非命,变作骷髅厮杀同伴,凄惨。 “唔?”皇甫鼎天正自悠然观望,脚下悬棺突然震动,而他并未下达任何指令,异变突生…… 苍穹上的绯红之眼失色消逝,绯红光线一同而散,众骷髅重归黄土。此时大地上已然一片血红,残肢断骸随处可见,腥闻万里。 悬棺上闪烁一粉一白两色光华,如相濡以沫的鱼儿纠缠旋转在一起的模样。太极图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位面。 “皇甫鼎天,你好大的野心!”苍穹上传来世幻沉重的指责声。 “小外孙怎么如此调皮?外公要你睡觉,你却又来吵闹。”皇甫鼎天悬浮在悬棺上强笑道。内心骇然,正竭力控制天墓发动禁制收掉世幻的魂魄,怎知王棺竟与他切断了联系…… “你若真是我的外公,为何如此待我?”世幻语声愤愤,“我当真没体会到一点点的温馨暖意,你根本不懂爱。” “你以为你懂?”皇甫鼎天失了王棺,心下颓然,即刻冷声反驳。 世幻悠悠道:“先前我分明告诉过你,所有的物体都是有灵魂的,魂格之间的相互作用其实便是灵魂的共振,那都是爱的表达啊,共享彼此的世界形成一个结合起来的整体。你忘了?” “无稽之谈!”皇甫鼎天一脸鄙夷。 世幻道:“魔法是魂共振造就的一系列现象,而灵魂有位阶之分。异阶魂共振是七夜所谓的魔法。但在广义格论中,还有更高级的魂共振,高位同阶魂共振,两位天尊灵魂的共鸣,两颗五阶魂格的共振,就算你是位面之主又如何?你同样制止不了这种爱的表达,灵魂的共鸣。你不是输给我们,你是输给你自己,你不懂爱!” “灵魂的共鸣?爱?哈哈……”皇甫鼎天疯笑不止,凄厉道:“即便你们用所谓的爱夺了我的悬棺,你们又能奈我何?我是位面之主,在位面世界我永生不死,你们来啊,来啊……” “我们走了,不再待在你这个无情无爱的位面。”苍穹之上传来梦儿的声音。 她话音刚落,悬棺身上便浮现出各类结界符咒印迹,曼延到整个庞大的金字塔上。 无数处黑光剧闪,诸神在空间传送魔法大阵作用下穿越空间,顺着位面世界与主宇宙空间唯一的空间连接点,全然而出。 神格金字塔塔身仍巍峨地屹立在极北大广场上,但内里核心混沌灵格——王棺,已然不在。天幕内一片黑暗,仅剩皇甫鼎天一人面无表情地悬浮在空中。 过了很久,他低笑一声,化作黑光遁去。 第九十二章 主神齐降 绒中星极北酷寒之地,冰渊下的焚天鼎突然暴动起来,压在焚天鼎上的万米冰山倐地爆开飞散,白光乍现,黑麻麻的人群笼罩在冰渊上,正是刚从迷失之境天墓内逃出的诸神…… 众神降临,那段强烈的神格波动即刻引起了绒中星一些势力头目的注意,他们此刻正齐聚水之国内部的阴月圣都内,片刻前…… 至尊铁塔最顶端,七夜魔君傲然迎风而立,七弦悬浮于七夜的正前方对峙着。天空中黑云遍天,紫电纠结,雷罚随时可能劈下。 然下方宏伟的阴月圣都上正有一个骇然博大的魔法结界转动着,此结界乃剑景之父钟声所布,为牵制住圣都内琳琅满布的炼金装置。 圣都外韩乐孤引领古朱雀帝国潜伏势力与一大群变异妖兽对峙着,那群妖兽的头目正是是世幻等人在变异妖林所遇的炼金术士。另一处,小西之父水无痕带领青龙道宗的人马与圣都内集结的七夜兵团对峙着。此外还有古玄武帝国的潜伏势力、机械兵团、光明神教势力、封魔岛精英,各国势力……他们齐齐将广阔的圣都团包起来,但未曾真正厮杀,都在等待圣都内七夜的动向…… 圣都高空,七弦道:“七夜,你欲战不战,究竟战还是不战?” “我在哀伤,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如此背叛我!”七夜道。 七弦并未动容,淡然道:“你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黑龙女带领魔兽大军前来援助罢了。可惜,封魔岛岛主亲自阻击,她们怕是赶不来了!” 七夜淡笑道:“你们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布置如此华而不实的雷云,不过是在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攻击是乌云之上的陨石。想用巨大的陨石毁去这座永不陷落的炼金城市!” 七弦默然道:“若不是你将七国混战的地点定在圣都内,我们要布施这“陨石天阵”还真无比困难。不过此时陨石将至,你发现了也没用了!“ 七夜一副莫不在意的神态,道:“此处并非真正的战场,即便整个阴月大陆落入你们手中又如何?不过是一颗小星球而已。我真正的目的,真正的野心,早在很久前,由你们协助实现了,这才是真正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调虎离山?七弦闻言暗思:“难道他说的“虎”是韩世幻?可小小一个韩世幻怎能承担他真正的野心,究竟哪里出现问题?他在空口说大话乱我心神?” 七夜见七弦神色复杂,又微笑道:“七弦,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认为我是一个对王权热衷的人?我所作的努力只是为了稳固阴月大陆上的王权!” 七弦沉默不语,便在此时,北方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竟有诸多魂场一同幅散而来。 极北冰渊,众神林立,世幻、梦儿、媚尊等人居方正中,世幻开口道:“三位天尊,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就算主神再来,也难制服你们,还望你们加强管束下属神官,不要破坏这个星球的社会稳态!” 儒尊孤独诗月面无表情,听罢带着下属神官远去了。媚尊南宫贝罗却心情大好,娇笑道:“臭小子,你的小恩典姑奶奶嘴上不谢了。不过,我用神识察觉到这个星球正处于激战前夕,你应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就当报恩了,是不是啊,血和尚!” “没错,我最讨厌欠人情债了,韩家小子,你赶快让我们把恩报了!”血和尚嚷嚷道,他令身后的众神官的欢声更盛。 世幻笑道:“好吧,你们先平复他们的喧闹,然后平复冰渊崩解的海啸,重建冰山,然后到阴月圣都听令,圣都就在除此处外波动最强处!”媚尊与佛尊应声吩咐下属神官重冰山。 世幻对小西他们说:“小西、剑景,你们先去阴月圣都看什么状况,我随后就到!” “好,我们先走了!”说着小西、剑景以及艾米若还有水月四人化作四道流光飞往圣都。 梦儿亦跟着瞬间移走了,她要去找父皇。 “白雁,若嘿轩没违背约定的话,他现在应该混迹于魔兽大军中,你们映组织自去吧!”世幻飞过去对映组织中的白雁道,后者恋恋不舍地凝望他一会儿便跟组织里的大一月离去了。 接着世幻高声对滞留在空中的其他势力道:“你们都散了吧,不必怎样恩谢我,我是顺便带你们出来的。你们以后不要无端杀戮,便当是谢我了!都自去把!”叶忧离,神草一修等一干人对世幻抱拳一礼便各自离去了。 “逍遥哥,太好了,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与忧离一同飞近的小嫣挽起世幻的手臂兴奋地道。 “哥哥,我跟阿妈去把阿爸,先走了!”欣幻与甄竹朝世幻挥手作别也离去了,世幻目送她们,而后方对旁边的小嫣道:“小嫣你别高兴得太早,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哩,现在只是暂时安全而已!”确实,虽然出了迷失之境不再受皇甫鼎天牵制,但主神们的野心没实现,肯定有大乱,世幻得赶紧组建势力与之抗衡。 是以世幻对忧离道:“忧离姐姐,你照顾小嫣,我去平息战火,你们跟着媚尊大军一快来吧!”忧离微笑点头,世幻跟着一笑,摸了小嫣的头便飞身而去,黑光一闪,已不见人影! 阴月圣都,七夜与七弦感应到众神降临,不多时,果见远方天际四道流光一同窜来,确实小西、剑景、艾米若三人,她们赶到后径自奔往不同的地方。 “阿爸,我回来了!”小西飞到水无痕前道,后者大喜过望地拍了拍他的肩。 “老爹,姑奶奶来看你了!”水月一个飞奔投入她父亲水光的怀抱。 “我回来了,阿爸,这时您的儿媳,叫艾米若!”剑景在钟声前向他介绍艾米若。 “好,很好,剑景,我们忍宗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钟声熊抱着剑景大笑道,艾米若笑看着这对父子。 而后,团包阴月圣都的大军一处,火之国军队里忽然白光一现,火之国国王惊见宝贝女儿眼眶红红地扑过来,也忍不住红了眼眸,父女二人相拥而哭。 不久后,欣幻与甄竹飞来,韩乐孤欣喜若狂地飞身而上,迎过二人,三人又是相抱着喜极而泣。 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人从远方飞来进了各势力阵营中,或狂笑出声,或喜极而泣…… 七夜一直默然看着人们亲友相聚,心中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至亲,可惜她们都不在身边。 至尊铁塔上白光一现,即刻引起圣都周边各势力的关注,他们定睛一看,正见身穿粉色华服的世幻。 “韩世幻?瞬间移动,没想到他已经这么强了!”火之国军队中萨斯仰望世幻心中惊讶道。 “韩世幻,没想到七国混战时,我们见面是这种状况,你是万众瞩目,我是万众之一,唉!”火之国军队前锋大将陈竟仰望着世幻叹道。 “父皇您看!”慕尘梦指着天空中的世幻甜甜地对卡赞道,“他就您女婿,他叫韩世幻。”卡赞欣慰地看向世幻。 “梦儿,怎么我看这韩世幻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模样啊?”凯琳对梦儿打趣道,梦儿立刻不依地呵她痒,二女便在这军将前嬉闹着抱作一团。 “怎么回事?”七夜变色道,“韩世幻,你从迷失之境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世幻笑道:“是啊,七夜,这千古之局已破,你无谓再制造大范围的杀戮,让我火灭于点燃之际,也算功德无量了!” 七夜不理会世幻的言语,自顾低声咒骂着:“皇甫鼎天你这混蛋,坏我好事!” 这时,数以万计的流光从极北之地分两批而来,南面也有一批飞过来,待得流光散尽,儒尊、媚尊、佛尊以及她们的下属神官已然占领圣都领空,此时,天外陨石已经冲进大气压,很快便欺近圣都要撞击那层结界。 众天尊齐齐出手,挥手之下,硬是将乌云连带超然巨大的陨石瞬间移云到阳绒系外头成为一颗流星。 流行刚飞逝无形,又有人瞬移过来,此人正是曾与七夜在光之帝都演武场对峙的白老头,也是封魔岛岛主,更是征服者戈多,只听得戈多高声笑道:“孤独诗月、贝罗还有血渡命,你们好运气啊,当年进入王穴的天尊都回不来了,你们还安然无恙!” 血和尚冷哼道:“没想到当年的小虫子,现在竟成就天尊之列,你的运气不更比我们差啊!” 贝罗不理哪边的互相讽刺,对对面的儒尊道:“孤独诗月,你又要跟我们做对了?” “我闲来无事,过来看热闹罢了!”儒尊在那头冷漠地说。 这时,又是白光一现,有人瞬移过来,接着远方天际飞来一十二人,西南方一道流光窜来,北方两个人影飞来,这场面局势复杂起来…… 瞬移而来的灰袍中年乃映组织首脑星辰,也是守墓者辰星,那十二人自是硬组织其他成员无疑了。西南二道流光涣散后出现一蓝一黑两个女子,其一是忧离的妹妹花幸聚,另一个则是黑龙女,她们无视众神官直接飞往独立无援的七夜身旁,至于北方飞过来的两人,确实忧离与小嫣,由于小嫣的速度太慢,多亿她们此时才赶来,二女见空中已经没有站的位置,只得飞到下方火之国军队梦儿那处。 “诸位安静,请听我说!”世幻高声喊道,议论纷纷、吵吵闹闹的诸神应声看向他。世幻继续道:“现下众势力精英与首脑全部集中在此处,无谓进行乱战,不如谈判议和吧!” 这时在火之国军队中的忧离忽觉体内的生命元珠激动起来,继而直接冲出体外光芒闪炼后凝成一个绝美的女子,这女子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七夜与白老头之间。只听得她道:“小七、戈多,你们听一下他的话儿吧,别再斗了!” 白老头微微一笑,飞近精灵始祖拉起她的小手冲到至尊铁塔顶部的七夜旁,美声道:“小夭,我跟七夜其实从来没有真斗,我们只是在调整格局而已,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你心地善良,不愿看到杀戮,所以我们才瞒你,不过现在不用再瞒了!” 精灵始祖疑惑地望向七夜,七夜报之一笑,道:“对啊姐姐,我跟大白怀着相同的目的,才故意争斗的,哥哥跟他的争斗也是故意的!” 小夭道:“你们到底为什么目的,争斗万年不休,连命都舍得赔进去?” “你很快就知道了!”戈多对小夭道,继而转首向世幻道:“韩世幻,你现在人多势众,我们没有谈判的筹码,所以你且等上一等,很快我的筹码就来了!” 世幻听得眉头紧皱,暗想若皇甫鼎天、人王逆冢、大蛇禹齐至,这谈判就不好说了,己方共有四位天尊,对方有三位主神与四位天尊,怎么打,只能逃之夭夭了?主神真的会来么? 这时,辰星对世幻道:“韩世幻,若你把王棺交给我,那即便主神降临也不会针对你的,是王棺引他们来的,你交给我!” 王棺?主神!?世幻心下又惊又疑,对这千古之局更看不穿了,看来主神不至谈判是无意义的!单元来的主神不要太多,单元主神中也是勾心斗角的,不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辰星见世幻无动于衷,又催促道:“韩世幻,你再不把王棺交给我,等主神来了,就晚了!” “辰星,你别多费唇舌了!”戈多笑道,“三言两语就想骗得王棺!” 辰星闻言不语,这下谁也不说话了,数百万人众聚在一处各不出声,那场面甚是怪异。接着众人便蓦自乱哄哄起来,都在议论着眼前这是什么局势,在干什么?打又不打,骂又不骂,各不出声,在等什么主神? 良久,七道白光闪现在圣都上方,众神呼吸齐齐一窒,只觉上方七人身上传来无比的压抑感,竟难把持住悬浮状态,齐齐下落,至于下方众人,大多双膝一软,跪趴下来,五体投地,不敢仰视。 梦儿飞身而上来到世幻旁边,此时天空中悬浮的只剩主神级别的人了! 世幻指着仰望上方如日月星辰一般的七人,五男二女,其中的皇甫鼎天与人王逆冢已经见识过样貌。另有红衣红发的美艳女子,应是三栩凤凰。那青眸美目的女子应是四足白虎。头生两角的冷面俊男料是五爪金龙无疑。至于那面相阴险,如若毒蛇的家伙自是八歧大蛇无他!最后那位高壮大汉便是二体玄武吧! “七哥哥!”孤独诗月一见人王,狂喜之下失声喊道便要飞过去,岂料竟飞上不得,主神们的威严使得空间封锁了。 世幻心中大呼不妙,居然除殒落的六翼天使与沉睡的九尾天狐外,全部主神都来了。他冷言对众主神道:“你们到这儿来作甚,来抢王棺吗?” 人王逆冢出声道:“小天,你看你做的好事!贪心不足,结果王棺也丢了!” 皇甫鼎天嬉笑道:“他能夺我王棺,说明我们的全力培养成效够大,现在他完全合格了!” 红衣女子清冷地说:“他完全合格,就逼得我们全然而至欺负后辈,主神的名声就此毁了!” “洛雅妹妹这话儿可不对!”青眸白虎黛媲笑道,“这个世界本就是持强凌弱的!” 头生两角的男子敖寂道:“韩世幻,事已至此,我便告诉你这千古之局的真相。首先,你们御魂一族其实是‘一鼎皇天’与‘三挧凤凰’二位主神的神格传承者,所以你们一族的变化能力与适应能力十分高。但仅是这样还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为了训练你们韩家人的能力,我们特意制造了一系列变故,考察御魂一族的成长趋势。” 世幻暗中思量这万年来一切大变故之中的确都有御魂一族参与进去,但锻炼他们是为了主神们什么共同目的?于是世幻问道:“你们现在把我培养成天尊了,又想让我干什么呢?” 人王逆冢道:“复活太古时期与九尾天狐激斗殒落的主神六翼天使迭肆。” 复活主神六翼天使?众天尊惊异起来,这千古之局竟是为了复活主神!可六翼天使已然灰飞烟灭,主神格都崩解了,如何复活他!更何况,复活六翼天使对这群主神们有何好处? 世幻道:“你们费这么多时间心力,拿我们御魂一族做别人的容器,我不做的话,你们会怎么样?” 大蛇阎禹阴冷地道:“我们会杀光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毁了这个星系,然后另一处重新培养!”地面上的众人脸色煞白,若世幻不从便杀光他们,这主神怎么如此凶狠残暴! 世幻扫视了下方的众人,看了看周遭的世界,对梦儿苦笑一声,昂首道:“起码我顺从你们也有点好处吧?” 逆冢道:“你若顺从,我们将保全这个星系,并且将它独立与所有势力外!” 世幻质问道:“你们的话如何信得?完全没有一点保障,你们反悔了我也没法子!” 大蛇阎禹道:“你没得选,你不顺从,他们必死。你顺从他们可能不死,起码寿命延长了,你看着办吧!” “嗱!”世幻神色厌恶道:“你们真讨人厌!” 逆冢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世幻道:“你们策划了这么多年,不在乎一时半刻,我先去说遗言。你们先散了吧,不然气势太重压得人心慌!”七位主神相看一眼,依言遁走。 第九十三章 决然附会 主神离去,众人心头的大石卸下了,各自长舒一口气。 贝罗对世幻道:“臭小子,看来我没机会报恩了,不如我亲你一下了结吧?” 世幻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亲过了,当了事儿吧!” 血和尚这时接口道:“那我的人情债怎么办?我总不能亲你一下了结吧?” 贝罗来兴致了,娇笑道:“好啊,血和尚你亲他一下,我就嫁给你啦!“血和尚闻言立马盯向世幻,后者赶紧瞬移开来。 世幻来到七夜与戈多那儿对他们道:“七夜、岛主,我很纳闷恶魔封印在这千古之局中担任什么角色?以及你们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七夜道:“六翼天使迭肆是我精灵始祖以及路西法的父亲,为了复活他,我们不得不参与进来,我哥哥甚至舍身了。” 世幻问道:“那第一次毁灭之战,戈多你与撒旦相斗为了什么?甚至还牵至主神间的决斗!” 戈多道:“这是人王与大蛇的阴谋,当时六翼天使独战九尾殒落,主神们虽由于某些原因筹备万军复活他,但对他的势力范围却垂涎已久。不过由于天使星域内的居民大多是天使,他们不可能认同其他主神为王,结果人王与大蛇便以在天使星域内决战的方式来做几全其美的买卖。既清理了天使族,又分割了势力范围,而且还能考察御魂一族!” 世幻奇道:“他们借第一次毁灭之战考察我们什么?” 七夜道:“他们考察御魂一族代代之间,复活之术有没有更进,有没有达到能做主神的灵魂容器的程度。那次考察几乎断了你们韩家的血脉!” 世幻眉头一皱,又问道:“那第二次毁灭之战呢?七夜你统领阴月大陆又是为了考察什么?” 七夜道:“这次不是为了考察,而是建立一个特殊的环境让你们韩家人生长。” 世幻苦笑道:“其实还是考察,考察复活之术完备的后代如何成长,此后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对了,你们还没说恶魔封印的作用呢?” 戈多道:“恶魔岛的封印其实是第四块图腾石板,白虎印。里面封印了路西法的最后一翼,承载他完整记忆的神格碎片。” 世幻道:“四块图腾石板加上王者之心便合成撒旦完整的神格,但跟主神六翼天使的复活何干?” 戈多道:“路西法是主神迭肆的儿子,而且是以双修之术繁衍下来的孩子,他们的魂格系列最为相似,如今主神迭肆灰飞烟灭,要想复活他。必须以四大图腾至尊为引,路西法为核心,万千天使为祭品,在经焚天鼎焠炼过的王棺内、在王穴的作用下,把它的神格激发出来。简单地说叫招魂!” 世幻道:“条件如此苛刻,难怪筹备这么久。不过,这些条件似乎没有我派得上用场的吧?” 戈多道:“刚说的只是复活材料与条件,而你则是容器,这些材料将被你同化整理,萃取出路西法神格与天使族人神格中属于主神迭肆传承部分,然后以其为模板用你的神格重组出来。” 七夜道:“没错,最为关键的其实还是你,我哥哥的魂格系列与父亲再相似也有不同的地方,那缺失的部分则要在父亲其他后人中刷选出来,由你还原父亲完整的神格结构!” “我知道了!”世幻听后淡淡地说,“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恨你们,不过我理解你们的立场。我可以去复活你们的父亲,也请你们遵守诺言保护我的至亲!” “谢谢!”戈多、七夜与精灵始祖感谢道。世幻报之一笑便瞬移而去。 “父亲重生后,我们天使一族又可以过上安稳快活的日子!只是苦了路西法!”精灵始祖小夭投入戈多的怀抱悲泣起来…… 世幻来到父母前直接先跪下叩了一首:“阿爸、阿妈,你们以后要保重身体,我不能再照顾你们!” “幻儿,你不要去好不好?”甄竹哭着将世幻拥在怀中,她已有好久没抱过世幻了。这时梦儿等女飞过来等待世幻的最后嘱咐。 “阿妈,我去是值得的,不然我御魂一族的噩梦不会停止!”世幻离开母亲的怀抱决然道。 “好样的,不愧是我韩乐孤的儿子!”韩乐孤老泪纵横,不住拍着世幻厚实的肩臂。 世幻转向欣幻,微笑道:“欣幻,这次可不是做哥哥的我不照顾你,我把照顾父母、传宗接代的重任交给你了!” “哥哥!”欣幻哭道,世幻拍了他的头便转向身后的众女,慕尘梦、叶忧离、伊小嫣、白雁还有水月正泪眼汪汪地笑看着他。 世幻过去对水月道:“疯丫头,以后表哥不能再陪你疯了。你这么疯也嫁不出去的!” 水月撅嘴道:“我准备嫁给表哥的,你不死我就嫁你!” 世幻暗想:我可不敢娶你。接着近前对白雁笑道:“黑寡妇,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啦。你说我死了你就准备变心,当时我就不同意,现在我同意了!” 白雁咬着贝齿强忍着泪水,不依道:“你同意没用,我不同意了。你老咒我黑寡妇,现在真要成寡妇了!” 世幻闭着眼睛低笑一声。继而走向小嫣,故作严肃地说:“小嫣,一直一来你是表面上最听话,心里最不听话的。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话,你老不大小该嫁人了,知道不?” 小嫣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说:“知道了!逍遥哥你要快点回来,我已经缝好嫁衣,等你来娶我了!” 世幻仰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忧离面前,笑着说:“忧离姐姐,我知道你是最听话的,上次你假变心,这次你便真的变心吧!” 忧离悲呛着说:“精灵族的女子只会把心交给一个男人,我变不了心了小弟弟!” 世幻无言以对,走过慕尘梦跟前,还未说话,梦儿便抢道:“臭虫,你看你,说遗言也让我排队,叫你三心二意的,我恨死你了!”说着扑过去抱着世幻嘤嘤哭起来。 “你不是说,要一起闯过最后一关!你骗我的!”梦儿哭泣着责怪道。 世幻安慰道:“我以后再也不骗你啦!“ 梦儿却苦的更厉害了,娇嗔道:“你又再骗我眼泪了!” 良久,世幻才放开梦儿,对至亲们最后一笑,继而飞身而起,朝火之国军队方向高声道:“七弦,你按照约定,将你妹妹安然无恙地还给你了!” 七弦在那处也高声回道:“你把她人带回来了,却把她的心带去了。如果你不带回来,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西与剑晨从道宗与忍宗飞身而上与世幻聚首。 剑晨道:“世幻,我跟小西的决战是你挑起的,你可别死太早,我们还等着你做见证呢!” 小西道:“世幻,你不能像剑晨那样贱,说好三人结成佣兵团横扫阴月大陆的。我们等你回来就把佣兵团更名为逍遥佣兵团,便宜你了!” 世幻笑道:“你们二小子在瞎担心什么?我很快就会带着一群主神小兵回来的!”说完他转向下方众人,高声道:“各位保重!”言罢便瞬移而去,余下众人翘首怔望。 映组织首脑见世幻离去,直接讨回王棺已然无望,长叹一声,一个瞬移遁去了。 封魔岛上,主神齐聚,但见人王逆冢伸出手掌对这下方虚抓一下,下方偌大的封魔岛整个剧震着悬空而起,岛上的建筑、山脉、森林、湖泊被震作一团,形成碎石、烂泥、散沙从边缘处坠落。人王手掌轻轻一挥,悬空的封魔岛上边的泥沙被清扫一空,露出底部的巨型石板,其上有着栩栩如生的白虎圣兽的浮雕。主神们落在悬空的浮雕上静待韩世幻的到来。 等了好些时刻,韩世幻那厮终于赶至,紧随而来的是辰星。 人王逆冢对辰星道:“辰星,这次我等又要仰仗你贯通王穴之路了!” 辰星苦笑一声,言道:“当年我为还你人情,放天尊们去王穴内偷天换日,结果儒尊窃取了二重天的天之格,差点让我神格崩溃。九尾天狐还命我找回王棺,不然便吞噬我,你这人情我还得好苦啊!” 人王笑道:“这次你不用怕了,待我们复活迭肆,王棺必定回归王穴!” 辰星闻言望向皇甫鼎天,果见他满脸不舍,人王这话便信了八成,是以他接着说:“好,希望人王这次别惹出更大的祸事儿来!” 世幻道:“各位主神,要用王穴的话我看还是瞬移至一个无人星系为好。”大蛇卸掉“星空大阵”,轻易便能瞬移出阳绒系。 人王道:“这时自然,那我们走吧!”主神们相看一眼交流眼神,而后一同瞬移,世幻与星辰紧随而去。 无垠星海,星辰满布,某处真空忽现九道白光,七大主神与两位天尊虚空中立。 世幻道:“待会儿我如何复活六翼天使?”世幻不是以音波为信息载体,因为声音无法在真空中传播,所以要用不需要介质的电磁波来说话。 人王道:“你只需同化王者之心,然后进入王棺内,在外头我们会用四块图腾石板结成‘四灵神阵’配合王棺内的王者之心,开启恶魔封印!” 世幻不解地问:“那万千恶魔究竟封印在何处?怎么任意地点都可以开启?” 人王笑道:“虽然迭肆魂飞魄了,但他的位面世界却不会因此湮灭。那个遗失的位面曾用撒旦与未央的神格共同记录下来,万年前,撒旦夫妇舍身开启天堂之路封印万千恶魔,现在重新用她们的神格激发出通往天堂的空间通道!” 世幻又问:“但是,图腾石板内还有大蛇阎禹的草雉剑,它与复活之术有何干系了?” 大蛇神色一变,继而阴阴地道:“草雉剑不过是当年我魂格真身蜕下的蛇皮所化,用来当作联结四块图腾石板的媒质。” 世幻不语暗思道:“似乎每一个材料都只是为了复活之用,这千古之局就这么简单了?”接着他又问道:“这经‘焚天鼎’炼化的王棺是为了强化我的融合效率,那这王穴又有什么作用了?“ 人王道:“王棺只有在王穴之阵作用下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来!“ 世幻再问:“就算这些全都有用,但人王你的神格碎片融合在我的神格中,这却是与复活迭肆无关吧?” 人王淡笑道:“它对复活之术的确不是绝对必要,不过却也非常重要。通过它,我们这些主神可以很清晰地了解复活进程,并且对一些小误差进行警示与调整,以便万无一失!” 大蛇阎禹阴冷地接口道:“小子你问这么多又能怎样?你的工作只是充当容器罢了。” 世幻道:“我还要问一个问题。我同化万千恶魔、四大图腾至尊、王棺、王者之心后怎样从这一系列复杂的魂格系列中萃取出完整的主神格来?并且我不认为我能承受这么强的魂压,到时候我的神格都崩溃了,你们功亏一篑也不得违背诺言。” 皇甫鼎天道:“外孙你不用担心,你同化神格金字塔时已经魂压合格。而组织迭肆的主神格也不需要你费多大心力,他的子孙中受他传承的部分会自发吸引,你只需根据这吸引力推波助澜即可!” 世幻有感道:“做你们这些主神的后人真是悲惨,不是拿来用作复活自己的材料,就是当做达成野心的棋子。” 皇甫鼎天修笑道:“我们已经长生不死,不需要繁衍后代来延续生命。既然上天仍赋予我们繁衍能力,说明后代之于我们自有大用,我们只是顺应天道,发挥出子孙后代对于我们的用处而已。” 世幻道:“既然如此,我就回报你赐予我生命的恩典,来吧!” 第九十四章 天使复活 人王逆冢与皇甫鼎天相视一眼点头示意,后者挥手之下幻出三块图腾石板与王者之心飞往前方,主神脚下的白虎印紧跟而去。 世幻神色决然,伸手成爪,即可将飞来的赤脉双心剑抓在手中同化吸收,继而猛地展开双臂放出巨大的王棺将自己装了进去。 八歧大蛇阎禹悄然出手,心念催使之下,四块图腾石板分立于王棺东西南北四方,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大图腾至尊结成“四灵神阵”。 四灵神阵上的四片羽翼与王棺内的王者之心共振起来,极其黏稠的魂场幅散于王棺内扭曲着空间,贯通着天堂之路。 人王逆冢这时道:“天堂之路万年后再次开启了,辰星,你看准时机去王棺上打通王穴之路,两条通天之路联结下,这个复活仪式便完成了。” 辰星依言而动,不敢瞬移而进,神色略带忧虑地克服王棺内激发的魂场阻力飞到王棺上。 这时,四块发着四色光华的图腾石板光芒霎时消亡,却是被巨型王棺内形成的黑洞所吸纳,那王棺竟是安然无恙。辰星居于王棺顶部,感应到馆中渐渐形成的黑洞,不敢怠慢,即刻释放魂格真身打通王穴之路。 只见辰星肉身湮灭在黑光之中,王棺此时已然肉眼不见,盖因所有光芒都被一个正螺旋、一个逆螺旋的黑洞相互叠加的奇异系统吸收殆尽,肉眼望去自然一片漆黑。 不过,主神是何等厉害的人物。辨物之法其实只靠眼眸这一具备欺骗可能的器官?他们的神格能自发解析物体幅散而来的魂场波动,从而知晓该物体的各项资料,类似于炼金装置中的雷达功效,不过比之雷达的工作效率却高超多了。 他们解析双重黑洞的魂场后,看到王棺上魂能以光速有序游窜,而王棺内的世幻已然化作一团白芒,那正是他的魂格真身。另不断有浑身漆黑、眼眸赤红、背部有两片黑色羽翼、或男或女的恶魔不断从白光中闪现,又瞬息隐没,却是被那团白芒所吸收同化。 白芒吸收了众多恶魔而渐渐涨大,那闪烁的光华也便越发耀眼,可惜再闪亮的光芒此刻也传递不出。四块图腾石板这时融入王棺之内,进了王棺内部与那团白芒相互融合,天堂之路因而封闭,星海上仅剩王穴之路的黑洞。周边的星辰在强大的引力下向黑洞袭来,撞在七位主神身上无声崩散,火光漫延,碎片又急射黑洞而去。 人王逆冢道:“他现在正在融合完整的撒旦神格,四大图腾至尊的神格作为引子已经在一块儿,太古神王的兽身要显现了。” 二体玄武、三栩凤凰、四足白虎与五爪金龙神色微变,齐齐闭起眼眸以心眼洞察而去,果见一只奇大无比的巨兽充斥在王棺内。它有四足,头若龙似虎,身上鳞甲覆盖,周身火炎缭绕,头上两只龙角神光闪烁,赫然是太古神王的兽身——火麒麟。 太古神王亟棂是腾岳、洛雅、黛媲与熬寂四位主神的父亲,与元始天尊同一时代的人物。当时玄哲七域三分天下,元始天尊、太古神王以及独孤求败平分秋色,各位一方霸主。后来元始天尊与太古神王殒落于十八层地狱内,因而剑尊顿时寂寞无敌。 世幻融合四大图腾至尊所化的火麒麟很快便湮灭于白光之中。此时白芒已然充斥在骇大的王棺内,可见其中集结的神格数目之庞大。那团白芒渐渐呈现出羽翼状,三对白色羽翼不是扑扇着。众主神凝神探视一看,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有着金黄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眸,白皙的肌肤,俊俏的面庞,模样既有七夜般的浪荡不羁,又有晓夭般的沉静,还夹些路西法的刚猛。 “诸位老友,好久不见。我迭肆回来了!”黑洞中的王棺内传音来迭肆的信息。 黑洞泄出辰星的魂场波动,道:“迭肆,我快撑不住了,你赶快离开王棺。” 王棺中传来迭肆的波动,道:“不行,王棺不能回归王穴,九尾天狐的九重天万年后已然达成,若让他聚齐天之格,到时候谁人挡得了他。我当年舍身抗天又有何意义?” 辰星气急道:“迭肆,你再不离开,我连带你也吞进王穴之中。” 人王在外头悠然道:“辰星,你把他连带王棺一起吞进去吧。当年他以舍身为代价迫使我们复活他,但却没协议其他。你快把他吞进去,让他再战九尾,奇-书-网这样又可拖延九尾破天而出的时间!” 迭肆厉声道:“逆冢,你的人格竟然如此卑劣,你妄称人王。” 辰星急道:“迭肆,你现在出来还来得及。” 迭肆叹声道:“来不及了,我刚复活不久,主神格不稳,抵挡不住黑洞的压力。若出王棺,定然灰飞烟灭。” 辰星惊道:“人王,你们就放他不管了么?” 人王淡然道:“辰星,你尽管吞了他,免得他又来与我争斗。” 辰星又道:“大蛇,皇天,你们也任人王这般么?待得迭肆入了王穴向九尾屈服,九尾不日便破天而出了。” 大蛇道:“以本蛇对小六的了解,他不会向九尾屈服的。” 皇甫鼎天道:“辰星,你要么吞了他,要么不要王棺了。别在假意支撑不住,若让你直接收了王棺,九尾更快破天而出。” 黑洞兀自转悠,良久未传来辰星的音响。 辰星最后冷哼道:“好,原来我早被你们看破。不过,单凭一个迭肆,只能拖延九尾天狐千日之久罢了。到时九尾一出,谁能与之争锋?你们准备俯首称臣吧。” 人王低笑道:“多嘴的狗腿子。” 王棺在辰星的推动下朝黑洞之眼飘去,众主神目送迭肆一步步临近王穴,此时黑洞中传来辰星疯狂的笑声…… 就在王棺即将进入王穴之时,七大主神神色一变,肉身全然崩散,变作七色烟云消散于虚空之中,辰星惊觉王棺内传来的波动忽然暴增,还未明白发生何事,王棺便消失于黑洞之眼。 黑洞消逝,辰星孤寂地立于星空之中,周边的星辰已然被黑洞一扫而空。他呆呆地怔在那儿,对七位主神的瞬间消失迷惑不解。 第九十五章 征战九尾 王穴一重天内,世幻站在一处峡谷底部,望着眼前这片铁树林,哭笑不得…… 世幻自语道:“众主神,我已舍身复活六翼天使,死便死了。你们招魂过来又要我干什么?” 人王逆冢的声响凭空在世幻脑海中响起:“韩世幻,此刻你是八大主神同时附体的状态,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个体由你暂时支配,你不觉得虽死犹荣?” 世幻闻言一惊,这时又在脑海中听得皇甫鼎天道:“外孙,其实这一系列对你的考验,都是为这个有史以来最强个体服务的,够震撼吧?” 世幻不悦道:“各位,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没有兴趣掺合你们的野心。我不想再被你们摆布,让我一死了之罢。” 洛雅抢道:“韩世幻,你是我的子孙,怎能如此轻视来之不易的生命?” 大蛇阴冷道:“不知好歹的小子,若不是八位主神的灵魂不相上下,牵制在一块,你怎会有机会掌控这具最强躯体?”其他主神也争相谴责起来。 “哈哈……”世幻突然大声笑起来,惹得主神纳闷不解,大蛇骂道:“死小子,你笑什么?” 世幻笑道:“我笑你们设局万年,最后反而有求于我。” 皇甫鼎天道:“糟了,被他察觉了。” 迭肆这时好言道:“韩世幻,九尾天狐现下已经快将九重天炼制完成,若不赶快制止,恐怕玄哲七域将陷入暗无天日的境地,到时候你的亲友岂能独善?” 世幻只是自顾自地大小,并未表态。 人王又道:“韩世幻,与其消极反抗,不如积极配合。我们绝不对你食言,你的亲友受八大主神庇佑总比受九尾欺压来得好吧?” 世幻道:“人王莫急。我没说不配合,我只是太高兴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受摆布的对象,直至此刻,才真正掌握主动。”世幻这句掌握主动叫主神们听了很不是滋味,却不敢驳嘴。 主神温顺下来,世幻道:“我很想知道,你们怎么附体过来的,我的意志为何会苏醒过来?” 皇甫鼎天应道:“上次我跟你说过后代子孙之于主神另有大用,除了充当复活材料外还可以作为附体的容器。主神的神格可以主动将后代子孙中受他传承本分激发,在魂格全能性的支持下,让后代中受传承部分自发组织出完整系列的主神格。这个附体能力,通常是用来逃命的。” 世幻道:“这么说,其实你们在外头随时可以让我的神格中受你传承的部分衍变成一颗你的完整神格,因而我被你附体了?” 皇甫鼎天道:“正是,由于你复活迭肆的材料中包括了八大主神的传承魂格系列,所以我们同时附体过来。” 四块图腾石板四个、草雉剑一个、黑色流体一个、隔代传承一个,作为容器一个。世幻心中默数了一下,发觉果真如皇甫鼎天所言。他又问道:“就算你们附体了,也不一定让我的意志作为核心吧,你们哪位的意志不比我强?” 大蛇忿道:“个个都比你强,但融合在一切任意一个做核心都没有让你的意志做主体强。所以你才有机会嚣张。” 世幻闻言冷笑道:“嚣张?你们不更嚣张,仗着我是后辈就肆意摆布我的命运!仗着主神特有的大神通肆意地附体!” 人王这时抢道:“韩世幻,如果我们不同时附体的话,你的意志可能永远也显现不了,现在你又多了一点寿命,不好吗?” 世幻道:“你们不会永远附体,待到战胜九尾后你们一解体,我不一样陷入死寂?” 黛媲道:“多一点寿命总是好的。” 世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按兵不动为先,一边最大限度延长我的寿命!” 熬寂否决道:“这样不行,九尾完全炼化九重天不会等你的,他也要来抢王棺,如果我们不先采取行动,等九尾组织足够的兵力缠住我们就麻烦了。” 人王道:“没错,韩世幻。到时候陷入僵局,对大家都没好处,还是赶快行动吧。” 世幻道:“原来这千古之局是为了破九尾天狐的王穴九重天!破了以后又如何?” 大蛇道:“破了以后我等即瓜分他的王穴。” 人王道:“但若让他破天而出,将无人可挡,玄哲七域莫非其土。他统一宇内后便成为独裁者,天下苍生怎有好日子过,都是狐狸的天下了。” 世幻道:“那现下我应如何?直接杀上九重天么?”众主神一听此言,莫不舒心。 皇甫鼎天语气欢快地说:“外孙不急。先将每一重天的‘天之格’收缴,而后再与九尾决战!” 世幻奇道:“这‘混沌灵格’究竟是何物?它若非高阶魂格,想必你们不会这么热衷,但若他的魂阶比你们还高上一级,难道是创世神的神格碎片?” 人王笑道:“真神创世,幻一十九界。主界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次界混沌初开,死寂一片,却有创世遗物天之格,得之便有开天辟地之威能,是以叫天尊们趋之若鹜。” 世幻道:“十八块创世神的神格碎片?我想这千古之局不单仅为破天而来,更是为了收集十八块天之格,好完成你们八位的野心。” 大蛇道:“功成之时,你自然能同享这份殊荣。不过现下不好再拖延,动身为上。” “阎禹所言极是。”人王道:“我将主神格熔炼于心脏之中,炼化成‘七窍玲珑心’,好支撑全身魂力暴发。”世幻惊觉一股黑色流体自神格下窜,居于心脏之位。那心跳登时极为强健有力,快捷无比。四肢百骸顿时充满神力,直有毁天灭地之势。 黛媲道:“我则将神格熔炼于四肢,好运用自‘七窍玲珑心’输送而来的巨大魂力。”世幻又觉四肢瞬时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他只觉此时再无一人可挡其一拳一腿。 腾岳道:“我将主神格熔炼于双眼之中,炼作‘血轮眼’,与‘七窍玲珑心’联合发挥无上瞳力。”世幻的双眸即刻惊变,黑色的瞳孔蓦地变幻成银白色,血色六芒星印迹霎时显现自转。世幻但觉眼前景致无比清晰起来,秋毫可察,再无屏障可挡其视线。 熬寂道:“我将主神格于印堂之中凝炼,构造‘五行天眼’开拓事业,增设魂力运作机制。”世幻印堂之中金光四射,天眼闪现,视野叠加之下竟对眼前事物的动态都明晰于胸,仿佛天眼所视对象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迭肆道:“我便将主神格凝练成‘天使六翼’生于背部,以便增益敏捷。”话音一落,六片白色光翼猛地在世幻脊背上伸展开来,他只觉此刻身轻如燕,飘飘欲飞。 大蛇道:“既然如此,我将主神格熔炼于肝、肺、脾、肾以及耳、口、鼻之中以便疏通魂能流动通道。另赋予一条八尺蛇尾护住背后!”世幻又觉体内各经脉全然贯通,周身无比顺畅,臀部一条八尺蛇尾径自摇摆…… 洛雅道:“现下肉身再无容纳我们之处,好在我们是这小子的直系长辈,魂格足够切合,便滞留在脑部增益核心强韧度以及低等魔法运用威力。” 皇甫鼎天道:“正合我意。我就在此警示,照看外孙。” “刚才还怪我拖沓,现下你们却又再废话,我动身了。”世幻言罢一个箭步冲向铁树林。 峡谷缝隙中长满了枝叶如刀刃一般的铁树,随风摇曳之下,寒光剧闪,霍霍作响。 世幻脚踏实地地飞奔而来,临近之时,全身忽然鳞甲覆盖,而后直接没刀光刃影中,锋利的刀刃挂在龙鳞龟甲上铿锵响着…… 千刀万剐全不怕,龙鳞护身万千去。 奔跑中,皇甫鼎天责道:“死小子你是不是嫌命长?见哪儿有危险往哪儿蹿?” 世幻边格开叶刀边笑道:“我总要适应一下这所谓的最强身躯的威力吧?不然一旦遇上难缠的家伙,有力也发挥不出来!” 皇甫鼎天阴沉道:“难缠的东西来了。” 世幻三只眼眸扫视一看,只见高高的铁树枝桠上有无数与铁树一般颜色的松鼠正往自己这边蹿来。这铁树松鼠的脚掌成锯尖咬合状,可以嵌在铁树叶刀或枝干上,它的牙齿更似薄薄的刀片,咬在如铁一般的铁树上也像啃豆腐似的。 世幻位于铁树林内部,前后左右各个方向都有锯齿松鼠扑来,密密麻麻一群粘在龙鳞上啃咬不休。世幻并不理会,任它们啃咬,反正咬不伤,又发步疾冲。 世幻拖着一群锯齿松鼠跑动着,越来越多的锯齿松鼠扑在他身上,远远望去,便是一大团锯齿松鼠聚成的圆球在铁树林上平动的样子。此时铁树的叶刀已经碰不到世幻,全刮在锯齿松鼠上将它们整个切片,血腥味登时侵开。 穿过了铁树林后来到熔浆湖湖边,那炽热的气浪即刻将仍然团团包住世幻的锯齿松鼠蒸熟于表。世幻毫不犹豫地跳进熔浆湖中,很快潜了下去,趴在他身上死不松口的锯齿松鼠挣扎着被煎熟烤焦化作黑炭散落在湖中。而世幻却如一尾怪鱼一般扑扇着翅膀、摇曳着尾巴、滑动着手脚游窜在熔岩湖中。 皇甫鼎天这时又道:“死小子,这次你又想测试什么?” 世幻道:“你不知道?游泳可是最能锻炼身体的运动,也是最全面测试身体机能的运动。我这样游全身都运动到了。” 皇甫鼎天忿道:“你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你在报复我们一直以来测试你,你就是在报复。” “哇,好多狼头鱼游过来了。噢!还有一群熔岩狂鲨也过来了。”世幻叫着更激动地冲向狼头鱼群与熔岩狂鲨群。 在一片火红的熔浆湖湖底,一个长着六片光翼、一条蛇尾,体格雄壮的怪人正与一群恶鱼厮打。只见那怪人左龙爪、右虎掌,将周边的恶鱼拍得脑浆迸裂。一条蛇尾随意抽打又将后头的恶鱼尽皆扫死。那扑扇的光翼简直就是光刃,扇在熔岩狂鲨上时登时切割下去,好不费力。那场面好生血腥。 偶有恶鱼侥幸咬在他身上,也瞬间被喷涌的火炎焚灭。这人所向披靡地杀得恶鱼们慌忙四散,留下伙伴们的残尸不顾。 恶鱼全然奔逃,世幻又继续游向前方。不多时后,这熔浆的温度骤然急降,顷刻间熔浆便从液态变成熔融状,熔岩湖变成了熔浆泥沼。世幻竟游不动了,开始慢慢下沉。 这时下方突然冒出大头有牙的泥鳅身怪物,几条龙牙泥鳅一口咬在世幻的尾巴与双脚上将他猛地下拉。世幻剧烈挣扎,但苦于周边的泥浆太过粘滞发不出力道,于是身子被那几条龙牙泥鳅拉了下去。 皇甫鼎天这时讥道:“小遥子,叫你嚣张。现在栽了吧。” “你知道个屁!我是在体验各种环境,考验不同形态对同一环境有没有什么区别!”世幻骂骂咧咧地说着将肉身变作一条大蛇,扭着蛇身翻过身来将下方的几只龙牙泥鳅一口吞掉,而后再慢悠悠地游上。 出了熔浆湖,世幻变作原身,扑扇着六片光翼疾飞而去。少顷后来到一处黑云压城一般的地方,那雷芒如若雨线似的坠下,毫不停歇,道道雷光照亮了整片空间。 大蛇这时说道:“这里是‘万劫齑雷地’,天尊穿过之后不死都脱皮!” “怕什么?”世幻不以为意,“我现在八位主神附体,一只手就捏死天尊了。”说着便冲入雷暴雨中,细小如发丝的天雷击在世幻身上完全没有作用,竟连阻滞他的脚步都未能够。 悠然飞荡在倾盆雷雨中,世幻忽见四周的雷线兀自纠结,须臾之间便形成无数球形闪电,将自己团团围住。 世幻惊问:“这闪电球是,是什么东西,怎么噼啪声这么响?” 黛媲答道:“这是将万劫天雷集中压缩而来的雷球,万个雷球同时电击之下,天尊都会灰飞烟灭。”眼见周边密密麻麻的全是雷球,怕是有上千万之数,被击中怎能无恙? “我先逃了。”世幻立时化作流光直射天际,千万个雷球咻一声追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去,一道七色流光横贯天际,一幕紫光紧追不舍…… 急逃中,世幻问:“这什么鬼地方,以光速飞行这么久还不见尽头,无边无际吗?” 腾岳道:“没错,这‘万劫齑雷地’的确无边际。它的头与尾扭转交合在一起,你除了返回原点,只能破阵而出。” 洛雅道:“你飞到雷云之中,那儿有一颗聚雷珠。它正是一重天的天之格,收了它就能控制雷阵了。” “好!”世幻说着窜向黑云,不一会儿果见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珠在闪着雷光,世幻变回原身伸出一只虎爪一把抓住了聚雷珠。与此同时,聚雷珠自发反抗下,后边千万颗雷球倏地没入世幻体内。 只见乌云消散,天空中一只怪鸟落下,直降数十万米后坠击地面上,地表砰一声巨震,那六翼怪鸟深陷地底久久未出。 最后,世幻终于一飞冲天,嚷嚷叫着:“还好我是零电阻,不然准焦了。你们也不早说……”他左手龙爪撕出一个黑色漩涡,破空而去。 第九十六章 逆时之矢(大结局) 王穴三重天,寒冰万里一片死寂。世幻立于冰雪纷飞的空中俯瞰着下方的冰封山脉,他道:“众位主神,在一重天已热身完毕,现下请直接指示三重天的‘天之格’所在,好寻出四重天入口。” 腾岳答道:“三重天的‘天之格’——王冰石。就在这亿年坚冰最底部,只有破冰而入一个法子,取得‘王冰石’后这整个王冰原当即会崩碎朝王冰石缩进。” “了解。”世幻身形移动,斜斜地冲向冰封山脉,临近之时肉身化作火炎喷涌的三栩凤凰!但闻火凤嘶鸣,凤嘴吐出尖锐的火炎射向下方的剑柄,噗一声火凤钻入冰洞之内,如上不断射击火炎之箭贯穿坚冰直达最底部。 深蓝色的‘王冰石’被火凤一口食下,这时锵一声巨响,只见千万里辽阔的‘王冰原’碎作冰花成螺旋式贯向火凤所在。但见火凤处黑光一闪,纷飞的冰花没了着落直坠而下,崩作齑粉。 自此而上的四重天、五重天、六重天及七重天亦如三重天这样对世幻全不具威胁。四重天的火山炎狱,世幻化作“二体玄武”兽身,以奇冰之汽便消解火炎,收缴四重天的“天之格”——天火树。以大蛇之体收缴了五重天的“流星塔”,以五爪金龙之身收缴了六重天的“审判尺”,以人王之躯收了七重天的“王权杖” 直至八重天时,终于遇上大敌,并且不止一人。 元始天尊戊熙、太古神王亟棂,以及在远古时期初探地狱而殒落的十位天尊。看来九尾将兵力集中在八重天上。 “父亲!”腾岳、洛雅、黛媲与熬寂齐齐唤道,怎奈前方的神王亟棂眼神呆滞无动于衷。 人王道:“他们是空有主神格的傀儡身,你们怎么喊也没用了。” “我先逃了!”世幻回身遁去,十二位天尊急追而去,便见十三道流光飞窜在八重天内。 世幻边逃边叫道:“四位主神,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旦我被十二位天尊缠住,到时大祸临头了,你们快下决心,联合众主神齐力一举破击十二天尊!” 皇甫鼎天嚷道:“四圣,千古之局已然发展到这种地步,怎能为一个不可能回归的太古神王而放弃?九尾怎么可能释放神王他们?” 大蛇也道:“他妈的,你们要跟神王抱着一块死也别扯上我啊。” 久不言语的迭肆叹道:“四圣,孝固然可贵,但因孝失大却是愚蠢,当慎重取舍。” 少顷,四圣方齐声道:“我等仅是瞻仰父亲最后的英姿罢。——动手吧。” “好。”人王赞道,“汝等的父亲我等不便击杀,我们从旁协助吧。” 腾岳道:“好,便由我先出手,洛雅次之,黛媲紧随,熬寂结尾。——让其他天尊为父亲陪葬罢。” “——白卍月读!”世幻急停闭眼回身,左眼怒睁,只见血轮眼瞳孔内惊现白色左旋“卍”字印迹,目光所向,十二位天尊即刻被定住了身体。连那身上的流光都定了下来。腾岳这招乃由八位主神构建之身合理而发,硬是将前方时空整个禁制下来,时间都停歇了。 “——黑卐天照!”右眼随即一并怒张,但见血色六芒星上显现黑色右旋“卐”字印迹,眼光所射,一团黑体火炎登时在前方禁制时空中爆开,吞噬一切。 “——湮灭烈焰!”世幻周身毛孔喷出火红之气,炎气在外头自发凝作凤凰形状,旋即这团凤焰便急迫前方的黑炎钻入其中,萦绕于十二天尊之上吸噬着整片时空。 “——雷啸虎鸣!”只见世幻怒吼出白虎吼叫之声,但见音波纠结着白色焰雷没入黑炎、凤焰中,空间已然坍塌。 “——魂归无极!”紧接着,一直紧闭的“五行天眼”倏地一睁,只见八卦之阵显于眼眸周边兀自旋转不停,那金色瞳孔竟已成太极图之状,五色之气不断从瞳孔太极图中逸散出来流畅于八卦阵中。目光所向,前方支离破碎的时空蓦地崩碎湮灭于虚无…… 整个八重天受到波及,这个位面失衡般从湮灭裂缝中慢慢消解,八重天于顷刻间消散,所有物质以最原始的状态归于主界之中。 世幻在千钧一发之际带着八重天的天之格——破天剑,冲入九重天之中。 筹备万年的蓄谋,八位主神合体,在王穴内横行霸道,直杀九重天。 九重天内一片荒芜,九个火红色的“擎天柱”傲立群山之上,一直巨狐趴在山岳上半睁着巨眸。那高耸入云的山脉在它身下只若小山丘,世幻悬浮在半空,与九尾凌然对持…… “你们终于来了。”天际上传来九尾雷鸣般的声响。 人王道:“孽禁,你想不到吧?我们以王棺为饵,八人合体杀上你九重天来。这下你功败垂成,只能饮恨而终了,嘿。” “嘎嘎嘎……”天际上传来九尾疯狂的笑声。 大蛇冷冷地说道:“孽禁小狐,你疯笑什么?死到临头。” 九尾大笑道:“莫非你们没有注意到?王穴最强守护‘地狱罗刹阵‘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么?我故意让你们冲上来罢了。” 迭肆冷哼道:“孽禁休要强撑,万年前你我一战,我虽殒身,但亦知你是强弩之末。此次我们八人合力,你必败无疑。” 九尾冷漠道:“你们以为,没有我的带领,王穴就这么好进?这一切不过是我设下的局罢了。外头的辰星,所谓的守墓者,正是我的分身。用来把十块创世遗物引入王穴的棋子而已,桀桀……” 人王笑道:“如此道来,王棺是你故意叫独孤诗月盗去的?好让我们凑齐复活迭肆的条件,免得天堂内的天之格遗失,是否?” 九尾道:“不然,主神们何以会为我做嫁衣?将所有创世遗物带入王穴,助我飞升而去?” 皇甫鼎天讽道:“孽禁,我很疑惑,以你这兽身残躯加上‘地狱罗刹阵’。如何与掌握十七块天之格的我们争斗?” “区区残躯,确实无法跟你们抗衡。”孽禁安然道:“不过万年凝炼,我早已将主神格与‘不灭黑洞’连为一体。我只需用‘不灭黑洞’之身将你们及整个王穴连带兽身残躯一并绞灭,即可飞升而去。” 世幻急道:“人王,如今如何是好?那‘不灭黑洞’谁能抗衡?”他话音未落,整个九重天已动荡起来。 “逆冢你这混蛋。”大蛇阎禹气急败坏,“这就是你布下的千古之局?为他人做嫁衣吗?现在空有十七块创世遗物也只能的等死了,他妈的,混蛋……” 逆冢悠然道:“阎禹你仍然是有野心没脑瓜,你孽禁一样。” “你说什么?”大蛇阎禹闻言怒火滔天。 人王冷道:“我说你没脑子,你以为千古之局就这么简单了?孽禁只需要造个分身,再用所谓的‘不灭黑洞’毁灭一切就能成事?” 大蛇一惊,急道:“这么说,你有法子应付?可这‘不灭黑洞’我们早见识过了,根本无法抗衡,恐怕创世之时它便存在了。” 皇甫鼎天这时接口道:“没错,‘不灭黑洞’与这个世界同时出现的,因为它正是第十八块创世遗物。” 大蛇又是一惊,却道:“若真如此,岂不更加无法抗衡?” 此时大地开始坍塌,空间渐渐扭曲,一切事物正一步步走向毁灭…… 人王道:“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用在现在最适合不过。” 大蛇问:“你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我无知吗?” 人王不答反问:“御使天之格,你以为纯粹以滴血认主,魂共振的方式吗?它可是创世神的神格碎片,永恒无主的存在。从来不可能出现与天之格融为一体的情况,孽禁最多只是让自己的魂格真身包裹住最后一块天之格,让我等无法触及到它而已。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占据它。” 迭肆道:“可是无主的‘不灭黑洞’如何不攻击孽禁的魂格真身?” 皇甫鼎天代答道:“因为孽禁的魂格真身极其特殊,就一个黑洞漩涡。它以微妙的方式与不灭黑洞嵌合在一起。” 大蛇道:“那我们如何与之抗衡?” 人王道:“前面我已经说了,知识就是力量。掌控天之格,更有效的方法是用知识。天之格的实质是创世神的逻辑实体,我们的逻辑与之越近似,便越能掌握它。” 大蛇道:“这么说,天之格真正服从的是魂格真身的逻辑域而不是魂格激发的场域?” 皇甫鼎天道:“阎禹终于醒悟了。我们其实只要释放魂格真身与十七块创世遗物联合,便可将第十八块融并过来,重组完整的创世神的神格。一览这个世界的本来样貌?” 回到时间原点一览世界的本真?除却人王与皇天外,众主神大惊不已,世幻无语,只觉这群主神全是疯子。 四圣齐声问:“人王,究竟如何遍览世界的本真样貌?” 迭肆惊道:“难道你们想利用完整的创世神的神格回到时间的原点?” 逆冢道:“没错。王穴与主界的唯一联结点在四维上变动,但此变动也受到天道限制,它只能在一些四维点上无序变幻。若齐聚出完整的创世之器,便能突破禁制桎梏回归到时间原点,世界的原始样貌便得一览。” 大蛇这时忧道:“逆冢,若能窥探世界的本元,故能提高我等的灵魂境界。但完整的创世之器若非五魂大圆满恐怕无法御使。即便能举起十八块创世遗物也必定殒命。” 皇甫鼎天道:“不怕。万年来我在迷失之境见证并记录了无数青年翘楚们的世界观系统化过程,有无比丰富的材料来提升灵魂境界。当时任一种哲学思想萌芽、发展、成熟的过程莫不被我归纳。我等只待其中一种是关于解析灵魂的哲学思想,便可把创世神的灵魂解析出来,构建凌驾于哲学之上的逻辑学。” “只待?”大蛇愤道,“现在还能等待么?你们不等这个人出现就贸然进入王穴,被你们害死了。” 迭肆不耐烦道:“阎禹你果真如人王说得那般无脑,若那人没出现,人王岂会冒险?这韩世幻想必就是皇天说只待的那人罢。”大蛇醒悟,语塞无言。 世幻苦笑道:“你们真看得起我,让我在临死之际,境界五魂大圆满!” 人王道:“没有你的广义格论,还真是不行。你有那能耐进阶五魂大圆满。——皇天,将你的材料无偿输送给他。” “完毕!”瞬息之间,皇甫鼎天便搞定了。信息就是如此精密,包含接近无限大的存在,也只是占据很小的容量。 众神悬心静待世幻整理材料突破灵魂境界。 似是过了万年之久一般,世幻仍然沉思不醒。而九重天的黑洞已然成形,众主神忧心起来。要知道,这黑洞可不是空间传送用的,在外头的并非白洞而仍然是绞灭一切的黑洞,而且是不灭黑洞。两个黑洞螺旋能将万物升华成虚无状态。 九重天已然崩溃,其内再无有静止质量的粒子,全然化作光子激荡在极小的空间内,其中一小片白光正是世幻的魂格真身。 这时世幻终于觉醒突破,外头的不灭黑洞遽然消失,却是与十七块创世遗物自发融合,凝成创世之器——逆时之矢。 至于九尾天狐的魂格真身,与王穴共同湮灭化作原始混沌重归主界宇宙边缘。 这个如若笔状的飞矢,在世幻的御使下带着八位主神穿越着时空,追寻时间的原点,混沌的开始,道之缘起…… 世幻以逆波动道:“各位,此时我等正处于时空之外,我们所在的时空系统将重新排列,先是自动回溯回归时间原点见证创世过程,再而归为于不灭黑洞消散之时。这一切都是‘逆时之矢’运作后自发安排好的。其中还包括‘逆时之矢’掌控者在完成推进作用后与之一同消解。也就是说,我死定了。” “掌控者?”大蛇道,“这么说,你随时可以将我们丢弃在时间长河中?”众主神一惊未语,而后又听得世幻道:“我杀了你们,玄哲七域格局将重新分布,到时我的亲友更无保障,只盼你们遵守诺言才好。” “那是自然。”人王道,“当年迭肆舍身抗天,我等依言复活他。现下对你亦然。不过,既然你自愿舍身了,不妨将你掌握的凌驾于哲学之上的资料展示传承给我等。” “是啊。”皇甫鼎天附和道,“外孙大义献身,舍了肉身遗体,留下精神遗体也是好的。” “精神遗体?”世幻苦笑一声,“也罢,诸位细心聆听吧。” 世幻论述道:“纵观一切哲学思想,无不是关于能思者与被思者的关系问题的探究。 而心理学,恰是一门关于能思者窥探世界的规律的学术思想系统。 将心理学与哲学联合起来,便得到凌驾于二者之上的思想系统。任意哲学都有与其配套衍生的心理学,任意心理学同样能衍生出与其匹配的哲学。因为二者是统一的,它们统一在这个能思者的逻辑框架中。 便拿本人与内人思益而来相互匹配的哲学与心理学来做例子。本人的思想体系是关于广义意识的探究,而内人的系统恰是关于能死者的意识形态探究,实是契合之极。 先从内人的学术系统触发,思考主体——大脑之中可分两大机制,作为信息调配的潜意识机制,作为感觉材料运作的显意识机制。 今以最简单的例子来解析两机制的联系情况:我们见了‘苹果’二字后对苹果这一水果形象所作的联想如何成为可能的? 众所周知,‘苹果’二字仅是符号罢了。这两个文字符号在未识字的婴孩或未识文字的外族人眼中并无‘苹果’之意,仅是笔画之形。待得这婴孩见识过苹果的实物,得以观苹果之形、闻苹果之味、品苹果之滋后,其脑中存有苹果的印象,后有教师反复指示‘苹果’二字与其所见的苹果的对应联系,这孩童方见‘苹果二字而思苹果这物。 已可见,见字思物之所以成为可能,乃是由于脑中建立了关于字与物形象的对应联系使然。再观其他一切联想过程,无不是因此故。 以内人学术思想的描述是,显意识之中先是显现‘苹果’二字的视觉表象,而后从潜意识之中抽取之前储存的关于苹果这物的印象来显现。而之所以能正确抽取到相应的苹果实物的印象,却是基于潜意识中存有关于苹果字物联系的信息,否则潜意识根本不知应反馈何种信息给予显意识。 总而言之,显意识中的信息变换乃是由潜意识根据已确定的信息及信息间的联系来有序进行的。 今且规定,潜意识确立信息及信息间的联系的过程为规定的过程,则显意识中的信息变换就是根据潜意识所规定好的联系而得以进行的。 信息是潜意识的处理对象,其处理方式为规定其中的各项联系。则潜意识这个意识机制运作方式为规定处理对象之间的联系,那在广义意识中是否有同样的结论? 今且看天道元魂,它为物质的意识,决定物体的运作。处理对象为其属性量。假若元魂的处理方式亦为规定其各个处理对象之间的各个联系,则物体运动之所以得以实现便是根据其属性量自身之间的联系。 我们可考究已认识的自然规律中是否全是关于物体属性量的联系的内容。 能量守恒定律、动量守恒定律、质能转换方程,热力学第零定律,热力学第二定律等等,莫不是关于属性量的联系内容。 意识为对其载体属性量的调配主体。广义意识的概念自身就是一条规定,规定了意识这一主体与其载体的联系。再者,调配属性量总得有所能依据的对象,不然无法确定如何调配,盖因调配方式的可能性并不唯一,而是多项可能,是以需要确定某种联系筛选出来。 综上可知,意识具有规定性,即确定其处理对象的联系的功能。 超越此道,便言:所谓逻辑,规定性联系是也。规定主体为意识,规定对象为联系。这便摆脱了哲学与心理学的框架,因为逻辑学的对象不再局限于潜意识或者广义意识的功能问题,而是——一切存在的联系。” 人王道:“我一直以为,真理才是逻辑的对象,原来我想得太狭隘了。真理反映的是对客观现象能有效描述指示的联系,但谬误同样反映了某些联系,也应是一个学术的对象才是。” 大蛇不以为然:“逻辑是规定性联系,而任意联系都是被意识规定的,那直接说逻辑就是联系的全集,包罗万象不就得了?” 迭肆道:“阎禹,这种描述没有什么内涵。而韩世幻所说,却直接可延伸到哲学与心理学以及其他任意学术中。正如,你若说一切都是存在,而他所言就是一切存在都是怎样的,层次便不同了。” 皇甫鼎天这时道:“我觉得其中还有许多值得深入的地方,‘规定性联系’只是一个初步规定,还未能全然阐尽逻辑的意义。因为意识具有规定联系的功效,这是谁规定的?而意识的规定标准又谁来规定等等?” 世幻道:“这一切,就留待你们去探究吧。我提点最后一句:我对‘规定’这个概念的规定已经规定而来意识具有规定性了。” “到时间原点了。”众主神一惊,但觉眼前一黑,似是飘过一些景致,而后便了无知觉。 主界内,那个不灭黑洞忽然消散,又瞬间从消失的黑洞之眼中朝八个方向吐出八个身影…… 与此同时,阳绒系、绒中星,四散的阴月大陆,火之国帝都内部,皇城内院中,梦儿以及所有与世幻相关的亲友齐聚于厅堂内,突见梦儿神色煞白,瞳孔放大,泪珠儿不住地夺眶而出。 众人惊骇,忧离颤声问道:“梦儿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世幻他……” “臭虫他,死了。”慕尘梦两眼空洞,喃喃说着如行尸走肉般走向内堂。众人闻言大悲,甄竹当下便昏死过去,其余人等亦不由按捺不住悲戚起来。 数月后,从皇甫鼎天那儿传来确切的小西,在各地听到传闻的世幻众亲友又不由悲从中来。 群山之巅,水流西与钟剑景迎风而立…… 剑景道:“世幻,你在天之灵要看好了,这场战斗必须由你见证。” 小西道:“世幻,你可不要偏心了,你不能跟剑景一样贱。” 风停了,二人冲向彼此…… 光之帝都,伊家小屋内,伊小嫣穿着大红嫁裳坐在窗前,要看着昔日与她逍遥哥并肩而走的小路。不见旧人影,新泪却盈眶。 不远处荒田边缘的一颗茂盛大树下,忧离轻抚着树干上的“不忘忧离”四字,无语凝咽。 极冰之地某座山峰上,白雁凄然而立,望着仍有雷劈之痕的峰顶,泪流满面。 又是山岳之巅,水月振臂高声呼喊道:“世幻表哥,你不要再躲了,水月已经看到你了。”峰回处传来空谷回音,水月面庞湿润。 是夜,光之国边境,流文城比业魔法学院的草坪空地上,慕尘梦仰望夜空无言,水波般晶莹的眸子倒影着星空。不远处,凯琳看得叹息无语。 某日,七夜问迭肆在时间原点处究竟看到什么,迭肆说只是几行字儿—— 妙曼之虚无,无所谓存在者,亦无所谓虚无,更无所谓谓之者,以“虚无”之名谓之实乃无谓,抑或是无奈之举。不可谓者,不可思之;不可思者,不谈也罢。 吾今以一笔破虚无,破而后立,以吾之魂建虚空、架星宇、立苍穹、定乾坤……无中生有,有中趋无,以吾之逻辑构建其中万事万物运作之因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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