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魔法书]《千方百计诱拐你》 作者:陶乐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小魔法之心酸史陶乐思 上一套【另类西游记】系列,不晓得姊妹们看了觉得如何? 完成了四本一套的系列书,心情有点矛盾,既有成就感,又觉得有点怅然,不太有直接的管道能得知这样的搞笑风格,是否可以获得读者们的喜爱?所以如果有什么建议和鼓励,欢迎来信给乐思,寄到出版社就能转交了。 至于这一本,又是一个系列的新开始,以“恋爱小魔法”为题材,里头将会穿插一些可爱的小魔法,而乐思依然以轻松浪漫的笔调来写这苑家三姊妹的故事,希望妳能喜欢哦! 这种小魔法啊,相信爱看小说或漫画的姊妹们一定都曾经听过,因为大伙儿同样都还保有赤子之心和浪漫情怀咩! 尤其可爱天真的国高中生,特别对什么星座、血型、幸运物、幸运色之类的感到有兴趣,就算是年纪渐长,也对这有一点记忆吧? 像乐思在写这稿子时,小魔法就挑起我记忆里的一个深刻印象,所以还未完稿,我就计划好这事正好可以当前序的内容,现在就来听乐思讲古呗 事情发生在我国中三年级的时候,有个孙同学,突然与我交好,特别爱在下课时找我一起上厕所、一起去福利社、一起吃便当…… 对方这样亲切示好,重感情的我当然是掏心掏肺的跟她搏感情啦!身边发生的事以及心情都会告诉她,她有什么好奇的探问,也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否轻易相信别人的毛病其来有自,这根本是从小养成的啦,偏要栽过跟斗、吃过闷亏才会学乖,唉!) 谁知道……呜呜呜~~请容我大哭三声,以悼友情的脆弱和幻灭。 有一天,另一位同时与她和我都很好的许同学,偷偷打电话给我,口气相当沉重,害我以为发生虾咪大代志! 她说,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跟孙同学很好,可是不能看我呆呆的让她利用兼耍着玩。 乐思听得一头雾水,一问之下,才知道孙同学突然与我交好是另有内情,有目的的啦! 原来啊,她看上了乐思的初恋小男友,这男孩国小和乐思同班,国中也依然同校,纯纯的爱情在各种原因下早已不知不觉的淡化。而这位孙同学因为某天在操场上看见身为田径队员的他风采迷人,然后得知乐思曾和他相熟,所以与我交好,只为了从我这边多了解他,顺便套套他和乐思还是不是一对。 许同学对她的目的早就知情,只是乐思神经太大条。 后来,孙同学的暗恋愈演愈烈,送情书给那男孩被拒不说,还开始接触一些爱情小魔法的书籍,并不惜对麻吉的我做一些小动作。(是否麻吉只是我一厢情愿?她根本不当我是朋友!) 她的小魔法有哪些招数我是不太清楚啦,但是她会借我爱用的原子笔,去写她和男孩的名字,然后把我画叉叉啥的;或者用她的梳子梳我的头发,这样就能拿到我的头发,以驱赶情敌或破坏情敌之类的…… 有没有觉得毛毛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机! 许同学本来认为她只是套消息,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接下来的行径就很过分了,所以只好出卖她,投向无辜的我。 虽然我们都明白小魔法不可能是真的,她自己玩玩,自得其乐也就算了,心机耍到别人身上来,就让人很感冒喽! 后来,乐思就疏远她了,可是说真格的,我脆弱的少女心还有点给它受伤哩!毕竟我是真的把她当麻吉咩。 这些爱情小魔法,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乐思手中的原始资料是四、五年前从某周刊中节录出来的,然后这次付诸计划时,则又从网络和周遭所认识的人去询问搜集,再加以筛选,至于有没有用,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喽! 第一章 大学毕业四年后首度举办的同学会,基于人类好奇八卦的本性,再加上班代积极认真的邀集,大伙儿出席率高达百分百。 依此类聚会惯例,从初级寒暄开始,循序渐进为探听、比较、炫耀、八卦,好此道者是兴奋雀跃,不好此道者便开始觉得枯燥乏味,成为箭靶者则后悔为何没想到要带个伴一块出席?就算是冒牌的也好,最起码不会成为谈论焦点…… 此刻苑海若美丽的脸庞上正噙着一抹僵化的微笑,面对同学们由赞美她的成就、转变,到开始剖析她的单身状态,然后演变成两性辩论大赛,议题为女强人为何至今仍小姑独处、名花无主? “女人哪,学历高、能力强,会让男人有压力的。”某男方成员说道。 “男人哪,眼界小、没魄力,会让女人看不起的。”某女方成员酸道。 “女强人这个词就代表了精明强悍,谁敢接近?”男方再问。 独立自主有错吗?专业能干有错吗?除了专业领域外,其它方面不见得就精明啊!况且她并没有强悍,只能说在必要时候略微强势些罢了,没想到这样也会让男人有压力哦?海若眼角不断抽搐,心里不断OS,却不敢加入唇枪舌战中。 “这也好,可以过滤一些没路用的角色,说不定还能避免那些妄想骗财骗色、靠女人吃饭的浑球啊!”女方吐槽。 说的也是……她同意。 虽说现在高喊男女平等,但是职场上的工作型态仍然有不平等的情况存在,像这种女强人没人敢要的观念就是。 男人能干就大家抢着要,女人能干就大家忙着闪?全是男人的自卑心理在作祟嘛! “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男方这话才起了头就让人吐血,立刻被喝止。 “我听你在放……”对此论调极度嗤之以鼻,女方某人辩红了眼,被身旁同学提醒形象二字,随即像消了气的河豚,话锋急转直下。“风筝。”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古人说”团结是力量,女方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说咩,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也一点都不认同!苑海若在心底用力地啐。 “说那么多都没用啦,海若没人要是不争的事实,这证明了我们的论调是对的。”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娘子军团,男方口不择言地直戳苑海若的弱点。 霍地,女方人马全沈下脸来,阴恻恻地瞪着男方人马,顿时火花四射。 哇咧~~“没人要”三字重重击向苑海若胸口,使得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为什么好好的同学会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她没交男朋友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值得讨论的? 男方的说法没错,女方的说法也对,身为一位室内设计师,所接触的人的确以男性居多,一直单身似乎说不过去;可偏偏来追求的她不喜欢,觉得不错的,不知是对她压根儿没兴趣,还是因为那什么女强人的观念,根本没有动作。 她也很无奈啊!总不能叫她主动吧? 口不择言的那一位男同学,在如机关枪扫射的众多瞪视中自知发言不当,微窘地向苑海若道歉。“海若,对不起。” “对厚,顾着争论,都忽略了当事者的感受。”男方人马良心未泯,懂得反省。 “这跟把一个人围殴一顿,再向受害者说对不起是一样的道理。”女方得理不饶人。 “别忘了妳们也是帮凶。”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女方顿时气弱,歉疚地瞅向苑海若。 “不要紧啦!我知道你们是无心的。”苑海若扯开笑容缓颊。 “哈哈……就知道海若最有肚量、最大方啦!”某同学道。 “呵呵~~”她撑着笑。不然还能怎样? “欸,大家可以帮海若介绍男朋友啦!”口不择言的那位男同学为了减少罪恶感而主动建议道。 “不用、不用。”她可不想尝试什么愚蠢的相亲。 “对啦,不用!海若,争气点,明年同学会就带个比在座男士强一百倍的男朋友来给他们看!”女同学起哄。 “……”答好与不好都不对的苑海若干笑着,额际三条黑线和一滴冷汗滑落。 当下,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明年打死也不参加同学会! 炎炎夏日,燥热暑气不适得让人心情难以开朗,尤其以刚经历一番辛辣评论洗礼的苑海若为最。 将车子驶进车库中,她熄火下车,甩上车门,按下遥控锁,拖着慵懒的步伐走进家门。 苑家是一栋仿别墅型的花园洋房,房屋正门有一块小小的草坪空地,让住户们自由栽种植物,房屋后方则是车库入口,车库里设有一道门通往客厅。 这个连接车库和客厅的出入口在她的巧思下,以一扇木质板面隐于墙后,平时没注意看的话,不知墙面后别有洞天。 因此,当正入迷地看着恐怖影片的小妹苑海青见到墙面突然被推开时,吓得差点没惊声尖叫尿失禁,落地的零食制造了一地的狼藉。 “大姊,我会被妳吓死耶!”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哇哇大叫地抱怨着。 苑海若眸光一转瞄向电视,没好气的开口。“谁教妳比老鼠没胆还那么爱看鬼片!” “什么比老鼠没胆?是妳走路开门都没声音好不好!”苑海青才不承认自己是胆小鬼。 苑海若懒得跟她抬杠,皮包朝沙发随意一丢,自己则重重地横躺进单人沙发里,光洁匀称的小腿悬空晃啊晃的。 开了冷气的屋内温度舒适,烦躁心情正迅速沈淀中。 “妳还真会享受,开着冷气看DVD,还有一堆零食饮料……”说着,她伸长手捞来一包洋芋片,卡喳卡喳地吃了起来。 “人家才刚脱离联考炼狱,享受一下有什么关系嘛!更何况我有绝对的把握能考上好学校,顺利在今年成为大学新鲜人,没大肆庆祝就不错了,小小享受哪算得了什么?”青春洋溢的苑海青表情丰富。 “瞧妳得意的,要是凸槌没考上,爸妈肯定把妳揪去加拿大,到时可别叫我救妳。”苑海若笑睐了小妹一眼。 苑家的经济状况不错,苑氏夫妇在两年前移民加拿大,原本是要带着三个女儿一块儿过去,但是由于苑海若的室内设计名声在当时略有起色,不愿离开,而老二苑海宁的护校也念到一半,至于老三苑海青,则是因为姊妹情深,两位姊姊都不走,她当然也坚持留下! 相较于两位姊姊的情有可原,她的理由就显得薄弱许多,所以爸妈对她设下条件,要她大学联考一定得考上好学校,否则就得包袱款款到加拿大去,没有重考的余地。 “不会、不会,我有十成十的把握。”苑海青骄傲地扬高小巧的下巴,自信满满地说道。 干掉大半包洋芋片,苑海若吮吮手指,还意犹未尽地问:“青,妳有买面包吗?” 打从成为聚会的焦点后,她就食不下咽了,根本没吃多少,白白浪费了一顿餐费,回到家才知自己已经饿扁了。 “没面包,有蛋糕,在冰箱里,我去帮妳拿。”苑海青说着便走向阶梯。 她们家的餐厅厨房位于一楼半,也就是车库的正上方。 “有牛奶的话,也顺便拿下来。”苑海若扬声,身子溜下沙发,帮海青稍微收拾茶几上杂乱的残局。 苑海青拿来牛奶、蛋糕和杯子,一一搁在茶几上,一边打理着,一边觉得纳闷疑惑。 “咦?不对啊!大姊,妳不是去参加同学会了,怎么一回来还肚子饿?”将近八百大洋的日式自助餐耶,应该要吃撑了才对,怎么会是这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呢? 接过小妹递上的蛋糕,苑海若垮下亮丽的脸庞,撇了撇嘴。“别提了!说到这个我就闷。” “怎么了吗?”倒好牛奶后,苑海青趴向面对大姊的沙发扶手,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跷起双腿,发挥好学不倦的精神追问。 苑海若瞥了眼一脸关切的小妹。如果不跟最亲近的手足倾吐,又能向谁诉说呢?倒倒心情垃圾也好! 在开口前,苑海若先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便把一整晚所接受的疲劳轰炸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以男生的角度来看,你们班的男生说的也没错;但站在女生的立场,你们班的女生说的也很对啊!”苑海青听完之后,像个小大人一样头头是道的分析。 “这还用妳说,我也知道啊!”苑海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怪他们说的那些,只是听了之后很有感触;难道女人注定只能在事业与爱情之中选择一样,而不能兼得吗?” 如果说在工作上能够独当一面就称为女强人的话,那就姑且这么形容吧!然而,她热爱她的工作,却也渴望爱情呀! 女强人并不代表不需要人疼宠呵护,她也渴望有个更结实宽广的肩膀可以依靠,能和她一块分享成就、快乐、烦恼、挫折……所有心情啊! “嗯,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我要仔细想想。”被问倒了,苑海青故作严肃状,认真地抚额深思。 她那可爱的模样逗出了苑海若的笑容。“算了吧!等妳想出来,我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苑海青嘿嘿笑,随即偏着头,抠抠额角问:“不过大姊,我也很纳闷耶,妳到底喜欢哪一型的男生?” “我也不确定我喜欢哪一型的,但是我想只要我遇到的话,答案自然就会在那一刻浮现了吧?”没真的心动过,苑海若自己也搞不清楚。 如果单就外型来说还简单,但这以外应该还包含气质、感觉、个性……其它因素吧? “难道妳都不会想谈恋爱吗?”苑海青支着下颚再问。 人家她的高中同学有三分之一都谈恋爱了,可大姊已经迈入二十七岁了却只有几次烟幕弹而已,好像很怪耶! “想啊,可是白马王子不出现,我有什么办法?”苑海若耸耸肩。“说不定还在娘胎里,根本还没出生哩!”总是遇不上能触电的对象,她也很无奈。 苑海青翻坐起身,弹了弹手指。“想的话就好办了!” 苑海若投以诧异的目光。“妳这鬼灵精又在动什么脑筋了?” 眼珠子灵活一转,以前曾经沈迷一阵子的兴趣,这下可以派上用场喽!苑海青迅速在脑袋里搜寻出记忆。“呵呵,大姊,我知道一些恋爱的小魔法,妳可以尝试看看哦!” “什么小魔法?”苑海若挑起秀眉,抱持质疑的态度。 苑海青挨近大姊,一脸神秘的模样。 “我跟妳说,妳准备五条不同颜色的绳子、五朵玫瑰和一个新的圆盘,把五朵花放在盘里排成五角形,在中心放一根红色小蜡烛,晚上十二点时点燃,合掌向月下老人许愿,等到蜡烛烧完就大功告成了,姻缘很快就会来报到。”语罢,咧唇笑着等待她回应。 苑海若睨着她,眼神渐渐释出不屑的讯息,然后冷冷地掀动唇瓣。“小姐,这是什么烂方法?” “呃……”热情骤降,苑海青的表情僵掉。“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咧,说不定有用啊!” “不要。”苑海若坚定否决。 “不要哦……那我再想想。”苑海青苦恼地皱起眉头。 未几,又想出了另外的方法。 “有了!妳用银色的笔把自己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写在一张粉红色纸上,然后折成小小的,用红线绑成一颗红球,在每天的早上五点到七点,拿起红球默念﹃出现吧、出现吧﹄,然后随身携带,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遇到意中人。” “早上五点到七点?!”苑海若不可思议地拔高音量,吼得苑海青缩起脖子。 “妳以为我是晋代的祖逖啊?” “嗄?”海青一愣。 “七早八早就闻鸡起舞啦!”她没好气地说。 “哦……”嘟起小嘴,海青被凶得好无辜,旋即又祭出新的点子。“我记得还有一个!” “还有苑海青,妳书不好好读,哪儿看来那么多阿里不达的东西?”苑海若端起大姊的架子,瞇起眼来逼问。 “哎唷,念书归念书,还是要有课外读物平衡一下嘛!”心虚的苑海青在沙发角落蜷成一尾虾子。 “哼!妳这次要是没考上,看我还会不会帮妳求情!”她双臂环胸,躺回沙发。 “妳先听听看嘛……”苑海青又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有一种是让白马王子快速现身的小魔法准备四颗郁金香种子,星期二把第一颗种在院子的南方,星期三把第二颗种在北方,星期四把第三颗种在东方,星期五把第四颗种在西方,每颗种下后都要以左右脚交叉的方式在土地上踏六下,然后每天浇水,顺便对种子说话,请它把意中人带到妳身边来。” “妳叫我跟种子说话?”苑海若嗤之以鼻,开始怀疑小妹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居然提供这么愚蠢的方法。 “妳念在嘴巴里就好了咩!”苑海青建议。 摇摇头,抿起嘴,敬谢不敏。 “院子里多种几朵郁金香也不错啊,一举两得咩!”苑海青再游说。 别开脸,翻白眼,她才没那么勤劳。 “反正试试又不会有损失。”苑海青用力鼓吹。 环起胸,吐口气,预知将有冗长的勾勾缠,苑海若赶紧起身离开,步回二楼卧室。 “三种选一种嘛!说不定其中一种真的有用啊……”苑海青不放弃地尾随她上楼。 “小姐,我要洗澡了。”倚在浴室门口,苑海若下逐客令。 “没关系,妳洗妳的,我讲我的。”一皮天下无难事,她有把握说服大姊尝试。 “我就看妳要讲到什么时候!”苑海若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旋即大方地洗澎澎去。 待会儿她就会口渴,打消念头了吧? 然而,当她洗完澡,穿着睡衣窝上床,打算舒舒服服睡一觉时,却不见麻雀停止她叽叽喳喳的嘈杂,她终于知道自己低估了小妹的毅力。 “青,妳喉咙痛不痛?”她轻声问。 “……不痛。”暂停游说内容,苑海青分神答了声,继续。 “妳的喉咙不痛,但我的耳朵痛,头也很痛。”言下之意是请她可以闭嘴休息了。 “那妳就答应嘛!三种选一种?”苑海青赖皮地提出条件。 苑海若瞇起眼瞪她! 这种威胁跟“不给糖、就捣蛋”的意思如出一辙。 今天到底是什么坏日子?她不但被同学们过度“关心”,还遇上小妹缠人症发作,真是倒霉! 看样子如果不答应的话,她恐怕是不得安宁了。“选一种,妳就让我安静睡觉?” “嗯嗯嗯。”见大姊松口,苑海青眼睛一亮,欣喜地重重点头。 “好吧,那就什么郁金香好了。”她懒懒地挑了一种。 姑且不论有没有效,最起码埋下种子会开花,而且她照不照着做就再说喽。苑海若打着如意算盘,眼前让小麻雀闭嘴才是当务之急。 “OK,一言为定哦!我会去帮妳买好种子,再盯着妳完成的。”苑海若的妥协让苑海青好有成就感。 “不用了吧”某人如意算盘被识破,苦笑婉拒。 眸底掠过狡光,苑海青笑嘻嘻地说:“要要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何况妳是我亲爱的大姊咩!”说得超动听,她才没那么好唬咔呢! 唉~~好无奈的感觉!苑海若无力再反驳了。 什么恋爱小魔法? 嗟!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才不信这一套! 第二章 夏日的艳阳高照,把柏油路晒得像是煎盘般冒著热烟,天气窒闷得令人心浮气躁。 但开著车前往客户约定地点的苑海若却相反的心情愉快,彷佛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似的。 大概是今早在海青的监督下种完了四颗种子的关系吧?虽然她嘴里说不信,却不可否认心里隐约有著期待。 “大姊,祝你好运哦!记得最近要多留意身旁出现的男人哈~~” 海青那句元气十足的祝福叫嚷至今仍回荡在耳边,让她一想起就忍不住扬起笑止息。 或许可爱的小妹才是让她感染了好心情的主要原因吧!再加上她一到公司就得知之前接洽的一件CASE应该可以在今天确定拿下时,她更是高兴得眉开眼笑。 在老板的鼓励下,她带著满怀的信心前往约定地点,准备和业主戴瑟培先生碰面。 苑海若任职於“品味”空间设计工坊,老板欧阳谦是业界相当有名气的资深设计师,对她的天分和才华颇为赞赏,不仅给她机会发挥,还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给予指导栽培。 之前的几次出色设计加上正好业主报名电视节目拍摄采访,不仅间接替“品味”打广告,还打响了她个人的知名度,让她急速窜起,成为“品味”五位设计师中,最年轻却也最炙手可热的一位。 这CASE的业主戴先生就是经由亲人介绍主动找上门的,今天的接洽地点直接就约在已半完工的工地,可以让她实地勘察丈量,无疑摆明了成功的机率有多大,她心里一直这么认为的…… 抵达工地并和戴瑟培讨论了一个小时之後,海若终於发现与对方的洽谈已经陷於鬼打墙的状态,不得不承认她和老板都错估了这件CASE,把事情想得太过容易了。 戴瑟培很难缠,谈了那么久,施工的工人们都放饭去了,她不禁开始怀疑,他根本不是想要装潢新屋! 由於顶尖建设推出的这个社区型高级别墅,是第三代接班人自德国深造回台後首度推出的作品,在预售阶段就已销售一空,所以接待中心早已撤掉,一到午餐时间,附近就变得空荡荡的,安静得只剩他们一来一往的谈话声浪。 从事这个工作以来,她单独接洽CASE是司空见惯的事,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特别的不安,心里莫名觉得毛毛的。 大概是戴瑟培的眼神不够正派,也有可能是他没营养的攀谈,更或许是他“无意”的碰触吧!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避开他的目光,努力把话题导向装潢风格和空间需求,还施展凌波微步闪躲他的咸猪手……但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戴先生,其实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收费是相当合理的,而且这次设计费部分,我会再替你打八五折,这是老客户才有的优惠。”见他迟迟未决定,海若噙著职业笑容,端出最大的耐性,释出折扣持续游说。 “我特别来捧你的场,这样的优惠太少了吧?思?”戴瑟培靠了过来,轻佻地向她挑眉使眼色。 海若清楚看见他作怪的表情,纳闷而认真地瞅著他瞧。 他颜面神经失调吗?或是眼睛扭到?还是他话中有话? “戴先生,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明说,我会评估可不可行。”拐弯抹角太累人,想了半天依然弄不懂他的意思,她索性要求开门见山讲清楚。 “爽快!我也懒得迂回了。”戴瑟培露出贪婪的笑容。 对於一名如此出色的设计师竟是这样美丽纤细的女流之辈,他是相当诧异且惊艳的,因此对她产生高度兴趣,想藉此增加接触机会。 “我们戴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那点折扣我根本不看在眼里,不过我身边现在倒是缺了个女人,如果苑小姐肯跟著我的话,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用不著再辛苦工作,如何?”戴瑟培财大气粗,包养的意图还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点都没有避讳。 折腾了老半天,苑海若终於弄懂了。 原来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在打她的歪主意,这个戴瑟培完全没有辜负他父母替他取的名字,果然是一个大色胚! 哼!这目中无人的该死沙猪,把她苑海若当成什么了?居然敢如此轻视她?! 她不屑做这种人的生意,要是让他住进她设计的屋子里,那不单是糟蹋了她的设计,还是对她的侮辱。 胸口窜起了一把火,笑容里的和气逐渐转成了戾气,她开始将方才记录用的纸笔给收进包包里。 “戴瑟培先生,我必须请你搞清楚,这份工作是我的兴趣,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吃香呢通常都是神鬼的习惯,而我是人,所以对吃香没兴趣;至於喝辣,很抱歉,我正巧肠胃不好,一点辣都碰不得,更不能用喝的了。” 说到这里,海若已经将所有物品收齐,腰杆挺得直直的,平静的表情不是压抑的翻腾怒火,目光灼视著他。 她的揶揄令他面子挂不住,戴瑟培睨著她,失去耐性地大声说:“少跟我玩文字游戏,你明白我的意思。” 见他全无愧色,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海若实在炽火难消。 “我忘了说最重要的一点,你缺女人,但我不缺男人,就算缺,也轮不到你!所以请你收回你的提议去另请高明吧!”语落,她甩头就走,挺直的身影仿佛彰显著她一身傲骨,相对的也嘲笑著戴瑟培的低劣。 戴瑟培踢到铁板,自尊心受挫的他恼羞成怒,双眼阴郁地眯起,双手用力地紧握成拳。 “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戴某人绝对付得起!”他对美丽的苑海若渴望已久,现在更是势在必得。 “下流!”她回过头啐了一句,气得头顶冒烟,随即重重地迈开步伐。 然而,当她即将要跨出大门之际,一道蛮横的强劲力道猝不及防地袭来,硬是将她拖往屋内。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戴瑟培粗暴地把她推倒在墙边,平时斯文的脸孔此刻已是疯狂狰狞。 “戴瑟培,你最好放我走,否则我一定会告你!”一阵天昏地暗後海若才意识到戴瑟培竟然对她动粗,惊愤交加的她朝他大吼,费劲欲起身,却又被他使力拽倒。 “哼,告我?!”戴瑟培轻蔑地扬声,邪恶的目光在她衬衫领口下的莹白肌肤流连。 察觉春光外泄,海若羞愤慌乱地拢紧在拉扯间钮扣飞脱的衣襟,阻隔他无礼的窥视。 “现在这里只有你跟我,有谁能证明什么吗?”色欲薰心的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她气结,受辱的愤怒令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暗自打量四周利於逃脱的路线,一只手偷偷地伸进随身背包里,摸索著防狼喷雾器,却因背包里的东西太多而产生困难。 该死!她冒著冷汗,暗暗低咒。 “我怎样?”似乎洞悉苑海若的意图,戴瑟培抢走她的背包扔得老远。 “你衣冠禽兽啦!”她边啐骂他,边慌乱地搜寻四周有没有可以拿来当防身武器的东西。 “到时候我还可以说你是为了做成生意或想嫁入有钱人家,所以不择手段使计诱惑我,然後还想仙人跳,看你以後怎么在这一行立足!”他戏弄猎物般邪淫地笑著,说明她的劣势好让她主动妥协。 “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女人!你要是敢碰我,就算不惜代价,我也要你身败名裂!”海若拚命往墙角缩,拉开和他的距离,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但仍坚强的抑住眼泪,强硬地吓阻他。 “哼,少装清高了,够聪明的话……哦!”随著耐性的消逝,戴瑟培脚步愈加朝她逼近,脑袋瓜却被一个硬物扔中。 他抚著脑袋,纳闷地往後瞧,却不见身後有任何人出现。 海若赶紧乘机把握时间爬起身。 “别想跑!”戴瑟培一回身就看见海若企图逃脱,忙不迭伸手抓她,将她整个人扯倒在地之际,後脑勺又被一个更大的东西给K中。 他痛呼一声,摸著疼痛的後脑勺,低头看见暗器竟是一个硬实的木块。 “谁?谁在这里?”他四处张望,包括之前去巡看过的二楼,全部都不见人影,不禁微慌地大嚷。 该不会……这房子不乾净吧?! 听见有第三者出现,海若也下意识顿了一顿,求助的目光环视著周遭。 “妈的,明人不做暗事,有胆偷袭就给我有胆承认,出来!”戴瑟培火大地咆哮,空旷的屋子里充斥著回音。 之後的几秒钟里,屋子里诡异的没了声音,只有戴瑟培重重的喘息声。 霍地,一堆杂物从天而降,全都砸向口出狂言的大色胚—— 噼哩啪啦、铿铃哐啷……木块、泥块、铁钉、沙土,应有尽有。 “啊啊啊~~”亏心事做多了的某人,受到严重惊吓,在苑海若纳闷的视线中,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一片混乱後,屋内又归於平静。 戴瑟培自己吓自己的落跑了,危机解除的苑海若松了口气。 面对那些从天而降的攻击,她的感觉和那大色胚不同,根本不认为那是“好兄弟”所为,反而知道是有人替她解围。 因此,她心里对於隐於暗处的藏镜人不但没有半丝恐惧,反而是浓浓的感激和好奇。 “那人已经跑了,露个面好吗?”她站起身,望著挑高的二楼处,扬声喊道。 “露面有什么好处?” 藏镜人出声了,性别是海若意料之中的男性,嗓音醇厚低沈,语调轻快中带有些微戏谑。 “我想当面谢谢你。”海若拉长了脖子张望找寻,那好听的嗓音让她莫名升起|Qī|shu|ωang|一种期待,对他更好奇了。 “怎么个谢法?”藏镜人似乎觉得这搞神秘的游戏很有意思,玩得挺自得其乐。 “只要不以身相许,我会尽量表达我的诚意。”他玩味的问法,让她之前遭受侵犯的恐惧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淡去。 他的一双俊眉因她机智的回答而微微挑动,嘴角勾起一记浅浅的笑容。 诚意?他觉得有趣了。 “我很好奇,你要怎么表达你的诚意?”他倚在某处转角的伟岸身躯栘到了二楼挑高处的水泥墙边,双臂撑著身体靠在墙垣,上半身探了出来,深邃黑瞳向一楼俯瞰。 苑海若听声辨位地挪动步伐,在屋子中心站定,仰望二楼。 四目相交的瞬间,仿佛有道微妙的电流窜过,激起让两人霎时看不清对方的炫目火花。 海若微眯起眼,这才看清楚藏镜人的模样。 汗湿的略长刘海自然地垂在额前,新生的胡渣点缀在刚毅的下颚,古铜色的肌肤泛著健康光泽,包裹著健硕体格的白色T恤染了尘土,嘴边还叼了根没点燃的菸——标准的邋遢元素集合在他身上,却组合成了让人呼吸困难又落拓不羁的豪迈男人味! 难道因为知道他是救命恩人,所以缺点看进眼里全成了优点?人哪!果然有先入为主的毛病! 她的胸口不由自主地烘热了起来,心跳突然有些脱序,莫非这是之前受到惊吓的後遗症? “的确看不出你是个室内设计师,你看起来比较像大老板身旁的花瓶秘书。” 骆羿哲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美丽的素净容颜、曼妙的玲珑身材,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惊艳,能够理解落荒而逃的那个男人为何对她心怀不轨。 “我该把你这话当成是赞美还是贬低?”海若眨眨慧黠美眸反问,他见义勇为的行为,足以掩饰这点小无礼。 骆羿哲耸耸肩,笑著应道:“别太敏感,是我不会说话,纯粹赞美。” “那我得要谢谢你的夸奖。”她牵起一抹轻浅笑意。 “不客气。”他勾了勾唇,淡淡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 “我们刚刚逛到二楼时并没有看到人,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二楼?”她纳闷问道。 “这里的二楼和隔壁栋的墙面还没做好,我正巧回来找打火机,听到有声音,绕到这栋来看才知道发生这种事。”他亮了亮手中的打火机,顺手点燃香菸。 这里是他回台湾後首次亲自设计的案子,对他来讲意义不凡,而且还销售一空,为了不辜负众人对他的信任与期待,所以他特别谨慎用心,三五天就会来现场巡视施工进度,监测施工品质。 也幸好他先前来巡视时,一时粗心将打火机遗留在这里,才会踅回来寻找,继而听见这里的状况,否|Qī|shu|ωang|则她後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海若点了点头。 听起来他大概是这儿的工人,不过若是依他沈敛的气质和精睿的眼睛估测,或许比工人的等级再高那么一滴滴——大概是工头或工地主任吧! 骆羿哲蹙眉吸了口菸,再缓缓吐出,深不见底的眸子在烟幕後直勾勾地瞅视著她。 “身为一位娇滴滴的女性,你这样单枪匹马的和男客户到现场来,未免太没有警觉性了吧?”他悠然自若地步下楼来,言语中有著责难和背後无人察觉的关切。 “那家伙在公司接洽时看起来是人模人样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兽性大发。况且我包包里一直都有准备防狼喷雾,就是为了要以防万一。”她解释著,再提起刚才的状况仍余悸犹存。 “哈,防狼喷雾?!东西还没拿出来,就被人扔到一边去了。”他嘲笑地拾起就在楼梯边的背包,大掌拍掉上头的灰尘,准确地投进她怀里。 接住自己的背包,海若窘得双颊泛红,再抬头,却又因突然接近的庞大阴影怔住,愣愣地张著小嘴仰视著他。 他果然拥有一副符合他性格外貌的好身材,他真不该当建筑工人的,应该去做模特儿,铁定大红大紫…… 她是怎么了?心跳变得好乱,呼吸也变得急促,一股热气冲上脑门……难道她喜欢的异性类型就是这种粗犷型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应该偏爱斯文型的男人才对,但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粗犷型男人更吸引她啊! 骆羿哲似笑非笑地睇著她儍呼呼的模样,那圆张的小嘴闪动著水嫩光泽,仿佛诱人采撷,一抹邪念掠过心田。 “你知道要是我没有刚好回来找打火机,而打火机没有刚好就忘在隔壁栋,两栋房子的墙没有刚好空著,我的听觉没有刚好这么敏锐,你会有什么可怕的遭遇吗?”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藉以强调她该对他感激涕零。 “我知道,幸好有你帮我解围,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甩开忘情的凝视,压下那种一见锺情的陌生悸动,海若诚恳的致谢。 “是啊,你的确是得好好感谢我,不过你还没有回答你要怎么表现你的诚意哩!” “哦,对了,你应该是这里的建筑工吧?”她直觉的认定,低头在背包里翻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敝姓苑,苑海若,品味空间设计工坊的设计师,如果有机会,我可以介绍生意给你。”这是表示诚意最直接、最实际的方式了。 建筑工?!这个小小的室内设计师未免太不用功了,建筑和室内设计可说是息息相关耶,她居然把顶尖建设的现任副总裁看成了建筑了?!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骆羿哲接过她的名片,噙著莞尔的笑容,迅速浏览一遍,接著收进牛仔裤的口袋里,不急著否认。 “你的诚意就是介绍生意?”他挑眉问。 “呃……”这样还不够吗?正把背包斜背在身上的苑海若被他问得莫名心虚,动作顿了顿,急忙再补充。“你吃过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吃饭?”他像是很诧异地问,接著又摇摇头。“真没创意!” 呦,这人得寸进尺了!她错愕的瞠眸,差点没失控地“靠~~”北边走。 粗犷型男人都这么大而化之、说话直接的吗? 好,嫌她没创意,那她不耻下问行了吧! 绽开无比甜美的笑靥,她开口又问:“那你认为怎样才是有诚意兼有创意?” 那抹甜笑勾动心弦,血液瞬间沸腾,他眸光一黯,燃起炙热火苗。 “真想知道?”他低哑地问。 海若肯定点头,不自觉地眨了眨明媚的双眼。 “好,那我告诉你……”他俯下头,健臂伸往她的腰际拉近,所有未竟的话语皆消失在相接的唇瓣里。 亲密的接触、热烫的气息令海若震惊地瞪大双眼。 他说的诚意兼创意,竟是她的吻?! 她儍儍愣愣的反应正好让他长驱直入地闯过贝齿,以热烈攻势和霸道气息迅速席卷她的理智,使得她迷醉得陈是飘浮在云端,陌生而刺激。 原本只想浅尝即止的戏谑之吻超出掌控,骆羿哲著迷於她的柔软红唇、甜蜜气息,欲罢不能地辗转流连。 吻势随著他心头涌现的情欲而愈来愈煽情、愈来愈狂乱,青涩的海若几乎要著魔地勾住他颈项。然而,太过陌生的情潮让她不禁心慌地捉住岌岌可危的理智,察觉自己的沦陷与荒唐。 她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吻得失去矜持?!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她不留情地咬了下他的唇瓣,趁他吃痛得松懈,从他的怀抱中挣脱。 迷咒霎时消散,两双情欲未褪的眼睛互相瞪视著。 他唇上鲜红的血渍令海若心底闪过罪恶,又因那赤裸裸的侵略目光而浑身热烫悸颤,清楚感觉到口中还有著他的气息,身上还有著他拥抱的温度…… 太可怕了!她仿佛变得不是自己! 明明该觉得他轻佻,却只感受到他危险的吸引力;明明该厌恶他的亲吻,却只感到自己莫名的心动……不行,再待下去,恐怕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恐慌渗入心间,她狼狈的逃离。 骆羿哲没有加以阻挡,仅以深深的瞅视目送她离开。 虽然唇瓣被咬了一口是该死的痛,但若不是她那一咬唤回了他的理智,情况很有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费力平息著高涨的情欲,她的离开正好让他得以冷静。 缓缓拭去唇边的血渍,他低头看了看,饶富兴味的笑容跃上嘴角—— 他喜欢这个女人。 第三章 欧阳谦欢欢喜喜地在公司里等著手下爱将凯旋归来,谁晓得爱将没带回好消息也就算了,还被人占了便宜,搞得一身肮脏狼狈又失魂落魄,吓得他心脏无力,差点没晕过去。 此刻,他们正关在苑海若的办公室里,谈论方才的经过。 “王八蛋、王八蛋,告他、告他!”听完戴瑟培的部分,欧阳谦义愤填膺地骂道,拉起海若的手就要走。“走走走,我们去验伤,把他告到翻肚!” 没接到CASE事小,受了侮辱事大啊! 这种男人最可耻,非得让他受到教训不可!简直是丢光他们男人的脸! “算了啦,反正我没怎样就好。”屁股黏在椅子上的海若懒洋洋地抽回自己的手o “你这是姑息养奸耶!”欧阳谦打抱不平地嚷嚷,比当事者还气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影响公司声誉啊!”她趴在办公桌上,脑袋思绪纷乱,觉得恍惚。 “错的又不是你,关公司声誉什么事?”他两道眉毛打成了死结。 他欧阳谦虽然开门做生意,但和一般只顾私利又怕事的商人不同,遇到这种事,当然是要保护自己的员工才行!更何况,他平时最疼爱苑海若,两人的关系不只是老板和员工,更是超级好“姊妹”。 “哎唷,这次就当作学一次教训,我以後和客户碰面会更小心的。”她嘟起嘴说道。 现在更令她心烦意乱的,是那记夺人心魂的激烈热吻,至今仍余波荡漾,让她的心湖无法平静。 “真的不诉诸法律?”他坐到她面前,再一次确定。 她肯定地摇摇头。“以後把戴家的人列为拒绝往来户就好了。” “那当然!这种人不配住我们设计的房子。”欧阳谦忿忿不平地拍了下桌子,旋即想到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对了,你有没有好好谢谢那位救了你的人?要请人家吃顿饭才不会失礼。” 提到这事,海若的脸色乍红忽白,一颗心莫名地又慌了起来。 “没创意。”她拿那人的话来堵欧阳谦。 “……你是说请吃饭道谢没创意?”没头没尾的,欧阳谦愣了一愣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那怎样才算有创意?” 很好,谦哥跟她是同样的反应。海若气闷地扯了扯嘴角,发现那男人是狡猾的设计这对话,诱她落网。 “把我狠狠吻一顿。”她咬牙切齿地公布答案。 “嗄?!”欧阳谦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像是在确认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海若泄愤似地死瞪著他,用眼神告诉他不用怀疑。 “他……他不是好人吗?”他转不过来。 “他是好人,但也是个狂妄霸道的自大狂!”一字一字从齿缝间迸出,她愈说愈用力,脸蛋也因回想起那记热吻而愈来愈红。 纵使他救了她,也不能为所欲为呀!没徵求她的同意就擅自偷吻她当谢礼,简直是没礼貌兼厚脸皮! “那你根本是逃出那个狼爪,进了这个虎口嘛!”欧阳谦同情地看著她。“不过,被强吻总比失身好。那人叫什么名字?我找人去教训他。” 海若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不知道。” 他的吻太霸道,掠夺她的空气、主宰她的呼吸,她在被吻得头昏昏、脑钝钝之後,连自己的名字都几乎忘掉了,哪还记得去问他姓啥名谁?倒是他的模样已经深深地镂刻在脑海里了。 然而,被一个连最基本的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偷去一个吻,实在是愈想愈不甘心! “啊?!那就真的没辙了!”摇摇头,耸耸肩,表明无能为力。“是说……那男人帅不帅?”忽地,欧阳谦的脸因八卦而灿亮。 狂妄索吻……噢!好Man哪!他最喜欢呢! “谦、哥!”她眯起眼,受不了地低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体贴细心的谦哥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可惜是个GAY,让许多女性望之兴叹,只能和他当姊妹淘。 欧阳谦捣起嘴巴笑了笑,扭著腰妖娆的离开。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好奇人家帅不帅?!真是够了!海若又好气又好笑地瞪著他的背影。 不过话说回来,撇开那个吻不提,那个男人不但有一副出色的外貌,浑身还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特殊魅力,让他即使不修边幅,也令人无法忽视。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就算吻得她意乱情迷,她也对他一无所知,除非她的名片…… 喔,MyGod!她在想什么啊? 他明明很无赖,她竟然真的动了心,还不争气地期待他会藉著名片再来找她?! 真的是中邪了! 顶尖建设的办公处是一栋楼高二十六层的崭新大楼,沈稳气派的外观中添加了许多时尚的设计,整体看来相当摩登且富现代感,完全符合顶尖建设内部新旧世代替换的意义。 今天是星期四,二十二楼的会议室里正展开每周的例行会议—— “……名扬四海的室内设计应该要准备公开招标了。”负责“名扬四海”的干部报告施工进度後接著提案。 坐在主位,职称副总裁,实则已全权接管公司的骆羿哲,手中翻阅著关於“皇园”的资料,沈吟了片刻。 “名扬四海锁定的是上流阶层,室内设计案不能马虎,徵选标准记得提高,你尽快把计划书拟出来,下星期一上班就交给我。”骆羿哲迅速下达命令。 “是。”干部简洁有力的应声。 “我认为有自己的室内设计团队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否则外包给厂商,光是筛选就要额外花不少的时间和心力,所以室内设计部门有成立的必要。这个计划我希望最快年底就要进行,除了届时要公开徵选之外,在这之前,各部门经理最少要提名两位觉得不错的设计师交给汪秘书,评估之後如果值得聘用,公司可以在必要时候主动延揽。” 心底已有计划和想法的骆羿哲侃侃而谈,思量间意外浮现一张脸孔。 在座干部们对於此提案都抱持乐见其成的态度,纷纷下意识地颔首认同。 以前由总裁骆汉升管事时,作风较为保守,但现在他几乎是挂名状态,把整个企业交给了独子,提早退休养老,因此骆羿哲虽然名为副总裁,其实公司的担子已经全部落在他身上。 然而,他求新求变又敢冲的作风,为已有良好口碑的顶尖建设带来新的风貌,让大夥儿也有了活力与冲劲。 “大家对这个计划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梭巡的目光虽已在众人的小动作中得到答案,骆羿哲还是照例问了问。 他是个愿意听谏言的老板,集思广益才会有好的效果。 大夥儿而面相觑,皆投赞成票。 确定没有反对声浪後,会议也已进入尾声,骆羿哲突然想起地问:“陈经理,皇园的那一户情况如何?” 负责“皇园”别墅区的陈经理一被点名,立刻直起身体,推了推眼镜报告。“F栋的那位戴瑟培先生有再来谈过一次,他说希望公司通融将二分之一的订金退还给他……” “0K,就这样,答应他。”骆羿哲弹了下手指,指向陈经理,满意的笑容一绽放,缓和了面对公事时的严肃,自信光采令他浑身散发著特殊魅力。“退订後,你去向销售部调出皇园资料,联络当初有意购买的客户。” 自从在“皇园”亲眼瞧见苑海若差点被强暴後,他便对那一户特别留意,也因此得知买家的确就是那位被他吓得屁滚尿流然後落荒而逃的戴瑟培。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小小的恶作剧就让戴瑟培杯弓蛇影,觉得房子“风水不好”,因此这几日便以这个理由,表示要退订,他当然乐得同意。 他宁可不要赚戴瑟培的钱,也不愿让那种龌龊的人任进他用心打造的住宅里,免得日後顶尖建设所推出的皇园别墅,因某颗老鼠屎犯了什么刑案而声名大噪的出现在电视新闻中。 而且现在还净赚了二分之一的订金,加上顶尖建造是品质保证,当初“皇园”又是限量销售,想买而没买到的人还不少,根本不愁找不到买主。 “好的,我待会儿马上处理。”陈经理颔首领命。 “如果没有事情要报告的话,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语落,骆羿哲便率先离席。 搭著直达电梯回到顶楼办公室,骆羿哲棺作休息,心湖因方才乍然浮现的人儿而起了波动。 他竟在处理公事时分心了!而原因居然是那位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他以为过了那么多天,忙碌会逐渐将属於她的记忆冲散,但是并没有。他仿佛时时刻刻将她惦记在心,因而留意著“皇园”F栋的状况,连稍加提及与她职业相关的话题,她的倩影就会跃上脑海。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皮夹,再从内层抽出那张设计简约精美却已有摺痕的名片,粗砺指尖缓缓滑过上头的三个大字—— “苑、海、若……”他回味地喃念著她的名字,唇瓣扬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陷入那天的遐思中,以致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也没察觉。 “副总裁!” “吓!”突如其来的大音量让骆羿哲吓了一跳,名片从指尖飘落,他忙不迭弯身捡起。“进来怎么不先敲门?没礼貌!”瞧见是向来做事认真的汪秘书,他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没好气地怪罪。 “我敲了。”汪秘书好冤枉。 他狐疑地皱起眉,不相信自己会没听到敲门声。“那也用不著叫那么大声,故意吓我啊!” “我没有故意,我是因为叫了你好几声没回应,又见到你一直在儍笑,觉得不太对劲,才大声喊你的。”汪秘书无辜的解释。 “我儍笑?!”像是听见什么匪夷所思的话,骆羿哲加大了嗓门。 汪秘书严肃又认真地板起脸,再确定不过的点头,毫无让人狡辩的余地。 儍笑被当场捉包的确有损形象,然而既成事实,他也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模糊焦点了。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正色望向汪秘书。“你帮我查查这位室内设计师的资料,包括设计风格、业界风评等等,尽量详细。”递出苑海若的名片。 “好的,请问什么时候要?”汪秘书接过手,看了看名片抬头,恭谨问道。 作风向来明快的他既然兴起了解她的念头,那当然是—— “愈快愈好。” 顶尖建设是极有效奉的工作团队,就连内勤的秘书也不例外。 一天时间,汪秘书已完成骆羿哲交代的急件,将苑海若的资料呈上,详细得只差没列出祖宗十八代了。 “汪秘书,我不得不对你的办事效率竖起大拇指。”骆羿哲满意的赞许。 他发现资料中还附有装潢杂志里的剪报,以及曾经聘任苑海若设计的屋主请电视节目去拍摄的录影带,可见汪秘书相当认真,不是随便交差了事。 “应该的。”汪秘书含蓄一笑。“那我先出去了。” 骆羿哲率先浏览苑海若的基本资料,发觉自己竞对她的私人资料比对她的作品和成绩更有兴趣。 苑家有三个姊妹花,苑海若二十七岁排行老大,两个妹妹分别是苑海宁和苑海青。她们家环境不差,父母移民去加拿大,在天母买了栋房子让三姊妹住…… 苑海若念的是室内设计相关科系,大学时就很认真的担任助理学习实务经验,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她设计方面的天分,让她很快便成为正式的设计师,并受到瞩目…… 迅速看完书面资料之後,骆羿哲将录影带放进机器里播放,认真观赏著。 节目内容介绍得十分详细,还针对她别具巧思的设计部分特别加以敍述,让人对她的创意印象深刻,也使得他目光中流露的赞赏愈渐浓厚。 随著人们生活品质的提高,室内设计这个行业也如雨後春笋般愈来愈蓬勃,然而踏进这一行的人虽多,能做出一番成绩、闯出一番名号的人却是寥寥可数,尤其还是个女流之辈,那更是难能可贵了。 “品味空间设计工坊……”骆羿哲抚著下颚沈吟,眸底掠过精光。 姑且不论他所念念不忘的是她这个人,她的才华或许更值得他主动招揽。如果她够本事的话,那他也不排除把“名扬四海”的CASE交给她,好让两人更有机会接触。 突然响起的私人手机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敛回心神,看了眼手机萤幕,上头显示的号码很陌生,他按下接听键—— “喂。” “Jay,还记得我吗?”一道娇柔女声传出。 骆羿哲想了下。“Jane。” 他记得她。大约一个多星期前,他和几个朋友约了晚上去一间高级俱乐部喝酒小聚,旁桌坐的就是Jane和她的朋友。几个大男人见了美女自然是流露“本性”,卯足劲搭讪,後来两桌就并成了一桌,两挂人变成了一挂人,喝著喝著,酒後乱性,看对眼的就各自发展去。 Onenightstay就是这么一回事! 隔夜醒来,他也不意外身旁躺的是Jane。毕竟她人美身材好,能喝又能玩,作风人胆豪放,一看就知道是“玩家”。 想放松的时候,遇到这种玩伴最能尽兴,因为没有负担。 只是,过了这么多天,她突然打来,让他心里有点小意外。 “我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你记得我。”话虽如此,她对自己却向来有自信。 骆羿哲低笑出声。她果然很懂得如何满足男人的自大心理。 “今晚是周末,你有没有空?下班後可以请我吃顿晚餐吗?”她主动提出邀约,不容错辨的是嗓音里的暧昧。 Jay是她喜欢的类型,拥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魅力,令她难以忘怀,否则一夜情之後,向来是男人要求保持连络,而这次她却是一反常态地主动向他要电话。 “今晚……”他眯起眼考虑了下,确定不需加班应酬。“OK,我去哪里接你?”没忘记基本的绅士风度。 Jane喜出望外的把地址告诉了他,开心地收了线。 第四章 孟真妮是个相当难搞的客户。 苑海若接触室内设计工作以来,孟真妮是她第一个遇上的“澳洲客人”,翻案修改的次数多到让她头大,脑细胞不知因为这样而死了多少。 大约一个多月前,孟真妮说因为看到了电视节目的介绍,得知设计那户房屋的设计师是她,继而前来洽询,希望她父亲送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近郊的一栋别墅,能够由她来设计。 因为家境富裕的关系,孟真妮在各方面费用和建材挑选上都没有太大问题,当初也豪爽地允诺要海若放手去设计,所以很快就定了案、签了约,同事们当时还羡慕地说她运气好,大ㄎㄚ自己把生意送上门。 然而,开始动工後,问题来了! 这位大小姐好像不太了解“定案”这两字是什么意思,合约似乎也是签好玩的,常常灵光一闪,就要求变更原来的设计。 为了秉持著顾客至上的最高原则,她只好含泪更改。 其实尚未动工的部分要更改都不是大问题,顶多麻烦点,向建材厂商陪个笑脸、说好话,可最令人头大的是她连已经施工的部分也要更动,还改上了瘾似的,三番两次的一改再改。 虽然孟真妮强调钱不是问题,但对苑海若来说,这已经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施工进度一直延宕,完工日似乎遥遥无期,考验著施工团队的耐心,也严重影响了大家的Schedule。 但是,都这个节骨眼了,能喊停吗? 唯有和气生财,硬著头皮继续让孟真妮摧残她可怜的脑细胞,试炼她坚毅的包容力。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先赶紧打电话跟厂商退掉原先订的东西。”鲁不过孟真妮,确定又要更改,海若连忙先做紧急处理。 她走到屋外,避开施工的噪音,把握下班前几分钟打进公司,先交代助理联络相关的建材厂商,讲了好一会儿电话,赶在手机没电之前把所有事情交代完,解决之後又踅回屋内。 “孟小姐。” 孟真妮娇媚一笑。“叫我Jane就行了。”个性外向、作风洋派的她虽然有些骄纵,但只要对了她的眼,就很好相处。 海若笑了笑。孟真妮就是这样,任性又娇美,笑著提出要求,即使再无理,那撒娇的口吻让人很难真正生气。 “Jane,那我先走了,最迟後天会赶出新的图让你确认。”唉!这个休假日泡汤了! “哦,好,那么麻烦你喽!”孟真妮巧笑倩兮地挥手道别,很明白嘴巴甜可让别人对她的任性更加包容。 在海若离开後,她察觉工人们开始在收拾工具,下意识看了看表。 “呀,时间差不多了!”她低呼。 已经五点半了,一般公司行号应该已经下班了吧?匆忙步入洗手间整理仪容兼补妆,待会儿地心仪的男人要来接她去吃晚餐呢! 这个CASE的麻烦之处除了上述以外,还包括了地处偏远,中途有段路人烟稀少,从公司到这儿,不塞车的话来回也要将近一个半小时。 苑海若开著她的小车,眼睛虽然注视著路况,可脑袋瓜全塞满要如何更改设计的事情。 换个角度想,其实这次的CASE也是个难得的磨练,可以让她有机会训练随时更改设计的应变能力。 霍地,车子顿了一顿,她心中打了个突,秀眉颦起。 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又猛然顿了好几下,然後就熄火了。 这意外来得又急又快,让人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她嘀咕著,转动钥匙重新启动,引擎发出吃力的声响,像是病人膏盲的咳嗽,接著便撒手人寰了。 “拜托~~不会吧?”瞠眸瞪著丝毫没有起死回生迹象的爱车,她错愕地张著小嘴。 下意识地走下车,绕到车头掀开引擎盖,对著一堆根本不知什么是什么的机器,认知到自己是多此一举,海若颓然地垮下肩膀。 怎么办?想打电话求救,可手机好死不死又没电了! 她站在路上前後张望,没车也没人,这里又正好是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那一段…… 呜呜~~真是天要亡她啊! 摆脱市区壅塞的车潮、紧凑的步调,骆羿哲驰骋在这空旷的路段上,让累积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压力得到了一小部分的纡解。 他按下车窗,呼吸难得的新鲜空气,恣意享受从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任风速刮走倦意。 蓦地,路旁一辆引擎盖大开的车子攫获他的注意力。 这一分神瞥视,教他放慢了速度,因为伫於车旁的女子似曾相识。探出车窗,他定睛确认—— “苑海若?!”他的诧异全都显现在高扬的语调和倏然掉转的行驶方向上。 他今天下午才计划著要如何接触她呢,没想到这会儿就在这里遇到她了!莫名的欢喜在他心里高涨著。 正烦恼不知如何是好的海若看见有车经过,还好心地自动放慢速度,回转过来察看,内心感激不已。 人间真是处处有温情啊! “先生,麻烦你……”车子还未驶近,地已经急急忙忙地趋上前去,开口寻求帮助。 然而在乍见驾驶人的刹那,她瞪大了眼,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怎么会是他?!太巧了吧? 苑海若惊讶的表情非常精采,看见他仿佛是见鬼似的,使他不自禁地勾起莞尔笑容。 今天的她,依旧是素颜、衬衫、牛仔裤,只是粉色上衣搭刷白牛仔裤让她的气色更好,粉嫩又娇媚,同样让他眼睛一亮。 “车子抛锚了?”他问。 “欸。”地呐呐点头。 “叫人来拖吊吧!”他说著,深邃的眼瞳注视她脸庞上泛开的红晕,此此刻的晚霞还要教人心醉。 “嗯。”她又点头。“那个……你有行动电话可以借我吗?” 真尴尬!明明很陌生,却已经接过吻;明明该讨厌,却觉得脸红心跳,害她连话都不太会讲了。 骆羿哲掏出手机来,却不是交给地。他一边按著号码,一边对她说:“我有熟识的修车厂。” “不用了,我……” “你如果不想被人当凯子削的话,就不要拒绝。”垌亮的眼瞳看向她,口气不容置喙。 海若抿起嘴,没反驳,听著他以低沈的嗓音平稳地向电话那端的人说明。 听他的口吻,像是经常发号施令的那种人,说话铿锵有力,指挥若定,领导者不怒而威的气势在他身上清楚彰显著。 真怪,明明是在工地打滚的人,怎会有这样的气质呢? 今天他不但改穿白衬衫和西装裤,像是坐办公室的白领阶层,矛盾地在雅痞味道中糅合粗犷潇洒的感觉,还开了辆……吓!进口休旅车哩!行情未免太好了吧?! “0K了,待会儿车厂会派人来拖走。”看见她直勾勾的打量目光,骆羿哲绽出一个迷人笑容。 “谢谢,还是请你把电话借我一下,我要叫朋友来载我。”她维持平板的口吻,以疏离的态度来应付他对她的影响力。 因为面对他,傍晚凉爽的天气却令她觉得好热,额头渗出薄汗。 “用不著舍近求远吧?”他眉头一蹙,笑容依然魅力十足。 嘿,我又不是有健忘症,你可是有不良前科的人耶!海若心里立刻想,但没有说出口。 “不好意思太麻烦你。”她扯开一抹僵硬的笑容。 “一点都不麻烦。”骆拜哲打开车门走下车,吓得海若睁圆了眼,心跳猛然加快,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斜眼瞅著她警戒的模样,他坏坏地扬唇。“放心,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这次不会再突然偷吻你了。” 她愕然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他直言不讳地提起那天的事。 好吧!既然他提起了,那她也用不著再ㄍㄧㄥ了;再说,失礼的人是他,没道理是她尴尬。 “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格。”她别开脸,说这话时不自觉地努著唇。 骆羿哲微哂。“从现在开始认识也不迟。” 她看著他盖上引擎盖,颀长的身子弯进她的小车里,取出她的背包说道:“如果有贵重物品记得拿出来。” “对哦。”她低喃,爬进车厢整理杂物。 是他心思细腻,还是她粗心大意?要不是他提醒,她根本忘了这一点。 又或者,是他的存在让她紧张得脑筋打结? 就在此时,骆羿哲的手机铃声大响。 “喂?” “Jay,你在路上了吗?”Jane来电轻声催促。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我们改天再约吧!”骆羿哲不假思索地推掉原来的约会。 “你有约就去吧,我自己行了。”听见他那样说,海若忙不迭在旁低语。 他皱起眉头,用手臂隔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 “嗄~~你怎么这样啦!人家都准备好了耶……”口气是软软的撒娇抱怨,但电话彼端听到要被放鸽子的Jane已经是气得咬牙切齿,心里讦谯到没力。 “下次补偿你,就这样,掰。”骆羿哲根本没心思用拖长尾音的缓慢速度跟她牵拖下去。 他一收线,海若立刻开口,“你没必要——” “有没有必要是由我决定。”她一开口,骆羿哲立刻扬起微笑打断,完全知道地要说的是什么。 一来,他放心不下她;二来,见著了她,他突然对Jane失了兴致,若不是Jane来电提醒,他几乎忘了他行经这条路的原因,是因为要赴约。 海若悻悻然地闭上嘴巴,背对著他翻了个大白眼。 拖吊车在这时抵达,两个大男人跟他打了招呼、询问过後便开始行动。 真是怪了!她才是车主耶,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啊? “呃……不好意思哦,我可以坐你们的车一起走吗?”海若跟其中一位男人问道。 “我们只有两个位子ㄋㄟ”男人瞥了地一眼,然後扬起了诡异的笑。“不过如果有美女愿意当夹心饼,挤一点无所谓啦!” 海若的脸黑掉。看了看那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退缩地咽了咽口水。 骆羿哲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站在一旁的悠然姿态,像是等著她最终还是要落入他手里。 她苦恼地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可以坐在我自己的车子里?” “坐在车里这样拖回去,很像游街示众哦!”男人咧开一口黑牙,笑得相当促狭。 她脑子里浮现了游街示众的画面……真的很滑稽! “算了,当我没说。”她摇摇头,甩掉那丢脸的念头。 “你就这么不情愿让我送你一程?”骆羿哲终於再开口,语气中有著淡淡的不悦。 唉!真是愈混愈回去了,自愿当司机,还被人嫌弃! “我——”她为难地看向他。 也不是不情愿啦,之所以排拒是因为……她不喜欢一路上心律不整、呼吸困难、浑身燥热的感觉。 洞悉她的犹豫,他特别绽开牲畜无害的闪亮笑容,抬手按住左胸,辽亮的眼睛锁定她的眼眸。“我保证。” 听他意有所指地说著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海若的双颊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人家好意载她,又再三保证,她如果再坚持下去好像就太不上道了!况且眼前接受他的帮助才是最明智的决定吧? 她神情软化,解除警戒。“好吧,先谢谢你了。” “这样才聪明嘛!”他帅气地扬了扬下颚,内心窃喜。 虽然不同於上次的野蛮无礼,海若一上车,他就自我介绍的礼貌显得文明许多,但搭乘这样一个性格中带有土匪特性的男人的车,还想要全身而退——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一开始他就问了她的地址,可是车子却不是往她家的方向开。 “你现在要载我去哪里?”陌生的路况教她隐隐不安,口气警戒,进入备战状态。 发言的同时,柔荑已悄悄探进了背包里。 有了上次被非礼的经验,她隔天立刻增加装备,除了防狼喷雾以外,还有电击器,固定摆在背包的内|Qī|shu|ωang|层里,一伸手就摸得到,不像之前还得摸索半天。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甚至还跑去报名学习女子防身术,要是再有坏人敢对她动歪脑筋,非得把对方电得金细细不可! 虽然她对他的魅力无法抗拒,但也不能随便任人吃豆腐的。 当她满脑子想著对付他的方法时,他却这么回答。“都来到这里了,不去吃顿好料的,就太可惜喽!” “我不饿。”一丝意外闪过心底後,她客气的拒绝。 “可是我饿了。”他侧过脸来,用著请她配合、体谅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我本来是要去吃晚餐的,可是为了你,我把约会取消了,所以於情於理,请你陪我去吃一顿饭应该不为过吧?”他有恩於她,所以名正言顺地勒索她的陪伴。 海若语塞。是上天在捉弄她,三番两次的派他来出手相助,让她欠他人情,不能说不,真是令人气结! 然而一丝丝的勉强在见到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美丽庭园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被惊艳的心情所取代。 这是一间占地广大的庭园餐厅,园艺造景是匠心独具,以迷宫为主题,半个人高的矮小灌木丛做为走道路线,餐桌椅就设置其中,空间像是开放,却有巧妙的区域分隔。 夜色已晚,欧式街灯和点缀在叶问的闪烁灯火,让这里充满一种童话般如梦似幻的氛围。 在她为美景赞叹的同时,令骆羿哲著迷的是她柔媚的娇颜。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她眼底的惊艳,让他好骄傲,像是讨好了她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的确,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品味。”她环顾周遭环境,舍不得收回视线。 心底的认同令她神情柔和,笑容在晕黄的光线下像是钻石般璀璨夺目,教骆羿哲有片刻的恍惚,直到服务生前来带位,他才回过神来。 来到座位前,骆羿哲展现了绅士风范,从容为她拉开椅子,令海若有些受宠若惊地心悸了下。 好吧,看在他这么有心的分上,她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上次他救了她,而她被他偷了个吻,算是扯平,所以这次是她欠了他的人情。 接过服务生递上的menu,两人不约而同都点了主厨推荐的排餐。 “红酒喝吗?”骆羿哲徵询她的意思。 “喝。”海若同意。这里气氛这么好,让她紧绷的心情和压力都放松了,喝点红酒也无妨。 “太好了。”他旋即点了瓶红酒。 她看他一副识途老马的模样,不禁又对他的身分产生好奇。一般建筑工人不可能这么讲究,点红酒的口吻就像是点一罐可乐那样习以为常。 算了,身分不是重点。她甩开好奇。 “这顿晚餐你要让我请客才行。”服务生一离开,她立刻开口。 “哇,那我还要再多点一些才能捞本,刚才点太少了。”他煞有其事地故意说道。 她不禁困窘地颦起秀眉,低声问:“这里可以刷卡吧?我怕现金带不够。” 他朗声大笑,她的反应真可爱。“担心现金带不够的人,还敢大声说要请客?” “你不知道现在有种叫做信用卡的东西吗?”有什么好笑的!她白了他一眼,红著脸辩驳。 “可惜这里不提供信用卡的服务。”他看著她眼角抽搐却故作镇定的表情。 “那、那你刚点的那瓶红酒会不会很贵?”她开始用力回想今天出门时,皮夹里放了多少钱,又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 “放心吧,我不会留你在这儿洗盘子的。”戏谑口吻中蕴含著不易察觉的宠溺意味。 他双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下巴靠在手背上,染著笑意的目光就这么懒洋洋地瞅著她,瞅得她心慌,视线开始闪避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却不知该往哪儿看才好。 他的眼神带电,还具有一种穿透力,被他专注看著,会脑袋当机、心跳失速、呼吸紊乱……不行,她害怕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 “你这样看著我,会让我很不自在。”她忽地瞪向他,直接抱怨。 “我喜欢看著你。”他从容回答,并没有因为她的抱怨而收敛目光。 直言不讳的答覆害海若愣住,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接著,心跳开始鼓噪。 “我发觉你很喜欢搞暧昧,总是做或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你一定是个很花心的男人。”她忍不住指责,带著酸酸的口吻。 不知为什么,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众多被调情对象中的其中一位,她心里竟觉得有点闷。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花心。”他正经八百的否认。“没有用心,何来花心?” 为了接班,他一直努力充实自己,心思都搁在事业上,还没遇到一个能让他分心的强烈吸引。 “歪理。”她撇嘴,意外他居然坦白自己不用心的感情态度。 她一直觉得他是个危险的男人,现在更确定了,这令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服务生这时送上了红酒,将标签秀给骆羿哲看,确定没错後以开酒器抽出软木塞,再递给骆羿哲嗅了嗅,倒出一口的量让他尝了尝,待他点头才替她斟了酒。 他朝她举杯,等她也举起杯子来,似笑非笑地睇看著她。“敬你给了我两次日行一善的机会。” 他幽默的说法害她噗哧地笑了出来,粉颊渲染了淡淡的红,眉眼含笑地浅啜了一口酒。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都是童子军,行善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他再掰,逗她笑,看她比光还灿烂的笑靥,在夏季的夜晚犹如一阵宜人的和风拂过他心头。 引出她笑容的成就感,竟诡异得足以比拟完成一栋高楼建筑!老天,他是著了什么魔了?! “我才不相信咧!我从你的样子判断,就知道你小时候一定是皮得要命的那种死小孩。”她不给面子地吐槽。 “死小孩?!”他瞪大了眼。“你居然这样形容我?!” 海若哈哈大笑。 气氛变得轻松,两人边吃边抬杠,言谈间拉近了不少距离,这顿晚餐吃得是出乎意料的愉快。 第五章 “哇,居然十点多了!”不经意看了看表,海若诧然惊呼,没想到自己和骆羿哲竟会这么有话聊!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有长舌的天分。”骆羿哲自我揶揄地说。 他的话引她发噱。“这么说,好像我也很长舌。” “那正好,可以再继续。”他很意外对苑海若会有欲罢不能的感觉,真想时间就这么停止,一直愉快的聊下去。 惨了,会让他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一定是喜欢她的程度更加深了! “继续?”她讶异扬声。“可是……很晚了耶!” 她垮下了小脸,却不是因为为难,而是理智告诉她该适可而止,可内心深处却不希望就此结束。 这第二次的碰面,他不但彻底扭转了她对他的印象,还让她好感激增,真是有一套。 “今天是周末,十点才是夜生活的开端。”他扬了扬眉,那口吻像是觉得她太落伍。 “我还有一件CASE要修改……”他的提议很令人心动,她不够坚持地说著理由。 “假期还有两天。在这儿坐了那么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走。”他继续游说,故意用神秘的笑容诱惑她。 海若苦恼地咬唇,好犹豫。 他反应快、口才好,和他聊天很愉快,时间在消逝真有那种一眨眼就过去的错觉。 而且他说话很直接,有时会令她招架个住,却又令她不禁悄悄喜欢起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一颗心受到撩拨,整个晚上嘴角一直维持上扬的角度,心情沈浸在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之中。 “别想了,走吧!”没有马上拒绝就代表立场已动摇,这个时候就该强势霸道些。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就走。 “喂喂喂……啊!”他突如其来的拉扯动作,害她脚一拐,向前仆跌。 “小心!”骆羿哲眼明手快,健臂一伸便捞住了她,随著扑鼻而来的幽香,落入怀中的是一具柔软纤细的身子。 “对不起。”猛地撞上他胸口,她忙不迭站稳身子,窘赧地道歉。 他结实的胸瞠、炽烫的体温、迷人的麝香味,像有电流般,穿透她的肌肤,直袭她不设防的芳心。 “谢谢。”他牛头不对马嘴地道了声谢,熠亮的眸子锁定地娇羞的脸庞。 “嗄?谢什么?”她愣住。 “软玉温香主动投怀送抱,当然要道谢啦!”他耍嘴皮子。 “我才不是投怀送抱咧!”她横睇他一眼,他轻快的语调让她不至於那么羞窘了,可一张脸还是又红又烫,像是煮熟的番茄。 将她羞涩风情看进眼底,骆羿哲挑了挑眉。“那算是我捡到便宜喽?!” 这个苑海若啊,像是上天特地派来要掳获他不安定的心,随便一颦一笑就像是施展了什么魔法,教他心动著迷。 或许这种不想让她太早离开的感觉、情不自禁的索吻和强势霸道的拉她同行,都是源自於对她的心动。 他想有她在身边!这占有的欲望来得又快又强烈—— “苑海若。”他突然低低地唤地。 “干么突然指名道姓的叫我?”她仰首抬眸,不期然地迎上他炙热的眸光,没了嘻笑,神情好认真,软她心跳漏了拍。 “我喜欢你,当我的女朋友吧!”他一手握住她肩膀,力道坚定。 海若怔住,澄澈的眼睛眨了又眨,像是怀疑耳朵所听到的。但是他的掌心热得像烙铁,他的目光亮得像星辰,在在呼应著他感性的告白,让她不得不正视。 “我没听错吧?”她紧张得喉咙乾涩。 “没听错。” “那肯定是你喝醉了!” “两个人喝两瓶红酒,我想要醉也很难。” “那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他定定看著她,仿佛能够看穿她费力掩饰的心慌意乱。 “别闹了!”她逃避地挣脱他的箝制,一颗心狂跳不已。“严格来说,我们才见过两次面,你就提出这种要求,太轻率了!” “这证明你很有魅力啊!”他勾起笑容,眼里有著浓浓的喜爱。 她斜睨他一眼。她那么认真,他却不够严肃!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接吻,第二次见面就约会,不交往的话就太枉费上天安排的缘分。”他似是而非的补充。 “你还真敢说耶!也不想想阁下所说的接吻是偷吻,约会也是因为情势比人强,我不得不同意的。”她气鼓鼓地瞪住他。 “你说的我不否认,可那都代表了你对我的吸引力,才让我情不自禁地吻你,强拉你约会也是因为不想错过这次偶遇。况且你也不能否认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吧?”他大方表达自己的心情,也很清楚地对他是有意思的。 她的确不能否认!对他的坦白,海若心弦震动,个禁语塞。 “怎样?给我们一个机会吧?不答应你会後悔哦!”骆羿哲弯下身子来,眼睛与她平视。 他嚣张的口吻令她失笑,忍不住瞠睨向他。“你都这样追女孩子的吗?” “女朋友这个位置是第一次开放给你。” “才怪!”她不相信地皱起俏鼻,别开了脸。 他捏住她尖润的下巴,将她的螓首转了回来,俊脸俯向地,近得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教她惊愕得心如擂鼓,大气不敢喘。 “不要坚持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就这么说定了。” 她皱起眉,有人求爱这么霸道的吗? “什么说定了?”她忽地吊高嗓子,随即发现太大声了,忙降低音量。“不行,我还要考虑。” “要考虑多久?”他追问,心下暗喜。在他的观念里,没有立则拒绝,就代表很有胜算。 “多久当然就得看你的表现喽!”她骄傲地昂起下巴,不让自己泄漏太多心动的痕迹。 他们相视一笑,她眸中有著跃跃欲试的期待,他眼底充满势在必得的决心。 月儿弯弯、星子熠熠,相互吸引的情愫在这夏夜星空下滋长延烧…… 星期六的下午,海若窝在卧室另辟的书房里埋头苦干,认命地为孟真妮的设计图做第N次修改。 无所事事的苑海青和难得放假返家的苑海宁小手拉小手,一同晃进海若的卧室。 听到声响,海若滑动椅下的滚轮,拉长脖子探头察看。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见晦宁,她惊喜地漾开笑容,立即起身走出书房。 “我中午回来的,青说你在画图,我就没有上来吵你。”苑海宁说话轻轻柔柔的,是三姊妹中最文静内向的一个。 “大姊,你已经画完了吗?”苑海青咚地跳上她的床,随手捉起一个抱枕搂在胸前。 “还没,画得我头昏脑胀的,你们来了正好,我可以休息一下。”海若疲累地伸了伸懒腰,柔荑揉捏著颈项。 贴心的海宁立刻靠上前,接手按摩的动作,关心地问:“大姊,你是不是睡眠不足?” “欵?你怎么知道?”太神奇了!海若惊讶地扭过头来看她。 “哈,两圈黑轮那么明显,谁看了都知道。”海青双手各圈成圆,贴在两眼前面。 “是吗?”海若後知後觉地奔到梳妆台前照镜子,一看,吓得倒弹。“失眠的下场真可怕!”她捧住脸惊呼。 “失眠?!”两个妹妹同时都捕捉到重点。 “喉~~你昨天那么晚才回家,居然还失眠?”海青眯起眼指著海若,那鬼灵精的模样像是满脑子已想入非非了。 海若脸色一变,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逮到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白目小妹还夸张地迭声发问。 一连串的问号敲得海若窘迫了起来,脸蛋一下子就变得像苹果那样红。 “失眠就失眠,哪还有为什么?”她将一绺顽皮的发丝拨到耳後,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事实上,她失眠是因为骆羿哲。他说的话一直盘踞在她脑海,扰乱地的心,整夜都挥之不去,害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你车子没开回家,表示有人送你回来……嘿嘿,一定有问题!”海青没大没小,一个箭步挨向海若,露出八卦嘴脸追问。 “大姊,你是不是——”海宁也好奇了,可话还没说完,就彼心虚的某人给打断。 “不是。”海若回答得太快,下一秒就觉得自己的反应根本就是不打自招露了馅。 “哈哈,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海青贼兮兮地瞅著她,连海宁也忍不住窃笑,海若没辙地叹气耸肩,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了。 “大姊,青提供的小魔法有没有用?”海宁亲昵地拉著海若到床铺坐下,三姊妹感情融洽。 “对对对,都大半个月了,有没有什么动静?”海青凑了过来。 当两个妹妹丢出问题的同时,海若的脑中自动浮现骆羿哲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心底涌出骚动。 难道……他就是她所期待的白马王子? 小魔法真有这么神奇,让她心想事成了?! 现在回头想想,她好像就是四颗郁金香种子全埋进土里的那一天就遇上他的耶! 想当初,她还曾质疑那小魔法说不定是某种不降头的巫术,否则怎会害她在那天差点被戴瑟培强暴,又被骆羿哲偷吻,倒楣到不行? 可现在这想法不能成立了,因为就是有了那天的初次邂逅,她和骆羿哲才有昨天的延续,而昨天……昨天他们对彼此来电的感觉更明确了! “怎么样嘛!到底有没有?”苑海若脸上又是迷惘又是甜蜜的神情看在眼底,两个小女生巴著她手臂摇晃追问。 尤其海宁,对小魔法的效用好奇极了;如果有用的话,那她也要拜托海青教她几招才是。 “好像……有耶!”海若抿著唇,羞答答地笑了。 在亲爱的妹妹面前,她很难自欺欺人,否认自己深受骆羿哲吸引。 “哇——”海宁、海青兴奋的哇哇大叫兼蹦蹦跳跳,争先恐後地提出问题。“姓什么、叫什么?年纪多大?长得怎样?帅不帅、高不高?什么职业?哪里认识、怎么认识……” 听说,只要有三个以上的女孩子凑在一块,很难安静得下来,往往都会吵翻天,由此可见苑家的热闹。 “等等,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啦!”海若大声喊停,双颊染上瑰丽的恋爱色泽,模样更添娇媚。 “好,我先问,什么名字?”海青像小学生似的举手发问。 “骆羿哲。”海若光是念著他的名字,就感觉到心跳速度的不同。 “换我问了。”海宁关切地勾住她的臂弯,把握发言的权利。“你们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吗?” “还没啦,要再观察——”海若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活泼好动的海青马上跳起来,闻声四处找寻手机的所在,接著在书桌旁找到手机,没经允许便迳自接听。 “喂,谁找苑海若?”她元气十足地大声讲。 没料到电话一接通竟是这么宏亮的嗓音,骆羿哲有些愣住。 “呃……我姓骆,请问海若在吗?” “啊~~”海青惊喜地尖叫。“骆!姓骆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听见是刚刚的话题男主角,海宁和海若同时奔向前,前者是纯粹好奇想凑热闹,後者则是急著想夺回手机。 “还给我啦!”海若紧张兮兮的哇哇叫。丢脸死了,海青的反应会让他知道她曾向家人提过他的! 要是会乖乖听话,她就不叫苑海青了! 皮在痒的海青跑给海若追,海宁则助纣为虐地阻挡海若。 “骆先生,你找我大姊有阿贵干?”海青很厉害,边跑边问,还不忘以有礼的态度来包装她想探知隐私的浓浓好奇。 “我替她把车子从修车厂开出来了,现在在你们家门口,请你——”骆羿哲未竞的话语又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量给打断。 “门口?!”海青瞠大眼睛,看向两个姊姊。 “欵……”骆羿哲迟疑地应了声,随即耳膜受到严重摧残。 “啊啊啊~~他来了,就在门口!”海青鬼打到似地大吼大叫,还连海宁也传染了,两人叫了一阵,手机胡乱塞进主人手里,乒乒乓乓地冲下楼,急欲看看让大姊动心的男人长得什么模样。 脑袋被吵得一团乱,海若一时反应不过来,反射地拿起手机接听。 “骆羿哲?” 被刚刚的吵闹搞得有点错乱了,他不确定地问:“你是海若吗?”难道他拨错电话,或是跳号接到龙发堂了? “我是。”第一次接到他电话,海若心里又惊又喜,再加上妹妹们一捣乱,她更慌张了。 “你家发生命案?”那可怕的尖叫声令他忍不住调侃。 她一愣,随即知道他在揶揄她,不禁笑啐。“乱讲。” “不然是有人在杀猪吗?”他又笑。 “呵,你当心,猪仔没被杀死,现在正发狂乱冲,目标一楼大门口。”她跟他抬杠起来,口中的猪仔就是比当事者还兴奋雀跃的两个妹妹。 她话甫落,骆羿哲就见苑家门大开,奔出两名神情兴奋的女子,他只能急急丢下一句话—— “你还不快出来解救我!” 第六章 对於两个妹妹轻易被收买,迅速呈现一面倒的情况,苑海若不得不承认,骆羿哲真的是个超有魅力的男人。 他不但在短短时间内让她动了心,还让两个妹妹在经过一顿晚餐外加一次KTV後就对他赞不绝口,当起小红娘,帮他说服地答应两人交往。 他的确有心,自动自发地替地去修车厂处理她的车,让她避免了一般女性驾驶因不懂车而被个肖车厂当成凯子削的可能,还亲自把车开来交给她,让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再三欠他人情,相对的,也再三堆积起对他的好感。 她发现他很狡猾,分明是有计划性地要她习惯有伴的感觉,在有困难的[奇][书][网]时候会想起有个胸膛可以依赖。 她是希望能够有伴,在有危难时能依赖,在有问题时能商量,但却没预计会是个浑身充满危险气质的伴。 她是喜欢他,但她也明白他是个不易捉摸的男人,要真爱上这样的男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她根本无法想像。 或许她在专业领域里精明干练,小有成就,但在爱情面前,只不过是懵懂生涩的初级生,招架不了任何难题,所以她要好好地把持自己,不能让心继续沦陷。 可偏偏一味支持骆羿哲的妹妹不断对她疲劳轰炸,害她无法安宁地过了个魔音穿脑的周日。 终於安然熬到星期一,她可以出门上班,摆脱那考验她意志力的洗脑游说,而更值得高兴的是,欧阳谦在午休过後突然奔进办公室告诉她一个超级好消息—— “海若,顶尖建设主动找上我们了!”他喜出望外,乐得不得了。 “找上我们?!是什么样的CASE?”海若从设计图中抬头,虽然意外也高兴,但相较之下冷静许多。 “是他们近期要推出的超级豪宅“名扬四海”哦,这CASE要是能抢得到,对於我们公司的形象和获利绝对是大大的提升。”欧阳谦一脸钱相,算盘打得震天价响。 购屋者若想装潢斩屋,一般都会以建设公司所配合的室内设计公司为首选,除此之外,购买豪宅的人都是金字塔顶端的族群,想当然耳,建材的采用和设计费用的预算部不会大斤斤计较,他们自然就有赚头了。 “是找我们参加徵选还是特别指定?”海若很纳闷,像顶尖这种大公司,向来都是公开徵选的,怎会突然找上他们? “是特别邀请我们去参加徵选,可是这就代表了胜算很大啊!”欧阳谦乐观地想。 她点点头认同这种说法。“这么重要的CASE,你得亲自出马哦!” “NO、NO、NO。”他伸出食指,跟摇头的动作一起晃来晃去。 她投以狐疑的眼神,静待下文。 “对方指定要你前往洽谈。”他道出重点。 “我?!”她诧异地指著自己。 “没错。” “这怎么可能!”她充其量只不过是刚崛起的设计师,就算不是指定由大师级的欧阳谦出马,公司里名气和经验高过她的设计师也大有人在啊! 欧阳谦笑嘻嘻地说:“别怀疑,对方口齿很清晰,说了请苑海若小姐两天後到顶尖公司面谈。”爱将受到瞩目,他也与有荣焉。 海若受宠若惊,愣到外太空去了。 真令人不敢相信!她是走了什么好运? 一早,坐在办公桌後头的骆羿哲,一边批阅公文,一边听著汪秘书报告今天的行程。当她念到在下午两点有苑海若的预约时,他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笔,平静的心情自然而然起了波动。 “交代接待处,苑小姐来的时候,请她搭专用电梯直接上来。”汪秘书报告完毕,骆羿哲随即交代。 到今天为止,苑海若竟然还没有发现他骆羿哲就是顶尖的副总裁,神经线实在比电线杆还粗!既然如此,他可不希望她在临见到他前才突然发现,剥夺他欣赏她惊讶表情的乐趣。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汪秘书旋踵离开。 厚重的门扉一关上,他便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想到今天能够见到苑海若,那期待见面的雀跃心情,竟轻易让繁忙工作所带来的沈重压力得以纡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袋被她的形影所霸占,一有空闲,就会自动想起她,几天没见面,思念欲成灾。 在过往的女伴当中,懂得献媚勾引的不在少数,他却从未真正对谁动过心,偏偏这个苑海若什么都没做,就教他神魂颠倒、为之著迷。 看来,他是陷入情网了。 所以他制造机会,希望她能有好的表现,然後雀屏中选,好让他除了蚕食她的私人时间以外,还能名正言顺地并吞她的工作时间,方便两人时常见面。 这样,应该不算假公济私吧? 就算是,顶多也只能算一点点,毕竟采不采用还是得经由公司内部讨论票选,他并不打算独自裁决。相信以苑海若的良好风评,不会让他太失望才对! 收敛思绪,他带著愉快的心情投入工作中,期待下午的见面。 踏入顶尖建设的办公大楼,苑海若立刻被它出色的设计深深吸引,一路为新颖的巧思暗叹。 倘若顶尖人才济济,有这样的能耐设计出如此令人眼睛一亮又不禁赞叹的大楼,渺小如她,又怎么能够从中脱颖而出呢? 她满怀不安,质疑起自己的能耐。 是谁这么看得起她,还主动邀请她参加设计案的徵选? 随著接待小姐的指引,搭上前往最高楼层的专用电梯,两扇门向左右滑间後,一名穿著灰色套装的女子已等在前方。 “苑小姐您好,这边请。”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海若只来得及颔首示意,便战战兢兢地跟上。 汪秘书敲了敲门,向里头通报:“副总裁,苑小姐来了。”随即又侧过身请地进入,自己退了出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简约时尚又不失气派的装潢风格,办公位置设於落地窗前,而背著光的那位副总裁此刻正缓缓抬起头来,朝她绽开无比亲切的笑容,可她却觉得无比惊吓—— “骆羿哲?!”她呆了呆,不由自主地吊高了嗓门。 他好整以暇地端坐著,饶富兴味的眸子与她诧异的目光相望,顺道将地不同於平常的妆扮纳入眼底。 许是场合的关系,今天的她穿著一袭苹果绿套装,搭配白色的衬衫和低跟鞋,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後,那张向来不施脂粉的漂亮脸蛋抹上了淡淡的彩妆。不仅更添娇艳,整个人看来容光焕发还充满了知性美。 每见一次面,她总是能让他有惊艳的感觉。 “海若,好久不见。”他不疾不徐的将她从出神状态中给唤回来。 “你你你……怎么……”她舌头打结,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不稳。 这几天不见,她不否认曾想念过他,可还不至於想念过度产生幻觉吧?! 他泰然自若的等她把话说清楚,欣赏她吃惊的可爱反应。 相较於他的悠然,她显得太惊慌失措了!海若忙不迭镇定自己,找回正常的表达能力。“我太惊讶了!” “是你太粗线条了!”他笑睇著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顶尖的副总裁?”她走向前,下意识要看清楚到底有没有认错人。 “你又没问我。况且我追求你跟我的身分无关吧?” “那你今天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第一,亲自告诉你“名扬四海”设计案明天一早就会公布徽选办法;第二,亲自邀请你参加竞选;第三,想亲眼看看你惊喜的表情……”他有条不紊地列出,话至此却突然被不认同的打断。 “什么惊喜,是惊吓好不好!”她没好气地瞠啐。 他莞尔,故意忽略她的埋怨,精睿眸光一叙,随即升起款款柔情,接著再开口。“第四,我想你。” 海若的心怦然一悸,顿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如何反应,唯有那乍红的脸庞泄漏了她的羞涩。 “我、我是来谈公事的。”她心慌意乱,目光昀动不定,就是不敢迎向他灼热的视线。 “那请坐,没人要你罚站。” 骆羿哲拿了一个卷宗,从办公桌後绕了出来,抬手示意她在一旁的沙发区坐下,将卷宗摆在她面前,然後落坐。 就在这时,汪秘书敲门而入,送上两杯冰蜜茶後又离开。 “那是徵选办法,你带一份回去,省得再跑一趟。”他拿起饮料啜了口,闲适地靠上椅背。 翻开卷宗,海若认真详读,他却在一旁悠哉凝视,渐渐的,她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无法全心专注。 “骆羿哲,这样子看人很不礼貌你知道吗?”她红著脸,忍不住发难了,可浑然不知自己的模样竟有几分的娇嗔。 “人家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果然一点都没错。”他迳自赞美,享受这种打情骂俏的氛围,更对於她没有因他身分不同而更改称谓感到相当满意。 突如其来的赞美,害她又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只能撇撇嘴,将视线挪回纸张上,努力忽略他那让人浑身燥热的灼视。 她浏览著,突然低低地说:“我可不希望你徇私哦!” “看不出来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他性感带笑的声音逸出唇瓣。 “才不是,我只是不希望因为和你有特别的关系而有特别的待遇。”她猛抬头,急急否认兼解释。 “喔?你说了“特别的关系”,这是不是代表你默许了我的追求?”他贼兮兮地眯眼瞅著她,立刻逮住话里透露的暧昧。 海若一怔。“哪有!” 老天,她怎么老被他逗得一愣一愣的,一直脸红心跳个没完,都个用担心血液循环会不好了。 “还没有?”他佯装受到打击地扬高了嗓音,旋即又改为有恃无恐的口气,装出一副奸诈大野狼的表情。“不要紧,我有海宁和海青这两个支持者,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嘿嘿嘿~~” “你神经啊!堂堂一个副总裁耶,还这副德行!”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副总裁也是个男人啊!”他笑眯了眼,电力高达百分百。 别说两个妹妹看好他了,就连她也承认心被他诱拐去啦,只是嘴巴不知道还在ㄍㄧㄥ什么罢了! 不过,她虽然口头上没有正式应允两人的交往,心里却好甜,整个人就像是浸在蜜糖幻化的海洋里,噙著快乐的笑容甘愿往下沈沦,再也找不著浮上海面的力量了…… “忙得过来吗?”欧阳谦关心地来到苑海若的办公室探视。 “忙不过来也得想办法啊!”海若闭眼揉揉眉心,凌乱的模样足见地近日的疲累。 “你手上事情太多了。”他摇摇头。 她恬然一笑。“还好啦,有得忙其实还满有成就感的。” “还好?要准备顶尖的设计案……”他伸出一指,打算细数。 “这是目前最最重要的。”她轻应。 “还有孟真妮那个难搞的CASE。”再加一指为二,孟真妮这个案子已经是全公司有名的trouble了。 “唉!应该快解脱了,她改到现在也没啥好改,我预估再两星期地那边就可以结束。” 提起孟真妮,海若只有两个字——无奈。 “其实算算也就这两件罢了,只不过恰巧都不是能等闲视之的CASE。”她又说。 “不只吧?另外还有一项是最重要的!”欧阳谦伸出第三根手指头,贼不溜丢地笑著挨近她。 “什么啊?”地莫名其妙地睐他一眼。 “骆羿哲啊!”他相当肯定地说道。“还要忙著约会谈恋爱吧?”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一脸暧昧八卦。 毫无预警的话题,让海若怔了下。 这样天天和骆羿哲碰面、打电话,是否就算谈恋爱了? 打从在顶尖大楼见过面之後,这一个星期以来,即使彼此都很忙,骆羿哲依然不断积极示好,千方百计地挪出时间,好让两人可以见见面、聊几句,哪怕是几十分钟也好! 她的确难逃他的手掌心,因为无法抗拒他的魅力、拒绝不了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邀约,情不自禁地深受吸引。若不是因为有了爱意,她不可能硬是为了他抽出时间。 提起骆羿哲,羞涩甜蜜自然在她美丽的脸蛋上现形。 “你看你,明明被工作操得半死,可是双顿红润、眼带桃花、嘴角含笑,完伞是恋爱中女人备受滋润的模样。”他一点一点的指出。 “真的假的?”他每讲一点,她就伸手去摸了摸。 爱情真有这么神奇的魔力? 不过这段时间心情特别愉快倒是无庸置疑的,一抹淡淡的甜笑悄悄地跃上她姣美的唇瓣。 “啧啧啧,一脸春意哩!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家吃掉了啦!”欧阳谦哇哇大叫,没有祝福,却有几分警告意味。 笑容冻结在嘴角,海若微颦秀眉,单手撑起一边脸颊,横睇著他。“谦哥,你那什么口气啊?”害她一颗心都高高悬起了。 “呃……”他顿住,话锋转为保守。“担心的口气咩!” 因为知道骆羿哲追求海若,所以这两天他有特地打听过。回国才一段时间的骆羿哲是建筑业界的话题人物,除了他出类拔萃的才能,亮眼傲人的成绩外,他的感情世界也令人津津乐道。 听说他事业心重、企图心强,从不花费多余的心思经营感情,因此海若的这段恋情未来堪虑啊! 但是严格来讲,听说而来的既定印象虽然令人忧心,实际上骆羿哲却似乎对海若颇花心思哩!又是偷吻,又是修车,还邀请参加徽选,匿名送花送礼,三不五时就热线你和我……所以有些事情不是绝对,他也不好妄下断言啦! 海若释然一笑。 还好,欧阳谦说的是担心,而不是其他,毕竟初次动心谈感情,好友担心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话说回来,要是他想动她什么,她怀疑自己能听得进几分? 对骆羿哲的喜欢在心里蓬勃滋长著,真能还容得下其他吗? 第七章 周末,海若窝在家中苦思顶尖的设计案,客厅沙发边堆了好几叠像小山似的设计杂志,茶几上散置著好几张纸,有的空白、有的只有几笔素描的痕迹,铅笔成了发簪斜插在发问。 初秋了,气温还是闷得让人受不了,牛仔短裤和挖背小可爱的夏天服饰依然是她在家中的选择,尚未收进衣柜深处。空荡荡的屋子里开著冷气,营造出一室的舒适。 暑假结束,海宁回宿舍去了,海青也成为大学新鲜人到南部念书去了,整栋四层楼住宅只剩她一个人居住,令海若突然觉得不太能适应,幸好骆羿哲的偶尔出现还能替她排解一些寂寞感。 只不过当他也在忙时,她难免觉得孤单。像这两天,他就到中部去巡视工地,除了电话,无法见面。 思及骆羿哲,她就想起临走之前曾再三给她加油打气的海青,她说希望寒假回来时,能听到她和骆羿哲稳定发展的好消息,所以留下了一个新的爱情小魔法让她尝试—— 对著星星倒著念出他的名字五次,就能跟喜欢的人变得很要好。 “哲、羿、骆,呵呵……”她低低咕哝,唇瓣逸出甜美笑容。 因为邂逅了骆羿哲,她对小魔法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排斥,反正尝试去做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就行了。 苑海若立即付诸行动,找出快结蜘蛛网的望远镜,步上四楼阳台,寻找都市里难得一见的星子。 很幸运的,今天天气不错,给她觅著了一颗星星,旋即雀跃地把握时间,倒著念五次骆羿哲的姓名。 完成之俊,她悠哉地四处观望,却不经意瞧见楼下停了一辆眼熟的休旅车,她攀在阳台边,不确定地睁大了眼。 步出车子的驾驶让地绽开了开心的笑容,忘情地朝一楼大喊—— “骆羿哲!” 正打算掏出手机拨电话通知她的骆羿哲愣了一愣,环顾四周不见人影,最后才抬头看见挂在阳台上,拚命挥手叫唤的她。 海若冲著他笑得此阳光还灿烂,热力将他长途奔波的疲惫给蒸发得无影[奇][书][网]无踪。天色明明已暗了,他却觉得她像自然发出光亮般无比耀眼。 爱恋的情愫渗进他心坎、跃上他双眸,勾起他唇角。 扬扬带来的东西,他招手要她下楼。 “你今天不是在中部巡视工地吗?”迎接骆羿哲进屋,惊喜之情堆积在海若亮丽的脸庞。 正愁无聊呢,没想到才完成了小魔法,他竟然就在她眼前冒了出来?!该说是巧合,还是小魔法奏效? “难得周末,忙完就赶著回来了。”他的出现让她欢喜,而她的欢喜让他觉得再累也值得。 “你赶什么?又不是隔天得回公司上班,明天还是假期啊!”她没意会他想把握的是什么。 “你比我还忙,我不趁假日找你,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他说得好哀怨。 自从接手公司後,他的生活一直以工作为主,超时工作已是习以为常,他原本以为自己够拚命了,没想到海若比他还要夸张。 她不是一般只有美貌却脑袋空空、只会利用原始本钱来获取好处的女子,她独立自主、认真能干,这让她的美益加散发出令人心折的光芒。而愈了解她,对她的恋慕则会愈加深刻。 听出他的在意,海若眼珠子滴溜一转,漾出甜柔笑意。 “是你邀请我参加徵选的啊,指定送件日也剩没多久了,我当然要全力以赴。”她边说边将桌上的凌乱给收拾好。 他明白,她是个公事上专业能干、骄傲自信,私底下却保有纯朴特质的甜美女子。 “知道你认真,所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他坐到她身边,献宝似地呈上沈沈的提袋。 海若拿出袋子里的东西,眼睛登地亮了起来。 骆羿哲带来的建设、设计杂志是国外出版,有著最新、最时髦的风格和设计,台湾没有经销商,很难买到。 “哇,你在哪买的?这些国内没有进耶!”她爱不释手的立刻翻阅。 “既然国内没进,那当然是向国外订的啦!”他得意地说。 这样千方百计花心思,可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认真哩!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讨她的欢心,博得佳人一笑,好让她早日投入他的怀抱啦! 他的用心让她卸下了笑容。“谢谢,这是很有用的礼物。” “不客气。”他笑瞅她小女人的模样,那沾了蜜的笑容让人想品尝一口,大掌不禁宠爱地揉揉她的头。 “你回程应该还没吃饭吧?”她突然想起地道。 “我想抵达的时间如果不是太晚,你应该也还没吃,所以就空著肚子一路飙回来了。”有她作伴,胃口会更好啊! “为了回馈你的礼物,给我三十分钟,我做白酒蛤蜊面给你吃。”说著,她立刻动作,准备大展身手,却被他攫住了手腕。 “那就先给我三分钟的开胃菜吧!”他一个使劲,娇躯跌进怀抱,热吻烙上唇瓣。 海若没有抗拒,惊讶过後即融化在他慑情的挑逗里,生涩羞怯地回应他的热切纠缠。 他那股混合著阳光与菸草的气味漫进她鼻尖,他热切激情的吻势燃烧著她的感官,他的一切都足以迷惑她心智。 爱上这个男人,是多么的轻而易举呵! 感觉她的温驯和柔媚,他收拢双臂,将她锁得更紧,在这一刻终於明白她愿意敞开心胸接受他。 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工作上独当一面的她却显得娇小脆弱,这样的她更惹得他怜爱疼惜。 看来,他对地投注的爱意,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了。 随著情欲的堆叠,谁还记得什么三分钟?开胃菜只能塞牙缝,根本止不了饥饿的欲望,主菜当然急著上场了。 情人间不断攀升的热情指数哪是那么容易驱得散、熄得灭啊! 小魔法效力十足——跟喜欢的人变得“很要好”,果然得偿所愿耶! 当爱情逐步升温,想和彼此腻在一起的念头就会愈渐强烈。 对於这样甜蜜的情况,海若觉得幸福,骆羿哲感到满足,两人都是事业爱情两得意,满面春风。 海若所负责最棘手的CASE——孟真妮,也将於近日完工,这让她大大的松了口气,终於可以好好专心应付顶尖的设计案。 因此这几天她几乎都往现场跑,而骆羿哲的身影自然也就会在那儿出现。 其实孟真妮这件CASE之所以後期能够顺利施工,没再改东改西,最主要也是因为她出国玩了一趟,直到今天才有时间过来视察状况。 “Jane,你看看哪里还有问题,趁最後这几天可以再修正,师傅们大後天就准备收尾了。”海若领著她巡视每一处,说道。 “嗯,大致上没有问题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海若。”明媚眼眸环视著整间屋子,孟真妮扬起娇媚笑容道。 “哪里。”海若客气回应,这时挂在胸前的手机正好响起,於是她向孟真妮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我到外面接一下电话。”快步迈向屋外。 “海若!” 手机接起的同时,她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唤,心头一悸,才抬眸,果然看见骆羿哲噙著迷人的笑容,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跑来了?”惊讶之余,她忍不住嗔道,可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是掩不住的欢喜。 之前要过来找她,他都会事先告知,今天却说来就来了,也不担心她可能不在。 “我待会儿有事,会忙到很晚,所以先来看看你,免得今天没办法见面。”走近她,顺势搂上她的腰,看著她因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睛,骆羿哲整个心情都跟著开朗起来。 “一天不见有什么关系,你不用非得特地过来不可。”话虽如此,她却觉得窝心甜蜜,反手勾住他的臂膀。 她是优秀的职场女性,事业正值高峰,纵使可以从成就感中获得满足,但从没有像现在挨著他这般安心满足的感觉。 “在我面前,你可以更依赖一点。”他侧首凝睇她,替她拂去额际垂落的发丝,眼底尽是对她浓浓的宠爱。 她和他从前所接触的女人不同,不贪玩、不缠人、不爱慕虚荣……让他更加打从心底疼惜她。 她但笑不语,这是个性问题,一时难改。 施工的师傅们都在房子里忙著,骆羿哲趁著四下无人,迅速在她粉嫩的脸庞轻轻啄吻。 “喂!又偷袭!”捂住被偷袭的地方,她脸红抱怨。 要是被人看到就糟了!设计师需要具有一点威严的,尤其是歧视女性的这一个行业。 他像偷了腥的猫儿一样,勾起满足的嘴角。“没人看见!” “海若……”就在这时,孟真妮正好从屋里出来。 “看吧,还说没人!”海若瞠瞪了骆羿哲一眼,赶紧走向孟真妮,把他丢在身後。 骆羿哲和孟真妮的目光皆下意识朝突然出现的人望去,诧异同时闪过眼底。 世界可真小啊!这想法不约而同地窜进两人脑里。 骆羿哲这时突然串连起来—— 第二次遇见海若,就是在要去接Jane的路上……该死!原来海若这个案子的屋主就是Jane! 孟真妮本来很高兴与骆羿哲不期而遇,但敏锐察觉到他脸色细微的变化,随即稳住情绪,暗自揣测著他跟海若的关系。 “这位是……”盂真妮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即便是相当意外,也能维持神色自若的应对态度。 发觉孟真妮的视线越过了自己,海若回头望了望骆羿哲,将他拉近,立刻回过头来帮他们介绍。“Jane,他是我男朋友,骆羿哲;羿哲,这是Jane,这件案子的屋主。” 骆羿哲判断情况对自己不利,不知孟真妮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得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 她到今天才知道Jay的本名叫做骆羿哲呢!不过……男朋友?!孟真妮挑了挑经过修饰的完美眉形,一抹异样情愫滑过胸臆,令她眸光悄悄变了变,忽觉这个名词有点刺耳。 “骆先生你好。”孟真妮巧笑倩兮,别富深意地瞅了他一眼。 “你好。”骆羿哲生疏的颔首。 很好,看来Jane很上道,想佯装成两人不曾相识,这令他紧绷的心情霍地松懈开来。 “海若,工作还有男友来探班,你好幸福哦!看得我好羡慕耶!”孟真妮的伪装功夫一流,为免被察觉,注意力很快就从骆羿哲身上转向苑海若。 海若腼覥一笑,单纯的地丝毫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以你的条件,哪里需要羡慕我。”海若真心说道。 孟真妮艳光四射,家境富裕,才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女吧! 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孟真妮不著痕迹地瞥了眼骆羿哲。 是啊,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计其数,哪里需要去羡慕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呢?可偏偏眼前这个就是漏网之鱼! 一夜贪欢之後,地对他念念不忘,首次约他就被放了鸽子,後来频频释放好感,他却不再领情,真教人气结。 “有好条件不见得找得到好男友啊!”她向海若俏皮地眨了眨眼。“骆先生有好对象介绍给我吗?要像你这样的哦!”故意又逗了逗骆羿哲。 一丝不悦从骆羿哲眼底掠过,成了这种被猫逗弄的耗子,感觉很不舒服。 “看Jane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交游广阔,应该用不著我介绍。”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呵呵……”看出他目光释放的危险讯息,孟真妮假意娇笑,不再瞎耗。“不好意思哦,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好的,那我们保持联络。”海若噙著笑容跟她道别。 “0K,没问题。”孟真妮风姿绰约地迈开脚步,当她与骆羿哲擦身而过时,狐媚的眼眸投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话中有话地做了Ending。“骆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不疑有他的海若和骆羿哲一块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却不知缠绕在骆羿哲心里的复杂思绪。 刚刚还暗喑赞许她是个上道的女人,可他现在并不这么想了,她的话和眼神在在说明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 其实为数不少的现代都会男女,对於那种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已经习以为常,无须感到罪恶,若是以前,他也大可不必担心她有何动机用意,然而现在他有了挚爱的女子,已是今非昔比。 他在乎海若,所以之前的荒唐让他产生了心虚及罪恶感。 傍晚,天空染上了灰暗的色泽,彷佛像骆羿哲的心情笼罩著一层阴霾,压在胸口的大石,是令人窒闷的不安…… 不出所料,三天後,孟真妮果然找上了他。 抱持著好聚好败的心态,骆羿哲答应了她的邀约,利用中午的用餐时间,和她约在公司附近的一间coffeeshop见面,打算讲清楚、说明白,杜绝一切可能的纠缠。 孟真妮穿著一袭黑色的V领性感小洋装,肩上随意披了件Burberry经典格子羊毛披肩,手拎了一个Hermes凯莉包,全身上下都是名品,突显她高人一等的优渥环境。 在得知他的真实姓名後,她便查出骆羿哲并不是泛泛之辈。 当初和他发生一夜情,纯粹是看他相貌堂堂,而且彼此感觉都不错,至於家世背景,她从他的衣著谈吐和交通工具推测过,应该是一般环境不差的富家子弟,但就是没想到他竟是台湾建筑业首屈一指的顶尖建设领导人。 这教她震惊极了,可又觉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己幸运遇到了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忧的是自己不够积极,让到手的金龟又爬了出去,被苑海若给捡走了。 所以她今天找他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试探他对她是否还有意? 孟真妮刻意迟了十分钟,抵达时,骆羿哲面前那已喝了半杯的饮料,让她有一丝得意。 “Jay,我以为你会先找我呢,没想到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你的电话。”向侍者点过餐後,她立刻娇嗲地开启话题。 “你从哪一点认为我会先找你?”骆羿哲淡淡地勾唇。 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孟真妮愣住,耳根子轰然一热,觉得面子挂不住,火气窜了上来。 “因为你运气不太好,一夜情的对象和女朋友撞在一起了。”她语带嘲讽。 即便她没有说明,骆羿哲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威胁,表面上虽然平静无波,但不悦已在心庭酝酿。 “既然称为一夜情,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再有交集,会互留电话是因为我们都欣赏对方,这份好印象你不打算保持?”他也在试探,不确定盂真妮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我想保持啊,但我更希望能再进一步。”她含笑的媚眼一抛,话申明白透露著企图。 搞清楚她的目的,他的脸色沈了下来。“你明知我现在有海若了,还这么说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愿意,我不反对和她共享一个你,而且……”她挑逗地覆上他搁在桌面的大掌,暧味地轻抚。“还能帮你保密哦!” 她提出愿意发展地下情的主意,认为以男人贪婪好色的本性一定会乐於接受,更暗忖不负责任的地下情,不但可让自己既能保有自由身,又能够从骆羿哲身上得到更多可以挥霍的好处。 骆羿哲俊眉一皱,冷冷地把手缩回,看著她的目光匪夷所思。 “你不反对,但我反对!Jane,要是你还想结交我这个朋友,那一夜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妩媚的诱惑表情顿时尴尬地僵在孟真妮精心雕琢的脸上。 可恶!她一直都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令她这样丢脸过!她愤然地暗咒,却不认为这是她自取其辱,主动提出荒谬的要求,才会有此丢脸的下场。 “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她咬著牙,抑住心底的失望和受伤。 “喜欢和爱是不同的,更何况你今天的话扭转了我对你的观感,原有的好感人打折扫。”他坦承不讳。 当初会和孟真妮看对眼,绝对是存有喜欢的成分,这一点他不能否认。但喜欢本来就还位於爱的底下,需要有机会和空间才能发展成爱,孟真坭和他就是缺了这些。 相反的,他对海若就是由喜欢发展为爱,迅速而确定。 “你不怕这么说会惹恼我,然後把你和我的事情告诉海若?”红唇扬起一抹冷笑,她维持冷静地威胁道。 或许地得让他明白他正处於劣势,所以他应该好声好气地应付她,而不足如此自负骄傲。 很好,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骆羿哲眼色一凛,低哼了声,薄唇上扯出一抹嘲讽。 “Jane,我不可能傻得让你日後一直拿这件事来对我予取予求。况且一夜情的定律是你情我愿,互不相欠,像你这样资历比我深的玩家绝对相当清楚,现在再来威胁勒索,未免太卑鄙!” 这种威胁肯定是有一就有二,所以现在就说清楚,不论她想怎么做,一次解决,图个痛快,也可以一劳永逸。 再说,如果要清算她夜夜笙歌的各个床伴,那恐怕可以坐满一架波音七四七客机了。 “Jay!”地气结的低嚷。 “抱歉,上菜。”侍者中断了他们的谈话,将一份简餐送至孟真妮面前,随後退开。 “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就看你吧!”骆羿哲拿起帐单,伟岸的身子站了起来。“你慢用。”从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被单独丢在CoffeeShop里的孟真妮,低头瞪著桌上的简餐,僵直著身体,难堪得双手紧握成拳。 他根本没有打算和她一起用午餐,应邀前来只是敷衍! 得不到他没关系,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但是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强烈的不甘心笼罩了她的思绪,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汹涌而来,燃亮了她的眼眸。 第八章 骆羿哲在弄清楚孟真妮的企图後,即使他在她面前表现得那样镇定而无畏,可是坦白说,不担心是骗人的,毕竟他是认真看待和海若的交往。 他看得出孟真妮的个性骄纵,相当不服输,也有预感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她究竟会要什么手段来搞破坏? 虽然和她的露水姻缘是邂逅海若之前的事,但他总觉得还是别让海若知道的好,以免破坏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信任。 因为介意著这件事,让他时常心不在焉,连海若都察觉了。 “有心事啊?”柔荑轻轻挥散他胶著的视线,带著温柔笑奇Qisuu.сom书意的妍丽脸庞映入他的双眼。 他们此刻正在一间PUB里,她刚刚欣赏著舞池里忘情热舞的男男女女,谁知回过头来,就看见骆羿哲盯著已经空了的酒怀发愣,眼睛眨也不眨的,分明是神游太虚去了。 “没有!”他拉下她的手,牵握在大掌里,送上一抹安心的笑容。“累不累?要不要回家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到PUB来走走只是放松一下近来因工作而过於紧绷的心情,不适合再造成体力和精神上的负担。 “好啊!不过我先上个洗手间。” “那我先结帐,顺便把车开过来等你。”骆羿哲体贴的安排。 “嗯。”她没有意见,拿起包包离开。 上完厕所,海若走向洗手台,却意外撞见了孟真妮。 “咦?这么巧,你也来这儿玩?”遇到熟人,海若漾开灿烂笑容。 “是啊,你……跟谁一起来啊?”孟真妮故意这么问,事实上她刚刚早就发现了她和骆羿哲,只不过他们没瞧见她罢了。 昨天她的房子已经完工,而今天下午她也到苑海若的公司付清了尾款,最後两次碰面,海若都不是单独一个人,害她找不到适当时机嚼舌根。 方才看到骆羿哲和她出双入对,温柔体贴的模样顿时又激起了她破坏的念头,所以她一直伺机而动,想看看海若会不会落单。 终於,让她逮到机会,尾随海若进入洗手间。 “跟我男朋友。”海若边洗手边说。 “骆羿哲?哦,是啦,他满常泡夜店的。”孟真妮把握时间,不打算太拐弯抹角。 “嗄?”海若眨眨眼,愣了一愣。“你怎么知道?”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Jane的口吻好像跟骆羿哲很熟似的。 她红唇一勾,笑得无限暧昧。“其实骆羿哲和我早就认识了,而且就是在夜店里,所以我才知道呀。” 错愕让她张著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她还记得那天在孟真妮的房子碰面,他们两人都一副很陌生的样子啊!为什么都没说出他们早就认识了? 女人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她,这之间一定有问题! “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和他都没有坦白告诉你,还要装出不认识的样子吧?”孟真妮洞悉她的想法。 海若凝著地,不禁抿了抿唇。被一个已经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猜中心思,感觉很不好。 她睨了她一眼,迳自绩道:“那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什么意思?”地暧昧的形容令海若心口一窒。 “我们上过床。”孟真妮狠狠地丢出炸弹,噙著不怀好意的笑,注视著她的反应和表情。 海若瞠大了眼,脑袋被轰得一片空白。 她诧异震惊的表情令孟真妮感到愉快,得意地勾唇一笑。“前两天,我们也出来见过面。”再加重剂量,刻意含糊其词,制造想像空间。 血色从海若脸上褪去。 是刚刚喝太多,所以酒力发作吗?否则她怎么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在他们交往期间,他还跟孟真妮牵扯不清吗?是的,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要隐瞒她,还在她眼前作戏,佯装陌生? 如果说他们早认识了,那么她和孟真妮,到底谁才是介入的第三者? “既然一开始要瞒我,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海若六神无主,只能从一堆厘不清的问号中找出一个。 “你说得对,其实我大可不说的,可是毕竟我们同为女人,我不忍心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她还装出好人的姿态。 在没有利害关系的前提下,她欣赏苑海若的才华:但现在不同,她对苑海若只剩嫉妒。 “谢谢你告诉我。”心痛教她扯不出半点笑容,沮丧地迈开了沈重的步伐。 “海若。”孟真妮唤住她。 “还有事吗?”她停住脚步。 “我是出自好意,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继续装作不知情,偷偷观察他。”地还提出这么个似是而非的做法。 这样的话,一方面可以让他们产生更大的裂痕,另一方面,始作俑者的她也不会太快被骆羿哲发现。 猜测和惶惑吞蚀了她对骆羿哲的信任,也伤害了她的心。海若木然地继续迈步离开。 身後,孟真妮露出得逞笑容。 打从那天从PUB回来之後,骆羿哲发现海若似乎变得不太对劲。 “海若,你人在哪里?”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见面了,这创下交往以来的最久纪录。 “在车里。”海若的音调平板,跟机器人没两样。 “我的意思是你在什么地方?”额际滑下三条黑线,骆羿哲重新发问。 “在大马路上。”她是故意的!因为心烦,所以不想跟他说话,而且他是罪魁祸首,没跟他大吵大闹就已经算是够理智、识大体了。 头上飞过一只乌鸦。“我想问你的确切方位,我才可以去找你,我待会儿大概有一个小时的空档。”一直以来,他们都会在忙碌中找机会碰面,即便时间短暂,也觉得满足。 “但是我待会儿很忙,恐怕没办法待在一个定点等你。”她婉拒,乍听之下没什么,可细心点就能察觉到她的态度冷淡。 “那……你什么时候会有空?我尽量挪时间。”为了见面,他只好找办法。 爱情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变得认真在意。 “你忙我也忙,不用勉强挪时间,再说,交件日快到了,我需要摒除一切杂念才能专心。”她的理由合情合理,可他听著却连连皱眉。 什么勉强挪时间?他何时成丁杂念? “海若——”他还想再说什么,她却抢在前头发言。 “好了,就这样,你去忙吧,我也不方便再讲电话。”语罢,不给他讨价的空间,便直接收线。 骆羿哲错愕地瞪著话筒,好半晌才回神挂上电话。 他可爱的小女人变了样了!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得这么冷淡? 女人的情绪从未影响过自己,但海若的喜怒却牵动了他的心。 他做错什么了吗?还是……他心头一惊,猛然想起孟真妮。 假设是孟真妮付诸行动了,那也应该是去PUB那天之後的事才对。可她在PUB时都还好好的,出了PUB就开始怪怪的不爱说话,还老是瞅著他瞧,所以说,时间点衔接不上啊! 不论如何,她也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就避著他,闷不吭声的,好歹也要让他知道她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才能解决事情嘛! 满脑子揣度臆测,满肚子焦躁怒火,教他怎么有办法专心处理公事? 好,她要避著他可以,他也有对付她的好办法,那就是—— 守侏待兔。 品味空间设计工坊的某间办公室内,此刻坐了一男一女,正大眼瞪小眼地互视著,气氛凝重。 欧阳谦瞅著苑海若,对她刚才结束的那通电话充满疑惑,等著她自己开口解释;苑海若迎视他探究的目光,知道他一张脸写满了好奇,考虑著要不要把这几天来厘不清的苦闷愁绪向好友倾吐。 未几,没耐心的欧阳谦还是先开口说话了。“明明在办公室里发呆,为什么说谎?” “我不想和他见面。”心情低落到极点,地还是选择把心事告诉好友,以免闷出病来。 “为什么不想和他见面?”看来是一言难尽,欧阳谦双手撑住下巴,打算洗耳恭听。 海若瞅向他,心酸委屈一涌而上,事情还没开始说,眼眶就了浮现水雾。 细心的欧阳谦立即察觉情况不对,忙拿来面纸盒,预防水库溃堤。 “怎么了?骆羿哲欺负你吗?”他关切地问。 唉!早听说骆羿哲风流了!还以为他之前对海若那样花心思,是因为心中地位不同,没想到还是有问题…… “有天,他来探我的班,遇见了孟真妮……”抽起一张面纸拭泪,她开始娓娓述说所有情形。 “其实,如果他和孟真妮的关系是在我们认识以前,我可以不介意,但令我生气难过的是,他不但隐瞒我,还和孟真妮在我面前演戏,假装互不认识,让我觉得白己很愚蠢,被他们要得团团转。”未了,她做结论。 “是啊,一个正常男人,而且又是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可能没有恋情的啦!重点是他当不选择隐瞒欺骗,破坏了你对他的信任。”欧阳谦客观地说。 “就是这样!”她不顾形象的大擤鼻涕。“如果只是过去,为什么当时不敢承认两人早就认识?就算当时不承认,事後也可以告诉我啊!”面纸揉掉一张又抽一张,地说得抽抽噎噎。 甜蜜的恋情让她快乐得像置身於天堂,可完全没料到情况会急转直下,仿佛瞬间跌入了谷底,她所以为的幸福在意外之下隐没。 “唉!我就说吧,好男人都死光光了!”欧阳谦那俨然像怨妇的哀叹口气已经把自己同化成女性。 “可是,他到现在还以为我不知道,跟平常一样对我很好。”言下之意是她不能否认骆羿哲是好男人。“只不过我已经对他不信任、对他失望,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才好,只能没用地选择逃避。” “其实哦,你应该跟他谈谈才对,不然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自己错在哪啊!”他提供意见。 “几天前他跟孟真妮有见面,居然也没告诉我!总之,我现在不想见他!”她负气地说。 呜呜~~骆羿哲骗她,她好伤心啊! 除了被欺骗,喝了一缸醋是无庸置疑的,再怎样也得让他受点教训!而在混乱中,她想得到能教训他的方法,只有冷战罢了。 欧阳谦看著她哭红的眼睛,知道她拗起来跟牛没两样,无奈一叹。“也好啦,女孩子要摆点高姿态,免得被压到底。”他拍拍她,给予支持。 “谦哥,下班找个地方聊聊天吧!”两个妹妹都不在身边,感情出现问题的苑海若感到特别无法忍受孤单。 “好啊!我之前做的那个美式酒馆的CASE这两天开幕了,那业主有给我贵宾卡,正好可以捧捧场。”欧阳谦爽快应允。 好友心情郁卒,他当然义不容辞啦! 为了实践守株待兔的计划,骆羿哲今天一下班就直奔海若家,守在她家门口,等待兔子回笼。 这种愚蠢的行为是他破天荒第一遭!商场上的意气风发一遇上海若仿佛派不上用场,但这也足以证明海若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然而,原本预计可以很快逮到人的雀跃,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被等不到人的心浮气躁所取代。 时序已入秋,夜凉如水,杵在这儿虽不致冷死人,免不了会得场伤风感冒。 骆羿哲觉得自己狼狈又凄惨,吹冷风、饿肚子、猛抽菸,活像餐风宿露的流浪汉,就连路过的野狗都会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快十点了,海若居然还没回家?他居然还坚持等在门外?更可恶的是,她的手机居然打不通?! 然後,这些也都算了,老天居然像嫌他个够衰似的,滴滴答答地下起雨——菸被雨淋熄了,他的火气却烧得更旺了。 天气更冷,处境更狼狈,骆羿哲脸上神情更加阴郁,宛若地狱来的恶魔—— “妈的,#$%&……”一连串粗话精采爆出。 心情不好的人喝酒特别容易醉? 这话常听人说,但欧阳谦现在认为,那不是容不容易醉的关系,而是喝法不同的影响。 心情不好,一杯接一杯的牛饮法,不醉才奇怪咧! 不过他倒是有了一点新发现,那就是——心情不好的人,喝醉後酒品奇差无比,堪称“世界无敌大卢王”。 或许你会问,真有这么可怕吗?苑海若平时可是个冷静知性的职场女强人耶! 别怀疑,她的醉后卢功已经出神人化到让欧阳谦想要撞墙死一死的最高境界。 而且他还深刻了解到,他的这位姊妹是那种工作能力一级棒,遇到感情却像智障的女人。 “唉~~要喝怎不喝到不省人事就好,要挂不挂的最难搞了!” 欧阳谦驾著车,还得分神看顾副驾驶座上那个喋喋不休一整路、三不五时会大哭的女人,自己也忍不住碎碎念。 “再喝,我不要回家~~”海若闭著眼睛还哇哇大嚷,乱挥舞的双手啪地从欧阳谦的正面巴下去。 “噢!”欧阳谦痛呼。“你坐好啦!” 呜~~整张脸被巴得热辣辣的,好痛!现在换他想哭了! 油门给它催下去,赶紧把她送回家,免得自己被搞得伤痕累累。 很快的,车子在苑家门前戛然而止,欧阳谦刻不容缓的下车,迅速从後车厢取出一把伞,连忙帮海若开门,扶她出来。 “干么?去哪?还要续摊吗?” 喝醉了的海若嗓门很大,她脚步颠踬,眯著眼睛走路,一下倒向东、一下歪向西,吓得欧阳谦跟著她手忙脚乱,为了要扶她,一把伞撑得歪歪斜斜,根本遮不住雨丝,两人不一会儿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续个头啦!”他拉住她,却又被挣脱。“别乱走,你家是左边,不是右边!” “不回家、我不回家~~”她像吵闹的孩子,开始窜逃。 受不了,他快疯了!提议跟她去喝酒,真是他生平最错误的决定! 迈开长腿迅速逮住她,欧阳谦为了禁止她的行动,几乎是把她锁在怀里,却惹来她的抗议和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喊半天他还是不放开,海若开始乱乱叫。“绑架啊~~非礼啊~~” 欧阳谦的俊脸整个黑掉,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考虑著要不要把地敲昏算了。 拷!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正在犯案的歹徒? 现在这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一定以为他是想要非礼她的色狼——天知道,他对女人是压根儿没有兴趣啊! “厚,不要乱讲!我会被你害死啦!” 欧阳谦的预感一点都没错,他和苑海若的情况在别人眼中看来,就是那种会登上社会版的犯罪案。 远远的,骆羿哲看见一辆骚包的法拉利驶近,且停在苑家对面那户的门前,不禁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率先下车的是一名高瘦的斯文男人,匆匆忙忙拿伞绕过另一头,接出一名女子,两人拉拉扯扯,又仿佛卿卿我我。 其实看到这里,基本上他应该不会再理会才是,毕竟他今天心情超不好,没心思多管闲事,可偏偏那女子的声音和他苦等一晚的女人超、级、像! 他从屋檐下的阴影中走出,阒黑的夜色和雨幕影响了视线,他眯起眼,仔细打量那对男女的身影——很好,连那女子的身形也超、级、像! 在苑家门前出现一个和苑海若声音、身形都超级像的女子,那还会是谁? 她说很忙,要准备设计案,不能跟他见面,却和别的男人出去,甚至连自己的车子也没开,就搭人家的车回来?! 难道,她这三天的疏远,是因为另结新欢? 骆羿哲陷入震惊、错愕、愤怒……五味杂陈的情绪中,一颗心被翻搅得无法正常思考,尤其当他看见那两人仿佛嫌他不够火大似的,亲密地拥在一起—— 他怒瞠著眼,双手紧握成拳!长那么大从没遇过这种情况,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然而,当他听见她大喊绑架、非礼时,之前的所有顾虑和愤怒便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双脚自有意识地往前冲去—— 第九章 砰! 一记猛拳不由分说地朝登徒子的脸颊狠狠击去,一声哀嚎响起後,被挟持的受害者重获自由。 “你该死了你!”怒意雷霆万钧地进射,骆羿哲一个箭步再揪起他,打算好好给他一顿教训。“敢动我骆羿哲的女人,不要命了!” 突然被攻击的欧阳谦还处在莫名其妙之中,这会儿听见熟悉的人名,慌乱间赶紧喊饶命。 “别打别打,我不是坏蛋,也不是你的情敌!”他双肘护住脸和头,知道照刚刚海若乱乱喊的情形,要是不赶紧表明身分,恐怕会被眼前这头狂狮给揍得躺进医院。 尚存的理智让骆羿哲闻言顿下了动作,拳头停在半空中。 欧阳谦立刻把握时间说明。“我是海若的老板欧阳谦,同时也是她的好朋友,不信你可以问她!” 他空出一手指向证人,他们这才发现海若狼狈地扶著电线杆狂吐,骆拜哲忙不迭趋向前关切: “海若,你身体不舒服吗?” 随著距离拉近,酒味扑鼻而来,骆羿哲反射地皱起眉,健臂搀扶著海若,俊脸凶恶地转向欧阳谦。“你们去喝酒?!” 虽然他已解除武力,但欧阳谦还是被那气势给吓住,不敢坦白讲。“一、一点点啦!” “一点点会这样醉?!”他咆哮,激动得语尾分叉。 “是多喝了一点点啦!”某人此刻化身为“俗辣”,捣住疼痛的半边脸颊,硬把话拗过来。 夭寿哦!下手那么重,他帅帅的脸一定肿起来了啦! “对,才喝一点点,所以我还要喝~~”呕吐完毕,全身虚脱无力,可海若嘴巴还不肯休息,开始嚷嚷著追酒。 她的帮腔让骆羿哲不悦地抿了抿嘴,铁青著脸搂住她瘫软的娇躯,没再追究欧阳谦。 “呃……那个,是不是应该先进屋去,现在下雨ㄋㄟ!”欧阳谦怯怯提议。 这种淋法,铁定有人会破病。 “嗯。”骆羿哲没好气地应了声,一边扶著海若,凌厉黑眸还不忘斜瞥著欧阳谦。 妈的!他最讨厌不男不女的娘娘腔了,原来品味的老板竟然是这副德行! 得到应允,欧阳谦快步走向座车,拿出海若的包包,从里头翻出一串钥匙,率先开启大门。 “来来来,快进来……”他殷勤招呼,熟稔的模样让骆羿哲看了超不顺眼。 “你该不会以好友之名,行追求之实吧?”欧阳谦紧搂著海若的情景浮现,骆羿哲升起危机意识,因此在经过他时,阴侧恻地开口问道。 “不不不,绝对不会!”欧阳谦一颗头摇得像是博浪鼓,惊恐地挥著手再三保证。 “最好是真的不会!”他要很地瞪了他一眼。“海若是我的,别想打她的主意。”随即越过他往屋里走去。 “怪了,明明这么紧张人家,干么还要骗人家?”欧阳谦跟在後头自言自语的嘀咕。 听觉敏锐的骆羿哲听到了,倏地止住脚步,停在大门屋檐下,转头过来斜睨著他。“你说的是我?我骗谁了?” 欧阳谦瞅著他,脑袋飞快运转,心想反正海若醉成这样,没法沟通,他就替她说了吧。 “你呀!你骗了海若,害她心情不好,才会喝得烂醉。”他理直气壮了,讲话大声了些。 “海若跟你说过什么?”或许眼前这个娘娘腔可以提供更多线索,让他提早搞清楚她到底在不高兴他什么。 “你自己做过什么还不知道哦?”现在是他得求他透露消息,所以欧阳谦胆子也大了起来。 “骆羿哲是大坏蛋!”像附和似的,昏昏欲睡的海若忽然大骂一声,接著又靠在他肩上。 挨了骂的那个人表情一僵,脸色乍红忽白。 “不要跟我打哑谜,把话说清楚。”他杵在门前,大声威喝,把不悦迁怒於眼前的男人,没让他进屋。 “让我先进去……”可怜的欧阳谦就站在屋檐下,接受滴答落下的雨水。 “先把话说清楚。”他专制霸道,没得商量。 他抱了海若让他很火大,即使是好朋友也应该要保持距离,何况海若已是他的女朋友。 这人分明是恶霸! 欧阳谦很哀怨地瞅著骆羿哲。“你们去PUB的那天,海若在洗手间遇上了孟真妮,她说出你们刚碰面时一起装作不认识对方,其实连床都已经上过,而且後来还瞒著海若见过面。海若很不能接受你居然欺骗她,就这样,够清楚了吧?” 他说完就想闪身进屋,一张大掌却抵住他的胸膛,冷冷的、无情的嗓音穿透雨声,飘了过来。 “清楚了。谢谢你送她回来,明天海若要是没准时上班,就是打算请假半天,就这样,再见,不送。”骆羿哲迅速确实地说完,便退进屋子里,不给他任何置喙的余地,关上大门。 “喂~~小气鬼!连想借条毛巾擦擦头发和身体都不行?”欧阳谦错愕地拍著门板,里头却没人再搭理他。 “都说了不是他的情敌,还对我敌意这么深做啥?什么嘛,我都没先计较他那一拳了,居然把我关在外面?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我认识海若的时间可是长过他耶……”他阿婆式的碎碎念伴随著他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法拉利在雨中扬长而去。 安置好醉得像滩烂泥的苑海若,骆羿哲看著她,不时听她冒出醉语相梦呓,是既心疼又愧疚。 大掌抚上她细嫩的脸颊,爱恋地轻轻摩挲。 等了她一个晚上,像是等了一世纪那么长,真想她,她的笑靥和声音已经成了他每日工作的精神食粮。 想起这几天她想尽理由推拒他的邀约,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他可以理解得知这种事会令人多么不快,她大可以找他兴师问罪,可她却选择生闷气,闷到借酒浇愁。 如果她是要用这方式来惩罚他的话,那他必须说,她还真是用对了方法!歉疚是固然,但是看她把自己灌醉,心疼的感觉让他的胸口揪得好紧,痛恨自己一时错误的判断,让她这样伤心。 可恶的孟真妮,达不成目的就搞破坏;可恶的自己,都怪从前不甘寂寞,才会夜路走多遇到鬼。 最该懊悔的是,当他和孟真泥重逢时,不该演那场戏。 唉~~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去除海若心里的疙瘩才行。 “唔……”脸上的搔痒扰得海若嘤咛抗议,她扯下他的手掌,一个翻身,枕於颊下,继续呼噜噜地睡。 骆拜哲抽不开手,宠溺一笑,索性就在她身旁躺下,将她馥柔的身子搂近,望著天花板,想著要怎么解释,让她原谅。 灿亮朝阳洒进屋内,海若幽幽醒来,身体开始出现宿醉的症状。 “喔,天~~我的头好痛……”她呻吟,皱眉睁眼缓缓起身,从镜子里看见本来美美的脸现在皱成了一团,跟肉包子有得比。 啊,提起肉包子,就想起饥饿的肚子。才清醒,叽哩咕噜交响曲便开始慷慨激昂地大声奏起。 啊,想起肚子饿,鼻间就飘进了食物的香气,是幻觉还是实际? 趿著脱鞋,迅速刷牙洗脸,估计是善於烹饪的妹妹海宁回家来,才有这样的香气,否则换了小妹海青,香气就会变成了焦味。 海若换上休闲服,拖著佣懒的步伐下楼,往餐厅报到。 她不纳闷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因为有谦哥同行,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宁,你回……”赫然见到厨房那个昂藏背影,未竞的话语全都被吓得消失无踪。 骆羿哲转过身来,对她绽开灿烂笑意:“你醒啦?早安!” 海若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在作梦,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个手持锅铲、身著围裙,一副贤慧模样的男人。 “你怎么在我家?”她脑子突然一团乱,醉了的那段时间是一片空白,完全衔接不起来。 “昨天我在门口等你回家。”他边说边熄火,噙著笑意将锅子里的炒蛋盛进盘子里。 她缓缓拢起秀眉,注视转成了瞪视,方才因乍见他而忘记的不满这会儿又迅速升起。 不对!她还在生他的气,她还不想看见他!思及此,她已冲动地转过身快步离开。 “海若!”察觉异样,他赶紧追出,大掌一捞揽住她的躯体。“早餐都煮好了,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好,就是不想看见你!”她徒劳无功的挣扎,负气大嚷。 “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他霍地松开她,用落寞的表情,迟缓的动作卸下围裙。 突然被放开,海若反而怔了怔,看他一副可怜兮号的模样,她竞觉得自己很过分、 骆羿哲迈开脚步,用一种很失意的速度作势离去,心里大喊——留我,快留我啊! 可偏偏苑海若整个人怔住,思绪紊乱,懊恼地咬著唇,一时不知该怎么决定。 不行,只剩几步就要走出大门了,她竟还不开口留他?!不然就再加点料好了。 “早餐我都准备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起司火腿,还有现榨的柳橙汁……”骆羿哲打量她的表情。 欵?光瞅著他看,却没反应?好,继续。 “另外还有新鲜的生菜沙拉,我一早去菜市场买的,反覆洗了好几次,绝对不会有农药残留……” 这样还不行?亏他想了一整晚,打算扮演居家男人,再装可怜,唉,失败! “蛋刚炒好,你趁热吃吧!”拖著颓然脚步,他知道,海若是打定主意不理他了! 就在他举步跨出门槛之际,她终於淡淡地开口了。“你弄那么多东西,吃完了再走吧。” YES!某人心底大声欢呼,表面平静感恩地漾出笑容。 既然都坐下来面对面了,那就乾脆摊开来谈吧,一直闷在心里也解决不了事情,反而心情受影响,工作做不好。 “这样献殷勤,莫非做了亏心事?”冷冷的口吻,外带一双要将他看穿的冷静眼睛。海若感觉他的讨好太谄媚,或许是他昨天相谦哥有碰过面,而谦哥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对,我要赎罪。”骆羿哲坦承不讳。 他想了整晚,哪有什么好办法?诚实才是唯一可行之路,然後再由她来提出他要如何补救的方法。 “喔?你可知你所犯何罪?”她讪讪地问,瞟去一眼。 呵,这语气像不像古代官员升堂审案? “我犯了欺瞒之罪。”他以充满忏悔的目光注视著地,一瞬也不瞬。 “只有这样?”她质疑。 应该还有淫乱之罪吧? “嗯。”他诚实点头。 “我很生气。”看他一副坦然,她不禁强调。 “我知道,所以你三天不理我。” “我不只三天不理你,我本来打算很久很久都不理你,是你……”她皱起秀眉,愈说胸口的起伏就愈大,像是火气在升高,骆羿哲赶紧截断她的话,以免她愈说愈气。 “是我厚脸皮,擅自跑进你家里,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要打破僵局。”他伸手要牵住她,可她闪得超快,像是他浑身都是细菌似的。 海若坐到他的对面去,以防他用那种小人伎俩,先把她吻得昏天暗地,然後全部擦掉重来不算数。 “我给你机会解释,快说。”她是明理的女人,只要他有办法说服她,万事好谈。 挫败的他只得按捺住,就伯欲速则不达。“好,我承认,我跟孟真妮有过一夜情,但那是在认识你之前,这一点,你不能怪罪我。” “嗯哼。”她应了声,用力戳戳生菜沙拉,表情不太甘愿,但又不得不表现大方。总不能苛刻要求他在遇上她之前要守身如玉吧? “而且,我跟地只见过二次面。”他招供。 “只有三次?”她怀疑。孟真妮的口气像是跟他关系匪浅耶!怎么才只见过三次面? 骆羿哲再确定不过的点头。“第二次就是你在场那天,第三次则是她找我出来谈判。” “谈判?!”她语调扬高了。“谈判什么?” “她拿一夜情要胁我继续交往,甚至不反对当地下情人,否奇Qisuu.сom书则要把事情告诉你。”他一脸被欺负的委屈模样。 她瞪了他一眼。“结果呢?”都怪他风流,才会惹上麻烦! “她找上了你,当然是因为後来我拒绝了她啊!” 噢!他真佩服自己现在的专情哩!这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真爱,都是因为海若的关系啊! 原来孟真泥被他拒绝後怀恨在心,才故意说出来挑拨他们的关系。她似乎有点释怀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要在我面前装作完全不认识?”这是她最介意的。 “这又不是多名誉的事,当然能不提就不提嘛,更何况哪个男人会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知道以前的风流史呢?”他皱鼻。 心爱女人这词很中听,他的说法也是人之常情,海若心底的酸涩苦楚被甜蜜冲淡。 “可是你也不该这样和孟真妮联手唱双簧啊!”随著心防的撤下,她口气呈现瞠怨。 “我就是知错了,所以现在负荆请罪。”他试探地坐近她,见她没有抗拒,心喜地立即得寸进尺,握住她的手。“海若,别再生气了,这次是我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海若抿起嘴,心情矛盾。 她认为这样就原谅他好像太简单了,可是又觉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这样紧张无非是因为在乎她,否则也不用如此降低身段赔不是,倘若她再拿乔,似乎就太得理不饶人了。 “煮顿早餐就算负荆请罪了?”她故意骄恣地扬起下巴,虽然松了口,但还是打算小小修理他一下。 “再加午、晚餐?”他眨眨眼,主动加码。 “没诚意兼没创意。”她努努嘴,拿他以前的话吐槽。 “那你认为怎样才是有诚意兼有创意?”该不会也是热吻一枚吧?他笑咪咪,很乐意。 知道他的歪脑筋,她也回他一记甜美笑容,给他意料之外的答案。“家里没人打理,我需要一名台佣。” “没问题,我立刻请。”他答得爽快,虽然不是热吻,但也很简单嘛! 她苦恼地摇摇头。“我不相信外人。” “那……”欣喜之情降温,他小太懂了。 “原来你的诚意是需要假手他人?”她坏坏地挑起眉,话中有话。 啊咧~~他明白了!这小女人气还是没完全消,想要修理他! “好,我来。”牙一咬,接受,只要她能消气。 堂堂副总裁沦为台佣?为了哄心爱的女人高兴,他认了。 “找还缺司机。”她笑嘻嘻地打蛇随棍上。 “好,我来。”拳一握,同意,只要她能开心。 “最好还能有……”得意了,她当真软土深掘。 “喂,你想操死我啊?”他霍地打断她没有节制的惩罚,趁势将地拉近自己。 “对,我要磨光你的时间,耗光你的体力,让你不能再有机会去搞七捻三。”海若嘟起嘴,皱起鼻,故意任性地宣告。 “我再提供你一个耗光体力和时间的方法。”得到赦免,骆羿哲又开始诱拐地了。 “什么?一她又落入陷阱了。 吻落下,热情点燃,一切在激情缠绵中进行…… 他愿意把一生的体力和时间耗在她身上啊! 爱情就是如此的无法掌控,再怎样骄傲顶尖的男人,只要遇上了挚爱,有谁能不一头栽进? 第十章 终於到了顶尖建设“名扬四海”一案的指定送件日,经过初步的资格筛选,参加的公司只剩十二间。 这天,顶尖的高层全都聚集在大型会议厅里,二接见参与徵选的设计师或代表。除了各种设计图之外,还得针对其设计理念、报价资料……等等,进行计分和评估,过程相当冗长。 由海若所代表的“品味”空间设计工坊也是其中之一,身为老板的欧阳谦也和她相偕出席。 欧阳谦能言善道,海若的作品在他的报告下完整呈现,两人配合无间。 然而他们都很清楚,这次的设计虽保持了水准,但还是差强人意,倘若对手弱一些,那或许还有赢的机会,可要是对手强劲,恐怕就得锻羽而归了。 试想,有能耐参加顶尖的设计案,怎么可能太弱呢?为此,设计之路一向顺遂的海若觉得很挫折。 当天傍晚,尽责的司机准时来接她下班,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低落。 “怎么了?心情不好?”骆羿哲就是那尽责的司机,负责范围不只接送,还包括照顾她的情绪。 “唔,我觉得这次设计得不够好,一定选不上。”海若叹了口气,对自己不满意。 她对自己的要求颇高,一直在反省。作品不够好,这是创作者在过程中就可以自我感受到的,可是碍於时间有限制,明知有缺点却不容许她重来,就这样交出去,感觉很扼腕。 他安慰一笑,宠溺地拍拍她脸颊。“得失心别太重,尽了力就好,更何况结果还没出来,到底怎样也不知道啊!” “那你呢?以你个人的看法,觉得怎样?”她捉下他的手,趋近他,眼巴巴地要听他的看法。 “我觉得啊……”他注视著路面,还故意挤眉弄眼的,看得海若的心七上八了。 “要老实说哦!我不想只听好听话。”她赶紧先声明。 “我说实话会不会被编派更多苦工?”他打趣道。 下了班的骆羿哲拥有多重身分,举凡台佣啦、司机啦……想得到的全让他包办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哪!这说明了人是不能做错事的。 粉拳朝他肩膀槌了一记抗议,不痛不痒像按摩,他嘿嘿笑。 “沈稳气派的设计虽然符合“名扬四海”的诉求,不过在我上台後,顶尖注入不少新血,公司形象在扭转,推出的案子大家都希望能让人眼睛一亮,但你这次的设计感觉上太过保守,新意不够。”他坦白评论著。 海若听完,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肩膀垮了下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她撇了撇嘴,虽然心中有数,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沮丧。 “过两天经过大家讨论和投票,结果才会出来,别那么快就泄气。”他微笑著安慰她。 车中一阵沈默,半晌,海若突然哇哇嚷。 “都是你害的啦!”太懊恼,地噘起嘴开始怪罪。“要不是你惹上孟真妮,让我伤心又生气,害我心情不稳定,注意力不集中,人家就可以更认真一点,不会这么遗憾啦!” “说起来,好像我真的该负一点责任耶!”他佯装自责地苦笑。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在他面前,职场女强人的形象完全褪去,成了爱撒娇的小女孩。 “好好好,都是我害的。”骆羿哲大笑投降。 她瞠睐了他一眼,眸光中流转的尽是娇媚风情。 感情经过小小波折,反而更能添加甜蜜。 红灯停车,他转头看向她,见她在深切爱意的包围巾散发幸福光采,心中涌现一股浓浓的满足。 “要是没选上的话……”他顿了顿,像是抵挡心中的冲动,未几,冲动迅速沈淀,有了决定。“我会送你一个更棒的惊喜。” “什么惊喜?”他那充满玄机的口吻令她好奇极了,急著追问。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盈满爱意的眸子睨了她一眼,继续卖关子。 海若努努嘴。“糟糕,因为你说的惊喜,我反而希望选不上了。” 他但笑不语,款款深情涨满胸臆。 宠她,已经是不假思索的事情。 比稿结果如何? 连创作者本身都有的自知之明,结果当然是落败啦! 当消息传到品味空间设计工坊来时,善解人意的欧阳谦马上体贴的给海若安慰。 “啊,没选上不要紧啦,以後还有机会咩!”他呵呵笑,一只手不断拍抚著海若的肩背。 “谦哥,对不起,损失了这笔生意。”当事者难免心情低落,低头咬唇很自责。 “哎唷!我们公司生意本来就不错了,少一个顶尖的案子,无所谓啦!”欧阳谦乐观开朗,是个大肚量的老板。 “是啊,反正我们自己的CASE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另一位设计师同事也加入安慰行列品味是个人情味浓厚的大家庭,在欧阳谦的领导下,所有人都相处得相当愉快。 “嘿咩,重要的是……你有大收获啊!”欧阳谦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故意话中有话地调侃她。 海若横了他一眼,噗哧一声重展笑颜。 “好啦好啦,别气馁,为了提振士气,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唱歌啦!”欧阳谦拍了拍手,扯开嗓门宣布要请客,顿时整个办公室齐声欢呼,热闹不已。 在欢笑中,欧阳谦搭上海若的肩膀,两人噙著笑容互视,好姊妹情谊在目光中传递。 “够意思吧?”他挑了挑眉。 “谢谢你啦!”她明白他的鼓励和打气。 “晚上可以请那个野蛮人一起来。”他突然老大不爽地说。 “什么野蛮人?”她斜睨他一眼。 “骆羿哲啊!不由分说地揍了我一拳,还把我关在门外,不是野蛮人是什么?”就算骆羿哲赔过不是,他还是记忆深刻,有点记恨咧! “之前你不是说他很Man?”她故意揶抡,可没忘记早先谦哥是对他的狂妄霸道向往不已哩!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他没好气地撇嘴。 海若憋著笑。骆拜哲会误会他,土要是不知道谦哥的性向跟常人不同,可後来虽然解开误会,谦哥还是气不过地叫骆羿哲野蛮人,而骆羿哲也不甘示弱地叫谦哥娘娘腔,两人就这么杠上了,一有机会就斗个没完,她卡在中间是又好气、义好笑,非常无奈。 “哇~~海若,有人送花给你!一定是骆先生哦!;一大门口传来呼唤声,所有人看过去,是一大束足以遮住一个人的百合花。 “哈,野蛮人也懂得送花哦?”凉凉嘲讽飘出来。“不过送一大束还真耸!” “哦?你之前不是说他送花是很浪漫?”她吐槽。 “谁叫他要得罪我!”欧阳谦哼的一声,跩著臀,耍脾气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海若看了看他的背影,摇头失笑,随即前去接收那束百合花。 她知道那一定是骆羿哲怕她太沮丧,送来安慰她的。 不过说实在话,她也没多失望啦,因为他说的惊喜,让她很期待哩! 晚上的KTV,骆羿哲陪海若一起参加了,本来他是打算雨人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後制造一场惊喜,结、果—— “娘娘腔,我搞不懂没选上你还庆祝个什么劲?”破坏他的计划!骆羿哲粗声粗气地说。 自从那一拳结下梁子,他被海若硬押著道歉却遭他没完没了的碎碎念後,他也火大不客气了。 “我这叫做巩固军心,连这都不懂,你怎么当副总裁的?”包厢里,充斥著五音不全的歌声,欧阳谦说话只得用吼的。 “你们怎么又在吵了!”海若才走开一会儿,拿了罐饮料回来,就见他们又杠起来了,实在头大。 海若一回来,在他们中间坐下,两人就一左一右地撇开脸。 这时,萤幕正好换上一首歌—— “嘿,任贤齐的再出发,谁点的?”上一首演唱者拿著麦克风等人换手。 “我!”不约而同的,骆羿哲和欧阳谦一块应声。 厚,犯冲哦?真邪门! 海若可以作证,这首歌是她帮骆羿哲点的,不是故意跟谦哥抢。 “连唱歌你都要破坏!” “是你学我!” 两个大男人各握一支麦克风,拾杠到进歌,唱起歌来像互呛,比较谁大声。众人耳朵被茶毒,太阳穴跟著高分贝噪音一阵阵抽痛。 真是够了~~ 受不了的海若赶紧转移骆羿哲的注意力,免得两人飙歌飙到最後打起架来。 “别唱了,羿哲。”她矫滴滴地挽住他的手臂,顺势拉下麦克风。“你不是说没选上的话,要给我一个惊喜?” “对啊。”他没好气地应道,还没从激昂情绪中抽离。 妈的,第一次唱歌唱到火气愈来愈大! 海若皱眉笑睇著他。“别跟谦哥斗气啦,我跟他是好朋友,而且他是我老板呀!” “我强烈怀疑,他是仿冒的GAY,他想用假身分来破坏我们。”他眯起眼严格打量他。 “不会啦!我眼他认识很久了,这一点不用怀疑。”她附在他耳边悄悄说。 “危险。”他下结论。“所以我跟你说,顶尖要自己成立室内设计部门,你过来帮我统筹规划。” “嗄?你说真的假的?”她惊讶地扬声。 “当然是真的,我们还没交往之前就在计划了,现在正好,我身边有了你。”他亲昵地环住她的腰。 “可是,品味怎么办?”她犹豫了,对公司有感情。 “品味有那娘娘腔在,倒不了。”提到欧阳谦,他的脸色就好不起来。啧,那家伙虽然不是情敌,对他也还是具有威胁性:“可是我需要你。”一转到海若,坏脸色又转为好深情。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地没有很高兴耶!反而有点踌躇迟疑。 “还有一个。”他勾起更俊朗的笑意。 “一起说啊。”她急著知道。 “现在?”气氛不对哩,又吵又闹的,还有欧阳谦在“哭饿”。 “嗯。”她重重点头。 骆羿哲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凝聚勇气似的。“好吧!” 他严肃的态度令她也跟著严肃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著他,等著仔细聆听。 他倏地按下卡歌键,卡掉欧阳谦的鬼吼鬼叫,又伸手在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绒盒。 “谁卡我的歌……”欧阳谦正想大骂,却见骆拜哲忽地单脚下跪,海若吓得往後一弹,他赶紧捣住自己的嘴巴,大夥儿的目光也全都集中了过来。 “海若,嫁给我吧!”他很老土地打开绒盒,一颗钻戒在盒子里绽放璀璨光芒。 经典的求婚场面耶!一干同事们顿时发出羡慕的呼声,海若是惊讶得呆掉。 “建筑和室内设计是最麻吉的搭配,我们俩工作型态相近,兴趣也相近,个性上也契合,嫁给我後,你可以继续从事你最喜欢的室内设计,我们的未来会有共同的远景,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了。”骆羿哲掏心掏肺,诚挚地打动著她。 “对哦,这样嘟嘟好耶!”同事们频频点头,认同他们是天作之合。 海若低头看著微赧的他,自己也羞涩得脸蛋乍红,心跳剧烈,有点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我被你吓到了,害我没有心理准备。” “我前两天就预告了,不是说要给你惊喜吗?”他笑眯了眼,用超强的男性魅力诱惑地。 欵,对耶,他已经允说了,只不过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求婚! “我、我可不可以考虑?”太突然了!她不安地看著四周的同事,心情好紧张,连讲话都结巴了。 她居然对超级金龟婿的求婚犹豫不决引同事们差点没全体晕倒。 “哎唷!不用考虑啦!答应、答应……”大家起哄了。 “我会罩你的事业、挺你的兴趣、爱你的一切。”骆羿哲乘胜追击,在众人面前做出承诺。 “喔买尬!好动听的一番话哦!”欧阳谦咬住颤抖的唇,双手按住胸口,被骆羿哲的感性和诚意打动,不计前嫌地帮他说话,也替好友把握幸福。“快答应吧!他很不错啦!” 的确动听,的确感动,他灌注的甜蜜幸福已高涨到满溢的地步,教海若红了双眼,动容地凝视著心爱的男人。 他递高钻戒,深情的注视盛满期待。 “我愿意嫁给你。”她伸出手,感动得热泪盈眶,却噙著一抹无敌美丽的动人微笑。 他将钻戒套十她的无名指,低头吻住她的手背,封缄他的诺言,将佳人抱个满怀。 包厢里,掌声响起,欢呼祝福此起彼落。 幸福,正张扬著、渲染著,强力放送。 未来,有爱人相伴,在哪都是美丽的风景。 尾声 继去年的首次同学会之後,今年的同学会对海若来说,显然比上一次愉快许多——因为有了骆羿哲的陪伴。 “哇!红色炸弹!”受到红色炸弹攻击的同学们,现在不再分男女两派,反应如出一辙。 “礼不用到,人一定要来。”骆羿哲态度大方,一派潇洒地说道。 海若微笑地勾住他的臂膀,浑身充满新嫁娘的娇羞风情。 经过两家人的讨论筹划,她和骆羿哲的婚礼决定在六月举行,因为她向往当美丽的六月新娘,而他们位於阳明山别墅区的新家,由他们两人亲手打造,分工合作地负责建盖和室内设计。 “厚!席设在五星饭店还免包礼金,这么好康哦?”同学A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啊你是重听哦,人家刚刚都说了咩!”同学B怕情况生变,忙不迭一掌巴向A的後背,害得他差点没得内伤。 “看看啦,配得起女强人的男人就是这样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啦!”同学C看准骆羿哲非池中之物,开始赞扬。 “女强人?”骆羿哲挑眉,看向海若。 海若虚弱一笑。“是他们夸张啦!” “她在我面前只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女人。”骆羿哲毫不避讳地耍浪漫,让海若窘赧得脸爆红。 “说得出这句话,难怪你能掳获我们海若的心啦!”同学D佩服。 “请问……骆先生在哪儿高就?”有人提出大夥儿都很好奇的问题,估计骆羿哲一定条件极佳,才有办法让海若点头交付一生。 骆羿哲动作有点慢地拿出名片夹。三十几个人耶,要一个一个发很奇怪,所以才索性不拿出来,况且他也没带那么多名片啊! “呃……不好意思,带不太够。”他歉然一笑。 反倒是海若,因为和大家都熟,便大方地说:“他是顶尖建设的总裁啦!” 自从决定要结婚後,骆羿哲的爸爸就把最高职位交接给他,不再挂著总裁头街了。 总裁这个特殊的职称让所有人都瞠圆了眼,唰地盯著骆羿哲看。 “我家就是顶尖建设的房子耶!” “我去年才买的啊!” “哎呀,我们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这样我买房子就能便宜点了!” “果不其然哪!不同凡响的男人才有办法娶到女强人啦!” 巴啦巴啦巴啦……一阵静默之後,大夥儿开始展开七嘴八舌的讨论。 嘈杂声中,海若望向骆羿哲,两人十指交握,栢视而笑。 嫁到好枉,真的会有点小小虚荣哩!而且她相信,能够和骆羿哲一直幸福下去。 至於去年那个“女强人为何至今仍小姑独处、名花无主?”的议题,也终於在今年有了答案。 结论很简单,不过就是缘分未到罢了。 世事无绝对,哪有什么定论咧? 【全书完】 编注: ※关於苑海宁和齐之恒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恋爱魔法书】系列之二——《挖空心思吸引你》。 ※关於苑海青和温川闵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恋爱魔法书】系列之三——《误打误撞电到你》。 后记 被B型流感吓破胆的陶乐思陶乐思 前阵子,乐思跑医院像进自己家,只因最心爱的陶小子破重病,差点没让我吓破胆、哭掉一缸眼泪,至今仍余悸犹存。 流感疫苗也无法预防的B型流行性感冒发生在陶小子身上,以四十点五度的高烧揭开序幕。 流行性感冒平时都带往诊所诊治,医生开了药让他退烧,全家提心吊胆地照料,心情也随著他时高时退的体温而起起伏伏,奇的是,这次感冒陶小子老喊脚酸,双腿无力,大夥儿心想,大概是那种会筋骨酸疼的感冒吧? 可是,他喊的频率愈来愈密集,大人们心里也愈来愈惶恐……这么严重,该不会是小儿麻痹吧?! 隔天,幸好某报恰巧针对当时正流行的此种B型流感做了详尽的介绍,原来B型流感会有脚酸、腿无力等这些症状,有好多小患者甚至得坐轮椅或由父母抱著去求诊,看过报导增加了一些知识,也产生了一些安抚作用。 当晚,陶小子似乎有点好转,从无力地卧病在床,到可以出到客厅看卡通,这让我终於可以弥补一天一夜的难眠。 然而,又隔天,一大早陶小子情况突然又恶化,开始畏寒,明明盖了三条棉被、身体也发烫,却活像身处冰库似的,不可自抑地皮皮剉。 当下乐思觉得事态严重,一般感冒到诊所看过之後就能好转,可现在却变得如此严重,所以毅然决然地把他送住大医院急诊。 医生听完症状、做完初命的诊察之後,立刻判断需要住院,这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本以为看过急诊,待个一天半天就会没事,没想到得住院。 在等待住院安排期间,陶小子打点滴、验血、验尿,然後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等候,精神看起来还0K,起码会说说笑笑,甚至於没像在家时那样虚弱。谁知不到半小时,那位医生(好像是实习医生,样子像菜鸟)又过来了,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又宣布了一个更糟的消息——弟弟的情况需要住进加护病房哦! 第一个反应,也是我们的共同反应——嗄?! 第二个反应——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知道大家都慌了,六神无主、晴天霹雳……那种心情真的笔墨难以形容。 陶小子向来是健康宝宝啊,怎么这次一病就病得这么重,住院也就箅了,还住加护病房?! 加护病房,一听起来就是重症病患待的地方,在乐思的印象里,大多是进得去、出不来,我承认,我有加护病房恐惧症,我比要住进去的陶小子还要害怕。 於是,我的第三个反应——开始飙泪。 我想当个坚强镇定的妈妈,但是鼻酸和眼泪真是不由自主的,恐慌漫上心间,却又无能为力。 我们一方面担心他的病情,一方面要担心已经上幼稚园的他会吵著要找家人,孤单待在加护病房里,没有家人在旁守候,还要忍受病痛的难过,光想,就教我整颗心揪得好紧、好痛! 在医生的解说下,我们了解到陶小子肾功能急速衰竭,验血验尿的结果都是异於标准,甚至有血尿现象了(茶色),再迟些就医,恐怕就得采取洗肾的治疗方式。另外,肺部右下叶有发炎现象。(明明没怎么咳,竟然也发炎?) 洗肾耶!急性肾衰竭会以洗肾来做为紧急的救治方式,虽然不一定是长期,但光想就教人胆寒。 至於会急性肾衰竭的原因,则是区为B型流感会有肌肉酸痛的现象,严重者会变成肌肉炎,肌肉炎会造成横纹肌溶解,溶解後所释出的毒素会对肾脏产生极大的影响,肾脏无法排解毒素,就会引发急性肾衰竭。 後来,在我们内外夹攻下(内是陶小子的哭闹、外是我们家属的恳求),加护病房特别通融我们可以留一个人在睡觉以外的时间待在病床旁照顾。 所幸这间儿童医院的医疗品质相当优秀,陶小子的肾脏科医生和胸腔内科医生不但医术佳,态度也非常的和善,就连护士小姐也都个个亲切和蔼(我从前的印象中有半数是晚娘脸孔的),在他们细心的治疗和照料下,陶小子在五天之後,情况稳定地转到普通病房。 这下终於能松了口气。一开始本来感觉住院就很严重了,这会儿能从加护病房转出来,即使还是住院状态,也觉得阿弥陀佛了! 再来,普通病房住了四天,在医生允许下,陶小子总算平安归来。 这九天啊!真的是过得水深火热,来回奔波不说,心情上的不安堪称煎熬哩!尤其乐思在这方面的神经很小条,因此在很累的情况下却又无法安眠。 孩子是父母心头肉,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在他病得那么严重时,我真希望能由我代替,好歹大人的忍耐度会强一点吧?起码我住进加护病房,也不会吵著要找妈妈呀! 经过这次的惊吓,乐思好感慨,要养大一个孩子,要担多少心、受多少惊?而相对的,为母则强,人在遇到危难时会激发潜力,更遑论身为一位要保护孩子的母亲。 写著,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简直浑身散发著母性的光辉哩!呵呵~~ 啊,正好,再不久就是母亲节了,在这充满慈晖的五月,乐思提醒大家,要让妈咪知道你对她的敬爱和感谢哦! 欸,如果你已经有宝宝了,那就学学我,自己对自己颂扬一番,或定强迫陶小子大声说我永远爱妈咪呗!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