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Moon ]《惹上火爆浪子》 作者:陶乐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原来当狗仔队记者是要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Standby的,不论身在何处,相机都得随身携带,一遇到状况立刻拿出来拍拍拍。 成元妃上工的第一天就见识到狗仔的超高机动性,一顿好好的宵夜因为有意外发现而吃得囫囵吞枣,急忙结帐到餐厅外头预先埋伏,等着捕捉对方因不知情而自然流露的动作和表情。 看今晚以前辈身分请她吃火锅的汪旺对此彷佛习以为常,还一副兴奋欢喜的模样,她着实是开了眼界。 不过,对于这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工作模式,坦白讲,她还真的是难以接受。 “妳运气真好,才跟我出门就遇到目前最受欢迎的新人团体,要好好把握机会……” 汪旺的碎碎念在耳边回荡,却荡不进她脑海,倒是他探头探脑的动作在眼前干扰着她的心情,那窥伺且雀跃的表现,就像是看中羊群的豺狼,噬血而无情,使得她心底的不安一直扩大,不自觉出现了皮皮剉的反应。 他们现在等待的就是目前最当红的乐团──BlueMoon。据她所知,那五位团员可都是阳刚又性格的男人哪,要是他们偷拍被逮到,啧啧,她一点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下场! “汪哥……”她声如蚊蚋。 “欸,别怕,我会罩着妳的。”老狗仔见小狗仔抖得像秋风落叶,很豪迈的拍胸脯保证。 “我、我好紧张。”她连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落跑算了。 叔叔介绍的这到底是什么工作?明明说好是杂志社,结果怎么跟想象的都不一样?!害她现在像过街老鼠似的躲躲藏藏。 “第一次难免紧张,深呼吸,稳一点,妳知道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妳的协助,OK?”汪旺双手握住她臂膀,给她鼓励和打气。 只怕我帮不上忙,还会把事情搞砸咧!成元妃这话只能在心里想,完全不敢说出口,可是瞅着一脸诚恳的汪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是,只好鼓起勇气点点头。 冷风飕飕,枯叶扫过,狗儿晃过,停在他们旁边,睁着好奇的眼睛观看。 “呿、呿……走开、走开啦!”元妃神色惊慌,压低嗓音,手脚嘴并用的驱赶,无奈狗儿不懂她的意思,乐得有人陪牠玩耍,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心的望着元妃摇尾巴。 “喔买尬!大笨狗,拜托你快走开啦,被发现就完了!”救命哪,她已经紧张到快缺氧昏倒了。 她只不过是长得幼齿点罢了,为什么就耍狠没气势、呛声没魄力,连狗儿都不怕她? “吵什么?小心等会儿被发现。”汪旺察觉噪音不断,不禁转过头来斥责没经验的菜鸟。 “牠啦,赶不走。”元妃指向无辜的狗儿。 “汪!”汪旺吠牠一声,狗儿果然识趣走开。 “厚,差这么多!”她一脸佩服的看着汪旺。果然是同类,语言能相通,那声“汪”应该就是“滚”吧? “来了来了!”汪旺看见BlueMoon一行七、八个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说了些话,不一会儿便看到蓝岳伸手搂住了同行的女子,他立刻眼明手快的拿起数位相机,卯起来猛按快门。 元妃躲在他身后,睁亮一双大眼睛,贼溜溜的探头探脑。 “汪哥,你闪光灯没关耶!”她怔然低呼,但她的提醒已来不及。 这样连续闪呀闪的,BlueMoon不可能笨到以为是闪电,所以他们一定会被发现的! “惨,他们过来了!”汪旺看见BlueMoon的主唱蓝岳指着他们藏匿的方向,一群大男人都冲了过来,他灵机一动,把相机塞给成元妃。 接住烫手山芋,元妃惶恐的瞪大眼,整个人呆若木鸡。 喝!现在是怎样?栽赃嫁祸吗? “把相机藏在衣服里,我挡住他们,妳快跑!”汪旺紧急说明用意。男女授受不亲,谅他们也不敢妄动。 嗄~~事情怎么变这样啦?!本来以为偷拍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还面对面杠上哦?粉恐怖捏! “那、那公司见……”她被吓得呆呆愣愣,动作迟钝,拽着怀里的相机、拖着发软的双腿,开始没命的跑。 公司见……她很怀疑还能不能相见咧! 如果汪旺被逮,或她被逮,会不会被海扁一顿?会不会再相见得到医院?会不会连明天的太阳都无法见……愈想愈害怕,愈害怕跑得就愈快。 没胆的她不敢往后看,这样的刺激快让她爆发心脏病,不管后头到底有没有人,脑袋里只有一个指令── 跑! 使劲的跑、拚命的跑,恨不得脚踩风火轮、化身火车头,最好还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让她转眼就不见。 “前面那家伙给我站住!” 混乱之中,一记雷公吼,成元妃头皮立刻发麻。 “妈呀!真的有人追……”她暗叫不妙,展开终极爆发力,在后头的叫骂声中又冲又窜。 然而,九弯十八拐之后,却赫然发现一堵灰墙阻挡在前方── “天要亡我啊!”成元妃无力的哀嚎。 “哼,再跑啊!干脆用飞的算了!”咬牙切齿的嘲讽从成元妃身后传来,更让她惊惶失措。 他怎么知道她很想用飞的啊?只可惜她身上会出现的翅膀只限于女性生理用品中的蝶翼。 “呃……那个……”路被堵死,她只有认命的转过身,面对可怕的事实。 当她转身看见杵在她后头的,竟是BlueMoon中最魁梧粗犷的一员时,一双腿差点没当场麻痹,还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BlueMoon是个五人团体,主唱蓝岳潇洒不羁、团长兼贝斯手章亚琛风趣多情、吉他手段霆威耿直敦厚、键盘手魏众杰沈默内敛,遇上以上四位都还好解决,偏偏她遇到的竟是粗犷火爆的鼓手杜衡! 是否拜佛不够虔诚,今天才会这样衰? “把相机交出来。”杜衡步步逼近,成元妃变成壁虎贴墙,被那庞大身影笼罩,她连气都不敢吭。 说话的同时,杜衡酝酿着火气的眸子也开始打量。 眼前这一身牛仔衣裤搭配鸭舌帽打扮的狗仔看不出半点身材,加上这份讨人厌的职业,让他完全没联想到是女性,因此也把那明眸皓齿的秀气模样,归咎于对方可能是个娘娘腔,或是个发育不良的男孩。 “没、没有相机!”成元妃气喘吁吁,却没忘掉自己的任务。 相机藏在她的衣服里,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小鬼,自动点,快把相机交出来。”他按捺火气,一双火眼金睛却紧盯着她不放。 杜衡手扠着腰,同样喘息着。没想到这家伙腿比他短,跑得还挺快的,害他饭后就做剧烈运动,肯定消化不良。 “我、我真的没有相机。”她死不承认就没事了吧? 可别以为她不投降是对汪旺肝胆相照够义气,否认纯粹是因为胆小怕事的鸵鸟心态。 “马的,叫你交出来听到没有?一定要我发飙才有用是不是?”没耐性的杜衡脾气说来就来,一把揪起她衣领对着她的脸咆哮。 哇……打雷了、喷火了,成元妃的魂儿也吓飞了!脸白耳鸣,骇然的双眸怔望着杜衡,只记得拽紧还藏有相机的衣服,以免相机掉落。 “杜衡,不能动手!”随后赶上的段霆威见状立刻劝阻。 他因为不放心才和蓝岳他们兵分二路跟着杜衡来,而事实也证明,杜衡的冲动和火爆果然需要第三者来制止。 杜衡扭头看了伙伴兼好友一眼,才愤然转回头怒瞪着成元妃,不甚情愿的松开她。 他这人向来是很公平的,人家怎么对待他,他就怎么对待人家,所以说,对爱好扒粪的狗仔还用得着客气吗? 成元妃从来没遇过这样的场面,也没被人这么凶恶的吼过,更遑论被揪得整个人都离地,此时此刻的恐惧,已经不是皮皮剉可以形容了。 他的面容瞬间变得更阴郁。“要这么皮的话,我就自己搜了。”已经给过机会,是对方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了。 杜衡瞧她紧揪着衣服,猜想相机八成藏在衣服里,因此没犹豫就伸出双手朝她上身探去── “不……”成元妃退无可退,惶恐的出声,但为时已晚,一双晶亮的瞳孔因为惊骇而更加放大。 杜衡的双手在探向她身体之后霍地僵住,人也跟着僵成了石像。 左手感受到的是长方形硬物没错,可右手……竟然会有ㄉㄨㄞㄉㄨㄞ的感觉?! 四目相交,女方骇然、男方愕然,须臾,两人的脸不约而同的瞬间爆红,头顶几乎要冒出热烟。 “色情狂!”成元妃一把推开他,面红耳赤的啐骂。 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让杜衡脑袋当机,原本的理直气壮也变成心虚尴尬了。 “我以为妳是男的,我不是故意要摸妳的胸部。”他急急辩解,不想被人当成色狼。 “什么以为?我哪里像男的了?我看你分明是乘机吃豆腐!”她捂住自己的胸,防备的瞪着他。 “拜托,我杜衡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没品到去吃妳豆腐?”他对她的指控嗤之以鼻。“妳看看妳,穿得不男不女,又戴了帽子,做狗仔队这种偷拍的差劲工作,没事还这么能跑,我怎么会去联想到妳是女的!” 成元妃摸摸头顶的帽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挺中性的,很容易被别人误认。 “不管我是男还是女,你动手碰我就是不对!”仗着他理亏,她也敢大声讲话了。 “我早叫妳自动交出来,是妳不要的,不能怪我。”他们目前立场对立,他不能认错居下风。“我刚有摸到硬硬的,别想唬咔过去,交出来。”摊开掌心,不容拒绝地说。 还以为可以转移重点了,没想到他还是没忘记,成元妃脸色一僵,又变得法怯懦懦了。 “你摸到的硬块是乳房肿瘤。”她摀住胸口,突发奇想地说。 “拷,妳在跟我装肖仔哦?有长方形的肿瘤吗?”被当白痴耍,杜衡凶恶的嘴脸再度重现江湖,冲着她喷火。“别啰嗦了,妳到底是要自己拿出来,还是希望由我来动手?” 成元妃踌躇着,衡量他是否真敢再次踰越,而她能否保有汪旺所托付的相机?但段霆威的劝告,一下子就浇熄了她燃起的一丝希望。 “小姐,杜衡向来说到做到,行动力百分百哦!”段霆威是老实人,说话半点不夸张。 撇撇嘴,成元妃睇着杜衡,那鹰隼般的锐眸正传递着恫吓威胁的讯息,她只好乖乖从衣服里拿出体积迷你的数位相机,交到他手上。 接过那有着她体温的相机,心湖彷佛注入了一阵灼烫的热流,他一悸,忙不迭甩掉遐思。 “早交出来就没那么多事了!”他嘀嘀咕咕,方才那柔软胸脯的触感也还残留在手心,让他在看着她时,不禁产生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情愫。 成元妃努努嘴,严格来讲,她其实是根本还没有进入状况,就被情势逼着走的无辜角色。 她一双腿不但跑得差点罢工,肺部快爆炸,还被他凶、被吃了豆腐,损失真的很惨重! “开关在哪里?要怎么把刚刚拍到的画面按出来?”杜衡颐指气使,要她来操作。 唉,汪哥,我是仁至义尽了!成元妃在心里向汪旺忏悔,不得不听从杜衡的话,朝他靠去。 成元妃把BlueMoon的照片一一按了出来,并在杜衡的指示下全都删除,确定没有任何照片了,杜衡才让她把相机收回。 “我可以走了吧?”成元妃怯怯的瞅着他。 这男人说爆发就爆发的脾气,就像是头随时都可能兽性大发的野兽,那浑身肌肉的高大身材又让他像个野人,待在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他身旁的压迫感好大,心跳一直不规律,呼吸一直不顺畅,还是尽快离开得好。 “嗯。”杜衡冷哼了声,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唤住了她。“喂,我看妳应该还是个菜鸟吧?” 资深狗仔大多是老油条了,大屌不甩又跩不拉叽的,即使偷拍被逮,也不可能乖乖就范,还会强词夺理,所以他断定这么好解决的她应该才接触这行不久。 她没好气的嘟起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照片删都删了,还有什么话好讲? “如果是,那就趁早离开这行业,狗仔记者不是个适合女孩子的工作。”杜衡好意劝道。 他不是经常这么热心的,尤其是对一个陌生人;可是对着她,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那如果不是呢?”她好奇的再问。 如果不是菜鸟,就代表是老鸟,那么她这份工作早做熟了,他要劝也劝不了,而他们的立场就注定要对立了。 思及此,杜衡绷起脸,鹰隼般的锐眸冷睨向她。 “不是的话,妳最好提醒自己别再惹上BlueMoon,否则下一次,不管妳是男的女的,我照样不客气。”语毕,他不再逗留的与段霆威一同离去。 “哼,凶巴巴的野蛮人!”危机解除,成元妃对着杜衡的背影挤眉皱鼻、猛做鬼脸。 没办法,她天生没胆,也只敢在背后放马后炮罢了。 “什么?!” XX周刊的办公大楼骑楼下,汪旺震愕的嗓音霍地响起。 成元妃看他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样大,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她不禁缩着脖子,咽了咽口水。 “我被杜衡追上,迫不得已交出了相机,拍到的照片都被删掉了。”她不安的绞着手指重复叙述,一双水亮明眸好无辜的瞅看他。 “哦,天哪!怎么会这样……”煮熟的鸭子飞了,汪旺受不了的爆走,一下抱着头,一下又仰天哀叹,喃念个没完。 他刚刚摆脱了蓝岳他们后就回到这里来等成元妃,心里一直想着等她回来,他就能拿回方才的收获,却怎么也没料到竟落得一场空。 “汪哥,对不起啦……”她困窘的嗫嚅。 他的模样令她感到很愧疚,毕竟任务失败是事实,然而她的歉语却使得汪旺愈加歇斯底里,突然就捉起她的肩膀猛摇晃,连珠炮似的展开责难。 “光对不起有个屁用!照片被删掉,我们今晚不就白忙一场了吗?妳怎么办事的?怎么会笨到被追上?不是叫妳把相机藏衣服里吗?” 今天和蓝岳结下梁子,他正期待藉由那些照片去写一篇耸动的绯闻,一吐他吃了蓝岳排头的闷气,结果她却空手而回,教他怎么不生气! 成元妃没想到本来还很和善的汪旺反应这么激烈,不只怪罪她,还粗鲁成这样,她挣脱他的箍制,忙平衡住自己。 “我是女的,杜衡是男的,他人高马大,我怎么跑得过他?而且……而且……”她忿忿不平的向他解释,但想到平白被杜衡吃了豆腐的那一幕,不禁面红耳赤的语塞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倒楣,简直里外不是人嘛! “而且什么啊?”汪旺没好气的追问。在他听来,这全都是借口啦! 她冲动的提了口气,本来要说出来,可想想还是算了,像气球泄气般颓下了肩膀。“反正我很抱歉把事情搞砸了,所以辞职谢罪。”她颔首赔礼,其实是自己根本不想再做下去了。 “来这套?妳干么啊!耍什么小姐脾气?”汪旺还以为她是拿乔。 “我不是耍脾气,是真的不想做了,我不适合这份工作,还是趁早掰掰的好。”浅浅一笑,她毫不迟疑的走开。 这份工作太刺激,她自认没那个本事当狗仔,因为驾驶技术不够好──没法飞车追逐;躲猫猫游戏不太拿手──没法藏身偷拍;想象力也不够丰富──没法写出无中生有的报导;最重要的是,她跑得还不够快。 狗仔必备条件她没一样有,所以结论是──不适任。 否则要是真继续做下去,可能不出三天,她就会因为受到太多刺激而小命不保喽。 第二章 差点误入歧途的成元妃及时回头,没多久便找到了正派报社的记者工作,时间一晃眼就是三个月过去。 她从一开始常因生涩而慌忙,直到现在就算处于忙碌而紧凑的工作方式中,也已经能游刃有余的面对了。 既是记者,就免不了接触一些公众人物,而成元妃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这三个月以来,竟有办法避开堪称媒体宠儿的BlueMoon。 其实,这都要拜BlueMoon的魅力所赐,每次只要碰上与他们有关的采访,女性老鸟们总是早早就把任务揽了下来,根本就轮不到像她这样的菜鸟经手,她也乐得轻松。 她承认,BlueMoon是个很优秀的乐团,成员们个个又帅又有才华,所以女性同事们都不想放过和他们接触的机会,只不过,她成元妃除外。 她欣赏他们,但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接触,而最主要的因素则是BlueMoon里的鼓手杜衡和她有过节。 那一次不愉快的经验她至今仍记忆犹新,为免尴尬,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和杜衡有任何交集!可是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只要她一天不放弃记者的工作,那么迟早都会再和杜衡碰上面的。 然而,她没料到的是,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元妃,我临时吃坏肚子了,下午两点有场BlueMoon代言的新车发表会,妳帮我跑一下好不好?”同事珍珍焦急的嗓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找不到人可委托任务的心情让她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 “嗄?BlueMoon?”听见这团名,成元妃心头立刻抽三下,连说话都结巴了。“妳妳妳……吃过征露丸了没?那效果很快,一下就止拉了。”言下之意是吃过药就能撑住,用不着找她了。 “没有用啦,我现在是上吐下泻,脸色难看得像鬼,医生下午三点才看诊,所以没办法跑那一摊啦!”珍珍解释道。 “但是、但是……”不擅推辞,她一时掰不出理由。 “别但是了,这是难得的机会耶,要不是我看妳率直又认真,人也还不错,才不会拱手让给妳呢!”在圈子里待久了,珍珍口若悬河,把话说得很好听,事实上根本是她临时找不到人。 采访BlueMoon是社内女性们争抢的福利,若不是碍于两点的时段大伙儿都有事忙,哪轮得到还算新人的成元妃啊?!还犹豫?呿! 成元妃听她这样说,实在是进退两难,但还是试图想婉拒。毕竟如她所说,机会这么难得,那其他人应该会很乐意接受吧? “那妳有没有……”找其他人?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珍珍突然发出的惊呼声给急急打断。 “哎呀,肚子又在绞痛了!”其实是看穿她的意图,索性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不讲了,要去上厕所,掰。” 话机传来断线的声音,成元妃张口结舌,未竟的话语都梗在喉咙。 “厚,怎么这样啦!”她悻悻然收起手机,烦恼的嘟起嘴巴。 “怎么了?”和她同组的摄影记者阿贵,此刻正坐在她对座与她一起用午餐,见她一副困扰的模样,不禁问道。 “珍珍要我帮她跑BlueMoon的代言发表会。” “什么时候?” “就待会儿两点。”成元妃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十五分了,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嘛! “OK啊,两点我们没有Case。”阿贵爽快地讲,对这类机动性的支援早就习以为常。 “嗯。”她牵强一笑。 时间上是OK没错,问题是她不想去! 虽然阿贵哥一直很照顾她,和她交情不错,但她觉得还是不太方便透露之前和杜衡所发生的过节。 这就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事隔三个月,杜衡还认得出她吗? 那一次她长发藏在帽子里,打扮中性,晚上光线暗,所以被他误认成男生;而今天她长发披肩,穿着知性,还上了点彩妆,是标准的女人味,应该会有很明显的差别吧? 其实平心而论,当初她也是职责所在,不得不配合汪旺,而且后来的负面报导也全都是由汪旺执笔,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用不着顾忌杜衡才对。 再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早就离开XX周刊,就算再和杜衡碰面也没啥大不了的。 可她就是惴惴不安,就是不希望再有交集,因为见到他就会让她想到胸部被他触摸的那一幕,想到那彷佛做坏事被活逮的难堪经历。 “快吃吧,从这里赶过去要二十分钟呢!”阿贵的提醒拉回她飘远的神思。 “好。”她连忙舀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却已食不知味。 唉,再不安也没有用,毕竟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她只能希望杜衡那双眼睛是近视、散光加乱视,不会在整群媒体中发现到她的存在。 天往往不从人愿,愈是想避免,就愈可能做出一些诡异的行径,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 成元妃的刻意回避,纵使杜衡再怎样大剌剌,也很难不发现。 在一堆争先恐后抢着发问的记者里,她的沈默显得很突兀,每每遇上他的目光,就连忙仓促的移开视线,有股作贼心虚的味道。 原本他只觉得她眼熟,然而她看见他就像老鼠遇到猫的模样,提高了他的注意力,瞧着瞧着,终于让他给认出来了。 主办单位在发表会后安排了不少轻食小点,提供与会的宾客及各位媒体大哥、大姊取用,记者们也把握机会在这时候继续采访BlueMoon,提出方才来不及发问的问题。 BlueMoon分散了开来,随兴的在会场里或是取用点心、或是欣赏着所代言的车款,并接受不时前来的访问。 杜衡发现到她分别采访了其他四位伙伴,偏偏就是把他遗漏。 他等呀等,猜想接下来可能就会来采访他了,没想到不但没有,她还似乎要和她同事一块儿收工离开。 既然如此,他光在心里质疑也没用,不如采取主动,先找上次也见过她的段霆威确认一下。 “霆威,你看看柱子边那个女记者是不是很眼熟?”觑个空,杜衡搭住段霆威的肩膀,努着下巴低语。 “哪个?”段霆威一脸茫然,还没进入状况。 柱子那么多,女记者也不少,他说的到底是哪个? 杜衡从鼻孔喷了喷气。“穿黄绿色套装的那个啦!” “哦~~”他明白的应了声,接下来却忘了他原先的问题。“怎样?” 杜衡再度不耐的翻了个白眼。“我问你是不是很眼熟啦?” “是有一点眼熟,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段霆威稍早接受她访问时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 他的迟钝反应让杜衡突然觉得,找憨直的段霆威确定对方身分是不太明智的决定,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头,就问到尾吧! “你看她是不是我们去吃火锅那天逮到的狗仔?”愈说愈觉得肯定,内心有股蠢蠢欲动的雀跃。 “啊,对对对。”段霆威恍然大悟的拊掌。 “我去会会她。”杜衡拍拍他的肩,随即迈开长腿,带着饶富兴味的笑容,朝着那抹黄绿色身影步去。 当视线赫然与最不希望接触的目光交会,并得到了一记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回应时,成元妃心脏冬地一悸,想要拔腿开溜已经来不及了。 “真有缘哪,我们真的又见面了!”杜衡毫不修饰的开场白硬是让成元妃滴了几滴冷汗。 缘还有分良缘和孽缘吧?他们之间的缘好像比较偏向后者哩! 既然闪不开、躲不掉,成元妃只好僵硬的笑了笑。“呵呵,这圈子兜来兜去就这么大嘛!” 杜衡来到她面前站定,目光自然的落在她身上。 黄绿色调的衣服看起来明亮又清爽,颈间的丝巾画龙点睛的让她造型加分,柔软的发丝自然的披在肩后,脸上的淡淡彩妆则衬托出那可爱亮丽的五官……啧啧,没想到这小妞稍微打扮一下就这么正咧! “这一次见面,跟那天完全不一样哦,我不会再把妳误认成男生了。”他毫不掩饰眸光中的惊艳。 说起误认那件事,她不禁又想到……油~~甩掉泛了一身的颤栗,一阵热气却从脚底冒了上来。 “那是你没带眼睛出门才会误认。”她皱了皱鼻,满心不服气。 杜衡不以为忤的垂首笑了一笑,挑起眉峰斜睨向她。“那妳今天有没有带道德感出门?还打算捕捉什么漏网镜头吗?”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他字典里的冷门用词,如非必要,他几乎是选择忽略的,所以反唇相稽是他本能的反应。 她的秀眉因他的讥讽而微蹙,不禁气鼓鼓的迎视他挑衅的目光。 要不是阿贵哥去上洗手间,要她暂时保管目前她脚边的一堆摄影器材,她真想甩头就走,懒得再搭理他。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那次是一时无知,被叔叔唬咔了,杜衡用得着一直强调吗? “哈,被我说中了吧!”见她脸色乍青忽红的,此霓虹灯还精彩,让他发现了逗弄她的乐趣。 “才不是呢!XX周刊的工作我早在那天就辞了,今天我是代表快乐日报而来的。”她抬头挺胸,亮出报社名号,不愿再让他看扁。 “呦,换东家啦!”他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旋即摆出一副欣慰的神情。“不错啊,孺子可教也。”对于她听了他的劝告而辞掉XX周刊,感到相当骄傲。 “拜托~~关你什么事啊?”察觉他背后语意,成元妃立刻吐槽。原来这男人是个自大狂! 不承认,没关系,有乖乖听话照做就行喽!杜衡的好心情没有因为她的撇清而有丝毫减少。 “欸,还不知道妳名字咧,拿张名片来瞧瞧吧!”他扬了扬下巴,模样有些轻率。 跟人家要名片是不该这么吊儿郎当的,这会让人觉得不受尊重,以致成元妃看了是升起一把火。 “没有,正好发完了。”一甩头,很酷的拒绝。 哇咧……杜衡愕然的瞠眼。 别的记者都是积极的递名片、攀关系,他是主动向她要,她却赏了他一鼻子的灰? “喂,妳很没礼貌哦!”面子挂不住,杜衡直接指责。 “你才没礼貌咧,什么态度嘛!”双臂环胸,她不遑多让,只不过是音量较小的咕哝。 愿意居于弱势是因为她那时理亏,这次可没有,所以用不着看他脸色,也可以反驳。 反被指责的杜衡,这会儿已经是心火烧旺,却碍于大庭广众,只能憋得一张俊脸紧绷扭曲,最后,怒极反笑。 “很好,看不出妳个头小小,胆量不小,我欣赏妳。”猛地一记铁沙掌朝她的纤背拍去,释出善意的方式很粗鲁。 大多记者都很现实的,很少有人像她这样不趋炎附势也不阿谀谄媚,一点都不怕得罪了他,以后会采访不到BlueMoon的新闻。 就因如此,他敛起了脾气,以另种眼光看她。 “呃啊!”成元妃差点被他给拍飞出去,所幸阿贵及时回来,接住她踉跄的身子。 “元妃小心!”阿贵软玉温香抱满怀,凭空飞来艳福。 成元妃稳住身子,立刻怨怪的睨了杜衡一眼。 欣赏人是这样的吗?那要是让他喜欢的话,岂不是一掌打到内伤?! 莫非打鼓的人手劲特别大?还是他本身就粗暴惯了? “你不要乘机修理我哦!”她不由得这么想。 “我修理人从来不“乘机”的,通常都是直接来。”杜衡跩跩地笑。 阿贵看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禁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哦?”都没听元妃说过捏! “不认识。”杜衡和成元妃突然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语落,两人诧然互视,前者莞尔扯唇,后者却尴尬的别开眼。 “我还以为认识呢!”阿贵笑了笑,背起置于墙边的摄影器材。 他们两人看起来暗潮汹涌,一点都不像不认识哩! “我是想认识啊,不过她说名片正好发完了。”杜衡一摊手,摆出好可惜的嘴脸。 “没关系,用我的,我们是同事。”阿贵很积极的掏出名片,还不知从哪变出一支笔,把元妃的名字写在背面,然后递给杜衡,浑然不觉那名字主人的脸臭到不行。“请多多关照哦!” “是我们要互相关照。”杜衡收妥名片,说着客套话,却朝成元妃投去一记得意的眼神。 她不服气的回他一个鬼脸。 哼,恶心巴拉的大面神! “阿贵哥走啦,我们待会儿还有事,不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她故意强调,拉着阿贵就往会场外走,连再见也懒得说了。 望着她彷佛冒火般的愠恼背影,一抹玩味的笑容跃上杜衡性格的脸庞。 这小妞挺有意思的啊!让他不禁期待起下一次的偶遇了。 “你没为难人家吧?”段霆威在杜衡落单后走了过来。 “我有这么恶劣吗?”杜衡昂起下颚斜睨他。 “这可难说哦,不然人家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即使相识这么久,段霆威对他那随时会引爆的脾气还是很没把握。 真不给面子! 杜衡白了他一眼。“他们要走是他们的事,哪能怪我!” “是你把人吓走的吧?”段霆威一脸质疑。 “我没事吓人做啥?”杜衡以手肘顶了他一记。“更何况她今天不是代表XX周刊而来,用不着对她有敌意。” “不是对她有敌意,是对她有兴趣。”段霆威天外飞来一句,却说出了重点。 杜衡蓦地转头看向他,像是有意外发现。“嘿,原来你只是老实了点,还不算迟钝哦!” “是你表现得很明显。”他睇了睇他。 刚刚不晓得是谁一确定对方就是吃火锅那晚所逮过的狗仔,就一副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模样,马上头也不回的说要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去会人家,那脚步还快得像是怕错过了什么咧! “是吗?”杜衡莞尔的摸摸自己的脸。 “看吧,还笑得这么淫荡!”段霆威忍俊不禁的亏他,立刻惹来一记飞踹,索性就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笑闹之后,段霆威又摆出八卦嘴脸,好奇地问:“怎样,有进展吗?” “喏。”杜衡直接拿出方才的名片给他看,得意得很,全然不提一开始吃瘪的过程。 段霆威接过手瞧了瞧,嘴里跟着念:“快乐日报,吴兴贵……” 杜衡一听,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隐没,急忙纠正。“背面啦!” 惊死人,还吴兴贵咧!哪有女生取这种名字的! “哦,成元妃。”段霆威翻过名片才看见手写的三个大字。“她还真的听你的劝告换了工作哩!”当时他在场,有听到杜衡最后所说的话。 “那可不。”杜衡挑眉勾唇,立刻自豪了起来,完全忽略之前成元妃根本就否认了他那自以为是的想法。 “不过我们现在是艺人,你要想泡记者的话,可得小心哦!”段霆威突然想到的提醒。 最花心多情的章亚琛现在都很收敛了,一来是忙得没时间,二来就是身分问题有所顾忌,杜衡要是看上那个成元妃,她的记者身分就很敏感了。 “知道啦!”杜衡一把拿回名片,没好气地说。 泡美眉只是一种说法,他干么一副他一定会抛弃人家的口吻?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况且他现在这么忙,要想干么也得等过一阵子才有时间啊,而且有了时间以后,也得有好机会才行吧? 目前还是别想这么多了,BlueMoon的首次出击很成功,后续的维持和冲刺也是很重要的。 第三章 说到机会,机会还真的就来了。 事情的源头是在BlueMoon首张专辑的庆功宴上,XX周刊又发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劣行,利用大伙儿兴致高昂、酒酣耳热,没有戒心的时候,玩弄摄影技巧,故意借位拍摄出引人遐思的暧昧照片,而照片里的主角则是主唱蓝岳和他们的助理郝钟昕。 可事实是那晚大伙儿都喝得烂醉,所以公司就安排他们直接住在办庆功宴的饭店里,郝钟昕只是正好负责安置蓝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在前往客房时,在走廊上被人偷拍,还恶劣的特别取过角度。 本来呢,他们偶尔传个小绯闻是无所谓的,可狗仔谁不好拍,偏偏选上了蓝岳!最糟糕的是他私下其实是已婚身分,家里有个温柔美丽的老婆──欧芷茵,而且已经大腹便便,这样的报导让他们夫妻之间产生了不愉快,也害得孕妇动了胎气,差点早产。 因此,经过了一晚折腾,蓝岳好不容易将老婆安置好后,便忧心忡忡的来到了他们团员平时最常相聚的地方──章亚琛的住处,与大伙儿讨论后续可能衍生的问题,以及该如何应对解决。 听过蓝岳的叙述,本来还在笑闹的他们全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情。 “那……母子平安吧?”章亚琛关心地问。 “目前就是安胎,安得了就好,怕安不了,就得早产了。”蓝岳又是重重地呼了口气。 “马的,要是有个什么,那个姓汪的狗仔跟我们就真的是一辈子结仇了!”杜衡忽地咒骂。 蓝岳呆了呆。“关姓汪的什么事?” “这次的绯闻也是那个叫汪旺的狗仔写的。”魏众杰一边泡茶,一边好整以暇的向蓝岳说明。“你一定没有注意看。” “我气得撕了,哪会看得那么仔细!”蓝岳忿然道。 “欸,那你是直接送芷茵去医院吗?”杜衡纳闷。如果是,那么免不了会被人看见,蓝岳的已婚身分等于就曝光了。 “这就是我现在烦恼的另一个问题。”蓝岳知道杜衡问题背后的真正疑问。 “直接跟公司摊牌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没怀孕还好,现在孩子都要生了,以后你得出面签同意书什么的,早晚瞒不住嘛!”杜衡坦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的性格向来是有话就说,如果换作是他,要这样遮掩隐瞒,不但对女方不公平,他本身也会满痛苦的。 当初他就觉得公司要他们隐瞒已婚身分的要求很无聊,但碍于现实考量,也只能接受。 “我就是打算要去跟公司摊牌,所以才先绕过来这里找你们商量。”蓝岳看向他们。 “之前我们默默无闻,需要看唱片公司的脸色才能出道,所以他们要求什么都得答应,但这次我们的成绩这么好,反应这么热烈,已经有本钱和资格提出意见了。况且一开始答应的时候,芷茵还没怀孕,后来怀孕了,情况当然不能再比照之前办理。”章亚琛有条不紊地说着。 “好了,自己端。”魏众杰倒好了茶,径自喝起来。“简单说,今非昔比,放胆去谈吧。” “对,我也这么认为。”杜衡很有义气地拍拍蓝岳的肩。“安啦!待会儿我们跟你一块儿去,人多好说话。” 他们是多年来患难与共的麻吉,不论任何一个人遇到困难,他们都会互挺到底的。 听了他们乐观的看法,蓝岳释然一笑,放心许多。“希望如此。” “公司方面是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媒体发现后会怎么写。”章亚琛拿起一杯茶,边吹凉边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还能怎么写?”想到那些无中生有的,蓝岳口气就愤慨了起来。 “有汪旺那种人存在,可就不一定了!”魏众杰哼笑了声。 “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杜衡像想到了什么,性格的脸庞一亮。“与其被动等人发现,不知会被写成怎样,不如主动出击,找个认识的记者好好公布,既然先下手为强了,那后来再写的人也就不敢太离谱。” 其他人想了想,都不约而同地颔首。 “那谁有认识的记者?”蓝岳问。 “呵,这就包在我身上啦!”杜衡胸有成竹的揽下任务。 认识的记者还会有谁?不就是成元妃喽! 距离第二次在发表会碰面已经隔了一个多月,忙碌让他暂时把那挑起的兴致给压了下来,方才不知怎地,就突然想起了她。 想起她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心情蓦然变得浮动。 现在宣传期结束,正好最有时间,而且蓝岳的问题也正好是他可以再进一步的大好机会啦! 快乐日报办公室。 “元妃,刚刚有通电话找妳哦!”阿贵看见成元妃从茶水间返回,抬眸扬声说道。 “有说是谁吗?”成元妃搁下了保温杯,拉来自己的办公椅,预备坐下。 “杜衡。”阿贵说。 “砰──” 突然一个不稳,俏臀下的椅子打滑,美女成了楣女,跌了个四脚朝天,周围马上有人因为憋笑而双肩抖动。 “妳干么反应这么激烈啊?”阿贵连忙倾身扶她。 “你说杜衡找我?!”成元妃狼狈的爬回椅子上坐稳,诧异的向阿贵确认。 “对啊,这是他留的电话,叫妳马上打给他。”阿贵撕下写了一串号码的便条纸。 “谢谢。”成元妃愣愣的接了过来,怎么也没想到杜衡会突然找她。 他找她做什么?感觉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耶! “呃……阿贵哥,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她谨慎的询问。 阿贵从照片堆里抬起头。“没,只说是重要事。” “哦。”她纳闷的应了声。 重要事?他和她之间会有什么重要事? 不管了,光猜测也没用,就打去看看吧! “喂,你好,我是快乐日报成元妃,请问杜衡在吗?” “我就是。”低哑醇厚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 “我同事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大概是初次相遇的情形不太正常吧,以至于她跟他讲话不自觉就会感到紧张。 “见面再说吧。”顾虑到她所在之处隔墙有耳,他干脆先约。 “你先跟我说是什么事。”她狐疑问道。 “是BlueMoon的独家,便宜妳了,快约个地方,我们见面谈。”杜衡一副施恩的口吻。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唬咔我?”吃过他的亏,她难免会对他有防备心,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这年头什么样的衣冠禽兽都有,杜衡又这么大只,万一他兽性大发,她可是毫无招架之力哪! 杜衡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白眼。 这女人实在很有惹火他的本事! 一般来说,记者如果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恨不得插翅飞来了,她居然还在那里龟毛个什么劲? “不信拉倒,等我找别人报导出来,妳就别后悔!当记者要像妳这样,哪里有办法出线?有机会不会把握,活该一辈子当小卡……”他不悦的碎碎念,不只气她不知好歹,也气自己吃饱太闲,干么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他的叨念也不是没有道理啦,艺人和记者间的关系就如同鱼和水,互相配合是常有的事。 BlueMoon的实力、人气和窜红的速度,都是有目共睹的,把握机会和他们建立友好的关系,是有益无害的。再说,那一晚发生的事都是意外,杜衡为了维护权益而态度强势是很正常的反应,而且汪旺偷拍本来就不对,所以她不应该再对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好啦好啦,那约在哪儿见?”她动摇了。 “欸,干么这么不情不愿的?我可没有勉强妳哦!”不满意她的口吻,他跩了起来。 知道他拿乔了,成元妃隔着电话努了努嘴。 小气鬼! “哎唷,BlueMoon的独家耶,怎么可能不情愿?我还要多谢你的关照咧!”她软下声调,经过几个月的磨练,也学会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还差不多。”果然,杜衡吃软不吃硬,她一压低姿态,他的气就消了。“五点整我们约在……” 成元妃记下杜衡所说的地址,收拾随身物品后立刻出发。 一个小时之后,杜衡已和成元妃在一间装潢典雅古朴的茶坊碰面。 成元妃直觉以为杜衡应该会找比较时髦的餐厅或咖啡店谈事情,没想到他竟挑了这种满是古意的地方,令她颇感意外。 “这地方很不错耶!”她落坐后便打量起周遭环境,不禁赞道。 她喜欢这间茶坊,中式结合日式的装潢充满了禅味,他们的位置是以流水区隔成的独立空间,要走进桌位里还得步过一座小桥,一旁的竹帘可视情况选择垂不垂放,像这样半开放、半隐密的空间,非常适合他们这种必须讨论公事却又不便独处的男女。 相较于在都市中紧凑的生活步调,这种舒适惬意的气氛,会令人产生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轻松感。 “先看看要点什么东西吧!”杜衡开口,让服务人员点完单离开,他才好切入正题。 成元妃点了杯饮料后,再也忍不住酝酿了一路的好奇心,向他提出问题。 “你说的独家到底是什么?”她眨巴着大眼,到这一刻还是不太相信杜衡会这么好心,愿意把独家给她。 “虽然说是独家,换句话来讲其实是希望妳帮忙。”他感觉得出她还心存质疑,不禁哂然一笑。 “我帮忙?”她讶异的重复他的话。“我能帮什么忙?你说说看,只要不是叫我做坏事,而且在我能力范围所及就没问题。”要在这行继续做下去,广结善缘总是好的。 “如果偷拍都不算坏事的话,那么我要请妳帮忙的就不是坏事。”他坏坏的扯唇。 “你不要老是旧调重弹好不好!”她窘赧的抗议。“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都已经离开那里了,你就不能把那件事忘掉吗?” 少了原先的敌意,她的抗议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与杜衡间的气氛也不再那么紧绷。 “好,忘掉,我不再逗妳了。”他也爽快顺应她的要求。 成元妃察觉到杜衡其实并不难相处,正所谓柔能克刚,他看似个性火爆,却不致蛮横无理,只要将姿态、声调放软,就不会挑起他的脾气。 “那你快说吧,什么事要这么神秘?”她释然一笑。 “这件事的主角是蓝岳,昨天他老婆因为动了胎气送急诊住院……”杜衡才讲到这里,就被成元妃突然伸长的手给打断。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蓝岳有老婆?!”她万分诧异的撑桌倾身,瞠圆了眼睛低呼。 他抿抿唇,笃定的点头。“对,蓝岳大概在三年前就结婚了。” “嗄~~真的喔?我本来以为你们全部都单身咧!” 不知怎地,那声彷佛带有可惜意味的叹息,教杜衡听了觉得不太顺耳。 “嗄什么嗄,我们个个都是正常男人,已经结婚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没啥好气地说。 “也对哦!”成元妃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欸,该不会你们都名草有主了吧?”她掩不住好奇地问。 “没啦,只有蓝岳。”他横了她一眼。“妳到底要不要让我把事情说完?” “要要要,不好意思,太意外了咩!”她赶紧陪笑脸,乖乖坐正。 本欲接着说话的杜衡看服务人员送来饮料和茶点,暂时停顿了下,等到又只剩他们两人时才继续开口。 “现在问题是蓝岳半夜送老婆到医院去,难免被其他人瞧见,我们猜想消息很快就会走漏,加上前两天XX周刊才胡乱报导蓝岳的绯闻……” 成元妃忍不住又插话。“有,我有看到。” 杜衡挑了挑眉。“那不是真的。”他分心回答后又回到正题。“所以一旦报导出来后,恐怕事实内容会被扭曲,我想,与其当待宰羔羊,不如主动公开,找个可以信任的记者来执笔,还能主导报导的走向。” 她点点头,赞成他的想法。 这就是先声夺人的道理,取得先机公开后,其他人接下来的报导就不会偏离太远。 最重要的,这则独家新闻一定可以摆在影剧版头条,这对资历尚浅的她可是一大利多啊! “那你怎么会选择我呢?”思及这点,她不可讳言的感到窃喜。这样的独家,多少人想抢啊! 杜衡率性的耸耸肩,一副他也不太清楚的模样。 就算他对她有兴趣,那也无法解释对她莫名的信任,更何况有兴趣并不是个方便说出口的理由,那……就掰个比较象样点的借口呗! “大概是觉得妳洗心革面的上进心还算可取吧。” 又影射到初次邂逅的事了!她立刻嘟起唇,斜睐向他,惹得他哈哈大笑。 “其实是看妳胆子小,好控制,要是敢乱报导,我就……嘿嘿!”他开玩笑的亮了亮拳头。 “哼,我好怕哦!”她说归说,却噙着笑,凉凉的喝起饮料来。 他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憨甜的气质,莫名就是认定她不同于一些偏好耸动犀利话题、爱揭人疮疤的记者,更相信她能将这事给负责好。 “这则独家要抢时间,愈快报导愈好,妳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欣赏美眉也不能忘了正事。 她急急咽下饮料,忙开口。“我想先跟蓝岳见个面,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去一趟医院。” 她打算采访几名有目睹就医实况的护士或病患家属,结合民众的说词看法,会让报导更具真实性和说服力。 “没问题,蓝岳这几天都会待在医院。” 由于BlueMoon是团体行动,所以蓝岳向公司告假,他们也托他的福得到了假期,成元妃既然要去医院,他也正好顺道去探望欧芷茵。 “那……我们在这儿随便吃个晚餐,待会儿就去吧?”成元妃提议。她有时虽然会少根筋,但遇到工作的事可是很认真的。 “好。”杜衡立刻同意,她积极的行动力让他觉得找对了人。“这次合作如果顺利的话,以后BlueMoon的新闻就都可以找妳配合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很漂亮。”她漾开一抹灿亮的笑容,相当有自信的端起饮料敬他。 叩的一声,玻璃杯互碰的清脆声响扬起,这次的合作让杜衡和成元妃的关系正式有了转折。 当晚,杜衡便带着成元妃到医院与蓝岳夫妇见面。 欧芷茵因为有早产迹象,所以住院安胎,人看起来也有些虚弱,即使接见客人也得听医生的交代,不能坐起身来。 “成小姐,报导的事就麻烦妳了。”不过简单的介绍和寒暄后,欧芷茵仍qi书+奇书-齐书不忘礼数的特别向成元妃说道。 “别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把这则独家交给我处理呢!”成元妃绽开笑靥,可爱的脸庞让人很有好感。 蓝岳悄悄打量成元妃俏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难怪你自告奋勇,原来是有暗杠哦!”他话中有话的调侃杜衡,瞥看他的眼神带有几分暧味的味道。 身为麻吉又同为男人,他多少明白杜衡心里一定对人家有兴趣,先前在章亚琛家讨论时才会这么积极的揽下这件事。 “嗟,什么暗杠?胡说八道!”杜衡装傻,紧张的瞪了蓝岳一眼,担心他乱说话。 欧芷茵和他们在一起久了,听得懂这类带有玄机的对话,唇瓣不禁牵起轻浅笑容;不过成元妃就有如鸭子听雷,完全听不懂了。 “成小姐,妳跟我们杜衡认识很久了吗?”蓝岳才不管杜衡的眼神警告,还故意探问。 “四个多月前见过第一次面,到今天是第三次,这样应该不算久吧?”成元妃很认真的偏着螓首计算时间。 “扣掉今天,之前你们才见过两次面?”蓝岳询问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梭巡,皆得到点头回应,他又哂然一笑。“也就是说,你们虽然才见过两次面,可是杜衡就把妳记得这么牢,可见他对妳是印象很深刻哦!” 结论出来,害得他们俩都莫名尴尬了起来。 他在暗示什么吗?成元妃悄悄朝杜衡瞥去一眼,不期然接触到他窘赧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她的脸颊发热、心跳催快,忙不迭收回视线。 “大概是我的记者工作和你们比较接近的关系,所以才特别记住我吧?”她直觉的解释。 “对,她说得对,就是这样。”杜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附和。 “你们接触的记者应该也不少吧?”欧芷茵柔柔的开口。“我想杜衡这次会选择成小姐来帮忙,一定是有相当程度的信任和好感。” 欧芷茵轻柔却笃定的强调让杜衡无从反驳,成元妃看向他,却不见他否认,一股热气迅速从脚底冒上头顶。 “呵呵,或许吧!”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只好干笑。 杜衡的脸上顿时染上了可疑的红潮。 平时他们这群人聚在一起就是这样说说笑笑、亏来亏去,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不耐亏,居然没三两下就觉得尴尬困窘了…… 难道因为对象是成元妃的关系? “妳不是要去护理站采访护士吗?还不快去,没时间了!”杜衡找借口催她离开,以结束这诡谲暧昧的氛围。 “对,那我先去了,待会儿再回来。”她立刻背起随身包包,匆匆离去。 确定成元妃离开,杜衡马上跟他们夫妇俩说悄悄话。“你们真敏锐,不过目前还在酝酿中,不能操之过急。” “哇,我没听错吧!酝酿?!你杜衡不是都速战速决的吗?”蓝岳佯装惊讶的亏他。 他们五个人中,除了最多情花心的章亚琛,就属杜衡最猛了,他向来没有耐性,就连男女关系也不脱快、狠、准的原则,“酝酿”这字眼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字典里过? “够了喔!”杜衡没好气的推他一把。 “如果你不是转性了,就是这位成小姐不同于以往其他人。”蓝岳才不会因为他的抗议就结束话题。 “我认为应该是后者。”夫唱妇随,欧芷茵也继续参一脚。 “好好好,我承认对她很有好感,而且看多了你们鹣鲽情深的互动,我也跟着蠢蠢欲动,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这样行了吧?”受到刺激,杜衡索性顺着他们的意思,讲得好夸张。 得到这个满意的答案,蓝岳和欧芷茵得逞的互视而笑。 “行。”蓝岳咧嘴应和,鼓励地拍拍他的肩。“加油吧,欢迎你早日结束单身行列,投奔到我这国来哦!” 第四章 难得有这个大好契机,成元妃的办事效率提升到最高,她将采访内容写成了新闻稿,让蓝岳他们过目之后便向报社总编报告,而这则独家果然博得了头条版面,并在发报之后造成一阵讨论热潮。 不过,蓝岳已婚的消息虽然令人意外,但成元妃妙笔生花,在她的塑造下,蓝岳俨然已是新好男人的最佳代表,不只更加掳获粉丝们的心,还增加了不少新的支持者。 这一次的报导,除了使BlueMoon成员们对她充满了谢意,也让原本要求蓝岳隐瞒已婚身分的唱片公司松了口气,对成元妃留下了好印象,这令她在社内的地位更加稳固,突如其来的好运道让她的一干同事们是既妒又羡。 而居中引荐的杜衡自然不会错过这可以利用的机会,名正言顺的对成元妃提出邀约。 “元妃,妳手机刚刚响个不停。”对座的珍珍见她返回位子,立刻热心的扬声说道。 “是吗?谢谢哦!”成元妃客气的道谢,一落坐就拿起手机查看未接来电的号码显示。 是杜衡!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发报前两天的准备工作使得他们俩的互动频繁,也变得熟络了些,她欣赏杜衡对朋友的重视和义气,也对他刚中带柔的性格有了一丝丝的好感。 当然,衍生好感的原因有一小部分是源自于他朋友们的刻意撮合和调侃。 手机铃声突然又响起,吓得怔忡出神的成元妃差点惊跳起来。 “喂,我成元妃。”她连忙按下通话键,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 “妳电话怎么这么难打啦!”杜衡在打了N通没人接的电话后,忍不住一搭上线就抱怨。 “我去印资料了嘛,谁叫你这么会挑时间,打得不是时候!”她低笑着回答,知道他口气不好并不代表是真的在发脾气,不过是没耐性罢了,只要稍加安抚就没事。 “那我想约妳晚上出来吃饭,不晓得挑得是不是时候?”杜衡顺着她的话提出邀约。 心儿怦动,她问:“兴致这么好?为什么?”不自觉漾起甜甜笑意。 “谢谢妳把报导写得这么精彩,解除了蓝岳的困扰。”哈哈,他早就想好这个理由了。 “那我可是当之无愧了!”她大方接受。“不过,应该是他请客才对吧?”还有旁人在,她不便说出蓝岳姓名。 “他已婚,我未婚,这种机会当然是由我出面了。”他说得别具深意,却也明白的让她听得懂。 “这样的话,我要考虑一下才行。”她故意逗他。 “喂──”他果然立刻跳脚。 得到预料中的效果,成元妃顽皮的逸出笑声。“好啦,我闹你的。” “我去接妳?”他试探地问。 “不用了,告诉我时间、地点就行了。”这是正式的邀约,所以她还要回家稍加打扮一下呢! 因为事先知道杜衡所约的地点是一间PUB,所以成元妃今天的穿著打扮与平时有别。 她穿着大V领的粉紫针织衫搭深紫色绒质及膝裙,肩上随兴的围着一条紫色渐层的羊毛披肩,准时现身在相约地点,既时尚又不失端庄的低调华丽,还带有小小的性感,让她整个人显得俏丽而亮眼。 “美女,我看到妳了。”杜衡远远便瞧见伫立于门口被服务生询问的成元妃,立即打了手机给她。 “你坐在哪儿?”她拉长了脖子左右张望。 这间PUB人好多,放眼望去全是黑鸦鸦的人头,背对着大门,面向着舞台,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 “在妳左手边十点钟方向。” “十点钟……”她愣了愣,确定方向后才扬眸望去,果然看见杜衡坐在位子上,拿着手机向她笑得无比帅气。“我看到了。”她下意识的绽开笑靥。 “快来。”他朝她招手,收线。 “我朋友在那里,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成元妃收起手机向服务生说道,随后举步迈往他所坐的位子。 杜衡以笑意和目光迎接她到来,对她特地的打扮感到相当惊艳,性格直率的他也毫不掩饰欣赏之情,一双眼就这么大剌剌的锁定着她。 小小一段路,成元妃却因他赤裸的目光而走得脸红心跳,微微局促。 “怎么?我穿这样很奇怪吗?”为掩饰羞赧的心情,她先开口问。 和在座的女性们比起来,她这身妆扮一点都不夸张,反而还保守许多呢! “不奇怪,反而还美上十分。”他伸手帮她拉开椅子,仔细瞧着她。“近看比远看更要再多五分。”他杜衡的眼光可不是盖的,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女人绝对不会逊色。 她坐了下来,将随身包包搁好,顺着他的话笑问:“那现在有多少分了?” “九十五分。”他把menu推向她。 “哇,加了那么多分居然还没一百分?!难道我不打扮的时候真有那么糟吗?”她瞠眼抗议。 “我的满分就是九十五分。”性格的唇瓣一勾,逸出了答案。 成元妃怔住,什么抗议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喜悦。 她敛眸垂首,心慌意乱的翻看着menu,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吃什么好,你有推荐吗?” “吃排餐吧,这里的铁板料理很不赖。”他替她翻到排餐的页面,倾身为她介绍。 贴近的距离带来他身上的男性麝香,她心湖微荡,连忙稳住心神。 啧啧,这男人虽然粗里粗气,但挟带的电力可不容小觑哪! 她见他在这里似乎很自在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你对这里很熟吗?” “BlueMoon出道前最后一个驻唱的地方就是这里,妳说熟不熟?”他挑眉反问,她了然的点点头。“所以约在这里比较方便,不会被八卦。”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记者和艺人吃饭是常有的事,不用担心啦!”纯粹把他今天的邀约当是报导的答谢,完全没想到杜衡有其他的心思。 “那如果撇开身分,单纯是男人和女人的约会呢?”大掌覆住她的柔荑,意有所指的表明心意。 成元妃愣住。这暗示太明显,她想忽略也难…… 这儿的音乐节奏太强烈,害她心跳剧烈得彷佛要蹦出胸口,连呼吸都乱了。 “你你你……我我我……”她心慌得语不成句。 杜衡从她的反应看出她除了惊讶与紧张外,并没有任何排斥和抗拒,内心的不确定登时消散,然而,见她变得这么不自在,也只好先松开她的手,暂时停下这个话题。 “高兴到讲话跳针?”他开她玩笑,缓和她的局促尴尬。 心悸的魔咒破除,她恢复伶俐口齿。“你脸皮真厚哪!我是吓到讲话跳针。”她斜睇他,撇了撇嘴。 他不以为忤的扬起了一抹宠溺笑容,PUB里的昏暗光源正好掩去他为她而灼亮的目光。 “快点东西吧,光讲话是不能填饱肚子的。” 夜,才正开始呢! 这顿晚餐将提升他们之间的好感,催化他们之间的异样情愫,让潜藏在彼此心里的微弱星火,燃起最灿烂的爱情火花…… 常听人说,PUB是个是非之地,这话一点都没错。 PUB的环境气氛能够让人放松,一旦放松了酒就容易喝多,一喝多了,情绪、行为往往就会脱序,是非纠纷也就跟着发生了。 而纠纷要发生,就算和店家是熟人也很难避免,毕竟这种地方龙蛇杂处,什么样阿里不达的人都有,有时不是管好自己就可以,别人的触犯挑衅往往是事情的引爆点。 成元妃喝了杯调酒,心情很high,和杜衡吃饭的过程相谈甚欢,那暧昧情愫愈来愈明朗,她发现爱情已经来敲门。 女为悦己者容,她是特地打扮过才出门,所以现在的维持也很重要。 “我去一下洗手间哦!”餐后补妆是很多女性必须的动作,尤其是和心存好感的对象在一块儿时,那更得注意仪容,她也不例外。 “回来不要迷路了。”杜衡开玩笑,因为在此之前真的有人来拉他们位置的椅子,直到打了照面,才一脸错愕的说抱歉,赶紧尴尬离开。 “我才没那么逊呢!”她哈哈大笑,随即走开。 约莫五分钟后,成元妃虽然没有迷路,却惹上了麻烦── “你干什么?!”在返回位子的途中,臀部再度冷不防被摸了一把,她本能的转身怒斥。 如果不是“再度”,她是不会发难的! 方才她要去洗手间时就被摸了一下,当时他们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也只能认为是无心的,可没想到回程时又重来一遍,这就不是巧合能形容,而是食髓知味了。 一桌子男人顿时嘻皮笑脸,大声喧哗,彷佛她的怒容取悦了他们。 “神经病!”成元妃愤然的啐了声,心想算了,就当作是遇到疯子,没想到在她要走开的同时,手腕却落入一道有力的掌控中。 “别走啊!”刚刚伸出咸猪手的男人拉住了她,露出轻佻的笑容。 成元妃惊愕的瞠眼,旋即试图用力挣脱,对方却不肯松手。 “放开!”音乐声掩盖了她的抗议,显得软弱无力。 “大家交个朋友嘛!”男人更加使劲,要拉她坐下。 “我不要跟你交朋友!”被他拉得踉跄,跌坐在他腿上,成元妃立刻弹跳起身,羞恼的怒斥。 这人居然大庭广众的戏弄她,未免太夸张了吧! 就因如此,杜衡也发现了这一处的异样,不禁前来关切。 “怎么?遇到认识的朋友?”他踩着稳健的步伐而来,扬声切入这紧绷诡谲的气氛中。 “呦,有男朋友啦?”男人仗着在座还有三、四个朋友,不将单枪匹马而来的杜衡看在眼里。 成元妃瞪了他一眼,趁势挣开手,连忙躲到杜衡身旁。“不认识,无赖一个,动手动脚的,好讨厌!” 她这么一说,杜衡也对情况有了几分了解。 该死的!眼睛也不放亮点,把马子居然把到他杜衡中意的女人身上来了?! 最呕的是,他碍于身分不方便和他们起冲突,否则以他的脾气,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不认识就别跟他们啰嗦。”他咬牙隐忍着不悦,瞪睨他们一眼后,护着成元妃转身离开。 “欸?这不是杜衡吗?”一群人之中有人因为那一眼而认出了他,那动手拉成元妃的男人为了挡住杜衡,立即起身又再度拉住成元妃的手臂。 在成元妃的惊呼声中,杜衡瞧见她又被扯住,压抑的怒意登时爆发。 “拿开你的脏手!”他低咆了声,反射的一旋身就推开他。 杜衡人高马大,力道一施,那男人就这么往后跌去,碰撞声、惊呼声、咒骂声顿时响起,情况变得更加混乱。 “马的,明星就跩哦?”男人的朋友们拍桌起身,朝杜衡叫嚣。 “废话少说,你们不找碴就不会有这些事!”杜衡挺起胸膛往前一站,丝毫不畏缩的回呛。 成元妃连忙拉住他。“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上了报就不好了。”虽然他为她出头很令她感动,可还是得考量现实情况,不能意气用事。 店内的保全人员看见起了争执,为了制止冲突更加扩大,全都赶了过来。 “怎么了?”保全组长一过来就先低声询问相熟的杜衡。 “他们骚扰我的朋友。”冷硬的嗓音彰显着他正用意志力压制住窜升的熊熊怒火。 组长点了点头,公式化的向那群人说:“先生,请你们不要在店里闹事。”这类的纠纷在PUB是层出不穷,他们早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什么我们闹事?是他先动手的耶!”男人忿忿不平的指着杜衡,他的伙伴们也跟着喧哗。 “是你先骚扰我的!”不能忍受杜衡被诬赖,成元妃抢先反驳。 “你们先回座好了,我们来处理。”组长安抚道,先把两边人马隔开是避免冲突扩大的最好方法。 杜衡愤然的撇撇嘴,还是听从组长的安排,微搂着成元妃的肩要回座,却被她制止。 “我不想再待下来了,我们走吧!” “也好。”遇到这些无赖,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有种就别跑嘛!怕了啊?”男人继续呛声。 杜衡顿住脚步,面对这样的挑衅,实在是忍无可忍。 倘若他不是艺人,就可以直接跟他们大干一架,而不是选择退让,搞得现在是一肚子火。 “别理他,当作是狗在吠!”成元妃忿忿不平的安抚杜衡,牵住他的手拉他离开。 走出PUB,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凝聚的火气,心情也获得了些许平抚。 “真扫兴,好好的气氛都被那些痞子给搞坏了。”杜衡走在前头带路,他的车停在PUB另租的特约停车场。 他的脚步很大,娇小的成元妃跟得有些吃力,微张的小嘴不断逸出喘息。 真奇怪,刚刚明明是她牵住他、带着他走,怎么这会儿变成他牵住她,带着她走了呢? 更奇怪的是,明明都一样是手牵手,为什么由他主动,感觉就变得不同? 原先的愤慨激动逐渐转化成甜蜜温暖,心里涨满了充实满足的感受。 “都、都是我害的。”她要是当作没事发生,没有停下来斥骂那个人,就不会有后续的纠纷了。 “怎会是妳害的?那种人就是专门惹是生非,看准了一般人都想息事宁人的心态,老是占人便宜。”他们在PUB驻唱,看多了这类的痞子。 “所以你明知道喽,就不用再跟那种人生气了。”她咧开嘴笑,见他比自己还要气愤,她反而不觉得生气了,还有心情反过来安抚他。 “我是气妳被占了便宜。”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忍受别人欺侮她,更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强烈保护欲。 “算了,被摸两下屁股,我也不会少一块肉,希望他沾到秽气,倒楣一个月。”她看开了,淘气的诅咒那个登徒子。 配合她的玩笑话,他惊恐的跳开三大步。“这么毒?吓死人了!” “喂,你跑什么!”她羞窘的叫嚷,连忙追上前要打他。 “摸一下屁股要倒楣一个月,那当妳的男友要怎么办?”跟她说说笑笑,心情很快就恢复原先的开朗了。 “那又不一样!”追不上他,她羞恼的跺脚。 他停下来笑瞅着她。“怎么不一样?” “心甘情愿的当然不一样啊!”她脸颊酡红,分不清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羞涩的心情。 “那我就放心了。”他再度牵起她的手,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成元妃没有抗拒,看着他厚实的大掌再一次包覆着自己的手,浓浓的安全感伴随着一股甜蜜暖流淌过心湖,也不想否决他的暧昧试探了。 她的心的确为他而悸动,对他的保护感到温暖,对他私下的温柔感到甜蜜。 “怎么办?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家。”他忽地又说。 气氛正好,进展也终于迈进牵手阶段,他怎么舍得让她回家。 “那还能去哪里?”她抬头问他。艺人的顾忌多,不能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的。 “唔……想想。” 两人迅速转动着脑袋,思索着较隐密的去处,片刻,来到了杜衡的休旅车前,在开车门的同时,也不约而同的有了想法。 “想到了!”他们异口同声的指着对方说。 “妳先说。”女士优先。 “一起说。”她好奇地讲。 两人互视而笑,停顿了几秒,接着同时开口── “钱柜。” 相同的答案让他们因为鲜有的默契而哈哈大笑,彷佛这样就代表了心有灵犀。 “太好了,我想听你唱歌。”她好期待的拍拍手。 鼓手是整个乐团里最低调的一员,总是被庞大的鼓给遮掩,也容易被观众忽略,然而,他却掌控着歌曲主要的节奏,速度快慢全由他操控。 坐进驾驶座,他故作神秘地说:“要听我唱歌可没那么容易。” “哦?怎么说?”她顿了顿系安全带的动作。 “一,喝不够茫,我不开嗓;二,人不够熟,我也不唱。”他扬起眉峰,跩得像二五八万。 “哇,好大牌哦!”她也扬起秀眉,凉凉的嘲讽。 “怎么样?还去不去?”言下之意,想听他唱歌就得陪他喝几杯。 “当然去啊,反正我酒量不差,Who怕Who!”她夸下qi书+奇书-齐书海口,甩开刚才的不愉快,心情更高昂。 看她兴致那么好,杜衡不禁抿唇窃笑。 他还没告诉她,人不够熟不唱的原因,是因为他五音不全,要熟人才能够包容啊! 哈哈哈…… 第五章 是谁说自己酒量不差的? 言犹在耳,说这话的人却已经烂醉如泥──在灌了三瓶半酒精浓度只有五趴的思美洛之后。 “骗人啦,成元妃,妳不是说自己酒量不差吗?现在给我起来──”杜衡的大嗓门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 他扛着她一路从KTV包厢直到停车场,她却一直像个软趴趴的麻糬,扶也扶不正,他只好试着拍拍她的脸颊,再加上大声叫唤,看看能不能让她清醒些。 “别吵……我想睡觉了。”她像赶苍蝇似地挥了下手,咕咕哝哝说完,头靠向车窗继续睡。 “等等,先把妳家地址告诉我再睡啦!”他把她的头扳正。 “呼噜呼噜……”她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朝他憨憨一笑,含糊的说了一串话。 “嗄?什么?”他完全听不懂,连忙追问,她却已经闭上眼睛,缩往车门换了个更好睡的舒服姿势。“讲什么外星话?!有讲跟没讲一样!” 这都要怪她,居然向他吹牛说自己能喝,他才会鼓吹她喝酒,要是早知道这家伙会膨风,他也不会让她喝这么多了。 “元妃,妳再不讲清楚,我就带妳回我家了哦!”他倾身睇着她,半晌过去却只听见细微的鼾声。 看她睡得如此香甜,他不禁没辙的一叹。 轻轻拨开她落在颊畔的发丝,抚了抚她柔嫩的脸颊,他凝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情生意动,心头一阵暖热,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温柔笑意。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喜欢呢就是怎么看都喜欢,讨厌呢不论怎么样就是讨厌,而他对她的感觉就属于前者。 光是听着她说话和笑声,他就觉得心情很好;看着她的睡颜,他就觉得心里涨满了幸福感。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受,虽然目前为止他无法确切分辨这是否叫做爱,但也已证明了对她的喜欢真的不同于以往的任何经验。 敛回思绪,为她盖上自己的外套,杜衡驱车上路。 杜衡这才知道,照顾一个烂泥人是件苦差事,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男女有别,这话大家都很清楚。但是当面对一个精神恍惚,却在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性感风情,不经意间有肢体碰触、还存有好感的女人时,若还得顾虑到男女有别这话,那无疑是圣人才有办法做到了。 他不是圣人,所以说丝毫没受影响是骗人的。 带她回到家中,本以为她会继续安睡,没想到因为在车上已补了些眠,这会儿成元妃精神已经稍微恢复,神智却还没清明。 “啊,有鼓耶!”成元妃脚步颠踬,一路跌跌撞撞地参观他的住处,在发现他的练鼓室时,新奇的惊呼。 杜衡才跟了过来,她就已经一屁股坐在鼓前,拿起鼓棒咚咚咚的乱敲。 老天!三更半夜打鼓,附近住户会请管区来警告的。 他忙不迭关起门。这间房有特别加做隔音设备,只要关好门,练习时不会吵到别人。 “好好玩,我从来没有摸过鼓欸!”她的黑眸因为好奇而熠熠发亮,憨甜的笑意随着敲打的动作跃上嘴角。 杜衡双手环胸,斜倚在墙边,微笑欣赏着她率真可爱的模样。 “教我。”她跃跃欲试的望向他。 “我当老师可是会很严格的,妳不怕学不好会挨我骂?”他走到她身后,故意吓唬她。 她抬头睨了他一眼。“说不定我有天分呢!” “听好看好。”他从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打了一小段,和她方才乱敲一通截然不同。“妳试试。” 她握紧了鼓棒,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鼓励,旋即展开打击,却打得乱七八糟,双手差点打结。 杜衡站在她的斜后方,看见她的V领上衣因这一番忙乱而移动滑落,露出了一边圆润洁白的香肩,眸光不禁一黯,原始的欲念受到撩拨。 她的肤色白皙,肩颈线条优美,粉紫色调的衣裳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粉嫩光滑……这仅是露出锁骨及肩膀的裸露就显得莫名性感,看得他心猿意马,可见她对他的吸引力真的不小。 “好难哦!”她挫败地噘起唇,转过头看他。 “哪那么容易?”他哂然一笑。 杜衡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在感官已受到刺激的情况下,虽然收回了流连在她肩颈上的目光,脑袋里却有了旖旎遐思,不禁幻想着那衣服下的胴体会是怎样美好的触感? “你再示范一次。”她抬起手要求,要他再像刚刚一样握着她的手打鼓,那会让她觉得有种成就感。 “再多几次我都很乐意。”他坦白不讳地讲,没有掩饰自己想亲近她的意图。 成元妃脑袋混沌,没听出背后的玄机,倒是很开心他的配合。 再一次,他从背后环绕住她,握着她的手再打了一段鼓,鼻间嗅着属于她的味道,那片诱人肌肤近在眼前,只消再靠近一点点,就能感受那肤触……他下腹起了一阵骚动。 “我会……”成元妃像是领悟到窍门,兴奋的欲与他分享,唇瓣却在转头时刷过他的嘴巴。 剎那间,彷佛启动了什么魔咒,时间静止于彼此的怔视之中。 她的唇瓣柔软、气息香甜,勾走了他最后一丝的意志力,杜衡不想再隐忍了。 大掌霍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他倾身封住了她甜蜜的小嘴,乍然引发的电流在两人之间迅速流窜。 热烫的舌眷恋地勾勒着她可爱的唇形,吮吻着她小巧而饱满的下唇,趁她喘息之际,窜入那芳馥的口中,与她亲密纠缠,企图撩起她深层的情欲渴望。 成元妃背倚着他,仰首承受着他热情的攻势,空气被烧得逐渐稀薄,身体彷佛有一道火苗在游走,整个人在他的包围之下,宛如遇热的奶油般瘫软融化。 “我真喜欢妳……”杜衡在她颈边沙哑低诉着情人间的爱语。 他火热的吻一寸寸进占到其他领土,充满挑逗的舌尖描绘那漂亮的耳廓、轻吮那优美的瓷颈,蜿蜒至精致的锁骨,大掌也悄悄抚上她的胴体,探索那曼妙的曲线。 陌生的欲火正在狂燃,暂时消褪的酒意彷佛又重新发挥了作用,她再次感到醺然欲醉,无法言语,微启的唇瓣只能断断续续的逸出性感娇媚的嘤咛,一双藕臂已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颈项。 白皙的肌肤被他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痕,那带有魔力的大掌所到之处无不激起她的颤栗,娇嫩的红蕊为他而挺立,火热的情潮为他而流淌,她的情欲之门期待着他的造访。 原始的欲念解放了女性的矜持,她揪住他,渴望两人的贴近。 她的主动对杜衡而言,无疑是一大鼓舞,内心的欲念已是烈火燎原,再也无法收势喊停。 “元妃,我不想停下来了……”他捧住她的小脸,目光灼灼的凝视她迷醉的神情。 他想好好的爱她、真切的拥有她,让她变成他的女人,名正言顺的接受他的保护,接受他的关心和宠爱。 “为什么要停下来?”她茫然地问,娇软嗓音蕴涵着陷入情欲的性感。 杜衡笑着喟叹,融化在她的柔情里。 他横抱起柔软的娇躯,带着她走进他的卧房,也带领她走进他的生活…… 翌日── 阳光穿过窗帘缝洒落了一地,顽皮的跃上床间交颈而眠的人儿。 眼皮受到光线的照射,成元妃幽幽转醒,沉重的脑袋和酸疼的身子令她皱起了眉头,也清醒得更快。 “噢……”她低低呻吟出声。 要命!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脑袋像被灌了铅,浑身像被拆解过? 眼帘微掀,陌生的家具和摆设让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这……这是什么地方? 蓦地,她的腰部被一个不知名的重物给环制住,她吓了一跳,往腰部一瞧,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健壮手臂! 她赶紧翻身察看,又瞧见一堵毛茸茸的胸膛。 哎呀,不得了了,她该不会和一只猩猩同床共枕吧? 受到惊吓的成元妃仰首再瞧,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庞,让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 要不是腰被他环住了,她恐怕已经掉下床了。 她捂住受惊的胸口,这才发现手掌所碰触到的不是衣料,而是光裸的肌肤,她不禁愣住,再度愕然察觉到被子底下的身体是一丝不挂的。 为什么她会全身光溜溜? 为什么她会和杜衡睡在一起? 为什么她会全身光溜溜的和杜衡睡在一起?! 记忆翻到昨晚那一页,PUB愉快的用餐、被人占便宜寻衅、KTV唱歌、杜衡的破锣嗓让她笑得东倒西歪,一开心酒也喝了不少,她虽然醉了,但还依稀记得自己曾到杜衡的鼓室里打鼓…… 可她是怎么和杜衡发展到床上来的,却怎样都想不起来。 她承认自己对杜衡很有好感,但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好歹……好歹也应该多拍拖几次,再相处一段时间,培养一些感情,才能嘿咻嘿咻的嘛! 再说,杜衡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因为一时受了酒精催化,出于男性的原始本能? 她真是糟糕!什么传说中的欲仙欲死、极致欢愉都没有感受到,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终结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这就叫做酒后乱性吧?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亲身体验这种事,真是太教人震撼了! 也因为太过震撼,她脑袋紊乱不堪,下意识只想赶紧逃离现场,免得待会儿他醒过来,面对面的尴尬会令她更加不知所措。 对,快走! 趁着杜衡还没醒来,她要赶快落跑,否则她会羞惭至死。 她屏气凝神轻扳开他的箍制,小心翼翼的爬下床,再蹑手蹑脚的捡回散落一地的衣物,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杜衡的家。 杜衡好梦正酣,慵懒翻身,长臂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探,却扑了个空,不禁伸长手摸了又摸,但依然摸不到记忆中那柔软的身躯。 人咧? 他霍然睁眼,支肘撑起裸露的上半身,寻找佳人踪影。 “元妃?”环顾四周没见到她人,他纳闷的起身叫唤,可还是没得到丝毫的回应。 “奇怪欸,还这么早,她是跑哪去了?”他看了看时间嘀咕,随意套上家居服,再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出房外察看。 单身汉的房子不过就小小三十多坪,而他手长脚长,没几秒就把整间屋子全巡过一遍了。 遍寻不着,他郁卒得眉心纠结,又感到些许愤怒。 回到房里,看着凌乱的被褥床单,忆起昨日的缠绵,浓浓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他们昨晚才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她今天却趁他还没醒来就偷偷摸摸的不告而别,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悔了? 不,不会的,虽然她没有亲口说过对他的心意,但从彼此的互动中,他仍清楚感受到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更何况她昨夜的热情和狂野,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这可不是他的错觉啊! 她怎么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渴望留下来,渴望后续发展?居然还一大清早就不告而别? 难得他期待欢爱后隔日醒来能看见女方就在身旁,没想到这成元妃竟然自己落跑?!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拿起手机,他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打算马上询问成元妃的行踪。 “喂,妳……Shit!”急急开口的他因话机传来制式的回应而低咒出声。 真是够了,这女人居然给他关机?!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像急寻丈夫行踪的深闺怨妇,这感觉……还真他妈的不爽! 行,他的电话有重拨键,要再打几次都没问题,他就不信今天找不着她! 经过两天时间,成元妃愈想愈不对。她发现自己这种落荒而逃的行径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搞得自己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什么事都办不了。 她应该等杜衡起来才对,问清楚他是抱着什么心态跟她上床?他想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在他心里是什么定位? 好多好多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一串串的问号敲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可错过了当下的那个时机,她现在却不知要怎么开口去问杜衡了。 而且,昨天还死命猛call她的杜衡,今天却突然没消没息……他是不是生气了、放弃了? “唉,好烦哪!”她双手托着下巴靠在办公桌上,不知不觉的逸出叹息。 “叹什么气啊?妳现在可是总编眼前的红人欸!有什么好烦的?”对座的珍珍酸溜溜的嘲讽,对于自己当初把采访机会让给成元妃,促成她结识BlueMoon,还因此拿到独家,一直觉得相当扼腕可惜。 “我又不是烦工作的事!”她噘唇咕哝了句,还在神游。 “那是烦什么事啊?”珍珍好奇地问。 “还不就是因为杜……”成元妃差点就要说漏嘴,幸好临时回神,赶紧把话打住。 八卦嘴脸现形,珍珍连忙追问:“杜什么?” 惨,最重要的关键字被听见了!成元妃神色微慌的转动着眼珠子,思索着要怎么拗过来。 “杜杜杜……肚子痛,所以烦嘛!”她急中生智的掰了个理由。 “肚子痛哦?吃坏东西吗?还是月经来?”再嫉妒羡慕,珍珍还是存有同事间基本的关心。 “呃……嘿啦,月经来。”她尴尬扯唇,顺着她的话就承认了。 哎唷,伤脑筋,怎么从杜衡讲到月经来了? “那要不要吃个巧克力?”珍珍从抽屉里找出一条巧克力,取了一颗横过桌面递给她。 “谢谢。”无法抗拒巧克力的魅力,成元妃欣然接受。 嘿嘿,平白赚到一颗巧克力,还不赖哩!含着香浓的巧克力,她满足的瞇眼仰首,心情好了一点点。 “欸?妳脖子上有咖啡色的痕迹耶,受伤了吗?”珍珍突然瞥见她颈侧的异样,讶异的低呼。 成元妃瞪凸了眼,赶紧缩起脖子,差点被巧克力给噎到。 什么咖啡色的痕迹,那是臭杜衡种的草莓啦!只是事隔两天,从鲜红色变成褐色了。 最恐怖的是,她浑身上下都有这种印子,害她刚发现时,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皮肤病呢! “哦~~我知道了!”珍珍见她一脸惊慌,随即意会过来,暧昧的瞅着她笑。 “知道什么?这是过敏抓的啦!”知道珍珍的笑是什么意思,成元妃赶紧心虚的掩饰。 “哈哈……妳说是过敏就过敏呗!”珍珍也不拆穿,投给她一抹心照不宣的目光。 成元妃困窘的低着头,假装在看资料,脸却红得像关公。 这时,总编从办公室走出来,张望了下,便扬声吆喝。 “元妃,蓝岳的老婆已经进产房了,这条新闻由妳去跑,希望能多拍些独家镜头哦!” 快乐日报因蓝岳已婚的独家抢尽锋头,都是成元妃的功劳,所以总编现在遇到BlueMoon的新闻,除了成元妃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成元妃愣住。 那岂不是会遇到杜衡吗?想找他问清楚的胆子顿时又缩了回来。 “总总总……”她连忙站起来要叫住总编,可未竟的话语却被合起的门扉给挡住,不禁懊恼的颓坐下来。 “妳要不要先吞一颗止痛药再去?”珍珍关心的提醒。 “呵,不用了,我不吃止痛药的。”她干笑一声,只能随口掰道。根本没病没痛,怎么能吃药? 唉,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啊! 说不定她不会遇上杜衡呢,所以现在还是不要白担心了,就顺其自然吧! 第六章 成元妃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医院,看见大厅早聚集了大批媒体,顿时傻眼。 “都这么多人了,是第几手的消息啊……”她不禁一脸茫然,嘀嘀咕咕的走进医院。 这么慢才来,还想要拿到什么独家?!总编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 “咦?是章亚琛啊,快快快,过去问问……” 人群中有人发现BlueMoon的团长现身,媒体群立即起了骚动,全都一窝蜂的拥上前去。 成元妃反应不够快,慢了半拍就落后一大段,加上体形娇小、身高不够,没法挤进人群中,只能跟在后头像只袋鼠似的跳呀跳,可跳了半天却连章亚琛的人都没看到。 “噢,怎么这样啊!”被人撞了一下,差点倒头栽,她懊恼的低呼。 “啊,魏众杰也来了……” 成元妃好不容易才抚着被撞疼的肩膀站稳身子,媒体群又发现BlueMoon的另一位成员抵达,马上又像闻到花蜜的蜂群从她身旁席卷而过,害她像个陀螺似地转了几转。 “啊啊……”在摇摇欲坠之际,不小心又绊到了地上的电线,成元妃眼一闭,认命等待当众出糗。 可几秒钟过去,她非但没有与地面做亲密接触,还被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给稳稳接住。 当她怀疑的睁眼看向救命恩人并感到诧异的同时,也被喷了一脸的火── “妳怎么这么笨手笨脚!连采访个新闻都被撞得东倒西歪?教人一点都不放心!”杜衡低咆。 他也是闻风而至,可没想到一踏进医院大厅就看见成元妃差点跌倒,幸好他眼明手快,及时救了她。 成元妃根本还来不及感受再见面的尴尬和羞赧,就被轰得满脸豆花,也头昏眼花。 “我就是比较温驯斯文,才抢不过他们嘛!”她忙站起身,唯有顺着本能的反应去辩驳。 他斜睇她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些记者如狼似虎的,妳哪里狠得过他们?” 虽然这两天找不到她,他是一肚子怒气,可是见她这样被挤过来撞过去的,他又忍不住觉得心疼。 她垂下头,没有否认他的说法。的确,坦白说,这种抢新闻的狠劲,她到现在还不是很能适应。 “走!”杜衡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魏众杰那一隅,霍地握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的将她拉往另一个方向。 “欸,我还得工作,你要拉我去哪里啦?”她吓了一跳,想挣脱,却完全抵不过他的力量,只能慌张的追问。 “妳都要被人群淹没了,还能拿什么回去交差?”杜衡没好气的嘲讽,一点面子都不留。 成元妃哑口无言,不禁懊恼咬唇,可手里抗拒的力道仍没松懈。 杜衡回头瞧了瞧她,心头一软,便多解释了句。“这个时间我能拉妳去哪里?当然是一起去找蓝岳他们!” 她双眼倏地一亮。 对厚!她光想着避开见面后的尴尬,都忘了可以找杜衡带她去找蓝岳了! “谢谢。”她开心的微微笑,温驯的任他拉着自己的手。 有杜衡在,别人不敢欺负她;有杜衡在,还能享有小小的特权。她不禁喜欢起这样的依赖…… 正当她兀自沈浸在甜蜜的心情时,一盆冷水却兜头淋了下来。 “别谢得那么早,我还有帐没跟妳算!” “怎么样?生了没?” 拉着成元妃来到产房楼层,杜衡看见BlueMoon的成员几乎都到了,大伙儿全都待在产房外等候,他找了距离最近的段霆威低声探问。 “还没,听说已经进去十个小时了。”段霆威靠向杜衡小声说。 章亚琛看见杜衡出现,也走了过来。“连成小姐都来啦?” 杜衡牵紧了成元妃的手,扯唇笑了一笑,意有所指地说:“这叫做内举不避亲!” “动作真快,才几天不见,这会儿已经列为“亲”喽!”章亚琛戏谑的调侃,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成元妃难为情的微微一笑,尴尬得脸红耳热。 “难道要像你和芸依一样歹戏拖棚啊?”杜衡捶了他一记,反唇相稽。 宋芸依和BlueMoon的渊源颇深,蓝岳会结识欧芷茵也是因为宋芸依的关系,不只如此,她还是章亚琛心里的最爱。而章亚琛和宋芸依的暧昧情愫已经拖了好几年了,明明互相有意思,却老是针锋相对,其实根本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大家旁观者清,他们俩却当局者迷。 “呿,谁说拖棚的就是歹戏?我们是慢慢熏陶、慢慢酦酵,品质才有保证。”恰巧宋芸依走了过来,章亚琛把握机会顺势伸臂搂住她。 “别闹了,蓝岳紧张得脸发白,你们快去安慰他吧!”宋芸依身子一扭,顶开章亚琛。 她因为担心着欧芷茵,所以也很紧张,看蓝岳烦恼的样子,她想安慰又怕安慰得不好,只好叫他们出马。 闻言,大伙儿暂停哈啦,轮流去安慰蓝岳。 然而,只要欧芷茵还没顺利生产,再多的安慰也平抚不了蓝岳的担忧,唯有静静的陪他等待。 “妳跟我过来。”空余时间,杜衡拉着成元妃到楼梯间说话。 “会痛欸!你干么这么粗鲁?”她抚着吃疼的手腕,怨怪地瞅着他。 他睇了她的手腕一眼,确定没有大碍,才没好气的开口。“我在生妳的气,妳还指望我能多斯文?” “你生我什么气啊?”成元妃纳闷地问。 他不是才帮她的忙,带她上来新闻的中心点吗?怎么眼一眨,又说在生她的气了? “妳还明知故问?”他危险地瞇起眼,咬牙说道。 她正乐于可以拿到第一手新闻,又对他朋友们的调侃感到羞赧心慌,真的想不出他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可不可以直说?”她一脸无辜。 杜衡火冒三丈!没想到他气了两天,这女人却浑然不知,那他岂不是白气了?不,她不可能不知道,否则她昨天不会整天都不接他的电话! 没关系,既然她要装傻,他就清楚点明,让她无从闪躲。 “好,我就直说。”他将她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让人备感压力,不敢再随便唬咔。“妳,那天早上为什么不告而别?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不告而别就算了,还躲了我一天电话,说,妳到底什么意思?” 他忿忿不平的指控,愈说愈火大,愈想愈觉得男性尊严受到伤害。 “人家当时醒来就发现和你躺在一起,真的是吓到了,所以才会跑走咩!”她心慌意乱的绞着衣襬解释,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情形,脸颊还会不由自主的发烫,觉得好难为情哦。 “OK,当时吓到。”他暂时接受第一个回答。“那后来呢?一整天躲我电话是怎样?” “我没有躲啊……”面对他带有怒意的质问,她下意识否认,心虚的嗫嚅。 “对,没有躲,只是关机,然后连同事的转达都置若罔闻。”他指证历历,不容她闪避。 愧意令她瘪着唇,垂下了螓首。 “我、我紧张、害羞、尴尬嘛,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心态下和我发生关系,我怕、怕只是酒后乱性……” “我没醉,哪来的酒后乱性?”言下之意,他可是清醒得很,一切都是动心动情,受她吸引。“除非是妳觉得后悔了?” “嗄?”她抬眸一愣。 后悔?在事发之后,脑子里似乎不曾出现过这个字眼耶!她随即摇了摇头。 她的答案让杜衡惴惴不安的心获得了安抚。 太好了!她并不是觉得后悔,避而不见只是她害羞尴尬的反应。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由我决定了。”他微扬唇,霸道的揽下主导权。 “决定什么?”她又是一愣。 他霍地握住她双肩,要她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决定我们从今天起正式交往。”铿锵有力的宣告从他刚毅的唇瓣中逸出,态度笃定慎重,不容置喙。 坦白说,会这么霸道的原因也是因为担心她拒绝啊,有时强势点可以省很多事的。 “真的吗?”她一副还没进入状况的模样。 正当杜衡还要给她更肯定的答案时,外头骚动的声浪传进了楼梯间。 “生了、生了……” “哇~~好可爱哩!” “好像小猴子哦!” 他们互视着倾耳聆听,由惊嚷声中得知欧芷茵已经生产了。 “好像已经生了,快出去吧!我们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杜衡揉了揉她的发,牵着她快步走出楼梯间。 决定好两人的关系,杜衡心中大石落定,脸上的笑容恢复,心情也轻快许多;而成元妃跟随着他的脚步,心里不仅觉得踏实了,还感到丝丝幸福的甜味,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蓝岳的孩子诞生,她与杜衡的爱情也同时展开了。 想当然尔,杜衡都说了内举不避亲,成元妃再次得到独家是无庸置疑的。 其他媒体得到的是BlueMoon团员陪同蓝岳出面说明的新闻,但成元妃却能刊登出欧芷茵和宝宝的照片。 这迥异于众人的独家,自然也得到了同行们的再度关注,对于成元妃为何独得BlueMoon青睐的原因众说纷纭,臆测不断,就连同事们也觉得纳闷疑惑。 “元妃,奇怪捏,妳是不是跟BlueMoon的谁交情特别好?否则怎么连着两次独家都让妳拿到?”珍珍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对座的成元妃问道。 这问题打从蓝岳喜获千金那则新闻起,她就已经压在心里半个月了,今天正好闲了点,恰巧成元妃也在办公室里,没出去跑新闻,她终于按捺不住心里高涨的好奇了。 “呃……没有啊。”她下意识的否认,就怕引起轩然大波。“第一次是因为我替妳去那场发表会,才牵成后来的机会,这一次则是因为有了第一次配合的经验,所以有点小交情咩!”她说法保守,完全避开杜衡的名字。 “只是这样?”珍珍不太相信。 成元妃斜睨向她。“那不然还怎样?” “我听说……”媒体之间也会流传八卦的,珍珍热衷此道,消息灵通。 成元妃神色微慌,强自镇定地问:“听说什么?” “很多人都在传啊,妳跟他们其中一个有暧昧关系,所以才能一直拿到他们的独家新闻。”珍珍在说话的同时也注意着她脸上细微的神情,试探的意味浓厚。 她和杜衡的事已经走漏风声了吗? 这传言听起来实在很不堪,好像她用什么在换取新闻似的。成元妃的俏脸白了又白。 “想太多了啦,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她干笑了笑,含糊地说。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她不禁松了口气,可以结束和珍珍的话题。 “不好意思哦,我先接个电话。”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拿起手机接听。“喂,我成元妃。” “喂,我杜衡。”电话彼端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还故意学她的口吻。 闻言,她心跳一快,心虚的觑了眼珍珍,幸好她已没在注意她,她连忙掩住话机,压低说话音量。 “干么?”刚刚的闲聊在她心里产生了阴影,恰巧杜衡又来电,她的口气好不起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吃到炸药啊?”杜衡察觉到异样。 他们交往半个多月以来,通常都是他被她惹得一肚子火,鲜少遇到她发脾气的情况。 他关心的问话让成元妃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善,立即良心发现,别人要怎么传是别人的自由,她不该迁怒于他。 “没有啦,在忙。”她缓和了口气,随意掰了个借口。 “今天我有空,要不要我去接妳下班?”他兴致很好。 “不要。”她不假思索的拒绝,还提高了八度音。 流言传得这么难听,她可不想杜衡来接她下班的事又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为什么?”他被泼了一盆冷水,声音也沈了下来。 察觉自己反应太激烈,她忙不迭补救。“呃……我是说你来接我不太方便啦,因为我今天自己有骑车,这样隔天我要上班就没交通工具了,不然,你直接到我家去接我好不好?” 她不能坦白说不想让他被同事们看见,否则以杜衡的个性,一定会对自己见不得光感到忿忿不平的。 “好吧,那我们六点半在妳家楼下见。”杜衡立即敲定约会。 收线之后,成元妃又作贼心虚似的左右张望了下,彷佛怕别人偷听了什么秘密,确定大家都各自在忙,她才放了心。 呼……男友是大明星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看来,她改天要好好去请教欧芷茵这个前辈才行哪! 吃完一顿晚餐,成元妃从离开餐厅直到停车场,一路都受到了别人的注目礼,不禁对杜衡嘀咕。 “不是叫你要稍微低调一点再出门吗?” “有啊,我这样不就已经是伪装了吗?”杜衡无辜的指了指自己身上多出的行头。 他所谓的伪装其实是简单到不行,一顶棒球帽、一副褐色眼镜就算了事,根本不知道自己高大伟颀的身形和一身与众不同的气质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成元妃睇看着他。“伪不伪装都差不了多少!”她没辙的叹气,踮高脚拉了下他的帽檐。 没办法,杜衡的体格太好,光是那身高和体形一站出去,就已经是受人注目的焦点,那副眼镜和帽子反而让他更突出。 “管他的,只要我们高兴就好,被认出来也无所谓。” 他疼宠的捏捏她粉嫩的脸颊,随即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车里,自己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真的无所谓吗? 未知的情况令成元妃不由得担心起来。 车子随即驶出停车场,平稳的行进在市区马路上。片刻,他们在一间幼qi書網-奇书儿用品店前停下。 “下来吧,我们去挑礼物。”打断她的冥想,杜衡一边停好车子,一边朗声向她说道。 “什么礼物?”成元妃看向车窗外一整排店家,一时反应不过来。 “蓝岳的女儿快满月了,我得先把礼物准备好,免得到时正好忙得没时间买。”杜衡噙着笑说明。 “啊,对厚!真快,转眼就要满月了。”她恍然大悟,露出笑靥。 “是啊,我们交往也快满月了。”他看向她,眼里盛满了对她的喜爱。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特别短暂,这两、三个礼拜彷佛转眼就过,每天心情都很愉快,他在感情方面从来没有这样满足过,就好像找到了对的人,然后圆满了、别无所求了。 她回视他,可爱的唇瓣牵起了甜甜的笑容。 知道他珍视着彼此的交往,她真感动! “希望我们能一月满过一月。”她由衷说道。 找到能够依赖的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都喜爱着彼此,可杜衡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耐性、无法掌控,所以她潜意识不禁担心他哪一天会对自己失去了耐性,随时结束两人的感情。 这样的担忧,就意谓着她已经陷进去了吧?否则她不会有患得患失的心情,未雨绸缪的连不一定发生的事都这般在意。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他握握她的手,附和她的希望。 杜衡宣誓般的话安定了她的心,两人互视而笑,一同下车,步向店家。 第七章 BlueMoon的第一张专辑红遍大街小巷,曝光率之高,让他们成为众所皆知的熟面孔。 幼儿用品店里有三名店员,她们一看到杜衡就觉得眼熟,私下交头接耳,猜测他是否就是BlueMoon里的鼓手杜衡? 其中一位门市小姐负责接待他和成元妃,直盯着他猛瞧,想乘机看清楚他的长相。 为此,杜衡感到困扰,从成元妃不自在的举止中,他知道门市小姐的打量目光已经严重影响到她了。 “小姐,妳让我们自己先看看好了,有需要的话再麻烦妳。”他保持风度的请门市小姐离开。 虽说招呼顾客是她们的工作,但是紧迫盯人反而会给顾客压力,更遑论她现在的打量已经逾越本分了。 “哦,好,那你们慢慢看。” 杜衡的嗓音里不含任何情绪,却令人感到不怒而威,门市小姐尴尬的欠身步离,一回到柜台里,又忙着和同事窃窃私语,报告观察心得。 果然,少了一只跟屁虫,成元妃就恢复自然了。 “你看,好可爱哦!”她拿起一件连身兔装,在他眼前扬了扬,脸上的笑靥如花灿烂。 “妳比较可爱。”他压低音量,促狭一笑。 她横睐他一眼,怪他油嘴滑舌,却又逗得她心花怒放。 “我们要送什么比较好?妳逛了半天,每样拿起来都爱不释手,却没拿定主意。”他把她拿在手里比试的衣物接过手来瞧了瞧。 她忍不住噘嘴咕哝。“全部都很可爱,很难决定嘛!”她也很苦恼啊! “现在是要送人,挑几样就好了,以后等我们俩也有宝宝,妳要怎么买都行。”他几乎不假思索就说出未来的期许,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啧,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所有衣物,嗔斥他如此轻率就说出这么神圣的事。 “我是很正经的啊!”他立即为自己申辩,性格的脸庞一没了笑意,倒是酷得不得了。 他发现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和她长久走下去,还对往后的生活有了期待和向往…… 是年纪到了,还是受了蓝岳的影响?怎么从前没有想过的事,现在遇到了眼前这个小女人就全都浮上脑海了? 成元妃抬头望他,望进他眸底的认真,她的心为之一动。 她本来只是想快快乐乐的谈一场恋爱,并没有想得那么久远,可杜衡的主动提起,让她觉得窝心甜蜜极了。 “好啦,相信你是很正经的,行了吧?”灵活大眼斜睇着他,唇瓣扬起娇羞笑意,娇媚风情自然流露。 如果是两人独处,她可能会献上一个热情的拥抱,只可惜现在是公众场合,只能把感动藏在心里。 “这还差不多。”他趁没人注意,捏了捏她的俏鼻。 “好啦,那我挑两个弥月礼盒,再加一件羊毛毯,这样好不好?”打情骂俏结束,她立刻回归主题,心中其实早有主意,只是犹豫不决。 “好。”杜衡完全没意见,扬声唤来方才的门市小姐。“小姐,麻烦妳。”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门市小姐A快步而来,笑容可掬。 经过刚刚从旁观察和讨论,她们都已经九成确定是杜衡本尊来光顾了。 “我们决定要这两款弥月礼盒,这款要白色的,那款要粉红色的,这件羊毛毯有没有新的?”成元妃负责选购。 一般放在展示架上的衣物都是供顾客参考的,所以经常被人打开来东摸西摸,还是换新的比较安心。 “有的,我全部都拿新的给你们。” 门市小姐A立即向同事示意,到仓库里拿新的存货,然后一脸兴奋的领着杜衡和成元妃到柜台结帐。 “一共是四千两百五十六元,请问是刷卡还是付现?” 哇,Baby的东西比大人的还贵呢!成元妃咋舌。 “请问有折扣吗?”她不禁问道,直觉想帮杜衡省点钱。 “有,我们都是BlueMoon的歌迷,所以自动就先给折扣喽!”门市小姐B呵呵笑,藉此问出正确答案。如果没否认,就代表真的是杜衡啦! 成元妃意外一愣,尴尬觑向杜衡。 “谢谢了。”杜衡倒是大方接受,间接承认,爽快的取出信用卡结帐。 “你们这是要送给蓝岳的女儿吗?”门市小姐们果然真的是忠实粉丝,对蓝岳近来的新闻也相当清楚。 “对。送满月礼这样够吗?”杜衡随意问道。 成元妃见他泰然自若的应对,不禁感到佩服,也暗暗嗤笑自己不知在紧张个什么劲。 “够了,一般都是挑一个礼盒就够了。”门市小姐A递来帐单让他签名,顺口又说:“能不能请你帮我们签名?” “没问题。”他爽朗的答应,一点架子都没有。 门市小姐们一开心,立即大放送。“我们加送一张贵宾卡给蓝岳,以后他女儿的用品来这儿买都可以打折哦!” “好,我一定会转交给他的,谢谢。”杜衡心情也很好,态度亲切极了。 “我看,应该要多送一张给杜衡和他的女朋友才对,以后一定会用到。”门市小姐C揣测着成元妃的身分,不禁试探地说道。 “啊,对厚,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门市小姐B顺势提出她们好奇的另一个问题。 杜衡才要开口回答,一旁就有道嗓音急切地抢着否认。 “只是朋友,这种Baby的东西男人不懂嘛,所以才找我来帮他挑礼物的,呵呵……”成元妃欲盖弥彰的解释,说完还心虚的干笑几声,清楚感受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像利刃般从她的脑门劈下来。 杜衡噤声瞪她,怒火倏地在腹内燃烧,脸色黑了好几分。 只是朋友?!真亏她说得出口! “原来如此啊!”门市小姐B应声道,可打量的眼光还是收不住。 成元妃寒毛直竖,悄悄向杜衡投去一眼。 妈呀~~他的脸色真恐怖哩!活像吞了几百吨炸药,随时都会爆炸。 杜衡绷着脸,成元妃不敢再说话,愉悦的气氛登时被冻结。 “这是两个礼盒,还有羊毛毯。”门市小姐A在把商品装袋时,一一点给他们看,然后双手奉上。 杜衡接过手后,在谢谢光临声中径自步出店家。 被晾在后头的成元妃赶紧跟上,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她知道他在生气;她不承认他,他就故意忽视她。 可是,她否认也是为了怕被别人八卦啊!干么这么容易就翻脸嘛! 瞧瞧,这会儿连车门都不帮她开了。 她嘟起了嘴,用力坐进车里,心情也变得不好了。 车子飞快的驶到成元妃家门前,一路上杜衡始终都没开口说半句话,任由气氛荡到最低点,好不容易到了临别之时,不得不开口了,他却是雪上加霜的丢出几句客套话。 “害妳被别人误会,真不好意思,很谢谢妳今天的帮忙,下次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妳比较好,再见。”他嗓音平板的撇清两人关系,听似没有情绪起伏,实则蕴涵了浓浓的怒气。 他到底在讲什么东西啊? 成元妃像看见外星人似地瞅瞪着他。“你干么这样讲啊?”好见外,好生疏,这样的陌生令她心慌了起来。 “不这样讲要怎么讲?”他怒冲冲应道,心里十分计较着她刚才的否认。“我对普通朋友说话就是这样了!” 她嘟起了嘴。“你还在生刚刚的气哦?”小气鬼,哪有人气那么久的! “没错。”他忿忿咬牙。 “哎唷,那是无关紧要的人嘛,我们没必要多讲什么咩!”她故意以轻松的口吻来缓和紧绷的气氛。 “承认是我女朋友,让妳很丢脸吗?妳否认得那么快做什么?”他咄咄逼问,压抑了一路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不必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啊!BlueMoon如果老传绯闻总是不好嘛!”她试图解释,好安抚他的脾气,可是他尖锐的用词令她觉得不舒服。 “是事实就不叫做传绯闻,再说我也不怕人知道。”他巴不得昭告天下,宣示所有权。 “你不怕我怕啊!”她没多想的脱口而出,因为下午在办公室听了珍珍所说的传言,让她觉得同行们误解的方向很不堪。 “妳有什么好怕的?”闻言,他怒火沈淀,锐眸冷冷的看向她,却让人更加寒栗。 成元妃垂下螓首,吶吶地说:“怕别人说我和你在一起,是图有独家新闻可探访。” 她觉得委屈,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会和杜衡在一起,是因为渐渐有了好感和爱意的,独家新闻只是附带的好处,从没列入她的考虑中。 “我相信妳不是就行了。”杜衡心思不够细腻,忽略了该顾虑她的想法,一径抱持率性而为、不用管他人眼光的态度。 “这不是你相不相信的问题啊!”她激动起来,语调高扬,沟通不良令她的小脸带着怒意。 他那种我行我素的想法,根本没有考虑到她的立场,才会无法理解她不愿太张扬的原因。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要怎么样才行?”他失去残存的耐性,也愠怒的放大了嗓门。 在他的感觉是成元妃在钻牛角尖,他只是想象一般情侣一样正常谈恋爱,她干么非得弄得像保密防谍般这么辛苦? 她怎么不想想他愿意公开两人交往,就代表是认真对待和她的关系?可她竟然不领情?这会儿还搞得像是他在死缠烂打,而她却摆脱不掉他这块橡皮糖似的! “除非必要,不然就不用公开。”她被他的大嗓门吓得眼眶含泪,可她没有错,不能就这么居于弱势,她强自隐忍泪意,冷着声回答他的问题。 “我认为没有什么理由不能公开。”他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不跟你说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要坚持。 哼!既然谈不拢,那就下车走人,一拍两散。 车门被甩上,烟硝味全留在车里让杜衡一个人品尝。 交往不到一个月,他们第一次的口角兼冷战于焉展开。 杜衡和成元妃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至今已整整一个星期没再见面。 他们各有想法和立场,没有所谓对或不对,也因此没有人愿意先低头,结束这场冷战。 杜衡没想到可爱的成元妃生起气来竟有办法维持这么多天,成元妃也没想到交往以来都很疼爱她的杜衡会这么久都不联络。 尤其,他们一个在忙新专辑的录制,一个随时随地得跑新闻,这一闹别扭,很难突破僵局。 除非其中有一人愿意降低姿态,愿意主动做些什么…… “主动打电话太没骨气了,可是不打又不放心,唉~~到底该不该打啊?好烦哦!”成元妃盯着手里的手机,嘴里犹豫不决的自言自语,一双秀眉几乎打上了好几个结。 她和另外两位同事被报社指派到香港,去采访某天后在红磡体育场举办的演唱会和一些活动,现在人已经在机场里,待会儿就要上飞机了。 这一趟出差要三天时间,她不禁担心杜衡如果正好在这期间找她却又找不着,那情况是不是会更加恶化? 但她又想,说不定是她自己瞎操心,杜衡根本不打算找她呢! 话说回来,这杜衡还真够狠,不过是意见不合罢了,居然整整一星期不理她?!难道还要她这个女孩子厚着脸皮主动吗? 成元妃愈想愈愤慨,忍不住咬牙切齿。 然而,她愤慨的是他的态度,却无法完全否决他的出发点。 如果不去提他是个公众人物的话,平心而论,他想向全世界宣告两人相恋的念头是人之常情,而且他愿意光明正大的承认她,她应该感到欣慰高兴才对。 相较于有许多人盼不到另一半的珍视和热情,她显然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了。 思及此,她的心情又平静下来,不禁想念起有他呵护时的快乐…… 现在正好有出差可以当借口,她如果不好好把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才下了决定,手指已自有意识的拨出记忆中熟悉的号码,在等候的同时,一颗心鼓噪得像是有一队的鼓手在演奏。 “喂。”电话接通,彼端的男人明知道是谁来电,却依然在摆酷。 “我是元妃。”她局促的开口,不知道吵过架之后该如何和好?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她的电话,杜衡窃喜不已,但碍于面子问题,不能表现出来。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他吗?可听他的口吻这么陌生,成元妃不敢问出口,尴尬了起来。 好啦,她承认她甩车门这一点是不对的,可她现在都已经先低头打电话给他了,他有必要再继续生气下去吗? 停顿太久,本想听听看她要说什么的杜衡不禁打破沈默。 “有什么话妳就说啊!”个性使然,杜衡对于哄女孩子并不在行,心情一浮躁,怜香惜玉这四个字就压根儿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干么这么不耐烦啊?”他的催促令她觉得难堪。 主动打给他已经很没有面子了,他非但没有顺势下阶梯,还一副跩样,好像她打扰了他似的。 “妳打电话来,又不吭声,那我要怎么问才对?”幸好她先打来了,否则他原本打算今天忙完就去找她的,毕竟这种冷战法,对性格直冲的他来说,简直是痛苦的折磨。 “好啦,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扰你,不应该自作多情,以为你会在意我要出差,还特地打电话跟你报告。”她羞恼负气的说了一大串,眼眶泛红,浮现了委屈的泪意。 这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体贴、什么叫包容,只会硬碰硬! “出差?!妳要去哪里出差?”他错愕地问。 打算今天低头去找她,就代表思念累积到无法负荷了,结果她居然要出差?! “香港啦!”她嘟着嘴,憋住酸涩泪意,以免眼泪真的掉下来,那就丢人现眼了。 “香港?!这么远?”他讶异得霍然拔高音量,原本还以为可能只是去中部、南部什么的,没想到还得飘洋过海。“什么时候去?” “现在。”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耳边旋即传来广播登机的声响。 “现在?!”再次惊诧的重复她的话,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变鹦鹉了。 “嗯,我要挂电话了,开始排队登机了。”她急急地说。 他意外地问:“妳已经在机场了?!” “对,我不能讲了。”同事们已在排列的队伍中朝她招手,她赶紧点头,忙向杜衡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妳手机是不是不能国际漫游?”感染到她的紧张,他的说话速度不禁也跟着加速。 “啊,好像不行欸!”她使用的是PHS手机,在香港无法漫游。 “那妳住哪间饭店?”他问得好急。 他不知道她要出差几天,但打铁要趁热,不论几天,他都不想在僵局好不容易有了些改善的情况下,又延宕下来。 “太子酒店啦!真的不能讲了,掰。”登机队伍行进得很快,她已经一边说一边提起行李,在空服员验票前收了线。 “喂、喂……”杜衡什么都来不及说,电话就被挂上。 都已经要登机了,才在最后一刻打给他,还讲得不清不楚……什么意思嘛,存心要让他没法专心工作! 一肚子无法宣泄的话立刻转化成一肚子的火,让他气得踹墙壁。 第八章 杜衡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平时的他和团员们在一起都会闲聊哈啦,但今天因为稍早时接到成元妃的电话,让他心情差得连一句话都不想讲,还绷着一张臭脸工作,让大伙儿不禁都感受到浓浓的火药味。 “喂,有谁倒了你会钱啦?”向来淡漠内敛的魏众杰都看不下去了,不禁前来表示关切。 正在看谱的杜衡懒懒的抬起头来。“怎样?” “你那张臭脸实在有碍观瞻,影响大家的工作情绪。”他勾唇一笑,在他身旁坐下来。 “没办法,我今天内分泌失调啦,你们就多包涵了。”他没好气的自嘲。 记挂着成元妃,也气她人都要搭机了才告诉他,他憋了一肚子气来开工,已经很压抑了,也没有迁怒或发作,但心情不好,臭脸很难控制。 “不只今天吧?你这几天都不太对劲,闷闷不乐的,怎么了吗?”魏众杰伸臂搭住他肩膀,摆出要博交情、讲心事的姿势。 在BlueMoon这个五人团体里,魏众杰是观察力最敏锐、看事情透彻度最高的一个,其实很多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平时虽然话很少,但只要一开口,往往都是一语中的。 杜衡烦躁的抿抿嘴,又叹叹气,迎视上魏众杰带着关怀的目光,倾吐宣泄的冲动就这么涌现心头。 “好啦,既然你问了,我就干脆告诉你……”他将成元妃跟他发生争执的原因和过程都出口诉了魏众杰,想听听他的看法。 魏众杰听完之后,不禁莞尔失笑。 “笑什么啦?我又不是在讲笑话,没礼貌!”杜衡用肩膀顶开他,那种笑容彷佛在嘲笑他们为此而争执很幼稚。 他坐稳身子,微微敛起笑意。“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根本没必要闹这么僵的。” “对嘛,那女人还跟我闹别扭闹这么久。”杜衡以为他要数落成元妃,便率先发难。 魏众杰缓缓瞥看向他。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我倒认为是你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他忽地拔高嗓音,错愕的和他拉开距离。“我想让两人的恋情光明正大,这也是对她的尊重,难道有错吗?” “你的动机没错。但是她也有她的顾虑,别说男人让女人是应该的,你身为人家的男朋友,难道就不能易地而处的替她想一想吗?”魏众杰循循善诱的劝解。 他知道杜衡不是真的那么顽固,只是他太过直冲,脑筋也不太会转弯,只要有他信任的人来点明,他就会静下心反省思考的。 “谁说我没有了?”杜衡抗议。“我就是设身处地想过,才会觉得让大家都知道她的身分,对她而言应该是一种安全感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撇开一些比较爱慕虚荣、向往成名的女人不提,一般普通的女性要能和演艺圈的人在一起是需要经过调适的。你看,芷茵一开始也不是那么适应的,更何况她和蓝岳是出道之前就在一起,而成小姐却是在我们当红的时候才发展,那种感觉更加冲击。所以在这初期阶段,她会想隐瞒也是情有可原啊,你应该要体谅,用不着这么急着公开嘛!” 他不疾不徐的分析,也很满意杜衡终于不再反驳。 “听你这么说,还满有道理的。”杜衡心间的乌云逐渐散去。 “你自己想想吧!”尽到朋友劝慰开解的义务,魏众杰捏了捏他的肩,起身离座。 杜衡不断回想着魏众杰刚才所说的话,愈想愈觉得自己这样跟成元妃闹别扭好像太没有肚量了,即使意见相左,他是她的男朋友,应该要多让着她一点的,他却意气用事。甚至连低头的第一通电话,都是由她主动打的…… 惭愧,他这男朋友到底怎么当的? 想到这里,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跟她说一声道歉。 他爱她,所以就算低头、丢脸很逊,那也无所谓了。 杜衡草草收拾,准备立刻奔回家查问她所住的饭店电话号码,让她尽快知道他的歉意和愧意。 成元妃和两名同事在中午抵达香港后,就马不停蹄地展开部分的工作,直到傍晚才暂时告一段落。 此刻,成元妃正待在饭店客房内稍作歇息,准备待会儿要跟同事们一块儿去吃晚餐。 门铃突然响起,她赶紧停下梳理头发的动作,快步从浴室出来。“谁啊?” “我阿贵啦!”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成元妃打开房门,见吴兴贵已换上了一身清爽。“阿贵哥你准备好了哦?那小伊咧?” “小伊说她不想去,叫我们包回来给她吃。”阿贵在来之前已经先去找过另一位同事了。 “好吧!那你先进来等我,我整理一下就走,随便坐哦!”成元妃侧身让阿贵进房,话说完就旋身闪进浴室,对老实憨厚的他相当信任。 阿贵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按开电视,不一会儿,房内响起了电话声,他怔了怔。 “元妃,妳房里电话在响耶!”他连忙起身扬声问。 “哦,那你帮我接一下。”双手高举在头上忙着绑头发,她没多想地嚷。 “好。”阿贵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赶紧快步走向床头柜接起话筒。“喂,找谁?” 线路彼端的来电者一愣,不禁感到迟疑。“请问这是一○五二房吗?” “是啊。” “是成元妃的房间吗?”对方又问。 “是啊。” “那你是谁?”这明显就是质问了,而且口气不太好。 “你应该先说你自己是谁吧?”阿贵纳闷了,哪有人打电话来不报上自己的姓名身分,反而先问人的?这本末倒置了嘛! “我……”忽然语塞,顾虑到成元妃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他有口难言,气极,愤然挂上电话。 摔上电话的声音传进阿贵耳里,他怔愕的看了看话筒,只觉得莫名其妙。 成元妃匆忙绑好长发,从浴室冲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来不及接到电话。“是谁打来的?” “不知道,我问他是谁也不说,他还反问我是谁咧!真奇怪。”阿贵搔了搔头,把话筒挂回话机上。 “是哦……”成元妃纳闷的应声。怎么会有人打电话到饭店来找她呢?“会不会是报社的谁打来的?” “不会吧?不然就算我认不出声音来,报社的同事也会听得出是我的。”阿贵推断道。 “那会是谁呢?”她蹙眉嘀咕,这时却听见阿贵肚子的抗议声。“不管了,我们先出去吃饭吧,我也很饿了。”她摸摸肚皮,贴心的缓和阿贵的尴尬。 至于那通电话……说不定是打错的,就算不是打错,如果真有重要事的话,应该会再打来,或在柜台留言的。 所以,吃饭皇帝大,有什么事就等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急速冻结,杜衡愤怒地挂上话筒,结束越洋电话,气得七窍生烟。 “搞什么鬼!怎么会有男人在她的房间?”他从自家沙发上起身,来回踱步,一颗心焦躁不已,既怒又慌。 从录音室回家后,他马上查询成元妃所住饭店的电话,经过一番困难的查问,才终于知道她的房号,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接听她电话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这怎不教他震惊愤怒? 他不禁要猜测元妃和那男人的关系,否则她怎会让一个男人进入她睡觉休息的地方? 猜忌和嫉妒的心情让他不得不质疑元妃是否在暗地里脚踏两条船,才会那么坚持让两人的恋情地下化,以便她的其他发展…… 然而,这个想法才窜起,杜衡的理智立刻否决这个可能性。 他相信像成元妃这样一个可爱率真的小女人,不会这么滥情随便的。 可是……她不会,别人会啊! 这年头不时兴什么君子不夺人所好,反而横刀夺爱才是潮流。 他的心登时像压了颗大石,胸口郁闷。 想到他们远在香港,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实在无法平静。 元妃有没有可能就在今夜琵琶别抱?她与他的情缘会不会就这样宣告终结? 不,他可是真心喜欢她的,他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坐以待毙,应该要有所行动才是。 心中涌现一股无法阻止的冲动,杜衡霍地迈向卧室,从柜子里翻出护照和签证──他要直接飙到香港去。 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他不想要品尝女友跟别人跑了的遗憾滋味,他要去确定元妃的心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晚上十点半,成元妃所住的客房门铃霍然响起,吓得半卧在床铺上看电视的她惊弹而起。 “这么晚了……”瞧了眼时钟,发现时间已不早了,她心里立刻升起防卫。“是谁?” 门外的人没应声,但电铃按得更急了。 成元妃觉得奇怪,将房门开了一条缝,侧头看出去,瞧见门外那张脸孔时,不禁震惊的杏眼圆睁。 “杜杜杜……杜衡?!”她惊讶得张口结舌。 她在作梦吗?这里是香港耶,她怎么会看见杜衡? 她不敢置信的偷偷捏了下大腿。哦,会痛!那就不是作梦啊! 不然是……眼花吗?因为内心深处记挂着,所以有幻觉? 揉揉双眼,再定睛瞧,人还在,模样依然是杜衡,她没看错! “妳打算让我一直站在外面吗?”杜衡开口了,他对自己冲动奔来的行径感到微赧,不由得以一张冷酷俊脸来掩饰。 “对对对,先进来再说。”回过神来,成元妃连忙拉开门炼,让他进房。 杜衡下意识地环顾房内,察看是否有什么异样,或其他男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你怎么会突然来香港?是BlueMoon的行程吗?欸,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惊讶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欢喜之情,成元妃跟在他身后,迭声抛出一串问题。 “我自己一个人来的,妳白天电话里说过住太子酒店,我再查一下就知道了。”杜衡看向她,端详那张甜美小脸上有没有心虚慌乱的表情,但她的表现除了诧异和雀跃,就没有其他异样了。 “自己一个?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杜衡冷笑了声。“为什么?”这个始作俑者这好意思问他?! 成元妃挑眉睇他。那是什么反应啊?皮笑肉不笑的! 看她一脸状况外,他也不拐弯抹角了。“妳自己住一间吗?” “对啊。”她往后蹦坐在床上,杜衡也在梳妆台的椅子上落坐。 “那为什么会有男人帮妳接房里的电话?”他双臂环胸,老大不爽的冷着声质问。 成元妃愣了一愣,片刻,她想起了晚餐前的小插曲。 “六点多那通电话是你打的?” “嗯。”他瞥看她,相较于她的坦然自若,他则是紧绷凝肃。 “原来如此啊,我还在奇怪怎么会有人打电话到香港给我咧!”她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妳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有男人接妳房里的电话?”再强调一次,事关重大,别想给他转移话题。 “那是阿贵哥啊,你见过的,专门摄影的那一位。”当初她不想搭理杜衡时,就是阿贵给他名片的。 见过也一样,既然是同事,那更可能近水楼台、日久生情,危险!杜衡敌意很重,不容许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 “他为什么会在妳房间?”他像法官审问,她倒也乖乖的据实以告。 “那个时间我们要去吃晚餐啊,他先准备好就过来找我,我恰巧要绑头发,他就先在房里等喽!”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真的吗?”他最后一问,猜疑已逐渐淡去,晃荡的心终于安定。 “真的啊……”她直觉地答,随即心里莫名困惑了起来。“欸?你问这么多干么?喉~~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不忠吧?” 她瞇起可爱的眼睛,伸出食指指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没、没有啊!随口问问的。”他心虚的闪避她直视的目光,怎样也不能承认他猜疑吃醋。 “是吗?这种警察问案的口吻,怎么会是“随口”问问?”现在立场一改,换她质疑了。 哑口无言,性格脸庞瞬间泛起了可疑的红潮。 问住了他,成元妃莞尔窃笑。 “那你来香港做什么?”这个问题刚刚被他忽略了,她也学他再强调一遍。 “……”杜衡再度语塞。 发现是自己小题大作,而且是误会一场之后,他的一切理由都不是理由了,教他如何说出口? “做什么啊?怎么不说?”她好奇的追根究柢。 他总不能说他担心她红杏出墙,把他甩掉吧?杜衡僵着脸,望着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见他憋得像是快要脑溢血似的,她好心的暂时放过他,转问另一个问题。“好吧,那你说你打电话给我要做什么?” 当时有股冲动要表达歉疚,现在真的面对她,反而觉得难以启齿了。 可是他这么远都来了,再犹豫的话就太婆婆妈妈了吧? 是男人就该懂得反省,勇于认错。 “本来想跟妳说,我不该为了那天的事跟妳争执,妳有妳的考量和立场,我应该要体谅妳、尊重妳才对。”他按捺住窘意,一口气说了出来。 突然听见他这么说,成元妃意外的愣住了,仅是眨巴着大眼直望他。 他虽然没有直接道歉,但话里的歉疚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没听错吧?在冷战一星期之后,他开窍了、想通了吗? 还记得她在机场打电话给他时,他还口气不佳,害她好尴尬呢! 眼前的男人真是直冲霸道的杜衡吗? 一星期时间,他就学会了体谅,这表示他有在反省,而会反省则代表着他重视他们两人的感情……意识到这一点,成元妃心口一暖,之前的不开心都消失殆尽,眸光注入了浓浓的温情。 “其实你的想法也没什么错啦,只是我觉得可以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不要这么急,所以你给我时间,我保证会慢慢适应的。”她伸长手覆在他的大掌上,口吻变得软甜。 他释然一笑。“众杰也是这么跟我说。” 她玩着他的手指,神情爱娇的睇向他。“你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些的?” “一半。”她那模样令他心口骚动,一时没注意,便诚实说了。 “那另一半呢?”明眸滴溜溜的一转,风情无限。 糟,说溜嘴了!杜衡一顿。 “嗯?”螓首微侧,凑到他眼前锁定着他,不容许他再顾左右而言他。 被她看得困窘,杜衡撇了撇嘴,豁出去了。“好啦,另一半原因是特地来看看妳有没有被别的男人拐走,让我戴绿帽。” “喂,我哪有这么容易见异思迁啊!”她大声抗议,抡拳捶他。 他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的粉拳,顺势把她拉到大腿来箍制住。 “算我心胸狭窄行了吧?不过,这也是因为在乎妳嘛!”他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误会冰释后,应该就是要加倍亲密来弥补连日来的空虚思念了。 “好吧,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本小姐也就既往不究了,可是……下不为例哦!”气氛好转,她大胆捏住他的鼻尖,以示惩罚。 “好啊妳,敢在我脸上作怪?看我怎么修理妳!”他一只手就能锁住她的双腕,热烫的唇立即寻获那想望已久的甜蜜檀口,品尝思念的甘甜滋味…… 他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中,上身轻覆着她,不断烙下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此刻拥她在怀,才体认到自己有多么想念她,不论身心亦然。 成元妃从最初的嬉闹闪躲,逐渐转成热情的回应,忙碌的工作虽能令她暂时忽略感情的事,可无法否认他始终存在于内心最温柔私密的角落,对他的恋慕及渴望,只消一触即发。 “我好想妳……”他啮着她小巧的耳垂,蕴涵情欲的沙哑嗓音彷佛正爱抚她的耳膜。 一阵酥麻蔓延过四肢百骸,攀附在他宽肩上的藕臂将他更搂近自己,柔馥娇躯紧贴向他。 “我也想你,都是你不好,只会欺负我……”情欲熏染,她道出心中话,细软的嗓音在他耳边撒娇抱怨。 一阵电流袭向他心间,燃起了燎原的欲望。“对,是我不好……” 展开冷战,他们谁都不好过,两人都受到了情感的压抑和思念的折磨,真是自找苦吃。 “那我要惩罚你。”她突然伸长手臂抵开他,多情妩媚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的俏皮。 杜衡俯视着那张被情欲染得绯红的小脸和眸光流转的眼睛,被电得目眩神迷,一阵怔忡。 红唇勾起一抹娇俏的微笑,轻巧一个翻身,位置颠倒,变成女上男下。 “这应该是奖励,不是惩罚吧?”他眉峰一挑,仰望着她,嘴角扬起了邪气笑容。 “你的手乖乖给我枕在脑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哦!”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却以跨坐姿态像个高傲女王般命令道。 杜衡觉得莞尔,对她难得的模样感到相当有趣。“是,遵命。”他顺从的照做。 她想玩什么花样,他都乐意奉陪啦! 成元妃做了个深呼吸,鼓足了勇气,俯视着那张令她心动的性格脸庞,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他脸颊两边,轻柔如蝶栖般的吻挑逗的一一落下。 她柔软的舌尖灵巧的滑过他的唇线,再轻轻含吮他的唇瓣,可每当他要与她纠缠时,她便恶作剧般立刻微拉开距离。 她不是情欲高手,但自然的顽皮戏弄反而更加诱人。杜衡那原本莞尔的笑容,在几经落空之后,逐渐变得空虚难耐。 她仿效他爱她时的方法,炽热的吻开始转移阵地,从他的耳垂、颈项,挑弄着他的喉结,啃啮着他的下巴,那微凉纤柔的小手也不浪费时间的解开他的衣扣,并滑进他温热的胸膛。 娇躯随着向下移的吻而往下挪动,女性最柔软的私密地带就这么坐靠在那昂立的坚挺上。 他不禁悄悄的倒抽口气,近似呻吟的低唤着她,枕在脑后的手也情不自禁地离开原本的位置。 “元妃……” “别忘了你的手不能犯规哦!”一抹得意笑容跃上唇角,她不用看,就可从他的骚动觑知他想做什么。 “够了,我……”他的抗议声霍然终止,因为她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还变本加厉的在他胸膛上的敏感顶端顽皮撩拨。“……哦!” 他的血液瞬间奔窜,隐忍能力完全溃堤。 他终于认同她所说的惩罚了。这样想碰,碰不到;想吻,吻不着;想更加深入,却只能点到即止,无疑是最甜蜜的折磨。 “我才不管犯不犯规,我现在就要妳!”他瞬间反扑,将她压制在身下,重新夺回主导权。 “喂,你怎么可以要……”情势逆转,换成她在抗议了,然而,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杜衡的吻给全数吞没。 级数不同果然有差,杜衡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理智远扬,只感受得到浑身上下所窜动的悸颤。 他俐落迅速的褪去遮住她胴体的所有衣料,顿时,细白的肌肤和圆润的双峰完整呈现在他眼前。 深浓目光将此诱人春色纳入眼帘,她无瑕的美好蛊惑着他的心。 “宝贝,妳为我准备好了吗?”他长指轻撤,爱宠的轻啄着她发出美妙吟哦的红唇。 “嗯……”她迷乱的颔首。 杜衡露出他完美结实的体魄,与她合而为一。 他们恣情纵爱的享受着欢愉,一同沦陷在情欲的浪潮中,契合的共谱美妙旋律。 第九章 翌日。 “你要走了?!”成元妃裹着被单杵在浴室门口,愕然扬声。 “对,BlueMoon在一出偶像剧中客串演出,今天下午两点有通告。”杜衡在浴室里梳洗,透过镜子的反射睇看着她。 “下午两点?!那你昨天还跑来做啥?”她更诧异了。 他昨天晚上十点半才抵达,现在才九点就急着要离开,停留的时间这么短,何必多跑这一趟呢? “心急啊!怕妳被别人抢走了,就算昨天没有飞来香港跟妳见面,我恐怕也是整晚都失眠。”他刷牙刷得满嘴牙膏泡,说话也说得含糊不清。 他的坦白不讳令成元妃觉得心口暖热。 倘若不是真心在乎、珍惜重视,他就不会如此奔波,只为了能见她一面! 提起拖地的被单,她走进浴室,伸出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后,用行动表达她的感动和心疼。 意外她的举动,杜衡一愣,吐掉牙膏泡沫,随即绽开了笑。“怎么?舍不得我走啊?” “嗯。”她闷闷地说,鼻间泛酸。 他加快速度漱口,然后转过身来,捧起她的小脸说:“那我看收工几点,再搭飞机赶过来?” 情正浓时,平时觉得不可思议的疯狂行径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成元妃讶异的瞠眼,嗓门都拉高了。“不要啦!飞机票不用钱哦?而且这样很累耶!” 虽然她还有理性来劝退他,但其实听到他有这想法,她的心就已彻底被他掳获了。 “偶尔一次没关系啦,而且我不累。”他捏捏她的脸颊,那生动的表情、流转的目光,令他百看不厌。 “真的不要啦,我的采访工作大多集中在今天,所以可能会忙得比较晚,再说我明天傍晚就会回台湾,到时候就能再见面了。”嘴上说不要,娇躯却眷恋的倚赖在他身上。 “好吧,那妳要记得一回台湾就马上打电话给我。”他不放心的叮咛。 “知道啦!”她撒娇的拖长了尾音。 “叮咚!” 电铃声蓦然响起,甜蜜氛围瞬间消失,两人顿时愣看着对方。 意识到可能是同事,成元妃率先反应过来。 “我去开门,你别出声哦!”她压低音量交代,快步走出,紧张得差点踩到被单跌倒。 要是被同事知道,她来出差,男友还跟来同房,那她回去就不用做人了! “元妃,我想跟妳借一下造型慕丝,我忘了带了。”透过门缝,同事小伊开口说道。 “哦,好。”成元妃砰地关上门,杜衡已经找到慕丝递了出来,她又立刻再开门。“喏。” 小伊接过慕丝,觉得她只留门缝的行径很神秘,而且脸色微慌,不禁试图往里头探视,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妳准备好了吗?别忘了我们约好九点半要在大厅碰面哦!”她虽然热络探问,可实际上双眼仍不放弃的努力打量。 “啊,还没,我现在就准备,待会儿见。”成元妃匆促的再关上门,也阻绝她的觑探。 不过,幸好有小伊的提醒,否则杜衡让她甜蜜得昏了头,差点就忘记九点半要出发的约定了。 “杜衡,我来不及了,我先、我先!”她一把拉出杜衡,后来居上的霸住浴室。 看着她火烧屁股的模样,杜衡愕然的摇头失笑。 “好啦,妳先,我等你们出发了再离开。”他想起她的顾忌,为了避免被她的同事们发现,主动说道。 也唯有成元妃,才能让他杜衡甘心把恋情地下化了。 人红是非多,似乎是演艺圈里的魔咒、成名必付出的代价。 八卦杂志之所以如此猖獗活跃,全是因为爱看八卦是人的本性,根本无法阻止杜绝。 也因此,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引来狗仔记者们的揣度猜测,更甚者,无中生有、空穴来风都已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BlueMoon五人继客串演出偶像剧小试身手后,因潜力不错被制作人看中,特别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部偶像剧,已于日前正式开拍。 一部戏剧里有了男主角,就免不了需要女主角来相衬,而美女俊男的搭配就是众所瞩目的焦点,加上BlueMoon正当红,此剧拥有如此强力的卡司阵容,媒体自然是随时随地关注,等着挖掘具有话题性的新闻。 一名入行不久的女艺人,便借着能与BlueMoon合作,偷偷和狗仔联系,加油添醋的说她与杜衡对戏很有Feeling,两人非常有默契,留下无限想象空间让狗仔去发挥。 “嘿,换你喽!”录制唱片的休息时间,蓝岳绕到外头去透气,顺便绕到超商买饮料,发现刚出炉的XX周刊有杜衡的报导,立刻买了下来。 “什么换我?”在休息室里和伙伴们闲聊的杜衡,听他说得没头没尾,不禁一脸茫然。 “这个啊!”蓝岳把XX周刊抛到桌上。 章亚琛立刻眼明手快的抢过来,连段霆威也好奇的把脑袋凑过来看。 “哇,你什么时候转移目标啦?不够兄弟哦,居然都没说。”章亚琛一目十行,很快读出了大概。 “你不是说元妃就是你的真命天女了吗?”段霆威纳闷地问。 这些人到底在讲什么?他为什么完全听不懂? 被问得一头雾水,杜衡倏地起身,一把夺过章亚琛手里的周刊。“到底是写了什么?拿过来啦!” 在他翻阅的同时,大伙儿也睇看着他的反应。 “拷!又在唯恐天下不乱了!”咆哮咒骂加摔书,标准杜衡式火爆反应。 “欸,这是真的还假的啊?”蓝岳努了努下巴问道。 “当然是假的啊!”杜衡激烈的回答。“这垃圾里的东西有几件是真的?”摔书还不够,再嫌弃的推下桌。 “不过,空穴来风必有因。”静默的魏众杰终于发言。 “喂,你还怀疑我啊?我对那女人根本没感觉好不好!”杜衡因他的话而跳脚,是那个在戏中与他配对的女艺人常对他放电,他才没有回应她咧! “我指的又不是你。”魏众杰白他一眼,怪他话还没听完就反应激烈。“我是说XX周刊虽然很会编故事,但事情一定有个源头,就像火锅店那次的报导,虽然比事实夸张很多,但是和汪旺的冲突就是源头,这样你明白吗?” “所以你是说,可能有人透露什么讯息给XX周刊喽?”章亚琛了然的接话。 “没错。”魏众杰微微一笑,总算有个聪明点的人了。 “该死!是谁这么大嘴巴?”杜衡猛然捶桌。 段霆威捡起周刊,指着里头的女主角。“除了她还会有谁!” “连阿威都看出来了,你还看不出来?”魏众杰嗤笑摇头。 杜衡困窘的撇了撇嘴。“我现在没心思想罪魁祸首是谁,我只担心元妃看了会怎样!” “解释一下不就行了?”段霆威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如果像你讲的这么容易,那芷茵又怎么会因为情绪激动而早产?”杜衡愈想愈烦恼了。 “没错,像我们家芷茵这么温柔体贴的女人,也无法泰然面对这种事,那元妃才跟你在一起几个月,一定更不安的啦!”蓝岳本身可作为他的前车之鉴。 “对对对,情人眼里可是容不下一粒沙的。”章亚琛迭声附和。 他们愈讲,杜衡的心就愈慌,已不自觉的拿出手机拨打。 所有人看他神情紧张的按着按键,不禁相视而笑。 “糟了,没开机!她一定发现这则报导,生气了才关机不理我。”重复拨了两次都是相同回应,杜衡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拨去她的办公室,没想到代接电话的同事竟告诉他不在位子上,外出跑新闻了。 “惨了,连办公室的电话也推掉,她一定是在躲我了!”他担心得胡思乱想,得到的任何消息都当作是成元妃负气的举措。 “哎唷,你太小题大作了吧?没开机说不定是手机没电,或者是忘了开机;办公室电话不是她接,说不定她真的不在办公室里啊!”段霆威直觉地说。 “阿威说得有道理,你太紧张了。”章亚琛拉住来回踱步的杜衡,力道坚定的拍了拍他,以安稳住他的心神。“只要你是清白的,用不着担心,好好解释就行了咩。” “对,好好解释,我现在就去解释。”心浮气躁的他一刻都静不下来,话才说完就往门外冲。 “欸,你联络不到人,怎么知道她在哪里?”蓝岳拉住他。 “不管了,可能的地方都找就对了。”他刻不容缓的快步离开,留下一室工作还未完成的伙伴们。 五缺一的BlueMoon看着那为了维系爱情,弃他们而去的杜衡,全都莞尔的嗤笑摇头。 “我看哪,杜衡很快就会成为你那一国的了。”章亚琛朝蓝岳努努下巴,意有所指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蓝岳同意的颔首。 他们以单身和已婚分为两派,原本是四比一,蓝岳孤单很久了,所以很高兴即将有杜衡加入,到时,他就不是他们讪笑的唯一对象。 “早晚的事啦,三个月前杜衡香港一晚来回的浪漫行径是破天荒耶,你们什么时候看他谈恋爱这么认真过?”段霆威一副没啥好奇怪的口吻,好像对杜衡的恋情了若指掌。 别说杜衡曾对他说心事了,光从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行径,就足以证明成元妃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多么不同了。 所以如果哪天杜衡突然说要结婚,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听他这么讲,其余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认同。 看来,BlueMoon的单身汉将会愈来愈少,到时候说不定摇滚乐团要重组成奶爸俱乐部了! 杜衡找成元妃找疯了,电话联络不到,办公室和住处也找不到人,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直至最后认知到自己这样急也无济于事,只好乖乖到她住处楼下守株待兔。 他杜衡从不为任何一个女人这样枯等过,只因他猜想元妃看见这篇报导之后,一定会又生气又伤心,以为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以为他移情别恋,对她不忠…… 忖度着心爱女人的想法,他的心就发紧,忐忑不安。 如此在意,并不是因为他怕她,而是尊重她,尊重她的感受和想法,不愿意让她伤心难过,这无非都是爱的表现。 元妃是他这三十年来所遇到最契合的女人,她的性格和他互补,但在该软化时不会过于倔强固执,该强硬时也不会勉强自己顺从,这样的相处既平衡又协和,以至于他们交往的这几个月,遇到问题能化解,遇到冲突能淡化。 现在的他,早就腻了在爱情游戏中打滚,渴望的是稳定的感情生活,可不希望这些无谓的事影响了他们。 好不容易,一抹熟悉身影跃入视线中,他忽地坐直身体,定睛从车窗看出去── 是元妃!她正在骑楼下停放机车。 “总算回来了!”他低喃,连忙下车拦她。 成元妃住处下的骑楼有些暗,她被一个凭空冒出的男人冷不防的拦腰搂住,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啊──救命……唔唔……”她的尖叫被一只厚实的大掌给摀住,全都阻挡在口里。 “嘘……别嚷嚷,是我啦!”杜衡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他就是怕被路人瞧见,才这样偷偷摸摸的跑到她身边,想不到却弄巧成拙! 听见熟悉嗓音,成元妃立即转头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责难的拍打了他一下。“厚~~你干么啦!我都快被吓破胆了!” “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他随口说。 “拜托,这又不是有没有做亏心事的问题,任谁突然被陌生人抱住都会吓到的好不好?”她没好气的横睐他一眼,使劲挣开他。 真是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耶! 杜衡想要再开口,却有路人经过,瞥了瞥他们,他不禁噤口。 “先到我家再说吧!”成元妃赶紧拉着他弯进公寓中,一路直达她的小套房。 一进到只有两人的小天地中,杜衡立刻劈头就问:“妳今天为什么躲着我?” 成元妃困惑的眨了眨眼。“我哪有躲着你?” “没有?!”他不信地问:“那妳为什么不开机?” “我有开机啊,我……”她立刻从背包中拿出手机。“啊,是没电了!”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斜睨着她。 见鬼了,还真被段霆威给说中咧! “那妳今天下午都不在办公室?”他继续求证。 “不在啊,我还不到中午就在外面跑了,怎么了吗?”她据实以告。 他瞇起眼靠近她问:“所以妳没有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她瞪大眼不解的反问。杜衡今天真奇怪耶!“你这么急着找我做啥?” 要命,原来只是乌龙一场! 看她一点异样都没有,他却白白担心了大半天,真不知该哭该笑? “妳没有看到这一期的XX周刊吗?”他小心翼翼地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看过啦,我和同事去吃晚餐时,在餐厅看的。”她坦直说道。 “看过了?”他好纳闷。“既然看过了,那妳……难道没有什么感想?” 她奇怪的睇看他。“XX周刊又不是什么优良读物,干么要我报告感想啊?” “不是啦,我指的是有关我的绯闻。”跟这迷糊蛋说话,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快。 “哦~~”她恍然大悟的拉长了声,原来他在担心这个。“对你绯闻的感想啊!我在猜,可能有人想炒作绯闻,拉抬名气喽!” 她讲得好客观,没带一点私人情绪。 杜衡诧异的瞅看着她。“就这样?妳没有什么话要质问我,要我解释吗?” 纳闷啊,为什么他这么紧张,她却彷佛一点都没受影响? “有什么好质问的?你忘了我从事的就是媒体工作吗?我当然清楚圈子里运作绯闻的模式,况且……”她娇俏的睨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话只说一半,不禁急急追问。 “我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啊!”她撒娇的挽住他的手臂说道。 杜衡终于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老实说,她这样全然的信任,真的很令他感动!这证明他对她的心意没有白费,她完全都感受到了。 “妳真是令我意外。”他将她搂到胸前,好不宠溺的紧拥着她。 “怎么说?”她抬头望着他。 “妳知道吗?我从下午发现有这篇报导时就开始找妳,结果都找不到,提心吊胆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找着妳了,一肚子解释要说,没想到妳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妳说我意不意外?”他诉说着心情。 她挑着眉,以点头来回答。 “我也意外啊,意外你居然紧张成这样,所以可见我的信任是有道理的。”她伸长双臂勾住他颈项,可爱的小脸在他眼前漾着甜蜜的笑。 她心里相当明白,凭BlueMoon现在的声势,想要接触美女不是难事,如果不是真心爱着她,杜衡用不着这么担心她误会。 她坦直的说法,令杜衡腼觍的笑开,心湖泛着甜暖的感受,抵住她的额头。 “妳这么明理又窝心,怪不得会这么得我疼了!”忍不住吻了吻近在咫尺的樱桃小嘴。 得到赞赏的一吻,她开心的笑咧了嘴。 “你这么体贴又疼我,也难怪我没什么好怀疑啦!”她俏皮的照样造句。 他们拥有彼此的爱,也拥有彼此的信任,恋情已趋于稳定,不再轻易受到外力影响而摇晃摆荡,即便有任何考验,都将能同心协力的去面对。 第十章 上班族的生活大多都是日复一日,一成不变,早上几点起床、几点出门、何时抵达、如何开工,几乎都有固定的模式,然而,心情上就会有所不同了。 今天的成元妃特别觉得心神不宁,眼皮猛跳,第六感还不断冒出警讯,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奇怪,怎么跳个没完呢?”她嘀咕着,边走边把圆滚滚的眼睛拉成了滑稽的单凤眼。 就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她顾及行车安全,刻意舍弃机车不骑,选择搭捷运,再步行前往报社,可眼皮还是一直跳个不停,不舒服极了。 “我看今天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小心点才行。”她惴惴不安的告诉自己。 然而,才这么想,她就看见报社所处的商业大楼骑楼下聚集了不少媒体,甚至还有SNG车停在路旁。 她脚步微顿,纳闷的观察着眼前的情势。 该不会是那栋大栋里发生什么卷款潜逃的财经新闻,还是有什么骇人听闻的凶杀命案吧? 不期然的,她和媒体之中的某一人四目相交,本来她也不以为意,没想到那人却忽然露出惊喜的表情。 “就是她!她来了!”媒体群霍地起了骚动,所有目光都朝她这儿看来。 成元妃浑然不觉他们指的“她”就是她,还纳闷的往身后左右张望,看看自己附近是不是有让他们如此见猎心喜的对象。 没有啊!她左后方有只流浪狗、右后方有只流浪猫,难道是要作流浪猫狗特辑? 她惶然调回目光,赫然发现他们竟全都往她的方向快步走来,她不禁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难道……是她?! 不会吧~~她有什么好采访的? 就在她冒出疑惑的同时,记者们此起彼落的问题便给了她答案。 “成元妃小姐,请问妳跟BlueMoon的杜衡有什么关系?” “请问妳和杜衡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请问妳和偶像剧中的X小姐谁才是杜衡的qi書網-奇书正牌女友?” “成小姐,听说妳之前所拿到的独家新闻,是因为私下有特殊交易?” “妳还和演艺圈哪一位男艺人有交情?” 成元妃被团团包围,寸步难行,可记者们的问题愈来愈辛辣离谱,左一句成小姐、右一句请问妳,一句句都像威力十足的手榴弹,毫不留情的砸向她,炸得她脑袋空白、惊惶失措,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只好本能的往报社冲,以免被炸得体无完肤。 媒体群紧追在她身后,直至她冲进大楼,有警卫出面阻挡,才不得不停住脚步,但仍守在原处。 气喘吁吁的她连忙进入电梯,脱离那紧迫的逼问,在这隐密的小天地中,径自摀着胸口平复心跳。 镜子里反映出她的模样,方才经过一番推挤追逐,她变得好狼狈,脸色自得像鬼,她连忙理理自己的外貌。 平时都是她在媒体群里,这会儿成为被追逐的角色,才知道还真是挺吓人的。 “怎么会这样呢?”她困惑不已的低哺。 他们这半年来的交往都很低调,原以为不会被发现,没想到今天还是爆发了!只是,媒体怎么会知道她和杜衡的事? 最夸张的是,还传她是以特殊交易才拿到独家新闻,甚至把她想成了交际花,问她跟哪个男艺人有交情。 听他们那样问,彷佛把她当成了为求新闻、不惜出卖肉体的三流记者…… 她既震惊又错愕,惶恐又难过,这状况来得好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电梯抵达报社楼层,她跨出电梯门,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不善目光。 “早。”她试图像以往那样轻快的打招呼,可其他人的回应变得好冷淡,不是调开视线,就是僵硬敷衍,一副颜面神经麻痹的表情。 来到位子上,对座的珍珍就迫不及待的献上冷嘲热讽了。 “原来独家真的是这样来的耶!之前不知是谁还否认得那么笃定咧,这种跑新闻法,我们是望尘莫及啦,不过能搭上杜衡也划得来了。” 看来,整间报社的同事都知道了吧? 成元妃难堪得红了眼眶,张了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讲起,索性坐下来,低头整理自己桌上的物品,眼泪也扑簌簌的偷偷落下。 脆弱的眼泪一旦涌出,坚固的心墙便出现了裂缝,从方才开始,这意外的冲击已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恐慌,而珍珍清楚明了的嘲讽便是那临门一脚,踢破了她最后的忍耐限度。 没错,当初是她亲口否认和杜衡的关系,但她说的过程也有八成是实情;再说,那时她虽然和杜衡有暧昧,可是并不像传言那样不堪,她并不是因为有了暧昧才有独家的。 但她知道,不论现在怎么解释,珍珍都不会相信的,况且她也没那心情浪费口舌。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觑看打量的目光冷漠又无情,成元妃坐在位子上,却感觉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别难过。”旁座的阿贵为人敦厚,不会落井下石,反而递上面纸关怀。 “谢谢。”她勉强扯唇,总算有一个是有同事爱的。 蓦地,她桌上电话的内线响起,她连忙吸吸鼻涕,清了清喉咙,才拿起话筒应声。 “元妃,妳进来一下。”总编命令道。 她挂上电话后,立即理了理仪容,拭干眼泪,深吸了口气,才起身前往总编办公室。 她知道这时候被叫进去不会是好事,却矛盾的感到解脱,毕竟面对总编一个人,总比面对一整间办公室的同事好。 本来事情传开了还不要紧,可传得如此不堪入耳就很糟糕!她现在整个脑袋就像是纠结的毛线,一团混乱,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搞成这样,她要怎么在这行待下去?又该如何面对众人的异样目光? 半小时后,成元妃在警卫的掩护下,从大楼后门搭计程车离开了。 总编把她叫进办公室,主要也是询问事情真相,听了她的解释后,也不知是信或不信,但态度还算和善。 他说事情刚传开,媒体一定紧咬不放,她根本没有办法出去跑新闻,待在办公室里又会引起同事们分心谈论,影响工作士气,所以还是放个几天假,暂时避避风头。 她自己已是六神无主了,这时候只要有人给她建议,都像是大海中的浮木,所以除了遵照总编的意思,也别无他法。 一坐上计程车,她直觉就是要回家,可没想到当车子快抵达时,远远的就看见有媒体守候在她家楼下了。 成元妃像受惊的小动物,恐慌的情绪爬满心头,本能的就想逃避,忙不迭向司机说:“司机先生,我临时想到有别的事,请你在下个街口转出去。” 看着车子行经自家门口,没被那些记者瞧见,她当下霍然松了口气,可是当司机提出问题时,她却更茫然了。 “小姐,那现在要怎么走?” 她怔愣住。有家归不得,她能去哪里? 脑中迅速掠过许多念头,其中最清楚的一个就是杜衡。 才这么想,她包包里的手机恰好响起,她连忙先回答司机的疑问,“麻烦你先直走。”然后急急拿出电话瞧。 杜衡。 看见这个名字,她心中那沉重的压力莫名的减轻许多。 “喂。”她握紧了手机,克制着不叫出他的名字,怕让司机听出端倪。 “妳在报社吗?妳知不知道……”时间还很早,但杜衡已经被记者们的电话给吵醒,得知情事被披露,他立刻担心的打给成元妃。 他还没问完,她就急急的低声回答:“知道,我在报社楼下就被记者包围了,总编叫我避风头,可是我家楼下也有人站岗,我回不去,怎么办?我现在没地方可以去。” 听见他的声音,她就不由自主的变得软弱,说着说着,盈满眼眶的泪水便再也禁不住地心引力而滚落,压抑的嗓音中也有着不自觉的颤抖和哽咽。 杜衡听出她的异样,感受到她的慌乱,心疼的感觉立刻占满他胸臆。 “妳别慌,冷静听我说。现在我家附近也有媒体守着,妳先到宋芸依的乐器行去,我们待会儿在那碰面。”他果决指示,沈稳的态度安抚了她的忐忑恐慌。 BlueMoon的一号秘密基地是章亚琛家,二号秘密基地则是宋芸依的乐器行。 由于还没有媒体知道宋芸依和BlueMoon有交情,加上宋芸依的家也在乐器行楼上,所以几乎等于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在,是以,如果不方便去章亚琛家时,乐器行就是最好的选择。 要成元妃过去,则是因为芸依和她是同性,在他还没到时,芸依会照应元妃,所以比起去章亚琛家合适许多。 “好,那我去那里等你。”交往久了,她对他身边的一些朋友也都有一定程度的认识。 挂上电话后,成元妃立刻吩咐司机改往乐器行。 “喝杯饮料吧!” 宋芸依热心好客,见成元妃难得来,立刻亲切接待。 “谢谢。”成元妃接过手,奔波了那么久,也真的渴了、累了。 宋芸依看她一副惨遭折腾的样子,不禁目露同情。“被媒体穷追猛打时就好像被恶鬼缠身哦?跟艺人交往还真辛苦。” 成元妃扬唇牵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没办法,就喜欢上了嘛!” “不过妳也不用担心,杜衡是个很有担当的男子汉,他又对妳那么好,一定不会让妳受委屈的。”宋芸依对杜衡的评价很高,因为两人个性非常相似,直来直往,喜恶分明,处事态度也差不多。 听芸依夸赞杜衡,成元妃不禁羞涩的微笑。 不一会儿,杜衡便赶来了。 见到她安然无恙的端坐在柜台旁,和芸依笑谈着,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定。 “妳还好吧?”他推门而进,立即扬声问。 “搞到无家可归,怎么会好?”正义感旺盛的宋芸依抢白道。 他忿忿不平地说:“还不都是XX周刊在作怪,偷拍妳到我家过夜的画面。”狗仔死性不改,防不胜防。 “嗄~~”成元妃沮丧的哀嚎,既然已被拍下过夜的照片,那就百口莫辩了。 “狗仔跟拍已经没什么好稀奇了,你们的事早晚都会被披露的,只是元妃一个女孩子家被讲成这样,很伤欸!”在杜衡来之前,宋芸依已经听成元妃大略叙述过,不禁站在女性的角度表示意见。 “我不懂怎么会有那样的传言?”杜衡拉来椅子落坐,不禁纳闷地说道。“披露就披露,大不了公开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为什么会讲成她的新闻都是用身体换来的?”讲到这里,他愤慨的嗤之以鼻。 “我刚开始写蓝岳的独家消息时,就有同事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了,上次跟你去买BABY用品那天,我会这么坚持不要公开,就是因为听她那样说,没想到现在会扩大成这样。”成元妃提起珍珍曾探问过她的事。 “这原理很简单。”宋芸依挑眉道。 “什么原理?”杜衡不解。 “就同行相忌喽!你们想想,之前元妃连报了几个独家,这会让多少同行眼红?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还不借题发挥吗?”她简单分析。 闻言,杜衡和成元妃也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总编叫我放几天假避风头,可是现在你家我家都有记者站岗,我还能去哪里?”成元妃困扰地问。 “安啦,我可以收留妳。”宋芸依阿沙力的担了下来。 “我认为逃避不是办法,媒体都是这样,你愈避,他们就愈追,如果开诚布公的宣布了,他们就失去挖掘秘密的乐趣,反而不会这样热衷。”杜衡发表看法,以目光询问成元妃的意见。 “可是……”成元妃还在迟疑,憋不住话的宋芸依便急着投赞成票。 “你说得对极了!反正你们都交往大半年了,不如就公开,一劳永逸,还可以替元妃消毒。”难怪她欣赏杜衡啦,果然有担当,如果换成是她,她也可能会这么做。 见成元妃还在犹豫,杜衡握住她的手,目光疼惜的睇看着她。 “妳看吧,一开始妳要是不坚持继续隐瞒我们交往的事,就不会有后来这些难听的传言了。” “我那时认为要是公开,会让人觉得我是为了新闻才跟你在一起咩,怎么知道反而会被扭曲成这样?”她忍不住瘪起了嘴。 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所以我们应该直接坦白交往,澄清外界对妳的误会,让他们知道妳能报导BlueMoon的独家是因为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不是什么见鬼的交易。一旦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的怀疑自然就消失了。” 解决这次麻烦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端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对啦对啦!”宋芸依连忙附和,旋即又灵光一闪的提议,“欸,我看你们干脆趁这个机会,直接宣布要结婚算了。” 突然讲到这个话题,成元妃心跳一快,看了看杜衡,又羞赧的别开视线。 “对厚!多亏妳提醒。”杜衡赞同的拊掌,感激的望向宋芸依。 他最近正好在思考这个问题,和元妃交往长达半年,是破了他有史以来的交往记录,而且丝毫未有厌烦倦怠的现象,爱意反而愈积愈浓,感情也愈来愈深厚,所以他开始希望两人能共同生活,互相照应,只不过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没想到给芸依歪打正着了。 “反应要快点,不然哪里讨得到老婆啊!”她一脸得意的笑。 杜衡眉开眼笑,点头如捣蒜。 “元妃,妳顺便嫁给我好不好?”他乐得忘了修饰一下,就把话直接说出口了。 成元妃红着小脸,嗔怨地斜睐着他。 他这样问,她要怎么答啦? 虽然她心里早有和他持续走下去的打算,但也总不能答“好,我“顺便”嫁给你”吧?那未免也太不矜持了! 一旁宋芸依听了杜衡的问法,已经受不了的猛翻白眼。 救命哪~~怎么有人这么直啊? “喂,你问得太随便了啦!”她推了杜衡一把,俨然成为成元妃的代言人。 “随便?会吗?”他回应了宋芸依后,马上一脸深情的望向成元妃。“我很诚心的。” “我如果“顺便”嫁给你,好像太顺理成章了哦?”成元妃瞅着他,嗓音娇软的表示抗议。 “哎唷,别挑我语病嘛!”杜衡立刻求饶,将元妃拉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现在有人形电灯泡在场,讲话不方便啊。” 耳朵灵敏的宋芸依听见了,马上发难。“喂喂喂,过河拆桥啊?刚刚才感谢我的提醒,这会儿却嫌我是电灯泡了?!” 成元妃莞尔失笑,杜衡困窘的搔了搔头。 “好啦,开玩笑的。”达到效果,宋芸依皱皱鼻,缓和他们的尴尬,随即起身。“你们帮我顾一下店,我到二楼去打扫一下。”她很上道的找理由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没问题。”成元妃爽快应声。 杜衡明白宋芸依的用意,感谢的颔首,果然看到她别有深意的对他偷偷眨了眨眼,便转身步上二楼。 第三者前脚才离开,杜衡就迫不及待的缠着成元妃重谈刚刚的话题。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他挑着眉,一副勾引挑逗的模样。 “考虑啊……好突然哦!”她在故作矜持,想要看他紧张的样子。 “不突然,我酝酿很久了。”他连忙说。 嘴角漾起了甜甜的笑,她撒娇的拿眼角瞟他。 “真的吗?那为什么要芸依提醒,你才开口?”她顽皮的刁难他。 “我刚刚一心想解决问题,所以没想到啊!”他急着解释,然后心血来潮的学撒娇,头靠向她肩膀,手摇晃她的手臂。“嫁给我啦!我们一起组织一个家庭,一起生活,互相照顾,好不好?” “我不会煮饭哦!”她丑话说在前头。 “没关系,我们一起吃外食。”杜衡立刻直起身子,明确表明不在意,反正现在不煮饭的小家庭多得是。 “我也不太会打扫家里哦!”她无辜的眨巴着眼。 “没关系,我会帮忙一起打扫。”杜衡的大男人心态并不用在这里。 “那洗衣服呢?”她再问。 “有洗衣机和洗衣店会洗。”他脑筋转得快。 “还有很多家事……”她还在想,他就迅速打断她的疑虑。 “没有了,妳用不着担心那么多,我是因为爱妳才娶妳,不是要妳当台佣的。”他宠溺的捏捏她的苹果脸,没经过细思的话却动听得令她心甜。 她知道他只要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 杜衡就是这么个一言九鼎的男人,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会很有安全感,她相信若是嫁给他,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嫁给你吗?”她学他方才的动作,将螓首枕在他肩窝,紧挽着他的手臂,甜蜜地说道。 “太好了!”他喜出望外的扳正她,一脸灿笑,像中了什么乐透彩,拉开嗓门朝楼上大喊:“芸依──搞定啦!” “你小声点啦!”她窘赧的拍了下他。 狮子吼哦?吓死人了! “我高兴啊!”他一把抱起了她,引来她的低呼,若不是空间太小,他肯定还要转个几圈才过瘾。 他不只急着要跟朋友分享这份喜悦,还急着向所有人宣布这个好消息咧! 所以啊,危机就是转机,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能顺利搞定婚姻大事,还真多亏了那群穷追猛打的记者咧,看来,BlueMoon以后要学会好好跟媒体和平共处,才能制造更多益处啊!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