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Moon ]《杠上多情痞子》 作者:陶乐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全国大专杯热门音乐大赛,由初赛的筛选到决赛的激战,是如火如荼、精彩热闹,好不容易进行到最后的成绩公布阶段,参赛者皆密密麻麻的排列在舞台上,体验这最残酷的关键时刻。 名次公布由最后的第五名开始揭晓,所有人无不屏气凝神聆听,每当公布一个名次时,现场便响起欢呼和掌声,且热烈程度循序渐进,名次愈是往前,反应就愈加激烈。 主持人此刻即将宣布亚军得主,参赛者个个面色凝重。 机会只剩下两个,自认不够顶尖的团体只能寄望第二名的这个奖项。 台上,主持人诙谐的口吻一转,正经严肃地念出名单上所标示的得奖者。 “这次的热门音乐大赛,获得亚军的是……S大音乐系的花儿乐团!” 现场响起掌声,许多参赛者脸上却出现失望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以自己的表现,拿不到第二,是不可能拿到第一的。 然而,得奖乐团成员之一的宋芸依却还不满足,反而在听到宣布的同时发出懊恼的低呼。 “噢!”她对自己的团体很有信心,可惜只得了第二,与冠军失之交臂。 其余四名团员们惊喜欢呼、兴奋相拥,她虽然感到有点失望,也只能配合的展开笑容。 哼,她倒要看看冠军是哪个团体,是否实至名归,能让她心服口服。 亚军团体领了奖,站在舞台前方,现场在一阵骚动后又恢复紧张气氛,所有人静候最高荣耀奖落谁家? 主持人继续舌粲莲花的制造效果,又适时地在众人不耐之前,切入重点。 “本届全国大专杯热门音乐大赛,冠军得主揭晓……D大的深蓝乐团!”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深蓝乐团的优异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由观众们的反应就可看出他们夺得第一是众望所归。 五名男性团员欣喜若狂,又叫又跳,互相拥抱也不足以表达他们的喜悦,还忘情的连一旁的竞争对手都抱成一团。 相较于夺冠的最高荣耀,亚军虽然已经很优秀,也不免显得逊色许多。 宋芸依保持风度的鼓掌,心里却不断嘀咕。 她承认深蓝是表现不俗啦,但过于哗众取宠,尽是耍弄一些花招,就像他们的团长章亚琛一样,俨然是只招摇的公孔雀! 后头骚动那么久,她不禁回首望去…… 喝!那章亚琛这会儿比较像是发了狂的猴子,不仅兴奋得又蹦又跳,还见人就搂。 有够白目!难道不知道别人没得奖,心里已经很呕了吗?帮你拍拍手就很给面子了,还搂个屁啊? “请得奖团体出列领奖。”主持人提醒深蓝乐团步向台前,以免他们在队伍中抱个没完没了。 哼,还要人催,分明是得意忘形了! 好强的宋芸依不服输,面对胜利者只有三个字——不顺眼。 见他们往台前移动了,宋芸依收回目光;败给他们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她至少可以选择不再看他们得意的嘴脸。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在队伍里抱不够,竟抱到她身上来了。 宋芸依像被下了咒似的僵住,错愕得瞠圆了眼睛,耳朵里忽然听不到那些吵杂的声响,只听见他开心的笑声。“哈哈哈~~” 章亚琛熊抱式的搂住了她,紧得让她差点岔了气,还幼稚的蹬了蹬。 “喂……”在她反应过来欲制止他之际,他又霍地松开拥抱。 原以为这样就算了,没想到他还捉起她的手,猛握猛晃。 “你……”宋芸依才想开骂,他又转而和她的其它团员们边拥抱边握手,害她的情绪在短短时间里,就因为他夸张的反应而被挑起又压下,再挑起又再压下,搞得一阵混乱。 最恶烂的是,他们整团都在表演这种风度十足的戏码,嘴里挂着“承让了”的客套话,真是虚伪到家!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们是热情豪放、真情流露,可是她却觉得他们是一群借机吃豆腐的痞子。 就算他们很高兴好了,可花儿乐团五个人全是女生,再怎么样也不能随便想抱就抱吧? 况且她们屈居于后已经很呕了,他们竟还白目的跑来面前炫耀简直是欠骂! 明明知道碍于大庭广众,就算她们再怎么不爽,但为了表现风度也只能笑脸以对,还故意乘机来偷占便宜,真是卑鄙! 这种时刻就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胜利者更要收敛骄气、表现谦虚,免得顾人怨,而深蓝乐团显然没做到,章亚琛更是其中之最。 冠军奖杯颁出,代表领奖的章亚琛神采飞扬、意气风发,那模样与风采不知迷倒了多少的少女心,就连存有敌意的宋芸依也矛盾的为之吸引。 真奇怪,这个人怎么会令她同时觉得既耀眼又不顺眼呢? 宋芸依没有继续深究,反正会注意到章亚琛,是基于知己知彼的想法,全是因为比赛的关系,而现在比赛结束了,对他的注意也应该跟着到此为止。 比赛过后,是庆祝也好、是慰劳也罢,总之吃喝一顿是免不了的。 对于其它名落孙山的参赛者而言,亚军的头衔已经是瞠乎其后了,所以还是相当值得庆祝的。 花儿乐团的五个女生找了间美式餐厅,大快朵颐、欢乐畅饮,热闹的讨论着比赛花絮,赞谁不差、啐谁很逊,叽叽喳喳的像麻雀般,张扬着青春的蓬勃朝气。 除了宋芸依之外,其余四个人都对拿到亚军很满意。 她们觉得参加这种全国性的比赛,能有如此成绩实属不易,况且败给DeepBlue,已经是虽败犹荣。 可宋芸依却不这么想,她向来要求完美,自信不服输,她认为冠亚军的差距不大,胜出者只是运气比较好。 话题不知怎地,绕到了深蓝乐团,宋芸依发现同伴们的谈论更加热烈了。 “深蓝的表现很稳啊,人气那么旺,也难怪能夺冠了。” “是啊,别说观众喜欢他们了,我都觉得很不错呢!”谈及心存爱慕的异性,主唱陆小宛脸上漾着少女的娇羞红润。 宋芸依翻了个白眼。“干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们也很不错啊,表现也很稳呀!”说不定她们就是输在气势不够,释放出来的力量就没有人家的强烈耀眼。 “如果这是正统古典音乐比赛,或许我们真能夺冠,毕竟我们是科班出身的,基础够稳;可是这次是热门音乐比赛,要比摇滚,男性团体肯定比女性团体更有power,更有感染力咩!”团员中有人理性分析。 这论点虽然颇有道理,但还是偏向了深蓝,宋芸依好气结,只能郁卒的猛啃酸辣鸡翅,听同伴们从赞团体缩小到夸个人,主角成了章亚琛。 “噢~~他好帅!难怪是D大的风云人物。”这会儿发花痴的不只是陆小宛,大家都被传染了。 “他的贝斯弹得真的有够好!”花儿的贝斯手竟佩服起敌队的贝斯手,这要不输才奇怪。 “听说他是D大有史以来最帅的热门音乐社社长,他会的乐器全是无师自通、自己学的,不管是吉他、贝斯、键盘、爵士鼓……都难不倒他,好厉害哦!”崇拜的口吻、仰慕的表情,俨然是春心荡漾。 “全部都专精吗?如果只是懂皮毛,有什么好厉害?我也会啊,怎么就不见妳们崇拜我?而且妳们哪一个不是至少懂两样乐器?”宋芸依挑眉质疑,一根骨肉分离的鸡翅在她们眼前晃过。 她是听过他的丰功伟业啦,没什么特殊感觉,只觉得这人花样很多,尤其之前那个放肆的拥抱,让她对他的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那……那不一样嘛!”崇拜者个个气虚了。 “哪里不一样?”反驳者咄咄逼人。 “人家他是男的,妳是女的嘛!”这答案不够理直气壮,陆小宛只好小声咩咩叫。 “噢,拜托……”宋芸依还想抗议,却见到其它人竟附和地猛点头,她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不情不愿的吞下去。 这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啊……算了!要欣赏谁是她们的自由,不干她的事,她是少数,就不违抗多数了。 “妳不觉得他很帅吗?”怀春少女一号兴匆匆地说。 “光是帅有什么用?”宋芸依不自觉这话已是认同他的外貌优。 “他不只帅,还很有才华。”怀春少女二号附和。 “我们学校里有才华也长得不错的男同学比比皆是。”宋芸依唱反调,她们愈是这样一窝蜂迷,她就愈质疑。 “那不一样!我们学校都是软趴趴的软脚虾,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章亚琛看起来就是领导型的人物,像团体绽放热能的聚光体,平时看起来潇洒不羁、玩世不恭,演奏时却认真狂热,简直迷死人了!”陆小宛对章亚琛早有耳闻,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夸张!”宋芸依嗤笑了声。 大概是她天生没崇拜过谁吧,总认为那些偶像明星欣赏欣赏倒无所谓,绝对不能太专注执迷,谁知道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人,私底下本性如何?所以她无法理解同伴们对章亚琛一味赞扬的心情。 “欸?奇怪捏,妳对章亚琛好像成见很深哦?为什么一说到他,妳就一脸不屑?”怀春少女三号发现异样,不禁探问,所有人也都深有同感的注视着她。 “没有啊,只是觉得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妳们干么个个都这么迷?”宋芸依嘴里答着,事实上被这么一问,她自己心里也纳闷了起来。 对啊,奇怪欸,她跟章亚琛也没过节,顶多先前那一抱让她有点不爽罢了,怎么会一直看他不顺眼? “哎唷,讲来讲去,妳还是不懂啦!”怀春少女们一摆手,挪动围绕的重心,把她区隔在小圈子外,完全放弃说服她,旋即又兴匆匆的展开讨论了。 宋芸依面对她们的举动,只能愠恼的瞪眼。 很好,她居然因为章亚琛而被排挤了。 算了,反正她对章亚琛的话题也没兴趣,即使参与也只是泼冷水的惹人厌角色,干脆自己喝自己的酒吧! 冰凉的啤酒下肚,火气逐渐消散,宋芸依百无聊赖的四处看,发现隔壁奇QīsuU.сom书桌的客人走了,位置空了下来,两、三个工作人员迅速整理着桌面,没多久,又带了一群客人入座。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抽出一万块奖金当公基金,大伙儿就尽情吃喝,祭祭五脏庙。” “哇,一万那不就真的要吃撑、喝撑了?” “对啊,要不醉不归才行!” “好啊,Who怕Who,先求饶的才是大乌龟。” 浩浩荡荡的一群男人,肆无忌惮的嘻笑喧哗,几乎要盖过店内热闹的舞曲。 谁说只要两个以上的女人聚在一起就一定很吵?隔壁那几个男人还不是吵翻天。 好奇数一数,一二三四五,嘿,人数跟她们一样多,音量比她们还要大,由此可证人多就吵,与性别完全无关。 等等,不对哦,刚刚数一回,好像很眼熟……其中一人不就是那个害她被排挤的家伙吗? 宋芸依的视线再调过去,冷不防的四目相对,章亚琛眼神中闪过的惊讶确定了她的迟疑没有错。 邻桌的章亚琛意外遇见有过数面之缘的宋芸依,没多想就举起手来打招呼。 “嗨……” 宋芸依在他举手的同时,状似不经意的别开脸,避免响应。 真是见鬼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轻快的嗨声后继无力,扬到一半的嘴角变得抽搐,章亚琛正要释出的友善热情瞬间冻结。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不过他觉得冷飕飕是事实。 缩手,摸鼻子,掩饰尴尬,若无其事的再投入友人们的笑谈当中。 宋芸依松了口气。幸好他识相,没有继续来相认,毕竟大家真的都不熟,她也对他没好感。 正当她这么想时,同伴们竟毫不矜持的大声嚷嚷。 “欸?你们不是深蓝乐团吗?” “啊,花儿乐团!妳们是来庆祝的吗?”异性相吸,有美女搭讪,男生们更乐了。 “是啊,真巧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们!”女生们瞥向刚刚才在谈论的男主角,眼睛绽亮,心口发烫。 “我们也是来庆祝的,不如并桌吧?”男生们兴致高昂的提议。 “并桌啊……”女生们这才稍微有点矜持的小小犹豫了下,互视着伙伴,以眼神征询彼此意见。 宋芸依心一惊,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立刻抬出借口婉拒。“不好吧?到时要结帐不好算。” “不用担心,我们请客,就没有分帐的问题。”随和的章亚琛马上消除她的疑虑。 “对对对,我们请,一起庆祝吧!”男生团员们也迭声同意,反正他们冠军奖金比亚军多,想把妹就得慷慨点。 宋芸依还想再开口,一旁的陆小宛已经乐得一口应允。 “那好吧,反正人多比较热闹。”这么一来就可以更认识章亚琛,而不光只是听说了。 得到同意,男生们行动力十足的立刻搬动起桌子来。 哇哩咧~~寡不敌众,她抗议无效。 真是没骨气啊,输人家就算了,还接受人家请客。 宋芸依被动的站了起来,她现在甩头就走也不是,帮忙并桌又不甘心,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杵在原地。 大伙儿乔啊乔,纷纷落坐,最后竟只留了个在章亚琛旁边的空位。 “OK了,坐吧。”章亚琛向斜后方的她咧开一嘴白牙,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邀请她入座。 宋芸依咬着唇犹豫,她不否认这男人的确有一股吸引人的明朗气质,可她排斥和敌队同桌,更遑论还要庆祝同乐了。 “芸依坐嘛,大家认识认识,妳就不会有偏见了。”一旁的陆小宛拉下她身子,意有所指的压低嗓音道。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提醒了宋芸依刚才是怎么质疑他的优秀。 她之前在同伴们面前明白表现出对章亚琛没有好感,这会儿要是留下来的话,面子就挂不住了! 而她宋芸依,最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问题。 “不了,我有门禁要早点回家,你们玩得开心点吧!”宋芸依没坐下,反而拿起随身包包,挥手说再见,把所有慰留抛在身后。 “嗄”才并桌,她就离开,场面有一点冷掉。 门禁?别说都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怎么还有门禁?况且现在才七点半耶,是在限几点的?骗肖仔~~ “呃……没关系啦,她既然有门禁,那我们玩就好。”陆小宛赶紧笑瞇瞇的招呼大家。 她早就巴望着这个空下的位置了,芸依这一离开,正好如她所愿。一把拉开芸依没坐的空椅子,推到最角落,立刻补位移往章亚琛身旁。 赞赞赞,终于能亲近心中所仰慕的帅哥了! “你们这次比赛表现很棒啊,拿到冠军是实至名归。”花儿团员道。 “哪里,妳们的表现也很不错啊,要组一个纯女生的团可不容易哩!”男生们谦虚回应,赞起她们,讨美眉欢心。 “呵……还好啦……” 年轻人聚在一起,说笑个几句,气氛一会儿就又炒热了起来,宋芸依离开的事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然而,章亚琛的心里却一直对宋芸依那隐隐透出的排拒感到耿耿于怀。 因为她的离开,让他确定之前她看见他打招呼却别开脸的反应是故意的,这令他觉得纳闷极了。 他的人缘向来很好,几乎没有得罪过谁,印象中也不曾跟她有过节,怎么她对他会这么不友善? 难道是他的魅力衰退,还是他变得面目可憎? 在异性方面总是相当吃香的章亚琛,这一回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不但觉得莫名其妙,就连脆弱的心灵都有点给它受到打击了。 “代班”宋芸依诧异的嗓音回荡在S大的校园玄关里。 “嘘……妳小声点啦!”陆小宛轻拍了她一下,大家都朝她们这儿看过来了。“拜托妳啦,反正妳晚上又都没事,帮我去代班一下嘛!”她双手合十,撒娇的向宋芸依猛拜。 她们不同班,音乐比赛结束后就没再相聚,平时都各忙各的,偶尔碰到面才会闲聊一下,幸好她手脚快,在玄关逮到了芸依。 “我没有公开演唱的经验,不好啦!”摇摇头,闪开她,宋芸依继续往校门走去。 “求求妳啦,我爸妈不知道我去打工,明天我姑姑从国外回来,这顿饭局我推不掉嘛!”陆小宛继续勾勾缠,料准宋芸依其实是嘴硬心软,求久了就能得逞。 “可是那是PUB耶,客人花钱就是要看好的表演,怎么可以临时找我这个没经验的去代班?”听她那样讲,似乎情有可原,但宋芸依还是觉得不妥当。 “可以啦,Keyboard是妳的强项,我们去KTV唱歌的时候,妳也唱得不错啊!”陆小宛努力游说,给她信心。 宋芸依忧心蹙眉,不那么坚持了。“那要唱什么歌?” 陆小宛绽开笑容,知道芸依这样问就代表答应的机率很大了。“就最近的流行歌曲咩!” “最近的?”一听大惊。“我不会啦!”螓首摇得宛如博浪鼓,动摇的意志立刻恢复坚定。 “不用很新啦,就妳喜欢唱的那几首凑一凑就行了,而且还可以看谱。”陆小宛赶紧放宽要求,好不可怜的哀求。 “那如果客人点的歌我不会唱怎么办?”要是被嘘,岂不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她有好多疑虑,不敢妄为。 “不会唱就跳过、让过、装傻,再不然就客套几句唬弄过去,这不是问题啦!”陆小宛在那间PUB已经待了快一个月,所以也算混出一些心得了。 比赛那天的狂欢之夜,他们一群年轻男女凑在一块简直是玩疯了,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没禁忌、无限度,短时间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而这近距离的接触却让陆小宛的心彻底沦陷在另一个人身上…… 有些人以为她去PUB打工是为了赚零用钱花,其实不然,主要是因为那人也在那里,她想近水楼台,掳获那人的心,否则依陆家的家境,哪里需要她去半工半读? 宋芸依那双晶亮有神的美眸困扰的睇看着她,心里在衡量答不答应。 “拜托拜托嘛!我爸妈那推不掉,要是害PUB开天窗就糟了,我们是好朋友啊,只有妳能救我了。”可怜攻势加友情攻势,再不奏效就黔驴技穷了。 果然,讲义气的宋芸依看她苦恼得连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不禁心软的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不过我先声明哦,要是砸了PUB的招牌我可不管喔!” “YA~~芸依妳真是大好人,我爱死妳了!”卸下心头烦恼,陆小宛高兴得搂着她又蹦又跳。 “呿,肉麻当有趣。”宋芸依莞尔失笑。“别抱了啦,等等别人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 小宛是可以放心了,但换她得烦恼了。 登台表演可不比平时随便哼哼唱唱,突然接受她的请求,总不能毫无准备就上台吧? 唉,讲义气的代价就是牺牲这两天的假期,为代班临时抱佛脚,苦练几首歌才行啊! 第二章 陆小宛负责的时段是PUB晚问的第一场表演,於七点准备开唱。 由於这时段是晚餐时间,只属於暖身的场次,音乐无须太过热闹,所以是个人弹唱的方式。 原本按陆小宛的说法,宋芸依来代班应是游刀有余,况且PUB这种地方是愈晚才会愈乱,宋芸依来代这个班应是安全无虞,然而这都是指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一旦运气不太好,走了霉运,那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的这首歌是……”宋芸依对著麦克风低低介绍曲名,纤指也在键盘上滑出一串旋律。 “喂,我们的歌咧?点了三首没一首唱的,是怎样啊?”底下有桌澳客高声咆哮,拿著酒瓶敲桌,还不到八点就喝得烂醉。 这种人最麻烦,醉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要醉不醉的,卢得不得了! 琴声戛然而止,宋芸依错愕得怔了怔。 臭小宛,还跟她说跳过、让过就可以?!人家这会儿追歌了啦! “七桌的先生们请多包涵,我只是个资历尚浅的小琴师,还没学会“山顶黑狗兄”、“墓仔埔也敢去”、“烧肉粽”这三首歌,真的很抱歉。”她不卑不亢的安抚他们。 “那不然唱“来去台东”啦!”澳客又嚷嚷,再选了首台语歌。 “不好意思,这首没听过欵,要不然这样好了,我选一首拿手歌曲向各位赔罪……”她迳自介绍曲名,双手开始弹奏,不再因他们而延误时间。 别说他们点的的歌她练都没练过,手中也没有乐谱可看,而且就算有谱,这几首歌也不适合她现在自弹自唱吧?分明是故意找碴! “X,唱什么鬼歌?听拢咽啦!”没有如愿,澳客讦谯,在台下起哄。 宋芸依心火旺盛,脸皮忿红。 又是谁说,客套几句就没事?跟这种没水准的人客套有用才怪! 如果伤人无罪的话,她真想抬起Keyboard,朝那些酒客的头上K下去,把他们K昏了事! 可现实是不允许的,她只能硬著头皮把歌唱完。 像她这种个性直冲、不够圆滑的人,还真是不适合在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工作,否则早晚气血攻心,呕死自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已经是最後十分钟,她一唱完就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绝不多待一分一秒。 宋芸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在PUB外被那些澳客盯上了! 她以为唱完赶紧离开就不会有事,可那些澳客却早她一步买单,藏匿在PUB外堵她。 她走了几步就发现不对劲,可他们在她身後,若是想踅回PUB就得正面撞上,而她的车子就停在前面街口的转角处……她估量著,他们有三个人,她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弱质女流,转身硬碰没有赢面,唯有快点冲到车上去。 宋芸依拔腿胞,他们立刻跨步追,还破口大骂—— “X,有种就不要跑啊,刚刚不是很拽吗?敢不给我们面子,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宋芸依胆战心惊,头也不回的往前冲,不敢想像如果落在他们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啊~~” 转角处,迎头撞到一堵结实肉墙,伴随著惊呼声,宋芸依往後倒弹。 胸口承受猛然撞击,男子也痛得低呼,但反应极快的他立刻反射性地拉回那险些跌倒的冒失鬼。 宋芸依稳住身子,抬头一看,讶异瞠眼。“章亚琛?!” “是你?怎么了,跑这么急?”正欲前往PUB的章亚琛也相当意外,尤其见她一脸惶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遇见曾有过数面之缘的章亚琛,就像在大海中攀住了浮木,宋芸依压根儿忘记曾对他有什么偏见,只想到向他求助。 “救我!我被这些醉汉纠缠!”她霍地躲到他身後,伸手指向那几个人。 “靠,找帮手喔,不怕你啦!把她交出来,不然要你好看!”醉汉一开口就是酒气醺天,粗鲁威胁。 “你们三个大男人找一个女人麻烦,算什么男人?”章亚琛体内那伸张正义、锄强扶弱的因子瞬间膨胀,光看这个样就不必问宋芸依发生什么事,反正先解除她的危险就对了。 “你罗嗉什么?少管闲事啦!”醉汉凶恶叫嚣著。 他们看章亚琛是毛头小伙子,长得又斯文,想以气势吓唬他,没想到他不但不畏惧,还是执意为宋芸依出头。 “有我在,你们别想动她,”身子往前一挺,态度坚定。 宋芸依被他护在身後,看他如此有正义感,跟她虽然不熟,却这么勇敢的保护她,内心在忧惧之余,也衍生出一股暖暖的悸动。 光是这一点,她就要为当初对他有莫名的偏见而致上歉意。 “哼,想当英雄哦?打得你跪地求饶叫爸爸啦!”醉汉们一拥而上,顿时展开一阵扭打,引来路人围观。 章亚琛血气方刚,虽然颇能打,但是对方喝醉力量更大,而且三打一,注定吃亏。 宋芸依看情况不对,也帮著偷袭,现场一团混乱,最後幸好有好心路人想制止这场冲突,於是大声呼暍警察来了,醉汉们有所顾忌,这才赶紧离开。 “章亚琛,你有没有怎样?”那些人一走,宋芸依连忙靠向章亚琛关切。 “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不然警察来了,让学校知道我们在校外打架闹事就不好了。”章亚琛挨了打,但心思仍缜密。 “对厚,你没说我都没想到。”幸好他提醒了她,否则若是闹到警局去,学校和爸妈那里就不好交代了。“走,我车停在那里。”她拉著他快步走。 “噢!”伤处被扯痛,他俊脸扭曲的痛呼。 “啊,怎么了?”她惊得松手。 “我右手好像扭伤了。”他试著活动,但却痛得脸色一白。 “那我们赶快去医院。”秀眉一皱,俏脸满是忧虑。 糟糕,她害章亚琛受伤了!这人情要怎么还哪? 一个半小时之後,章亚琛和宋芸依已从医院出来。 “今天车好遇到你,不然我真不知道会怎样。”看著他用三角巾吊住的手臂,宋芸依想说的不只是谢谢,还有更多的愧意。 “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啦,还被扁到挂彩,真怕你觉得我很逊!”章亚琛尴尬的咧开嘴。 想当屠龙骑士却进了医院,想要帅却吃了瘪,坦白说,真的很糗。 “怎么会?”她莞尔失笑。“我谢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觉得你很逊?” 都受伤了,居然还顾虑形象问题?!这人真有趣! “呵……那就好。” 他可以在任何女性面前出糗,反正对方都不会因此嫌弃他,可他就是担心若在她面前出糗,会被她鄙视,因为她是第一个不受他男性魅力影响的女生。 “那你在PUB的工作怎么办?”刚刚他们稍微聊过,她才知道他是那间PUB其中一个乐团的贝靳手,今天恰巧没班,但正好要去找朋友,才会遇上她。 “我会找代班,你不用担心。”章亚琛回答她的疑虑。 “上学呢?你平时怎么上学?”基於道义责任,她希望帮他摆平受伤期间的不便。 “开车。”脑筋迅速一转,猜到她这么问的用意:心里有了准备。 “你右手这样怎么开?”宋芸依正中下怀地问。“不如这样吧,这段期间我来负责接送你好了。” “接送我?你会很麻烦吧?”假仙的犹豫一下。 “你帮我都不嫌麻烦了,我接送你算得了什么?”她宋芸依是个是非善恶清楚分明的人,当然要知恩图报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虽说施恩不望报,但他莫名想更深入认识她,所以要好奸把握这个时机。 她释然的点点头,轻扶住他手臂,住停车场定去。“我想要帮你做点事,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原来你人挺好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不好相处咧!”他瞥看她那小心翼翼搀扶他的模样,忽有所感地讲。 她秀眉一挑,明眸斜睨向他。 “我有跟你相处过吗?”知道他是指比赛那天,故意装傻。 打招呼,不理人转开脸;同桌共庆,不合群先离席——这不就一清二楚了,还需要相处吗? 然而章亚琛是个聪明人,懂得适可而止,见她装傻,他也就顺她的意,不再逼近。“你说没有就没有喽!” 算他聪明!宋芸依抿唇一笑,敛回目光。 他们都知道之前怎么样就不用再提了,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彼此间的感觉已有了不少的转变。 密集的相处,有助於情感的增长与稳定。 十天过去,章亚琛和宋芸依的互动包含了上下学的接送和伤势的复诊,除此之外,吃饭、喝饮料也是常有的事,所以算是非常频繁密切的往来,也因此很快就变得熟络,甚至还滋生了些许的暧昧情愫。 暂且不论两人各方面条件都相当登对,章亚琛性格爽朗又会说话,宋芸依则是率直单纯,毫不矫揉造作,加上年纪又相当,相处起来轻松愉快,十天的情谊仿佛就像已经有一年那么久。 有了宋芸依的相陪,章亚琛回诊复健很勤,自然也痊愈得很快,右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热爱玩乐器的他闭关数日,已经有些耐不住了。 这天下午,他拉著宋芸依一起去看他们团员平时的练习,地点就是晚间才营业的PUB。 欣赏音乐的老板在下午没有营业的时间,提供场地让他们练歌,省去他们经费不足的麻烦。 “哇~~终於出现啦?以後要干架记得找我们这些大哥哥,下场就不会这么惨了!”许久不见的章亚琛一现身,团员们莫不停下手边的事,投来注意力,戏虐调侃。 “事出突然,哪有时间“烙人”啊?”章亚琛扯唇一笑。 他是这个乐团里年纪最小的,资历也最浅,但因为好相处,才华受肯定,所以当这个团里缺人时,就被揽了进来,自然也颇受这些前辈们的喜爱。 “你没事怎么会跟人家干架?”主唱好奇地问。 他们只在电话里听章亚琛说干架受伤,其余的都没交代,现在见了面,大家都想满足浓浓的好奇心。 “欵?今天有客人哦!”在章亚琛回答之前,鼓手先一步发现跟著他身後进来的宋芸依,大夥儿听他这么一吆喝,视线随之转移,眼睛全都惊艳的亮了起来。 好个气质清新、娉婷亮丽的漂亮美眉啊! “嗨,大家好,我叫宋芸依,你们叫我芸依就行了。”宋芸依态度大方,笑容可掬,所七月人当下如沐春风,热情回应,轮番自我介绍。 “我会跟人干架就是因为她呀!”章亚琛用下巴朝宋芸依努了努,简单说明。“那天来代班被澳客缠上,在外头堵她,我刚好看到。” 团员们那熠熠发亮的眼睛和惊艳的神情,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阵骄傲,彷佛有漂亮美眉同行是多么得意的事情。 也的确,宋芸依有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目光中总闪耀著自信活泼的光彩,那挺直的鼻梁完全符合她倔强刚直的性格,可红润性感的菱唇又让她具备了女性的妩媚娇柔。 她高姚窃窕,有才华、有主见,这样的女生,别说他们惊艳了,他整颗心都被她吸引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呀!早说嘛,要是知道有这种表现机会,大夥儿抢著上了,哪里轮得到你?”吉他手开玩笑的调侃。 “嗟,马後炮。”章亚琛吐槽,不能让兄弟们博得宋芸依太多好感,他可是会吃味的。 这些天,他觉得宋芸依像是他的专属,如今右手已康复,她也即将停止接送的任务,他突然觉得好失落,这才知道心里已挪出了一个位置给她。 “欵?芸依,我们家阿琛为了你受伤,你有没有什么回报啊?”主唱突然很暧昧地问。 “喂!我是发自内心,不求回报的。”章亚琛立刻表现出夸张的正义好青年模样。 忽地一掌往好青年的脑袋巴下去—— 猪头哪,帮他铺路还不懂?! “噢!”章亚琛抚著後脑勺哀叫。 “我当他司机,还请他吃饭。”宋芸依无辜的眨了眨眼。 “这太不够意思喽,古时候对待救命恩人都是以身相许的捏!”默契很好,整团都听出语意,马上有人跟著起哄。 闻言,两个当事者都倏地转头看向对方,暖昧火花在视线交集时瞬间燃放,忽然觉得好尴尬。 “他们就是爱开玩笑,你别理他们。”章亚琛神色紧张得急急安抚。 他可是见识过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酷样,两人好不容易相处得如此和谐愉快,他才不想因为小小的玩笑惹她生气,在彼此之间掀起无谓的风波。 “我知道。”宋芸依勾唇一笑,看得出他们气氛和乐、互动热情,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可大夥儿看章亚琛那股紧张样,心里更明白了。 他平时都是吊儿郎当、嘻嘻哈哈,鬼主意多又很能玩,若非对宋芸依极为重视,才不会如此紧张兮兮。 “呦~~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芸依在就变了个样,怕破坏形象啊?”像是嫌他不够紧张,吉他手继续闹。 “你们不要让人家第一次来就吓到了啦!”章亚琛真怕他们会像平时那样百无禁忌的开玩笑。 他们的话和章亚琛的维护,让宋芸依心里感到丝丝甜蜜,还莫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排斥他们的撮合。 坦白讲,章亚琛在同龄异性当中算是非常出色的,风趣幽默反应快,人高又帅有才华,难怪当初陆小宛她们一讲起他就那么雀跃兴奋。 当初她质疑她们的夸赞主要是因为不认识他,现在近距离相处过了,不但不再觉得不顺眼,反而还愈看愈被吸引呢! 尤其他喜爱音乐的兴趣和她相同,两人也很谈得来,若真要在一起,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会,听你们哈啦很有趣。”宋芸依让他安心。 “看吧,就你自己穷紧张。”大夥儿取笑章亚琛。 “哎唷,这是青春少男爱的表现咩。”王唱戏虐的亏他。 章亚琛的颧骨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已经被亏到无法招架了。“够了喔!你们该练唱了,不要打混摸鱼!”还青春少男咧,这称呼有够瞎! 宋芸依失笑,此刻,她竞觉得他困窘的模檬真可爱。 “哇,皮在痒了,敢命令前辈哦?”鼓手冷不防地勾住章亚琛的脖子,大夥儿顿时围上前把他的头发给揉乱。 “救我……”章亚琛哀嚎著向宋芸依求助。 被热闹的气氛感染,宋芸依笑问:“救你有什么回报?” “以身相许啦!”大夥儿起哄,手里的力道威胁地加重,逼他回答。 “呃……以身相许……”章亚琛困难的挤出声音。 这些有暴力倾向的野蛮人啊,他扭伤的手才刚好,现在又想要扭断他的脖子,是打算不让他上台了哦? “好,一言为定。”宋芸依笑容更加扩大,走向前也揉揉他的头发,嘴甜的再开口。“哥哥们就放过他吧,他以身相许给我了。” 一声哥哥,喊得乐手们心花朵朵开,立刻松脱对章亚琛的箍制。 “太好了,这会儿阿琛是名草有主了。” 章亚琛见宋芸依睇著他笑,竟没反对,不禁微讶的低声问她。“你是玩真的还是假的?” 美眸瞅著他反问:“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女生其实对感情事都很敏感的,虽然他不曾主动说过,但从他说话、举动中就可以感受得到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否则就算她有一点喜欢他,也不会好意思开这个口。 章亚琛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 他们说的以身相许是玩笑的说法,其实真正指的是交往,可她竟把决定权交给他?! 这么说,她是愿意和他交往喽? 反应过来,他心中大喜,俊脸亮了起来。 “当然希望是真的啦!”他坦白想法,就看她怎么说了。 “那就是真的喽!”她嗔睐他,自信的抿唇微笑。 太过意外了,感觉就像天上掉下了礼物,章亚琛开心得只会傻笑。 乐手们兴奋得把他们俩推到一块儿,章亚琛连忙护著她,碰撞的疼痛完全被满溢的甜蜜快乐给淹没。 午后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得PUB里温暖明亮,见证他们於此时此地,正式迈入了爱情的国度。 第三章 章亚琛是个相当称职的男朋友,他很会安排约会的节目,宋芸依和他谈恋爱天天都很开心,就算只是见面吃饭,也会因为对象是他而变得有趣愉快。 交往一个多月以来,他们除了上课和每周二二五的PCB表演外,几乎都腻在一起。 学生最期待的寒假即将展开,今天是这学期最後一天上课,校园里洋溢著欢乐雀跃的气息。 “芸依、芸依!等等……” 远处传来的叫唤,拉住了宋芸依急欲出校的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陆小宛和先前花儿的其中一位夥伴——小丁。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来无影、去无踪,一下课就不见人!” “对啊,前几天想找你去KTV也找不著。” “忙著谈恋爱啊!”宋芸依笑眯眯,有话直说不隐瞒。 “哇,真的假的引能让你动心的男生应该不简单哦!”小丁好惊讶,学校里欣赏芸依的男生不少,可她太有主见、脾气呛辣,看起来就很难缠,让人望之却步,所以还没听过她和谁交往。 “你以前老说我有异性、没人性,你自己不也是谈恋爱就闹失踪的人。”陆小宛笑著调侃她。 她们虽是好朋友,但她自认各方面条件和宋芸依不相上下,所以对宋芸依有一种瑜亮情结,不自觉就会衍生暗中较劲的感觉。 “喂,小器鬼,几百年前说过的话你居然记到现在哦?”宋芸依失笑的轻拍了她一下。 “那当然。”陆小宛昂起下巴,板起脸孔,佯装难搞。 “奸啦,算我说错嘛。”宋芸依满脸笑容的巴著她撒娇。 “这还差不多!”陆小宛抿唇而笑。“爱情的魔力果然不同凡响,你看芸依变得这么温柔可奇QīsuU.сom书爱。”难得宋芸依态势柔软,这转变令她颇感讶异。 “讲这样,我平常是多不温柔、多不可爱了?”宋芸依立刻没好气的抗议,惹得她们呵呵笑。 “改天约你男朋友出来,大家认识认识吧!”陆小宛很好奇她交往的对象长的是什么样子。 “你们都认识他呀。”要严格算起来,她们还比她更早认识他呢! “我们都认识?!”陆小宛和小丁异口同声地问。“谁啊?” 奇怪,既是认识,她们怎么会都没听说? “章亚琛啊!”俏丽脸庞泛起淡淡红晕,宋芸依介绍出他的名字时,口吻甜蜜。 答案揭晓,两人顿时张口结舌,面面相颅,尤其以陆小宛最为震惊。 宋芸依看著她们俩的反应和脸色,不禁哂然一笑。 她知道她们俩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她记得当初她们是怎么夸赞章亚琛,也记得自己是怎么质疑章亚琛,所以她们会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人是善变的动物,缘分要来时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咩。 “哎唷,好啦,我知道之前我都不相信你们说章亚琛有多优秀,现在又和他交往很奇怪,可是人是要经过相处的嘛,多亏小宛叫我帮忙代班,才促成我和章亚琛进一步认识。”她简单的解释,浑然不知她们惊讶傻眼的原因根本不是她所想的这么单纯。 “你、你代班那天,章亚琛没班啊……你怎么没告诉我遇到他了?”陆小宛斜瞅著她,呐呐地说著。 她会去打工,为的就是想接近章亚琛;会舍得找代班,也就是明白他的团那天没有表演,芸依又怎么会遇到他? “遇到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干么特地告诉你?”不知陆小宛心思的宋芸依纳闷反问。“况且我有跟你提过代班那天曾被客人骚扰,幸好遇到熟人帮忙呀。” “你没说那个熟人就是章亚琛啊!”陆小宛没好气地脱口道。“我要是早知道的话,你们怎么还有可能会在一起!”起码她可以做一些预防措施,以免他们俩有太多进展。 她过於激烈的反应让小丁偷偷的扯了她一下,制止她失控。 宋芸依蹙了蹙眉,心里打了个突。 小宛的口气太奇怪了吧?好像章亚琛是她的专属,若跟章亚琛接触就得跟她报备似的。 “小宛,你不是说章亚琛很不错吗?为什么我跟他交往,你好像不太高兴?”宋芸依满心困惑。 “没有不高兴啦,她是因为太意外了咩!”知情的小丁扯起僵硬笑容,替陆小宛解释。 那天晚上,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小宛和章亚琛在惩罚的过程中啵了两次,後来他们醉得一场糊涂,原本章亚琛负责送小宛回家,却不知怎的,隔天两人却在章亚琛住的地方醒来。 至於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有当事者知道。但从那之後,小宛对章亚琛的情意就更深了,还为了接近他去PUB打工。 小宛很主动,但章亚琛却一直装傻,四两拨千斤的闪避,没想到才没多久,竟变成当初最讨厌章亚琛的芸依跟他交往引这教小宛情何以堪? “哦。”宋芸依应了声:心里仍觉古怪。 “你们……”暗恋的对象竟被自己的朋友抢定了,陆小宛心里很不平衡,又不甘心的想探问,却再次被小丁给扯了下。 “呃……我们还有事,先走喽,改天再聊。”小丁忙找藉口,拉著陆小宛快步离开。 宋芸依看著她们俩的背影还是觉得不太对劲,那种困惑,纳闷的感觉令她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很不舒坦。 听到她和章亚琛交往的事情,她们一开始觉得惊讶也就算了,怎么後来还有不高兴的反应? 该不会章亚琛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吧? 真是的,原本放寒假是很快乐的事,可她们这样,害她原本很开朗的心情也变得怪怪的了。 校外,章亚琛的车子停在约定处等候,完全不知风暴已悄悄酝酿。 看见宋芸依远远走来,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浅浅的笑,处在愉快心情中,没注意到佳人俏脸绷紧,红唇也抿成了一直线。 她一上车,章亚琛立刻凑向前去,想要亲吻那白皙粉嫩的脸颊,却被一掌挡了回来。 “怎么了?”没得逞,他懊恼的瘪嘴。 晶亮美眸斜睨过去,夹带微愠情绪。 哼,这男人,虽然什么都没做,可她光是听到与他相关的事就被左右了心情,这可不是好现象哪,她不喜欢变得下像自己。 “我有话问你。”问清楚,好过自己胡思乱想。 他一挑眉,耸肩。“尽管问。” “比赛结束那天在餐厅,我走之後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因为喜欢上他了,她开始介意,算起旧帐。 “那天啊……就喝酒、打屁、猜拳、玩游戏喽。”他一边回想一边说。 “然後呢?”她怀疑地问。 她的追问让章亚琛蓦地感到心虚。 她该不会知道了那件事吧? 不,不会的!那陆小宛跟他说好了,那晚他们都醉得不省人事,不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律当作没发生过,从此不再提的,芸依应该不会知道才对,他不能自乱阵脚。 “然後就喝醉回家啦。”他避重就轻地答。 “就这样?”她挑眉质疑,瞅著他脸上的神情,却没看出异样。 他反盯著她,奸笑地问:“那你还想怎样?” 宋芸依蓦地噤了口。她猜想自己现在这副猜疑的模样二正很丑陋,可是又忍不住想追问清楚,才能安心。 “你跟陆小宛熟吗?”她敛下视线,语带试探,却状似不经意,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 突然从她口中听见这名字,章亚琛心一窒,又立刻告诉自己别慌。 根据他的了解,她若是完全知情,脾气应该会直接发作,而现在她既然会问,就代表还不清楚情况。 “不熟,只有接班时会碰面打招呼罢了。”这倒是实话。 “那你有得罪过她吗?”她下禁这么想。 见他完全没有避讳的模样,宋芸依便转而猜测他们可能有过不愉快,改变了陆小宛对他的看法,以至於听到她和他交往时才会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应该没有吧!”他不知那一次“意外”算不算。“怎么了吗?” “没有啦,只是刚才她知道我和你交往的时候,脸色好像怪怪的。”她撇了撇嘴,问过他之後,她依然想不透为什么。“算了,不说她了。我没吃早餐,现在肚子好饿哦!” 她露出上车後的第一记笑容,融化了凝滞的氛围。 她认为恋爱应该快乐,一旦它变得痛苦、变得忧愁,那便失去了维系它的意义,所以她不想费心执著在不愉快的事情上。 “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他松了口气笑道,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开车上路,章亚琛的眼睛专注在路况上,但心思已悄悄飘远。 虽然他和陆小宛的意外是在他们交往之前发生的事,应该既往不咎,但宋芸依认真的询问让他不禁隐隐担心了起来。 希望他们的恋情能照这样稳定的发展下去,不要节外生枝才好啊! 过年後,西洋情人节,热恋的情侣们绝对不会错过的节日,章亚琛也没忘记在这天讨宋芸依的欢心。 童心未泯的他们一早就跑去游乐园玩,傍晚启程回到台北市区,紧接著又去吃了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有个礼物送给你。”吃完主餐,章亚琛迫不及待地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宋芸依讶异拾眸。“你今天已经花不少钱了,还买礼物?”虽然她知道章亚琛家境不错,加上又有在PUB打工的收入,可也不好太奢侈挥霍。 “这是我们俩的第一个情人节,所以要特别用心啊。”他笑著把礼物推到她面前。“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就算没有礼物,我今天也玩得够开心了。”她笑睨了他一眼,动手拆包装。 两人交往,重在彼此间的感觉愉不愉快,只要能够相处得好,物质享受就不是首要。 看她嘴里虽然那么说,脸上表情却很高兴,章亚琛也扬起了心满意足的笑。 平时她的脾气是强了点,但她开心时的样子真是很可爱,他每次光是看著,就觉得愿意付出最多的努力让她快乐,那么,他也会感到快乐。 “是手表哩!”她戴在手腕上左瞧右瞧。 “我也有,是一对哦。”他拉起袖子,和她的手靠在一起。 中性年轻的运动型表款,很适合他们俩。 “情侣表!”惊喜低呼,对表的意义远比只送给她还令她开心。 “喜欢吗?”见她主动和他的手交握,欣赏著两只表搁在一块的感觉,他不禁问道。 “喜欢。”她直率地讲。 “这样就代表你被我圈住了,不会跑掉喽?”他把她的手藏进怀里。 “你干么突然这样说?”她纳闷的睇看他。 她有表现得那么不安分吗? “因为我们只剩一学期就毕业,我可能很快就要当兵去了。”他未雨绸缪的想过很多。 “你担心你当兵的时候我会跑掉啊?”宋芸依失笑问道,他的在意令她心口暖甜。 他重重点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兵变这名词从来不退流行,由此可知这是多么常见的事情,自然也是男人们在当兵时最怕的噩梦。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没有把错,我不会跑掉。”她用肩膀顶了顶他,瞅看他的目光中盈满了女性的娇媚。 “真的吗?”他低头睨她。 “真的,我保证……”她抬头,红唇贴上他的嘴唇,以吻封缄承诺。 章亚琛立刻承接下主导权,大掌分别扣住她的腰际和後脑勺,唇舌甜蜜交缠,让这亲吻更加深入。 情正浓,他们眼里心里,只剩彼此的存在,旁人的目光,压根儿不在乎了…… 热情延烧到浪漫晚餐之後,小情侣爱意正浓、难分难舍,黏到午夜将近还不愿分开。 可时间愈来愈晚,天气愈来愈冷,街上节日气氛渐淡,能去的地方也愈来愈少。 “那我们去看MTV?”章亚琛提议。 “不如我们租片去你家看?”宋芸依想了个比较符合经济效益的方法,不希望两人的交往净是他花钱。 看MTV有时限,地方又窄,有时还会有无聊人士来乱开门,还是待在自己的地方舒服自在。 “好啊好啊!”他乐得点头如捣蒜。 其实在提出这个意见之前,他就先想过这点了,只是怕芸依会认为他居心不良——虽然真是有点不良,没想到她竟大方的主动提出,他当然同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男女交往总是会发展到那回事去嘛,哪个男人不希望能够完完全全的拥有心上人,从此真爱无距离咧? “那要快,还剩十五分钟就打烊了。”手腕上的新表立刻派上用场,她看过时间後催促。 闻言,章亚琛踩足油门,立刻疾驶於台北街头,在影片租借店拉下铁门前滑垒得分。 他们挑了一部爱情文艺片,然後兴致勃勃的买了堆零食饮料返家。 影片播放,两人席地而坐,剧情演了什么,没人认真观赏,享受的是彼此互相倚偎的甜蜜亲昵。 瞧著瞧著,影片里男女主角进入激情时刻,电视外的孤男寡女也看得口乾舌燥、蠢蠢欲动,明明是寒冷二月天,却觉得周遭像是燃了火似的温度窜升。 租片回家看对章亚琛而言,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重点是能多和她相处,亲密拥抱以慰内心渴望。 因此这片子里意外上演的情欲场面无疑是火上加油,他的身体起了骚动,他原本置於她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移。 “喂!”宋芸依好笑的轻斥,扭身逮住他的手。 她知道气氛暧昧,也知道他火热贴近的身子意欲为何,眼前的电视画面是一对男女在床上滚,别说章亚琛看了受影响,就连她也觉得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给我好不好?”他反而更搂紧她,在她耳畔大胆吐露心声。“我想跟你做爱做的事。” 被他热烫的气息扰得频频闪躲,宋芸依浑身窜过一阵电流,拒绝得不怎么坚定。“不要啦……” 根本将她欲迎还拒的低哝置若罔闻,他倾身吻住她,那柔软身躯随之仰躺在成堆的抱枕里,任他激情的撷取她口中芬芳的甜津。 因为爱著章亚琛,所以宋芸依不排斥和他更进一步发展亲密关系。 事实上,同学里有许多人已是经验老到,可她看似开放,却半点经验也没有,但现在感受到自己可以让他如此失控著迷,她心里下禁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期盼和渴望。 他的手滑进了裹在毛衣里的肌肤上,冰凉与温热的触感令她感觉更加敏锐,她心跳加速,感受到他由下而上地抚上她的胸口,温柔的揉抚著她娇嫩的浑圆,她情不自禁逸出连自己都羞赧的妩媚呻吟。 仿佛察觉这么做能勾起她潜藏的欲念,他更是变本加厉的撩起她的衣服,以唇代手,宠爱著她敏感的顶端…… 那尖锐般的快感透过血液蔓延全身,她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更拱向他。 燎原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受到他煽情的勾引、魅惑的撩拨,她的理智远扬、矜持失踪,他们探索著彼此的身体,品尝著水乳交融的欢愉…… 宋芸依初尝禁果,从小女生变成了小女人,将最珍贵的初夜献给了章亚琛。 这夜,他们即使身体疲惫,但心灵却满足又幸福。 第四章 章亚琛和宋芸依的寒假过得很甜蜜,可陆小宛的寒假却是在嫉妒不甘的折磨中度过。 她在PUB的演唱是四个月为一期,正好得熬到寒假结束,所以在寒假之中免不了会看见他们俩相偕前往PUB,互动亲密。 她之前的主动示好被章亚琛彻底忽略,却被宋芸依後来居上,要教她面子往哪儿搁啊? 除此之外,还得看他们俩你侬我侬,看宋芸依浸淫在爱情之中愈来愈漂亮,看章亚琛对她疼宠呵护,怎不令她的嫉妒之火愈烧愈旺? 寒假结束,陆小宛的忍耐也濒临极限。 她不比宋芸依差,为什么她暗恋的男人却选了宋芸依而不接受她? 她无法再忍受了,她过得不开心,没理由还要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快乐! 她得不到,别人为何就能得到? 不平衡的心理让她起了恶念,决定要从中破坏,最起码,要让他们快乐减半,让他们不再那么逍遥快活! 於是,她特地把宋芸依约了出来,两人在尚晶咖啡见面。 “嗨,这么好兴致啊,还约我出来喝咖啡。”宋芸依的开场白很随兴,相较於陆小宛的怏怏不乐,她的春风得意实在是呈现出强烈对比。 “很久没好好聚聚了,有很多话想跟你聊。”陆小宛勉强扯出笑容,看她那容光焕发的模样真是非常刺眼。 哼,不要紧,她就不信待会儿听了她的话后,宋芸依还能得意起来! “对啊,真的很久没聚了。”朝冒著热烟的拿铁吹吹气,宋芸依的眼里有笑意。 “你……那个……”陆小宛故意支吾。 “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呢!”见好友那样,宋芸依感到很奇怪。 陆小宛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啦,我就直说,今天找你来的目的,是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瞧你严肃的,害我都紧张起来了。”她还是微笑的斜瞅著她,抗拒气氛的改变。“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啦?” “芸依,我把你当好朋友,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可是,看你现在跟章亚琛交往,我实在很担心。”陆小宛扮起好人,仿佛很为她著想。 “担心?!章亚琛有什么问题吗?”她眉头微蹙,敛起了笑意。 “你……知道我们比赛结束後那晚发生了哪些事情吗?”陆小宛试探的先问,才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说才能影响他们。 宋芸依心下一怔。“不知道啊!有发生什么事吗?” 陆小宛那双暗藏心机的眼睛直勾勾的锁定著她,表面上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实际上是在忖度著其他。 听她这么说,可见章亚琛没有对宋芸依坦白,也代表他怕宋芸依不会谅解,所以才对那晚的事有所忌讳。 这么一来,她手中握著的这个把柄就有足够的力量去破坏他们了。 “你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很坦白我对章亚琛的欣赏,所以那天我们玩在一块儿时,尺度就很广了……”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这说法太笼统,宋芸依立刻追问:“怎么个广法?” “我们拥抱、接吻。”她观察著宋芸依的表情和反应,果然看见她的脸色沈了下来。 然而,尽管听了觉得十分不舒服,好面子的宋芸依却不想让自己显得没度量,还是表现出通情达理的样子。 “你们在玩游戏嘛!”她僵硬的笑,这话像是在说服自己,可整颗心却彷佛在瞬间落进了醋缸里,酸得不得了。 眼见这样还刺激不了她,陆小宛加重剂量。“我那晚没回家,就是跟章亚琛在一起啊!” 宋芸依赫然杏眼圆睁。“什么意思?” 陆小宛受下了的吐了口气。 这样还不懂?好,那她就详细讲了。 “我们喝醉了,他带我回他家,我们睡在一起,隔天起来,他全都拿暍醉当藉口,撇得乾乾净净,还要求我当作没发生过,我因为面子问题,所以才答应他。原本我以为只要能先保持友好关系,就可以慢慢接近他,这也是我去PUB打工的原因,谁知道他竟不声不响的跟你交往了!” 她说完,宋芸依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狂风呼啸,唯有紧握的拳、泛白的指节,泄漏了她的愤怒和难过。 她怎么也没想到,章亚琛和陆小宛竞早有了那种关系?!他、他还那么恶劣的不认帐! 他怎么可以跟她的同学发生关系後,又跟她交往呢? 最可恶的是,她之前问过他,他还装傻,把她蒙在鼓里! 那个充满甜蜜的小套房里,她以为是他们俩的秘密天地,没想到竟还有别的女人留宿过,甚至……和他一起做那种事! 她无法忍受自己脑子里浮现他抱陆小宛的画面,她无法忍受欺瞒……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呀,可是他却让她失望了! 噢,老天,她的心怎么会觉得痛了起来?! “唉……所以我说我担心章亚琛不是个能够信任的男人,你要跟他在一起,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晾在一边了。” 陆小宛还在滔滔不绝的批评,但此刻的宋芸依已经心情紊乱得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三番两次碰钉子、莫名其妙被排拒,原本热烈的恋情瞬间被冻结,章亚琛面对这样的转变,只觉得一头雾水且不能接受。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了解为何宋芸依的态度变得这么多,这两星期以来,他们从天天腻在一起,变得经常找不到人,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宋芸依在疏远他。 至於为什么,那只有当面问她才会知道了。 无法约她出来没关系,反正她总要上学、总要回家,他就主动出击,守在她家外头,终究还是会碰面的。 章亚琛傻傻枯等,愈等愈觉得窝囊。 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下乾脆摊开来说,却避而不见呢? 他哪里不好,她可以明说啊!就算她要变心、她想结奇+shu$网收集整理束这段感情,那也应该说清楚、讲明白嘛,这样不清不楚的悬著,算什么? 他等了一肚子的火气,然而,在看见宋芸依的那一刻,火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芸依!”他迅速下车,飞奔向前,挡住她的去路。 被突然冒出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宋芸依脸色一白,定睛瞧清楚是他之後,神情又是一凝。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没有准备好见他,也不想见到他。 “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对她的不友善,章亚琛也脸色不豫的回应。 宋芸依别开脸,咬唇不说话。 他舍不得凶她,按捺著心中的不悦,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声问:“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都不肯出来见面?” “我很忙,要练琴、要写报告、要准备申请美国的学校。”她搬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要出国念书?你之前为什么都没提?”章亚琛一怔,不禁觉得心慌。 “最近才做的决定。”她冷静的看著他的慌乱。 “那我们之间怎么办?”他突然觉得她好陌生。 “就结束啊,怎么办。”她讲得轻率,像是对这段感情满不在乎。 他霍地瞪大眼,不敢相信她竟这么随便就说要结束!旋即又想,这或许是她的试探。 “你愿意等我当兵,我也可以等你念书回来。”他噙笑著保证。 “我不用你等,我也不会等你。”她无情的泼他冷水。 男性尊严受创,章亚琛的笑登时冻结在嘴角。 “你到底怎么回事?就算要判我死刑,也得把话说清楚,这样下明下白的算什么!”嗓门加大,手劲也加大,他晃了晃她。 “好,我就把话说清楚,”宋芸依吃痛的皱眉,忿然回嚷,用力挥开他箍制的手。 不见他的这些时间里,她不知伤心过多少回,思量过多少遍,也曾试著不要对那件事介怀,毕竟那是在他们交往之前发生的事,可是却没办法……他曾和陆小宛在一起的事实像噩梦似地占据著她的脑海,不容许她忽略。 当下记著这事,她便无法坦然和他继续在一起,因此最初的哀伤愤怒沈淀,她冷静下来,明白若是下想让自己陷入那解下开的死结里,唯有选择分手一途。 然而,想清楚是一回事,要宣之於口又得另一番勇气,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避而不见的原因,可他今天既然来了,那她索性就把这段感情做个了结。 “记得陆小宛吧?记得音乐比赛那天的事吧?记得我问你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吧?”她迭声问,咄咄逼人。 章亚琛惊愕得身形一晃。他是聪明人,听她这样问,再看她最近的表现,就知道自己已经站不住脚了。 只是……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陆小宛告诉了她? 该死的!那天纯粹是酒後乱性,他们也相约绝口不提,再说,到底有没有发生,也还是个谜…… 宋芸依虽然已做了决定,但他的反应还是令她的心沈了沈,因为那心虚的表情让她更能确定陆小宛所言一定不假。 “你说过那天喝醉後就回家,然後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我知道的事实并不是如此。”她直勾勾的盯著他瞧,口吻已恢复平静。 “芸依,你听我解释……”他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闪过。 “你不用解释,你只要回答我就好。”她了解章亚琛能言善道,要是他有心欺骗,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你那天带陆小宛到你家,对不对?” “对,可是……”他都还没解释,她的下一个问题就紧接而来。 “你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对不对?” “对,可……”这一次她却比他更快的帮他解释。 “可是那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会发生意外,对不对?”这说法也就是陆小宛跟她说的。 “对对对。”章亚琛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她冷睨他一眼,既然对,就表示陆小宛下是胡说八道。“所以你跟她约好当作没有发生过,对不对?” “对……”他连说“可是”的机会都没有,就又被她截断了话。 “那就没错了,所以我决定分手。”宋芸依毅然决然地说。 她以为自己心情已经平静,能够淡然看待彼此的恋情,但真要把结束说出口,心里仍然会发酸,眼眶仍然会发热。 “你都已经了解是因为喝醉,为什么还……”他纳闷不解。 “因为你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可是我不行!我没办法自欺欺人,明明已经发生的事,我说服不了自己当作没发生过。”她揪紧了斜背在身上的包包,坚决表明立场。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宋芸依要求完美,不能接受他和她同学有过关系,所以才决定隐瞒;可他这里瞒得住没用,还得陆小宛那里配合才行,谁知道她不守信用……呕的是,他不能去责备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唉~~後悔莫及啊! “谁没有过去?芸依,那是我们交往前的事,我和你在一起後就没有……”他急切的说明。 “我给过你机会坦白,但你选择瞒我,如果这件事不是从陆小宛口中得知,我或许不会那么震惊难堪。”她侧过身,不再面对他。 “我就是因为了解你的性格倔强执拗,才选择瞒著你,这也是因为我在乎我们的感情啊,你难道不能谅解这善意的隐瞒吗?”章亚琛急急绕过来,弯低身子平视著她。 “不能,这半个月来我就是强迫自己释怀,但真的没办法,我心里已经有疙瘩了,我们很难再像以前一样快乐。”她摇摇头,继续或结束对她而言都很难过,所以她选择速战速决,图个痛快。 章亚琛俊眉紧拧,他瞅著她凝肃的表情,缓缓直起身,似乎已能够理解她的感受。 “我不想分手……”他恍惚低哺,不甘心就因从前的错误而断送这份感情,他是真的喜欢她啊! 听出他嗓音里的异常,宋芸依拾眸看他:心揪紧了,水雾盈满眼眶。 她知道自己的个性,在这难以释怀的当口再勉强交往下去,日後他们一定会闹得更凶、更僵,把彼此间的感情都消磨掉,与其如此,不如好聚好散,至少目前他们还没有恶言相向,还能保持良好印象。 “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不要搞到後来连朋友都做不成。”她忍住泪意,反过来劝慰他。“反正你要当兵了,我也得出国去念书,现在这样和平分手也好,免得还要受思念煎熬。” 章亚琛怔然凝视她强颜欢笑的脸庞,燃亮心房的光源远去,他的感情世界随著她的退出而黯淡下来。 她的心意已决,他除了无奈的接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日子匆匆流逝,很快的,章亚琛和宋芸依都顺利大学毕业。 经过一段难熬的疗伤期,他们在心态上做了调适,重新以朋友的关系再度展开往来。 这样的方式让他们的情谊得以维持下去,甚至更自然率性,也让章亚琛继续抱持著—丝希望。 他想,只要宋芸依一天没再谈恋爱,就代表他还有希望,而目前的停顿,只是让她有冷静思考的空间,等有一天那件事所造成的阴影淡化掉,那他就可以再将她带回身边。 没多久,宋芸依出国深造去了,章亚琛还来不及品尝不舍的滋味,就接到了兵单,入伍服役。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与社会几乎脱节的日子里,亲友们就是役男们心灵的寄托,身旁的同袍也结交成麻吉好友,平时就窝在一起。 “喂,又在写信啊?你三天两头的就写信,我看你写得这么勤,收信的频率好像不成正比耶!”说话的是章亚琛在军中结识的好友——杜衡,因为志同道合,都爱玩音乐,个性又能契合,所以特别处得来。 章亚琛手一顿,脸绿掉。 真是一针见血啊,完全被戳到痛处了。 “我喜欢练字、练文笔不行哦!” “是吗?那你资质不太好厚?我看你信写了一年多,字还是没多好看!”这是另一个好友——段霆威,实话实说的老实头,他觑了眼信纸内容後说道。 “嗟!”章亚琛揉掉写了几句却不满意的信纸,朝他们扔去。 “坦白讲,我觉得你要小心捏,你三天两头写信,你马子却三两个月才回一封信,说不定移情别恋了呢!”杜衡根据所见状况分析道。 “什么说不定,肯定是啦!”段霆威更是铁口直断。 “兵变乃兵家常事,你要节哀喔。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千万别像隔壁连的阿雄想不开逃兵哈……”杜衡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自编自演,看得章亚琛愣了好几愣。 “我发现你以後如果不想走音乐路,可以去当编剧或是写小说。”章亚琛没好气地说。 “谢谢你帮我计划未来哦!对了,我还可以当算命师,未卜先知。”杜衡哥俩好的搭住章亚琛肩膀,还是觉得他和对方的关系有问题。 “知你的头啦!”他用手肘拐了他一记。“人家现在已经不是我马子了。”神色黯然道。 已经不是,就代表过去是…… 不是正在追,又已经过去,那—— “那你还写屁啊!”杜衡粗鲁的怪叫。 “唉~~一言难尽啊!”章亚琛装忧郁,自艾自怜了起来。 “那就长话短说啊。”段霆威也好奇的靠了过来,两人撑肘托腮聆听。 军中生涯苦闷,有人愿意听他倾诉这段情伤,章亚琛也毫下保留的和盘托出。 他倾吐著自己酒醉误事的懊悔、被陆小宛出卖的不甘,以及不被宋芸依谅解且被迫接受分手的无奈,也表达了对旧情难以忘怀的惦挂。 明明相爱,却硬是要从情人变成朋友,杜衡和段霆威听完这一段,也替他觉得遗憾。 “很冤枉对吧?”章亚琛自嘲的笑了笑。 “难怪你的信写得这么勤!”杜衡同情的拍了拍他,这一年多来的疑问终於得到解答。 “对啊,尤其现在我入伍当兵,她出国念书,这要联络就更难了。”他感慨道。 毕竟人在军中不比在外头,联络上自然也就不方便,可他打著终有一天要再把宋芸依追回来的主意,目前也惟有靠写信了。 “你就算退伍,人家也还在国外啊!”段霆威直言道。 “欵,听我的,你记得退伍後一定要去她那里探探军情,不然啊,人家要是在国外有了护花使者开心快活,你却在这里学王宝钏苦守寒窑,那就亏大了!”狗头军师杜衡有模有样的献计。 “拷,王宝钏是女的,我是男的啦!”章亚琛不平地啐道。 什么不好比,竟把他比喻成女人?!深情形象整个就逊掉了! 不过,杜衡说的没错,他是应该在退伍後去看一看她才对。 第五章 听了杜衡的建议,章亚琛把出国探望宋芸依的事情当成了退伍後的第一目标,役期结束,他歇息了一个多月,就背起行囊飞到美国去。 为了想给宋芸依一个惊喜,章亚琛并没有事先告知,只依著信件上所写的地址前往。 在宋芸依的住处外,他正好瞧见外出返家的佳人,他雀跃得快步向前,兴奋出声。“Surprise!” “啊!”宋芸依惊跳了下,旋身一瞧,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情不自禁搂住他掹跳,连珠炮似地问:“章亚琛?!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到美国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章亚琛噙著感动的笑容接受她热情的欢迎,她的反应令他宛如飘上云端,对此行信心满满,也不枉他大费周章、飘洋过海的来探望她。 宋芸依拉开和他的距离,惊喜不已的望著他,一串问题都还没让他回答,就又忍不住再开口。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耶,皮肤变黑了,体格好像更壮了……”她霍地摘下他头顶的帽子,眼睛一亮。“头发好短哦!” 经过锻链,章亚琛变得更有男人味了!这一点,宋芸依只在心里想,没有说出口。 他们虽然不在一起了,但他的优秀仍是不可抹灭的,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朋友的关系,就要避免说出一些容易让人会错意的话。 “你看起来也不一样了。”他欣赏的凝视著她出落得更加亮丽迷人的模样。 “哪里不一样?”她往後退一步,大方摊手让他瞧。 “头发染了也烫了,好像瘦了点,你……”他看著她的笑容和神采,莫名觉得不妙。“你在美国好像过得不错,变得更开朗了。” 睽违了两年多,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宋芸依和以前不同了,但反而更加眩惑他的目光,更加令他心悸。 然而,他却认知到一个事实——他对从前的她就已经是难以把握掌控了,更遑论眼前这加倍耀眼、自信的她。 “完全答对!”她给了他一记赞赏的笑容。“对了,你打算这趟来玩多久?住在哪里?” “你……”他想问她住的地方能不能让他挤,他好藉此重新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可就在此时,忽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Salina!”一名高大白净的男人喊著宋芸依的英文名,大步迈来,打量的目光随之投在他身上。 “Ady,你快来。”宋芸依招手叫唤男友,他是ABC,两人前阵子才开始交往。 章亚琛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著那个名叫Ady的男人走到宋芸依的身旁,搂住她的肩膀,那占有的姿态教他心中警铃大作,脑袋却一片空白。 他是谁?芸依为什么那么自然的接受他亲密的举动? 仿佛洞悉他的想法,宋芸依正好在此时解除了他的疑惑。 “阿琛,他是我的男朋友Ady;Ady,他是我的好朋友,章亚琛,从台湾来的。”她居中为两人介绍,浑然不觉章亚琛心中恍如晴天霹雳。 “嗨,你好。”Ady大方伸出手,扬起笑。 “你好。”章亚琛被动的伸手,两掌一握,他的心脏仿佛就在那掌心之中被使劲紧握,又疼又难受。 “先到屋里坐再聊吧。”宋芸依不疑有他的招呼。 “呃……今天太晚了,我先到饭店Checkin,过几天再找时间来,掰掰。”章亚琛找藉口先走,以免自己因这打击而有失常表现。 在他们微愕的目光中,章亚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 他的存在仿佛是多余的,他哪还有脸再待下来?他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他们! 真是讽刺啊!他专程为她送来惊喜,他自己却得到了惊吓——她居然有男朋友了?! 杜衡那张乌鸦嘴,还真他妈的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两年半以来,他为她守身如玉,她竟在国外结交新男友! 天哪~~他好呕!心里醋海翻腾,快要被醋呛昏头了! 偏偏他们现在是好朋友关系,他没有任何立场吃醋,不能指责她、不能埋怨她,他甚至没有资格伤心…… 看来,她是真的收起对他的感情,把他当朋友了,这也才会再接受其他的男人。 如果说她这是在回敬他当初让她难过,那么他必须承认她做到了。因为他现在真的是难过得不知该怎么形容。 唉,也只有宋芸依才能让他经历心情上的三温暖,让他前一刻感觉如在云端,下一刻却马上坠入谷底,还淋上倾盆大雨,把他搞得狼狈不堪,她却浑然不觉。 忽然,他怀疑自己来美国做什么? 找罪受? 找苦捱? 幼稚!可笑! 真不公平,为什么他死心塌地爱著她,她却另结新欢? 既然她真的可以完全把他当朋友,他又有何不可? 这一趟,章亚琛备受打击,也从此影响了他往後的爱情观,他不再投注过多感情,不再为谁痴迷,以免落得伤神伤心的可悲下场。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自美国返台後的章亚琛带著负气的心态,开始展开—段又一段恋情,花心多情之名不胫而走。 两年之後,宋芸依也学成归国,两人依旧以朋友关系继续保持著联络。 但她明显察觉到他与以往不同了,她发现他身旁的女伴一个接一个换,她虽看不过去,但也没资格多说什么,正如之前章亚琛无法接受她交新男友,却也没立场抗议。 他们俩的感情因此而陷入了胶著。 他单身时,她有伴;她空窗时,他身边有人,形成了恶性循环。 即便有时机合适的机会,宋芸依对他也有残存一些情意,却也因为看多了他的花心而退避三舍,复合之日遥遥无期。 於是,章亚琛只能把对她的感情束之高阁,又碍於面子,将两人的相处转化为较不尴尬的冤家模式,态度吊儿郎当、说起话来似假似真,以免再被她拒绝时会没有台阶可下。 可久而久之,竟成了放羊的孩子!老是处於摸不著头绪的情况下,宋芸依对他所说的话全部都自动打折扣。 这一胶著,便又是几年过去,不管环境变迁、身分改变,他们之间始终停滞不前,各自在情海飘泊,反而是彼此身旁的朋友看对了眼,还开花结果。 对此,章亚琛郁卒极了,後来又改变了方式,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不忘向她吐露爱意,即使她不解风情,他也不再放弃。 这年,他们三十岁,事业正迈入高峰—— 以章亚琛为团长的BlueMoon乐团正式与唱片公司签约,而宋芸依自美国返台後所开设的乐器行兼音乐教室,也具有一流的口碑与稳定的生意。 他们是人们嘴里所说的熟男熟女,各方面的状态都是最OK的,感情却没有归属。 “生日快乐,老男人。”在章亚琛的生日聚餐上,宋芸依笑著送上一把精挑细选的贝斯。 “这么大的礼物啊!”拆礼物时间,章亚琛当著众人的面打开,高兴得眉开眼笑。“谢谢,以後我就背著这把贝斯进军演艺界。” 这场聚餐不单是庆祝他生日,更是庆祝成军五年的BlueMoon,终於要达成发片的梦想,在场除了BlueMoon的五名成员,还包括成员们的亲朋好友,加起来十几个人,相当热闹。 而BlueMoon的成员除了团长兼贝斯手的章亚琛以外,还有当初在军中结识的杜衡、段霆威,分别担任鼓手与吉他手,至於主唱蓝岳和键盘手魏众杰则是因为在同一圈子里,正好有共同朋友继而搭上线。 “咦,我记得芸依好像跟阿琛同年是吧?”段霆威的老实是本性,经过几年还是没有变,实话实说反遭抗议。 杜衡霍地拐了他一记,大刺刺斥道:“你皮在痒哦?芸依才刚称阿琛是老男人,你现在又提醒她跟阿琛同年,那岂不是说她是老女人!” 这下,原本没人察觉,也都因为杜衡而听得一清二楚了。 大夥儿哈哈笑,宋芸依窘赧得红了脸,羞愤的用竹叉扔杜衡。“我行情正好,哪里老了?”她绝对不能在章亚琛面前漏气。 “他不懂欣赏啦,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有魅力了。”章亚琛立刻讨好的站在宋芸依这边。 “对嘛!哼!”有人声援,宋芸依傲然的抬起下巴轻哼。 “是是是,芸依的好就只有阿琛最懂了。”蓝岳意有所指地笑道。 他的亲亲老婆欧芷茵和宋芸依是手帕交,以致他和她接触的机会不少,对她也相当熟悉,但就因如此,她常为了芷茵打抱不平,把他轰得满头包,所以在他看来,恰北北的宋芸依跟虎姑婆没两样,很难理解章亚琛怎么会这么喜欢她……这应该只能用情有独钟来解释吧? 瞹昧的调侃令宋芸依微窘得心跳加快。都是章亚琛老爱开玩笑,害他周遭的朋友也被传染,信以为真。 “芷茵才是最懂我的好的人。”她挽住欧芷茵的手,拿好友当挡箭牌。 “男人女人看到的好不太相同哦,阿琛应该是站在爱慕者的立场看你的。”连温柔恬静的欧芷茵也帮著大家撮合他们了。 “哈哈……”章亚琛乐得开怀大笑。“芸依,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我们,不如我们再复合好了。”气氛正热,他大胆搂上她的肩,垂眸朝她放电。 “好个头,你那些前女友们只要一个人吐一口口水就足以把我淹死,我才不想自找麻烦呢!”宋芸依顶开他的手臂,几乎是本能的拒绝。 章亚琛垮下肩,眸光蓦然黯淡,但很快就稍纵即逝,迅速又恢复如常。 她怎么能怪他?是她先开始交男友的,总不能要他继续为她守节吧?而无法拥有真爱的结果,就是以游戏人间的态度看待其他段感情,汰换速度自然就快,纪录也就惊人了。 “不会啦,你么神勇,骂人功力媲美包租婆,那些女人近不了你的身的。”蓝岳故意拿出亲身经历戏虐地开她玩笑,免得章亚琛下不了台。 想起“功夫”里的画面,大夥儿失笑。 “拜托~~哪有那么夸张!”宋芸依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暂放店家冰箱的蛋糕此时被餐厅的服务人员送上桌来,他们的话题也就暂且打住。 “吃蛋糕喽!” “哇噻!这么多根蜡烛,要点到什么时候?怎么不拿数字的?” “这样才能凸显他老啊!” 友人们兴奋嚷嚷,七手八脚的帮忙打开蛋糕,插上蜡烛。 “我下次生日要用问号蜡烛,谁把年纪弄上蛋糕,我就跟谁翻脸。”宋芸依看著那快要占满蛋糕的蜡烛,提醒一下好友们。 “放心,你在我心中,永远停留在二十二岁那年。”章亚琛倏地附在她耳边低语,逮著机会就谄媚。 宋芸依抿起红唇掩饰笑意,故意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少来了!别灌迷汤,我对你这招已经免疫了。”话虽如此,她必须承认这话还满中听的。 “哎,我说真话你都不信!”章亚琛挫败的瘪起嘴。 “说得那么恶心,我会信才怪!”她顺手捏住他的脸颊,殊不知这举动是唯有她才能这么做。 他又赖向她,靠著她的肩膀问:“那要怎么说,你才会信?” 她不接受他撒娇,一把推开他的大头。 “别闹了,快帮忙点蜡烛。”说完,她便迳自加入点蜡烛的浩大工程中,转而和友人们说笑,不再搭理他。 章亚琛黯邃的目光跟随著她,宠溺地将她的一颦一笑纳入眼底、收进心中。 这么多年了,他这么努力的维持和她的联系,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再重新将友情恢复成爱情。 他能够坚持这么久,对她的爱是再笃定不过了,可她却一直保持著距离,教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她愿意认真体会,就会发现,他的爱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 狂欢之夜,酒过三巡,几乎所有的人都喝挂,唯独章亚琛和宋芸依两个人最清醒。 妥当安排众人离开後,他们松了一口气,才闲下来的目光就正好对上了。 “你还好吧?”章亚琛率先开口。 “你说呢?”宋芸依摊摊手,笑望向她。 他由上往下将她打量一遍,脸蛋微红、目光炯亮、站姿也稳,看起来还好得很哪! “我们真不愧是一对,同样有千杯不醉的海量。”他自傲地讲。 所有朋友中,也只有芸依的酒量能稍微和他抗衡了;当然啦,如果认真计较,他还是强过她一些的。 “嗟~~谁跟你一对!”这男人,老是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来拨弄她心情,讨厌!她嗔瞪他一眼。 “去阳明山兜兜风好吗?”他噙著笑提议。 “现在?”她拔高了音调,立刻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半了耶!” 乐团乐手多是夜猫子,但她是乐器行的老板,明天十点还要开门营业的…… “今天我生日欵,陪我去兜兜风啦!”他语气哀怨,但举止霸气,一把拉起她的手就直奔停车处。 宋芸依被他拉著走,本想抗议,可他孩子气的霸道教她不忍拒绝,这随兴的浪漫让她的心变得柔软。 第六章 没多久,他们已身在阳明山上,惬意的放倒椅背仰躺著,透过敞开的车顶窗仰望稀疏的星子与月光,哈啦闲聊。 “看在你生日的分上,我才舍命陪君子!”起身啜一口半路买来的茶饮,降降逐渐发挥作用的酒精,她用一副很有义气的口吻说道。 “那你能不能看在我生日的分上,答应再当我的女朋友?”他双手枕在後脑勺,反应极快的顺著她的话讲。 夜阑人静,车子里只有两个人,声音再清晰不过,教宋芸依想忽略装傻也不行,只能直接面对。 她唰地看向他,蹙眉抿嘴。“章亚琛!” “有!”他弹坐而起,被她凶恶的叫唤吓到了。 她一车把他推倒。“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很恶劣欵。”老是撩拨她的心情,害她想要坦然把他当朋友都得多费一分心力。 “我不是开玩笑啦!”他急切抗议。 他的申明反倒教她语塞,只能愠恼的瞪看著他,彷佛想将他看得心虚,然而他却十分坦然且深情款款的迎视她的目光。 难道他是认真的?她不禁怀疑。 这几年来的章亚琛感情生活多采多姿,女友多得有如过江之鲫,即使她对他还是存有情意,也被那些惊人纪录吓得不知躲到哪去了。 因此每当她的心因为他的瞹昧言语而受到撩拨时,理智总会跳出来警告她要把持住自己。 可今天……大概真的喝太多酒了,她的脑袋好像不是很灵光,心墙的防守似乎不够严密! “你的女伴多得数不清,用不著再多我一个凑热闹吧?”她敛回了目光,没察觉在说这话时,口气是酸涩的。“再说,如果你再一次负我,我们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坦白讲,她会继续和他联络,也是因为舍不得就此成为陌生人,毕竟撇开陆小宛事件不提,他们从前的一切都很美好。 “要是你愿意再接受我,那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他急忙坐直身子,慎重保证。 打从那年分手後,他们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和气氛能够好好相处,每次不是有别人在场,就是气氛不对,难得现在宋芸依肯认真跟他谈,章亚琛立刻把握。 “不要随便乱发誓!”她轻斥,不相信处处留情的他会为了自己而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做不到的事我也不敢发誓。”他横过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芸依,那件事已经过那么久了,你心里的疙瘩应该已经不见,再重新考虑我好吗?” 见他认真的态度,宋芸依犹豫了。 他说的没错,陆小宛事件早巳过去,她心里的疙瘩的确已经不见,但是他後来的花心却是她现在排斥的最大主因啊! “你知道我一直都还爱著你吗?八年了,我能持续爱你八年,你还有什么好不相信?”见她踌躇著,他继续游说。 “爱我还交那么多女朋友?荒谬!”她拨开他的手,马上反驳。 “那是因为没有你,和谁在一起就无所谓了。”他说著似是而非的奇+shu$网收集整理理由,却也是事实。 “呿,歪理!”她忍不住嗤之以鼻。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介意他的丰富情史的,原本她没有立场指责,可现在他的求爱正好释放她的压抑,开始计较算帐。 “系金ㄟ啦!”他顽皮的想逗笑她,果然立刻见到成效。 宋芸依莞尔的睇了他一眼,这愉快的情景让她忽然想念起从前那段快乐无忧的时光。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八年了。”笑容隐去,她忽然感慨的低喃。 “是啊,我们都已经三十岁了,还能虚度多少年?”他瞅著她,目光中有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听他这么讲,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说“虚度”……那她呢?蓦然回首,竞没有一段感情深刻在心头,唯一真切的,只有和他的那段。 如果深刻的程度以爱情的多寡来判断,那么是不是代表她根本没有付出完整的心意去谈其他段感情? 她恍然一悟,却不敢确定。 难道……她也爱他那么久? 因为介意他总不乏女伴,所以才对他愈来愈凶恶、才坚持要保持距离、才……这都是她的保护色啊! “芸依,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见她犹豫,他乘机追击。 “什么约定?” “如果这两年内你都没有遇到论及婚嫁的对象,就嫁给我好不好?”他诚挚地说。 他不再提什么交不交往了,反正他们认识得够久、了解得够深了,而且也没有时间再蹉跎,玩那种拖延的游戏。 “嫁给你?!”她吓了一跳。 刚刚不是才叫她考虑接受他,这会儿怎么就跳到结婚去了? “不要,这是一辈子的幸福,我不能赌这么大,感情的事讲求缘分,要是遇不到怎么办?”她的头摇得宛如博浪鼓。 不知为什么,这些年来所交往的对象没有一个能让她有想婚的念头。 “就是要遇不到才好,那样你就能嫁给我了啊!”章亚琛咧嘴笑,算盘打得很响。 “你这么花心,我怎么能嫁你?就算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能滥竿充数啊!”她没多想的冒出一个尖锐形容词。 “滥竿?你说我是滥竽?!”他震愕得瞠大眼,备受打击。 他可是行情看俏,她却不识货的把他当滥竽?! 她嘟起嘴斜睨向他,低声咕哝。“这话是毒了点,不过却是实话咩……” 受不了在她心里评价这么低,他要乎反。 “不然我们再改一下,如果这两年内,你都没有遇到论及婚嫁的对象,而我也没有再跟其他女人来往,你就嫁给我。” 为了她,他不惜豁出去了!就算要过两年无性生活,要放弃自由,他也心甘情愿啦! “两年欵,你有可能吗?”她轻蔑地问,压根儿不相信。 “你不信?”他扬高语调问。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爱她,所以才会质疑。 他在不确定结果的情况下都能爱她八年了,如今有个美好结果等在眼前,两年算什么? 宋芸依缓缓的摇了摇头。“脑袋秀逗了才信!”他以为他在骗三岁小孩啊! “既然不信,那答应这个约定也无妨对吧?”大野狼开始拐骗小红帽。 怪怪的,好像有阴谋……宋芸依瞅著他迟疑。 “怎么?不敢了?”他使出激将法,知道好强的她禁下起挑衅。“不是说不信我做得到吗?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谁说我不敢了?约定就约定,我就不信你做得到!”她昂起下巴,很有气魄。“先说好,只要犯规,约定就失效,你还要……接受惩罚。” 平均两个礼拜换一个女友的章亚琛,要叫他是种马都不为过,怎么可能两年不跟其他女人来往? 除非天下红雨,五月飘雪啦!料定他绝对没有办法达成这项艰巨约定,所以她答应也无妨。 “什么惩罚?”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欧洲十五日游。” 想玩就要付出代价,她要乘机揩油。 “好啊,那就一言定哦!”章亚琛乐得在心里欢呼。有志者,事竟成啊,他追妻有望了! 这芸依看似精明,其实可爱得紧,她怎么不想想有他在,她哪里可能再遇得到什么论及婚嫁的对象? 怕是想接近她,就在方圆百里外被他轰到外太空去了! “嗯,一言为定。”她伸手要打勾勾。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前往欧洲了!哈哈…… “打勾勾是小孩子的方式,我们要用大人的方式。”话甫落,他勾近她的颈项,热烫的唇吻住那想望已久的甜美唇办。 她怔愕得瞠圆了美眸,他的气息瞬间占满她的呼吸,他好看的眼睫就近在她眼前,那陌生又熟悉的接触令她感到迷侗,不禁轻颤了起来。 推拒的粉拳就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但力道却一点也下坚定,他说服的大掌一包覆在她手上,她便像遇热的奶油般融化。 章亚琛满足得几乎要叹息,他想念她唇办的柔软、想念她檀口的甜蜜,想念她美好的一切一切啊! 她天生是属於他的。这一次,她释出了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再错过了! 宋芸依招架不住他骛猛的攻势,逐渐沈醉在他热情煽惑的撩拨中,与他甜蜜纠缠…… 这约定之初就被占足了便宜,实在不是好预兆啊! 她如果真对他没有意思,就应该及时喊停才对,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然而,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其实潜意识里已悄悄升起了对他的期待…… 由於蓝岳和欧芷茵这对夫妻分别是章亚琛和宋芸依的好友,所以他们不但在许多的聚会上免不了会碰在一起,有什么动静也都会很快的传进对方的耳朵里。 蓝岳是乐团主唱,章亚琛只要是练唱、表演或有通告,就一定是跟他在一起;欧芷茵则在宋芸依的乐器行任教,除了部分学生是家教方式,她大多时间几乎都在乐器行里度过,所以两个女人也都窝在一块。 而夫妻之间本就会分享日常琐事,身旁最亲近的朋友自然也是其中的话题,交流过後,在平时言谈问就会不经意透露。 之前章亚琛和宋芸依对於对方有追求者了、空窗期了、有困难了、病了……诸如此类的消息,几乎都是从蓝岳夫妻的口中得知。 像今天,若不是蓝岳突然跑到乐器行来“探亲”,宋芸依也不会知道章亚琛的问题—— “咦?你不是说今天要拍杂志封面吗?怎么还跑来?”大门被推开,已怀胎八月的欧芷茵挺著大肚子从柜台桌後站了起来,瞧见是蓝岳,不禁讶异问道。 “托阿琛的福,延期。”蓝岳潇洒的将外套甩上肩膀,见店里没有外人,不旧艺人身分被发现,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才刚从二楼下来的宋芸依霍然听见那名字,立刻像兔子似的竖起了双耳。 “怎么说?”欧芷茵纳闷地问。 “那家伙打电话到公司请病假,没办法去,所以就延到明天了。”蓝岳说著,瞧见宋芸依的身影,故意再加点油、添点醋。“我後来也打去问他,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好像病得不轻哦!” “什么病啊?”宋芸依果然藏不住担忧,连忙追问。 “就重感冒啊,不过这一波流行感冒听说挺严重的,报纸、新闻都有报导。”蓝岳搬出所知的新闻,讲得很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秀眉渐渐聚拢,堆起忧虑的皱摺,宋芸依想起章亚琛是一人独居,目前居住的大屋子里,如果没有一干朋友们炒热气氛,其实是很冷清的…… “嗄?!那没有人去照顾他行吗?”欧芷茵说这话时,忍不住瞄了瞄宋芸依。 “难道要我这个大男人去照顾他啊?放心啦,那家伙命硬得很,说是看过医生了,死不了!”蓝岳刻意表现得无情又没义气。 他的话果然撩起了宋芸依的火气,随即大刺刺的开炮——“喂,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当的?谁规定男人不能照顾男人?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很可怜你知不知道?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义气啊?” 一年多前,欧芷茵也是一个人病得自己去挂急诊,而蓝岳在那天还喝得烂醉,完全不省人事,後来还是她去陪她的…… 厚,这人,老婆病了,没陪;好友病了,不管。什么东西嘛!气死人了! “你明知一个人生病很可怜,怎么不去照顾他?你不也是他朋友?”蓝岳赏她一记回马枪。 “我、我……”宋芸依一时语塞,赶紧掰出理由。“我要顾店啊!” “我可以帮你看店。”欧茫茵轻声解决她的顾虑。 “你肚子那么大了,会太累。”宋芸依犹豫了。 不讳言的,她是真的有点想去看看章亚琛,如果芷茵能帮她看店,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自从他们做了约定後,她对他再也恢复不了平常心,总是留意著他的每一个消息、所有的动静,自然而然,在意催化感情,感情缩短了距离。 欧芷茵看了看课程表,微微一笑。“今天二楼音乐教室用到七点就没课了,我们可以提早打烊。” “这样啊……”她沈吟。 “别再这样那样了,有义气的人会这么龟毛哦?”蓝岳挪揄,欧芷茵制止的横睐他一眼。 “你就去吧,安心把店交给我。”欧芷茵从柜台里拿出她的车钥匙,将她推出店门外。 “那就麻烦你了,我去看看阿琛,免得他死在家里没人知道。”她故意讲得很毒,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意识到他生病又独居时,那胸臆间泛起的可是揪心的疼哪! 按了半天门铃,差点没把急性子的宋芸依给急死,终於在她把门铃按坏之前,章亚琛把门打开了。 “你在孵蛋啊?电铃声响这么久都不开门,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焦急的她劈头就嚷嚷。 “你怎么会来了?”章亚琛牵起虚弱的笑容,心里很高兴,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出欢喜的反应。 看到鬼!定睛瞧他的宋芸依惊讶得瞪大眼。 “哇,你……”她一时想不出适当的词汇来形容他憔悴迈遢的模样。 章亚琛很爱漂亮的,出门一定打扮得整齐帅气,他们认识那么久,她从没看过他这个样子。 “先进来吧!”他病慨撅的倚在门框上,像是随时会昏倒似的。 宋芸依反而扶住他,帮忙关门,再搀著他回房躺好。 “不是说感冒而已吗?怎么会这副德行?”她一边替他盖被子,一边忧心的喃念。 “你听谁说的?” “还会有谁,当然是蓝岳了。他跑到我店里找芷茵啊!”她忙著拉开窗帘,让阳光映照进来,又将窗户半开,好让空气流通,浑然不知自己的举措自然得像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好样的,蓝岳果然够朋友!章亚琛在心中感谢蓝岳。 “你一定舍不得我病了,担心没人照顾我,所以赶紧跑来对吧?”他仰躺在床,看见她脸庞上的关心,嘴角忍不住噙著淡淡的笑。 “什么舍不得!我是怕你病死在家里,成为少数登上社会新闻的艺人。”宋芸依是标准的嘴硬心软。 章亚琛淡笑不语,随她拿什么当藉口,因为他用不著在口头上争输赢,她来了是事实,她关心他也是事实。 看他那样笑,又用那种眼神瞧她,宋芸依的脸不知不觉的热了起来,突然觉得好不自在。 “欵,开水没有了,我去帮你倒水。”她瞥见他床头柜上的空水杯,拿了就走,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河东狮吼。“有没有搞错啊?开饮机里都没水了,你不怕烧坏啊!” 卧房里的章亚琛失笑。 这就是宋芸依,精神充沛、活力十足,屋子里光是有她在,他就觉得温暖热闹了起来。 没水可倒,还得加水等煮沸,她只好先踅同房间里。 “你有去看医生?有吃药吗?” “有,早上吃的。”他像乖宝宝般回答。 “现在都下午了欵!”她看了看时间怪叫,旋即眯眼睇他。“别告诉我,你连午餐都还没吃!” “哇,你好厉害,仙姑。”他打起精神说笑。 “还能开玩笑,可见你没有大碍,那就不用我照顾了。”她走近,皮笑肉不笑的睥睨著他。 他连忙伸手抱住她大腿。“这位善心的小姐啊,拜托你行行好,可怜我一整天没进食了,帮我弄一顿午餐吧!”有模有样的扮演起可怜流浪汉。 她噗哧笑了出来。“难怪已经有制作人找你们BlueMoon拍戏了,演得很传神哪!” “我是真情流露。”他瘪起嘴,还想哈啦,却忽然眼冒金星,连忙躺回床上,闭眼等那昏眩的感觉过去。 “干么?”察觉他异样,又不知他是真是假,她心口一紧,弯下身急问。 “没什么,刚刚动作一大,还真的头晕目眩了。”他勉强拉起了唇办,给了她一抹安抚的笑容。 “饿太久也是会头晕的,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弄给你吃。”她连忙奔向厨房,对他的心疼关切全都反应在急匆匆的脚步上。 “喂……”她的动作太快,他来不及叫住她,不过他料准她用不著一分钟就会嘀嘀咕咕的再跑回来。 “除了泡面和啤酒什么都没有!”果然不出他所料,宋芸依很快又拿了个碗面出现。“你平时都吃什么?” “吃外食啊,没办法,这就是王老五的单身生活,很可怜吧?”他一副无奈样,碎碎念的博取同情。 “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买,你少装那样子……”她抬手制止他的喃念。“大门钥匙先给我,免得待会儿你家门铃被我按坏。” “在玄关的小盒子里。钥匙以後就放你那里,你随时想来就来。”他没多想地讲。 “我没事拿著你钥匙做啥?”她心跳蓦地一快。 给钥匙的意义可不寻常,除非对方是最最亲近与信任的人,而他竟这么轻易的要给她? “可以监视我有没有犯规啊!”生病并没有让他的反应变慢。 虽然他的理由和她的想法有差距,但也合理得令她讲不出拒绝的理由,她随即抿嘴一撇,默许他的说法,也跳过这话题。 “想吃什么啦?”她故意恶声恶气地问。 “只要你买的都好。”他冲著她绽开讨好的笑。 “恶心巴啦!”她啐了句,不再浪费时间的离去。 看她匆忙的背影,听她关门的声音,章亚琛没察觉到自己脸上一直挂著傻笑的表情。 怎么会感到这么满足呢?心情像小鸟般飞扬,像在云端上漫步,他明明正病著啊! 要是知道生个病就能得到她如此悉心的关切和照顾,他应该老早就使出这苦肉计才对,而不是总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出坚强健壮的模样。 有芸依这样帮他张罗,他病著也幸福啊! 第七章 章亚琛的底子好,又有爱情的加持、宋芸依的照料,经过一天时间的休养就又变得生龙活虎了。现身在摄影棚的他,甚至比BlueMoon的其他人精神更好,气色更佳。 “嘿,瞧你满面春风的,昨天过得很愉快吧?”蓝岳从章亚琛身後搭上他的肩,一脸暧昧的调侃。 “还要谢你特地去报讯咧!”章亚琛笑著拍了拍他。 “我是去看我老婆,才不是特地去报讯。”蓝岳在他耳边低声说,他的已婚身分被公司要求得保密。“是芸依自己听见,然後就紧张兮兮了。” 听蓝岳的叙述,章亚琛是乐得眉开眼笑。 “欵,有没有什么进展?”蓝岳打量他,挤眉弄眼的探问著。 章亚琛光是笑,让蓝岳好奇极了。 “暗爽会得内伤啦,说出来吧!”他调侃道。 一阵音乐铃声响起,打断了蓝岳的逼问。 “嘿嘿,是芸依。”章亚琛拿出电话炫耀的晃了晃,看得蓝岳受不了的大翻白眼。 这家伙拽得屁股都翘上半天高了,不知在得意个什么劲儿?让人看了真想一脚从他屁股踹下去。 “喂,老婆~~”躲到角落接听电话的章亚琛,一开口就要恶心。 “呃……对不起,我打错了。”另—方吓得立刻挂掉电话。 “喂、喂喂?”他愕然的连唤好几声。 怎么这样啦?没关系,换他打过去! “芸依哦?你干么自己打给我,又挂我电话?” 宋芸依纳闷地问:“刚刚那是你吗?”劈头就喊老婆,看到鬼哦! “你自己打给谁你不知道吗?”他垮下脸,该不是真打错电话,不是打给他的吧?那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我是打给你啊,但是谁晓得你没事干么用那么恶心的声调,而且还乱认人。”宋芸依不客气的批评。 “我接到你的电话高兴嘛!而且我没有乱认人,你本来就是我未来老婆。”他心情太好,即使她不够温柔,他还是能笑脸以对。 “等你熬过两年考验再喊吧!”她泼他冷水。即使两人之问的感觉好像渐渐回来了,但她对他还是不太有信心。“别闹了,你今天有没有定时吃药?” “有。”乖乖地答。 “有没有把我放在冰箱里的清炖牛肉汤热来喝?”她又问。 “有,喝完了,意犹未尽哩!你还会再帮我准备吗?”他把握机会,乘势要求。 电话那头怱地沈默,未几又开口。“得尺进寸哦你!” “我大病初愈,需要多摄取营养咩!我一个人住,要喝这么营养好喝的汤可不容易啊!”利用她的软心肠,他搬出有力的理由,撒娇意味浓厚。 “好啦!欠你的!”她没好气的答应,很快的切断了电话。 蓝岳在不远处看见章亚琛收起了电话,立刻趋前过来,接续方才尚未聊完的话题。 “看你那副德行,我猜应该是搞定了吧?” “虽然还没搞定,但也差不多了。”章亚琛扬唇一笑。 “怎么说?”见他们终於有谱了,蓝岳忍下住替他高兴。 章亚琛把生日那晚和宋芸依的约定说了出来,蓝岳却觉得很危险。 “两年欵,你确定你可以禁欲两年,不碰其他女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芷茵怀孕,初期和後期都最好避免恩爱,他是亲身经历禁欲的痛苦,觉得章亚琛不太可能把持得住。 “啧,我们是麻吉欵,你居然不相信我?”章亚琛抗议的推了他一把。 “呃……”蓝岳为难的瞥看他,下想说谎话。 “我可以不碰其他女人,但并不代表我需要禁欲。”他语带玄机。 蓝岳听不懂,一脸困惑。 “我提早把芸依吃了,就用不著耗两年啦!”章亚琛贼贼的挑了挑眉,如意算盘打得震天价响。 芸依一旦跳进了他所织的情网,就别想脱身了,哇哈哈哈…… “怪不得你这半年多来这么安分守己,原来是跟芸依订下这种约定了。”蓝岳了然的点了点头。 “当然啦,除了芸依,我还会为谁这么做?”他一脸痴情的模样。 “呵,你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蓝岳鼓励的拍了拍他。 “光精神上支持还不够,我要你请芷茵帮忙我看著她,要是有人不长眼想觊觎芸依,要赶紧通风报信才行哦!”章亚琛开始布眼线,寻求支援。 “没问题,放心吧,大夥儿都会帮著你的。”蓝岳拍胸脯挂保证。 如果拖了八年的感情能够修成正果,大家都乐见其成啊! 傍晚,宋芸依见欧芷茵上课结束,步下楼来,便急著要把店交给她。 “芷茵,我要去一趟黄昏市场,店给你顾,我顺便买晚餐回来给你吃。” “晚餐随便买就好了,何必跑那么远?”欧芷茵不解地问。 “我要去买鸡啦!”宋芸依含糊带过。 “你要做菜哦?”欧芷茵更讶异了。 她平时都吃外食惯了,自己动手做的机率很小,怎么今天心血来潮? “嘿啦,炖点汤喝。”宋芸依敷衍地应。 “你不是说想减肥,怎么还炖鸡汤暍?更容易胖哦!”眨眨眼,欧芷茵纳闷极了。 “呃……炖给你喝啊!”她想了藉口。反正她本来就打算既然要煮了,就多买一只给芷茵补一补。 “我?我不喝了啦,去产检的时候,医生说我体重增加有点多,要控制饮食,鸡汤太油了,我喝鸡精。”欧芷茵认真拒绝,以免让她白忙一场。 宋芸依嘴角抽搐,藉口用完了,实话就得说出来了。 大概和大夥儿都太热了,这会儿要让大家知道她和章亚琛有了进展,竟觉得难以启齿,尴尬极了。 “好啦,告诉你,主要是要炖给阿琛喝啦!”一股热气窜上脑门,她窘赧得红了脸。 欧芷茵双眼登时睁大,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们……”她伸出两手大拇指弯了弯,眼神是意有所指的暧昧。 宋芸依没好气的拍掉她的手。“你这个已婚妇女思想真邪恶!” 欧芷茵无辜的瘪嘴。“那不然呢?” “情况是有点不一样啦,可是还没到……”宋芸依学她拇指弯弯的动作。“这种地步。” “有变化总比乾耗著好。”欧芷茵欣喜的握住她的手,真心为她高兴。“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阿琛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还交这么多女朋友?”这个疑问一直存在宋芸依心底。 “啊你就不接受他咩,那要叫他怎么办?男人嘛,总是会有需要啊!”欧芷茵客观的提出重点。 芷茵的话和章亚琛的论调其实是一样的,但是由芷茵口中说出,那理由竟不再那么牵强,而是可以接受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难道真是如此?宋芸依不禁嘀咕。 “钦,我可没有跟他套好哦!”欧芷茵赶紧撇清。“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你透过蓝岳要帮我留意阿琛,他向我保证两年内绝不和其他女人来往,现在过了半年多,如果要犯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无独有偶的,宋芸依也开始布眼线,寻求支援。 一开始她是抱著肯定能捉包的心态,可现在……她赫然发现自己并不那么想了! 她希望他能做得到,她希望他不要犯规……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欧芷茵拍胸脯挂保证。 她知道章亚琛平常虽然吊儿郎当,其实心思很细腻的,而且脾气好又风趣,如果撇除多情的行径,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再说,分手情人能够像他们这样保持联络八年,那可是很不容易的啊! 这些年的历练都让他们有了成长和改变,她相信,芸依如果能和阿琛破镜重圆,一定会很幸福的。 一个月後,欧芷茵提早生产了,宋芸依暂时接下她所教的学生,等她养好身体後再回来接手。 经营音乐教室,免不了就要带学生们接受检定,这天,她便和另一位林老师联合带队前往会场。 “……不错,你们的表现都很稳定,应该没问题才对哦!”检定过後,宋芸依在会场外对七、八个学生们鼓励赞扬。 “那宋老师,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同行而来的家长问道。 “嗯……再来就没事了,爸爸妈妈有事的可以带小朋友们先走。”宋芸依和蔼亲切地说。这些人可都是乐器行的衣食父母啊! “好,那老师再见。” 现代“孝子”、“孝女”多,几对夫妻带著自己的小孩向老师道别後就各自离开,只剩下两位已上国中,父母没有随行的学生。 “走,我们先回乐器行吧!”宋芸依话才说完,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带著惊喜讶异的叫唤。 “宋芸依?” 她本能的回头察看,不期然的撞见一张睽违许久的脸庞。 “陆小宛?!” 两个旧时同窗意外相逢,惊喜之情溢於言表,蓦地快步走向对方,开心得拥在一起。 “我听说你搬到大陆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宋芸依连珠炮似地问著。 “回来半年多了,我带我儿子来参加检定啊!”陆小宛一派贵妇样,招了招手,要菲佣把小孩带过来。 “啊,你儿子这么大了?”宋芸依瞠目结舌。 “六岁了。”有子万事足,陆小宛脸上绽放著属於母亲特有的光辉。“你呢?” “我是带学生来。”宋芸依指了指杵在後头的学生。“我还得送他们回去,不能多聊欵,好可惜!”看他们百无聊赖的杵在那儿,她过意不去。 “我也得带小孩回家,不然……送他们回去後,我们再见面如何?”陆小宛提议,出社会後难得遇到同学,她也很兴奋。 宋芸依绽开笑容,同意她的提议。“好啊好啊,约在哪?” “一个小时後,在以前我们最常去的“尚品咖啡”碰面?” “OK。” 久别重逢,宋芸依和陆小宛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当年说到今年,从过去说到现在;说著宋芸依的事业,谈著陆小宛的婚姻……什么都聊,无所不谈。 撇开章亚琛这敏感人物不提,她们俩的交情其实不错,否则当年不会合组花儿乐团一起参赛,也不会帮陆小宛代班,更不会和章亚琛有进一步的交集…… 唉,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出章亚琛这迷咒啊! “呃……我最近在电视上好像看到章亚琛耶,你有看见吗?”陆wωw奇Qisuu書com网小宛试探地问,完全没想到他们还有联络。 “有啊,BlueMoon嘛!我们还有联络呀!”宋芸依想她已经结婚生子,所以没有避讳的直言。 “你们还有联络?!”陆小宛讶异极了!当初她那一挑拨,他们不是就已经翻脸分手了吗? “对啊,还联络得挺频繁的,我自己也觉得很难得。”宋芸依耸肩一笑。 她想起自己质疑章亚琛说一直都爱著她,但转念再想,或许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一直很积极主动的跟她联系,若不然,异性缘那么好的他又何必? 回想前尘往事,教她心湖再掀波澜。 “你们後来还……有在一起吗?”陆小宛小心翼翼地问。 “呃……”宋芸依忽然觉得一言难尽,说有嘛,也不算是;说没有嘛,又不尽然,乾脆选个简单的答案吧。“没有。” “你是说你们後来分手了就都没在一起,可是八年来却始终保持联络?”陆小宛心里升起了好大的问号。 这代表什么?若非他们其中一个还有意,分手情侣哪有可能频繁联络长达八年? 而她,因一时嫉妒而造成他们分手的始作俑者……思及自己现在过得幸福美满,实在觉得有愧於心。 “对啊,而且他朋友和我朋友还结了婚,现在都生小孩了。”宋芸依的笑容里蕴含了微不可察的羡慕之情。“你也是啊,没想到你的小孩都六岁了。” 难道真是岁月催人老?看著同学的孩子那么大,蓦然觉得自己上了年纪,不再青春了! “毕业後一年多我就嫁人了,是先上车、後补票。”陆小宛像分享秘密似的掩唇低语。 宋芸依失笑。“你动作真快。” “哪像你这么慢!”她没多想的脱口,随後又想起自己似乎得负上一部分的责任,不禁敛起了笑容。 察觉她神情的转变,宋芸依蹙眉问:“怎么了?” 陆小宛咬著下唇注视她,内心犹豫著该不该把实情说出,就怕会破坏此刻和乐的气氛。 然而,若是一直隐瞒著这个秘密,不但可能害一对有情人从此错过,她自己也会永远良心不安的。 “芸依,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但我要先请你原谅我。”她鼓起了勇气,很认真地说。 “什么事要这么严肃?”宋芸依纳闷的皱了皱眉心。 “我跟章亚琛的事。” “你说吧,都那么久的事了,不要紧!”宋芸依安抚的对她一笑。 再也没有什么事比她当初知道章亚琛和陆小宛有染的事还震惊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得到她的应允,陆小宛才放心的坦白道:“我们和深蓝乐团共同庆祝的那个晚上,虽然章亚琛带我回他家,但那是因为他暍醉了,一心想著回家,根本忘了要先送我;而我坐著他的车,想说既然到了他家,心里又是喜欢他的,况且也醉得连路都走不稳,所以就迳自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她原以为是两人看对眼,才一起回家的…… “当时我想诱惑他,可他完全醉得下省人事,所以我就乾脆脱了彼此的衣服想制造假象,看他会不会被我唬弄而决定负责。” “隔天他发现彼此都衣衫不整是茫然又震惊,根本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後来才会跟我商量不管有没有发生关系,都一律当作没发生。我则是希望能博得他的好感,让他觉得我是个明白事理的女生,所以也答应了他。”陆小宛说到这里不禁暂停下来,知道她一定会有问题问她。 宋芸依怔视著她,紊乱的思绪待整理。 所以说,一切都是小宛的计谋,就连章亚琛也是被设计的对象,他们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 既然如此,小宛明知他们俩已经交往了,为何还故窨恩来跟她说那些莫须有的事…… 陆小宛见她半响没出声,仅是直勾勾的凝视著她,索性自己接著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其实现在提起来,我也替自己觉得丢脸,没想到那时候自己的心肠那么坏!我喜欢章亚琛,他却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反而和你交往,所以我吃醋嫉妒,故意在你那里挑拨离间,想害你们吵架分手……” 宋芸依直勾勾的凝视逐渐转变成不认同的瞪视,教陆小宛惭愧得说不下去。 “你的心肠真的很坏。”宋芸依也毫不客气的批评。 陆小宛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她,但想想是自己错,无可辩驳,只能求她原谅。 “芸依,我只能说年少轻狂,思想做法都不够成熟,对你跟章亚琛真的很抱歉。”她霍地握住她的手,紧张得眼眶微微泛红。 坏人姻缘,是何等缺德的事啊! 若是现在的她,绝不会这么做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能够做什么来弥补,她会尽力去做。 宋芸依看她的反应和神情,以及此刻说出这事的动机,其实是充满了忏侮,心软的她也无法真的对她生气。 “算了,事情都过了那么久,就算不原谅你,也於事无补啊!”她释然的叹了口气。 小宛有改变,她也有成长啊!从前的她容易钻牛角尖,对事情也放不开,结果就是把路给定绝了;但现在她不同了,她会换个角度想,会换个路径走,反而过得开心,走得顺利。 “啊,你真有度量!”陆小宛也释然的叹了口气,心头的大石终於搁下了。 “我有度量,章亚琛可不见得有度量哦!”宋芸依别富深意地说,光是想到他跳脚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扬起了笑。 陆小宛才松了口气,这会儿心又提到了喉头。 对厚,她最对不起的人是他。 人哪,真的不能做错事、做坏事哪! 第八章 和陆小宛分手後,宋芸依便忙著返回乐器行关店门,然後又急急赶到章亚琛的家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心情有多激动、多亢奋。 她急著想把陆小宛说的实情全告诉他,急著想让他也快点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误会……太急了! 她应该先打电话给他的,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到他家来,却落得等咽人的下场。 等了好久,打手机也联络不到章亚琛,百无聊赖之余,她开始找事情做。 单身男人的住处果然乱得可以,就算聘了一位十天打扫一次的佣人,他还是可以在这十天之间把屋子弄得乱七八槽。 芸依猜练习室和卧室应该是章亚琛最常待的地方,决定做重点式整理。 她收著收著,蓦然发现卧室有个长形立柜,那其中一层透明抽屉里竞有个相当眼熟的物品。 她知道偷看足下好的行为,可是……好好奇啊! “看一眼就好……”她自言自语,明明整问屋子里都没人,还自己作贼心虚,鬼鬼祟祟的拉开抽屉。 这一看,她的心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是他们的定情表! 她没忘记他是在情人节那天送给她,也没忘记那天过得有多么快乐,更没忘记他们不顾旁人侧目的热情拥吻…… 没忘啊!点点滴滴都牢记脑海,只消—个触动,就全部都像电影片段般自动放映出来。 她怎么会这么傻,让陆小宛挑拨成功?又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偏要以分手来解决事情? 仔细端详著他的这一只男表,虽然有戴过的痕迹,却看得出保存得很好,不但擦得亮晶晶,指针也正常运转著…… 他一直珍藏著这只表,就如同他一直珍视著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哎呀!我的呢?”她忽然一惊,把手表放回抽屉里。 “都不知收哪去了!丢了吗?没丢也坏了吧?”她搔著脑袋翻找记忆之匣,却想不出确切的地方。 见他那样宝贝的保存著,再对照自己粗心大意连放哪都不知道,真觉得自己不珍惜他的心意很不应该。 她一定要把她那一只女表找到才行,她想和章亚琛一起重新戴上它们哪! 心里惦挂事情,她没耐心待下来,再说,章亚琛那家伙不知几百点才会回来,她索性不等了。 写纸条留言,然後走人。 宋芸依回到家後就开始翻箱倒箧,几乎把位於乐器行四楼的住处整个翻过来了,终於让她在衣橱最深处的角落里找到了被冷落已久的手表。 “啊,原来在这里!”她欣喜的拿出来打量,发现指针已静止不动,不确定是坏了还是没电了,决定改天有时间非得送去钟表店给人瞧瞧不可。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她将手表搁在床头柜的电话边,然後接听。 “哈罗,亲爱的,这几天不见,想我了对吧?”章亚琛一开口就是嘿心的对话,习以为常的宋芸依随即翻了个白眼。 “少作梦了!”她嘴里虽啐著,可却噙著笑意。“大忙人,你有看见我留的纸条吗?” “有啊!你写——有重要事急著告诉你,看到纸条快来找我!”他念出她留言的内容,不知在乐什么。“呵呵,我可以感受到你对我急切的思念哩!” “别闹,是真的有事。你现在在家吗?” “我现在在……”他还故意顿了下,制造神秘感,但雀跃的口气让人感觉到他心情很好,原因则是一回家就看见她留的纸条。“你家外面。” “神经病!既然在楼下干么不早说?”她霍地低斥。“我现在开铁门,你自己上来,记得要把铁门再按下哦!”说完便挂上电话。 人都来了,叫她开门便是,有什么话见了面讲就行,还硬巴著电话讲些没营养的话,肖仔! 真受下了他,老是一副佣佣懒懒的模样,像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偏偏她是急性子,一遇上他就忍不住心火旺盛。 章亚琛思及佳人在香闺等候,他是健步如飞,一下子就爬上了四楼。 “坐,吃了没?我去弄些小点心。”想他刚工作完就赶来,一定还没吃,宋芸依自然地问。 “你真体贴~~”章亚琛笑嘻嘻地赞道。 “恶心!”啐了声,她迳自步向厨房。 他在卧室一隅的休闲椅坐下,随意打量她的住处。 四楼是她的私人天地,他上楼来的次数寥寥可数,而且从来没有单独上来过,这一次才得以好好欣赏。 这偌大的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驼金色的床、乳白色的墙,原木铺的地板,点缀用的地毯,独特藤制的立灯,佣懒舒适的休闲椅,大床正对的方向是一整面墙大的柜子门板,後面却别有洞天。 从这边半掩的门缝看去,是她更衣的空间,里头的落地穿衣镜此刻正照著有幸进入这个私人天地的他。 想到八年之路,自己能愈走愈近,嘴边的笑意下断扩大。 天知道他最近对她的想念愈来愈强烈,三、四天没见,就心神不宁、浑身不对劲。今天真开心,回家就见著她的纸条,不用找藉口就能直接来见她,乐得他录影整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再转头往房门外望去,正好看见她端著托盘走过来。 “我来帮忙。”他快步走去,接下她手中的托盘,松饼和咖啡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把所有东西搁在茶几上,章亚琛也不跟她客气的迳自开动。 “你饿死鬼投胎啊!”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奶油沾上嘴角,宋芸依忍不住笑他,手里却抽来一张面纸递给他。 “本来不很饿,但只要是你弄的东西,就是好吃到不行。”他的话虽然乍听之下是甜言蜜语,可却是由衷说出的肺腑之言。 他的眼光真是好,芸依外表时尚亮丽,其实骨子里贤慧得很,可谓是进得厨房、出得厅堂,他章亚琛要找老婆,舍她其谁? 宋芸依失笑的横睐他一眼。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但不可讳言的,料理的人只要听见这样的话,就会觉得再忙也值得了。 “那你边吃边听我说。” “嗯嗯嗯。”他塞了满嘴,只能含糊应声。 “我今天遇到陆小宛了……” “噗——”吓得噎到,咖啡连同没嚼烂的松饼全部喷出来。“咳咳咳……”胀红脸猛咳嗽。 “反应这么激烈作啥?”宋芸依赶紧拍抚他的背,一边忙著拿面纸擦拭。 “咳咳咳……”章亚琛难受得摇摇头。 那三个字是他的噩梦啊!都是因为陆小宛,芸依才会跟他分手,他的反应怎么可能不激烈? “喝口咖啡顺顺喉。”她好心端来咖啡递向他的嘴边,他就口而饮,她却又说:“她跟我讲了一些事。” “噗——”再吓得呛到,咖啡又喷出来,所幸这次有咖啡杯阻挡,但宋芸依持杯的手却没能幸免。 “油~~你很脏捏!”她丢下他洗手去了。 呜……他又不是故意的! 章亚琛也跟著奔向浴室清洗。 “谁教你故意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一直讲到她!”他没好气的抗议。 见他那样子,她突然觉得好笑,忍不住兴起作弄他的念头,於是板起脸、眯起眼,质疑的盯著他。 “难道你有做什么亏心事?不然何必那么怕她?” 章亚琛立刻紧张了起来,急切申明:“我跟她就你知道的那件意外而已,其他压根儿没交集,你可不要再听人乱讲哦!” 一次就怕了,他现在好不容易跟芸依有进展,这关键时刻可再禁不起任何破坏了。 宋芸依故意避而不答,转身定出浴室,看得章亚琛是心惊胆战,猜不出她的心思,就怕又有什么解释不清的误会,只得赶紧跟著她。 “她到底又说了什么啦?”他愠恼地问。 回到房里整理他制造的脏污,宋芸依低著头、抿著笑。 可怜的章亚琛,被蒙在鼓里八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跟陆小宛那晚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又在生我的气了?你又被陆小宛影响了?”她的沈默令他心急如焚,烦躁的扒著头发低咆。“天杀的!我上辈子是欠了陆小宛什么啊?她老是要来找我麻烦,坏我姻缘?” 他的急切显示著在乎,著实温暖了她的心田。 “喂,你话都还没听完,就叽叽呱呱说那么多。”宋芸依好整以暇的起身,以指尖点了点他的背。 “好吧,你说。”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用力坐进椅子里。 “小宛说她喜欢你。” 敬谢不敏。他撇了撇嘴。 “所以故意告诉我那件事情。” 违背承诺。他哼了哼气。 “其实那件事根本是无中生有。” 什么意思?他霍然抬眸。 “还不懂吗?”她看他一脸茫然下解,扬唇笑了笑。“就是因为小宛喜欢你,所以那晚跟你回家後色诱不成,就剥光你们俩的衣服,制造好像有发生什么的假象,让你心存愧疚而期望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然後伺机接近你,结果你不理她,还跟我在一起,她嫉妒心作祟,就利用那件事来害我们分手。” 听完她说的这些,章亚琛已经是指关节泛白、青筋暴出,眼神里充满了忿恨的怒气。 “他马的,怎么会有城府这么深沈的女人啊?她有神经病是不是?破坏别人的感情很快乐啊?就算我们分手我也一样不会看上她啊!Shit!”他忍不住抓狂的爆粗口。 如果陆小宛在场,他说不定会管不住自己的拳头,一拳把她呼向外太空,让她用她的可怕心机去对付火星人,而不是伤害地球人。 “别激动。”她安抚的压住他肩膀,低柔的嗓音具有镇定他情绪的效力。“其实我刚知道时也是很不高兴的……” “何止不高兴?是极度愤怒!”他恶声恶气的纠正,火气被她压下来,但仍在肚里燃,心头烧。 “好,是愤怒。”她难得依顺他。“可是静下心想,时间都过那么久了,过去的事也不能重来,生气更不能挽回什么,如果小宛不是真的忏悔,她可以永远不说出实情的。既然这样,再为那时的事动气,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她是非善恶分明,很讲道理的。 “小心眼?!如果没有陆小宛搞鬼,这八年……不,到现在已经九年了,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那有多幸福?说不定我们早结婚生子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他激愤的抱怨,细数起虚度的时间。 虽说她对这件事产生的疙瘩已经不在,但坦白讲,知道了实情後,她的感觉很复杂。 除了气恼之外,她竟因为得知他们不曾有过亲密关系而觉得开心!另一方面,又颇同情含冤九年的章亚琛。 毕竟,在他们俩都是受害者的情况下,被她白白冤枉的他似乎比较可怜,况且相较之下,她一度淡化过对他的爱,而他却不然,九年来始终没改变。 听著他的抱怨,再想到这一些,她的心就瞬间融化了。 “像现在有什么不好?”她轻声问。 梅花经寒溢香,河蚌磨砺得珠。人生的历练是有助於成长的,他们的感情经过这些年的波折,反而会更加稳固。 “哪里好?”情绪正激动,他没多想就反驳。“我还得靠约定来哄你、还得担心有没有情敌觊觎、还得要可怜才能让你接近我,我想碰你想得发狂,却不能拥有你,现在哪里好?” 他赤裸裸的坦白撼动著她的心,这段话夹带著火气,但却甜得让她心醉。 宋芸依蹲下身来,笑望著他,那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教他心头一悸,情绪不禁随之平静下来。 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令他受宠若惊极了——她靠近他,双臂搂住了他的颈项,下巴亲昵的靠在他的肩膀,她的拥抱安稳且蕴含了暖暖的柔情。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亲近他啊!章亚琛完全怔愣住了,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脑袋里一片空白,呼吸之中只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虽然仅仅是一个主动的拥抱,却令他在这一刻满足得像置身天堂…… “现在这样不好吗?”宋芸依拥著章亚琛,俏脸埋在他的颈窝中,低柔的嗓音轻声问,热烫的呼息就在他的颈动脉上吹拂,加速了他血液的流动,催快了他心跳的速度。 “当然好。”他嗓音低哑地回应道。 软玉温香在怀,脑袋运作受到影响,上一刻才质疑哪里好,这一刻却马上应声好了。 宋芸依的嘴角忍不住偷偷扬起甜蜜的笑。 “是嘛,那就用不著气她了。” “嗯,算了。”只要能够重新拥有她,他什么都不计较了。 她拉开距离,他怀抱一空,令他顿觉失落;但美眸凝望著他,嘴角扬著美丽的弧,又教他心荡神驰。 气氛微妙,机会正好,章亚琛盯著那张恍若诉说著邀请的水嫩红唇,下腹一阵烧灼。 她轻启檀口,欢喜承接他这充满了深浓情意的吻,心中涌现强烈的归属感,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确定爱他了。 他意犹未尽的撤回,眷恋的爱抚著被他吻得红润的嫣唇。 太爱她,他小心翼翼,斟酌进退,怕惹佳人不悦,因此不敢擅自越界,尽管这时候欲望在内心膨胀,他仍用尽自制力压抑。 他的隐忍包容,从来都只为她啊! 宋芸依不但没有闪避,还随著他的抚触,扬起了一抹笑,对此刻的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鼓励。 深邃又赤裸的炙热目光凝住她的迷蒙水眸,透露著原始的欲望。 “这第二次吻就是正式来喽!”他还是谨慎的试著采问,嗓音因压抑而透露著沙哑和紧绷。 “来就来呀,还讲什么废言!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耶!”水眸嗔睐了他一眼,她率直的娇笑应允,并且主动的踮起脚尖,在他微愕怔愣的反应之中,送上自己的唇。 在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後,他接过主导权,温煦如风的柔吻却饱含了烈烧如火的热情。 他们细细品尝著彼此,她在他的吻中甜蜜微笑、他在她的吻中满足叹息,他们席卷著双方的感官,勾引出全数的热情,焚烧了残存的理智,也褪去了身上的所有遮蔽。 他们不是第一次看见对方的裸体,但时间的洪流淡化了记忆,许久不曾的裸裎相对,都为他们带来了全新的刺激。 他著迷她益发丰满窈窕的胴体,她赞赏他愈加结实阳刚的体魄,爱情让他们看著对方全都是美好。 主灯暗下,藤制立灯映照出浪漫的橘色光晕,驼色大床上两具火热的身躯亲密交缠。 他的唇在她洁白滑细的颈项耳廓间烙印游栘,她的手在他平滑结实的背肌上反覆揉抚,当他的指尖探索著她的敏感顶端,由体内沁出的颤抖漫过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指尖也陷入那肌理分明的肩胛里。 “琛……”她不由自主的嘤咛,喊的是深刻於心的他的名。 AA“我在,芸依……”她的娇吟让他的欲念变得汹涌,奔腾的欲潮如同湍急的河流。 因长期接触乐器而结满厚茧的指掌梭巡著她的曲线,从圆润的胸脯来到纤细的腰际,滑过平坦的下腹,停伫在幽密的女性秘境,所到之处无不激起强烈的电流与悸颤。 轻捻慢揉的撩拨流连在那粉嫩的蕊办中,纯熟的技巧迅速滋润温暖深处,宋芸依感觉到体内像是有把火在烧,又觉浑身轻飘飘,还有一股空虚在下腹间充斥,教人难耐。 仿佛感应到她的急躁,他缓缓抬眸,凝望她妩媚酡红的俏颜,轻声诱哄。“我爱你,我要让你快乐,我要好好疼你……”说著,长指猝不及防的滑进那潮湿的甬道中。 媚哼逸出唇办,突兀的侵入令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身体,却更加纳入那施展魔法的长指,同时他安抚的衔住她的唇办轻轻吮吻,再展开深入浅出的节奏,引领她前往美妙的境界。 天旋地转的感觉中,痉挛来袭,晶莹爱潮淌出,细碎的呻吟也一声声自那诱人的唇办中流泄。 做足了结合之前的准备,他才将自己置於她修长的双腿之间,身子一沈,埋进她的温暖紧窒里。 “嗯。”这一瞬的满足令他们同时闷哼出声。 睁眼,他们互视而笑,爱的结合带来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幸福感。 “喜欢吗?”他以手背抚了抚她嫣红的脸蛋,体贴询问她的感受。 “嗯。”她娇羞笑应。 他像考了一百分的学生,开心得咧开了嘴。 见他还愣著,她忍不住噘起唇办问:“我们要一直这样停著吗?” 他惊觉自己竟不急著发泄欲望,只在意著她,却又因为她大胆率直的问话而失笑。 “马上开工。”他打趣地说,两人间的契合已可以缠绵、可以热情,也可以充满愉快氛围。 他以规律而不失热情的速度与她柔软的深处紧密嵌合,在她最细嫩的每一寸磨蹭出炙热的快感。 她随著他的冲刺,本能的舞动著身躯,款摆的腰臀是几乎教他疯狂。 章亚琛爱极了她的敏感与热情,赞叹著和她的美妙契合,更对她在他身下绽放的妩媚姿态无比著迷。 熊熊欲火将他们卷入了激情漩涡,销魂的欢愉快感急速爬升,在无法控制的快速律动中,他释放出自己…… “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在最紧密的这一刻,她耳畔响起了坚定的承诺,将她包围在幸福里。 第九章 翌日。 宋芸依不习惯向来一个人睡的床上多了个庞然大物,不时还越界搂搂腰、勾勾脚,因此不用闹钟就自动醒来。 不想破坏从昨晚延续至今的浪漫氛围,她选择赖床,侧卧著凝视一旁的章亚琛,爱恋的目光细细描绘他的五宫,飞扬的眉宇、迷人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总是似笑非笑的性感薄唇,组合成一张令她依恋的英俊脸庞。 此刻他酣睡的模样像孩子似的毫无防备,无意识的微笑噙在他嘴角,看起来无邪得让人爱怜,可凌乱的发却令他显得颓靡不羁,矛盾的揉合了危险的魅力。 视线再往下溜,那结实的胸膛、平滑的肌理……想起昨夜的激情,她不禁脸红心跳,美丽的唇办却扬起一抹笑。 不可讳言的,和他结合的感觉相当美好而充实,或者该说,因为爱意深浓,所以当两人合而为一时的感受特别深刻? 九年啊,尽管不是那么顺遂,他们的缘分还是很深的,否则下会在那么久之後的今天,找回从前迷失的爱。 这令他们之间的感情显得更加珍贵难得!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章亚琛不知在何时醒来,还发现她陷入冥想的状态中,不禁出言调侃。 “啊!”她吓了一跳,可下一秒却忙著抚顺自己凌乱的长发,不希望让他看见她邋遢的模样。 “别整理了,刚睡醒的你……很性感。”他拉下她的手,笑望著她。 “才怪!头发那么乱,牙也还没刷……啧啧!”自己讲到受不了,她霍地坐起身,想冲去盥洗了。 那一整片光洁平滑的裸背教他立刻黯下眸光,长臂一捞又将她压回床上。 “我们以後要天天同床共枕的,你要适应。”他翻身俯视著她,霸道却不失温柔地笑道。 她心跳冬地一快,怔怔望著他,伶牙俐齿忽然派不上用场。 糟,关系改变,从前那唇枪舌战、揶揄吐槽的互动模式,好像也跟著变得不适用了。 “唧——” 一道尖锐的声响结束他们温存的时光,宋芸依反射的推开他,拉著被单跳下床,直奔房门外的对讲机。 “喂,找谁?”宋芸依纳闷地问,乐器行最早十点开门,现在才九点半,会是谁? “请问什么时候开始营业?我想找宋芸依小姐。”彼端传来的探问是女性的声音。 “麻烦你等一下哦,马上就开门。”她一讲完马上冲向浴室,一边还向房里的章亚琛大喊。“喂,你男生比较快,衣服套一套,头发抓一抓,先下去帮我开门,别让客人等太久。” “哦。”他很乐意帮忙,刻不容缓的动作。 还好有蓝岳那个已婚男人做开路先锋,现在唱片公司已不再干涉BlueMoon的感情事,他也不用避人耳目了。 铁门缓缓往上卷起,店里店外的两个人由下至上的慢慢看见了对方,当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露出诧异的神情,同时也惊唤出声—— “章亚琛!” “陆小宛!”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小宛脱口问。 昨天聊天时,芸依说过住家就在店面的楼上,这店还没开始营业,反而一早是由章亚琛来开门,这……不单纯哦! 可芸依不是说两人没有交往吗? 她的质疑让章亚琛不悦的反问:“我才想问你来这里干么咧?”该不会又想来挑拨离间耍心机了吧? “我……来找芸依啊!”陆小宛被他的下善给吓得有些支吾。 看来,芸依应该已经把实情告诉他了,所以他才会态度不善,一副戒慎防备的模样。 章亚琛冷冷的睨著她,未几,不情不愿的开口。“先进来。” 看到陆小宛,他一肚子火都冒出来了,要不是昨夜答应芸依不再计较,他肯定直接送她一大碗闭门羹。 陆小宛忐忑不安的跟著他走进店里,空气里弥漫著凝肃的氛围,教她不敢多说话。 虽然她这趟前来,就是想请宋芸依充当和事佬,带她去见章亚琛跟他解释一切,可是她没有心理准备现在就直接单独面对他,现在是尴尬紧张得心跳失速,只差没懦弱得夺门而出了。 “坐。”章亚琛粗鲁的拉出一张椅子,惜字如金。 陆小宛立刻咚地坐下,大气不敢吭。 章亚琛就坐在她对面,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幸好宋芸依梳洗动作迅速,很快的下楼来了。 “欵?小宛?你怎么来了?”宋芸依讶然扬声。 “芸依!”陆小宛如见救星,倏地站起来,碎步跑到她身旁,拉著她咬耳朵。 “你跟他讲过了吗?” “都讲过了,你放心,他不会怪你的。”宋芸依保持正常音量,故意提醒章亚琛。 闻言,陆小宛偷觑向章亚琛,看见那彷佛索命追魂似的目光正紧锁住自己,不禁怯懦的咽了咽口水。 喝!那想要海扁她一顿的样子像是下怪她吗?连忙闪到宋芸依身後去,以免被他给瞪出几个窟窿。 “他看起来好像不愿意原谅我。”她蚊蚋般的嗫嚅,但耳尖的章亚琛已经听见了。 宋芸依的目光倏地投向章亚琛,以眼神责怪他说话不算话,昨晚才答应过不计较的,今天还用这种态度对人家! 看出她眼神中的指责,章亚琛把气出在陆小宛身上,扬声朝她嚷道:“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说原谅就原谅?我需要时间调适不行喔!” “别理他。”宋芸依拉著陆小宛到一旁坐下,笑容可掬的问她来意。“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们昨天才见过面呀! “我昨天回去後,一直觉得良心不安……”陆小宛才开始说明,看她不爽的章亚琛立刻插话。 “那是应该的。”他没好气地讲。 “喂!”宋芸依也没好气的喝止。“章先生,请你去後面倒杯饮料来,谢谢。”乾脆指派工作支开他。 章亚琛本来想抗议,却见宋芸依瘪嘴睐他,只好把话咽下,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座。 见他离开,陆小宛这才敢畅所欲言。 “我昨天回去一直在想这件事,愈想愈觉得良心不安,对章亚琛很过意不去,最後我就决定应该要当面跟他道个歉,不然这件事一直悬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过去。所以我今天—早来找你,想叫你安排我跟章亚琛见一面……没想到在这里就撞见他!” 说到这里,倒换成出小芸依窘赧了起来。 这是章亚琛头一遭在她这里过夜啊,没想到就被人瞧见了! 察觉宋芸依的脸色,陆小宛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了。 她凑近宋芸依,一脸暧昧地问:“欵,他昨天在这儿过夜啊?” 宋芸依的脸胀红,连耳根子都热了。“嗯。” “你不是说你们没在一起吗?” 砰的一声,一罐饮料重重的放到陆小宛面前,吓得两人都惊跳了下。 “拜你之赐,我们从昨天开始又重新在一起了。”章亚琛斜睨著陆小宛,此刻对她的感觉又矛盾起来。 真是分也在她、合也在她,仿佛全都操控在她手里,好像他们俩真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真的吗?!”陆小宛喜出望外的问向宋芸依。 她漾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点了点头。“真的。” “看在芸依重回我身边的分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啦!” 章亚琛走到宋芸依身旁,宣示所有权似的微搂著她,虽然口气还是不太好,但态度已经稍微和缓。 瞧他那副施恩的口吻咧!宋芸依忍俊不禁的拍了他一下。 见他们甜蜜的互动、眼神的交流,无疑正陷在爱情里头啊!陆小宛对章亚琛的口吻不以为忤,还真的打心里为他们高兴。 虽然她是扼杀他们爱情的刽子手,但也是促成他们复合的小红娘,一负一正,算是打平了。 “太好了,能看到你们重新在一起,我总算了却一件心事。”陆小宛开心得双手交握在胸前。 章亚琛这一方也妥当解决後,纠葛了长达九年的恩怨在这一刻终於完全落幕。 “还好我们复合了,不然看你怎么赔得起!”章亚琛调侃她。 陆小宛抱歉的咧嘴笑。“这样好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婚纱摄影的部分全由我负责。” “真的假的?”章亚琛质疑。 “人家小宛现在是连锁婚纱公司的老板娘,从大陆红回台湾呢!”宋芸依拐了他一记。 “这么厉害?难怪有贵妇人的样子哦!”章亚琛俊眉一挑,打量陆小宛,又出言亏她。 陆小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哎唷,是我夫家眼光好,几年前就把台湾蓬勃的婚纱摄影引进大陆,现在是当红炸子鸡,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会回台湾,就是帮忙筹划台北分店开幕,到时还可以和大陆各分店结合,让台湾的新人们可以一边旅游一边取景拍摄,有更多的景致和风格可以选择。” “我看你的手腕也不错吧!”宋芸依意有所指的赞赏她。 “我?” 默契极佳的章亚琛马上知道宋芸依指的是什么。“是啊,我现在好歹也是知名艺人,婚纱摄影由你负责,听起来像是你送人情,可是实际上是互利互惠,我可是活广告,我们芸依也是美女一个。” 偷打的如意算盘被发现,陆小宛尴尬一笑。“好啦,是有点这么想,不过,我是真的由衷的想补偿些什么的。” “他那么拽,你就别管他了,况且我们只是复合,又不代表就要结婚。”宋芸依握住陆小宛的手,浅笑安抚,重新牵系起旧时情谊。 “什么?!”章亚琛立刻怪叫。“你不嫁我要嫁谁啊?” “谁说我非嫁你不可啊?”宋芸依佯装高傲的昂起下巴,故意让章亚琛紧张。 “可是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应该很了解彼此了呀!”陆小宛倒是不介意章亚琛的态度,反而还帮他。 “认识是很久了,可是真正以男女朋友身分交往的时间却不长。”宋芸依计较地说。 她还想多多享受和章亚琛谈恋爱的快乐滋味,才不要那么快就走入婚姻,放弃被疼、被哄的权利。 芸依说的也是……陆小宛同情的看向章亚琛,後者的俊脸已经变成了苦瓜脸。 宋芸依也察觉了,不禁偎向他,安慰的抚了抚他的脸,噙著笑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没到期呢!” 章亚琛勉强牵起一边嘴角,真是被自己摆了一道。 早知道陆小宛会出现,芸依会提早接纳他,他就不必订下什么两年之约,害自己受限。 懊恼啊!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快乐情人节,这一次,已有年纪的章亚琛和宋芸依不再住游乐场跑,也碍於工作的羁绊,选择在晚上庆祝。 不免俗的浪漫晚餐前,章亚琛神秘兮兮的说要带宋芸依先去一个地方。 “先告诉我要去哪里啦!”在前往的路上,宋芸依扯著他的衣服要求,猜不到又很想知道的感觉很难受哩! “不行,先知道就没惊喜的效果了。”章亚琛得意的继续卖关子。 “不说就不说,小器鬼,哼!”佯装要脾气,也是爱侣之问的小情趣。 不过,才抵达目的地,反应快的宋芸依站在红砖道上环顾了四周一眼,就知道他说的秘密是什么了。 “我的表修好了?”她开心得双眸灿亮。 章亚琛一愣。“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聪明啊,那边有一间钟表店。”她遥指向斜对角的一间店家。 “我故意下停门口,还是让你先看见哦!”章亚琛拉了拉头顶的报童帽,有些扫兴。 要不是下午有通告,他就会先来拿表了,可惜时间太赶,只能带著芸依一块来拿,所以一直想制造惊喜感,没想到遗不到最後就被识破。 “这叫多此一举啦!”她横睐他一眼。“不过这是有惊喜到,这样可以了吧?”又抿著笑,弯下身来睇了睇他。 这就是芸依可爱的地方,有时强势,有时柔软,总能牵动他的心情。 “可以。”她俏皮的模样逗笑了他,大掌一伸将她搂在身旁,走过马路到对街的那间钟表店去。 向店家领了修好的表,章亚琛付清费用,要宋芸依当场就戴上。 “整理过看起来就像新的了。”她拾起手,欣赏地瞧著表。 章亚琛凑过来看,也挽起袖子,秀出他手腕上的男表,和她的手靠在一起。 两人看了看表,又同时互看向对方,不约而同的扬唇而笑,无须言语,就可感受到彼此间心情的激荡。 对他们而言,这对表具有特别的纪念意义啊! “高兴吧?”他贪看著她脸上喜悦的笑容。 “嗯。”她重重点头。 “走吧,去吃饭。”他牵起她的手,相偕离开钟表店。 各自孤单度过了九年的情人表,终於和他们一样,好不容易又变回一对了。 他们开心的手牵手走在街上,就像一般情侣一样,享受著只要有对方陪伴就觉得幸福满足的滋味。 在与从前相同的节日里一起戴上这对表,仿佛就象徵著回到了那段快乐无忧的从前,中间相隔的那九年也瞬间消失了…… BlueMoon出道两年,影歌双栖,声势如日中天,自然也是唱片公司捧在手里的摇钱树。 之所以称为摇钱树,就是他们的专辑每出必卖,他们的戏剧每播出必创高收视率,代言商品的邀请多得应接不暇,只要由他们代言的东西,就一定卖到翻、卖到缺货。 因为回收快,获利多,所以公司对於他们的制作和投资,全都是不惜砸下重金,务求尽善尽美。 BlueMoon即将发行第三张专辑,在公司的企划下,专辑另附迷你写真,还加送在欧洲拍摄的MV。 是以,公司安排了十天的时间,将大队人马拉往欧洲取景拍摄,而热恋中的章亚琛和宋芸依就免不了要分开了。 这热恋情侣要分隔两地,想念是最教人煎熬的……起码对章亚琛而言就是。 因此,他只要不忙工作的时候,就一定巴著电话,可每次讲不了多久就被宋芸依嫌烦、嫌电话费贵,害他好郁卒。 不过没关系,不能跟她讲话,他也可以做一些和她有关的事情,例如——选婚戒。 会起这个念头,那是因为此刻拍摄地点的不远处,就有一间相当著名的珠宝店,让他一直在心里酝酿的想法街上大脑,催促他立即去执行。 虽然宋芸依总把两年之约挂在嘴边,但他认为她说归说,而他该做的还是得做,况且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半年一眨眼就过去,他还是早准备早安心。 “欵,我在附近逛逛哦,一小时内回来。”趁著空档,他向身旁的段霆威交代後离开。 身为艺人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章亚琛一进店家,便吸引了下少的目光。 他悠闲的浏览著展示在玻璃柜里的饰品,寻找著那能令他眼睛一亮,而宋芸依也会喜欢的戒指。 “先生你好,需要我帮你介绍吗?”训练有素的售货员趋近,恭谨的以英语问道。 “我想找婚戒。”章亚琛也回以一口流利的英文。 “你可以看看我们刚推出的新款,十分漂亮,这边请。”售货员领著他走向另一边,并殷勤的拿出好几款钻戒让他比较。 售货员的推荐的确比较新颖,章亚琛看中了两、三只,先请售货员收起不wωw奇Qisuu書com网中意的款式後,他开始仔细认真的端详著。 “阿琛?!章亚琛!”突然,有个惊喜的女声叫唤他,在这异国店家里出现中文是相当突兀的。 章亚琛循声回头望,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旧识——莎亚,也是他好久之前曾交往过的女友之一。 “这么巧?”他下失礼的扬起笑,打招呼。 “是啊,我来观光的,你呢?”莎亚太方走近。 “拍专辑写真。”他没避讳地讲。 “哦~~对对对,你们要出新专辑了吧?我到现在也还是BlueMoon的忠实歌迷哦!”她难掩兴奋地说著。 她和章亚琛是属於很速食的男欢女爱,好聚也好散,见了面还是朋友。 “对啊,快发片了,你要继续支持哦!”章亚琛绽开招牌的迷人笑容。 “那当然啦,凭我们的交情……”热情的莎亚用肩膀顶了顶他,还故意暧味的抛了个媚眼。“对不对?” “啧,别闹了,等等被人误会。”他不自在的斜睨了她一眼。 “你也会怕被别人误会哦?”她讶异的调侃他。想当年,章亚琛可是情场浪荡子,啥时会在意别人眼光啊?“啊,我忘了你今非昔北,是大明星了嘛!” “不对,我是因为好下容易找回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所以不能再“匪类”了。”他的答案和她的猜测完全不同。 “真的?”又是一个惊奇,莎亚灵光一闪,好奇的看了看他正在挑选的东西。“哦~~要求婚了哦?恭喜啊!” 章亚琛难得露出羞赧神情。“对啊,还拿不定主意呢!” “我来帮你选,以我女人的眼光来选稳没错的。”莎亚热心帮忙。 “也对。”正犹豫不决的他也欣然接受。 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挑选著婚戒,看在别人眼里俨然就是一对喜事将近的准新人。殊不知这画面已被有心的游客拍下,传回了地球另一端的台湾…… 第十章 “砰!” 电视遥控器猛然重摔在地板上,响起巨大声响後,支离破碎的散落满地。 那狠下杀手的宋芸依此刻正红著眼瞪视电视萤幕,气得浑身颤抖。 娱乐新闻收到了游客提供的八卦画面,几天内便在节目中播出,标题大大写著——BlueMoon喜事连连,章亚琛情系长腿辣妹,欧洲之行选购钻戒。 她今天因为看顾生意没时间看电视,看到这个消息时已是在深夜的重播时段,也幸好是在夜阑人静的时刻,才没让其他人看见她失控痛心的模样。 见鬼的长腿辣妹! 该死的选购钻戒! 他竟然耐不住寂寞,趁著出国工作,背著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那么风流快活、奢侈挥霍?! 以为人在国外就不会被发现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这会儿竟被游客拍到,还“热心”的提供给媒体。 看到章亚琛和其他女人开心谈笑的画面,宋芸依心如刀割,痛得连流下了眼泪也不自知。 杀千刀的混蛋、王八蛋,居然敢玩弄她的感情,欺骗她的真心! 两年之约就快到了,他为什么没办法遵守?真有这么难以忍耐吗? 怪不得人家会说江山易改、本性难栘,章亚琛就是标准的这种人!她是智障、是笨蛋才会相信他。 “笨笨笨笨笨……”她骂自己,抡拳愤恨的捶打著床铺,双目炽红,眼泪不住飞溅。 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再跟其他女人来往?是谁说爱了她好久好久?是谁说要他们永远在一起的? 这些都还言犹在耳的话啊,难道他都忘了? 愈想心愈痛,再次相恋,她倾注的情感既快又深,伤心也更甚从前。 为什么?他如果不能一心一意的爱她,为什么又要来撩拨她的感情呢? 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爱让人幸福,也会让人痛苦哪! 这段时间他让她那么快乐、那么甜蜜,可现在却猝不及防的让她如此伤心、如此难过,多残忍啊! “章亚琛,真有你的!”她忿然的咬牙低咆,心在失望中裂成了碎片。 她宋芸依要的感情是绝对的忠实,只要有了瑕疵,下场就是淘汰。 如果他真的劈腿,那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这两天章亚琛一直觉得不对劲,眼皮跳、耳朵痒,半夜惊醒,心神不宁、诸事不顺,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他挂念著心爱人儿,口袋里有著要向她求婚用的钻戒,一飞抵台湾,他连家都没回就直奔宋芸依的乐器行。 他没先打电话,但猜想她一定在家;因为他不在,她没有对象可约会。 按下对讲机,唧唧唧,等候。 “找谁?”彼端传来冷凝的问话。 “找你啊!”章亚琛笑眯眯地讲,也等著她惊喜开心的回应。 但是,他的猜测错误,她的回应是—— “滚!”简洁有力,掷地有声。 “喂喂?”他错愕发声,但已没反应。 没关系,她可能以为是什么无聊男子在骚扰,待他表明身分就不会了。 改打电话,拿出手机,按下设定好的快速键,接通—— “找谁?”彼端传来冷凝却压抑著怒火的问话声。 “是我啊,阿琛。”他和颜悦色地讲,这一次是有点不太确定的等著她惊喜开心的回应。 “滚!”铿锵有力、气势逼人。 章亚琛心脏一缩,怀疑的看了看手机所拨的号码是否错误。 “呃……芸依啊,我是章亚琛。”他轻声细语的详细表明。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滚”!”恶狠狠的咆哮声从话筒传来。 “你怎么了?”他满心纳闷,怎么有出国十天,人事已非的感觉? “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吧!”明知故问,不要脸! “我?我到欧洲去工作啊!”他一头雾水。 还装傻?! 宋芸依怒火烧上九重天。“我不想看到你,滚啦!”她忿然的挂上电话。 章亚琛这下是真的如坠五里雾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芸依对他的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突然想起当初和芸依分手的情况,也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他恐慌了起来,好不容易感情稳定了,可别再受什么乌龙事影响啊! 他卯起来按对讲机,没人应;狂打电话,没人接。无计可施,他只好退出了骑楼外,站在大马路上朝亮著灯的四楼,拉开嗓门大喊—— “芸依开门!” 十点半,有点晚了,车不多,声音可清晰的呢! 十秒过去,门窗没动静,他耐著性子再等一下下。 他有眼镜和帽子做基本掩饰,在远距离和短时间的前提下,暂时是不会有人认出他来的……吧? 不管,豁出去了! “宋、芸、依——”再喊一次,连名带姓。 有动静了,但不是芸依家的窗,而是左邻右舍自窗口、门口投来的侧目。 章亚琛尴尬起来,等那些侧目都收回去後,才敢再来一遍。 他想大概是四楼比较高,芸依的窗子又关著,才会没听见吧? 所以这一次他气运丹田,双手圈在嘴边充当扩音器,再度大喊—— “宋……”倾盆大雨毫无预警的落下,哗啦啦淋了他一身湿。“噗……”连忙吐出落进口里的水。 怎么突然下雨咧?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骑楼,仔细一瞧才发现除了他站的那一块有水渍痕迹,其他的地方都是乾的。 他惊愕的再跑到马路上,抬头一望,正好看见宋芸依关上了窗。 不是下雨,而是她泼他水! 为什么?他把了什么错,让她这样生气? 章亚琛狼狈纳闷的杵在马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莫名其妙,她又不愿见他,该怎么办才好? 蓦地,灵光一现,他想起可以去找一个人求助。 蓝岳夫妇乍见一身狼狈的落汤鸡来访,实在有点给他错愕。 “快进来!”欧芷茵忙招呼,拿拖鞋。 “你怎么搞成这样?”蓝岳惊异的打量著章亚琛,发现他还穿著回国时的衣服。“你还没回家啊?” 章亚琛摇摇头,心情很低落,拖著沈重的步伐走进客厅。 “芷茵,你拿一套我的衣服给他换好了。”蓝岳交代著。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这里打扰你们。”眼看客厅里电视开著,想是他们夫妻俩正在享受两人世界,章亚琛不禁客套地说。 现在蓝岳是有妻子、孩子的已婚男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兴,不过有这样一个温暖的窝,就算牺牲一点自由也是值得的。 “啧,少讲这么生疏的话。”他会突然跑来,一定有特殊原因,身为好友的他,怎么会见外? “先把衣服换掉吧,免得感冒了。”欧芷茵捧著衣服出来,关心说道。 “谢谢。”他接过手,迳自走进浴室换衣,很快就又踅了出来,此时客厅茶几上已多了一杯热呼呼的茶饮了。 “你是不是去找过芸依了?”章亚琛还没开口说明来意,欧芷茵便率先问了。 “我就知道你知道!”闻言,章亚琛急得睁大了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不理我了?” “前天吧,我中午去乐器行时就发觉她样子不对,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却还有黑眼圈,像是哭了一整晚没睡。我问她,她才说你在欧洲和长腿辣妹风流快活,想把她蒙在鼓里。”欧芷茵质疑的斜瞅著他,想看看他的反应和表情是否有被捉包的心虚。 要是章亚琛对不起芸依,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我?!”章亚琛惊愕的反指自己。“怎么可能?每天都忙得要死,又哪来的长腿辣妹啊?你问蓝岳,他可以作证,这次去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他激动的澄清,不容被污衊。 欧芷茵望向自己的老公,蓝岳也一脸认真的点头。“我可以作证,他这次去欧洲,安分守己得很,其实他这将近两年里,已经完全洗心革面了。” “芸依又是听谁造谣了?”章亚琛叹气地问。再来一次可吃不消啊,哪来那么多九年可浪费! “娱乐新闻报的,说是有游客拍到你在欧洲跟一个女人共同挑选婚戒,还说你们好事将近,照片也有登出来。”欧芷茵说出所知的传言。 “还有照片?!”章亚琛莫名其妙的怪叫。“太夸张了,怎么可能!” “没有吗?那照片哪来的?”欧芷茵反问。 “我怎么知……”他正想反驳,脑海里却浮现当时的一个小插曲。“我想起来了!我在挑戒指的时候偶然遇到我很久以前的女友,寒暄几句後,她看我在挑戒指,便好意给了点意见,就这样而已。” “这样就被拍哦?”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没办法,现在是公众人物啊。”蓝岳帮腔。 “你们看,戒指还在我手里呢,这是要买来向芸依求婚用的,根本跟那女人没关系。”章亚琛拿出证据。 “那这只是小误会嘛!”蓝岳一副下用大惊小怪的口吻。 “问题是她连见都不见我,我从骑楼外叫她,她还从四楼泼水下来,把我淋成落汤鸡。”章亚琛好烦恼,对宋芸依的想法在意极了。 “这的确是芸依会做的事。”欧芷茵忍俊下禁的笑,就连蓝岳也笑了起来。 章亚琛绷著脸抗议。“我都担心死了,你们还笑哦!”真是一对没有同情心的夫妇! “放心吧,我会帮你说情的。”欧芷茵掩起笑意,安抚地说道。“你明天就来乐器行……” “明天有好几个通告,都是不能取消的哦!”蓝岳提醒道。 “那怎么办?这种事情,多拖一天就对我愈不利……”章亚琛只要一碰到与宋芸依有关的事,脑袋就不灵光了。 “才刚回来就有通告?是什么节目?”欧芷茵不禁噘起嘴,有些抱怨的睇了睇蓝岳。 “有一个公益活动,和两个谈话性节目。”蓝岳想了想。 “谈话性节目啊……”欧芷茵沈吟。“有了,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听听看行不行……” 这一晚,章亚琛在蓝岳家和他们商量大计,直至深夜才离去……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隔天下午,欧芷茵一到乐器行,便找机会跟宋芸依提章亚琛的事。 她替章亚琛解释,又叙述他慌乱无措的模样,还提出蓝岳的保证,再加上她自己的看法,讲到口都乾了,分针都转了好几圈,才终於让芸依紧绷冷漠的神色逐渐软化,从原本的一口咬定到後来的半信半疑。 “你信?”宋芸依挑著眉,冷静地问道。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昨晚不该将他排拒在门外,不管最後想怎么做,好歹也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没办法,在他忽然来找她的那一当口,情绪凌驾理智,掌控了她的行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见他。 “信啊,为什么不信?”欧芷茵很理所当然地答。 “真有那么巧,连在国外都会遇到认识的人?”她抿唇怀疑。 “有可能啊,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更别说只是普通的偶遇。”她态度客观。 宋芸依抿了抿嘴,没办法否认芷茵所说的话。 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误会?那她的眼泪岂不是白流了? 见她没有立即反驳,欧芷茵马上再加把劲。 “坦白说,你也知道阿琛之前有多随心所欲,也从没见他这么在意过哪个女人,想换个伴就换个伴,哪里会管谁生不生气、伤不伤心?可是他对你的紧张,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昨天他那模样啊,我和蓝岳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听完,某人紧抿的红唇微撇,克制著上扬的唇角。 芷茵的比较,让她忍不住觉得欣喜!平心而论,章亚琛的确很在意她的意见和感受,这是不容质疑的,况且他若真想玩弄她的感情,又何必那么著急地要跟她解释呢?更别说跟她做什么约定了,因为那根本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最重要的是,撇开这次的报导不提,他这将近两年,真的是安分得可以颁奖给他了。 理智点想,她应该学会更相信他才对,才不会让他经常这样战战兢兢,那生活就会很痛苦了。 “奇怪,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跟我解释?”宋芸依看了看时间,都傍晚了还不见人,有够没诚意的。 欧芷茵漾开笑,以身为好友的了解,她知道芸依这么问的话,就代表气消得差不多了。 “他们一回来就有一堆通告要赶,整天都很忙,所以除了叫我帮他解释以外,他待会儿还有话会亲自跟你说。”欧芷茵也看了看时间。 啊,还好有注意,不然错过就可惜了! “待会儿?他要打来吗?”又说整天都忙,又说待会儿要亲自跟她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欧芷茵迳自拿起柜台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下电源,转到了章亚琛他们所说的那一台Standby。“再五分钟就好了,你待会儿别离开座位,有什么事全都叫我做就行了。” “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看欧芷茵难得这样神秘兮兮,宋芸依好奇极了。 欧芷茵但笑不语,和她一同看著电视,静待接下来的好戏。 果然,五分钟後,节目开始,这次受访的来宾不是别人,就是和她们俩都息息相关的BlueMoon。 “这是专访嘛。”宋芸依没啥兴趣地讲。 他们刚出道时,她还会图新鲜追电视看,可看了两年,她也没那么热中了。 “看下去嘛,认真点。”欧芷茵拉住她的手,就怕她中途离席,遗漏了重要部分。 主持人轮流访问著五个大男人,大概是先和制作单位沟通过,为了效果特地将章亚琛放在最後作压轴。 “来了来了,注意听。”欧芷茵兴奋得摇她。 “听听听,你别晃我,我就注意听。”宋芸依失笑,很少看到温婉的芷茵兴奋成这样的。 萤光幕里是章亚琛的特写,他向主持人借了点时间,然後对著镜头深情款款地说—— “我知道你在看,所以有几句话想透过节目跟你说。前两天那则绋闻又是一个乌龙,光凭几张照片并不代表事实,那位小姐只是我在那家店里巧遇的旧识,看我正苦恼著不知该挑哪种款式的戒指向你求婚,好心提供意见罢了。”他拿出装有戒指的小方盒,在镜头下打开,一只高雅璀璨的钻戒展现眼前。“我买的戒指不是送给她的,你才是那个能真正拥有它的主人。” 宋芸依看著电视,凝视著他脸上认真无比的神情,心里充斥著暖意。 “真恶!”她忍不住咕哝,以掩饰自己涨满胸臆的喜悦,可上扬的嘴角已透露了她好转的心情。 “不恶,很浪漫啊!”欧芷茵偷笑。 这可是她出的主意呢,是女人都会喜欢的,她相信芸依只是嘴硬。 章亚琛顿了下,又继续说:“我爱了你快十年,也等了你快十年,我迫不及待了,也不想再担惊受伯了,请你答应嫁给我吧!” 主持人发出了惊呼声,BlueMoon的其他成员们也拍手叫好,杜衡还起哄的嚷出宋芸依的名字。 “原来是要求婚啊!章亚琛的意中人叫芸依是吧?”主持人跳出来热场,接著又对镜头说。“芸依小姐,在节目上求婚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所有的观众都会帮你们做见证,也代表章亚琛对你的爱和诚意可以接受全国观众的检视哦!这么真挚的告白连我们都感动了,你就答应吧!” 宋芸依眨了眨突然感到酸涩的眼,一滴晶莹的泪珠往脸颊滑落。 最近真爱哭哩,难过伤心也哭、感动开心也哭,可两种却都是因为章亚琛啊!被他这样影响著,她还能不嫁他吗?怕是她的心也不允许吧! “神经,在电视里问,我怎么回答啊!”她又哭又笑地说。 她在电视外才这么讲,电视里的主持人已经要求现场Callout。 欧芷茵知道计划,抿著笑在一旁看好戏。 电话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宋芸依惊愕的看著好友。“电、电、电话,该不会真的是从里面打出来的吧?” “快接啊!”欧芷茵催促,芸依难得呆呆愣愣的,真好玩! “喂……”宋芸依第一次讲话会发抖。 “芸依?”章亚琛不确定地问。 “我、我是。”她心跳快得差点跃出喉咙了。 “你有在看吗?”他又问,不晓得芷茵有没有把事情搞定。 “有。”她呼吸急促,觉得缺氧。 “那你答不答应嫁给我?让我以丈夫的身分爱你、呵护你,直到永远。”他含情脉脉地说道,全是肺腑之言。 眼泪落下,迷蒙泪眼望著电视里他忐忑下安的神情,她感动得泣不成声。 “芸依?”听不到回应,他紧张地唤,脸色都白下。 宋芸依平息哽咽,破涕为笑,对著话筒坚定地说:“快点回来帮我戴上戒指吧!” 答案出笼,现场霍地响起了一阵欢呼祝贺声,她瞧见他在电视里像是中了乐透那样狂喜,那份欢乐的心情,甚至连电视外的她都能感受得到。 唇边笑意加深,拉起幸福的弧度,他的爱让她被包围在浓得化不开的美满甜蜜里。 幸亏有他的执著,幸亏他不曾放弃,他们才能在风雨考验之後,体认出彼此才是一辈子携手相伴的真爱。 【全书完】 编注: ※关於主唱蓝岳和欧芷茵的爱情故事,请看——橘子说447《从此幸福快乐?》。 ※关於鼓手杜衡和成元妃的爱情故事,请看【BlueMoonⅠ】——花蝶938《惹上火爆浪子》。 ※关於吉他手段霆威的爱情故事,敬请锁定花蝶系列【BlueMoonⅢ】——《爱上耿直君子》。 ※关於键盘手魏众杰的爱情故亨,敬请锁定花蝶系列【BlueMoonⅣ】——《恋上忧郁王子》。 后记 换造型本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但乐思每每想到要上美容院烫头发,就觉得很伤脑筋。 第一,药水的味道很难闻,我受不了阿摩尼亚味,每次烫完头发都头晕晕。 第二,我发质细软很难卷,得烫很久,我坐得腰酸背痛,想睡又不好度咕。 第三,第一剂要挂著卷子去冲水,厚,那才是折磨,头皮有够痛! 第四,多多少少都得饿肚子,例如下午四点烫到晚上九点,或早上十点烫到下午三点。 第五、第六……麻烦坏处是族繁不及备载。 然而,只要想到最俊能够美美的焕然一新,再多困难也克服了——这就是女人! 这本稿子完成时,正巧乐思生日,为了讨个好兆头,我牺牲一天的时间去整理门面,把去年这个时候烫的头发再去烫卷。 从小到大,乐思换过好几个发型,不过倒是打从十八岁起就留著长发,一直保持至今,又尤以目前最长。 最小的时候,我留过猪哥亮头,又有人说那是日本妹妹头;国三的时候大概有些叛逆,我一头长发说剪就剪,一口气就剪成了男生头,当下马上後悔,实在丑到自我厌恶。 於是,过了两年丑不拉嚷的惨澹岁月,我终於把男生头修成了可以留长的清汤挂面头(耳下一公分),然後有点丑、又不会太丑的熬过了一年,才总算像样点。 从此以後,我再也下敢冒险,再也下敢耍帅了,因为那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女人爱芙是天性,长度不敢乱动,那就把脑筋动到其他地方。 在此跟姊妹们分享以下乐思烫发的经验—— —、离子烫:感觉很年轻,气质变清新,不过很伤发质,这种发型最看得出发质好坏,所以得勤护发,看起来才漂亮哦! 不过选择这种烫要很小心,最好找可以信任的设计师,因为听说有人烫时操纵不当,洗过後头发就陆续由三公分处断裂,那可就糟了! 二、陶瓷烫:这是乐思最喜欢的一种,烫起来就像上卷子那样的卷度,即使不搽发雕之类的东西,还是卷得自然又好看,非常好整理,尤其设计师如果将层次打得好,那飘逸浪漫的造型真的美到会自恋唷! 三、空气烫:想要卷度的姊妹们别被骗了,名字好听不中用,花了几千块可能两、三个月就没型了,根本不卷。 四、“Z”字烫:就是一般我们最常看到的烫发,以Z字方式卷上卷子。设计师会藉由卷子的大小和方向来调整烫出来的感觉,比较有立体感,这也可以看出设计师的手艺。 平时搽点发雕就0K了,想要漂亮点就去给美发院上个卷子或是自己买支电棒来造型,也算好打理。 乐思现在就是第四种,因为它没有陶瓷烫那么贵,而且我工作时都会用鲨鱼夹盘头发,离子烫的直发夹不住,所以选择四。 姊妹们要切记,改变造型或烫发时,一定要挑有口碑或是熟悉的设计师(昂贵不能代表一切哦),这可是攸关门面、影响自己行情的大问题,可千万马虎不得呀! 好喽,心血来潮讲发型,不知不觉也讲了不少了,带著新心情写这篇後记,希望在这一年里,乐思的成绩能像我现在的头发一样亮丽。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