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惩》 作者:定军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彪悍的人生不需理由】 夏维站在船头,看着逐渐靠近的港口,心中格外的高兴。 他托人从帝都买来的‘巴伐利亚之冬’的名贵香水,和捧着足足十六枚,沉甸甸金灿灿的金币。站在迎风的船头,看着远处的海港,痴痴的笑着。 夏维在设想着,设想上了岸之后,能够带着格琳去这座小港哪里好好转转,并且把自己升为大副的好消息,告诉她。那种喜悦,甚至此时此刻,他能够闻到喷上香水一番打扮后,格琳是多么的动人。 夏维今年十九岁,按照王朝的惯例,他已经成年。如果,不是从小是一个孤儿身份,现在的夏维很可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一名初级骑士了吧! 好吧,既然自己因为出身不是贵族,成为不了骑士。那么跟着船长手下,当一名大副,也是不错的。最起码,使夏维欣慰和开心的是,虽然水手的日子单调乏味。但是,有格琳的陪伴,什么样的枯燥,都是有色彩的。哪怕,傻坐在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也能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夏维的想法很单纯,趁年轻吃一些苦,安分的跟在船长手下赚一点钱。过些年,有了自己的船,那就代表有了自己的家!到时候,也能和心爱的格琳一起出海! 那是多么美好,安逸的生活啊! 而就在,夏维还在对未来憧憬的时候,‘戴娜号’已经靠了岸,可是,下船之前,夏维在船上找遍了每个角落,始终找不到格琳身影。 无奈之下,夏维只好下了船继续寻找。他找遍了和格琳熟悉的人,可是,谁都没有看见到格琳。 夏维只好站在码头等待着,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待着格琳出现。 “恩,也许她是真的有事情呢。” 反复的自我安慰的同时,紧握着着怀中贴身的金币,和那散发着华贵的香水。夏维,苦苦等待着, 一直到夕阳缓缓坠入海平线,码头的人渐渐少了,可是,自己等待着的格琳还是没有出现。而夏维,就像傻子一样,死等着,等待着码头上,能够出现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理想的希望还没有到来。失望就已经浇灭夏维心中的热情。 ….…. 靠近码头西南的酒吧门外,缓缓停下一亮华贵的马车。宝蓝色的车顶,两匹西北的黑色骏马,充满贵族气息的马车上,缓步走下一个年轻贵族。而贵族好像怀抱着一个人,笑容满面。 月光下,贵族穿着黑色裘皮的大氅。同时,因为长期使用银器的缘故,让年轻的贵族,脸上呈现出病态的白色。加之单薄的身体,整个人,看上去好像风一吹就好像要吹倒一样。 远远看去,贵族的轻轻的敞开自己了的裘皮大氅,怀中的美人,轻轻的露出了头。而那无意间的一抹笑容,在浅色的装束下,却显得格外妩媚。 夏维自然认得,那人便是格琳。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满怀着希望和热情的等待,换来的全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抱中。 看着格琳依靠在贵族的怀中,脸贴在年轻贵族的胸口,抬着下巴,娇嫩欲滴的双颊上,泛着浅浅的红潮。夏维的苦等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毕竟,任何男人都不允许,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 “格琳!!!” 好像草原醒狮一般的怒吼声,夏维终于喊了出来!那一声嘹亮至极,码头一半的人都能听到夏维的声音。那是带着愤怒,不甘和不相信的声音! 格琳显然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同时,她也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夏维。眼神中只是稍微掠过,一丝愧疚。 “什么人?” 年轻的贵族转过身来,裘皮大氅之下,一柄装饰的贵族长剑上,金灿灿的镶嵌着华贵的宝石。 夏维也一眼认出了年轻贵族是谁,这趟航行中最高贵的贵族——铎尼莱家族的继承人,辛克·铎尼莱子爵。 “哦,亲爱的,你看不是那个臭水手吗?听你说,他还想当骑士?呵呵,真是好笑!” 夏维的希望早已随着失望的到来而消失,他如行尸走肉一样的走到格琳和辛克的跟前。目光浑浊,右手藏在袖子中,紧握着拳头。 格琳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手搭在辛克的肩头,笑容依旧动人。可是,曾经的笑容,现在显得是那么的让人作呕。 “嘿,臭小子,听说你挺喜欢格琳小姐的?不过,似乎你是自作多情呢!呵呵呵呵…!”说着,辛克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只手不管格琳怎么挣扎,也已经握住了她的胸部:“别费劲了,格琳难道跟着你以后做骑士的白日梦?还是,坐着小船出海捕鱼,任凭海风摧毁这么美丽的容颜?”说着,辛克病态白干枯的脸颊,朝格琳蹭了过去。 夏维眼睛死死的盯着格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多么希望,你能喜欢这瓶香水啊,不过,似乎你以后会有更好的呢!”说着,夏维将‘巴伐利亚之冬’拿了出来:“你收下吧,你忘记了吗?明天二月二十一日,就是你的生日呢!” 格琳看着夏维手上的香水,多少眼眶酸了起来。毕竟,夏维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死一边去吧!什么香水?在帝都,我能将任何一家女装店买下来!”说着,辛克一把夺过夏维手中的香水,打开闻了闻。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真臭!我的大便,都比这个香!拿去吧,穷鬼水手!” 说着,辛克高高握起香水瓶,重重砸在了夏维的脑袋上。淡蓝色的香水掺杂着鲜血,顺着夏维的头顶缓缓流下。尽管,香水能够刺激脆弱的眼睛,可是,夏维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血水进入眼睛,他却眨也不眨的看着格琳。 毕竟曾经相爱,看着夏维现在的样子,格琳也绝非铁石心肠。可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一生幸福,绝对不能因为夏维而断送 “好吧,夏维,你记住我所说的话!”说着,格琳闭上眼睛,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你说你的愿望是当一名骑士,对吗?可是,现在呢?你还是一个水手!一个居无定所的水手!!我要的是安定生活,换句话说,我要的是充裕的生活,我已经有了一个船长父亲,我不希望,我的丈夫将来也一个海员,每天在睡我的身边,我却还要强忍着鱼腥味,勉强入睡!!” 格琳的话,嘎然而止。只留下,她决绝的眼神看着夏维。 瞬间,好像掉进了冰窟,心如大陆极北洛丹伦海岛的冰霜一样。夏维没有想到,船员这样安逸快乐的生活,竟然是格琳离开自己的理由。 夏维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他什么也没说,头留着鲜血,却转身离去。只在灯火下,留下狭长的身影。 可是,心中的不屈之花,早已遍地盛开! “等等,穷鬼!呵呵,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你穷鬼夏维吧!”辛克奸佞的笑着,同时一手举起手杖,一手搂住了格琳的肩头,纤细的手指,抚摸这格琳的脸蛋:“穷鬼夏维,我没想到,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格琳还是一个处女呢!呵呵呵,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啊?” ‘处女…!!’ 当这个两个字眼,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是,夏维能够想象得到。曾经在自己心中,冰清玉洁的格琳,被这个满腹猥亵的丑恶贵族,蹂躏在身下的情景! 怒火,如溃堤的洪水,充满了夏维全身!双眼红如鲜血! 杀了他!! 让他的血,喷溅在他肮脏的华服上!! 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反复的回响着。夏维,没有多像,或者说,连想都没想。冷笑着,抽出海员贴身的鱼牙短刺,挥手一刀,白色刀光过后,短刺干干脆脆的刺进了辛克的眉心。 辛克猥琐的笑声,随着夏维的短刺进入大脑,嘎然而止。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格琳的衣服。也许,辛克怎么都无法相信,就这么一刀,真的要了自己的命。 鲜血飚出,引来周围人一片惊呼。看着辛克倒地,夏维抽出了贵族眉心的短刺。那短刺的锋利,周围人都已经领略到了。 夏维不慌不忙的蹲下身子,把短刺上的热血在辛克的尸体上擦得干干净净。平静异常,根本不想是杀过人后的紧张。 或许,也就只有一旁早就吓傻了的格琳能够明白,眼前这个看似瘦弱,不起眼的少年,内心是有着怎样惊世骇俗力量。 他敢孤身登陆无名的异族岛屿,他敢徒手水中搏杀白鲨,他敢为了任何自己中意的人低头,却永远不能让人践踏自尊。 很显然,纨绔的贵族辛克,触及到了夏维的底线,一个男人的自尊,一个穷鬼仅有的自尊!而这个穷鬼,却以死亡的代价让辛克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是一个穷鬼,他的自尊,也不是让人随意践踏的。 夏维反握短刺,走向人群,看热闹的人们谁干阻拦?夏维就好像一头饱餐过后的黑豹,每一个眼神都如寒芒。而走过格琳身边,夏维看也没看她一眼,便直径走出了人群。 看着夏维瘦弱的背影,格琳哭得更痛了,或许她这是真的明白,爱与金钱的比重,可是,一切都晚了,夏维只是一个背影,就让她觉得自己多么的卑贱。 格琳看着夏维,她想去挽留,却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断了气的辛克倒在自己的裙边,两行眼泪留在腮间。 她又在一次回想起很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夏维和她都很年轻。那时候的夏维和她都很单纯。 他们站在船头,看着海豚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笑得格外开心。而那个年幼时候,立志要成为骑士的夏维,一直就爱说着真么一句话:也许有一天,我会屈服。但是,绝对不是今天,我能听见涛声,同样,周围人都能看到我的脊梁!没有了脊梁的男人,就算有了全世界,也不过是没了灵魂,犹如,一滩烂泥。 ----------------------------------------------------------------------- 新书急需人气,大家多多砸票,多多收藏,在此谢过各位啦!~ 第二章 【海盗】 沐浴着西海岸的海风,夏维蜷缩在甲板左侧船舱的角落中,看着甲板上贵族们的宴会,夏维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偷偷溜到这艘前往北方海域的贵族游船上,今天已经是逃亡的第三天了,三天中,夏维只偷了一点糕点充饥。他甚至,忘记了淡水的味道。这样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身处逆境,夏维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在杀掉辛克之后,会选择从海上逃走。也许夏维只是觉得,对于一个出生就是在大海上的人来说,大海要更有安全感。毕竟,他在海上,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听着甲板上帝国华美的贵族音乐,配着美人美酒。餐桌上的食物,奢侈的能和这些贵族的礼服相媲美。而这样糜烂的生活,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要拥有的。虽然,夏维曾一度以为,这样的生活,不过是富人和富人之间在炫富而已。可是现在想来,没点实力也许只能和自己一样,没有丝毫炫耀的资本,也就饿着肚子看别人华贵的生活。 就像那些端着餐盘美酒,走来走去的侍者,看着别人吃的同时,还不能流口水一样的悲哀。 所以,逃亡的日子,不得不让夏维多去思考。毕竟以前在‘戴娜号’上,有船长,有其他年长的船员那是自己的依靠。可是,现在不同了,一个人在外,周围暗藏着刀锋,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刀锋所刺到。所以,夏维要去思考,思考着周围的一切,。 就像那些贵族,凭什么他们能穿着考究?并且衣食无忧的活?而自己,却担惊受怕的过着逃亡日子? 这样的问题,像一把锤子,反复的敲打着自己,时刻的提醒着自己,必要的时候,不需要有怜悯。 虽然饿着肚子,躲在货舱角落内,可窗外日落西下,那一片红色的海上几只海鸥飘过,远处甲板上帝国半岛音乐再次浮荡开来。让人迷醉。 尽管这样的景色如此动人,可是,肚子咕咕叫的夏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等老子将来有钱了,我让你们这些唱歌的,拉竖琴的,跳舞的贵族,全都饿着肚子给老子表演!” 就这样在无限的遐想中,夏维饿着肚子沉沉的睡去。 ------------------------------- 当夏维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是外面好像很乱的样子。以为外面有什么热闹可看。甚至夏维在想,也许可以趁着热闹,能偷偷的找来一些食物。可是,还没等夏维走出自己躲藏的货舱,一根燃烧着的火把,就突然之间,飞进了夏维躲藏的货舱。紧跟着,是一阵货舱外的惊呼和一片的火海。 夏维披上外套,冲出一片火海的货舱,一路上跌跌撞撞倒是撞见了不少被火焰吞没的可怜虫。而货舱外的甲板上,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贵族们的聚会刚刚结束,可四周海面上却驶来十几艘快船。快船上是一个个彪悍的水手,他们挥舞着砍刀铁剑,手里的点燃着的火把像流星一样飞到甲板上,很快的就燃烧起一条火墙。 此时这艘不算小的船,已经四处起火,尖叫声响彻海面。并且,船体已经开始下沉,尤其是船尾,下沉的更加严重。 夏维站在甲板角落中,他不明白,西北海岸这样并不算富饶的的海岸线上,怎么会出现海盗?要知道,帝国沿海的海盗很少在西北海岸出没,因为陆地上的西北走廊,这里的海面除了渔船就只剩渔船。 而且,这样一股海盗很奇怪,他们完全没有劫财的意图,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这艘大船搞沉没! 是的!这艘船沉了,就是他们的目的!从他们投掷火把,燃烧瓶到现在,从没有一个海盗登船抢劫。而且,这些海盗也没有开来大船,而是用小船偷袭!这一向违背了帝国海盗嚣张装逼的性格! 夏维也不明白那些海盗为什么这么巧,会出现在这里,同时,盯上了这艘船。更不明白,这些视财如命的海盗为什么不上船抢劫。 而就在夏维疑惑的时候,他只听见耳边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眼前木屑四飞。燃烧着的木屑更是砸在了身旁一个倒霉贵族的身上,瞬间火就在他身上燃烧起来。 夏维朝远处看去,不由得一惊,那些海盗居然在小船上,装载了弩炮!那些穿刺力超强的弩炮!刚才夏维身边的船舱木板,就是被这样的弩炮击中了的。 然而,更让夏维意料不到的是,海盗的几十艘小船上,最起码有一半装备了这样的弩炮! “妈的!现在就连海盗的装备都赶上帝国正规海军了吗?” 夏维暗骂着,却看到身后一艘小船缓缓放下。夏维本想着浑水摸鱼,跟着那艘小船偷偷离开。可是,当他再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驾驶小船的居然这艘船的大副。 而在帝国法典上,海员的地位其实并不高。法典明文指出,一艘海上航行着的船只,如果遇到海难和海盗,是不能投降和逃跑的。就算,当时侥幸活了下来。也躲不过,帝国海军的搜捕。到时候,海港上到处是通缉令,很多船长和大副为此沦为海盗。 夏维虽然才十九岁,可是也已经做到了大副这个位置。他当然清楚,帝国这条明文规定,所以,在‘戴娜’王妃号上时,无论多么险恶的情况,夏维从未退缩过。就算遇见了海盗,他也能镇定自若。 当然,夏维也相信,眼前这个放下小船逃命的大副,也肯定知道帝国航海法典的这条铁规定。所以,这个大副显然,没有打算死在自己的船上,而是逃跑,沦落成为海匪! 当然,夏维可没心情劝他回头是岸! 他现在,满脑子只是在琢磨着,怎么能追上去和那个大副好一起开溜,而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直觉得,身后一股热浪袭来。夏维本能的回过身,却发现,一根燃烧瓶在自己脚边炸开。 瞬间火光四起,火舌更是将自己包围。燃烧瓶内是盛装这烈性朗姆酒。这样的燃烧瓶,砸在自己身边,可想而之威力是多么的可怕。 夏维当然不会像傻子一样,去试一试燃烧瓶所迸发出的火焰,多久能够把自己烧死。索性,他贴着甲板边缘,在火舌扑面的一瞬间,身体纵身一跃,从甲板边缘,跳了下了海。 身后还是烈焰,而身体却瞬间,钻入海中。耳边是海水掠过的声音,身后的大船在燃烧中,缓慢下沉。 坠入水中的夏维奋力朝远处游去,却看见,两道水箭带着透明的小型漩涡,从自己身边掠过。而飞下的木屑,更是漂浮在自己的身边。 夏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跳船的时候,肯定被那些海盗发现了。他们似乎绝对不允许有人活着离开,一时间,入水的箭簇像海蛇一样在夏维身边扯开一条条白色的漩涡。虽然海水挡住了箭簇的速度,可是,人在水中无论如何是比不过箭矢入水速度的。 果不其然,还没等夏维想好怎么躲避那些入水的箭矢,他就觉得后心处的海水一个激射,之后一枚箭簇死死的扎近了自己的后背。冰凉的海水刺激着伤口,很快,自己身后鲜血直流,染红了夏维周围的海水。 那一刻,夏维脑袋里面,满是回忆,十九年的回忆,一幕幕闪过。 随着自己身体逐渐沉入,唯一能够看到的是,深蓝色的海水外,如同巨兽一样的大船,燃烧着烈焰,和夏维一起缓缓沉入大海。 看着最后一线的光亮,夏维眼神开始涣散,双手更是无力的漂浮在自己胸前。随着身后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那样的不甘,此刻只能在内心反复拷问着自己!逐渐的,意识模糊,眼睛只能看见一片浑浊。 “真的…死了吗?” 第三章 【迷乱之门】 第二章迷乱之门 死了?还是没有死? 多么可笑的问题,没有任何感觉了,那就是死了! …… 夏维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睁开眼睛。身体,还能感受极北海域的周围的一切,恩,没错,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势好像很严重,牵动着身体不能动弹,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身边弥漫着白色的浓雾,一面拱形的大门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竖立着。(奇*书*网.整*理*提*供) 大门两侧是两个手持巨剑的武士雕像,面具盖住了脸,只留下头盔缝隙中一双眼睛。石雕很逼真,很有杀伐的气势。 石雕后面就是拱形的青铜大门,夏维趴在地上,侧目看去,那拱形的大门,最起码又十几米长,五六米宽。大门中间,覆盖着一层魔法波纹,不时的一条条白色的闪电从内射出,发出噼啪的声音。 自己死了吗?这就是通往冥界的大门吗?? 夏维反复的问着自己,可随后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死就死了,反正逃亡一样的活着,也是一种痛苦!” 而就在夏维一脸颓然的准备闭上眼睛,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爬了起来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了夏维的耳朵。 “逃亡的日子,最起码比混吃等死的日子,要充实吧?年轻人?”那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到一点点的情绪波动。而左右看了看,周围更是没有一个人。也许,那声音是从门后传出来的? 踉跄站起的夏维,浑身疼痛酥软,他看着闪耀着魔法波动的大门。夏维艰难的迈着步子,朝拱形大门走去:“我死了吗?” “呵呵,在我这里没有生与死,我愿意你生,你就能生,我愿意你死,你不会活着走出我的世界!”门后的声音微微显出一丝戾气,不由得让人发寒:“不过,比起那些可怜的贵族,你运气好多了!最起码,你遇见了我!”这样的一句话,传入夏维的耳朵,却听不出一点的同情心的味道。 “那…这是到底哪里?” “这里嘛,西北的深海,改变一切命运的地方!呵呵呵呵呵!”门后的人,笑声充满了玩味:“恩,其实历史上很多人来过这里,有的拥有了荣华富贵,有的赢走了巅峰力量!当然,他们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这扇门,后的世界!!” “门后是什么?天堂吗?” “天堂?哦,当然不是,天堂只是充满卑贱的地方!”门后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好像,天堂就是自家的厕所一样。 “那么,你为什么只单单救我? “呵呵,难道你想一辈子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还是,永远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那声音透出一丝丝的复杂,好像是再暗示着他能给夏维,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一样。 “当然不想这样平庸下去!”夏维回答道,并而且,显得一本正经。 “呵呵,这么说,你也是一个不甘被命运所玩弄的人类咯?”轻声的笑着,充满了玩味。 而就在这时,大门上的魔法波动变得剧烈,噼啪几声过后,大门上的魔法光波被震荡开来一道猩红色的口子。那道口子内先是迈出一只脚来,随后,是半个身体。然后,是整个身体。等到,门后的人,全部走了出来,夏维才看的清晰。 那人身体修长,白色的头发躲在褐色的袍子中。脸上是一张白色面具,只留下一双无瞳的眼睛,露在外面,看上去阴森到了极点。 他侧过半个身子,露出身后比他高出许多的拱形青铜大门。白色的面具上,一双无瞳的眼睛看着让人可怖。那面具上,媚笑的嘴巴,更是让人觉得阴森到了极点。 “你好啊,夏维。欢迎来到迷乱之门!!”说着,那人面具男开始了自我介绍:“恩,让我想想,过去的五百年中,有很多人想看看这道门后面的世界!呵呵呵,可惜,他们后果只有两个结果。一是看到了他们该看到的,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二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从而一双好好的眼睛被烧成灰烬,不过魔神是公平的,他们也得到了他们应得的!” 说着,面具男阴森的笑着,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轻轻的摸了摸鼻子,那无瞳的眼睛,更是笑得弯成了月牙形。 “你到底是谁?”夏维站在拱门下面,高台阶上的拱门让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可是,尽管如此,夏维还是提高了嗓门和气势。 “我?恩,在我们的世界,大家都叫我迷乱!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卡西蒂奥!” 卡西蒂奥?算不上很特别的名字。可是,如果迷乱两个字放在信仰光明神的奥宁大陆上,是足以放在火刑柱的异端! 迷乱,欲望,贪婪,骄傲,嫉妒,懒惰,暴食!传说外域七大恶魔的等级划分!!! 而迷乱,显然是最高等级的恶魔!迷乱恶魔!! 那么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其实就是一个恶魔! “呵呵,怎么,听到我的名字,有些吃惊吗?”卡西蒂奥笑着,走下石台,右手轻轻的搭在夏维的肩头,那举动很亲和。 “曾经,有二十一双眼睛从这边看到了后面的世界,而最后,却只有三双眼睛完好的保存了下来!而那十八双眼珠子,当然是献祭给了魔神大人!你瞧,这就是我们恶魔所信奉的法则,付出与回报!没有眼睛的付出,哪里会得到踏入巅峰的回报?”卡西蒂奥说着,左手撑开,一团紫黑色的起雾从他指尖升起。黑色火焰燃烧着,朝青铜色大门飞去,萦绕着大门盘旋起来。 黑色的气流好像干柴上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本来如流水一样的魔法光晕,光晕之上,腾开无数五彩的气流。 气流朝夏维飞来,夏维之觉得自己身后传来一股股热流,伤口好像开始愈合一样,感觉好极了。 而对面的卡西蒂奥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大门:“这里通向我的世界!而这个大门,就是为你们这些在人生道路上,失去方向的人所建!”卡西蒂奥狂笑着,虽然看不到他的笑容,可是也能够感觉到白色面具后面那邪恶的脸庞。 “门后面是什么?无限的力量?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卡西蒂奥说着,侧过身子,让夏维直面面对那个青铜的拱形大门。同时,一脸媚笑的看着一旁的夏维:“快点哦,年轻人,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呢!”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啊! 美女,金钱,全力,力量!?谁能抵挡,夏维不是圣人,他甚至内心从来没有任何信仰! 而就在格琳在贵族辛克怀中,出现在海港自己的那一刻,夏维的唯一对海洋的信仰也被打破!而现在,这个自称迷乱的恶魔,也许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金钱!权利!力量!也许,不久的将来,都是自己的!!! 鬼知道恶魔的话有几分真实,可是,似乎是被欲望所激发的一些野心唆使,让夏维还是下定了决心。 叹出一口浊气,把目光从卡西蒂奥身上掠过,看着充满着魔法光辉的拱形青铜大门。第一次,夏维感觉到了命运的存在!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杀掉辛克,如果自己没有偷渡到那艘被海盗击沉的大船,也许今天,自己还是一个亡命天涯的水手大副!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啊!进一步,也许,就能改变命运!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当然,也许,付出的就是自己的一双眼睛!甚至是生命! 那一刻,夏维好像看到了未来日子中,餐桌上的美食。看到了满屋子的金钱,看到了格琳胯下受辱的风骚样。看到了,自己逆风站在一头巨龙头上,浑身是万丈的光芒豪气! 拉风,真的很拉风! 那是怎么样的生活?得到了那样的生活,失去一双眼睛也许真的值得吧!况且,自己也有也许真的有机会保住眼睛的同时,得到那让人无比羡慕的力量呢!? 那一刻,命运之河就在自己的手中,改变也就只是一念之间而已。 …… 终于迈前一步,那一步很沉重。他双手在颤抖,看着荧光流动的大门,夏维第一次这么的紧张! 太多的不确定,太多,太多! “我本来什么也没有,一双眼睛,乃至生命都卑贱如蝼蚁!任何人都可以无视我的存在!也许,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棋子!”夏维说着,又迈出了第二步!同样,很沉重。 那冗长的台阶上,夏维只留下略微佝偻的背影,那是种看似瘦弱却仍然能感到挺拔的背影,像极了一副教堂的壁画里面的上古代神祗一般,在银白色光芒的衬映下显的愈发的高大。 当最后,夏维走到“迷乱大门”之前的时候他看着“迷乱大门”,夏维拳头紧紧地攥着,满头汗水,眼睛死死的看着满是魔法波动的大门,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好吧,我的人生本来就卑贱如蝼蚁!我要改变!我要站在巅峰!!并且,我的巅峰,不允许任何人踏足!!” 就这样,那一张普普通通,人畜无害的脸,就这样平静的朝大门上的魔法波纹贴了过去。 啵…的一声,大门上的魔法波动,随着夏维那张脸的贴人而变得不再平静。五彩的流光变得盈动起来。 随后,夏维的半个身子,缓缓的已经踏入了“迷乱之门”! 平静了几秒钟后,置身于‘迷乱之门’中的夏维发出一声惊呼:“该死的,那是怎样的世界啊!” 第四章 【海域魔狼】 有些事情,看在眼里的未必真实。有些真实的,虽然没有看到,可也未必就是虚假。夏维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当他把刀刺进辛克的眉心的时候,他的一切理想都变得支离破碎。就好像现在一样,迷迷糊糊的看着天上低矮的云端,任由身边的海水拍打在身上。周围的一切风景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夏维却依旧认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而那迷乱大门之前的一幕幕,又像是一场梦一样,尽管自己拼命地回忆,也就只能摸索到零星的片段。 夏维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做梦。而当发现,自己大难不死的时候,夏维几乎雀跃的蹦起来,可是当他环顾四周后,他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自己,此刻身处在一块沙滩的礁石上,而现在的这个时间正是潮涌,周围全是海水拍打礁石留下的白色沫子。 水对于一个生在海上的野孩子来说,潮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身上有伤。 伤在背后,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箭矢射中自己的部位。可是细想,在外域大门前,卡西蒂奥明明为自己治疗好了伤口啊。怎么,还会这么疼? 夏维试着去触碰一下伤口,却发现后背处火辣辣的好像一块烧红了的铁一样。伴随着肌肉的牵引和拉扯,简直就是撕裂一般。 就这样,围困在潮涌的礁石上?夏维摇了摇头:“这点伤痛,挡不住老子上岸的路!”说着,夏维一声断喝,赤裸着上身一头扎进了海水中。 只见海水中,迅速炸开一团白色水花,海水很快吞没了夏维。可是,白花花的海水沫子中间,却又能是不是隐现夏维的身影。 海水中的夏维,可不好受。在海中的阻力大,暗礁密布,除了小心翼翼的同时,还要忍受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 终于,七八分钟过后,夏维终于摸到了沙滩的沙子。而这时候,发生了意外。大海像是对夏维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退潮了! 是的,这就意味着,夏维要逆流而进,在这样的潮水和身体情况下,逆流而进,几乎可以消耗掉所有的力量。要是在平常,面对这样的潮汐夏维只不过微微一笑。而现在,在海里的夏维无论如何是笑不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难道,纵横东西海岸十九年的夏维,要在这一段无名的海岸上,被这样小小的潮汐给淹死? 咬着牙,心中填满了不甘的情绪。而全身憋着一股劲儿,夏维几乎忘记了所有游泳的姿势和方式。一股气,人像是施了魔法一样,埋着头朝海岸奋力游去。 终于,五分钟后,这个在海上寻了十九年食物的野孩子,战胜了养育他十九年的大海。当夏维无力的踩在沙滩上是,看着低矮的云端,他长呼一口气:“上岸了!!” 当躺在软软的沙滩上,闭着眼睛,夏维狠狠的攥着手边的一团细沙,牙关紧闭,眉头皱成一团,等到一群海鸟飞过后,他才舍得蹦出来话:“妈的,疼死老子了!” …… 杵着一根长相不堪的拐杖,后背的疼痛没有丝毫的减退。海水沁湿了衣服,阳光一晒,很不舒服。夏维试着寻找一处人家,最起码先把自己的后背的伤治疗一下。可是,走了一上午,都没有发现人烟。 不过,按照上午太阳的方向,夏维能够判断出来,自己应该还在西海岸。然而,看着身后一片茫茫的大海,和远处隐约的山峦,夏维一时间陷入的伤痛之外的窘境。自己该何去何从?这是一个短时间内,一定要解决的问题。当然,前提是,吃点食物,治疗下伤口。 走出了海岸,坐在一出林子边,咒骂着卡西蒂奥那个混蛋,骗自己说是伤口已经愈合。夏维尝试着从裤腿上扯下一段布条,同时触碰伤口寻找伤口到底在哪,可是,双手背后摸了半天除了后背的疼痛之外,根本没有丝毫的血迹。 这就奇了怪了?没有血?也就没有伤口?那么,哪里来的疼痛? 不想了,干脆身体依靠着一颗大树,享受着太阳带来的温暖,而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直响,外加身体疲困之下,夏维险些沉沉的睡去。就在游离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时候,夏维的眼前隐约看到了一条黑影掠过。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夏维,不敢有任何怠慢。精神恢复了往日的一半,可是,身体仍然疲倦不堪。 揉了揉有些稀松的眼睛,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除了隐约从远处传来的涛声,就只剩下身后林子传来的鸟叫。这样的地方,还真就不容易出现大型的野兽,毕竟这里靠海。 可是,似乎天神要刻意的戏弄夏维一样。就在夏维长舒一口气,以为刚才的一幕,只不过是自己眼花的时候,那条黑影再次出现。 这次,对方似乎没有准备给夏维作出反应的机会,瞬间黑影已经掠过了夏维的面前。一阵腥风铺面,闻上去让人作呕。那黑影的速度太快了,夏维根本来不及躲,只能顺手提起手中的拐棍招架。 咔的一声脆响,夏维只觉得一道烈风拂面,手里的拐棍被硬生生的折断。那可是,手腕粗的木棍啊,就这样轻易的折断了! 不过,对方在折断木棍的同时,力量也受到阻碍。速度变得慢了下来,只是,那杀气仍然如烈焰一样。 夏维可顾不得继续跟那畜生硬碰硬,侧身躲开,忍着后背的疼痛,夏维后退数步,双腿前驱,当腿部力量集中到一个点的时候,夏维迸发了腿部发达的力量。整个人,弹了起来。 而且是平地而起的弹跳! 半空中的夏维划过一条诡异的曲线,认准了对面的畜生,手了折断的半截木棍,挥过了头顶。虽然,这时因为发力过大,而后背传来了阵阵疼痛,也只能苦苦的忍着剧痛。整个人,就好像一团闪电一样,俯冲而下。 手里的长棍更是生起一团劲风,呼啸着破空的声音,朝那畜生狠狠的砸了过去。胳膊粗的木棍,像闪电一样的直劈而下,一声闷响过后。棍子断成两截,本以为这样的力气,就算砸不出脑浆,血浆能溅出来一些,却没想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仍然摇摇晃晃的在自己面前。那畜生晕了! 这一击棍子夏维下了大力气,如果砸在人的脑壳上,指不定脖子都能震断。可是,偏偏这一棍子砸在眼前这个畜生的头上,也只不过让它晕晕乎乎的。因为,那畜生眼神涣散,却始终死死的盯着夏维。 而这时,夏维也终于看清了那畜生的样子。 太丑了!丑到家了! 可以说,那畜生把丑进化到了完美。 巨大的眼睛下,布满大大小小的肉球,看上去恶心极了。四条腿趴在地上,却组足足有一人多高,浑身书乌黑的钢鬃可能是被夏维那一棍子惹毛了,全都竖了起来。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夏维。当然,还有夏维手里的那根木头。 那一双带着怨恨的眼睛,呲着獠牙,恨不得一口吞下眼前这个拿着棍子的人。 这是一头狼,只不过,这不是一头普通的狼。而是一只,魔化了的魔兽。靠近海岸的魔狼。只是,这样个头的魔狼,可不常见啊。 几年前,夏维跟着‘戴娜‘号出海,曾在西海岸的大堡礁上,遇见过一头两米多高的海域魔狼,那些资历深的老船员说,那都是魔狼祖父级的了。 那时候,船长没有命人射杀魔狼。毕竟,那个等级的魔狼已经成为了一种逆端,在一定领域内有足够的号召力。除非不像活着离开那片海域,否则,最好不要轻易的惹怒那匹头狼。 而现在,夏维眼前的这头魔狼,也显然已经到了成年的年龄。并且,四肢发达,骨骼异常的强壮。近距离的搏斗,夏维可以说没有丝毫的胜算。 而就在一人一狼这样距离面对面的对峙时,野外成长嗜血成性的魔狼,还是最先的露出了彪悍的野性。摇晃着巨大的脑袋,呲着獠牙,就朝夏维一口咬来。夏维反应不慢,可是,他自知退无可退。手中的木棍已经发挥到了最大的极致,断成两截的木棍,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 而魔狼,虽然承受了夏维的一击重棍,可是,元气还在。并且,浑身上下,都可以用来成为杀死夏维的利器。 呲着獠牙,魔狼掠过了夏维面前,紧跟着魔狼的爪子已经掏了过来。那巨大的爪子拍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夏维身体反应极好,可是,依旧还是被抓了一下。胸前惨烈的一道血红色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魔狼虽然一爪子拍到了夏维,可是,同时也承受了夏维的攻击。那根曾经两次折断的木棍,让夏维我在手中,死死的朝魔狼的眼睛刺去。 夏维的动作太快了,而魔狼只顾着撕咬和拍抓,根本没有反映到,夏维右手的断棍。 噗的一声,断裂的棍子死死的插在了魔狼的左眼上。夏维还觉得不够,掌心发力,硬生生的将棍子彻底的刺进了魔狼的眼中。 后退数步,看着脑袋上插着一根断棍的魔狼,夏维喘着粗气:“这你还不死?” 第五章 【屠】 夏维低估了海域魔狼的防御能力,虽然手里折断的短棍对于人类来说,插在任何一个部位都足以致命。可是,对于这头高于野兽的中级魔兽来说,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法刺穿他的头盖骨。所以说,夏维的攻击不足以致命。 反而,那头被刺中了的魔狼,早已经恼羞成怒。右爪胡乱的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眼睛,呲着獠牙,再次向夏维扑来。 夏维无力的看着扑来的魔狼,心如死灰,他哪想到这头魔狼的防御力这样变态。尖锐的木棍,全部刺入了魔狼的眼睛,却也只是让它瞎了一只眼睛。根本,没有致命! 夏维甚至怀疑,这头魔狼是在硬撑着朝自己进攻。可是,当看着魔狼奋力反扑的时候,夏维意识到,这畜生虽然瞎了一只眼睛,却也不要命一样的扯这夏维一起死。 而一只眼睛!对于,生存在森林里的魔兽或者野兽来说,无异丢掉了半条性命。可是,这头魔狼似乎被夏维惹怒,忘记了眼睛的疼痛,使出了几乎可以耗尽所剩无几的生命来进攻夏维。 那一刻,林子边的草地上,一人一狼,上演着猎人和猎物的游戏。 谁都不愿意做猎物,同时,谁都愿意猎杀对方!可是,魔狼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并且,因为流血过多,虽然有魔兽变态的体格。却也因为流血,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至于夏维,仅有的力量也已经随着刚才纵身鱼跃的跳击,而消耗殆尽。 可以说,此时不管谁是猎物谁是猎手,都已经穷途末路。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夏维是一个人类!一个有着高级智慧的人类! 看准了,魔狼突进的方向。夏维虽然后背仍然作痛,可是,面对生死的关头,哪里还能在乎伤痛。看着魔狼冲到了自己面前,夏维转过身子,右脚提起。一股狠劲儿,已经被爆发出来。 虽然,对于一个没有武技的人来说。这样一头虽然受了伤的魔兽,仍然有着强大的力量,足以轻易的撕开自己的胸膛。 然而虽然夏维只是大致的会一些蹩脚的武技。连一个一级战士资格都没有。但面对强大自己的魔狼,还是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潜质。 提起的那一脚居然迈过了头顶,并且死死的朝魔狼的脊背,压了下去。 那一刻,魔狼坚实的脊背上,好像突然坠下一座大山。死死的压了下来,魔狼来不及做出反应,爪子死死的朝夏维裤裆挥了过去。 那可是要命的地方,夏维可不想还是个处男的时候,就被一头畜生活活的阉割。于是,他一把抓住面前这头魔狼的头上的钢鬃,撕扯着狼嘴边的血肉。硬生生的在魔狼的嘴角和下巴处,拉扯出一条惨烈的伤痕,鲜血飚出,溅了夏维一身。 而同时,夏维腰部一挺,整个人已经骑到了魔狼的脊背上。屁股下面的魔狼,一击不中,爪子只是贴着夏维的裤裆,挥空了一爪。不甘心的魔狼准备跳起身体,把夏维震开。可是,身子上的这个人类似乎很有毅力,死死的攥着自己后背上的一撮刚毛,不肯松手。 是啊,夏维当然不会松手。一旦松手,泄了力气,还不被这头畜生反咬一口。按照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果真的松手被甩了出去,下场很可能成为这头恶狼的盘中餐。 索性,夏维双腿死死的夹住魔狼前肢。另一只胳膊,同时,朝魔狼肚子伸了过去。那一刻,夏维使出了空前的力量。因为,他明白,如果这会不用力气,很可能会被魔狼甩飞。 而当夏维的胳膊,触碰到魔狼腹部的软肋时。夏维怒吼一声,胳膊发力,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是彰显除了一块块明显的肌肉。另一只手下放,一把攥着自己的手腕,就这样死死的勒住了魔狼的前胸。 被夏维攥住前胸的魔狼,闷哼一声。奋力跳起,尾部甩开,朝着身后一颗大树死死的撞了过去。夏维的后背被撞在树上,只觉得自己喉咙一咸,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面前的魔狼脸上,更是唤起了这头畜生的兽性。 再次,跃起朝树上靠去。 眼看这魔狼奋力的跃起,夏维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颗大树逐渐靠近自己后背时的劲风。当然,夏维也清楚,自己无论如何是再也扛不住这头畜生的第二撞了。 索性,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手腕发力,浑身的力气都已经集中到了夏维的手腕上。身体更是拼了命的向前倾泻,试图把重心前移。 没想到,这办法出奇的好。魔狼只觉得胸腔一紧,吐出一口鲜血。狼背上的夏维,更是听到了胸骨断裂时的一声闷响。 魔狼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根胸骨刺入了魔狼的心脏。鲜血很快已经充满了胸腔,力气也已经失去了大半。 …… 噗通一声,海域魔狼再也没有了力气,倒在地上,鲜血从嘴里吐出来。殷红了地上的青草,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的怨恨。 而身上的夏维却倒在魔狼的身上,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鲜血。双手死活也不肯从魔狼的胸前松开,生怕这头狡猾的畜生是诈死。 终于,就这样一人一狼倒在地上,足足过了十分钟后,夏维才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手腕。 而随着他的手腕一送,魔狼的胸腔得到了舒展,鲜血瞬间如泉水一样,流了出来。 靠着身后一颗树,坐在地上,夏维喘着粗气,身体已经没了任何力气。现在只要再来一头魔狼,能轻而易举的就能咬断夏维的脖子。 看着眼前这头断了气的魔狼,夏维痴痴一笑,只觉得眼前一黑,载到在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是,昏迷时的夏维,不知道,自己身后那个被箭矢射中,又被卡西蒂奥治疗了的部位隐约泛起了一阵白光,像蝴蝶的翅膀,若隐若现。 而那一刻,夏维背靠着的那颗老树长出了新的嫩芽。屁股边的枯草,也重新展开了一段嫩绿。 那是,重生的力量! ------------- 当夏维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一户猎人救回了家。躺在床上,旁边是暖烘烘的烤炉,窗外下着小雨,不时吹进一阵柔和的小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醒来的第一眼,夏维就看到了眼前救了自己性命的猎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穿着邋里邋遢,坐在烤炉边整理着一块块的烤肉。 看到夏维醒来,男人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只是把一块烤肉放进餐盘里面,递给了夏维,并且淡淡的说道:“不用谢我,那条狼已经作为我救你报酬!” 没有想到,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会这么的现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吧,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而且吃喝都是别人的。一条魔狼,也就送给他做个人情吧。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吧,你叫什么名字?”夏维坐起身,惨淡的笑了笑。 “巴蒂!这片林场的看守!”巴蒂说着,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嚼的满嘴流油时,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烈酒,并递给夏维:“喝一口,这是你那头魔狼魔核和骨头加工而成的酒,对于你这样的伤势,很有疗效。” 夏维也不跟他可气,接过巴蒂手中的酒瓶,猛灌了一口。起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不过,过了几分钟后,夏维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胃中蔓延遍了全身。 本想着给猎人巴蒂一个感激的目光,却看到中年猎人挥了挥手,说道:“如果,你想在我这里养伤的话,最好帮着出点力气。我老巴蒂,可不会白白的帮助别人!” 夏维点了点头,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出了这片林子,随便遇见个魔兽,都能要了自己的命。这个巴蒂虽然吝啬,现实。可是,这片好歹也是这片林场的猎人,这里的一切他也算是熟悉。而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一能够修养一下身体,二也能够躲避一下辛克家族的追杀。 至于帮忙出力,夏维相信,老巴蒂不会是一个混蛋。自己有伤在身,一些重体力的劳动,他还是不会勉强加给自己的。 只可惜,夏维低估了老巴蒂。就在自己伤势好转的第二天,老巴蒂就把一堆好久没有洗的脏衣服,递给了夏维。并把做饭,打扫家务这些琐碎的事情,一起交给了夏维。 对于这些,夏维倒也没有反对。毕竟,做家务,对于夏维来说不算过分。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巴蒂似乎很奇怪。每天都让夏维洗澡的时候,在浴盆中,洒满了奇奇怪怪的植物。并且,巴蒂这个吝啬的家伙,每顿饭无肉不欢,却偏偏让夏维吃一些他自己种的蔬菜。 几天过后,巴蒂才舍得拿出几块风干的肉脯,给夏维改善伙食。当然,经过了几天之后,夏维也对这个怪异的男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通过言谈,夏维了解到,巴蒂是这片林场的看守,而这片林场,也是西海岸最大的贵族拜仁家族的私家猎场。除了一些麋鹿,麝,兔子这样的动物,林场中还有不少低级和少量高级的魔兽。 而让夏维不敢相信的是,这一片林场大到了让人不敢想象的地步。从西海岸一直延伸到中央森林,足足西北行省的四分之一大小。 西北走廊从中穿过,并且,拜仁家族独家享有,通过林场的过路费。那是多么大的一比收入啊。 最起码,现在的夏维还不敢想象,那样一笔钱如果放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总之,夏维可以从巴蒂的嘴中,了解到,西北豪门拜仁家族的零星故事和过往的家族传奇。 ----------------------- 新书上传第二天,每章都是2500+,对于新人,够勤奋了吧~~~所以,多多推荐,多多收藏~~~ 第六章 【传奇】 “人没有错,错的是整个世界。” 这是老巴蒂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每当夏维看着这个留着络腮胡子,穿着邋遢,不爱洗澡的中年男人时。很难想像的出,他的过去是怎么样,不过,夏维能够看得出,这个男人背后是有故事可以讲的。 巴蒂不爱说话,但喜欢看书,猎人小屋中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古代历史,现代艺术,雕刻,绘画,歌剧。甚至,墙角的书柜中,还有几本关于魔药学的入门书籍。 只不过,书柜和书只是占了猎人小屋的一部分。更多的,摆放着弓弩,设置陷阱的设备,还有就是各种啐了毒的箭头。 巴蒂不反对夏维看他书柜的上书,事实上,就算夏维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太可能把这里的书仔细看完。但是,夏维还是尽可能的一本本啃着自己喜欢的书。 直到有一天,巴蒂从林场回来,风尘仆仆的坐在炭火前,喝着一杯自己酿的冰镇普罗旺斯黑啤酒,对夏维说:“这里的书很多,但是,能改变一个人人生的也许只有那么一本。如果,你抱着去寻找一本改变人生为目的,而去寻找这一本书?那么,还不如一把火把这些书全都烧掉!就好像光明神殿,为什么这么多人去信仰?原因就是,那些神棍能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本能够改变人类命运的书卷!” 巴蒂醺醺的眼神看着夏维,又贪婪的喝了一口酒:“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信仰?活着干吗?小夏维?难道,我说这么多,你还不知道信仰是什么吗?” 夏维看着巴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信仰?” 对于自己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千万年前存在过,可是,现在,都已经随着江河,融入了遥远的大海,不见踪影。 “呵呵,找不到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老巴蒂今天的话特别多,也难得,说了这么多藏在内心的话。毕竟,刚才那一翻话,如果换做别人听到,一定会被视为逆端。最终也逃不过,火刑柱,绞刑架这样的命运。而老巴蒂能够对夏维说出这样几句,藏在心里的话,这已经是对夏维莫大的信任了。 …… 在拜仁家族猎场的日子很单调,但却不乏味。巴蒂也没有赶夏维这个不速之客离开,夏维也厚着脸皮没有离开。因为,夏维迷上了这里的书,和森林丘陵的美丽。 几天后老巴蒂带着巴蒂,朝猎场深处走去。拜仁猎场的深处,是一大片针叶林,虽然远不及靠近中央山脉那里的树木茂密幽深,但是,那一大片的针叶林中,可有不少如魔狼一样的中等魔兽出没。 毕竟,那里是拜仁猎场的中心地带。并且据说,现在拜仁猎场的外围,全都是后来建立的。早年的时候,猎场中心那一片针叶林,一直都是西北魔兽的栖息地。 而老巴蒂把夏维带上路的时候,只告诉夏维此行是要教给夏维一些使用弓箭的皮毛技术。巴蒂把箭筒给了夏维,并给了他一把已经有些钝了的砍刀,作为防身。 看着那把砍刀,夏维真的很难想像,这样的东西如何能够杀死那些大型的野兽和魔兽。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最起码,这刀比对付魔狼的那根棍子,强多了。 进魔兽森林的装备也很简单,夏维一身短打的粗布亚麻衣,一把匕首不算匕首,砍刀不算砍刀的武器,至于弓箭,巴蒂都没有给他配备。 而老巴蒂,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身后背着一把乌黑的铁胎弓,腰间是砍刀,一身皮甲,算是他最拿得出手的防具。并且,打猎时,一身轻捷的皮甲更擅长奔跑。当然,巴蒂也并不是想把夏维在遭遇魔兽的时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是,给了夏维一条名叫,‘千里’的猎狗。 只不过,那条猎狗跟巴蒂长的一样邋里邋遢。浑身杂色的鬃毛,不算强壮的体格,有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灌木。 就这样,两人一狗的看似蹩脚的组合,走进了拜仁家族猎场中,魔兽出没最频繁,也是最险恶的一片林地。——瑞提法拉针叶林。 初入瑞提法拉针叶林,夏维就被这里的景色吸引。西北少有的暖阳,惬意的从树枝与树枝之间的缝隙中射进来,踩着铺满地的红叶和针叶。这里就像是精灵居住的绿野仙踪,让人恨不得在这里住下。 然而,巴蒂似乎永远乐于给人希望之后,再一把黄尿把希望浇灭:“任何事物,都喜欢外在的美丽,而忘记了内在的危险!夏维,你最初看到这些美景的时候,还记得这里是魔兽出没的森林了吗?” 夏维怔怔的回过头,没有说话。而巴蒂,却头也不回的继续朝森林深处走去。 太阳高照,没想到瑞提法拉针叶林出奇的寂静。除了几只倒霉的兔子,撞上了巴蒂的箭头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野兽靠近他们,就更不要说是那些魔兽了。 但是,就在夏维和巴蒂还有那条名叫‘千里’的狗,围坐在一起,准备消耗着巴蒂亲自做栗饼时,远处灌木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样寂静的森里中,显得格外清晰。 巴蒂最先反应过来,尽管嘴里还叼着栗饼,但是他还是迅速的从箭筒中抽出了一枚箭簇,铁胎弓被他拉开,虽然没有满弓,但是,一把这样的铁胎弓被拉开的时候,是很让人触目的。 夏维没有打扰巴蒂,巴蒂也没有去搭理夏维,而‘千里’更是安静的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刚才传来异样声音的灌木丛。 站在巴蒂的旁边,夏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引箭,搭弓。而眼睛死死的盯着灌木的那一刹那,夏维看到了一个猎人最最犀利的一面。这就如巴蒂有一次自豪时所说:“一个男人最潇洒的时候,一是在女人面前掏出足以扼杀所有纯洁金币,面对敌人时所爆发出的那足以扼杀所有倾慕者的迫人气势和犀利眼神 显然,巴蒂那瞄准时如鹰一样的眼睛,彻头彻尾的让夏维佩服。 而就在夏维偷偷学习着巴蒂,使用弓箭的一瞬,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松开了扣着翎羽的手指,嗡的一声,荡漾在林中,黑色的箭矢从握着铁胎弓的右手虎口处飞出。像是比北方苦寒之地的极光,在林中荡漾开一团强劲的气流,直奔灌木从之后的畜生而去。 咄的一声,灌木丛之后,发出一声凄惨的闷哼。夏维对于海边魔狼一战,现在仍然印象深刻,他深知那些魔兽拥有着惊人的耐力和防御力,所以,本能处于自我防卫,夏维抽出了钝刀。 而一旁的巴蒂却蹲下身子,轻松自如的拍了拍‘千里’的后背,那条黑狗摇了摇尾巴,便撒开了绳套朝灌木丛后面跑去。 过了一分多钟,灌木之后的‘千里’犬吠两声,巴蒂笑了笑,起身走去。 只剩下一旁的夏维,看的是目瞪口呆。 而灌木丛后面‘千里’卧在一旁,嘴里死死的咬着一头土系柴狗的脖子,鲜血从牙缝中渗出来。 巴蒂亲昵的蹲下来,拍了拍‘千里’的脖子,那条还算温顺的狗松开了嘴巴。而夏维,这才有机会看到,那头被被‘千里’咬断了脖子的土系柴狗。 “没想到啊,居然只是一只柴狗!”巴蒂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一些失落。而夏维,却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条被射杀的低级魔兽,土系柴狗。 柴狗的除了被‘千里’咬断的喉咙之外,肚子上还留着一根死死嵌入肉中的箭簇。夏维拔出来,却发现箭簇居然射穿了柴狗的骨头。 而当巴蒂准备剥皮,剔骨的时候,夏维却发现这条柴狗的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抽出钝刀,夏维跳开了柴狗的牙关。果然,柴狗的嘴巴里,还咬着别的东西。 而在一旁巴蒂的帮助下,他们艰难的撬开了柴狗的嘴巴。 一条断了两根手指的巴掌,鲜血的包裹下,断了的手指还能看到模糊的骨头。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鼻而来,让夏维阵阵作呕。 反而,一旁的巴蒂却不以为然,一把抽出匕首,抛开了柴狗的肚子。巴蒂用一种让人诧异的速度,开膛破肚,很快的,一条柴狗就被他收拾干净。 只不过,柴狗的价值真的很小。肉质粗糙不说,还带着一股腥臊。所以,很少食用,但这好歹也是一头土系的低级魔兽,所以,最初为了魔核的巴蒂才会剥皮,剔骨。 而现在的巴蒂,却把这头低级魔兽的魔核扔在一边,而动手切开了柴狗的胃。 看着巴蒂拿着一根小树枝,翻动着柴狗的胃里的残羹剩肉,夏维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巴蒂并没有回答,而是在几分钟后,他捏着的小树枝,从那些让人作恶的柴狗残羹中,小心翼翼的挑起了一枚金色的戒指。 一枚戒指,金色的戒指,戒指上面是一只鹰形徽章。 而看着戒指,巴蒂似乎略有所思。 看了没几眼,老巴蒂就取出了清水,稍微清洗了一下这枚戒指,并妥善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这倒没让夏维有所鄙视,毕竟,Qī.shū.ωǎng.这这东西现在理所应当属于巴蒂。 然而,就在二人一狗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一阵阵马蹄踏地的声音。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过了大概一分多钟,林子西南处一队骑兵飞夺而出。 他们只是身着皮甲,手里也大多都是轻便的单手剑,并且都在腰间的剑鞘中。只是,这一对骑兵中间,有一个格外醒目的人物,一个女人,美丽的女人。 看着那个女人,一旁的巴蒂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这身邋遢的行头,却一脸不悦的说道:“那是王储妃,克尔辛娜小姐!” “储妃?克尔辛娜!?” 看着那一对骑士中那个显目的女人,夏维嘴中反复的咂摸这‘克尔辛娜’这个名字,眼睛却始终没有从远处骑士队伍中间那一抹如莲花一样的美丽中,挣脱出来。 第七章 【贫民与狗】 夏维没有见过真正的骑兵是什么样子的,仅有的在东海岸的几处海港上见到的骑士,也都是维持地方治安的不入流骑兵团,坐下的战马大多不比骡子强壮多少。至于,骑士的装备,那就更不堪了。 可是,现在的这一队来势汹汹的骑兵,倒是让夏维这个见过世面,却又眼馋那些荣华富贵的乡巴佬,见识到了真正的骑士,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奔来的一队士兵只有几个人,而且大多身穿皮甲,身上也没有什么重武器。可是,那屁股下面的战马却偏偏露出了一丝丝彪悍。 黑色的战马席卷着地上的树叶,虽然只有区区几匹马,却足足的把骑兵的骑士演绎出来。尘土飞扬,如果不仔细的看,很容易以为奔来的是一队百人的骑兵大队。 骑兵队伍似乎不太友善,骑在马上,已经距离夏维和巴蒂很近,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他们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好像是高枝上的鸟儿嘲笑地上的蜗牛一样。 终于,骑兵们还是放慢了脚步,十几个骑兵架这坐下的战马,将夏维,巴蒂和那条叫‘千里’的丑狗,团团围在中央。 尘土掩盖了地上的两人一狗,而尘土中的人和狗,在战马和骑士面前,显得那么单薄。而那些骑兵们似乎更加得意,直到一个人的出现。骑兵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一个年轻的骑士策马上前。 年轻的骑士很英俊,身上也只是有一套链甲,腰间长剑,手持弓。屁股下面那一匹良种的白色战马,骨子里透着一股彪悍,和那些没有上过战场和主人奋战过的战马不同。年轻骑士坐下的战马眼睛血红,前蹄踏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跟随巴蒂这么长时间,对于马和狩猎这样的知识,自然是了解不少。所以,夏维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匹马是从战场上活过来的老马。 而对于一个男人,有这样一匹马,是足够让很多花痴女人所钦慕的。何况,那个贵族还有一张英俊的让女人窒息的脸庞。 不过,似乎对那个在骑兵中,让夏维从头至尾都印象深刻的女人,对这一张让女人窒息的脸并没什么好感。 并排走在一起,却始终没有正眼看那个英俊的骑兵一眼。夏维甚至在想,是这个女人的眼光太高,这个骑士的身份还不够显赫,所以没必要流露出多少好感。 而有一张英俊样貌的骑兵,却对于夏维这个年轻的小子没有什么好感。骑着坐下的那匹,从战场上回来的骏马,始终在夏维面前踱来踱去。几次那坚实的马蹄,就要踩在夏维的脚面上。 不过,对于这些,夏维并不在意,反而,始终都对这一队突然从林子里杀出的骑兵,保持着让人无法挑剔的笑容。 甚至,在那个年轻的贵族看来,这样的笑容多少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 管他呢,反正只不过是一个屁民而已,这样的小人物,对于这个英俊的男人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而这时,一旁那个高贵的的女士,被巴蒂称为王储妃的克尔辛娜最先说话了。 “你们是……?” 巴蒂笑了笑,手捂在胸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贵族的礼节:“我是您家族在这片林场的管理员,尊贵的克尔辛娜小姐。”巴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克尔辛娜已经是王储妃,却看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始终不敢称她为夫人。那样显得,根本无法跟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相比。 “哦,我听我的父亲提到过你,说你管理这片林场很不错呢!”克尔辛娜显得很平易近人,虽然马下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和牵着狗的少年,在贵族眼里不过是两个屁民,可是,克尔辛娜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鄙夷。 反而,那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了一个拥有良好修养的女人,所有的。正如她的美貌一样,好像一朵只能让人欣赏的郁金香。 这就是高贵!比起那些贵族的做作来说,这样的高贵更加自然,更加真实。让人恨不得抱着腿去闻她的裙边,可惜她只是一个储君妃,如果再过几年,储君顺利登基,克尔辛娜拥有的就不再是现在这样高贵的样子,而是女王一样威严却又不失高贵的华美。 而夏维并没有多去觊觎这个女人,对于自己这个小人物来说,这样的女人永远是遥不可及的。就好像昙花,美丽得动人心魄,也短暂得动人心魄。 夏维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最起码他知道暴露出多少的野心,就要有多少以之成正比的实力。 燃而夏维这样刻意的卑躬却没有换来想对的平安,就在夏维弯曲这本来就有些佝偻的后背,毕恭毕敬的时候,却感觉到头顶的风猛然一紧,隐约的银光在自己头顶乍现。虽然,只有一瞬,却让夏维遍体生寒。 再也来不及反应,抽出钝刀举手便是一挡。铮!的一声,夏维只觉得虎口发麻,脑边更是传来嗡嗡的回响,同时,怪异的时,后背传来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抬起头,夏维仍然一脸无害的笑容。在阳光的映衬下,没有多出一丝凌厉,也没有少去一份谦卑。直直的看着那个出剑砍向自己的英俊贵族,依旧笑容满面。这一刻,周围人看着这个少年,感觉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的好笑。 那个出剑砍向夏维的年轻骑士收回长剑,看着夏维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武技!”骑士笑的很大声,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夏维听到这些话,并没有一丝情绪,反倒是克尔辛娜看了夏维一眼,脸上浮起一点点无法捕捉的情绪。 “恩,不过,这个小子虽然会一些武技,可是修炼的太杂!小子,你是跟谁学的武技?”夏维抬起眼皮,如是回答道:“以前船上那个喜欢玩女人的克劳泽,就会一些武技!是他教给我的!” 骑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夏维另一只手中牵着的‘千里’:“呵呵,我说呢你的武技怎么和这条狗一样,这么杂,原来都不是修炼的正规武技啊!” 听到骑士这样比喻自己,夏维并没有恼怒。是的,自己在贵族严重,不过是一个屁民,谈尊严?除非,把他们蹂躏在脚底,现在谈尊严?太早了! 骑士看到夏维没有反应,似乎更加得意,叫人牵出了自己的一条猎犬出来:“嘿,看着你这条狗,也应该是猎狗的杂交吧?恩,这样子吧,我们比赛,我的这条极北洛丹伦猎犬和你的这条杂狗撕咬,看看是你的狗能不能从我的猎犬嘴下活过来?怎么样?” 听到骑士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夏维没有盲目的答应,而是转过头看了巴蒂一眼。而克尔辛娜却一脸厌恶的看了那个骑士一眼道:“难道,你真的无聊到,看两条狗去撕咬才能解闷吗?” 骑士笑了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枚蓝宝石戒指,说道:“屁民与狗都是这样的卑贱,难道我还需要怜悯他们吗?” 克尔辛娜没有再继续过多的争论什么,而是朝夏维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光。而后者,也已经征求了巴蒂的同意,牵着‘千里’走到了远处一片空地上。 骑士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臭小子,居然接受了自己都觉的蛮横的要求。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有身份的贵族骑士,并且,他更愿意看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少年和他那条丑狗难看,于是,他的随从牵着自己这头猎犬朝夏维走去。 走到夏维面前,他看着夏维和那条不起眼的杂毛狗,嘲笑了一声:“先说好,谁的狗万一被咬死了,可不许哭!” “恩,反正不是我的狗,你尽管咬好了!” 骑士没有反应过来夏维把自己当作了狗,还兴致满满的说道:“恩好,没有任何规则!知道对方的狗倒地!”说着,骑士很狡猾的松开了自己这条猎犬的绳套。 这条极北洛丹伦的猎狗,是出生在苦寒之地狼和当地猎狗的杂交后代,拥有者狼的血统,和狗的忠诚。所以,很多贵族乐衷于把这种带有狼性的狗,作为自己狩猎时的猎狗。 然而,巴蒂没有告诉夏维,‘千里’是深山猎狗和魔狼的杂交。已经,拥有了魔兽的体质!只不过,巴蒂很懒,从来不给‘千里’这条拥有者狗中贵族血统的畜生打扮。才会长的这么想不入流的柴狗。 很快,骑士的猎狗就朝着‘千里’扑了过来。可是,似乎这条狗和他的主人一样,习惯了养尊处优。第一口扑来的时候,虽然有了猛犬的气势,缺少了猛犬狠劲儿。 反而‘千里’很不情愿的看了那头猎狗一眼,就在它奔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千里’抬起了爪子,厚重的爪子却在那一刻如闪电一样,瞬间盖在了猎狗的面前。 刷的一声惨烈的声响,猎狗的鼻子和眼睛处被‘千里’死死的抓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眼角更是撕裂开来,眼珠瞪得溜圆。 真没想到,这么一直不起眼的土狗居然开场就给了这头嚣张跋扈的猎狗,一个下马威。当然,也包括现在‘千里’的临时主人,夏维,他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么一条狗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而‘千里’的阴损绝对不局限于这样一爪子有血有肉的攻击,而是这条魔狼和深山猎狗的杂交,爆发出了豹子一样的凶狠。趁着极北洛丹伦猎犬受伤的间隙,一把扑去,前肢死死的按住猎狗,带着血肉的牙齿,朝着猎犬脖子一口咬去。 一瞬间,鲜血飚出,贵族骑士呆了,克尔辛娜呆了,那些看热闹的骑士随从也呆了。只有巴蒂笑容满面的把‘千里’召唤过来,搂着‘千里’后者小畜生钻在巴蒂的怀里,摇着细细的尾巴,一脸的享受。 而此时,看着心爱的猎犬倒在一头跟土狗没什么两样的畜生嘴下,贵族骑士一脸的不甘,跳下马来,踏过自己狗的尸体,面对着夏维,抽出了佩剑。 “臭小子!你的狗咬死了我的‘山猫’!你要赔偿!” 看着贵族骑士输了不忿之后的样子,周围人一阵偷笑,反而夏维却不温不火的走到贵族其实面前,说道:“尊敬的骑士先生,您刚可说了,自己的狗如果死了,可不能哭的!” 第八章 【逼上绝路】 娇生惯养,有着良好家世的贵族子弟,向来就喜欢和人攀比,以显示自己的优劣,可是,没有体验过疾苦的贵族子弟们,怎么知道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面对那些没有锋利的牙齿,却喜欢显示自己富丽的贵族、夏维从来没有畏惧过,就像辛克,在触犯了夏维的底线时,等待着的就是一把锋利的鱼牙短刺。 同样的,现在这一队骑兵中,那个英俊年轻的贵族骑士,在自己爱犬被‘千里’这条土狗咬死之后,也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他最先抽出了佩剑,抵在了夏维的胸前。 他并没有想到,对于一个背景深厚的贵族来说,和一个穷鬼屁民去争斗,显然已经输在了气势和气度上。 然而,面对锋利的宝剑,夏维并没有害怕,他不卑不亢的牵着绳套上的‘千里’,不温不火的说:“骑士先生,你说过,如果自己的狗不幸被咬死,可是不能哭的!” 夏维的语气不温不火,确让马上的克尔辛娜忍不住笑出声来。而老巴蒂瞅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夏维一眼,赶忙打圆场:“这位高贵的骑士先生,我们只是两个乡巴佬,可不能玷污了您的宝剑!” 年轻贵族骑士冷眼看着夏维,没有说话,而是自己也抽出了一把铁胎弓。只不过,贵族的铁胎弓,比起巴蒂那张堪称怪物的弓不同,虽然是精铁打造,可是,弓弦可比巴蒂的逊色不少。 只不过,贵族使用的箭簇全都淬上了毒。 是的,看着乌黑发亮的箭头,夏维一眼就能看出,他啐了毒。 “臭小子!你杀了我的‘山猫’!该死的,那可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猎犬!”贵族脖子上青筋暴起,很明显,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冲破了仅剩的理智。 而夏维却不卑不亢,站在贵族面前,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贵族先生,您说的,没有任何规则。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条狗跟您的私交这么好!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让‘千里’咬死他!” 贵族的怒火终于再也忍不下去,抽出三枚箭簇,握在手中:“屁民!我杀死你很简单,我身后的骑士一人一剑就能结束了你卑微的一生!可是我要替我的狗报仇!我要亲自杀了你!”说着,贵族卸下胸甲,如果撇开的娇纵和不可一世,也许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标标准准的绅士。 可是,这样暴躁的脾气,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到一丝绅士的举动:“我给你三箭的机会!三箭如果我射不中你,我就放你一命。如果,你不幸中箭,对不起,解药可不是给你这样的屁民使用的!” 夏维看着贵族,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反倒是,克尔辛娜有些不悦:“爱德华!他好歹也是我们家族的林场猎人!你这么做,简直没有把我们家族放在眼里!” 年轻骑士爱德华没有转过身,而是死死的盯着夏维说道:“难道,我们家族的一条忠狗,都比不上你们家族的一个屁民?哼,也许我的父亲听到你的话,会很恼火的!” 克尔辛娜听到爱德华搬出了他身后的家族,便不再说什么,而是朝夏维投去一个怜悯的目光。可是,却发现那个身体单薄的少年,站在爱德华和他的战马面前,略微佝偻的身背,显得压抑的像是背负着千金,阵阵阳光洒在身上,说不清的没落,和能让怀春的少女心悸的背影。 二十二年了,克尔辛娜第一次感觉到了这样的感觉!他似乎回忆起自己还是少女时的一幕幕,而多年的宫廷生活早已经把储妃克尔辛娜少女的纯真抹杀,仅有的只剩下从钩心斗角中学来的心计和阴谋。 可是,这个阳光洒在身上的少年,却又一下子勾起了自己单纯的童年。 那个骑着父亲的白色小马,走在林间的同年! “这个少年,呵呵,真有意趣....”内心有些不舍更有一些高兴,不舍的是爱德华很可能要杀掉这个可怜的少年,而自己却无法阻拦。高兴的是,这样一个男人永远不可能和自己有任何交集,死了也就断了这一点潜藏的单纯。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吧,最起码,这个少年的死,能把可怕的单纯掩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克尔辛娜知道,这样的单纯,放在帝国的贵族圈,无异会引来多少杀机啊! 克尔辛娜看着夏维接过爱德华的长弓,从自己衣襟中取出一枚漂亮的徽章,那徽章是用七瑾花的形状制成,怒火中的七瑾花盛开在剑与枪之中,那是征着百年家族拜仁的徽章。 而克尔辛娜骑在马上朝夏维,俯身低下身子,清晰的锁骨瞬间暴露在夏维面前,而那更能让所有男人痴迷的双峰,也露出了深不可测的沟壑。 “年轻的猎人,虽然我跟你并不熟识,可是,我佩服你的勇气!这一枚拜仁家族的勋章,我代替我的父亲,颁发给你!”克尔辛娜温婉的声音,在爱德华的铁与血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诱人,听得夏维不由的心悸。 太美了!这样一个女人太美了! 闻着近在咫尺的香气,夏维点了点头,右手捂着胸口,朝克尔辛娜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后退一步,不卑不亢的道:“感谢您,克尔辛娜小姐!” “够了,臭小子!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说明规则,开始!” 夏维转过脸,看了巴蒂一眼,后者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复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猎杀和被猎杀!很不幸,我生在一个贵族家庭,并且是一个尚武的家族,所以,我结束你的方式必将是猎杀的方式!我是猎人,你是猎物!我只有三发箭矢,你却没有一发!不要说公平,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否则,今天,的猎物会是别人,而不是!当然,如果运气好,一箭就结束了你的性命,也算是痛快。如果运气不好,你只是中毒下半辈子也不过四肢瘫痪!呵呵,屁民,怎么样?你觉得哪个更好呢?” 夏维没有说话,而是后退一步,道:“感谢你没有箭簇的弓,如果我侥幸活下来,我会收藏起来的!” 笑话,三发箭,对于一个尚武的贵族来说,就算是提奔跑速度超快的羚羊,也容易三箭内让它中箭!而夏维,是速度和身体抗性一般的人类,怎么可能躲避过三枚箭簇?能躲开两枚,就已经是踩到狗屎运,天神庇佑了! 可是尽管九死一生,夏维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一刻,他又让在场所有人觉得,他是一个不折不扣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白痴。 “不过,贵族先生,如果,我活下来或者我死了,我效忠的家族,包括猎人巴蒂,都能安然无恙对吗?”夏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害的问道。 爱德华骑士敷衍的挥了挥手,他自己清楚自己只不过咽不下这口恶气。杀掉一个屁民,对于自己来说易如反掌。可是,面对西北豪强拜仁家族,自己包括自己身后的家族,可没那个绝对的把握。没有家族的指令,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爱德华还是理智的点了点头:“恩,是的,你如果死了,我就不再追究你效忠的家族,还有包括你的朋友!” “贵族先生,我是说,我活下来或者,我死掉!也就是说,活下来你也不再追究了对吗?” 爱德华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是,不追究,不过,前提你真的有命活下来!”说着,狡猾的贵族已经退开数步。 而夏维并不着急陪着这个贵族去玩性命,而是直径走到巴蒂跟前,将手里贵族给他的那把长弓放在巴蒂手中:“嘿,老巴蒂,感谢你这几天的药材洗澡水,和你的款待。我不是善于表露谢意的人,也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吃到你的烤肉,这把长弓送给你,你的铁胎弓太重,对手臂损伤太大!这把弓,对付于一些低级魔兽和野兽,还是不错的!” 巴蒂抬起头,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夏维笑而不语的转过身子,面对着爱德华骑士:“好了,开始吧,不过,骑士先生,你最好准一些,别误伤了周围人!我的性命卑贱,为了我而死很不值!” 说着,夏维嗖的一声,已经窜开老远。而爱德华,也反应过来,搭箭,拉弓。一张不算重的铁胎弓被他拉满,虽然不及满月,却也看上去让人心惊胆战。 嗡的一声,弓弦崩开,巨大的颤抖声响彻在众人耳边。一条黑色的凌光从爱德华只见飞出,在空中撕开一道道风刃,箭簇朝着夏维后背飞去。那样的速度,不比闪电慢出多少。 而奔跑中的夏维只觉得身后空气一紧,隐约可以看到后背闪现的冷光。他双腿一紧,整个人小幅度弹跳开,箭簇擦着自己的肩膀擦了过去。 正如看到的那样,爱德华绝对不是好吃懒做的纨绔贵族,在帝都的贵族圈中,爱德华算是样貌和能力并重的青年俊才。 只可惜,他太骄傲。仗着自己家族雄厚的实力,目中无人。 刚才的一箭使用了自己太多的力气,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夏维居然侥幸一样的躲开了这一箭。于是,爱德华再次拉弓,引箭。这一次,他刻意的放慢了发箭的速度。 看着远处的夏维,突然身体一滞,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而更让,爱德华和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受过任何武技训练的夏维,身体的却灵敏的如同入水的小蛇一样。那一瞬间夏维停了下来,整个身体四肢也随着停滞在那里。 爱德华瞅准时机,再发一箭,这一次,他有了绝对的信心射中夏维。可是,偏偏,那个屁民再次打击了爱德华的箭术和自信心。只见,夏维突然低下身体,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开来,荡起一片片红叶的同时,扭转过一个方向。那一刻,爱德华看到的不再是希望,而是绝望! 因为,地上落叶和尘土中的夏维,右手边上,是自己最早发出的一枚箭矢。 咄! 夏维拔出了地上的箭簇,爱德华来不及再去箭筒抽箭,夏维已经空手飞出了箭簇。近在咫尺之间,一道凌光飞过,淬毒的箭头死死的插进了爱德华的大腿。 一瞬间,自制的蝮蛇毒液从伤口中进入了身体,瞬也间麻痹了爱德华半边身子,那一刻,贵族骑士,爱德华·隆美尔,眼中仅有的只剩下绝望。 ---------------------------------- 今天星期天,爆发一下,同时预定一下凌晨推荐票,希望大家凌晨多多支持。三更分别是中午,下午,凌晨十二点各一更。大家多多砸票吧! 第九章 【雷蒙伯爵】 第九章雷蒙伯爵 克尔辛娜初次看到夏维的时候,眼神没有过多的在这个平凡的少年身上停留多久。毕竟,瑞提司法针叶林的风景,要比这个少年好看了不止一倍。可是,偏偏她内心又很喜欢,这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少年。 终于,在夏维掷出朝爱德华的那一箭时,克尔辛娜差点跳下马去拥抱这个家族林场的看守。而一刻,这个习惯了在宫廷帝都贵族圈中钩心斗角的女人。很想让这个傲慢自负的贵族,死在自己淬毒的箭头之上。 可是,想到特纳身后的家族,克尔辛娜这个帝都包括整个帝都贵族圈中,最聪明的女人还是要朝自己所惧怕的强权低头。而当她命人把受伤中毒的贵族骑士,爱德华抬回城堡的时候,克尔辛娜更是羞愤难当。 这个让千万男人跪倒在裙边的女人,这个掌握着许多人生死的女人,这一刻觉得是那么的卑微。 是啊,一个这样强势的女人,却不能像这个满口自己是屁民的少年一样,狠下心来。虽然,爱德华只是一个拥有六级骑士资格的骑士!可是,如果想要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抛尸在这瑞提司法,不超过三天,必然会有柴狗魔兽来啃噬他的尸体。 克尔辛娜甚至可以想象,那些野狗畜生吃人不吐骨头时的残暴。 可是,时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所导致的,就是帝国政坛的一次大风暴。其效果,绝对不亚于草原人和兽族部落犯境。 想到这里,克尔辛娜轻叹一口气,眼睛闪过一丝寒芒。 “这个少年不能留,留下他肯定会牵连整个家族!” 夏维似乎看透了克尔辛娜的想法,走到她的面前:“对不起,克尔辛娜储妃,我给您惹麻烦了!”看着夏维的一脸虔诚,克尔辛娜一时间真的无法痛下杀心。她自己甚至怀疑,此刻的自己还是那个身居在皇宫的储妃吗? 终于,克尔辛娜骑在马上挥了挥手,说道:“算了,我们走!” 说着,她转过马头,身边的拜仁家族骑士也赶忙跟了上去。一路绝尘,朝拜仁城堡奔去。只留下林子中,夏维和巴蒂看着林间一队骑兵,抬着半个身子已经麻痹的爱德华出奇。。 傍晚,回到猎人小屋。巴蒂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又出了门。这一次,他没有带上夏维,而是独自出发,甚至连‘千里’都没有带上。 在猎人小屋,把零星的烤肉结果干净,疲倦的夏维很想倒头就睡。可是,想起白天的种种,又让夏维还是激动非常。 一根没有弓的箭,在关键一刻,激发了自己的潜能!真是神奇啊!然而,夏维没注意,自己躲避爱德华箭矢的时候,后背那一处被卡西蒂奥治疗的伤口,再一次隐约的浮起了白光。这样一来,足以解释,这么变态的速度,也只有借助恶魔给他的外力了吧。 而自信心暴涨的夏维,重拾弓箭走出了猎人小屋。黑暗中,他寻找这拂过天空的夜行蝙蝠,作为自己的猎物。可是,那些夜市能力超强的蝙蝠,可不是夏维是用肉眼就能射中的。 可尽管如此,那一夜,夏维的箭簇足足发出六十多箭,其中,十七根箭簇掠夺了那些低级魔兽夜行蝙蝠的性命。 这难道就是天赋吗?如果,让巴蒂稍加训练,夏维是不是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射手?甚至是,神箭手! 是的,帝国历史上,的确出现过不少神箭手。记得,巴蒂的一本书中记载过,一次南方军团和精灵族发生了一些摩擦,很多士兵死在了精灵弓箭手的毒箭下。但是,精灵族的一名高级祭司,却在一次任务中,死在了人类一名神箭手的箭下。这个故事,一直被精灵族视为耻辱,却让不善弓箭的人类,引以为傲。、 而那个射死精灵祭祀的人类弓箭手,也被被标榜至今。、 当然,学习弓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将来修炼武技打下基础。毕竟,弓术和武技也是有很多相通之处,只不过,尚武的奥宁王朝对于武士的等级和进阶,要求很严格。 所以夏维尽可能的为自己将来习武之路,打下良好的基础。 想到习武之路上的种种困难,夏维更是决定苦练箭术。虽然,箭术的用处不必枪剑这样的近身搏杀。可是,同样也需要强有力的臂弯,不然,怎么能拉开沉重的弓弦? 而巴蒂在教给夏维使用弓弩之前,就开始锻炼夏维的臂力。有一个好臂力,才是使用弓箭的关键。而一些高级的弓箭手甚至还可以爆发出斗气,从而让飞出的箭矢更具杀伤力。 练习臂力其实很简单,巴蒂给了夏维一把钝斧,同时将整个后院的火柴,全都交给了夏维。使用弓箭的力气很直接,不同于盗贼的匕首和战士的长剑,拉弓靠得就是蛮力。但是,巴蒂却教给了夏维一套复杂的技巧。 握着斧头,斜劈而下,半空中旋转着一种奇怪的手法。当钝斧死死的镶嵌进木柴时,手腕发力,一根胳膊粗的火柴,瞬间劈开四瓣。 看着巴蒂的操作眼花缭乱,夏维并没有气馁,而是老老实实的捡起了斧头。面对着满园的火柴,他弯下腰,一个一个,踏踏实实的劈了起来。 反复着,反正后院有很多木柴,足够夏维对付一段时间的。 然而,苦修还刚开始没多久。拜仁城堡就派来了人,那是一个比巴蒂年轻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消瘦的身体,消瘦的脸庞。那男人头上蒙着一层黑巾,身上一件长袍,背后是一柄黑铁重剑。 和那些重骑兵的重剑不同,这个男人的剑显得更加厚重。上面蓝色的铭文闪耀着阵阵魔法的光芒,夏维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柄长剑是加持了魔法。至于加持了什么魔法,夏维就不得而知。 不过光凭借这一柄巨剑的华丽外表,夏维就能判断出,这柄剑的不凡。最起码,比起猎人小屋中那些蹩脚的武器,这柄巨剑称得上是极品了。qǐζǔü 那人自我介绍,他叫,柯森·卢修斯·拜仁。拜仁家族一个小小的执事管家,可是,能有这样消瘦的身材,却能背的上这么一柄黑铁重剑。光凭这一点,就能够判断,这个叫做柯森的实力不俗。 按照大陆骑士工会的划分,柯森绝对拥有八级武士以上的实力,并且可以催发斗气,辅助攻击。 柯森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请夏维前往城堡。 巴蒂没有阻拦夏维前去拜仁城堡,只不过,轻描淡写的对夏维说:“早点回来,锅里还有很多麋鹿肉汤呢!” -------------- 拜仁城堡很庄严,半山腰上的城堡,厚重的城墙内是巡逻的家族私兵。一排排训练有素的骑士,进进出出,装点了拜仁城堡的严谨和高贵。 夏维哪里见过这样的城堡,而最初进入城堡,夏维能够清晰的从哪些拜仁家族的私兵和骑士眼中,看到一丝玩味的亵渎。 他们好像是在嘲笑夏维:“你,只不过是一个乡巴佬,一个屁民而已!” 然而,尽管如此,夏维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谦恭。一路上,唯唯诺诺的跟在柯森身后。 而当进入城堡之后,一路走来,不怎么说话的柯森,第一次对夏维说道:“听说你伤了爱德华子爵?” “是的,那个子爵死了吗?是要我去还给他们一条贱命吗?呵呵,我的命可不值钱!”夏维的语气略带戏谑,却没激起柯森的愤怒。 “子爵没有死,但是,箭头上的毒,不得不让特纳子爵,拒掉了自己的左腿,并且,还有男人的那个东西!” 听到这话,夏维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些贵族的性命居然和他们无卵的蛋一样不值钱啊!” 柯森背对着夏维笑了笑,抖了抖长袍,说道:“你的确很有勇气,克莱姆多港刺杀铎尼莱家族的继承人。拜仁家族的瑞提司法针叶林中,你又让一个有着雄厚家世背景的贵族残废!呵呵!” 柯森轻描淡写的微笑着,手轻轻的拍了拍夏维的肩头:“好了,就是这里了!屋子里面,伯爵要见见你!” 说着,柯森打开了走廊上的一道华贵的木门。屋子中,一个年迈的老者,坐在桌子前。满头银发,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古书。这就是,夏维初次见到雷蒙·贝鲁特·拜仁公爵! 拜仁家族的族长,世袭公爵,雷蒙! 看到夏维前来,雷蒙不舍的合上书中的书卷。比起那些雄震一方的枭雄不同,雷蒙伯爵有着吟游诗人一样的高雅,他手中捧着一杯美酒,并给夏维递一杯。他只抿了一小口,而夏维看着一辈子只见过没喝过的美酒,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虎吞下去。 一杯一万金的美酒,就这样让夏维当作了淡水来喝。并且,在最后,抹着嘴角残留的酒液,夏维还贪婪的咂摸着嘴巴。 完全没有贵族应有的礼节。 然而,雷顿公爵看在眼里,笑在脸上。终于,当公爵喝掉了杯子中,最后一口美酒后,闭上眼睛,意犹未尽的说道:“呵呵,年轻人,张狂是要有本钱的!知道吗,就在四天前,我亲眼看着拜仁家族的盟友,被我的医生切掉了男人胯下那个最重要的东西!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 看着雷蒙公爵,一脸的平静,夏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呵呵,难道,你在害怕?”公爵的问话,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夏维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半天,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公爵大人,我不悔!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拜仁家族的一员!!” “哈哈…”雷蒙公爵肆意的笑着,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查过你的底细,你的背景并不干净呢!难道,不干净的背景,和你卑微一样的身世,就能让一个贵族残废,而我的家族为你擦屁股吗?” 看着雷蒙公爵,言语间的怒意,夏维并没有任何不安,而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做事,不用任何人替我来擦屁股!这条命,早就不属于为自己了!你要,就拿去,反正是一死,死在你手里正好,我也就不亏欠你和你的家族了!” 那一刻,夏维挺直了腰杆,准备好了赴死! ------------------------------------ 第二更咯,今天肯定破万了不敢说什么豪言壮语。猥琐的求一下夜里的推荐票,助我上榜!谢谢各位!~ 第十章 【百年家族】 初次见到雷蒙公爵的时候,夏维就没有给这位威震西北的豪强贵族什么好脸色。以至于,现在,一老一少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却不知道说什么。 公爵长得有些消瘦,却因为尚武世家的缘故,看上去,眉宇间英气勃发。一身华服要比那些不着调的纨绔贵族子们,显得更加有贵族的底蕴。腰间是一把长剑,剑柄上镌刻着拜仁家族的徽章,一匹前蹄扬起的高傲骏马。公爵本人坐在红木的书桌前,轻轻的喝了一口琥珀色的美酒,那享受的眼神,无法遮盖本有的气质。 原地坐着,却好像一只苍鹰俯瞰大地一样,竖立在绝壁之上,也能临危不惧。这就是王者之风。 看着年过半百,却依旧有着如鹰气质的老公爵,夏维思索着,到底什么样的家族历史,才能熏陶出,这样的男人?不温不火的同时,却又能拥有这样的隐隐逼人的气势,完全将人压死的气势! “呵呵,年轻人,你的冲动可让我的家族承担了不少风险啊。你知道,你误伤的那个贵族骑士,什么来头吗?”雷蒙伯爵终于引入了正题。 夏维摇了摇头,好像脸上的无辜可以掩盖他伤人的事实一样。那样的无辜,让人有所怜悯。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毕竟是一家之长,一方诸侯,怜悯从来不曾出现过在他的生命。反而,看着夏维,他觉得有一点好笑。 这样一个身形佝偻,没一点城府的少年,怎么会出手如此狠辣。换个角度来说,雷蒙公爵看夏维完全是拿着自己的莽撞,换来了他在别人面前的威严。 一个莽撞,让对方家族的继承人断了男根,这似乎又透露着一丝狠毒。当然,这些想法,公爵只能烂在肚中。虽然,对方不知道,自己其实和眼前这个小子没什么关系,可是,这能又怎么样?毕竟,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的事情,而伤人的又是自己猎场的人。 虽然,公爵苦于寻找怎么才能给那个纨绔的贵族骑士一点颜色瞧瞧时。上天却给他送来了夏维,这个替罪羔羊! 只不过,公爵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心中总有一丝不舍。不舍的是,这个少年内心的倔强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年少时那个敢面对整个家族的自己。只是,政坛上的摸爬滚打,早就抹杀了这一份叛逆,不过,公爵仍然举棋不定,不知怎么处置这个给自己带来不小麻烦的小子。 公爵挥了挥手:“好了好了,算了,我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你下去吧,这件事,你不用负责。” 夏维听到公爵的赦免,本来还有一些高兴。可是,当他环顾四周,这些考究的家具,和看着公爵,眉宇间露的老道时,夏维冷汗瞬间沁湿了脊背。 天上没有无缘无故得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就好比,自己家的看门狗如果,不小心伤了邻居,那一定会处罚这条狗。 而眼前这个坐拥西北行省的土皇帝,却轻描淡写的赦免了自己。这让,本来抱着必死的心前来的夏维,一下子忐忑起来。 看着微微有些消瘦的公爵,夏维轻笑了一声,露出的晦涩笑容,充满了玩味。 “公爵大人,没错,我只是一个屁民。可是,您这样做是不是太低估了我这个屁民的智商了?”夏维带着一针见血的尖锐,这让如履薄冰多年的雷蒙公爵第一次,被一个人的作为而感到惊讶。 眼前的这个少年,只不过十九岁的样子。这个浑身上下每一处特别的少年,从他踏入这个不知道完结了多少性命的书房那一刻,就没有见到他有一点点的惧怕。 面对这一个在西北只手遮天的人物,这个样的一个少年拥有了同年人不能有的冷静。 这一刻,公爵多少感到了心酸。心酸的是,想想自己膝下只有一个嫁入皇室的女儿。那一刻,公爵心软了。 他看着这个刺了爱德华家族的继承人一箭的少年,居然就是自己多年要找的人。那种,年少老成,能够承担责任的人。并且,有着铮铮傲骨的人。 可惜啊,这样的人,却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一个连累了家族,并且只是一个屁民而已。 雷蒙公爵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走到夏维跟前。看着夏维,心却早已经飞了很远。远到遥不可及,远到自己都拉不回的地方。 他在想着,这样一个人如果安插在家族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假如,这个少年通过扶持,在未来自己离开人世的时,他能够帮助家族,维持家族吗? 雷蒙不相信,也不敢去相信。毕竟,把自己晚年的寄托,全都放在一个外人身上,这不现实。可是,自己的身体,公爵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谈不上一天不如一天,但也绝对大不如从前。 他需要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虽然,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不太可能成为拜仁家族的继承人,可是,这样一个年少老成,又有着一颗倔强心的少年,不正是自己多年要找的人吗? 是的,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家族的继承人,不可能成为七瑾花权杖的主人。但是,自己的女儿,也不用在皇室里面,受尽别人的白眼。 想到这里,雷蒙公爵问夏维:“你怕死吗?” 夏维点了点头:“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相信人死不能复生,所以,我怕死!谁都怕死,难道,你不怕死吗,公爵先生?” 雷蒙公爵点了点头:“我怕死,我比任何人都怕死!所以,我要在我死之前,给我的家族一个交代!” 夏维皱了皱美貌:“交代?什么交代?!” 公爵没有回答夏维,而是浅浅的笑了笑,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如果你不死的话,你的路会很长!” “哦,真的吗?呵呵,但愿如此,我也不想死,可是,如果死神真的眷顾我,要我的命,我也无力反抗!毕竟,在你们这些站在塔顶的强者面前,我的性命卑微如蝼蚁,不是吗?”夏维摊开手,一脸无害的笑容。 “不不不,你想过如果你有一个靠山,那么,你还会担心你的生命得不到保障吗?”公爵继续问道。 “保障??呵呵,公爵大人,我一直坚信,生命只有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才算真实!”说着,夏维握了握拳头,一脸的坚信不疑。 这就是反叛!一个人,如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是多么的可悲。夏维一直在追求自己的命运之路,以至于,不被别人所控制。 “公爵大人,你见过蝶变吗?就是,蝴蝶从毛虫蜕变成蝶的过程?” 公爵摇了摇头,说:“我的童年都是沉积在家族的训练中,说来可悲,你们平民的游戏,我甚至都没有见识过!”说着,公爵一脸的苦笑。 “那真可惜,公爵大人!”说着,夏维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城堡外的景色,他轻轻的说道:“毛虫成为蝴蝶之前,是要经过一此茧中的挣扎,如果,我们提前剖开那一层茧,也许蝴蝶还是会飞,可是,不用多久它就会陨落。” 雷蒙公爵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因为,它们缺少了在茧中的挣扎!只有挣扎而出的蝴蝶,才会变得强壮!才会飞得更高!”说着,夏维从窗户门口转过头,看着雷蒙公爵,说道:“也许,在你们贵族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屁民,一个比蚂蚁多一点力气的屁民。可是,正因为贵族优越的生活,是的,一些人生来优越,所以缺少了挣扎的过程!而我,却一直在挣扎!直到有一天,也许,你们还会在天上飞翔,而我,已经跃出了天空,飞出了宇宙!说着,夏维眼睛闪过一丝寒芒,从未有过的寒芒。而那寒芒中,却带着一丝冷傲和坚毅。 “这话,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只不过,眼前,我的性命也许即将逝去,我不愿再憋在心中罢了!”说完,夏维张开双臂,露出胸膛:“动手吧,公爵,杀掉我,你的家族都能换来苟且偷安!可是,几年之后呢?你的敌人仍然存在!” “挣扎……”雷蒙公爵完全没有理会夏维话中潜在语中的恫吓,而是反复的咂摸着这两个字,咂摸着的不是这字中的涵义,而是,一股心酸。忍不下,割不掉的心酸。 公爵没有认同夏维的话,却也没有反驳。而是一把轻拉过夏维的肩头,那样一个看似普通亲昵的动作,是公爵这一辈子都无法做出来的。 是的,在儿女面前,他是一个严父,在士兵面前他是一个严帅,在子民面前,他是一个戎马半生的领主。而这一刻,在这个主宰了无数生杀权的书房内,他却像一个父亲,他搂着夏维的肩膀,举止亲昵。 这让从小无父无母的夏维,内心充满了晦涩和心酸。而那早已经干枯如沙漠的心,再一次看到了雨露。 “来,夏维,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雷蒙带着夏维走出了书房,穿过回廊,走上城堡的第三层。 城堡的三楼,仍然是一条走廊,而走廊两侧除了客房之外,墙面上全部悬挂着油布画。温暖的灯光下,这条走廊显得格外漫长。 雷蒙公爵和夏维站在走廊的一端,看着对面不远处面对着自己的那幅,最老的油画。公爵眼睛中,充满了热切。 而夏维仔细看着那几幅油画上的面内容,如出一辙,全部都是人物的肖像。有的横刀立马,有的端庄高贵,而眉宇间的样貌都有这积分神似和英气。 一旁的公爵就好像狂热的教徒,看到了圣光一样的热切,指着脚下的道路:“你觉得,这条路从这里走到对面不需要多久?拜仁家族走了三百年。三百年来,一共七位家族族长从这边,走向了另一边。”说着,公爵抚摸着地上的红地毯,弯下了从未弯过的脊梁。 走到了对面的繁华,走到了对面的昌盛。也正是这三百年的荣辱兴衰,让家族见证了帝国的崛起和发展。神话战争时,拜仁家族上下的男丁曾经全部战死,而只剩下一个两岁的男婴。草原部族叛乱时,拜仁家族男丁全部提枪上马,冲到了最前线。 “可以说,这条地毯是无数家族的鲜血所染红的!”公爵闭着眼睛,白色的手套,轻抚这地毯。眼角微微发红。 他背过身,看着夏维,说:“你愿意,效忠我的家族吗?不是将来,不是以后,而是,永远!” 话很简单,人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反倒是那样的平淡,让夏维产生了莫名的感动。那一刻,闻着城堡中飘出的七瑾花香中所带有着的一股莫名的味道,细细闻了闻,夏维喃喃自语:“漏水的大船也许终将沉没,而船上的人们,也许这一刻的信仰会依靠于船长,对吗,公爵大人?” 雷蒙公爵点了点头,脸上保持着微笑:“是的,但是,船上的人,永远无法知道,船长是多么的无力!” 夏维脸上抹过一丝微笑,看着走廊两侧三百年内的拜仁先祖,他第一次闻到了意思荣耀。不掺杂任何其他的元素,魔法?斗气?强者?三百年,拜仁家族经历了什么?夏维不知道,但是,他懂得,这个刚才严厉的公爵,此刻内心是多么急切的想得到一份答案。 而看着那急切的样子,夏维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激动。没有任何原因,而是因为,这个公爵正是跟自己印象中的父亲,一模一样啊。 “公爵大人,我想,我饿了。” 一句玩笑话,却让这庄严的让人透不过气的古堡中敞开了一串轻快的感觉。 ------------------------------------------------- 今天第三更了,此章4千字,更新速度有目共睹,求推荐,收藏,助我上榜!!!谢谢各位了!!!!! 第十一章 【晚饭】 晚饭很丰盛,一只烤全羊,若干蔬果。虽然,全都是西北风味,夏维却也吃得很爽快,餐桌上,雷蒙公爵,克尔辛娜和夏维,三人算是吃的其乐融融。 当然,餐桌上的公爵也是第一次能和夏维长谈。而夏维则关心的是,第二次能够和克尔辛娜近距离的面对面。 他没有男花痴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和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带着一丝匪气的在讲述着自己的航海经历。这些经历也许在贵族眼中不算什么,可是,夏维不温不火的故事却吧自己那些有趣的经历,讲述的淋漓尽致。 没有添加一丝夸张,也没有隐讳一丝不妥。 没错,这是夏维第二次见到克尔辛娜,所以,夏维没必要做作的装出一副伪贵族的样子,所以,索性他撇开了当初在瑞提司法时的紧张和严峻,好好的欣赏这个迷倒了当今王储的女人,是怎么样一个倾国倾城。 和初次在瑞提司法林地时不同,今晚克尔辛娜换上了并不算庄重,却能突显傲人身材的礼服。紧束的胸衣上尽显骄人,盘旋着的发髻扎在脑后,清晰的锁骨上是一枚闪闪动人的宝石。夏维对宝石有所了解,一眼就能看得出,绝对是一个稀罕货。 看着面前,吃着饭,却又不温不火的克尔辛娜。夏维觉得,那简直就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这不是后天涵养所能够塑造的,而是,天生的修养和品行才能够拥有的。 这就是克尔辛娜,这个放在那里都能闪耀的宝石。 餐桌上,夏维并没有刻意做作的挽起袖子,细细的品味着烤肉。他恨不得,抱着羊肉一通乱啃。并且,思考着带走一条羊腿,好让给猎人小屋中的巴蒂尝尝。尽管,这里的烤肉并没有巴蒂手下烤制出来的好吃。 上甜点时,公爵终于再一次向夏维投出了橄榄枝。 雷蒙公爵轻轻切开蛋糕,品着上面的奶油,对夏维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家族,我这个每年只能回来几天的女儿,剩下的就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说实话,夏维你的出身并不光彩,可是,你却有着璀璨的潜力,我相信,在我的家族,我的领地,能有一的一片天地!” 夏维放下刀叉,举起琥珀色的美酒,细细的品了一口,他并不想在继续敷衍眼前的这个老人,于是,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公爵大人你是第一个赏识我的贵族!尽管,曾经在我这样的屁民眼中,你们这些贵族是多么的吃人不吐骨头!可是,你似乎和他们不同,不同在于,你的确是一个好领主!” 说着,夏维朝公爵举起酒杯,眼睛却撇向了一边的储妃:“这一杯,我敬你!” 公爵笑着,举起了酒杯。银色的酒杯相碰,锃光瓦亮,照亮了夏维那一双不算明媚的眼睛。 喝下琥珀色的美酒,夏维呼出一口酒气:“公爵大人,您对我的确很不错,我连累了您的家族,您却网开一面。可是,说实话,我夏维,何德何能留在您的家族?我只是一个空有一身力气,会一点狩猎皮毛的猎人而已!”说着,夏维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看了一眼公爵,后者眼神激动,但是夏维知道,聪明的公爵绝对不是饮鸩止渴的白痴。公爵懂得,求一个人办事绝对不是容易的。 “所以,公爵,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够锻炼我的地方。当然,您的猎场就是首选!”说着,夏维看了克尔辛娜一眼。 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露出了姹紫嫣红的一笑。如果,一笑真的能倾城,那好吧,烛光下,这个身居皇宫的女人,身处钩心斗角,漩涡中心的女人,此时却笑得如童年时骑在白马背上的那个少女。 她自然看到了夏维关注的眼神,说实在的。能和自己面对面吃饭的人很少,能让自己吃的如此开心,放心的饭更少。 陪父亲吃,总免不了身后皇室派在暗中的眼线。陪贵族吃,总免不了那些自夸自大和虚浮。陪皇储吃,总免不了对帝位的渴望,却要听着一个男人的怨天尤人和无病呻吟。 而这一顿饭,却吃的如此开心。没有旁人,甚至,眼前的这个夏维都算不上外人。毕竟,这个外人根本就不贪图家族的任何东西。 虽然,他是一个杀人犯,他是一个杀了贵族的杀人犯。可是,这个杀人犯,这个航海的年轻大副。似乎就是在这样一个,安稳平和的环境下,才会显得这么真实吧。 保持着始终如一的微笑,克尔辛娜脑海中闪现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给这个少年一身白色的铠甲,一批白色的战马,他能否驰骋家族的战场,他能否搏取一世繁华? 他,是不是会像那个男人那样,给自己一个承诺?尽管,那个承诺也许会石沉大海? 不去再想,想多了,隐藏好的内心的感情很容易,起一次波澜。身处皇宫,这些是不能有的。 “夏维,你想过将来吗?”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父亲和这个年轻的船员,讨价还价般的谈话,这个如雪线的火绒草一样的女人,终于说话了。 她柔和的眼神,看着夏维,桃红色的双颊上如水蜜桃一样,让人恨不得一口吃下。却看那如深渊的眼睛,又望而却步。 “将来?谁知道呢!一个月前,我也没想到我会坐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吃饭,不是吗?呵呵”夏维笑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你想过,成为一名骑士吗?” 骑士!那个隐藏在内心多么多么深的两个字,如今在一次被这个女人翻开,夏维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丝悲哀。只不过,夏维一直觉得,男人如狮子,身上的伤永远不要再外人面前流露,最好的还是躲在角落里面,静静的舔舐着伤口。 所以,他没有告诉克尔辛娜更多的故事,而是不疼不痒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屁民,骑士太过高贵,我无法高攀!”说着,仰头喝下一口吞下杯中美酒。 那一刻,克尔辛娜看到了一个男人的伤,她也跟着莫名的感伤。而雷蒙公爵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喝掉手中的美酒:“夏维,如果,我赋予你家族骑士的头衔呢?” “呵呵,公爵大人,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实力并不值得你的青睐!” “配给你两个仆从,两个魔法师?” “公爵大人,如果你再继续的开出条件,这是对我的蔑视!”夏维的话很认真,这让公爵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如果不抓住夏维,很有可能让这只黑豹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这样的雏鹰留给敌人,倒不如斩草除根。只不过,此时的公爵大人,还没有起杀心而已。 终于克尔辛娜轻笑了一声,看着夏维,满脸的骄傲:“年轻的流浪者,留在猎场,做拜仁家族一名猎人,你看怎么样??” “那好啊,以后如果我想打猎了,就去猎人小屋找你怎么样?” “呵呵,地方简陋,但是,那一顿饭,您将会吃的无比开心。”夏维一脸笑容,显得一场真挚。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眉宇间充满了诚意的邀请,只差弯下腰,给予克尔辛娜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 而王储妃也轻轻的笑了笑,看着身边匪夷所思父亲,她白晢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父亲的手背上:“父亲,我自有分寸!” 终于,那久违了十三年的,那明澈的眼神,在一次出现在了克尔辛娜的脸上。那桃色的双颊在一次上,惯有的微笑,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心。 而这个身居皇宫十三年的储妃,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仅仅是对一个刚见了第二面的少年。 后人不知道那一抹笑容的涵义,当时在场的人,更不知道,那一抹笑容之后这一个世界将变得如何跌宕起伏。 -----------------------------------------------------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能冲上奇幻频道第一,全是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小山就算累死了也拼不上分类第一。从昨晚到现在,只睡了五个小时,整个人是头晕恶心想吃酸,那就先更两千六的正文,不过,晚上还有一更! 没什么豪言,能上新人榜前十,就能笑着流口水,吃饭咬舌头了。所以,手里的推荐票也都别藏着噎着了,没有收藏的大大,也都别再观望了,神惩不敢说是什么神作,可是,小山也是很用心的在写。 第十二章 【月光下的尸骸】 饭后,克尔辛娜破天荒的出门迎送客人。在她的眼里,外表年轻的夏维绝对有着不一样的内心。最起码,自己那个执掌者西北军政的公爵父亲,他能表现出谦卑和尊敬的同时,又能表现出贵族所有没的脊梁和骨气。 这就是克尔辛娜第一眼,就看到这个年轻人,就对他刮目相看,并当中叫他一声弟弟的原因。在克尔辛娜看来,任何人都没有天生的优越,当然,除了极少数年轻时就扬名大陆的强者。但是,就算真的天赋异禀,也大多都离不开后天的努力。 那些坐拥这美女,宝车,华服的贵族,褪去了外表华贵的装扮,露出了多为不堪的内心。少有贵族中所出现的出类拔萃者,也都是避开了家族的萌阴,在大陆的各个角落捶打着自己,练就着自己。 克尔辛娜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不借助任何力量,开辟出自己的道路。也许,这些男人或多或少的沾有少许野性和匪习。可是,那样的野性,不就正好和他们的内心所想成正比。 夏维不知道自己第二次见到克尔辛娜时,那个坐在自己对面,一身礼服,满脸标准贵族招牌式笑容的女人,内心给出自己这么高的评价。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年迈的老贵族,为什么要如此的想自己靠拢,并且伸出了橄榄枝。夏维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放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被其他强者屠的份。 所以,他一直在充实着自己。练弓,读史,学刀法。这些看似不入流的东西,却在夏维的眼里,都是宝贵的财富。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目前的条件,只能够满足夏维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 夏维不是没有想过修炼武技,夏维去过很多地方,帝国的东西海岸,让他跑了一个遍。他见过不少,以强欺弱的场景。当然以强欺弱,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谁都改变不了。就好像,狼一定会吃兔子一样。可是,如果这只兔子不甘命运,练就了一口锋利的牙齿时,就有了和狼一决胜负的资本。 按照夏维的处事规则,就算有了尖牙的兔子咬不死狼,也能从他的身上扯下一片带血的皮肉。 所以,克尔辛娜惊艳的美貌也只不过是趁着饭后的酒劲空想,此时此刻坐在马车里的夏维,脑袋里想得更多是如何面对那个拼命向自己抛橄榄枝的公爵大人。 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想着书房中,他和公爵的剑拔弩张,又想城堡走廊前,面对着拜仁家族的三百年历史时,他又是怎样的一份平易近人。 坐在宝车箱内,看着面前为自己驾车的那个叫柯森的男人,夏维忍不住问了一句:“公爵是个什么样的人?” 出乎夏维的意料,那个少言寡语,浑身透着杀伐之气的中年男人,用着特有沙哑声回答道:“能让敌人丧胆,能让我这样的人,死心塌地的卖命。” 短短几个字,却让夏维听得胆战心惊。直冒冷汗。柯森这个混渗透着杀伐的强势的男人!能从他嘴里,得出这么肯定的一句话,是多么的不容易! 能然敌人胆寒,能然下属拼命的人!那不就是狼群的头狼? 而当一头狼向自己招手并表示自己的友好时?那么要做到的,就是必须回报那头狼,以报答他对你的信任和友好。 夏维自嘲的笑了笑,那如果不答应呢?拜仁家族的荣耀?干我屁事?你们家族的荣辱兴衰,在我夏维眼里,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你公爵大人,能够弯下脊梁,我夏维难道就不能蹬鼻子上脸吗? 当然,这些话夏维只能埋藏在心里。可是,即便是藏于心中,夏维也能觉得,这话里透着的是多少不可预知的未来。 今天的一场晚宴的结果是让夏维始料未及的,留在了拜仁家族?陪伴在这头,睡眼稀松的狮子身边,听着它熟睡的鼾声,真不是滋味。 那一刻,夏维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是啊,自己这样一条风雨飘摇的性命,在这头睡狮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然而,这条烂命,却又不巧被眼前这头醒狮极为看重。 夏维苦笑着,依靠在马车的软座上,手指敲着宝蓝色的扶手,轻轻的哼起了海员们经常哼唱着的小调。 柯森听不懂,夏维更是自得其乐。两个男人,就这样闷不吭声的驾车行驶在月色下的瑞提司法林地。 一抹月光透过瑞提司法的树林照在地上,路过一片小胡边,夏维一瞥眼看到一直棕熊死死的盯着马车。白色的月光下,棕色的巨熊慵懒的趴在湖边,一脸的憨态。 夏维透过车窗看着棕熊,棕熊也趴在湖边看着夏维。 然而,相视不过短暂瞬间。那头棕熊便低沉的嘶吼一声,前肢攀起,身子直立起来。吼声由低沉变得狂暴,肥厚的毛皮胡乱摆动,月光之下,那熊浑身爆发出一阵黄色的光芒。 紧接着,光芒变得耀眼,周围落叶更是随着逐渐耀眼的光芒而旋转起来。一片巨大的能量气场在那头棕熊身边形成。能量的中心,直立起来两米多高的棕熊嘶吼咆哮着。而那仰天长啸的头部,逐渐开始变化。 突兀的口鼻最先开始收缩,然后是那一下子能够拍死一个成年人的熊掌,最后是身体和四肢。 最终,能量气场开始变弱,飘散着零星斑驳魔法元素的气场中心,棕熊变成了一个人形。那人留着邋里邋遢的胡子,一身同样不干净的短衫。 “巴蒂?!”刚才不可思议的一幕,加上此刻这个,由熊变成了那个教自己弓术和武技的男人,在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跟前。夏维倒抽一口凉气,同时,回忆着自己所知的那些知识。 “德鲁伊?!”看着巴蒂斜眼看向自己,夏维一脸的吃惊。 大陆历史上,的确有过德鲁伊的存在。那些生活在密林中,信仰自然之力的德鲁伊,一度是精灵族和人类魔法师所青睐的对象。百年来,无论是人类魔法师还是同样崇尚自然的精灵法师,都在探索着德鲁伊的魔法真谛和文化。 只不过,却都学的不伦不类。 人类法师算是学到了德鲁伊的皮毛,发明了变形魔法。而精灵族的法师们,虽然拥有者天生优越的魔法感应能力和天赋,可是,在德鲁伊魔法和武技的追寻上,一直未有所突破。 然而,眼前,刚才那个还是一头熊型,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人的巴蒂。无论是从所知的微薄知识和眼前的一切,都给了夏维一个震撼的冲击。 而湖边的,巴蒂并没有理会夏维,而是从身旁的灌木中,扔出个袋子。死死的看着柯森,解开了地上的那个袋子。袋子口刚打开,只见一颗死人头滚落了出来。空洞的眼眶,破碎的头盖骨,在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紧接着是其他各种尸骸,大部分已经腐烂,成为白骨。夏维细看了一遍,发现,所有骷髅的头盖上,都已经碎裂。一个惨烈空洞赫然与头顶的骨头上。 “柯森,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吗?”巴蒂冷笑着,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柯森。 而面对着散落一地的尸骸,和站在尸骸中,冷傲的巴蒂。柯森,摇了摇头。 “他们是被人用利器从后背刺穿了身体,另一头甚至是从头顶刺出的,并割下了头颅!”说着,巴蒂提起一个头骨。那双干瘪的大手,一把抓住被人刺穿头顶的头骨,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怖。 “你又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吗?”巴蒂继续冷笑着。 “不知道!”柯森一脸寒霜般的平静。 “他们是帝国监察院派来西北的骑士!其中,有两名还有着教廷骑士团的徽章!”说着,巴蒂扔出了他所说的教廷徽章。 “等等!!”柯森看着一地的尸骸和巴蒂扔出的徽章,一脸的不惑:“你是谁?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所用的正是德鲁伊的魔法,对吗?” 巴蒂笑着道:“没错,是德鲁伊的魔法!而我,就是帝国监察院第三巡查队队长!这些都是曾经跟着我的兄弟!” 柯森听到这些,长舒一口气:“看来,你跟我的家族有些误会!需要跟我去找公爵大人,我们有必要解释清楚!”说着,柯森瞥了一眼满地的尸骸。 “不用了!你们这些帝国的叛徒,我才不屑跟你们为伍!”巴蒂冷笑着,看着柯森。 而话音刚落,巴蒂就觉得,身后传来阵阵寒气。让人透骨的寒气,压迫着自己的每一寸身体。巴蒂猛地转过身子,却只觉得一道寒芒飘过眼前。 德鲁伊虽然崇尚自然魔法,可是对于武技也不是一窍不通。眼看着那一抹寒气要索取自己的性命,巴蒂连忙压低了身体,整个人朝后仰去。那一抹冷彻心扉的寒气,就贴着自己的脖子掠去。 趁着躲避那一抹索命的寒气之时,巴蒂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一条白影飘然的立于水面之上。白色的轻纱之下,一双莲藕样的双足踏着水面,细细的胳膊上一双白雪般的手紧握着身后银色的镰刀。 月牙一般的镰刀赫然映衬着遮盖了半边脸的面具,伴着月光,青色的面具上是一条一条酒红色的竖形花纹。透着一双冰棱的眸子,让人胆寒。 “谁,唤了我?谁,揭开了百年的骄傲??”一句句冰锥一般的话语,配着那一抹照亮了镰刀的月光。 一个拥有着动听声音的女人。一个脱离了这个世界一切的女人。她从哪里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维问着自己,看着那个面具遮盖着的半边脸,只留下鼻子和眼睛的脸。透露着种种仍人看不透的神秘。 女人的美,分两种。一种克尔辛娜那样,如山巅上的雪绒花一样的高傲。第二种,就是现在,只能看着一双冷傲的眼睛,却看不到她的笑容一般的惋惜。 这就是神秘的美吧!最美的地方,或许永远看不到! 巴蒂距离那个女人最近,也正因刚才那一人的一击,险些让自己被那把如月的镰刀,拦腰砍断。所以,对刚才近在咫尺的死亡,心有余悸。 摸着至今仍然冰凉的鼻子,看着那个立于水面的女人,问道:“你是谁?” 女人轻轻的理顺了银色长发,眼睛定在巴蒂的身上:“天空之怒德鲁伊的信徒?呵呵,似乎你们德鲁伊在一百年前出现过一个圣阶的德鲁伊,能够变幻成巨龙?对吗?” 巴蒂点了点头:“他叫,玛法里奥贤者!” “恩,对,就是叫这个名字,不过,就算是你们德鲁伊的骄傲,也不值得跟我一战吧?就凭你,也想要阻碍我的道路吗?”女人一句话,透着彻骨的寒意,巴蒂自认为,刚才躲开的那一刀,存在着多少侥幸。所以,巴蒂自知道,不可能再接下第二刀。 “那么没人阻拦,就能告诉我,铁鹿堡怎么走的。” 听到铁鹿堡,柯森轻轻的一挑眉:“你去铁鹿堡干嘛?” “你要阻碍我的道路吗?你似乎实力很高,不过,对于我不堪一击!” “你好像很骄傲?!” “是的,因为,我就叫骄傲!不过,这都是你们人类的叫法,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卢比亚希!” 虽然谁都不知道,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到底是谁,可是,站在远处看了半天热闹的夏维,当听到骄傲是她的名字时,不由得汗湿重衣。 外域的七大恶魔,仅次于迷乱的不就是骄傲吗?!而眼前这个,遮着半面脸庞的女人,居然自称骄傲,那么她也就是一个高等恶魔了?! 不由得,夏维仔细的朝骄傲恶魔看去。 第十三章 【迷乱与骄傲】 恶魔,人心所浮现的恶意。在千百年的演化中,心中的一抹恶意转念占据人的灵魂。人便堕落成魔。而当恶魔降临人间时,往往就会带来灾难。并迷惑人类,以其力量迷惑、操纵或蹂躏人类。但是有一点,所有的恶魔们并不虚伪。可是,这样的不虚伪,往往不能让人接受,所以,恶魔就成为了异端,成为了邪佞。 骄傲的卢比亚希便将心灵,就是,赤裸裸把自信演变成为了骄傲。 此刻,眼前立于水面的卢比亚信,好像一朵出水的莲花,一抹抹的美丽如洁白的水滴,只能点缀着面具下遮盖着的神秘。 微风拂过,轻纱曼妙的如同翩翩起舞。她看着夏维,夏维看着她。眼神中,不乏凌厉与魅惑。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铁鹿堡怎么走呢!!”扶着如月般苍白的镰刀,卢比亚希诡异妖娆。收割生命的武器,却在那神秘的女人面前,显得那样别致。 镂空的花纹中,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巨大如月的刀刃,别致的衬托着卢比亚希深邃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心灵的眼睛。 “你想去铁鹿堡吗?为什么?”柯森一眼看出了卢比亚希的诡异,试探性的问道。 而卢比亚希没有丝毫的避讳:“哦,只不过是为了揭开我身上的封印!呵呵!”一声轻笑,充满了对在场三人的无视:“囚禁封印了百年,我几乎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不过好还,随着封印封存的,还有我的仇恨!” “铁鹿堡跟你身上的封印有什么关系?”柯森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身后的巨剑,或许,此刻,那个跟随着自己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巨剑,才能给予自己安全感。 卢比亚信看着柯森,皱了皱眉,明媚漆黑的双眸映衬着鼻梁,更加衬托了看不出全貌的脸庞:“武士?你是要阻碍我的道路吗?” 看着卢比亚信无比凌厉的眼神,夏维只感觉到阵阵寒气比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随着卢比亚信的话而凝固。 “如果你要威胁那座城堡,或许,我真的会阻止你!”柯森面无表情,一脸的坚持。 “哦,那好吧!” 卢比亚希说着,浮在水面的那双莲藕般的双足轻轻一点。平静的湖面,惊起一片不小的波澜。随之,卢比亚信白晢的双手捏起了那一柄精致的巨型银色镰刀。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夏维不可能相信。一个女人能把镰刀这样充满暴戾的武器,使用的酣畅淋漓。 而瞬间的功夫,那一把如月的镰刀刮开缩进的空气,侧过空气中微薄的湿润,卷带着无数的寒霜朝柯森飞去。 一路上,卷过落叶,卷过细尘。一片白色的光刃,如闪电刁钻的扑向小柯。而卢比亚希身上白色的轻纱荡漾开来,随风摆动的同时,如月的镰刀在她的手上,显得格外精致。而和精致的细手不成比的,就是那旋转着的刀刃在空中散开无数的光刃 而拥有着九级武士等级的柯森下意识的抽出了身后的长剑。那把长剑通体乌黑的巨剑同样透着一股雷霆之势。 咣当一声,干脆,震撼。银白色的镰刀,玄黑的巨剑在半空中之交织出一片火花。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却看上去,惨烈之极。 柯森全凭着巨剑所带来的赤裸裸的力量,而卢比亚信的一击却凌厉中,透露着一丝刁钻。尖锐的刀刃卷带着无穷的风霜,赤裸裸迎面砸向柯森。柯森眼看着卢比亚信扭转着长柄,将镰刀直劈而下。只好拧过双手巨剑得剑柄,硬生生的抵挡住了那雷霆般的一击。 这一次,镰刀发挥了诡异的极致。面对加持了魔法的骑士巨剑,硬生生的将刀刃嵌入了柯森巨剑剑刃。被切开了一道豁口的剑刃弥漫着紫色的烟尘,飘散在空气中和那钢铁相交的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呵呵,土系的加持魔法?魔法加持的水平不错,剑也是一把好剑呢!只不过,用剑的人……”卢比亚信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却在笑容过后,再一次痛下杀招。 这一次她抽回巨型镰刀,看似纤细的胳膊拧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轻轻的沉吟一声,镰刀在一次划破虚无的空气,朝柯森钻去。 点点霜屑斑驳的出现在空中。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刀刃所到之处,夹带着阵阵冰刃,那彻骨的寒冷一时间弥漫着空气中,包裹在她和柯森的战团之内。 柯森眼看着刀锋就要拦腰切向自己,在一次提起了手中长剑。 咣的一声爆响,刀刃间的散开的霜屑扑面朝柯森飞去,铺满了这个黑衣剑士的身上。一时间,寒彻骨的冰冷。而接下了这一击,柯森只觉得双臂酸痛,胳膊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要裂开一般。 比之双臂肌肉上撕裂的疼痛,柯森身体内部的伤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柯森自己明白,不可能在接下卢比亚信的第二刀。果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侧身回旋的卢比亚信飞来第二刀。 这一次的力量,比之上一击,强了不知多少。柯森好像看着飞来的刀锋和眼前铺飞的霜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自知,这一次恐怕要做了这个女人刀下亡灵。 却听见,刷的一声! 干脆的撕裂声响彻在静水湖边,而同时,鲜血瞬间飚出。却丝毫没有沾染道卢比亚希洁白的衣裙上,她依旧戴着面具,立在柯森面前,手中镰刀轻轻里悬在半空中。 而刀锋之下,一把铜质的钝匕首,硬生生的抵住了本来势不可当的刀锋。只不过,卢比亚希的刀锋太过凌厉,那个手持钝刀的人,只能勉强承接。而另有一部分刀锋,已经死死的嵌入了柯森的肩头。 看着进入了身体的刀锋,夏维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做深可见骨。然而,中刀的柯森明白,这一刀不但嵌入了肩膀上的骨头,还伤了筋肉。 柯森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却嗓子一甜,吐出来一口血水来。 卢比亚希看着拿着一把短刀,就敢跟自己的骄傲叫板的少年,笑了笑:“想死?等一会,我收割完这一条灵魂,就去找你!” 看着她拧成月牙一般的眼睛,夏维不由的心中胆寒。而接下这一刀带来的内在伤痛,更让夏维双臂酸痛,好像每一寸骨头都碎开一般。 “这么小,就有这样叛逆的眼睛?真不讨人喜!”说着,卢比亚信另一只手朝着夏维脖间伸来,那一双白晢纤细的美手,看上去让人怜爱。可无论是谁,都很难想得到,这一只女人们梦寐苛求能够抚摸一遍的手,确是用来夺命的利器。 而就在指尖的一抹霜雪要划过夏维脖间的瞬间,只听见,幽幽密林之中,传来一阵笑声。笑声很尖锐,像是一个男人,却在刻意的装作邪佞的声腔。 “骄傲的指尖,怎么能够去屠戮一个平凡的人类?” 说着,只见夏维身后缓缓闪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身黑色长衫,脸上白色的面具的男人,看不见面目,装裱这一副邪佞笑容的面具。惨烈的花纹赫然于面具之上,面具男轻轻的深处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拂过如月的镰刀,手臂吃力,硬生生的将镰刀拔出。 一瞬间,鲜血从柯森肩头的伤口上喷出。染红了短衫,溅了卡西蒂奥白色的手套上。 “你的骄傲不应该用来肆意屠戮人类!我知道,你不甘心被困在这里,可是,这就是命运,你我改变不了的!” 说着,卡西蒂奥缓缓走到卢比亚希和夏维中间,在镰刀前将夏维挡住。然而,尽管距离这那把染血的镰刀如此近的距离,可卡西蒂奥却只不过,慵懒的抬起眼皮,直视着骄傲的卢比亚希,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卡西?”卢比亚希低语这卡西蒂奥的昵称,眉宇间露出一丝神伤。 “呵呵呵呵,夏维。”依旧是那一副招牌式的妖笑,脸上玉白色的面具弯月一昂的眼睛,森然至极。 -------------------------------------- 一个人窝在家里码字,一个身在南京像是冰山上的雪绒花一样的姐姐,拿着小皮鞭,点着小蜡烛,说,给老娘码字,好好的码,用心的码,订阅过万了,来南京姐姐请你找鸭,不是,吃板鸭。。。。 于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胖子,只能乖乖的要这一块破布,忍着前一分钟被新人榜后来人爆菊的疼痛,拼了小命的敲键盘。 大家于心何忍小山被爆菊?还不推荐收藏? 第十四章 【契约】(求收藏) 故事往往有一个开始,拥有恶魔力量的圣阶强者,也同样有一个他们自己故事的开始。只不过,这个故事的结尾,往往不尽人意。 就好像骄傲的卢比亚希,她希望得到自由,同时自己骄傲的心永远不可能受到束缚一样。而现在,百年之中这个骄傲的代名词却被压抑在静水湖幽暗的湖底。 直到数天前,她才开始觉醒,发现束缚着自己的魔法封印,力量开始变得弱小。而多少次,透过幽暗的湖底仰望湖面时,恶魔卢比亚希总能看到一张沧桑的面孔,再低语着召唤自己。 可是,百年的封印早就让恶魔的力量有所减弱,虽然,今天面对着这个不怕死的武士,还能轻而易举的获胜,甚至杀死对方。可是,当眼前这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出现时,卢比亚希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往日引以为傲的力量,变得弱小不堪。 “卡西,你也要阻碍我的道路吗?”卢比亚希看着面前,绅士模样的卡西蒂奥,一脸的不相信。 “不,路有很多,就好象刚才。如果不是我,你的刀下或许就多了这个少年的一条性命,不是吗?”说着,卡西蒂奥瞥了身后的夏维一眼。 “这个臭小子,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卢比亚希直视着卡西蒂奥,问道。 “这个,我不方便对你说!”卡西蒂奥低了低头,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一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的看着卢比亚希,好像要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解释一样。 “行了,既然你要保护这几个人类,那就随你便,我自己去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说着,卢比亚希转过镰刀,负在身后。一双纤细的腰身,衬托着身后拿一把如月的银色镰刀,简直就是完美的比例、 “说,人类,铁鹿堡怎么走!”卢比亚希看着收了重伤,仅凭这大剑苦苦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的柯森,问道。 “我不知道!”柯森露出一丝苦笑,他此时此刻,甚至自己都不相信,为什么连性命都甚至要保不住了,却还要苦苦的去支撑着那一份对拜仁的忠诚。哪怕,眼前这个女人如恶魔一样的心狠手辣,哪怕自己明知不敌,可是依旧坚持着守卫着自己的忠诚,但这些,为了又是什么? “呵呵,人类,你不要在我面前显示你的骑士教条!我可不信奉你们人类的那一套!”说着,卢比亚希再次挥动了镰刀。收割生命的镰刀,被他扭转道身后,如月的寒芒透着一股铁与血的杀伐,夏维看着那镰刀惨烈的刀锋,不由的倒抽凉气。 “停!卢比,你还没闹够吗?”卡西蒂奥一把抓过镰刀的刀背,白色的手套在如月的镰刀上,显得更加洁白,一尘不染。 “卡西蒂奥!你尝过失去自由的滋味吗?你尝试过任人宰割的滋味吗?你没有,你只是一个永远望着这片大陆,等待着机遇的孬种!”说着,卢比亚希神色闪过一丝嗔怒,巨大的镰刀在一次旋转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向柯森砍去。而是转过身子,以一种近乎变态的拧转方法,将刀锋卷向卡西蒂奥。 只是,封印了这么多年,卢比亚希的力量大不如前。更何况,面对着的是卡西蒂奥。 尽管她自己知道,不是卡西蒂奥的对手,可是,卢比亚希仍然竭尽全力的朝卡西蒂奥飞去一刀。这一次,她少了对付柯森时的戏谑,而是实打实的全力一击。 无尽的黑夜中,点点萤火散在林子中。只见皎月之下的镰刀,刮起一阵霜风。一时间,静水湖的湖水开始波澜,落叶漫天席卷,树枝沙沙作响。天空之上的飞鸟更是惊飞起来。夏维站虽然站咋战团边缘,可是,仍然能够感觉到,那空间扭曲的感觉。那样的感觉让人恐惧,恐惧的是无法预知,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 “谁,妨碍了我的路,就要被这‘缺月’所收割灵魂!”卢比亚希低声的喃喃说着,纤细的胳膊在一次拧动了如月的镰刀。这一次,刁钻的刀锋撕开了逐渐扭曲的空间,虚空之中,迸发出点点寒霜。 随着破碎的虚空,寒霜像是被吸引一样,被虚空所吸收。 卢比亚希一只手缓缓探出,一把抓住了虚空裂缝的边缘。纤细的手指,死死的嵌入了裂缝中。只见,瞬间黑色的火焰,在那死死攥着裂缝边缘不放的手指上,燃烧起来。 “卢比!收手吧!你的伎俩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卡西蒂奥说着,向后甩出一片金色的尘埃。尘埃拂过柯森和巴蒂的面前,两个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昏倒在地。 卡西蒂奥看了夏维一眼,还是那听上去奸佞无比的笑声,说:“我们的小秘密,其他人还是不要看到的,对吗?” 夏维错愕的点了点头,看着这样的场面,夏维怎么能随意插上话。虽然,他很想问,卢比亚信他轻纱之下还穿了些什么。 …. 然而,这一丝猥亵的意念,完全被卡西蒂奥接下来的惊世骇俗所打破。 只见,卢比亚信破坏的虚空裂缝越来越大,几乎能将一颗人头送进虚无空间之时。赤手空拳的卡西蒂奥,轻轻点起右脚,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朝卢比亚信在虚空中开始燃烧的手伸去。 “灵魂空间的烈火是能灼伤灵魂的!”卡西蒂奥平静的说着,只见一只手,轻轻的拂过了破碎虚空裂缝。那透着漆黑,正在吸纳着无数空间碎屑的虚空裂缝,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他修补起来。 “这就是真正的圣阶?破碎虚空,拥有了不一样的世界!?”夏维看着卡西蒂奥修补着虚空裂缝,差异的喃喃自语。而同时,又不由的想起了,迷乱之门后面的那一幕种种精彩。 看着卡西蒂奥,完全的修补了裂缝,虚空在一次变得完美无瑕。卢比亚希颓然的后退数步,刚才试图撕碎虚空时,耗尽了自己不少的精神力,就算自己是圣阶,可是,面对这样的严重消耗精神力的战斗,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卢比亚希自己也知道,成功撕开虚空的可能性很小。 可是,骄傲的她,始终不愿意那个白色面具站在自己的头上,一副俯瞰苍生的样子。 “卢比,你知道,虚空之后是什么吗?你知道,如果裂缝再大一些,我们将面对着什么吗?”卡西蒂奥语气谦恭,但谁都能听得出,那一丝的责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战胜你,我就有自由!”卢比亚信看着卡西蒂奥,神秘妖娆的眸子,透着一股不通世事的嗔怒。 而听到这个骄傲的恶魔在谈论自由和生命时,夏维不由的苦笑一声:“你在说自由?你在说生命?” 听到夏维的声音,卢比亚希和卡西蒂奥都同时看向了这个刚才,一直默默不语的少年。 “自由?我本以为,跟着我爱的人,仰望海平线的日起日落,那就是自由!我本以为,拥有平静的生活,安逸的未来,那就是生命!可是,当我发现,我手捧这那些强者给予的所谓的幸福时,我才发现,原来,生命和自由全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夏维低着头,眉目清晰,却头这一丝冰冷的味道。 “那些纸醉金迷的贵族无疑是自由的,那些屠戮着别人生命的强者也是自由的,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也生活自由!可是,我们呢?我们这些屁民!有的是一生的经历,付出给得不到的未来?狗屁!不要妄谈自由,你们不知道,自由和生命对于我这样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人杀死的屁民来说,是多么的高不可攀!” 说着,夏维拿一把接下卢比亚希华美一击的匕首,死死的插入土地中。蹲下身子,虽然,浑身还因为卢比亚希的攻击而隐隐作痛,可是,此时此刻,那个蹲在地上,几乎把脑袋埋进膝盖的少年,内心是多么的隐隐作痛。 自由?夏维追了十九年,得到的是一刀飚血! 雷蒙公爵追寻了五十年,得到的是今天高位上的如坐针毡!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自由,有也是凭借着自己打拼!踩着他人的尸体!到了巅峰,就是自由! 所以,看着卢比亚希所谓的自由,夏维只有一味的苦笑。 反而卡西蒂奥却露出了一脸赏识的笑容,走到夏维跟前,月光映衬这他身体消瘦的轮廓,白净的手套,轻轻的拍在夏维的肩头:“你比上一次,我遇见你时,成熟了许多!最起码,接下了卢比的一刀,你还有命在这里呐喊,不是吗?呵呵!” 卡西蒂奥笑着,夏维却面无表情。那一刻,两个男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身后的卢比亚信扔掉了从不离手的镰刀时,卡西蒂奥才回过身,看着那个刚才几乎失去理智,撕开破碎虚空的骄傲恶魔。 “好了,卢比,我问你,就算你揭开了封印,得到了全部的力量,重获自由,你又能怎么样?报仇吗?呵呵,就凭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然而,当他们知道,你走出了封印,你觉得,下一个陨落的灵魂会是谁的呢?”卡西蒂奥说着,俯下身子,捡起了如月的巨型镰刀。 “听说,外域朔月神庙的山峰上,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烽火。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一丝灵魂安抚在封印中,剩下的,帮我保护这个少年,如何?”卡西蒂奥将镰刀放在卢比亚希白晢的掌心,同时,指了指一旁的夏维。 “你让我,保护一个人类?” “是的!保护他!” “难道…?”遮盖着半边脸的卢比亚信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眼睛更是瞪得溜圆,和紫色的烟熏装束将神秘完全融合。 而卡西蒂奥却打断了她的话,摆了摆手:“我不确定,最起码,我要回到外域,证明一些事情!”说着,卡西蒂奥看着北方的天空,漫天繁星下,这个身材有些消瘦的男人和夏维并肩而立。 他一把搂住夏维的肩头,亲切至极的说:“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能力会有所突破,最起码,要对得起那个拿着镰刀的女人对你的保护,并且,报答她百年来一直存在并且支撑着她灵魂的骄傲。 说着,卡西蒂奥瞥了一眼将自己一丝的灵魂送进静水湖深渊的卢比亚希。有轻声地说道,不要想着别人的效忠,小夏维,人的命运往往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 对于一些书友指出,我的书中逗号频繁的错误。我由衷给大家说一声抱歉,我现实中就是一个话唠,所以语速不慢,导致我说话停顿频繁。而写书的时候呢,多事跟随着自己的思想走向写下去的,所以一路下来对话就显得颇多都好。你们看现在不就好多了吗,因为我注意这个毛病了,并且开始改正了。呵呵。 同时,感谢一下跳舞三群的COSS管理,在我冲榜期间的大力支持。 最后说一句,舞党威武,土鳖众威武,正在奋力码字的跳大神威武,小弟在起点一隅为你加油! 第十五章 【要挟】 巴蒂不清楚这几天自己经历了些什么,他只是记得,那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朝自己甩过一阵金色的尘埃后,自己便没有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巴蒂只觉得头疼欲裂,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算不上华贵,但是,很有贵族古典味道的屋子内。壁炉中腾起暖洋洋的火焰,桌子上摆着几杯红酒。对酒有特殊爱好的巴蒂再也顾不得其他,从床上爬起来,就一把抓过桌子上的红酒,猛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 “帝国南十字星的波尔多行省特产红酒,光你喝下的那几口可就是十几枚金币。”屋门口不知什么时候,雷蒙公爵站在了那里。他手里托着餐盘,餐盘上面放着烤鸡和其他蔬果。 “来吧,你昏睡了三天两夜。肚子饿了吧?”说着,公爵走到巴蒂面前,放下餐盘。 “柯森怎么样?”一方常态的老巴蒂热切的问着雷蒙公爵。 “他的伤很重,肩膀上的筋肉崩开,双臂肌肉拉伤,最严重的是肺部,被刺破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公爵为柯森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捧着美酒,他自顾自的喝着,也不管桌子前,抱着烤鸡狼吞虎咽,吃的满面油光的巴蒂。 “你就不关心夏维那小子吗?”公爵抿了一口红酒,轻挑着眉毛,看着老巴蒂问道。 “关心他?呵,我们都死了,那条小狼崽子也能好好的活着!你不知道,那小子在我那里看了多少书,又是多么认真!”说着,老巴蒂把手里的鸡腿撕下一块肉条,送进嘴中。 公爵点了点头,放下酒杯:“听说,你是帝国监察院的骑士对吗?” 本来吃的欢畅的巴蒂,一听公爵问起了这些,便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鸡肉。思索了片刻,便一把抓过酒杯,把杯中美酒一口解解决掉:“没错,我是帝国监察院的卧底!现在落入你的手里,你的刀子最好快点!” 公爵苦笑了一声:“老巴蒂,我没想到啊,家族最不起眼的猎人,居然是帝国监察院派来的卧底,呵呵,真是好笑!” 巴蒂没有理会公爵的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吃着盘子里面的鸡肉。在他看来,既然有可能一命呜呼,倒不如美美的吃上一顿。 “你放心,我不杀你!因为,这其中,我想有一些误会,有必要解释清楚!” 说着,房门缓缓打开。是夏维来了,经过静水湖的一战,这个少年似乎有长高了不少,眉宇间缺少了当初在海边遇见他是的稚嫩,更多的是一种锤炼过的刚毅。在巴蒂看来,只有经历过死亡是练就不出来的,必须要经过更多,看到的更多。 最起码,眼前的这个少年毫发无伤的把自己和柯森,一个人,从瑞提司法林地的静水湖边带回了城堡。都足以证明,这个少年亲眼目睹了昏迷后,自己所没看到的。 那么,夏维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又是谁?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又是谁? 巴蒂很想一口气问清楚所有的问题,可是隐隐的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夏维,再也不是那个能够一本正经拿着弓箭射蝙蝠的少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蜕变,或者心中有了更高的巅峰,再也不是那一个猎人小屋能够容纳的下的懵懵懂懂的小子。 想到这里,巴蒂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看着夏维:“好吧,就算死,我也无憾了!” “死,你为什么要死?巴蒂,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麋鹿肉的汤呢!”说着,夏维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学着巴蒂的模样,往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口。清凉酸涩的美酒让夏维的嘴巴里面,充满了香气,萦绕在牙齿之间。 “来,巴蒂,我让你看些东西!”说着,巴蒂跟随着夏维来到了城堡的地下室。这里本来是雷蒙公爵用来关押犯人,可现在帝国西北局势平稳,这里已经成为了地下室。 城堡的地下室很大,多是藏酒和储存一些简单的武器。 地下室的中心,摆放着一面桌子,桌子上,是零星的骨架。巴蒂一眼就看得出,这几幅骨架是那水湖湖底那些帝国军官的尸骸。尸骸周围摆放着几盏拉蜡烛,桔黄色的火光照耀着桌子上的尸骸,显得格外可怖。 “你看,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我拼出来的两具尸骨,并仔细的查看了每一寸骨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说着,夏维托起面前的第一幅尸骨。并在取下肋骨,放在烛火下。巴蒂凑近了一看,果然看出了端倪。 白色的骨头上,镌刻着他也看不懂的铭文。对于一个好识的德鲁伊教徒来说,大陆上存在过的文明,他们都略有所闻。甚至,能够学习他们的文字,和文化。 可是,眼前这块骨头上隐约呈现的铭文,却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文字。他端在面前,仔细的看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到,这样的铭文出自于哪里。 巴蒂不知道的文字,夏维就更不会知道。就连年少时便才华横溢的雷蒙公爵,也不知道这样的文字出自何处。 “你看,这些文字的出处我们都不清楚,事出异常,必有怪异。虽然,凭着几根骨头不能决定什么,可是,还有一点最奇怪的是,十六具尸体之中。只有你所说的那两名拥有着教廷徽章的神殿骑士的骨头上,才有这样类似的铭文。”夏维放下手里的肋骨,走到巴蒂跟前。 “也就是说,刻下骨头的人很可能是冲着这两个神殿骑士而来,其他的人只不过是一个陪葬,一来嫁祸给公爵,二来也能掩盖一些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巴蒂和公爵听到这些,都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直到晚上,三人才回到城堡。而刚进入城堡没多久,就来了不速之客,想必几天前瑞提司法林地的一场恶战,已经波及到了周围。来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能在西北有一些话语权,并且着这个城堡里面有一席话语权的人。 阿培隆·卡卡·拜仁子爵,掌管着拜仁家族在西北走廊核心区域的管理者,每年光是商队过路的费用,阿贝隆这个胖子就能赚的盆满钵满。而且,据传闻,这个胖子子爵手下还管理这一队巡查大队,而这一对巡查队并没有用来加固边防而是帮助他们的主人,而是,帮助阿贝隆走私布匹和钢铁。 总所周知,西北走廊的另一边的草原异族,一直缺少钢铁。而有了钢铁,他们就能打造更多的武器,所以,走私钢铁在帝国,算是一条禁令。被抓到的,是要处以绞刑。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皇室近亲。都不能豁免。 而这个阿贝隆子爵,却因为自己同族的雷蒙公爵在西北的权势,肆意的向外走私者钢铁和加工的原材料。甚至,有传闻,他还曾经把一些锻造技术,卖给了草原的部落。 虽然雷蒙公爵知道,可是碍于家族的利益不因为这个阿贝隆而损坏,只能由着他,顺着他的意思。毕竟,那一份走私的利益,有时能让人眼馋的。 然而,今天这个胖子来到城堡,可不是来送这个年度走私的分红。而是,彻底的奔着来捞油水的念头,找上了门。 他坐在城堡的大厅内,喝着下人送来的美酒,自顾自的喝着。公爵的到来,他也是瞥了一眼,继续看着手里的一本厚重的书籍。完全没把这个家族族长的公爵,放在眼里。 “阿贝隆表弟(在家族中,雷蒙公爵是他的表哥),今天来什么事情?”雷蒙公爵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而阿贝隆却没有迎合他的意思,只是冷冷的说道。 “听说,前几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你知道吗?” 雷蒙公爵摇了摇头,可惜,他装傻充愣的样子,学得不够入木三分。 “我的表哥,你是真的不知道吗?那好吧,我想教廷的骑士和审判团,能够查清的吧!” 说着,阿贝隆支起了手杖,斜看了雷蒙公爵一脸。好像多年的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的表露无遗。同时,内心对这个欺压着自己四十多年的表哥,终于有机会发泄了出来。 然而,雷蒙公爵看着阿贝隆要离开,赶忙上前一步,虽然心急如焚,可也刻意的保持着风度:“阿贝隆,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不是吗?” 看着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如天使俯瞰蝼蚁一样的表哥,此时此刻,差点卑躬屈膝的请求自己。阿贝隆内心几乎笑开了花。 “好啊,既然你想挽回这样的局面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雷蒙公爵看着自己曾经匍匐在脚下的表弟一脸的丑恶,狠得牙根痒痒,手里死死的攥着手杖,恨不得朝他肥头大耳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下去。能敲死最好,只可惜,阿贝隆好歹也是一个帝国的子爵。虽然不及公爵地位高。 可是,贸然对他采取措施,影响也不好。况且,此时此刻,阿贝隆这胖子敢在城堡内嚣张,那么必然手上,有某种夏维等人不知道的把柄。 第十六章 【兔子咬人】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傻子,第一种,站在至高点上往下望,自己感觉着俯瞰苍生,却没想到,大家都看着高处一只猴子在活蹦乱跳。第二种傻子就是,以为别人站在高处活蹦乱跳,而忘了,自己正在一步步迈入危险。 显然,阿贝隆子爵就是这样一个占据了两种傻帽情节的傻子。当他势单力薄的时候,虽然想着有一天站在高出俯瞰苍生,却没想到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今天,站在梦寐以求的城堡中,看着曾经把脊梁挺得直直的雷蒙公爵,此时此刻像一只卑微的蝼蚁,他的心中畅快淋漓,双眼更加的目无他人,好像整个城堡此时此刻都是自己的一样。 当然,阿贝隆自傲,但是并不傻,他的确掌握了不少雷蒙公爵的把柄。就好像公爵私募了三百名士兵,在拜仁家族的林场中秘密训练一样。而本来,阿贝隆只是想去探查这三百私兵的实力,可是没有想到,却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而虽然名义上他和雷蒙公爵是表兄弟,可实际上,阿贝隆图谋这一份家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是,雷蒙公爵太过英明,阿贝隆一时间还真就没什么办法。虽然,这几年他干了不少缺德的勾当,但是,那些攥在手里的东西,还不能撼动雷蒙公爵,这颗已经在西北生根发芽的大树。 那么既然如此,到不如借此机会,狠狠的敲诈一笔。反正,公爵死了,财产也轮不到他来掌管,倒不如细水长流。 阿贝隆嚣张的坐在议事厅的主人位上,手里我这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轻轻的敲着地面。地板发出噔噔噔的声音,毫无规律,听的人心烦意乱。 “条件就是,我要一座城堡。我那座在卡梅隆城的别院,简直寒酸的像一间农舍!”阿贝隆狮子大开口,油光满面的脸上,挤出一丝然人恶心的笑容。 “太过分了!那别院是你父亲早年打拼出来的,虽然,我也出了钱翻修。如果,你要说那是农舍,那么那些奴隶住的地方,岂不都是猪窝?” 阿贝隆轻轻挑起眉梢,看了一眼雷蒙公爵,轻轻的敲着桌面,不温不火,却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阴阳怪调说:“亲爱的表哥,你要知道,现在我占着主动权!” 雷蒙公爵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盘算着是不是想办法在阿贝隆的身上下下文章。据说,最近有一伙流匪进入了卡梅隆城,那么,在阿贝隆回去的路上,能不能搞出一些意外呢? 心中苦苦的盘算着,却都不敌阿贝隆手里拿一份有重量的情报。但是,聪明的公爵能够猜得出,阿贝隆手里的情报,跟自家猎场里面的诸多秘密有关。所以,雷蒙公爵暂时只能顺从者他的意思,一步步来。 “好吧,一处城堡!”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阿贝隆贪婪的搓着手掌,一脸的恶笑:“顺便提一句,以后西北钢铁生意,全部由我阿贝隆来掌管!不要以为我不会知道,其实你也在向草原偷渡钢铁!” 啪! 雷蒙公爵再也按耐不住怒火,一把扔出了桌子上的酒杯。举起权杖,恨不得死死的敲在阿贝隆的头上,一棍子敲死他。 而看着自己表哥发怒,本来还有些害怕的阿贝隆很快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喝掉杯中的美酒,眼睛微微眯缝着:“怎么了?生气了,我还以为西北的独裁者,心胸会很宽广一些呢!” “好!我答应,以后西北的钢铁生意,由你来掌管!我的人退出!”说着,雷蒙公爵瘫软的坐在座位上,沉闷的喝了一口酒。甘甜的美酒,此时此刻的喝的全是苦涩。 “哈哈,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吧!”说着,阿贝隆两手一捏,叩出一个响指。很快,会议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的尖嘴猴腮,三角眼的男人,他捧着一枚水晶球,缓步走进了屋子里面。 “我的表哥,这是一枚‘誓言水晶’你读的书多,想必,知道它的用处。”说着,阿贝隆从那个三角眼的男人手里,捧过水晶球,放在了桌子上。 “尼顿?开始吧。”阿贝隆轻轻的斜了身后那个尖嘴猴腮的尼顿一眼,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实话水晶’面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水晶,一双干瘪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拂在水晶球的表面。 很快,透明的水晶球开始散发出阵阵的白色光芒。光芒之下,隐约开散出一阵阵魔法波动,很快,白色的魔法烟尘将整个屋子笼罩起来。 “好了,我的表哥,宣誓吧!” 阿贝隆说着,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雷蒙公爵。后者却坐在桌子前,双手死死的抓住手边的椅子,指甲甚至嵌入木质的椅子。眼睛中闪着不甘的怒火,好像一头狮子,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而渐渐的,不甘和怒意慢慢退去,本来英气勃发的眼睛中,只剩下不甘的妥协 “好,我宣誓!”终于,公爵长舒一口气,那一脸的不甘和愤恨。化作了妥协,这一刻,啊贝隆笑得更加张狂,更加嚣张。 “公爵大人,这是柯森执事吩咐的餐后甜点,和新从南方选来的优质茶叶,请品尝!”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突然走进一人来。 那个人一人多高,有些消瘦,样子很普通,一身标准的拜仁城堡仆从的衣服。不算俊朗的脸上,写满了虔诚。让人无可挑剔的微笑,更是保持给屋子里面的每一个人。他手里端着一方餐盘,餐盘上是几个精致的甜点喝一杯袅袅的红茶。 “你是谁?”阿贝隆一把抓过那个突然闯进来的青年,一脸的不明白。反而,桌子上的雷蒙公爵更是不明白,夏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哦?我,我之是公爵的一条忠狗啊!”夏维笑容满面,普通人看上去那一脸的笑容让人很亲切。可是,对于阿贝隆这样一个西北行省黑白通吃的角色来说,这样一脸的笑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让他感到厌烦。 “好了好了,不管你是什么品种的狗,这里不需要你,滚出去吧!”说着,阿贝隆摆了摆手,又对那个三角眼,尖嘴猴腮的尼顿说:“快点施法!还有你,快点宣誓!”说着,他那一双,肥硕的手指,死死的指着对面的雷蒙公爵。 雷蒙公爵何时何地被这样羞辱过,而此时最关键的是,还是在自己器中的夏维面前。当真是颜面扫地,可是,这又能怎么办?毕竟,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里,不然,怎么能容忍阿贝隆这个混蛋,在这里叫嚣。 三角眼猥琐男会意的点了点头,双手再次拂过水晶球。看着他有模有样的架势,夏维可以分辨得出,这个猥琐的男人,应该是一名魔法师。不过,具体实力,夏维也不好肯定。 “嘿,老兄,你们这是魔法吗?”夏维端着餐盘,看着猥琐男尼顿摆弄着水晶球。而还没吟唱咒语,就又被夏维打断。 “该死的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死呢?”红了眼睛的阿贝隆叫嚣着,抽出了腰间华而不实的佩剑。而与此同时,一股咸腥的血液喷涌到了阿贝隆的嘴巴里。只见,一道红光飚出,那个还在吟唱咒语的尼顿,被夏维硬生生的切开了喉咙。 鲜血顺着喉咙流进了衣服,甚至溅了阿贝隆一脸。热乎乎的血液喷在脸上,血腥味灌入鼻子,让娇生惯养,没见过屠戮的阿贝隆心胆直颤 “知道吗,有些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作为一条忠狗,我要保护我的主人,不是吗?”夏维眼睛中迸射这阵阵寒芒,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死死的看着阿贝隆,一时间,鲜血沁湿了地板,房间内充满了肃杀。 “怎么样,阿贝隆先生,既然你那么喜欢交易,也跟我这条忠狗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第十七章 【恩泽】 不光阿贝隆子爵看着樘目结舌,就连雷蒙公爵,都不敢相信。虽然,一瞬间的秒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能够做到,可是,这样干脆利落的刺杀,除非心狠手辣的刺客,平常人,还真的就难以做到。 更何况,刺杀的对象还是一个看似猥琐的魔法师。虽然,凭着阿贝隆的家底,他请不来什么高级的魔法师。可是,能够操控一个水晶球施咒的魔法师,绝对不是一个平庸的低级魔法师。 而夏维,只不过一瞬眨眼间的功夫,就把刀锋划破了那个猥琐魔法师的喉咙。不光是养尊处优的阿贝隆不相信,就连戎马半生的雷蒙公爵也没想到。而看着那个魔法师,脖子流淌着鲜血,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的样子,公爵不由得又对增加了夏维几分好感。 而行凶过后的夏维,却平静的将匕首上的鲜血在那个魔法师的尸体上,抹了个干干净净。以便处理着匕首上血渍,一边轻描淡写的说:“我来这座城堡不久,但是,也亲眼的看到过不少人想来占些便宜,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杂碎。子爵大人您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的命值多少钱吧?” 说着,夏维站起身,看着阿贝隆子爵,手里把玩着拿一把精致却能夺人性命的匕首。 阿贝隆不敢说话,因为,近在咫尺,谁知道眼前的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举动。他想逃跑,可是,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邋遢,手里掂这一瓶名贵的红酒。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样子跟喝水似的。那个男人撇过一眼,眼睛在屋子里面扫视了一圈:“夏维,你的屁股后面有尾巴吗?不知道关门吗?”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空之怒德鲁伊的信徒,老巴蒂。 老巴蒂轻蔑着笑着,把议事厅的门从外关上。靠在墙上,自顾自的喝着红酒。 “雷蒙!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自己带来的魔法师,瞬间秒杀。阿贝隆气急败坏,却也只能,尽量的保持着平静,掩盖着内心的恐惧。 “子爵先生,我说了,我只是一条忠狗。不过,是一条疯了的忠狗,我咬死了您的仆从也好,也是我的事情!你要做的,是跟我完成一个交易,而绝对不是寻公爵的麻烦!”说着,夏维捏着匕首,在阿贝隆的面前晃了晃。 阿贝隆看着夏维一脸无害的笑容,内心却恨不得把夏维碎尸万段。可是,夏维似乎不等他气急败坏,而是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水晶,捏在手里来回的把玩。 “说吧,是您的命值钱呢?还是您手里的那些把柄值钱?”说着,夏维毫无预警的一把抓住水晶,死死的砸在了阿贝隆的头上。 粉碎的水晶散落一地,白色的魔法光波散开无数的烟尘。阿贝隆光秃秃的肥硕大脑上,很快飚出一道血线。 阿贝隆从小娇生惯养,虽然,空要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可是,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和张狂,他也是吓得后背发凉,汗湿重衣。 捂着脑袋,跌坐在一边:“你叫什么,臭小子?” 夏维摆了摆手,说:“我只是一条野狗,喜欢咬人,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随时来拜仁猎场的猎人小屋找我!” 说着,夏维蹲了下来,匕首嵌入地板,银晃晃的刀子映衬着阿贝隆子爵和夏维的脸。后者,正在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看着阿贝隆。就好像,天神,俯瞰蝼蚁一般。 “怎么样?你还不打算交出那些你所说的把柄吗?”夏维笑着,不顾身后公爵的错愕,笑得让人心底发寒。 “把柄我交给了这个魔法师,现在他死了,我去哪里找!?”捂着脑袋上的伤痛,阿贝隆恶狠狠的看着夏维,分明是一脸的不甘。 而夏维,笑了笑,抡起巴掌,抽向了阿贝隆肥硕的大脸。一双沾满了鲜血的胖脸,被抽得横肉直甩:“废话我不爱听!我也没有什么耐心,快说!” “我不相信,你真的敢杀了我!我是帝国的子…” 爵字还没脱出口,只见夏维举起匕首,另一只手抓过阿贝隆的手掌。银晃晃的匕首,死死的对准了他的掌心刺去。只见,鲜血溅杂地板上,像是,一朵绽开了的妖冶红莲。 “如果我再狠一点,你下半辈子的手将没有知觉!”说着,夏维一把扯过了阿贝隆的另一只手,按在地上。要试试吗?” “我说,我说!你能放了我吗?”阿贝隆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如果我满意,也许会!”夏维站起来,看着手掌还在淌血的阿贝隆,看不出一丝的悲悯。 “也就在前几天,我去瑞提司法林地打猎,来到静水湖边,我就看到了一个女人一口气杀了十几个军官。那女人真好看,如果不是手段那么狠毒,我真的会冲过去,给她抢回家!只可惜,那样的女人似乎这一生我都机会享受了!她太美了,高傲的像一朵郁金香。” “那女人是谁?”夏维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那十六个人的装扮应该是帝国的军官。所以,暗自记了下来,准备日后借此要挟雷蒙。” 看着阿贝隆一言一行,不像是再说假话。夏维满意的笑了笑,将匕首放进刀鞘中。同时,还装作老好人一样的把阿贝隆扶了起来。 “你看,早让你说,你不听,非得吃点苦头才行!”夏维脸上依旧是憨憨的笑容,和更刚才出手杀人,折磨阿贝隆时的夏维,判若两人。 “那我们的交易呢?”阿贝隆贪婪的性格再次激起了他的侥幸,捂着手掌的疼痛,说道。 “呵呵,你没有忘记最好!恩,这么办吧我有一个主意,阿贝隆子爵,你退还所有产业,让拜仁家族管理,怎么样?”夏维憨笑着,挠了挠头,像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傻子,轻描淡写就把每年百万收入的产业,拱手转让。 “什么?不可能?你要知道,那是我父亲的心血!” 啪,夏维这一次又是毫无准备,一巴掌抽在了阿贝隆的脸上:“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退还产业,让公爵给你管理,每个月固定拜仁家族会给你一部分钱。第二,活着走出城堡,横着躺进棺材,你选择吧!” 不留一点余地,夏维像一个土匪一样,几乎榨干了阿贝隆的钱袋和内在的镇定。而阿贝隆本来还想着一丝希望,可是,看着那个玩着匕首的男人,他又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想着自己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的生命,活了四十多年养尊处优生活的西北贵族,阿贝隆子爵,真的是欲哭无泪。 “怎么样,选择吧?我更觉得,第二个条件更适合你,不是吗?”说着,夏维走进了阿贝隆面前,匕首轻轻的在阿贝隆的华服上滑过,那意思寒芒透过一双狼一样的眸子直射在阿贝隆的眼睛中。 “好,我退还我的产业!”说着,阿贝隆一脸颓然的坐在了地上,那样的颓然中,分明还带着少许的不甘和失落。 而夏维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轻轻的为阿贝隆子爵打开了门。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根本没有刚才的冷傲和肃杀。 送走了阿贝隆子爵,老公爵长舒一口气,坐在凳子上,猛地灌了一杯红酒。轻轻地敲打着身旁的权杖,一脸赞许的看着夏维:“你化解了我家族的危机!如果不是你,阿贝隆真要垄断西北钢铁产业,很可能给家族每年损失十几万的金币!”夏维显然没有听进老公爵得一番话。而是,一番寒暄完,含笑着走出了议事厅。 剩下的两个月内,西北行省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几个瞻仰着拜仁家族荣光的小家族,快速崛起。 而另一边,那些坐拥了西北各个产业的龙头,却一夜之间接到了一份黑色的契约书。契约书上,很空,夹着一朵绽放的七瑾花。 雷蒙公爵在集中了自己的统治地位之后,也降低了西北的税率。同时,将不少没收的葡萄园和酒厂贱卖给了中下贫民。 那些拿到了产业和工作的贫民,在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之后,一时间把公爵当作了这片土地的唯一的统治者。而民间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天不知好歹的阿贝隆子爵进入到了拜仁的古城堡,他希望捞些油水,并得寸进尺的希望得到一份城堡。 而就在公爵即将妥协,答应的时候。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的少年出现了。那个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说通了阿贝隆子爵。并提倡将没收的产业,全部由西北那些没有工作的贫民管理。 渐渐的,人们嘴里的那个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对付阿贝隆子爵的手段,更是百听不厌的故事,流传在西北行省的各个角落。 那是奥宁帝国第九百八十七年的深秋,当故事渐渐淡化,真相渐渐大白的时候。一个名字,也已经悄然在西北行省的屁民心中,生根发芽。 夏维,拜仁家族那条见人咬人,见亡灵咬亡灵的忠狗。 -------------------------------------------- 今天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第十八章 【传统剑术】 平息了家族内部的种种不安分因素,让西北的局势稳定了不少。更让雷蒙公爵没有想到的是,本来一些觊觎家族产业的小人,看到阿贝隆的处境,也都渐渐收敛。总体来说,一个阿贝隆使得西北本来稍显复杂的局势,变得简单起来。而更多早有二心的贵族们,更是开始纷纷朝拜仁家族投向橄榄枝。 当然,看着眼前的局势,在政坛上如履薄冰走了十几年的雷蒙公爵,自然知道,夏维看似莽撞的举动,其实,也是完美的帮助了自己巩固了家族地位。最起码,警告了那些嘴边喊着效忠,私底下干着苟且事的小人们。告诉他们,拜仁家族和从前一样强大,像一头狮子,谁都别想招惹。 而帮助了雷蒙公爵肃清了家族内在的危险之后,夏维并没有贪恋舒适的生活。不是因为他在装B,而是躺在华贵的软榻上,总是没有躺在猎人小屋里面自在。 所以,半个月后,夏维和巴蒂就回到了猎人小屋。至于,静水湖恶魔和军官被杀事件,在夏维的劝服下,雷蒙公爵和巴蒂都选择停止追究。 当然,不久后的一天深夜,卢比亚希还是找到了夏维。虽然,折损了部分灵魂记忆,封印在静水湖底。可是,卢比亚希仍然存在着强大的力量。那力量,最起码现在谁人都无法抗衡。 而她主动找到夏维的目的,倒是让夏维也没有想到。 从外域回来的卢比亚希决定,将自己的灵魂和夏维的灵魂向连接。 是的,任何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力,有人称之为灵魂,魔法师更喜欢叫精神力为魔力。而所谓的精神力其实就是催动魔法的引子。 任何魔法的元**类并不能直接催动,而是全凭借着内在的精神力来牵引。也可以说,精神力就是一个支点,将魔法催动。 而卢比亚希因为是生活了百年的恶魔,所以拥有着如浩瀚大海般广阔的精神力。而夏维,在经过了一系列精神力测试之后,让往日骄傲的卢比亚希也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如果我的精神力是海,那么,你的精神力就是天空!” 这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喜,最起码,如果以后夏维决定修炼魔法。那么,也不愁没有自己精神力不足。 而卢比亚希所说的精神力锁链,就是把两个人的精神力相连接。就好像现在,卢比亚希失去了肉体,从而他的武技远没有魔法强大。而夏维这个有着天空般广阔精神力的天才,却是一个很好的容器,正巧能够容纳得下圣阶的恶魔灵魂。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灵魂是圣阶。没错,是圣阶!也就是说,不管夏维修炼武技也好,魔法也罢。他都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天赋,修炼魔法,他拥有恶魔的天赋。修炼武技,他也拥有恶魔的天赋。 这简直就是一种恩赐,虽然,天神给了夏维一个卑微的身份,却通过卢比亚希,赐予了他完美的天赋。 …… 精神力的连接过程很简单,但是,夏维却经历的很痛苦。眼看着卢比亚希的灵魂像江河一样,涌进自己的肉体,先是一阵眩晕,过后就是胃里的翻江倒海。一切就绪,夏维也已经疲惫不堪。 灵魂锁链连接了夏维和卢比亚希不久后,夏维就纠缠着巴蒂学习武技。尤其是,一些关于德鲁伊魔法的知识。魔法和武技,二者虽然无法融合,但是,天生对事物有着变态执着的夏维,始终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能让自己进步实力的机会。 所以,那半个月来,夏维的时间安排的尤为紧张, 早晨醒来,就是枯燥的冥想时间。虽然,夏维拥有着浩瀚一样的精神力。可是,从未经历过魔法训练的夏维,始终不能将精神力很好的掌握,就好比一团散沙一样,夏维脑海中的精神力一直缺少这一股能让散沙凝聚的水。 而如今,在天空之怒德鲁伊教徒前,夏维怎么不好好的掌握这个修炼魔法的机会? 至于武技,虽然,老巴蒂无法给予夏维最正统的训练。可是,一些传统的剑术,老巴蒂还是能够教给夏维的。 而夏维,也学得非常认真。枯燥的传统剑术,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磨练心智的方法。 整天面对着一把钝剑,一根枯树,夏维反复的挥舞着长剑。挑,劈,砍,刺……枯燥的剑术让夏维,每天练得大汗淋漓。尽管如此,他也没有一丝抱怨。 魔法和武技的修炼,并没有让夏维放弃对这个世界一切文化的探索。猎人小屋虽然经历了一次德鲁伊熊变的过程,可经过修缮,还是找回了不少的书籍。而每天,晚饭过后,夏维总会坐在角落里,看着一本有一本的书。 《权臣传》《帝国五百年的反思》《骑士教条》一本又一本,就好像吃饭一样,夏维用着自己的变态方法,消化着帝国区的历史,文化,礼仪,各个方面的知识。 而就在夏维变态的催促着自己消化着所有知识和能力的时候,公爵也一直关注着夏维。虽然不是每天,可是,总能抽出几天,来到猎人小屋,跟夏维和巴蒂喝几杯。 菜色也很简单,多是夏维打猎的成果。可是,习惯了城堡里面厨师做出来的食物之后,公爵不得不承认,猎人小屋的饭菜的确很合他得胃口。 不过,枯燥的修炼生活,并没有让夏维的信息闭塞,还是另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消息传入夏维的耳朵,那就是,克尔辛娜已经启程返回帝都,似乎是因为老国王身体原因,具体的事情,夏维没好意思多问,毕竟,他跟克尔辛娜只见过两面,虽然,那个女人很赏识夏维,可二者现在还远远谈不上深厚得见交情。 而这个一年只能重温几次家庭温暖的女人,每一次坐在马车背对着拜仁城堡向北出发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空落落的。可尽管如此,谁能看到他的没落和感伤?看不到眼泪,也就只能看到她坚强的一面,微笑的一面,高雅的一面。 那样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和连苍鹰都无法逾越的心灵之上。 然而,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的纷杂错乱,也影响不到这个世界角落里的夏维。就连最不像德鲁伊的老巴蒂,也由衷的欣赏,夏维的这一份安静的执着和努力。 然而,事实证明,夏维的执着和努力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苦练了三个月之后,夏维终于决定,前往西北行省的首府,卡梅隆城的骑士工会,考取一枚真正的骑士勋章。 也许是早年的愿望,也许是对未来力量追求的渴望。所以,夏维的决定,显得是那么的坚定。他没有通过雷蒙公爵的权势而走后门,他只是问雷蒙公爵索要了一份骑士公会考核的资格。就跟随着巴蒂踏上了前往卡梅隆城的路。 雷蒙公爵准备了几十枚金币,作为夏维的路上的开销。夏维欣然接受。也许是夏维内心自卑,使得他绝对不把自卑外露出来。夏维觉得,穷不可怕,就怕穷的抬不起头来。受人恩惠不怕,加倍的偿还就好。 …… 两匹骏马穿过瑞提司法林地向东北,行了三天,终于看到了黄土上被西北人成为守望者之城的卡梅隆城。那高耸的城墙,屹立在黄沙之上,像是一种永恒的存在,见证者这一片黄土上的不凡和传奇。 守望着西方的红云,卡梅隆城,像是一座标杆一样,屹立在帝国的东西的走廊之间。 握着一把黄土,仍然能分出草原战争所遗留下的血污。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夏维手中的黄沙,站在山丘上,看着红土之上的那座守望者之城。夏维笑了,这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城市,可是,这是第一次却看到了和自己脊梁一样坚强的城墙。 不知道,这样的城市是怎么在血与火中,顽强生存,更不知道,这里的人民是怎么在黄沙和朔风下艰难的度日。 但夏维只知道一点,新的路程,也许就在这脚下。第一脚已经迈了出去,紧接着,可否是那扎下了根基的第二脚? 前方的路很远,并且,不好走。 ---------------------------------------------- 不知怎么,可能是夜里赶稿子的缘故发烧了。如期更新一章,无奈今天也就这两更了。同时,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十九章 【老骑士】 一只鹰能够点缀一座城市的苍茫吗?或许,放在南方任何一个行省都不行,可是唯独,在西北这个局势复杂,各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一只鹰也许真的能让许多人感触良多。 就像现在的夏维,他何曾想得到,雷蒙公爵的一纸文书,就能成为西北的首府城市,卡梅隆城的通行证。甚至,夏维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酒馆饭店吃饭,都可以不用掏一分钱,吃到常人所吃不到的山珍。 只不过,就算这张纸真的如此神通。夏维也绝对不会用他来吃喝玩乐。此行的目的,夏维铭记于心,不是因为别人,而是要证明,证明自己的实力。 虽然,这张通行证多多少少能够得到骑士工会的考官们眷顾,可是,夏维仍然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 而且这一次进城,夏维行事低调。住的是全卡梅隆城最普通的旅店,吃的是那些苦力都不愿意吃的黑面包。虽然,旅店的老板,允许夏维每天早晨使用旅店的后院,用于练习剑术。可是,每小时三个铜角的价钱,还不禁让夏维肉疼不已。 三个铜角,能够给馋酒的巴蒂,买一杯还算精致的啤酒。 虽然,夏维手里有公爵给自己的路费,可是,却想着,尽量还是少花那些钱。不是夏维不舍得,也不是吝啬小气。而是,夏维特有的自卑,让他不知怎么去花。既然如此,倒不如留下来,也能在公爵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出乎夏维意料的是,刚到卡梅隆城没几天,自己所住的旅馆就来了一个熟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柯森。 柯森的到来,让夏维吃了不小的一惊。没想到,这个拜仁家族贴身的执事,能够前来。而柯森说明来意后,更让夏维受宠若惊。 原来,柯森伤愈之后,得知夏维前往卡梅隆城参加骑士选拔。而自静水湖一别,柯森一直念着夏维的救命之恩。所以,这一次,特地告诉了公爵,来到卡梅隆城,陪着夏维通过骑士资格的选拔。 “虽然,低级骑士资格不算困难,可要知道,随着选拔条件的降低,人数一年比一年多。据说,今年有六千多人参加审核。最终,骑士长大人还会选拔两个成绩优秀的决斗,胜利者,会赢取一笔丰厚的奖励。” 听到奖励,夏维和巴蒂同时眼神放光,这样赚取横财的方法,自己不干,让给别人,那是多么浪费。 而听到六千人中,只有三百人能够过关的时候,夏维不由得心里有些没底。虽然,这几个月,自己苦修武技。可是,这三百人中,除了一部分是已经内定的名额外,另有一部分是有真才实学的武者。夏维想脱颖而出,不困难是瞎话,自信满满也是瞎话。 柯森可能看出了夏维心有所思,赶忙说道:“整天练来练去,倒不如好好放松一下,走吧,我们去城里的酒吧喝一杯,反正还有一个星期,不少这一天。” 本来夏维还想拒绝,可是,巴蒂一听到有酒喝,就拽着柯森要走。夏维细想也是,既然来了,那就不要担心什么。落选了,大不了继续来过,反正骑士资格。自己等了十九年,不差一两天。索性,跟着柯森去了酒吧,痛快的喝几杯,也好缓解压力。 柯森所说的酒吧算不上卡梅隆城最豪华的酒吧,坐落在城南角落里面,一处热闹非常的地方。而一进到酒吧,平常不善言谈的柯森,立刻像是回到了家中。先是跟几个酒保打了招呼,又是跟几个喝酒的汉子坐下来谈了一些无关疼样的贵族八卦。显然,柯森这个黑俊的男人,是这里的常客。 事实也是如此,柯森屁股一座到这里,就有人送来了他喜欢的桃子酒,而夏维和巴蒂,也不能免俗,一人一杯这里独特的桃子酒。 夏维一向对于酒就没有什么苛刻的追求,既不想巴蒂那样贪酒,也不想雷蒙公爵那样考究般的细细品味。放在他手里的酒,总会酝酿一会,才一点一点喝到嘴里。 不过,这件酒吧的桃子酒,果然名不虚传。喝在嘴里,有桃子的甜香,又有麦芽的香味。虽然,不及那些十几二十年的名酒,可也算得上丝丝入味,萦绕于齿间。 酒吧的气氛也很好,对于西北彪悍的民风,这里的人们往往在酒吧,总能找到一两个痛快的朋友,谈几句牢骚,听几句吹牛和大侃。也许,这就是柯森,这么喜欢这里的缘故吧,没有什么芥蒂,少了家族间的钩心斗角,很真实,也不乏快乐。 酒到入夜,夏维已经没心情在跟那些汉子比酒,毕竟,每天早晨的锻炼,是必不可少的。今天如果喝醉了,会影响明天一天的身体状态。所以,适可而止,说什么,夏维也不会再喝一杯。 而柯森和巴蒂,也都知道夏维时间紧张,不好在催他喝酒。而是,自顾自的谈论着一些不敏感,不尴尬的话题。 比如狩猎,比如设计陷阱,比如武技,比如剑术。这是三个人的共同话题,也都是他们唯一能够谈论的话题。这样的话题,总比谈论帝国局势,西北局是,帝国和西北二者的对立要好得多。巴蒂聪明,避免了尴尬。柯森也不傻,自然不会主动提及。而夏维,自顾自的看着两个武技高手,谈论着武技,听得痴痴发呆,哪里管他们身后的尴尬。 …… 又自己苦练了一周后,夏维就迎来了选拔的日子。本来,柯森有意前去骑士工会打点一下先关的流程,可还是没有去。一来,他相信夏维的实力,二来他觉得,如果让夏维知道,自己帮了他,反而影响他们的关系。所以,他只是把夏维送到了骑士工会大门前,就没有进去。 夏维也明白,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就连巴蒂,也没有跟着去,毕竟,这是夏维自己的考核,谁都帮不了。 而第一次走进骑士公会,第一次看到悬挂在大厅上面的骑士之剑,第一次看到立在大厅上的骑士雕像,第一次,感受到四面八法迎来的阵阵力量的气息。夏维真的很激动,这是自己梦中多少次所梦到场景,而这一刻,夏维就站在那里,看着身边走过的那些身穿各式各样铠甲骑士。除了少许的羡慕外,夏维很想高喊:“骑士公会,不过如此!” 接待夏维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老骑士,方脸,络腮的胡茬,一双还算明澈的眼睛。他叫里贝利,在卡梅隆骑士公会算不上高级的骑士,但确是少数参加过草原战争的老骑士之一。战场经验丰富,也是这次选拔的考官之一。 “年轻人,你是贵族吗?”里贝利轻挑着眉毛,一上午重复的问题,让性格暴躁的他,早已厌烦。 “我不是贵族!”夏维的语气充满了谦恭,看着眼前这位资深的老骑士,他更是低下了头。 “哦?那么,你是谁介绍来的呢?”里贝利终于试着正视眼前的这个少年,问道。 “哦,雷蒙公爵。”说着,夏维掏出了通行证,放在桌子上。里贝利拿过通行证。看了一眼,一脸的不屑:“哼,又是一个走后门的!” 说着,拿起火印,盖在了一章选拔资格的徽章上。扔在一边,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红茶,喝了一口:“走吧,臭小子,就算有公爵的推荐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没有真材实料的废物而已!” 夏维弯了弯腰,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保持着让人很舒服的微笑。 并不是面对着这样的冷嘲热讽,夏维不会动怒。而是,夏维觉得,里贝利这个脾气的有些暴躁的骑士,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光从里贝利手心的老茧来看,他就是一个经常握剑的人。这一点,夏维可以肯定。一个骑士,身处优越的生活,如果还能坚持练剑,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能保持着一个老战士所拥有的桀骜,更是让,夏维心底里尊敬这个满手老茧的老骑士。 只不过,也许是多年的自卑缘故,当夏维拿起考核的徽章时,还是忍不住的回了里贝利一句:“实力往往是证明之后才能判断,骑士先生!” 说着,夏维头也不回的朝试炼场走去。而里贝利听完夏维的话,原地呆滞了两秒后,眼神中出现了一抹赏识的味道,自嘲的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笑着歪了歪脑袋,喃喃自语:“挺有趣还很叛逆!呵呵,我喜欢” --------------------------------------------- 今晚分类强推,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哇。 第20-21章 一群吃饱不饥的贵族 夏维走进骑士公会的试炼场,满满能坐下数百人,试炼场的角落里,更是摆放着武器,和试炼用的魔法木人。这些试炼用的木人,都被特聘来的魔法师,注入了魔法制造的。虽然,一个个摆放在角落中,但只要一个咒语,这些安静的木人就会成为格斗的木人战士。 虽然这些木人战士的力量远不及有思想的人类,可是,就因为,他们没有思想,不惧伤痛。除非,真的把它们砍得支离破碎,否则,还真不好对付。 夏维是最后到场的考生,虽然,拿着公爵的通行证。可还是遭受了不少的冷眼。毕竟,夏维的一身行头和样子,很难能够让那些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贵族,把他和哪个显赫的家族联想到一起。 当然,夏维可不关心自己在他人眼中是多么的卑微。在他看来,活着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管他们那些眼高手低的贵族怎么看待自己,哪怕,把自己当作狗也好,最主要的是夏维,不把自己当作狗就行。 走进试炼场后,夏维,很快就注意到了西南角的一群人。他们两男两女,身着华贵,坐在棚下,吃着茶点和水果。看着场内的人们,挥汗如雨的比试着,一脸事不关己的幸灾乐祸。虽然,并且,一群人刻意的做作,总让人觉得,他们装出了一副贵族惯有的伪善面孔。 只不过这群只知道吃饱不饥的贵族中,有两个女人显得格外醒目。一个女人,大概和夏维年纪相仿。和其他贵族少女不同,这个女人一身华丽的软甲,虽然夏维一眼就能看得出,那一身软甲的华而不实。可是,论做工,这一身软甲还是能够卖出一份好价钱的。 另一个女人看上去,年纪就要小了很多。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脸的不食人间烟火样子。时不时看着那些雇佣来的工人,就露出了一脸的鄙夷。甚至还把白嫩的小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好像在驱散他们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一样。 剩下的两个男人,也都是贵族打扮。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穿的很出众。华贵的胸甲,虽然不具备多少防御力,可是,镂空的花纹和图案,还是能够彰显一丝一种不同的高贵。 当然,看着他们身上华而不实的装备,夏维更多的是嗤之以鼻。试想这样的装备,无论放在那里,都是被屠的境地,谈什么装饰性?狗屁! 刚开始注册试炼名额,夏维就看到了高级骑士比武结束的一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轻的骑士,以重剑将对手的胳膊砍脱臼,夏维不由的一阵胆寒。而看着他们出手的一招一式,夏维尝试着跟巴蒂和柯森作比较,结果当然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不过,夏维很乐意这样比较,最起码,能够测量出自己和那些其实的差距。 试炼开始,低级骑士的项目很简单,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还是比较难以完成的。 虽然并不是搏杀雄狮,这样高难度危险的项目,可对于初出茅庐的低级骑士们来说,还是颇有难度。 每三人一组,封闭在铁笼中,同时将十六个魔法木人一同关进铁笼。任务就是,互相配合着,解决掉这些魔法木人。 夏维看着跟自己一伙的其他两名骑士,就知道了这项任务的艰巨和困难。 魔法木人这样低级的魔法战士,对于现在实力的夏维来说,并不困难。最起码,现有的实力解决掉一两个轻而易举。可是,十六个木人,一起进攻的话,夏维自己也知道只有被揍的下场。而本来,还指望着对手能够跟自己合作,一同完成。 可当夏维迈入铁笼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同伴后,他才知道,原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和自己分在一组的两个同伴,均是都是一脸稚气未脱的贵族。他们同样有着一身华而不实的装备,可是,当铁笼的栅栏缓缓放下的时候,两个和夏维年纪相仿,却未经世事的贵族,第一时间眼睛里就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而与此同时,十六个沉睡着的木人开始觉醒。一排木人,将夏维和其他两个猪围困在铁笼中央,并且,包围圈逐渐的缩小。 “哼,这只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柴火棒罢了!”其中一个贵族,举起手里的长剑,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渐渐靠拢的木人,提足了一口气。断喝一声,就挥动了手里的长剑。 只可惜,这个倒霉的贵族实在是个白痴。一剑砍过去,只能看见,半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痕迹。虽然,剑锋触摸到了离他最近的木人,也不过,只是砍掉了一丝木屑而已。 而没等那个贵族反应过来,另外的木人已经包围过来。木人是没有思维的,在他们眼里,最先攻击的就是敌人。 七八个木人纷纷未来,迟缓的动作,却充满了力量。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胳膊粗的木棍敲在身上,对于这些细皮嫩肉的贵族来说,还是很痛的。 看着那头猪猡贵族被揍,夏维喜上眉梢,可是,眼看着其他木人已经纷纷包围过来。夏维心中的窃喜很快就被打散,一把抓过身边的另一个贵族:“说,你到底会不会武技?” 那个贵族似乎真的吓到了,一脸迷茫的点了点头:“会…会一点!” 夏维发出一声冷笑,一把扯过那个贵族的领子:“好,跟着我,背靠着,也许我们还有赢的机会!” 说着,也不管那个贵族反应没反应过来,一把将那个贵族扯到了自己身后。举起剑,补了一句:“你最好别拖我的后腿!” 说着,夏维向前迈出一步。长剑竖着劈下,虽然,样子略显蹩脚。可是,那一剑带来的效果确是不俗。 手里的剑是雷蒙家族的好剑,使用的武技虽然只是传统剑术,可是,面对夏维惊世骇俗的力量,一跟魔法木人还是被竖劈成两半。被砍断的木桩,散落一地,随着一阵魔法光烟,魔法木人,就再也没有了反击的力量。 一剑过后,夏维又是横砍一剑,这一次,角度刁钻,带着一片木屑,又是三个木人倒地失去了攻击的能力。身后的贵族,虽然没有夏维那样风骚的表现,可是,看着身后那个家伙出类拔萃的攻击,他还是多少使出了一些蹩脚的武技。效果虽然不佳,可是,也好歹吸引了不少木人的攻击。 “嘿,没想到啊?不过,看着你软脚虾一样的力气,应该是昨夜都浪费在女人身上了吧?”夏维肆意的羞辱着身后的贵族,而那个同样处在血气方刚年纪的贵族,听到夏维这样羞辱自己,颜面上真的就过不去。 虽然,实施确实昨夜浪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可是贵族们吃打肿脸充胖子的性格,还是让他的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夏维一剑一招的又砍断了一个木人的头部,贵族终于按耐不住脾气,脱离了夏维的安排,冲进了木人中。 这一次,虽然激发了很多潜力。可是,脱离了夏维的帮助。面对着五六个木人的轮番进攻,很快的,他就倒地不起。而夏维,看到自己后背暴露出去,赶忙把身子贴到了铁栏的边缘。以免后背遭受攻击。 而看着刚才还并肩作战的贵族,此刻被一群没脑子的木人臭揍,夏维很想幸灾乐祸的上去补上几脚。可是,第一现在这是在考核,第二,聪明的夏维清楚的意识到,这场比赛考核的不是个人素质,而更多的是团队配合。所以,拖着长剑,夏维也冲进了木人群中。 面对着那些不知死活的木人,夏维爆发出了一个低级骑士所没有的力量。挥动着手里的长剑,连连砍翻六七个木人之后,夏维的头部也被飞来的一棍死死的砸到。一时间,鲜血流出,可是,尽管如此,夏维还是一把拉住了地上被殴着的贵族:“小子,我说过,在这个笼子里面,一个人是没办法战胜一群木人的!” 说着,夏维再一次将那个贵族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如果,你还有力气,那就跟着我把这几个木人都解决掉!” 说着,夏维也不管那贵族同意不同意。挥舞着,长剑就砍向了所剩不多的魔法木人。 …… 终于,经过半个小时的恶战。铁笼中的十六个木人,被砍的支离破碎。除了最先不知死活冲出去,被木人臭揍的白痴贵族外,夏维和另一个贵族,成功通过第一项考核。 而夏维的表现出众,很快就被那些前来观看考核的人们所熟知。而当他的名字,传入那些贵族的耳朵里时,各种各样的议论开始流传开来。 “是那个小子吗?杀了一个魔法师,而他却连一个初级骑士的资格都没有?” “听说了吗?他一个人,就轻松通过了第一项考核,那以后的考核,对于他还不是非常简单?” 各种各样的议论中,当然有不少憎恨。其中,就有不少对拜仁家族心有二意的小人。只不过,面对着试炼场出众的表现和如今拜仁家族熏天的气势,他们谁都不敢妄自出手。 而坐在西南棚下的那两男两女自然也看到了夏维出众的表现,和不俗的领导能力。说实在的,在这些纨绔的贵族子弟中,这几人算得上是精英。年纪不大,可也都是能够掌握家族不少资源的强人。 当然,除了那个只有十三岁的伊莲娜小姐。 伊莲娜小姐是西北第一木料家族,蒙达家族的掌上明珠。跟随着表姐和一群在卡梅隆城有些权势的纨绔子弟们厮混了几天,不通世事的伊莲娜很想看到传说中,英勇的骑士。如果能让她看到佣兵群殴,那就再好不过了。 反而,现在,当他看到为了女人私斗的佣兵,她更是打心里讨厌。现在在她眼里,这些男人除了习武就是把心思花在女人的白肉身上。虽然,很有男子汉的气概,可是,早熟的伊琳娜很厌烦将来自己身上爬着一个张着胸毛,一身臭汗的男人。 所以今天她本不想来,可是,看着比她年长的哥哥姐姐都如此在意一个男人,作为优秀的跟屁虫,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跟着过来。 而当他看到,胜利的夏维脸上那让人讨厌的虚伪笑容时,心中更是生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他讨厌那个在试炼中表现出众的男人,他更希望姐姐嘴边长挂着的那个男人能够给这个胜利了,却还是一脸奴才样的男人,一点颜色瞧瞧。 “姐姐,你说,梅里哥哥能不能打败那个臭小子?”伊琳娜指着一脸伤痛走出铁笼的夏维,问道。 同样流淌着贵族血液和骨子里骄傲的妮娜看着一脸卑微的夏维,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他真的遇见了梅尔,能够留下一条命吧。不过,看着这小子很聪明,梅尔对付他,也得浪费点时间呢!” 说话的妮娜无意,可以一旁听得小妮子伊莉娜却再次对夏维新生恶意。愤怒的小手,死死的攥住,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额头留着血,佝偻着腰的夏维。 第二十一章刺客 剑术和团队协作的考核就这样,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夏维一跃,成为了很多考官所谈论的考生。而有些嗅觉敏感的考官,意识到,这样一个少年能够步入试炼场,他的背后或多或少就应该有一些大的背景。否则,这样寒酸的一个屁民,怎么能有考试的资格? 在第一轮考核结束之后,下一轮考核需要等三天之后。那是一场考验体力的比试,具体什么项目,夏维当然无从了解。可是,从柯森和巴蒂的口中,夏维还是知道了一点。历年考核的项目和择优的标准。 体力考核,夏维知道自己不占什么优势。索性,打算休息放松一晚。巴蒂和柯森这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对于酒和武技的谈论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所以,离开了试炼场,两个人就很有默契的往酒吧走去。 而回到了旅馆的夏维,经过一场试炼,早已疲惫不堪。脱掉身上的皮袍,就投进了热水之中。腾腾热水,让疲惫的夏维在水缸中缓缓睡去。而且,水中的药水,对于隐痛又有好处。 刚钻进大水桶中的,夏维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的盯着自己,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后背始终有着一把尖刀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然而,对于潜在的危险,夏维始终能够保持十分警惕。躺在水缸中,闭着眼睛。虽然疲惫可是,夏维依旧保持着清醒。一直到暗处的对手,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夏维才缓缓的走出了水缸,穿好了衣服。 同样,不急不慢,夏维躺在床上,佯装入睡的样子。 躲藏在窗外的那人,看到了夏维似乎真的放松了警惕。便偷偷摸摸的打开了窗户,轻手轻脚,生怕触动什么不必要的声响。看着床上的夏维,那人却将手摸进了腰间的匕首。银晃晃的匕首,啐了剧毒。那是精灵族流传而来的剧毒,一滴就足以毒死一头公牛。可想而之,这样的匕首碰到人体的血肉,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而夏维,逐渐意识到身后潜在的危险。心中却盘算着,跟自己有仇的人很少。如果算上,铎尼莱家族之外,也就只有那个被夏维一箭刺成残废了的贵族爱德华。也许是今天试炼场自己的表现,太过显眼?引来了仇家? 夏维反复的思考着,却感应着身后细微的动作,也已经逐渐靠近。终于,刺客抽出了银晃晃的匕首,高举过头,直径朝夏维刺来。而床上的夏维,侧过身子,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把白色的细沙。 趁着那刺客瞪大了眼睛同时,夏维飞手甩开了白色的细沙。一时间,那刺客只觉得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夏维,借此机会,一把夺过刺客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也已经死死的抵在了此刻的喉咙上。 夏维那五根强大而又有力的手指,死死的掐住了此刻的喉结。虽然不致死,却能让人无法呼吸和说话。那样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看着啐了毒的匕首,抵在刺客的脖间,夏维压低了声音说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挣扎着,却发现,脖子上一阵冰凉,想起手里丢失的匕首,一时间吓得浑身发抖。 “我只数三声!三声后,我松开手,让你说话,如果我的不到满意的答案,你知道结果的!一!” 刺客面如土色,他没想到,自己会落在别人的手里。买主分明说,刺杀的对象只不过是一个低级的骑士。可是,却没想到,这个低级的骑士,手里却攥着一袋子能够迷人双眼的魔法药剂。 满脑子,除了对雇主的恶骂,就只剩下了后悔和徘徊着的思考。 “二!”夏维喊得短促,低沉,只有刺客他的自己能够听得出来。却也是那么的真切,真的让人骨子里发毛。 “三!”跟夏维三声之前所承诺的那样,他松开了手指。可是,手却依旧掐在刺客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支撑着头颅和身体的颈椎骨,就会被夏维捏碎。 “是,是阿贝隆子爵!”刺客终于胆寒,彻底的放弃了自己身为刺客的原则。摒弃了自己的雇主,完全的卑躬屈膝。 “谢谢!不过,我最讨厌说谎的人!”夏维一声冷笑过后,刺客只觉得脖间一阵凉意闪过,紧闭着的双眼再也无法张开。鲜血从切开了的脖子里面,随着喘息流了出来。 夏维并不是一个英雄,俘虏对于他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没有活着的可能。不杀掉这个刺客,难道放回去让他通风报信?而现在夏维棘手的并不是处理尸体,而是,想着现在的局势。死掉一个刺客不算什么,西北这样的地方,每天多少人被杀,多少人又再准备着杀人? 而关键的关键是两天后的体能考核,三项考核,丢了哪一项,夏维都会心疼不已。骑士的勋章是对待那些给了夏维希望的人们,最好的答复。最起码,夏维努力过,就算输了也不后悔。然而,半路杀出来一个刺客并且假货给倒霉的阿贝隆,这就让夏维原本打算的计划,泡汤。 是专心考试?还是给追查买凶人的背景?敢明目张胆潜入自己的房子行凶,那人也算是艺高人大胆。可惜,他太低估了夏维,这个在海上历练了十九年的少年,手段是多么的惊世骇俗。想来也可笑,居然派这么一个废物刺客来,那人真不知道,是笨蛋,还是聪明? 处理掉刺客的尸体并不麻烦,屋子里面除了甩出去的那些,白绫草的粉末外,就没其他的大改变,甚至血也大多在刺客的衣服上。而那个刺客的尸体,夏维直接收进麻袋,送出了旅馆。埋在城外一处偏僻的树林中,草草了事。 回到旅馆,柯森和巴蒂也都已经回来。虽然,夏维尽力的打扫,可是,两个嗅觉敏锐的武者还是看出了屋子中所潜在的变化。 而当夏维把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柯森和巴蒂之后,两个武者也都同时陷入的沉思。 再西北除了阿贝隆子爵,还有谁敢跟雷蒙大公叫板?能够找到夏维,并排出杀手刺杀的人,也绝对是一个有一定实力背景的家伙。否则,谁会那么不识趣? …… 天微微亮了起来,东方出现一抹红阳之后。卡梅隆城中心广场边上,一家老式的棺材铺缓缓的打开了门。一个带着黑色金锈边帽子的男人,走出棺材铺,趁着肆意的阳光打在脸上。一张英俊的脸庞,有着让所有少女窒息气质。 男人摘下帽子,一脸的银发倾泻而下,看着东方的朝阳下,一个少女缓缓出现在视野中,男人含蓄的笑了笑。 少女逐渐走近,男人看清了她的脸庞。那是一张仍未褪去稚嫩的脸,眼角还拥有一颗点缀着稚嫩的泪痔,衬托着女孩那张骄人的脸庞,红嫩的双颊想水蜜桃一样,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女孩看到了棺材铺面前的这个英俊的男人,虽然自己所见过的那些英俊骑士一样的身高,可是,竭力掩盖自己年幼事实的伊琳娜还是抬起发育不全的小胸脯,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 男人看着一脸稚嫩的小女孩,说道:“我杀人的价钱,可是很贵的!” 伊莲娜没在意眼前那个一身黑袍男人的不屑,扔出一带金币:“没关系,我有钱!” 掂量着手里的金币,黑袍男嘴角扬起一个让女人们颠倒的笑容:“好吧,叫什么?住哪里?” “那个人夏维,至于住的地方,经过一夜,他应该已经搬走了,这需要你去查!” 黑袍男轻轻的点了点头,收起钱袋,便走进了屋子。只留下,街上那个一脸稚嫩的少女,痴痴的发呆。 “哎,你叫什么名字?”少女追问道。 “塞巴斯蒂安!”黑袍男轻笑着,关上了玄黑的屋门。而那关上屋门的瞬间,少女只见一片飘零的羽毛缓缓从两扇黑门的缝隙中飘出。 女孩捡起羽毛,放在自己的手袋里,嘴角扬着笑,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棺材铺中,塞巴斯蒂安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进一面崭新的伦琴棺材中,并贴上了一张黑色的魔法卷轴。卷轴上,一串红色的魔法符咒,而符咒的中心,确实一个醒目的名字—夏维。 塞巴斯蒂安将棺材合上,背靠着墙壁,看着一缕阳光照进了充满腐朽味的棺材铺,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微笑:“如果不办的漂亮一点,你们蒙达家族,怎么能够看得起,我们黑卡仲裁杀手团呢?呵呵呵呵…..” 说着,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很诡异,一派锆齿上的嘴唇,居然,隐隐出现了一抹妖艳的青色。 他把玩着手里的黑卡,英俊的脸上露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肃杀。 第二十二章 【极限的体能试炼】 杀死了莫名而来的刺客,夏维隐约感受到了卡梅隆城中暗流涌动。阿贝隆不是傻子,他见识过夏维的手段,不可能傻到趁着现在这个风口浪尖,来对付夏维。只不过,此刻的仍然要处处提防,毕竟,暗地里有一股力量,想要索取自己的性命。 三天后的体能考核,顺利开始。夏维依旧在柯森和巴蒂的陪同下,前往骑士公会参加考核。只是,这一次,骑士们将夏维一干人等,全部带到了城外。一出山峰之下。 这是一处无名的山峰,很陡峭,但是并不高。一行参加考核的有二十几个人,大多都是夏维这样大小的贵族。而那些一脸稚气未脱的少年,夏维还是能够辨认出,几个很有实力的家伙。很显然,那些都是从小家族训练而出的贵族子弟。所以,夏维不敢轻视。 考官很快宣布了考试条例,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从山脚爬到山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夏维看着陡峭的山峰,咽了一口口水,这样的山峰夏维绝对是第一次攀爬。多少有些忐忑,可是,想到银质的骑士徽章,和那些轻视夏维的家伙,在看到夏维成功的考取骑士资格后的尴尬,夏维就别提多么开心。 所以,最先冲在了攀顶的第一梯队中。夏维选择这一队的原因是,其中几个郊游实力的都在这里。显然,从小受到良好的武技训练,在攀岩这方面他们有着很大的冲劲儿。而夏维,虽然空有一身力气,可是,面对第一次攀爬的悬崖,他多多少少有些无措。 所以,跟着他们,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速度。 山崖并不算高,开始的时候,爬得还算顺利。可是,爬道一半,他就发现山路越来越陡,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夏维甚至手脚并用的开始攀爬。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眼看着一个个人从自己身边超过自己,夏维心里也着急了。他不想输,可是,眼看着最快的一队人已经接近峰顶,夏维焦躁的心就更加着急起来。 可夏维是冷静的,无论何时都是。所以,他很快原地休息了片刻,调整了心态和体能。就在一次出发。这次,夏维爬得异常顺利,大概用了七分钟的时间,攀到了崖顶。 这时的崖顶,已经站了好几个最先登顶的考生,这些都是夏维最初认定有实力的贵族子弟。他们和那些前来,混徽章的贵族不同,多多少少这些贵族身上还是有些实力的。所以,当夏维灰头土脸的爬道悬崖顶的时候,这些半大的孩子还是露出了一丝嘲笑。 当然,夏维没有在意,毕竟,这一路的艰辛让他无论如何是笑不出来的。 经过考核,第二轮夏维算是勉强过关。按照考官的话,如果在慢两分钟,夏维很有可能体能测试就被淘汰。 攀岩测试完毕之后,夏维被再次带到了校场。这一次,看着偌大的方形较长,胜利晋级的十几名考生面对的,就是最后一项考核,负重长跑。这一次,不知怎么,柯森和巴蒂也摸到了校场,来给夏维大气。 而夏维经历了攀岩的考验之后,体力已经大不如前。而看着偌大的操场,夏维还是沉沉吐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踏入了校场。 而体能考核最于众不同的是,围绕着校场的栅栏,考官们要求所有考生坚持到最后,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这难道是在考验考生的极限吗? 夏维边跑变想,艳阳下,一队如骄傲的公鸡一样的年轻骑士,围绕着校场的栅栏没有目的的开始了长跑。 半小时过去,十几个人中,倒下了四个。看着被抬下去的同伴,其他人仍然坚持的跑了下去。对于夏维,半个小时的长跑,他还能吃得消。 而一个半小时过去后,十几个人中,只剩下了五个。夏维身在其中,两个小时的长袍,让夏维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而看着其余四个仍在坚持的贵族,夏维不服输的精神仍然让他苦苦的坚持。 那一刻,校场上,五哥年轻人,脱去了衣服,艳阳下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棱角分明的体格,在黄土的映衬下爆发出一丝成熟稳重的彪悍之气。 而时间一长,身上负重的装备和铠甲,摩擦着皮肉,很快,古铜色的皮肤上,血肉模糊。 而看着操场上接近体能极限的五个人,里贝利作为考官站在阴凉的大树下,猛灌了一口红茶,沙哑的嗓子喃喃自语:“没想到,雷蒙推荐来的小子,还挺能坚持的!”说着,他走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嘿,你们这帮娘们儿,这就算极限了吗?” 里贝利叫嚷着,完全不顾了骑士的教条。而那些坐在其他考官,更是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里贝利。 校场上的夏维,自然看到了校场边里贝利。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这个奇怪的老骑士,而看着里贝利眉宇间所透露出的一丝匪气更让夏维觉得倍感舒服,甚至有一点志同道合的味道。而同时,想起初次见到里贝利时,那个脾气古怪的骑士对自己的轻视,夏维在一次咬紧了牙关。 而身边其他四个纨绔的贵族子弟本来有心放弃,可是,看到身旁那个穿着寒酸,长的寒酸的年轻人,再一次爆发,不得已,也加快了速度,也同时咬紧了牙关。而这时候的夏维,才发现,原来这一伙和自己一起坚持到最后人中,居然还有那个和自己一起对抗魔法木人的那个废柴。 看到了第一轮考核的同伴夏维,废柴贵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夏维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个贵族,怎么也笑不出来。 “昨晚没有找那个能夹死你,榨干你的女人吗?” “没有,她说你可能是个雏儿,就去找你了!怎么,你没遇见吗?该死的,他给你扣绿帽子!哈哈” 看着两个人互相拆台,其他人也都哄笑起来,一时间,竞争变得柔和许多。 终于,看这五个人不要命一样的疯跑和坚持,骑士公会的考官们喊出了停止。他们生怕这些不要命的小子们,耗干了体力,从而一命呜呼。他们死不要紧,可是,死了之后他们身后的家族足以让这些骑士尝尝牢狱之灾。而听到考官们喊出了停止,坚持的五人小队,一个个纷纷累的摔倒在地。 很快,骑士公会的医师和牧师纷纷赶来,毕竟,超长时间的体能消耗,突然的停止对能让人心脏骤停的。所以,医师和牧师一直都在旁边,等候着,以防出现意外。 而夏维躺在地上,汗水粘着沙土,看着低矮的云朵,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一次距离着骑士资格,又近了一步。 …… 体能考核后,夏维可以说在床上躺了四天三夜。巴蒂和柯森轮番的照顾着,吃的也很少,并且,一直高烧不退。虽然如此,可是,躺在床上的夏维惨白的脸上,仍然始终保持着胜利者的微笑。 因为,夏维知道,从卡梅隆城的骑士公会建立的那一天起。体能考试中,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考官们主动喊停。而这一个从未被打破的记录,却发生在了夏维的身上。当然,事后的夏维也不知道,其他四人拼了命的努力,都是跟着因为,夏维玩命一样的跑出来三小时四十分钟的成绩有关。 休息了四天,夏维才得知,自己已经晋升的消息。而第五天,又有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入了夏维的耳朵。那就是,夏维作为这此骑士公会考核中,最出色的考生将和另一个出色的考生一决高下。 而在柯森和巴蒂的多方打听下,也终于打听到了要和夏维比试的人的背景和身份。 只不过,当巴蒂和柯森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巴更是能放下一个拳头。 “梅尔·沃顿!该死的,沃顿家族的那个男人!” 第二十三章 【黑卡】 灯火昏黄,看似柔和,也消不去西北旷野上的一抹彪悍。就好像任何柔情都无法点缀夏维内心的孤傲和自卑一样。 骑士公会的考核严格而又紧张,在这个实力说话的世界,一切都建立在力量和能力之上。而那一枚骑士公会的银质勋章,要有足够的分量,同样也是凭着实力和努力而来。如果,跟那些走后门的贵族一样,靠着家族的萌阴得来,夏维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更何况,夏维没什么家族可以依靠。 跟夏维一起通过初级武士资格考核的只有七十多个人,而这七十个人当中,有两个人将在最后的比拼中,得到三千金的公会赏金。这是一笔能让一个屁民发家致富的一桶金。而对于有着雄厚家底的贵族来说,这一笔钱远远没有一场胜利来的让人骄傲。 当然,在夏维看来,什么家族荣誉都是浮云。三千枚沉甸甸的金币,才是实在的享受。 所以当夏维的体能开始逐渐恢复的时候,他的训练也逐渐恢复。 每天早晨在柯森的带领下,在旅馆后院训练剑术。这个喜欢使用一把黑色巨剑的剑士的剑术,对于夏维这个新手来说,完全就是一本活着的教科书。 除了剑术的训练,天空之怒德鲁伊,巴蒂每天必要带领夏维出城训练一下午的马术。用他的话来说,一个不会骑术的骑士,算什么骑士。 而晚饭后,夏维留给自己充裕的时间,走遍了卡梅隆城的所有书馆。毕竟,拿着雷蒙公爵的通行证,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书,夏维都能轻松的看到。 体能考核三天后,就是骑士公会颁发奖章的日子。而在万众瞩目中,夏维来到了公会广场。不出所料,那天的公会广场来了不少人。其中,有混迹西北的佣兵冒险团队,还有来招纳家族骑士的家族管理人。总的来说,不大的公会广场,挤满了各色各样,怀着各种目的前来的人。 而夏维,无异是所有初级骑士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虽然,那天他刻意的低调出场。可也引来了不少家族势力的青睐。不过事后,当他们看到身负巨剑的柯森时,那些想来挖墙脚的家族执事们,也都只好识趣的避开。 颁发气势勋章的仪式很简单,却也很隆重。卡梅隆城骑士公会的老骑士长亲自为每一个得到资格的考生,办法了奖章。初级的银质,中级的金质,高级的紫勋奖章。广场上,足足站了上百人。而老骑士长却极有耐心把奖章分发下去。 众骑士,面对着公里之剑和骑王的雕塑,数百名新晋的骑士纷纷效忠宣誓骑士教条。一声声誓言,在广场上涌动着,好像怒涛一样,拍打着广场上的各个角落。 而那一天,夏维再次遇见了那个和自己同在一个铁笼,有同时通过那个变态体能训练的贵族。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汉克米尔。 这个看似瘦弱,三句话两句半都离不开女人的贵族,有着极具诱惑力的嗓音和一颗对待家族叛逆的心灵。据他说,他的家族一直希望汉克米尔成为一名占星术师。可是,从小喜欢打架的汉克米尔却一心想要成为他兄长那样的骑士。所以,私自背着家族,参加了考核。哪怕只是一个低级骑士,他也格外用心。可以说,除了女人,汉克米尔付出最多的就是这一枚得来不易的骑士勋章。 当然,颁发勋章的那一天,也闹出了不少的尴尬。比如,老骑士再颁发奖章的时候,总免不了当众,对那些走后门的贵族,一番冷嘲热讽。而对于,那些凭借着自己实力,进阶的武者,老骑士长也都亲眼相加。 当然,借着授予勋章的日子,夏维也见到了那个即将在五天之后,和自己擂台相见的对手。梅尔·沃顿。 梅尔长得很英俊,白晢的脸上,显示出了一抹不应有的沧桑。一身戎装的参加了授予仪式,而具汉克米尔说,这个出身西北第一商贾家族的梅尔骑士是全优的资格,得到了骑士的勋章。而当老公爵为他带上勋章的一瞬,那流露出的眼神,更能证明了这个青年是多么的受到大家的器中和青睐。 当然,授予议事的当天。那群只知道,吃饱不饥的贵族,还是坐在了公会广场下一处阴凉的地方,看着他们中间最出类拔萃的梅尔授予了骑士勋章。 “哼,梅尔哥哥的实力居然跟那个臭小子一样,都是初级骑士!”伊琳娜指着是不是偷偷瞄着梅尔的夏维,一脸的嗔怒说道。 “伊琳娜,不要小瞧了那个人!据说,他打破了卡梅隆城骑士公会的体力测试的记录,坚持了三个多小时呢!”身旁的表姐,尼娜喝着新鲜的红茶,轻声的告诉自己不懂世事的表妹。 “那又怎么样?梅尔也是凭借一人之力,解决掉了所有的魔法木人。并且,在攀岩中,第一个登上封顶!”旁边一个胖胖的纨绔的贵族子弟,看着梅尔一脸的骄傲,就好像自己得了骑士勋章一样。 他叫吉布森,是卡梅隆城治安官的长子。虽然,不及梅尔家族那样熏天的权势,也不像妮娜和伊琳娜身后家族那样的低调。可也好歹在卡梅隆城算得上一号人物。而且,他一直是现任治安官,同时也是他爸爸的接班人的不二人选。 “呵呵,我真的想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怎么能和梅尔一决高下!要知道,从小到大,梅尔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另一个纨绔的贵族,玩味的笑了笑,同时看向了一旁端庄的妮娜。 “行了,庞克你们俩都少说两句,梅尔的实力虽然我们清楚。可是,都不要小瞧了那个看似寒酸,名叫夏维的人。听说,前几个月,豪门拜仁家族内部出现裂痕,就是这个小子帮助雷蒙老头子平定了家族内部的矛盾呢!”妮娜喝了一口红茶,打断了胖子吉布森和身旁高傲的庞克。 “咦,小妮子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庞克看着伊琳娜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屋檐,问道。 “哦?我吗?我没事,只是,胡乱想一些事情!”伊莲娜意识到自己事态,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伊琳娜,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些骑士其中的一人了吧?”小胖子吉布森笑着,凑到了还是一朵花骨朵的伊琳娜身旁。而身为姐姐的妮娜看着平常就喜欢占小女生便宜的吉布森,一脸邪笑的做到了自己表妹的身边,横岔一脚笑骂道:“吉布森,你连我妹妹这样的小女生也不放过吗?” 吉布森从小就是和梅尔等人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坏事没少做。而单单害怕妮娜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不是因为妮娜的性格太骄傲,而是,吉布森心里对妮娜的那一丝说不透,表不明的情绪在作祟。 …… 典礼进行的很慢,也很枯燥。而夏维,却很耐心的站在那里。他不光是再装样子,更多的是在注意身边的每一个人。在它看来,能够通过考核的贵族,大多都是凭借着真才实学得来的。夏维经历过那两项严格的考核,同时,也知道,公会骑士的考核是多么的严格和不容易。 所以,夏维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看着周围那些贵族骑士的言行,和一举一动。 而就在,夏维看着他们的言行举止,揣摩着是否能够从他们身上沾一点便宜的时候。一丝冷光掠过了自己眼前。 夏维抬起头,却看见人群中间,一袭黑袍,正在朝自己看着的塞巴斯蒂安。那个阳光面无血色的男人,长着一脸让女人心动,男人嫉妒的脸庞。可惟独,此时此刻,虽然夏维和他相距很远,可也依旧察觉到了一丝杀机。 他,是谁? …… 看台上一直注意着广场的小伊莲娜,也看到了那一阵期待已久的黑影。她甚至雀跃的转过头,用着还没成熟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对自己的表姐,妮娜,庞克,吉布森三人说道:“你们信不信,那个长的极像土狗,而又不喜欢夹着尾巴,弯着腰做人的臭小子,将无法跟梅尔哥哥一决高下?” 听着伊莲娜的话,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可能?就算梅尔真的是卡梅隆城商贾家族的爱子,却也不能让骑士公会那些迂腐的长老为他网开一面,并且,轻易的改变百年传承的制度。 而记清楚自己妹妹脾性的妮娜,一把拉过伊琳娜,问道:“伊莲,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小伊莲娜假扮了一个鬼脸,可爱的脸上露出了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和可爱:“没错,姐姐,你就看好吧!我要让那个敢跟梅尔哥哥叫板的男人,一点颜色瞧瞧!” 众人听完伊琳娜的话,不由的吓出一声冷汗。 这是哪里?骑士公会的中心!天知道,这个不怕父母,不怕神灵的小伊莲娜会在这个地方,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想到不懂事的伊莲娜作出预想不到,同时有不可弥补的错误时,三个贵族的纨绔子弟,纷纷朝广场上,那个被伊莲娜称为土狗,奴才的男人看去。 果然,此时此刻,距离不算很远的妮娜三人,同时看到了,夏维站在人群中,眼睛看着远处,一脸的严肃。 第二十四章 【战】 谁的眼睛里都容不得沙子,虽然,夏维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嘲笑和轻视。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一辈子让人踩在脚底,做别人的刀子的人。 这种思想很可能是夏维压抑了太久而来,就好像现在的夏维,肩上扛着初级骑士的徽章。想得到的不禁是别人的羡慕,更多的是想证明一些什么。用柯森的话来说,夏维就是十八年卑微的身份和自卑的性格,压抑了那一颗本来就充满了豪气的心,才练就了今天夏维的隐忍。 而当有一天,挣脱开了这一层枷锁,夏维还是夏维。可是,他看到的再也不是头顶的一片天。而是辽阔的宇宙。 就好比今夜,走在长街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和远处点点的烛火。夏维在想些什么?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卡梅隆城是多么暗流涌动吗?甚至,暗地里还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时刻准备着袭击夏维。 然而,这个承载了厚重积怨的夏维,却像一个赴死的勇士,走在长街上。柯森和巴蒂虽然不安,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静静的跟在远处。 天很黑,路很长。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路的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月光拉长了的影子,进入了夏维的视线。 “那就是刺客?如此的明目张胆?”夏维停下了脚步,心中反复的问着这样一个问题。同时,看着远处灯下的刺客,嘴角扬起了笑容。 塞巴斯蒂安站在那里,长街之上,他和夏维静静的对峙着。他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刚拿到骑士勋章,还没有从进阶为骑士的兴头中离开。却要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塞巴斯蒂安拥着他不曾有过的怜悯,看了夏维一眼。却并没有说话。 “你在等着我的哀嚎?对不起,我没有!”夏维看着塞巴斯蒂安没有出手,拥着他极具挑衅的话音,挑逗着眼前这个‘黑卡仲裁团’的顶级杀手。 蒙着面的塞巴斯蒂安取下了面罩,英俊的脸在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没有血色。手里几十张巴掌大的黑色卡片,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谁能想象得到,这样简单的卡片,就是夺取别人性命的杀人利器。 斜着脑袋,露出一脸桀骜的表情,塞巴斯蒂安朝夏维脚边的石板上,重重的投出一枚黑卡。带着黑色的流炎,黑卡死死的钉入了路面的石板上,发出一声干脆的声响。 “你不怕死吗?”塞巴斯蒂安惊愕的看着夏维,黑卡钉入距离他不远的脚边,这个少年却纹丝不动,甚至脸上都没有过多的情绪。 “死?既然你已经下了杀意,死,也就死了!”夏维回答的不卑不亢,从腰间取出长剑。银色的长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晃。 看到夏维出剑,塞巴斯蒂安轻蔑的笑道:“你只是一个初级的骑士!” 话音未落,只见黑暗中,柯森和巴蒂缓缓走出。一个燃烧着青色魔法光焰的天空之怒德鲁伊的教徒,一个身负巨剑的高级剑士。这给塞巴斯蒂安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没有想到,这个夏维这个初级剑士,能够带来两个这样级别的帮手。 “一起来吗?那就一起来吧!”说着,塞巴斯蒂安张开双手,十几张黑色的卡片燃烧着绿色的光焰围绕着塞巴斯蒂安的身体,旋转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在黑夜中,绽放着诡异的光彩。 毫无预兆,塞巴斯蒂安的十几张黑色的卡片像是着了魔的灵魂,朝夏维这边飞来。早长街上,化成一片绿色的荧光。 看着黑卡飞来,夏维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同时侧身躲开那极具杀伤力的卡片。十几米的长街,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浑身衣服全被那诡异的邪火烧到。巴蒂和柯森毕竟是高级武者,对于这样的攻击还能抵御。 而中了塞巴斯蒂安黑卡的夏维,仍然吃力的扑向了塞巴斯蒂安。同时,柯森的巨剑也从另一个方向砸来。看着两把长剑朝自己刺砍而来。塞巴斯蒂安发挥了他天赋的敏锐力,弹跳开来书迷,躲过了夏维和柯森的攻击。 而还没等到他落地,只觉得眼前一阵紫色的光晕。一直绿眼黑豹死死的扑在了自己的身上,尖锐的牙齿一口朝这塞巴斯蒂安的脖子咬去。只可惜,刺客出身的塞巴斯蒂安挣扎开来一寸躲避的空间,侧过头,豹型的巴蒂咬空了一口。 塞巴斯蒂安绝对不会给对手第二次机会,挣扎着一脚踹开了豹型的巴蒂。同时,一张卡片朝着巴蒂飞去。被踹开的巴蒂,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紫色的烟气。而烟气的中心,突然,隐约可见一直巨鹰腾空而起,每一片羽毛都显出了鹰的沧桑。而为消散的紫烟中心,夏维和柯森手持长剑,再次扑来。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三人组合。他后悔,没有和其他的同伴一起前来。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还是三个人! 只不过,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塞巴斯蒂安从来只认准,逆境才是生存的王道。所以,后退数步,两把匕首从他皮带上的刀鞘中抽出。 而手持巨剑的柯森一剑看来,钝剑死死的砸向了塞巴斯蒂安得见肩头。而双刀刺客塞巴斯蒂安见到巨剑来袭,自己却已一种变态的身姿,扭转了本来固定的身子,而两把匕首却在那一瞬间,闪出了妖艳的黑光。 划破冰冷的空气,华丽的一击,朝着夏维的腹部捅去。而夏维,眼见对方刁钻角度的攻击,赶忙侧过身避开了那燃烧着黑焰的匕首。只不过,躲避的瞬间,匕首擦破了夏维的衣服,燃烧着的黑焰在夏维的衣服上烧开一个窟窿。 而柯森趁着夏维和纠缠的瞬间,巨剑朝着塞巴斯蒂安后背砸去。而背对着柯森的塞巴斯蒂安,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空气一紧,杀气铺开,随即跳转开来。反手朝柯森刺去。柯森眼看着塞巴斯蒂安手中匕首接近,黑色的气焰更是扑面而来。赶忙侧过头,空劈一剑,巨剑在地上砸开一条裂缝。 夏维趁此机会,抖着手腕,剑锋急转在半空划出一条白色的痕迹。朝着侧着身体的塞巴斯蒂安肋部刺去。 而塞巴斯蒂安只觉得肋部一凉,夏维的长剑已经刺破了皮肤,从肋骨中渗透到了肺部。一时间,鲜血飚出。一滴滴的鲜血,滴在地上。吃痛的塞巴斯蒂安踉跄跪在地上。眼睛里全是绝望的看着夏维,而夏维走到他的面前。长剑上,还沾着鲜血,顺着剑锋滑落地面。 “这就是濒死的滋味吗?”仰着头,跪在地上,趟着血,死死的看着夏维。 “我不杀你!你只是别人的刀子!”说着,夏维转过身,朝长街的黑暗处走去。而身后的塞巴斯蒂安死死的看着夏维的佝偻着的背影出神。 “是什么让你甘心做别人的刀子,甚至是忠狗?”塞巴斯蒂安艰难的站起来,而脾气暴躁的巴蒂,变回人形后看着身后那个嘴角挂着血丝,却嘴上不饶人的塞巴斯蒂安,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夏维微笑着,走到了塞巴斯蒂安的面前,挥起巴掌,死死的打在了塞巴斯的脸上。刺客英俊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道红色的掌印。 “刀子也好忠狗也好,都是替别人卖命。只不过,我们不同,我的看到的永远是,有一天,别人能够替我卖命!”说着,夏维没在过多解释,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如果你今天不服,我们以一敌三,那尽管随时来找我!我奉陪!” 说着,夏维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长街上,只留下受伤的塞巴斯蒂安,静静的看着满天繁星。尝试着出道以来,第一次的失败和羞辱。 …… 而站在街角,一直躲藏在黑暗中,窥探着刚才一幕幕的伊琳娜此时此刻,一排洁白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从小到大,蜜罐里面长大的伊莲娜不知道什么饥饿,什么是穷苦。他只知道,眼前的那个叫夏维的初级骑士,摆脱了自己两次刺杀。伊莲娜很不甘,不甘心这样一个夹着尾巴的土狗,明天在擂台上,梅尔一决高下。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卑鄙的夏维三人合力击败了‘黑卡仲裁团’的杀手。这让伊莲娜的脸上,在一次浮现了这个年纪不应该出现的愤恨,紧握着的小手,咬着牙关。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夏维,就算你侥幸跟梅尔哥哥一决高下,也是梅尔哥哥的耻辱!!你,土狗,永远都是土狗!” 第二十五章 【杀伐前的一抹温柔】 清晨,推开小屋朝东的窗户,一缕阳光肆无忌惮的照射进来。停留在窗口夏维的身上,俯瞰整个黄沙包围着的卡梅隆城,朝阳下那是西北的豪情和这座城市所拥有的骄傲。 洗漱完毕,刚要开始早晨的剑术练习。柯森就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王储妃,克尔辛娜。 明媚的朝阳下,让这个连夜赶路而来的女人,疲倦尽显。眼角带着一丝倦意,坐下来,喝了夏维为她泡得一杯红茶。炊烟袅袅下,端庄的女人却尽显慵懒。 “赶夜路?”夏维坐在他的对面问道。 “是啊,要不然错过了你明天的比赛,会很可惜。”轻轻抿了一口夏维用心泡得茶,克尔辛娜就让仆从拿出来了她要送给夏维的礼物。一批很不错的铠甲,和一把精钢打造的单手剑。这都是,骑士所必要的装备。 “你那装备和武器,怎么和沃顿家的梅尔比?卡梅隆城的铁匠我实在放心不过,就把这些送来了。”说着,克尔辛娜抿了一小口红茶,放在桌子上。 而正如夏维所看的那样,克尔辛娜这次来只带了两个亲随,和四名骑士。想必,轻装简行,都是为了尽早赶来,好让夏维在比赛前收到这些装备。 “不打算回拜仁城堡吗?” “回去,不过,也得等你赢了梅尔。听说,你这次骑士考核一路走来,可不容易走啊?”克尔辛娜托着下巴,明媚的眸子看着夏维,而那一缕散下的头发,更是让这个平日里高贵的女人,显得尤为慵懒。 “来之前,我父亲信里面可是把你好一阵夸,说实话,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父亲这样开心了。”说着,克尔辛娜站起身:“你好好练习吧,我得去美美的睡一觉。”说着,她拖着疲倦的身体,上了仆从为她预定好的旅馆客房。 事实上就是如此,克尔辛娜这样一个扎进女人堆里,立刻就能彰显华贵与美丽的女人,却和夏维一样在吃穿方面没有任何讲究。或许夏维是没有穷人对于吃穿的矫情,而克尔辛娜则更是对于这一类外在的东西没有任何追求。 所以,虽然旅馆很简单。甚至,对于身居皇宫,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克尔辛娜来说更多的是破旧。可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夏维练习剑法时,剑锋所发出的风刃声,克尔辛娜还是嘴角挂着笑容,沉沉的睡去。 午饭时分,这个号称帝国最美的王妃,才走下楼来。而夏维,也早以为他准备好了午饭。食物其实很简单,夏维身上仅有的钱和这家平庸的旅馆的手艺,也不可能为克尔辛娜准备多么丰盛的食物。 不过,尽管如此,克尔辛娜也很满意。最起码,这一顿午餐。多是夏维亲手准备的食材。 西北风味的野兔,一瓶旅馆唯一珍藏的红酒,零星蔬果和干果。一群人,坐在旅馆一楼,喝着奉送的黑啤酒,对于克尔辛娜也算是难得的放松。最起码,在这里她可以撇开一切的浮华与心机。静静地陪着夏维,吃一顿饭。 饭桌上,克尔辛娜一直问着夏维各种各样的问题。多是一些有关于航海的故事,和夏维在海上的一系列好玩的奇遇。也少不了问问夏维这次选拔骑士资格考试时,的中中跌宕的故事。 当然,夏维隐讳了许多细节。好让,这个恐怕一辈子没见过流血的女人,能够接受的了。 而克尔辛娜听完了一个有一个故事,却只是轻笑的说:“其实,你可以告诉我更多的细节,博取一个女人对英雄的崇拜,不是吗?” 夏维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美酒,说道:“呵呵,我怕你听了害怕。” 克尔辛娜举起酒,淡妆下的女人也只有在红酒的映衬下,才能显得如此美丽吧。 “二十二年的铁与血,我见到的不比你少。只不过,夏维每次跟你谈话,我总能找到一点以前的种种回忆。” “什么回忆?你跟哪个骑士的爱情?”夏维轻挑起眉毛,试探性的问道。 “爱情?呵呵…”克尔辛娜笑着,抿了一小口美酒:“也许吧。”一句话话,让克尔辛娜想起了夏维略微佝偻的背脊和站在自己父亲,雷蒙公爵时,却又挺起的胸膛。这就是克尔辛娜一直想要,却又不敢要的叛逆。的确,身处万千宠爱于一身,不及眼前这个身份卑微却又一身傲骨的叛逆。 最起码,曾经对于这一份婚姻克尔辛娜从心里抵触。可是,当他看到父亲如履薄冰的走在帝国政坛上是,他的这一份叛逆,也很快被冷静所掩盖。也就是出嫁的那一天,爱情和一个女人应有的纯真,消失的无影无踪。 克尔辛娜,在这样的背景下,蜕变挣扎,成为了帝国最美的王储妃。其中辛酸,谁人能够礼节?恩,也许雷蒙公爵知道,可是,作为一方霸主。就算知道自己的女儿多么得不开心你,却也只能只字不提。 反而,夏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却能让克尔辛娜找到一点点久违的思绪。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始终忘不了啊。。。。 …… “夏维,答应我,得到骑士资格之后,为拜仁效力好不好?”克尔辛娜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动人,让夏维心中一颤。效忠?也许,雷蒙公爵真的是一个自己崛起的跳板,并且,也值得自己效忠的对象。同时,通过这么多的努力,夏维心里明白,多多少少是想再面对着克尔辛娜,这一朵雪线上的雪绒花时,自己有一些值得骄傲的地方。 “效忠?”夏维紧紧地握着怀里公爵的那一份通行证,和赐予自己的一袋金币。心中,沉重非常。多久没有尝试过信任?多久没有重见过曙光?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曙光?就是自己值得去信任的依靠? 呵呵,红颜祸水。为什么这么多男人去指责这个倾国倾城女人是红颜祸水?不是因为,她走到哪里就能引来男人们的惊叹,更不是因为身处政治漩涡时与年龄不符的老道,更多是,这些职责红颜是祸水的男人们,永远得到不到这祸水的眷顾。 而当得到了这一份眷顾,那么,那个女人付出了多少的自己所定下的原则? 夏维能理解克尔辛娜看自己一眼是多么的不容易,更知道,这个身处帝国中心,却尝试不到一丝爱怜的女人是多么的骄傲和孤独。他只知道,今天的一切,或多或少都是克尔辛娜引导的。所以,她值得夏维去付出。最起码,对自己好的人,夏维懂得去回报。 “好了,比试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说,你的对手,沃顿家族的继承人,可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说着,克尔辛娜轻轻的敲着酒杯,拖着下巴,眼睛静静的看着夏维,问道。 “如果那个人不出什么阴损的招式,我想,我有把握不给拜仁家族丢脸。” 听到夏维的话,克尔辛娜喜上眉梢。不给拜仁家族丢脸?这话什么意思?意味着效忠,意味着现在夏维已经站在了拜仁家族的一方?还是,这个男人的心里那一层掩盖了极深的思绪? 克尔辛娜不敢想下去,她更不敢提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在他看来,除了王储任何男人都走进不了他的世界。而现在,这个叫夏维的男人,破天荒的走了进来,并且在这里刻上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印象。 这是不应该有的,对谁都不利。虽然,曾经在瑞提司法,克尔辛娜想过将夏维当作替死鬼。可是,现在呢?如果夏维真的想要崛起,克尔辛娜心甘情愿的为他扫清崛起之路上的重重障碍。 可是,这些都不现实的。只能买藏于心,不能表露在外。 想到这些,克尔辛娜苦笑了一声,喝尽了杯中的美酒。 夏维问她:“怎么了?” “没事,喝下这杯为你鼓励的酒,我为你的忠诚骄傲!”说着,克尔辛娜再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桃红的双颊下,醉意浮现。 …… 第二天下午,比试正式开始。 先是中级骑士的比试,中级骑士的比试完毕,就轮到了夏维上场。据说,这样的安排,才能换来最大的上座率。想到这些,夏维还真觉得骑士公会的这帮老家伙,还真就用心良苦啊。 而中级骑士较量的擂台上的两个骑士均是来自不同的佣兵团。据说,前几天两伙人马,就在酒吧里发生了械斗。伤了很多人,而现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以说,擂台下的较量,远远大于擂台之上。 半个小时之后,其中骑士就被长剑砍伤了左臂,被抬下场。另一方胜利也是惨烈的,身上七处不同程度的剑伤,想必他短期内是要卧床静养了。 夏维没有想到骑士公会组织的这场比赛,是真刀真枪的战斗,不过幸好,前一天克尔辛娜就送来的装备足够应付。一套量身定做的骑士铠甲,夏维很满足。最起码,这套铠甲比起老巴蒂给他的那条皮甲好了不支百倍。而原先那一把单手剑,也早已在和塞巴斯蒂安的战斗中损坏。所以,克尔辛娜送来的装备,恰到好处。 中级骑士的比试结束后,轮到夏维上场。一身白色的镂空铠甲,骑士的半遮面的头盔。夏维的出场,算是赚取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球。人们都在猜测,这个年轻的骑士真实的背景时。一幕让所有人樘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留着青色胡茬,邋里邋遢的男人,走到了擂台边缘。在几个人抬着的箱子中,取出一面三角形的盾牌。盾牌金黄色,阳光的照耀下,上面的花纹显得格外醒目,也就因为那些花纹,让在座的那些西北行省的贵族们,眼中放光。 盾牌上,赫然是一朵怒火中挣扎绽放的七瑾花! 骑士盾上居然是一朵七瑾花的徽章! 天啊!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这个最近传言杀死了阿贝隆手下魔法师的少年,真的是效忠雷蒙公爵吗?天啊,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男人,凭什么得到西北最大豪门拜仁家族的眷顾? 然而,盾牌给大家的震撼还未消退。另一个人就缓缓的走上了擂台。那个人有着一脸英俊的五官,修长挺拔的身形,身着黑色的铠甲,缓步走上擂台,随着梅尔·沃顿的登场,公会比武场上还传来了周围少女的尖叫。 这就是梅尔·沃顿?夏维仔细打量着那个年轻的贵族。而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夏维,我在你的身后!” 回过头,正巧看到那个女人阳光下,一抹足以让夏维振奋笑容。 第二十六章 【隐藏的实力】 对于一个自卑的人来说,站在风口浪尖,身处别人瞩目之下时。心里总会想着对手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关注对手的表现会是怎么样的。 第一次穿戴的这么拉风,手持着一面足以吸引在场所有人眼球的盾牌。和一个万千少女偶像站在一个对立面,肩上扛着一个百年家族的荣辱时,夏维有些胆怯。当然,他也注意到了擂台之下一缕鄙夷的目光。 那就是梅尔身后,那四个只知道吃饱不饥的贵族鄙视自己的眼神。眼神中好像是在说:“你只是一个卑微的土狗,轮不到你跟梅尔同台对战。” 事实上也是如此,虽然此时此刻,夏维一身标准的骑士装备。手里有握着一把足够拉风和吸引人眼球的盾牌,可是,从内心里他不敢有一丝放松。天知道,对面那个英俊贵族的实力到底如何。 忐忑之中,一个骑士公会的中年骑士走上前,说清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规则:“双方点到即止,尽量避免误伤。” 尽量避免误伤?夏维深信自己虽然能够做到点到即止,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杀红了眼睛,一个不小心砍掉自己的胳膊,甚至是刺穿自己的心脏。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毕竟,一个屁民的生命,在那个叫梅尔这样的的男人眼里,只不过是比尘埃重了一些的蝼蚁。 随着一击锣响,梅尔举起了一面银色的盾牌。同时,大步迈上前来。没有任何开场,看着擂台角落中的夏维,梅尔的单手剑就举过了头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头盔之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维。剑锋劈开了空气,顺着手劲朝夏维劈来。 而夏维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打乱了思维,匆忙之下,举起盾牌招架。只听见,当!的一声,剑锋死死的砸在了夏维的盾牌上。夏维只觉得握着盾牌的手臂一麻,剑锋在铁盾上划出一道惨烈的口子,甚至擦出了些许火花。 而这一剑来的突然,更是让梅尔身后一群忠实的拥护者一阵叫好。当然,人群中那四个只知道吃饱不饥的贵族,也是如此。尤其是伊琳娜,双手扶着看台上的栏杆,半个身子甚至都露在了外面。那一双发育良好的小胸,挺得高高的,金黄色的头发在微风下轻拂。足足吸引了周围不少,脑满肠肥贵族的偷窥和遐想。 而擂台上的夏维被这一击,击退数步,好不容站稳了脚步。却看见梅尔再次冲上前,这一次长剑从左侧挥来,带着一股寒芒,更透着一股肃杀,朝夏维头部呼啸而来。夏维自知一味的退让,只能激发对方的斗志。索性,面对着梅尔刁钻的攻击,夏维竖立一剑,铮!的一声过后,两把单手剑擦开。 夏维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剑锋抖动。梅尔看到夏维再次承受了自己一击,正要再次进攻时,却看见夏维手腕一抖,剑锋由下往上的挑来。梅尔眼看着对方的剑要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连忙后退数步。 抽准了梅尔退守的时机,夏维举剑再次劈去。这一次,轮到梅尔龟缩防守。他那一把银色的圆盾同样,承受了夏维沉重的一击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撞击声。只不过,让梅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维的剑技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出许多。 经过一来一去的攻击和防守,夏维也看出了梅尔的剑技比自己还是稍微逊色一筹。只不过,空有一身蛮力。但是,同样是初级骑士,能有这样的力气也算是初级骑士中较为强大的了。 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梅尔迈出一步。身体前驱,铠甲更是发出了铿锵之声,手腕一抖,朝夏维肋部刺去。眼看着梅尔刺来。夏维忙侧过身体,抬起膝盖,重重的朝梅尔胸部顶去。力气虽然不大,可是,这一膝的时机却恰到好处。趁着梅尔身体前倾,立足未稳的时候,夏维这一膝算是重重的给了梅尔一次打击。 只觉得胸前一紧,梅尔被夏维顶翻在地。 因为身负铠甲,梅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而夏维趁着机会,挥剑砍去。这一次,梅尔来不及作出反应。下意识的举起盾牌抵挡。只听见,夏维的长剑在梅尔的盾牌上发出声尖锐的摩擦声之后,生铁的圆盾居然出现了凹陷。 “很不错的剑技,你跟谁学的?”梅尔站起身,顶开夏维的长剑,冷笑的问道。 “跟一头棕熊!”嘴上说着,满脑子确实那个月光和尸骸下,熊变的天空之怒德鲁伊老巴蒂。 而看着对手戏谑自己,从小没经历过任何打击的梅尔不甘的再次支起长剑。高举过头顶的长剑,抖动着手腕,剑锋再一次朝下为劈来。看着梅尔这一次攻击,夏维没有躲避。而是一反常态的举起了手里的单手剑。 两把剑死死的相撞在一起,铮!的一声,撞出一团火花。而还没等夏维做出反应,梅尔抬腿便是一脚,死死的踹在了夏维的胸口。这一脚力度极大,夏维只觉得心口一紧。幸亏有铠甲防御,不然,一定会踢出内伤来。 虽然,没有伤到筋骨。可梅尔这一脚的力度,足足的踹的夏维后退数步。几乎到了擂台的边缘。 还没有等夏维立足,梅尔便朝夏维的小腿扔出了盾牌。一面圆形铁盾,死死的砸在夏维的小腿上。夏维只觉得小腿一疼,来不及反应过来,梅尔蹲下身子,修长的腿死死的朝夏维的下盘扫了过来。 还没从刚才铁盾砸向自己的酥麻中换过神来,夏维只觉得身体顿时失重。整个人死死的摔倒在地,厚重的铠甲撞击着青石板的擂台。石板上,赫然出现几道裂痕。(奇*书*网.整*理*提*供) 眼看着对手倒地,梅尔充分展现了贵族的刁钻。反握住手中的长剑,朝着夏维刺去。这一次,聪明的梅尔没有去拿剑去和夏维的铠甲正面碰撞。而是,朝夏维全身防御最弱的头盔刺去。 看着剑锋渐渐压低,近在眼前。那一刻,夏维想到了很多。尤其是,此时此刻,站在自己不远处,那个立于人群,却彰显华贵的女人,直直的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在瑞提司法林地初次见面时,夏维见到过。在城堡的晚宴上,夏维见到过。 而他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地方,夏维再一次见到了。那眼神是爱怜,更多的是不舍。 难道,自己的性命真的就要断送在这里了吗? 夏维不甘,很不甘!不甘让梅尔的剑锋,插进自己的身体,不甘以后看不到这个时机的夕阳,和夕阳下克尔辛娜的笑容。 “难道,你还不懂,改变命运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吗?”脑海中,出现了和自己灵魂锁链的卢比亚希的声音:“我救不了你,因为,这是你自己的战斗!谁都不能帮你,只有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一刻,夏维好像看到了卢比亚希站漂在半空中,面具之上是那深邃的眸子。身后没有了一把收割灵魂的镰刀,没有了诡异的白衫,只有一个占据了自己身体,寻找往日骄傲的女人。 “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从未认真的正视过自己的实力!夏维,你要知道,你不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差!” 是啊,我不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差! 贵族怎么了?强者又怎么了?之所以生来叛逆,不就是不愿意身上禁锢着的枷锁吗? 夏维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是,那些捆绑着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那一颗不能够正确的看待自己的枷锁!是的,这也就是当初,格琳为什么离开了自己。男人可以弯下脊背,却要挺起胸膛。 为什么挺起胸膛?不是让别人高看!而是,让自己看到的更远! 眼中爆发出无限的力量,夏维举起长剑。闭上眼睛,撇开了此时的生与死的危险。撇开了那个已经痛下杀心的梅尔,高贵的身份。夏维的长剑死死的朝梅尔胸前划去。 而快要杀红了眼的梅,余光之下,只见倒地的夏维,作出了最后一次垂死的挣扎。那样气势,让梅尔心中胆寒。 这是一个怪物!不怕死的怪物!眼看着对方长剑要刺穿自己的头颅,却还要拼死一搏。想到这里,心有余悸的梅尔不由的分开了心神。而夏维,却抓住这一次机会,一脚抬起,死死的抵在了梅尔的胸口。 只见咔嚓一声,梅尔胸甲被夏维死死的撞出一道凹痕。这一次,夏维的算是使出了全力,梅尔自然吃不消。喉咙一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并且,整个人被夏维踹开老远。 “我只想胜利,不想伤了你!可是,你却把我的忍让,当作了反击的筹码?那就别怪我了!”夏维站起来,扔掉手里的盾牌,双手握剑朝梅尔冲去。 而倒地的梅尔,看到对方也已经下了杀心。自知剑技不如夏维,而眼看着夏维冲到了跟前。只能含恨的怒视着如狼一样的夏维,浑身隐隐散发出一团灰色的光芒。 斗气!!! 沃顿家族的继承人,居然会使用斗气! 这也就意味着,梅尔居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已经能够爆发斗气。虽然是最低级的斗气,可是,那也有了四级以上的中级武士的实力!没想到,梅尔居然在这次考核中,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夏维没有想到,巴蒂和柯森也没有想到,一旁的素来冷静,心如止水的王储妃,克尔辛娜也没想到。 而此时,看到梅尔爆发斗气。场边的一些贵族,更是叫嚣谩骂起来,梅尔的卑鄙。 只有那四个只知道吃饱不饥的贵族,看着眼前自己的好友爆发了隐藏的实力,才叫出了好来。 伊莲娜更是用他那极具诱惑的童声,喊着:“杀掉那个土狗!”这样和她身份极为不符的粗鄙话语来。 而夏维看着浑身隐隐散发着银色斗气,隐藏了真实实力的梅尔·沃顿,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怕死还是怕输?输不可怕,最起码,你投降换来一条命!” 夏维没有出声,静的像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阴谋家。挺起了胸膛,面对着擂台另一边,爆发着灰色斗气的梅尔,夏维双手握剑,挺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怒火中铁血盛开】 穷途末路的绝路在哪里?是最后即将逝去的生命?是挣扎濒死前不甘而闭上的眼睛?还是,退无可退,死无葬身之地? 梅尔这个拥有了二十六年荣华富贵,同时,继承了家族骄傲和所有内涵的贵族子弟。眼下,已经悄然走上了绝路。不是失败所带来的耻辱,而是,隐藏了真是实力后,被人辱骂的轻视。他浑身燃着点点灰色的斗气,一抹看似骄傲实则阴险毒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维。 杀了夏维?虽然赢的不光彩,可是,还是赢得了这场比赛。输给这个刚刚迈入武者大门的菜鸟?把家族的荣耀全部丢光?梅尔做不到,甚至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宁愿拔剑自杀。 举起长剑,摘下头盔,抹掉嘴角的血渍,一脸彪悍的气息:“我向光明神发誓,我要拿你的血,浇注我的骄傲!” 夏维摊了摊手,也扔掉了头盔,示意自己的公平:“来吧,也许今天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一个人把性命留在这里!但绝对不是我,而你,挡着我崛起之路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说着,夏维这一次一反常态,最先出击。白色的铠甲在空气中,闪出几道虚晃的影子。剑锋更是跳动了起来,隐隐一股气势像潮水一样冲着梅尔涌去。而梅尔,看着夏维双手握剑,眼神闪着寒芒的朝自己冲来,他不紧不慢的后退数步。灰色的斗气更加的雄浑,燃起的斗志再也无法平息。 只见,手中长剑挥动起来,斗气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两柄剑重重的相撞,夏维吃力的接下梅尔的一击。果然,在斗气的辅助下,攻击的力度增加了不止一个层次。剑锋相撞之后,夏维只觉得双臂肌肉几乎撕裂开来。骨头,更是被震的隐隐作痛。 梅尔眼看着夏维承接自己的进攻有些吃力,便趁机一把抓过了夏维的胸前的甲胄。拉到自己面前,第一次,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直视对方。而梅尔握着单手剑,咄咄逼人的看着夏维,说道:“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的运气不好,遇见了我!” 说着,梅尔长剑朝夏维握着剑柄的手腕刺去。夏维只觉得手腕一凉,梅尔的剑锋已经划过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从伤口上涌了出来。 夏维的手突然像是失去了直觉,剑从手掌滑落。而面前的梅尔上前一步,单手剑举过头顶,一团灰色的斗气从他周身缓缓燃气。握着剑柄的双手更是散发着银灰色的光芒,梅尔骄傲的断喝一声,剑锋划破空气向夏维肩头砍去。 这一次,夏维来不及躲避。只觉得自己肩膀一沉,紧接着一团火花在自己耳边爆开。梅尔的剑与夏维的铠甲擦出炙热的火花,而这一剑夏维的铠甲再也承受不住斗气的力量,被长剑硬生生的话划开一道惨烈的口子。 看着剑锋嵌入了铠甲,梅尔冷笑一声,反握住剑柄。双臂使力,只觉得嘶啦一声尖锐的响声,深入了铠甲的剑锋,燃着斗气,刺入了夏维的肩膀。 梅尔这是要砍断夏维的胳膊!在场的人无不为夏维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的力气下,夏维的胳膊一定被砍断的! 而就在大家为夏维失利而懊悔的时候,只看见擂台中央的夏维,一把握住了梅尔的手腕。鲜血早已染红了夏维的掌心,而手腕上一道惨烈的伤痕,更是大把大把的流着鲜血。 “绝路不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是,别人逼出来的!反抗,别无选择!”说着,夏维一声断喝,眼睛爆出一团血红色的光芒,那是嗜血的味道。一排锆齿死死的咬紧,紧握着梅尔手腕的夏维,仰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早已嵌入内甲,甚至刺入肩膀骨头的单手剑,就这样,被夏维硬生生的拔了出来。带着血肉,飚出的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雾。 近乎与疯狂的夏维,趁势一把抓住了梅尔的腰带,另一只手捏着梅尔的手腕,只听见咔的一声,梅尔白森森的骨头,被硬生生的捏断。 惨绝人寰的尖锐喊叫声,响彻在骑士公会上空,而搂着一段白骨的梅尔早已倒地痛呼。鲜血从手腕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边的青石。 而此时此刻的夏维,在众人的眼睛瞎,捡起了长剑,向梅尔走去。一时间,支持梅尔家族的骑士们,纷纷拔剑围到了擂台的中央。 而看台上,自从梅尔的胳膊被捏碎后,伊莲娜和妮娜两姐妹,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一个贵族骑士长,眼看着杀红了眼睛的夏维将要走到梅尔身边,赶忙跳到擂台上。长剑直指夏维:“你不要乱来,平民伤贵族的罪名,可是死罪!要上绞刑架的!” 夏维瞥了他一眼,血红的双眼吓得对方后退数步。而身后的骑士们更是一拥而上,将夏维围在了中央。 平举长剑,夏维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吓破了胆,却要重塑自己英雄形象的贵族骑士们时,冷笑着将剑插入青石板上:“我不动,梅尔也会流血过多而死!那好吧,放他的血慢慢的看着他死,总比一剑解决了他强!” 说着,夏维扯开身上的铠甲,扔在一边。肩头的伤口终于,暴露在外。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流着鲜血,被斗气爆的乌黑的皮肉上,零星的还有遗留着碎铁屑。 “夏维,放了梅尔,怎么样?平民杀贵族的罪名,可不小啊!”一名骑士压低了嗓音,试探性的对夏维说道。 “平民,谁说夏维是平民?!” 一声银铃般的女声,瞬间在铁与血的争斗荡漾开来。人们纷纷向人群外,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不由得,在场所有的男人们,都呆滞住了。 在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和一个身负巨剑的男剑士的保护下,一个身着白衣,温婉华贵的女人,如雪线上的雪绒花一样,静静的凭空出现。高贵的身姿下,是男人们永远无法触及的裙边。前后加上那两个高级武士,一共四个贴身的仆从,将那个女人轻轻的扶进了擂台。 当啷一声,一名骑士看着那缓步走上擂台的克尔辛娜,再也克制不住心头涌起的思绪,痴痴的看着克尔辛娜,紧握着着的手掌松开了,单手剑坠在地上。 随后,又是数声,其他几名骑士的长剑也都掉在地上。无异,这都是被克尔辛娜倾国倾城的美貌所吸引。这也足以证明了,铁血永远不及美貌来的震撼人心。 “谁刚才说夏维是平民?”克尔辛娜高傲的扬起下巴,一抹蔑视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刚才最先冲进擂台的骑士。后者被克尔辛娜一眼看的汗湿重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仍然提高了嗓门:“你是谁?这个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克尔辛娜轻轻的笑了笑,而一旁身负巨剑的柯森,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徽章。放在克尔辛娜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上。 那是,怒火中绽放着的七瑾花徽章!骑士们震撼了!就算他们再怎么嚣张,面对着西北最大的骑士家族,最强的贵族,西北行省的实际掌控者—拜仁家族。梅尔只不过是,一只伤人的狼犬而已。 “都不认识我,也都不认识这一枚徽章吗?我是克尔辛娜,帝国储君的妻子?你们想要怎么样?欺负我这个丈夫不在身边的女人吗?”克尔辛娜骄傲的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骑士们,不甘的低下了头,她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她走到夏维跟前,弯下腰。紧束低胸的礼服下,那一条深邃的沟壑更是周围不少男人流下了口水。 “我授予一级骑士,夏维先生,为拜仁家族终生骑士!” 说着,克尔辛娜那一双纤细洁白的手,轻巧的为夏维扣上了徽章。阳光的映衬下,那徽章闪耀着的是克尔辛娜的美丽与动人。 “好了,你已经有了骑士的头衔!现在拿着赋予你的徽章和荣耀,可以去杀你想要杀人了!从现在起,你的敌人,就是拜仁家族的敌人!” ‘杀人’这两个字从这样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不协调,可是,看着面若寒霜,心如止水的克尔辛娜。谁有敢多一句话?插一句嘴? 接受了骑士头衔,夏维捂着肩膀的疼痛,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剑,紧紧的握着,一步一迈的朝断了手腕的梅尔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却只看见,人群中闪现一团寒芒。只不过,出手的人实力平庸,那样的速度,根本进不了夏维的身。举起长剑,停在半空中,剑锋抵在了来人的脖间。 是个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脸的愤怒,喘着粗气,刚开始发育的胸部随着粗气,此起彼伏:“我不会让你靠近梅尔哥哥的!” “伊莲娜!”小妮子的表姐妮娜看着自己的妹妹走进一群男人中央,赶忙跑来。却看着夏维剑锋直指心上人,性情刚烈的妮娜走到了夏维的跟前。 “土狗,你就是一条土狗!”说着,妮娜挥起巴掌,死死的甩在了夏维的脸上。夏维轻轻的揉了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脸上浮起了一脸无害的笑容。 “我理解你,可是,今天,你阻拦不了我,你只是一个女人!” “可你是一个混蛋!” “我承认,我的确是一个混蛋!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好人。不过,给你一句忠告,不要想着阻碍我的路!不然,我也让你的家族粉碎在我的脚下!”夏维的话,没有意思恐吓,更多的是嚣张。 啪… 又是一巴掌,妮娜甩在夏维的脸上。她的眼睛中泛着泪花:“知道吗,你就是,土狗加混蛋!” “够了!”还没等夏维作出反应,身后的克尔辛娜走到夏维身边。看着一脸愤怒的妮娜:“我们都是女人,男人的事情,最好不要过问!” “你是谁?王储妃吗?哼……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家族和男人崛起的女人而已!”妮娜明媚的眸子死死盯着克尔辛娜,迅雷不及掩耳下,巴掌已经闪到了克尔辛娜的脸庞。 只可惜,妮娜还只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没想到,眼前看似纤弱的克尔辛娜一把抓住了半空中,自己挥过来的手杖。 “拜仁家族的骑士,可不能容你们来肆意羞辱!” 说着,克尔辛娜百媚一笑,一巴掌打在了妮娜的脸上。瞬间,妮娜白晢的皮肤上,出现五个鲜红的掌印。 而一旁的小丫头伊莲娜更是一脸愤怒的看着侵略者般强大的夏维,和那个出场到现在,都在所有男人注视下的美丽女人,克尔辛娜。 一种奇怪的念头浮现在小伊莲娜的心头,这个叫夏维的佝偻着背,一脸讨厌人的笑容的男人,似乎真的是自己把他逼上了绝路呢! -------------------------------- 今天才知道,新人上传两千字就好。算算我单章最起码两千五了,还算勤奋不?勤奋的话,多给收藏,多给推荐呗。 第二十八章 肩并着肩,看着天 啥也不说了,这章写得眼泪哗哗的,求推荐,求收藏。 ---------------------------------------------------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维走到梅尔身边,他没有挺身一剑,刺死这个自负的贵族。而是,将单手剑插进梅尔身边的青石内,剑身抖动,铮铮作响。 “就算你今天侥幸赢了我,你也输了人心!最起码,我凭的是我真实的实力,而你,只不过是靠着隐藏的家族斗气!” 说着,夏维头也不回转身正要离去。而他身旁的克尔辛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流的梅尔,她只是轻笑了一声,艳阳下的一抹笑容让人痴醉。足足扼杀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球,当然,也引来了更多女人的嫉妒。 “哼,什么储妃,难道夏维是你的小白脸吗?”不知天高的伊莲娜瞥了克尔辛娜一眼,刁钻的小嘴一撅,双手抱在胸口。 克尔辛娜没有理会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女,只是款款走下了擂台。而夏维,却回头看了一眼伊莲娜,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下回记得,雇杀手之前,最好留意你身后是否跟踪!”说完,夏维转过头,看也不看身后一脸错愕的伊莲娜,便离开了骑士公会。 而站在人群中的伊莲娜,看着夏维略微佝偻的脊背,和克尔辛娜傲人的背影。冷汗沁湿了内衬,年纪轻轻的她怎么能够察觉自己的身后有人跟踪。也许,当伊莲娜知道夏维身旁有一个天空之怒德鲁伊的话,她会警惕一些。可是,面对着心如深渊却细如发丝的夏维,伊莲娜的那些手段,还是太稚嫩了。 …… 回到旅馆,老巴蒂就亲自着手为夏维包扎伤口。最严重的当属肩头的剑伤,灰色的斗气是沃顿家族的传统斗气,杀伤力不大,可是,梅尔却用了十足的力气。以至于,在被斗气灼伤的同时,剑伤更是深入故骨肉。 克尔辛娜是见不惯这样的血腥场面的,可是,看着满头汗水,面色发白的夏维,她还是坚持着守在了床边。其次是夏维手腕上的剑伤,还好,幸亏梅尔剑技不如夏维,否则按照夏维的精准度,手腕上的手筋早被挑断了。 处理过伤口,已是晚上。本想着,明天一早返回拜仁城堡,可是,当天晚上,卡梅隆城骑士公会的骑士长就带着奖金和徽章,来到了夏维所住的城堡。当然,骑士公会前来的一行人中,还有那个初次遇见夏维进入公会的大骑士里贝利。 骑士们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些嘘寒问暖,夏维更关注的是,那一笔丰厚的奖金。足足五千金,这钱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只可惜,夏维接过那些钱的一瞬间,心中经过一翻盘算着,这些钱已经被预支空。 ……... 皎月下克尔辛娜裹着浴巾从内室走出来,白嫩的肩膀上,还留着少许水珠。一头碧波一样的秀发,倾泻而下,发梢沾染了少许水渍,贴在光滑的后背上,完全一副诱惑死人不偿命的姿态。高傲的坐在一旁,举起美酒,趁着月色,是那样的动人。 “我想出去走走。”夏维看着窗外的月色,和月下的美人,出神的说道。 放下手中的酒杯,克尔辛娜点了点头。同意陪着夏维,一起出去。 说实在的,夏维的伤势其实并不重。他有一副还算结实的体格,加上那一套虽然已经报废,可是还算强悍的铠甲。除了肩头的剑伤和手腕的伤口,夏维的身上就再也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 根本不影响行走,坐卧。 所以,克尔辛娜欣然接受了夏维的请求,搀扶着夏维,走出了旅馆。 旅馆后面背靠着卡梅隆城南侧的一座小山,流水从山顶缓缓流下,供给周围不少店铺民居的用水。所以,被人称为山泉涧。 夏维和克尔辛娜很轻易的爬到山顶,坐在这不算高大,却足以俯瞰整座卡梅隆城的小山山顶上。听着清水潺潺,几只夜莺传来啼鸣。坐在悬崖边,看着黄沙下骄傲屹立的卡梅隆城,和天上铺着漫天的星空,两个人像极了没有经历过童年的孩子,肩并着肩,看着天。 “夏维,站在这你看到了什么?”克尔辛娜捏着一把无名的小草,指着山下的卡梅隆城,静静的说道。 “整座城市。”夏维没有刻意隐讳什么,如实答道。 “是,你现在站在一座小山上。就看到了一座城市。就好比,你现在是一名骑士,得到了无数的呐喊和崇拜。而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剑圣时,得到的是更多的仰望!”克尔辛娜拖着下巴,那妩媚的眼神勾人心。夏维不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勾人。可是,每次看到克尔辛娜托着下巴,看着自己的眼神,夏维总是抵挡不住,那样的诱惑,心中颤抖。 “夏维,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最漂亮?”克尔辛娜转过头,洒下掌心的一把草屑。 “你这样的。”夏维丝毫不觉得自己油腔滑调,回答道。 “看到第一眼就觉得美,真的不算美!能够让你震撼,而不是让你热血沸腾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美!”说着,克尔辛娜毫无预警的靠在了夏维的肩头。(不是受伤的那个肩膀) 这样突如其来的依靠,让夏维有些不知所措。而闻着肩膀上,阵阵传来的发香,夏维只觉得裆下那活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对于自己就是用不可攀的巅峰,而现在,那巅峰就在自己的肩膀上,能够想一对恋人一样肩并肩,看着满天繁星,便很满足。 只不过,这想法,不管是对于克尔辛娜还是夏维来说,都难以实现。 “没想过更多不切实际的想法,能吃到你为烤制羊肉,能跟你一起看着朝霞繁星,我就很满足。”克尔辛娜说的东西,对于山下那些屁民来说,完全是是唾手可得,而对于一旁听着那些话的夏维来说,多少有些许心酸。 一个女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爱的男人陪伴着度过每天旭日初升,一个女人,每天生活在钩心斗角中,挣扎徘徊。那么,这个外表看似强硬的女人,其实内心已经比其他女人变得更简单。心中所想要的,也就更朴实。 可是,夏维自知给不了她那样平淡的幸福。夏维深知,现在克尔辛娜尚且能够躺在自己的肩头,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克尔辛娜想在自己崛起之前,尝到一点女人应有的思绪。而夏维就那天晚上,为这一点思绪定名名字,它叫做爱情。 “储妃……” “夏维,我没想过跟你在一起!我也知道,你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我只是,想着有个肩膀陪我一起看天,天日出,我就很满足!”克尔辛娜完全没有把他跟夏维现在林中幽会,当作狗男女在在偷情,而是完全的把夏维当作了依赖。一种完完全全,不可抗拒的依赖。 “储妃,我陪你看日出!”看着东方地平线上,逐渐发白的一抹光芒,夏维笑了。 …… 第二天早晨,踏着初升的朝阳,‘偷情’完毕二人回到旅馆,众人都还在熟睡。如果没有夏维的机敏,蹑手蹑脚进入旅馆的克尔辛娜恐怕早就让全旅馆都知道了二人一夜未归。 回到屋里,夏维躺在床上,看着一缕照进房间的阳光。思绪万千,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反复的问着自己,效忠拜仁是因为那个自己永远飞不过的沧海,那个托着下巴勾魂一笑的克尔辛娜?还是,那个和自己肩并肩站在三百年辉煌壁画前,谈笑风生的雷蒙公爵?分不清,道不明。抓过床边的酒瓶,夏维猛地灌了一口。再也不管不顾,没心没肺的睡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柯森和巴蒂坐在院子内,争论不休他们的武技经验。克尔辛娜像是一朵远离了喧闹的昙花,静静的坐在小院外,手里修剪着一盆新买来的花卉。 而没过多久,一队骑兵来到了小旅馆。一行七人,身披黑色甲胄,马背上放着拜仁家族的圆盾。柯森一眼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头,拜仁家族的白银圣手骑士团。 骑士们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很快递上了一封公爵亲笔的书信。并且,点名让夏维看。抓过信,夏维匆匆看过之后,便名人准备启程返回城堡。 趁着大家都在忙活时,克尔辛娜悄悄的问夏维:“父亲信中说了些什么?” 夏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那漫天霞光的北方,阵阵乌云开始抖动。厚重铅云只内,雷鸣交加。整座卡梅隆城似乎要被这样的乌云所压倒一样,让人窒息而又压抑。 “北方人打进来了,他们占据了中央山脉脚下大片土地。公爵被急招回帝都,看来,拜仁家族这一次免不了再次开赴前线。” “北方战事很紧张?”克尔辛娜轻轻的抬起头,问道。 “信里没有提。”夏维眉头紧锁,转过身,一把紧张的抓住克尔辛娜的肩膀。不管自己的伤痛如何,他也很认真的对着克尔辛娜说:“既然我说要跟你一起看朝霞余晖,心中灿烂山河。那么,我就要为你和你的家族扫清前方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听我的。跟着巴蒂和柯森回到城堡,我一定在帝都和你们回合!” 说着,夏维低下头,背过了身子。而克尔辛娜看着夕阳下他那略微佝偻的脊背,周围隐约想起了阵阵舒缓的琴声。透过一丝苍茫,一丝悲凉。站在小院的篱笆外,克尔辛娜像一个等待丈夫晚归的女人,泪湿满腮。 “好,你要说话算数,那我就等你。” 第二十九章 【杀伐决断】(求收藏) 有过去的人,就有故事可以讲。就好像夏维肚子里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航海故事一样,听上去永远是那么的好玩,新鲜,刺激。 克尔辛娜想继续听下去,夏维也乐意给她继续讲下去。并且就这样,坐在林荫崖边,头顶满天繁星,看着夜色撩人。心中江山如画,耳畔浓浓暧昧。 只可惜,成大事的人,如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宏观的问题。那么,他永远成不了这个世界的强者。就好比此时此刻的夏维,手捧着雷蒙公爵的书信,脑海中想象的确实战场上的杀伐和金戈铁马的场景。而绝非和克尔辛娜的一幕幕。 所以,数天后,经过了牧师的治疗,夏维的伤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同时,他也送走了克尔辛娜。 没有任何眷恋。更容不下一丝不舍,夏维很干脆的送走了克尔辛娜。并让柯森和巴蒂,全程保护。有他们两个武痴在,夏维绝对放心克尔辛娜的安全。 而自己,却没有着急跟着他们离开卡梅隆城,而是留在了这里。也没有因为柯森和巴蒂这两个高级武者的离去,而让夏维狡兔三窟的躲起来。依旧住在那个旅馆中,总喜欢没事爬上后山,俯瞰整个卡梅隆城的在黄沙下的那一抹骄傲。 四天后,夏维难得背上行囊离开了旅馆。并且,留给了旅馆老板一比丰厚的小费。夏维没有着急出城,而是来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棺材铺。 初次进入这个神秘的棺材铺,夏维并没有被屋子里阴森恐怖的气氛所吓到。而当塞巴斯蒂安那个躲藏在黑袍中,袖子中一直捏着一张黑卡的刺客再次见到夏维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长街卑鄙的以一敌三的男人,孤身前来。 是挑衅?是自负?还是另有所图?塞巴斯蒂安看着夏维,满心猜疑。 “你放心,只有我自己,不用多想,我来是请你帮忙的。”夏维一点也不拘谨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难道,你这里没有酒吗?” 塞巴斯蒂安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我不喝酒。” 夏维无奈,手伸进了怀中。塞巴斯蒂安跟夏维交过手,深知虽然,这个小子剑技比起同级别的武者高。可是,塞巴斯蒂安仍然自信,一对一时正面对抗时,不会输给这个小子。所以,他不怕这个卑鄙的骑士,在单独的时候放出什么暗器。 事实上,夏维的确没有打算投掷什么暗器。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这是两千五百金,帮我杀一个人。事成后,跟着我离开。再给你两千金!”说着,夏维很潇洒的把装金币的袋子扔给了塞巴斯蒂安,挠了挠下巴,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叫帮手。价钱另外计算。” 塞巴斯蒂安掂量了一下袋子中金币的数量,并取出一枚金子,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金币的中间。轻轻一吹,放在耳边,金币发出嗡的一声,让视财如命的塞巴斯蒂安嘴上浮起了微笑。 “虽然你很卑鄙,可是,我从来不跟钱过不去。目标是谁?我自己去!”塞巴斯蒂安依靠着身后一面伦琴棺材,手中把玩着黑卡。 “不,我跟你一起去!”夏维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信任我?”塞巴斯蒂安扬起头,看着下位,清秀的脸上浮现意思冷意。 “这跟信任五官,而是有些人,我想让他死得明白一些!”夏维轻笑着,从塞巴斯蒂安的手中,取下一枚黑卡,拿起笔写下了那人的姓名。并跟塞巴斯蒂安越好了时间,就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阴森的棺材铺。 本想着,再寻一家酒馆喝几杯,等着入夜。可是,却在棺材铺地处的街上,遇到了四个人。自然不用说,正是只知道吃饱不饥的四贵族。吉布森和庞克站在旁边,妮娜和伊琳娜前面。他们穿的不算出众。黄昏下,一脸的疲倦。 脾气率直伊莲娜最先上前一步,本来前几天还剑拔弩张的四个人,再次偶遇。尴尬不和谐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夏维看着前面站着的四个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扭曲的自卑下,唤醒了强大的自尊。他直起了腰板,看着妮娜,吉布森等人,说道:“如果你们想跟我决斗,我奉陪,不过,女的就免了吧!” 胖子吉布森做事圆滑,比起庞克他交际能力更强。所以,看着夏维一脸的警惕,他也很大度的走到跟前,像极了一个绅士:“骑士公会的比赛,归比赛。可是,私底下,我希望跟你作为朋友。”说着,吉布森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 夏维一直对这样的笑容很排斥,这样的笑容下,掩藏了多少内心的想法。可是,夏维依旧好意的点了点头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我的朋友。哦,也就是跟你在公会擂台上较量的梅尔,出了一些麻烦,我想也只有你能够帮忙。”说着,吉布森再次堆积起那一脸笑容,让人夏维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事?”回答吉布森的只有夏维冷冰冰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你也许不知道,梅尔这个人,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亏,甚至是羞辱。而自从几天前在公会的你和梅尔的比试之后,梅尔回到家就再也不吃饭了,也拒绝牧师和医生的治疗。这样下去,他那条胳膊会废了的!”说着,吉布森瞥了夏维一眼,后者一脸平静的夏维。 “你是想让我帮你见见梅尔?并且,劝他安心治疗吗?”夏维笑着问道。 吉布森点了点头,忙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给你下圈套。事实上,在卡梅隆城,要对付你,真的不用我们亲自出马。而且,我们得知拜仁家族的人也都已经出了城。所以,我们没必要亲自出马,不是么?” 夏维点了点头,没有足够的骄傲,满脸的谦恭和卑微。他不想得罪这些贵族,在他看来。这几个贵族虽然不懂事,可是,也都比其他那些好吃懒做,只知道臭美的废物贵族强出许多。并且有一点,现在雷蒙公爵被召回帝都,西北局是需要稳定。夏维能够和吉布森妮娜等人拉上关系,对于雷蒙公爵来说无意是好事。 所以,夏维答应了吉布森的要求。一同前往,梅尔疗伤的家。 卡梅隆城的一座老别院,远远算不上梅尔的家。装饰不华丽,仆从也不够多。可是,确实梅尔最喜欢来的地方。每年春季,他总喜欢跟着吉布森等人前来这里狩猎,并且,在这别院内住上几天。 所以,这间别院装饰的也颇有贵族所追捧的典雅气息。古老的油画,墙壁上的剑与盾,等等等,一切能够彰显帝都华贵的装饰,这里都有,并且,完美,古朴。 来到梅尔窗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梅尔·沃顿。包扎着的手臂还沁出斑斑血迹,昏昏沉沉的好几天,梅尔更是早已虚脱。看到夏维前来,本来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丝怒意。 夏维看着躺在床上,昔日骄傲的贵族,如今快要成为残废的梅尔。当着众人面,他笑了起来。俯下身子,蹲在一边,脸上笑开了花:“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一个不小心,就断送了你以后用剑的机会。我想以后你肮脏的嘴巴里面,再也吐不出废物两个字了吧?因为,很有可能你就沦落成为残废。” 说着,庞克一把抓过了夏维。拳头正要砸向这个在他面前,击败了梅尔,并且做事老辣的夏维时。吉布森却拦住了性格冲动的庞克,就连一旁的妮娜姐妹,都看不明白。吉布森,为什么这么袒护夏维。 “会使用斗气又怎么样?照样以后是一个废物!”说着,夏维死死的看着庞克。手却指向了身后的梅尔说道。 只不过,话音未落却看见,眼前一闪。妮娜的巴掌在一次闪到了夏维的脸上。这一次,吉布森没有阻拦住美人儿妮娜的巴掌。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妮娜的巴掌,死死的打夏维的脸上,顿时,脸颊上出现了一排红色的掌印。 “卑鄙!混蛋!这是还给你和你身边那个女人的!”说着,妮娜又要飞来一巴掌,却被吉布森拦下。握着妮娜纤弱的手掌,吉布森低下了头:“对不起,你还是走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夏维揉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脸上微笑依旧的离开了梅尔疗伤的别院。 也就在那一天晚上,梅尔的医生脸上久违的笑容在一次浮现。老医生,对吉布森等人说:“如果,在晚几天,他继续坚持不配合治疗。这条胳膊,我想已经废了。” 谁都不知道,梅尔的重新振作源自于夏维的当众的嘲笑。但是,有一个人心里清楚。那就是,在梅尔开始接受治疗时,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怔怔出神的吉布森。 …… 入夜。 晓月初升,银色的月光下,卡梅隆城南一处高级销金窟内。阿贝隆贪婪的吸吮着身子下面,那个才刚满十六岁少女。月光下,一堆白肉在软床上翻滚着。阿贝隆丰厚嘴唇,像一头野猪一样,拱这身下的那一朵绽放的小白花。 而身子下面的少女,也只是勉强迎合着身子上面,贪婪丑陋的贵族。内心作呕的同时,正在盘算着床头边上,那四百多金的赏钱的真实性。想到这些金灿灿的金币,少女轻轻的沉吟着,双手已经楼在了阿贝隆的肩头。肥厚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细嫩,让阿贝隆心中更是一团邪火燃烧起来。 这几个月来,吃了夏维大亏的阿贝隆每夜总把怨恨发泄到女人的身上。上到卡梅隆城金牌妓婢,下到此时此刻身子下面,只有十六岁的含苞待放的少女。阿贝隆一个都没有放过,尝试了各种姿势,各种方法的阿贝隆,却仍然得不到满足。 可是,这有有什么办法? 产业已经落入了那些屁民的手里,本想扳倒雷蒙。可是现在,雷蒙反而接住自己,加深他在屁民心中的地位!想到这里,阿贝隆大手死死的抓住了身子下面,那个少女的胸前的一朵水灵的‘竹笋’。 少女轻呼一声,只觉得身体酥软。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阿贝隆满是臭气的嘴巴,已经向自己的脸颊靠了过来。虽然身体肥胖,可是,经过两天的‘奋战’这个在城南销金窟内,号称‘金牌奶牛’的少女,还是很佩服阿贝隆在床第上的持久。 晶莹的朱唇微微张开,一声轻吟下,彻底点燃了阿贝隆心中的火焰,只觉得浑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这么小的白菜,你也舍得拱?”而一声冷冷的笑声,一瞬间吧浑身几乎燃烧起来的阿贝隆,丢进了深渊。 那声音,阿贝隆一辈子都忘不了。 压着‘金牌奶牛’的阿贝隆猛地转过身子,却看到不知何时,窗户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打开。白色的窗帘随风摆动着,一轮皎月高高挂起。而窗子下面,夏维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赤身的少女,看到了夏维的到来。一声惊呼,忙不迭的从一旁抓过床单,捂着了自己的身体。娇嫩的皮肤早已香汗淋漓,窗外秋风一吹,尽显娇媚。而一张桃红色稚嫩的脸上,却透出了无限的恐惧。 “呵呵,没想到吧,子爵大人,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我这次带来了一件礼物呢!” 说着,阿贝隆只见窗户上突闪一道黑色人影。两片黑色卡片,像落叶一样的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片寒芒。 来的人,正是‘黑卡仲裁团’的塞巴斯蒂安。修长的身体,立在夏维旁边。而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黑色的布袋。受到夏维命令,他一把松开,袋子里面的人滚了出来。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没穿衣服。 阿贝隆自然认识那人是谁,那个曾经和自己一起计划着吞并拜仁家族产业的卡梅隆城治安署的署长! 聪明的阿贝隆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张的躲在屋子内的角落中,一脸的绝望:“夏维,我们有话好商量。我现在真的不图拜仁家族什么!况且,你们连我的产业都没收了,家族内也没有我的盟友,我还能威胁到拜仁家族吗?”阿贝隆狡辩着,为自己博取最后一丝希望。 只可惜夏维,已经下了决心。 没有继续听阿贝隆的废话,夏维一把捂着地上被迷昏的治安署长,刀子刺进了他的胸膛。阿贝隆是见过放血杀人的,可是,一旁的‘金牌奶牛’可没有见过。刚想失声叫出来,却看到眼前黑影一现,那个长相英俊的黑衣刺客已经跃上了床来。白色的手套,死死的捂着了她的嘴巴。 同时,修长的手指,在嘴边轻轻地竖起来。作出一个噤声的姿势,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冷笑浮在脸上:“很快,不疼!” 说着,只看见塞巴斯蒂安掀开紧裹着的床单。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少女的胸膛,鲜血从血槽内流出,匕首上隐去了黑色的魔法光芒。少女睁大了眼睛,却死的干脆。 看着治安署长和金鸡同时死在屋内,阿贝隆早已满头冷汗。他绝望的看着夏维,喃喃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 夏维轻笑着,将手中银色的匕首扔在地毯上:“因为,牺牲你,能换来整个西北的稳定。所以,你很不幸,要被牺牲!” 说完,阿贝隆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好了,如果有必要,我会告诉公爵你的冤屈!”夏维轻笑着,颇有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而话刚说完,却听见,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夏维给塞巴斯蒂安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相继跃出屋子。 而前脚刚迈出屋子,却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阿贝隆所在的房屋被死死的踹开。十几个帝国治安署的士兵,冲了进来。 那一夜,卡梅隆城南,灯火通明,全城挨家挨户搜查着逃犯。 而当清晨,朝阳升起,一抹红光洒在‘守望者之城’的卡梅隆城时,又是一派祥和。人们谈论着昨天的血案,和清早帝国士兵沿街巡逻的场景。多少人把谈资的吐沫喷在了雷蒙公爵,拜仁家族和夏维值几个关键字眼上面。 而更多的贵族们,开始关进了家门,各个像是被拔了毛的兔子,龟缩在家中,生怕下一个遭到不幸的是自己。 就这样,一夜的杀伐决断,夏维初步稳定了那些看着公爵离开,异心再次起来的贵族们。同时,也把自己牢牢的栓在了拜仁这个狂奔了三百年的战车之上。 ---------------------------------------------------------- 单章五千字,没错五千字。更新字数自然不用多说,求推荐,求收藏! 第三十章 【暗精灵】 在下位者的眼中,所有踩在自己头上的人,无疑都是上位者。也就是这样的想法,让夏维十八年扭曲的自卑,成为了现在强大的自尊。所以,除掉阿贝隆无疑是让夏维最为畅快的事情。尤其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栽赃嫁祸。 谁都不会想到,阿贝隆会因为一个女争风吃醋,而去,杀掉一个帝国的官员。这无疑是帝国近年来最大的丑闻。治安署长刺死于销金窟,凶手居然是一个身份不算显赫的贵族,但是却很有名声的贵族。谁都不知道,是谁给了阿贝隆去杀人的决心。但是,多多少少,嗅觉敏感的人都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阿贝隆的下台,拜仁家族必然做了不少的手脚。 可是,谁有证据呢?帝国监察院着手于阿贝隆和治安署长之间的苟且关系网,贵族们又都是各自抱着观望的态度,静观其变。甚至,曾经和阿贝隆交往密切的贵族们开始向阿贝隆的遗孀,和家眷落井下石,以显示自己的清白与忠诚。 当然了,这些小手段,夏维并不看在眼里。就在阿贝隆被捕入狱的第二天清晨,一亮黑顶马车,就最早出了城。 守城的帝国军官有心盘问,并且搜查。却还没等他们打开马车的门,一张通行证就递了出来。鲜明的徽章上一朵怒火中盛开着的铁血七瑾花,多么熟悉同时让人望而生畏的徽章和标志。 帝国军官再也不敢盘问,只能老老实实的放行。只是还没有议论两句,就看到驾着马车的那个黑衣男人,一双深邃的寒眸死死的打量了一遍守城的士兵后,驾车扬长而去。 马车后,城门下,那卡梅隆城治安署的士兵们,只能看着马车,议论纷纷。 …… 夏维离开卡梅隆城之后,便命令驾车和自己同行的塞巴斯蒂安马不停蹄的赶往帝都。他并不担心身后西北行省会因为少了公爵而乱起来,最起码,阿贝隆的下场就给那些新生异心,妄图颠覆百年豪门的小人们,狠狠的敲醒他们不切实际的想法。 最起码,夏维要让那些贵族觉得,就算自己真的身份卑微。也不允许,随便几个阿猫阿狗就能站在睡狮面前,肆意叫嚣。 马车急匆匆走了两天后,沿途夏维没少向塞巴斯蒂安讨教一些武技上知识。事实证明,这个刀锋舔血,过着亡命天涯的杀手,武技的确跟柯森和巴蒂有所不同。 天空之怒德鲁伊巴蒂的武技不差,可跟柯森相比,除非身处熊型德鲁伊或者豹型德鲁伊,否则,巴蒂很难完胜柯森。而柯森的武技,虽然已经迈入高阶,但也有些距离。同时,不可否认,他们二人的剑技精湛,斗气却远远不如塞巴斯蒂安。 而夏维也仔细的端详过了塞巴斯蒂安的那一双匕首,摸到了一些门道。 这是一双放过别人血,同时,吸收了黑暗之力的匕首。夏维从匕首的刀柄上,看到了死死潜入精铁中的两颗黑暗系的魔法石。一头属于高级魔兽,黑暗吞噬巨龙。只不过,这种生活在地下的亚龙魔兽速度奇快,加持了这样一颗魔核,这一把匕首才能变得如此轻巧。 另一把银色偏暗的匕首,夏维找不到任何魔法加持过的痕迹。甚至,任何魔法加持物,夏维都找不到,唯独能够找到的便是,一条细细的血槽。 问起塞巴斯蒂安这把鄙视,那个不爱说话,黑纱蒙面的男人,轻轻的搬动刀柄那一处突兀的地方。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刀柄下端凭空蹦出另一把刀锋。 “反手,正手,都能杀人!”塞巴斯蒂安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脸的自豪。的确,能拥有一把加持了魔法,同时又有这样暗杀性能极强的匕首,换作谁都觉得自豪。 “从哪搞来的?能给我找一把不能?”夏维依依不舍的把匕首送还给塞巴斯蒂安。 “你不适合用刀!”塞巴斯蒂安收起匕首,放进腰部的刀鞘中,把玩着手中的黑卡,脸上露出一脸莫名的笑容。 “那我适合用什么武器?” 塞巴斯蒂安挠了挠头,一把抓过夏维的手掌,有按了按掌心:“我用刀不多,但死在我刀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亡灵。所以,我敢断定,你不适合用刀!到这东西,注重灵活,并且,从小训练最好!” 夏维有些无奈,看着塞巴斯蒂安腰间的匕首说道:“那我适合用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夏维,塞巴斯蒂安将剥了毛的野鸡,放在了火堆上。看着阵阵火星,半天吐出一口气,说道:“如果,你真的有一天接触到了骑枪,那你就好好的练下去。对于你来说,枪是你武技上的捷径!” 夏维一脸不信的看着塞巴斯蒂安,说道:“为什么是枪?” “因为,枪比刀长,但是,用起来要更加的需要灵巧!” “你不会是骗我呢吧!刀那么灵巧我都不适合,我能适合用枪?”夏维一脸不信任的问道。 “信不信由你,但是,我没看错!你不适合用刀,更适合用枪!” 其实,塞巴斯蒂安更想对夏维说另一句话:“你用刀能够驰骋大陆,而用枪能够驰骋这个世界!” …… 夜莺啼鸣,夏维静静的躺在马车内。马车外的升起的火堆旁边,塞巴斯蒂安静静的拿起一块木头,细细的镌刻着。满地的木屑,和手中栩栩如生的人物,让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那一刻显得异常清秀。 突然,听见,丛林里传来一声悉悉索索的声音。警惕的塞巴斯蒂安,立刻站起来。并退后数步,叫醒了夏维。 睡眼稀松的夏维,看到塞巴斯蒂安一脸的紧张。立刻清醒了过来,露出头来,警惕的看着周围。 天空昏暗无光,林中火堆噼啪作响。塞巴斯蒂安和夏维就这样靠着,一动不动,眼球瞄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有多少人?”夏维环顾四周,除了寂静的黑夜和幽深的密林,就再也没有其他。 “不清楚,二十个以上!并且,他们的速度很快!”塞巴斯蒂安看着幽幽密林,没有一点恐惧。倒是,出奇的冷静。 突然,这时的密林传来一阵放荡的笑声。是一个女人,浪笑之下,隐隐传来一阵龙息。夏维和塞巴斯蒂安默契的看了看对方,塞巴斯蒂安惊叹的说道:“龙?” 夏维一把拉过塞巴斯蒂安,说道:“快走!” 只见,塞巴斯蒂安修长的身体一跃上了马车,缰绳抖动,啪的一声,拍在马背上。那一批西北产的骏马后背吃痛,四只长蹄,踏着落叶飞奔起来。 可还未踏出两步,却听见,咻的一声。一根翎羽长剑,带着零星紫色的魔法光芒从密林中飞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匹骏马的头部。只见,一道鲜血飚出,马眼被箭头穿透。骏马倒在地上,整个马车也随之翻了过来。 夏维从马车内跌出来,正巧,一枚箭簇再次从密林中飞来。这一次,贴着夏维的鼻梁直接飞过,朝着远处的针叶树飞去。 躲过一箭的夏维,刚忙躲在马车后面。塞巴斯蒂安眼见对方箭法出众,也随着夏维龟缩起来。只看见,头顶上空,咻咻咻数声,飞来几枚带着紫光的箭簇,掠过夏维的头顶。在黑夜下,显得格外诡异。长长的紫色光芒,更是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夏维看着对方似乎要赶尽杀绝,连忙拔出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根箭簇,凑到鼻子前一闻,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啐了毒液,并且,毒液散发出一股异香,隐隐的,能感觉到是十足的剧毒。而更重要的是,每一根箭簇上,并不是光秃秃的箭头,而是绑着无数零星动物羽毛和紫色绿色的树枝编制的绳子。 看着这奇怪的箭簇,夏维心中回忆起巴蒂书房内一本介绍大陆千年以来各种种族的书籍。而当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夏维不由得到颓然的坐在地上,费尽周折的取出车内的长弓,刚要准备还击,却再次看到第二轮箭雨飞了过来。箭簇距离夏维,近在咫尺,如果不是马车的掩护,夏维很可能被刺成刺猬。 “对手为什么这么准?难道天生夜眼??”塞巴斯蒂安龟缩着,修长挺拔的身高,让他躲起来显得很费劲。而看着夏维艰难的搭弓引箭的样子,更是显得蹩脚。 “当然了,他们当然天生夜眼!要不然,怎么会夜晚伏击我们!”夏维狼狈的发出一箭,赶忙躲起来,生怕剧毒的箭簇刺进自己的皮肉:“暗精灵!你听说过吗?”夏维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而后者,那个纵横盗贼公会多年,更是去过很多地方冒险的刺客,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招惹了谁?为什么,对方会收买销声匿迹百年,生活在地底的暗精灵族前来刺杀?”塞巴斯蒂安也取出了黑卡,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而夏维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密林之中,再次传来一声死后。比起刚才,这一次的龙吟,更加清晰,嘹亮。同时,伴随着龙吟,夏维还清晰的听到树干折断发出的断裂声。 近了!逐渐近了!躲藏在马车之后,只听见头顶再次传来龙吟,那么的真切,那么近的距离。对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高级魔兽的夏维来说,多多少少是一种震撼。 第三十一章 【地行龙】(求收藏) 暗精灵,本是千万年前大陆上最强盛的种族之一。他们在今天帝国北部建立文明和城市,在西海岸上建立抵抗异族入侵的哨站,同时,和外域魔族大军的入侵战争长达百年。 暗精灵和现在生活在中央山脉中的精灵不同,虽然,他们有着同样的美艳,和让女人嫉妒的身材。可暗精灵经过了千年前的一场大灾变之后,就变得于现在的精灵有所不用。他们的双眼开始演变成夜眼,夜市能力极强。 而在使用弓箭上面,暗精灵虽然和精灵族一样,拥有者强大的天赋。可是,精灵一族骄傲的魔法元素掌控能力,却在暗精灵的身上,荡然无存。反而,失去了控制魔法的能力,暗精灵这一流浪在大陆地下城的种族,衍变出了强大的武技实力。同时,对于地底魔兽的操控,这些美貌的精灵男女,显得更加娴熟。 地行龙,这种亚龙种的魔兽。虽然,比不上同类巨龙。可是,在地底世界,这种魔兽俨然成为无敌的存在。 矮人们一度想驯服强大桀骜的地行龙,为他们在地下城内钻出更多的洞穴,和寻找到更多的宝藏。可是,百年来,号称地下世界之王的矮人们,从来没有驯服过一头地行龙。反而,暗精灵们,堕落的双眼让他们成功的驯服了一头有一头的地行龙。成为他们的坐骑。 所以,夏维就此能够判断得出,对方必定有一头驯化了的地行龙,参与战斗。而此时此刻的夏维,更是觉得,自己像一个猎物,等待着暗精灵的前来猎杀。 头顶的箭雨持续了半个小时,暗精灵们停止放箭。随后是,十几名手持单手剑男精灵武士从密林中跳了出来,手里的长剑在寒夜中闪着寒芒。而精灵武士之后,便是发出一阵树木折断时的声响。一头三米多高的怪物,从密林身处爬了出来。坚硬的身体,撞断了身旁的树木。惊起一阵飞鸟,树叶纷纷落下。 三角形的怪物,四肢着地,背部是一双肉翼,比起同类巨龙,它的这一副肉翼很小。身子后面,巨大的尾巴甩动着,每一次甩动都是带动着一阵尘土。 狰狞的嘴巴和一双黄色的眼睛,环顾四周。当眼睛落在夏维躲藏的马车时,便冲着夏维等人发出一声嘶吼。鼻子更是吐出一阵土黄色的热炎,狰狞的样子,让人胆战心惊。 而就在夏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暗精灵的武士们,纷纷朝马车这边靠拢过来。足足十几名高阶精灵武士,手持利剑。夏维撇过头,朝塞巴斯蒂安问道:“你能对付几个?” 塞巴斯蒂安瞥了围拢过来的暗精灵说道:“三四个没问题。” 这让夏维有些失落,一个金牌刺客,面对着这些暗精灵,也不过只能对付三四个而已。就算巴蒂和柯森在场,也不一定能够完胜。况且,对方还有一头地形龙坐镇。 只是,坐以待毙不是夏维的性格,倒不如尝试着冲杀出去。夏维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喝一声,抽出佩剑。冲向了朝自己围拢而来的暗精灵武士,塞巴斯蒂安看着夏维冲了出去,从怀中掏出黑卡掩护。只见黑夜中,燃烧着诡异黑紫色怪火的黑卡像是冤魂一样,在密林中飞出。 漫天的黑色怪火朝着那些精灵武士飞去,暗精灵天生抗拒暗元素。而去没想到,这些燃烧烧着的暗夜火焰,会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塞巴斯蒂安手中的火焰飞出,便伤了不少暗精灵的武士。 而黑卡之后,夏维手持利剑,冲进了暗精灵武士的中间。夏维的长剑实用性要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精灵轻剑高出许多,所以,虽然对方是高阶的精灵武士。可面对着夏维战斗时的彪悍,这些在地下城以武技而骄傲的战士,很快发现了这个人类的强大和剑技。 只见,夏维像是一条泥鳅一样,纵身进入暗精灵武士中间。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夏维的长剑便已经挥动,近身的两个暗精灵武士最先受伤。腹部的创伤,让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而本想着反击,却看到,夏维更加灵活的躲开众人的剑锋。闪入一旁,侧面又是砍倒两名武士。 而另一边的塞巴斯蒂安,看着自己雇主夏维已经冲入对方战团。也纵身一跃,黑影掠过长空。地行龙脊背上站立着的暗精灵最先发现了塞巴斯蒂安,调转龙头。只见,巨兽的前肢前爪探入土层之下。 一声嘶吼下,探进地下的前肢散出土黄色的元素元素。瞬间,地上赫然崩开两道裂缝。崩开的裂缝直接朝塞巴斯蒂安奔去。 看着裂缝之间向自己靠近,塞巴斯蒂安纵身一跃,修长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而手上,变戏法一样的多出几张黑卡。像极了魔术师一样,半空中,潇洒的掷出黑卡。飞旋着的黑色卡片燃烧起像是瞬间点燃了的火焰,朝着地形龙的头部飞去。 只见,紫黑色的火焰在地行龙头上,爆开一团明亮的火花。地行龙终究不是巨龙那样高级的魔兽,他们的思维不算完整。所以,只觉得头部一阵疼痛之后,只是胡乱的抓了一把烧伤的头部。便再次朝行凶的塞巴斯蒂安奔去。 而这一边,夏维仓皇的跟十几个精灵武士混战。哪里顾得了,塞巴斯蒂安那头牵制着的那条地行龙。同时,剑早已破损,加之精灵武士们速度奇快的武技,加上他们武器上加持的魔法,让夏维陷入的苦战。毕竟,夏维现在只是一个人类的初级骑士。和这些高级精灵武士战斗,能够支撑到现在,很不容易了。 只不过,夏维没有料到的是。不远处的那头地形龙,突然掉转了龙尾,朝夏维这边横扫而来。完全不顾,身边这些同类的暗精灵,带着骨刺的龙尾拖着地面的落叶,横扫而来。只见,七八个暗精灵没来得及躲避,被巨大的龙尾震开。更有两个倒霉的暗精灵,落在远处的巨石上摔死。 而夏维虽然幸免躲过第一波的扫荡,可紧接着的第二波,是让夏维和其他的暗精灵都为躲过。 巨大的龙尾将夏维和其他的暗精灵,朝着同一个方向扫去。尘土中,夏维落在地上,却也只能看着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塞巴斯蒂安看到自己的雇主被袭,正要赶去帮忙。却看到,密林之中,再次闪现数条修长的身影。手持双刀,身负长弓的暗精灵弓箭手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塞巴斯蒂安猛地回旋身子,朝着地形龙下身软肋投去一枚黑卡。却看着,黑卡在地形龙的腹部擦出一团火花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土系防御的龙鳞,防御力果然不同凡响。而一击没有任何效果攻击,很快换来了土系巨龙的第二波强有力的攻击。只见,凌厉的黄色双眼爆出一团炙热的光芒。前抓挥动,一阵土黄色的魔法元素,带着地面跃起的巨石,朝塞巴斯蒂安掠去。 塞巴斯蒂安眼见巨石滚来,他轻轻一跃,便躲过了飞来的巨石。却没想到,地行龙突然回转身姿。巨大带着骨刺的尾巴,横扫而来。而同时,远处暗精灵的弓箭手,塞巴斯蒂安躲避不及,腿部中箭。同时,巨兽吐出土黄色的亚龙种的龙息,虽然不及巨龙那般强大。可当炙热的黄色光芒,瞬间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掠过的时候,塞巴斯蒂安还是感觉到了炙热的火焰,烧伤自己时的痛苦。 整个人更是好似身处火焰之中。同时,热浪将自己包裹住。塞巴斯蒂安踉跄滚落在地上,整条左臂更是烧伤,血肉模糊。(奇*书*网.整*理*提*供) 而与此同时,地行龙回转过龙头。龙脊上的暗精灵祭祀高举起手中月形的祭祀法杖,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瞬间笼罩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高亢的声音,吟唱出古老精灵的咒语。那月下,绝美的精灵女祭司暗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媚笑,而胸前的双峰更是随着喘息而此起彼伏。 她看着地上的夏维,月形的法杖直指夏维:“暗精灵族的夜眼战士们,那个年轻的低阶武士要活的!而你,我的巨兽,好好享用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吧!” 说着,她抚摸着身下的地行龙,一脸谄媚的看着身后英俊的刺客,塞巴斯蒂安。 地形龙可看不出风骚的主人,在思考着什么放荡的思想。它只能够看着,塞巴斯蒂安流着血的伤口,眼睛散出嗜血的光芒。 而就在那一瞬间,地形龙上的暗精灵女祭司,只觉得周围空气瞬间凉了下来。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向自己靠拢。暗精灵引以为傲的夜眼,更是一瞬间失去了夜市能力。漆黑的夜中,一块冰棱掉在了女祭司光滑的皮肤上。 不由得,风骚的暗精灵女祭司打了一个寒战,而一把抹过胸前的一丝寒霜。却看到,是一滴凝固的冰血。 瞬间,冷意从外,渗透了内心,从而转化为恐惧。只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女祭司却也不敢回头。 而她的身后,龙脊之上,一个女人,脚尖轻轻浮在龙脊之上。傲人的身材突显这前胸与臀部。白色的轻纱之下,一双晶莹剔透般曼妙的美腿,更是如冰棱一样,洁白透彻。 一把如月的镰刀负手立在身后,白色的头发,随风飘动着。一双深邃的眸子,尽显千年的骄傲。 “暗精灵?地行龙?卑微的爬虫!” 第三十二章 【你愿意试试吗?】 冲榜呐,求推荐,求收藏! -------------------------------------- 有些时候,恐惧就像是洪水,一旦决堤,便是覆水难收。 精灵女祭司,米娅此时此刻心中的恐惧,早已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成灾。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把如月的巨大镰刀,等待着收割自己的生命。米娅像是坠入无尽的深渊一样,瞬间寒意涌了上来。 地行龙也不再嘶吼,匍匐在地上,土黄色的鳞片毫无光泽。却映衬着脊背上,悬着的卢比亚希和她那如月的镰刀。 夏维被刚才地形龙尾部击中,现在四肢酸疼,依靠着一颗滚落的巨石。嘴角挂着血丝,无力的看着暗夜精灵女祭司米娅,和身后的卢比亚希。 “他们都看到了你的出现,所以,不要留下活口!除了,这个龙脊上的女精灵!”夏维恶狠狠的看着米娅,而一袭白纱的卢比亚希冷冷的点了点头。细长的眉毛轻轻跳起,望着周围的暗精灵弓箭手和暗精灵武士,露出一抹嗜杀的笑意:“我本来就没想让他们活下来!” 说着,卢比亚希扭动着银白色如月的镰刀,巨大的灵魂收割镰刀开始了杀戮之旅。无数的光刃,随着卢比亚希手中镰刀的回旋而飞夺在密林战场的各个角落。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血肉模糊。 暗精灵们很快意识到,对手的强大。两三个不知死活的暗精灵武士跳上龙脊,准备偷袭卢比亚希。却没想到,那个绝色的白衣女人回眸一笑的瞬间,洁白如霜的手指瞬间掠过了他们的喉咙。 \奇\而其他的暗精灵看到同伴瞬间被秒杀,放弃了退守和龟缩的防御。十几个弓箭手和暗精灵武士,朝这龙脊之上的卢比亚希冲去。 \书\龙背上的米娅女祭司,更是手中的月牙形的祭祀权杖,挥动起来,隐隐散发出的紫蓝色光芒,笼罩在龙脊之上。 卢比亚希轻笑一声:“万年前卑微的暗精灵?果然,现在的你们和万年前你们的祖先一样,愚蠢!” 说着,卢比亚希傲人的身体扭转开一个完美的弧度。两条精英白质的小腿,在龙脊上,跳动起来。像是曼妙的舞姿,隐隐踏着点点斑驳的寒霜。随着那凹凸的身形,让人迷醉。而挺起了骄傲的下巴,轻轻抬起,一双冰棱的眸子,看着天空。 龙脊上的卢比亚希,哪像是在作战。她更是像是一多妖媚的曼陀罗,盛开在这杀戮之夜。 “暗精灵们,我送你们去见你们愚蠢的祖先!” 说着,巨大如月的银色镰刀再次转动起了刀锋,黑夜掩盖不了,这把杀戮机器所制造出的鲜血。 一个又一个靠近卢比亚希的精灵,倒在地上,身首异处,四肢支离破碎。 …… 暗精灵本性骄傲,什么时候,在这样的战斗中,输给对手?女祭司米娅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那个恐怖女人的镰刀之下,立刻操控着地形龙,开始了反击。地形龙强大的身躯,轻轻一跃,巨大的颠簸将卢比亚希震开。 而在半空中的卢比亚希侧转身子,右手山紧握着的镰刀朝着龙脊席卷而去。带着无数凌厉的寒芒,刀锋如冰一样,干脆利落的划过龙脊。巨大的龙鳞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惨烈的口子。而刀锋之上,卢比亚希的冰霜斗气如水银一样,泄入地形龙的伤口内。 伤口瞬间变得乌黑坚硬,鲜血迸发,带着的居然是凝固的血冰棱。 地行龙更是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身体一震,暗精灵女祭司米娅从龙脊上被震飞。而塞巴斯蒂安瞅准机会,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纵身一跃,一把抓住米娅,拖在了地上。 “不要杀他!留下活口!”夏维依靠着巨石,喘着粗气,无力的说道。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留下了米娅的活口。一拳,将她击晕。 而远处失去了主人的地行龙可不知道,米娅只是晕了过去。失控了的魔兽,一声嘶吼,前肢抬起,巨大的尾巴朝着卢比亚希扫去,最终的土系龙炎跃跃欲试。而眼看着,地行龙肥大的尾巴向自己扫来,卢比亚希身体轻微后仰,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飘逸的残影。 而那身影落地之后,根本不给地行龙任何机会,单手挥起镰刀,刀锋劈下,带着地行龙鳞甲上的土系元素,崩开无数的元素火花后。那一条,极具攻击力的尾巴,被卢比亚希豪不眨眼的一刀砍断。 翻动着的地行龙断开的尾部,甩开无数的血花,溅了一地的尘埃后。地行龙咆哮着,两只前爪死死的抠住地面,一时间尘土飞扬。 眼看着地行龙想逃跑,夏维赶忙喊道:“别让它跑了!” 卢比亚希瞥了一眼夏维,没有理会这个对自己发号施令的少年。而是,飘起那一尘不染的轻纱,单手托起,一团白色的光焰在托起的掌心上缓缓升起。巨大的光芒下,笼罩在密林之中,随后地面开始颤抖。而同时,卢比亚希两片晶莹的嘴唇微微张开,吟唱起一串苦涩难懂的咒语。 一串咒语完毕后,只见半个身子已经探入地下,断尾还在摇曳流血的地形龙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片片土黄色的鳞片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流出,一声哀号响彻天际。声音未散,只见一团冲天的火焰,从地形龙打的洞里冲出。巨大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地行龙的身体。而伴随着哀号,地行龙的身体,瞬间化为一团焦黑。 看到这一幕,其他活着的,暗精灵早已是吓破了胆。 领头的一个精灵族战士,赶忙跪地求饶。而有了这个头领带头,其他几个暗精灵也都纷纷投降。 夏维看着求饶的暗精灵,心中一横,挥了挥手,道:“一个活口都不要留!这一路上,我没多余的食物给他们!” 卢比亚希点了点头,拧开手中的长刃,席卷着一道寒芒,密林边缘。七八个暗精灵战士,瞬间被拦腰砍断。鲜血流淌在落叶之下,暗精灵战士们,一脸的不甘的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而天空之上,一轮皎月,更是像在嘲笑这帮愚蠢的暗精灵一样,露出了一抹光晕之后,便悄然躲进了云层之后。 卢比亚希走到夏维跟前,并没有为夏维治疗伤痛:“哼,跟你这样的废柴一起签订灵魂契约,真是一种冒险,关键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不出手,你非得把我一起连累了。” 夏维笑了笑,摊了摊手:“如果,你不介意,帮我取出车里的药材,我们可伤的不清。” 说道这里,塞巴斯蒂安尴尬的笑了笑。卢比亚希看了一眼这个一身黑袍,英俊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刺客时,也只是丢去了一个好意的眼神,便从车里取出了药材。 而还没等塞巴斯蒂安好好的看看这个神秘的女人时,卢比亚希便又化作一团白色的光焰,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 夏维的伤并不算重,除了右胳膊有些酸痛,头有些晕之外,就没别的什么伤。相反塞巴斯蒂安和地行龙纠缠时,被龙息伤到。左肩和胳膊,早已血肉模糊。夏维只能简单的为他包扎,毕竟,条件有限。 夏维自知此地不能久留,便搀扶着塞巴斯蒂安,带足了食物和药品。当然,最主要的,还有那个俘虏了的女暗精灵女祭司,米娅。 米娅只是一个祭祀,对于精灵魔法的研究,远远高于他的武技。所以,面对着夏维和手上的塞巴斯蒂安,失去了魔宠地行龙的米娅,只能乖乖的听命于夏维。 而一路上,走的异常艰难。米娅需要为两个人类提供食物,一个受伤重的闷不吭声。另一个受伤轻的,却满嘴淫亵和埋怨刚才那个白衣女人,一口气解决掉了地形龙,脸一片龙鳞都没为他留下。 看着那个年轻一些,走在最前面的夏维,米亚突然走了上去,绿色的铠甲虽然遮盖了大部分的身体。可是,这个美丽的暗精灵,还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身体的优势,暴露给了那个领头的人类。 而夏维,一路上,看着米娅酥软的胸部,和上翘的臀部,几次想着在这样的密林中,跟她发生一些苟且的事情。可是,每当夏维的眼睛落在米娅的屁股和胸上的时候,就能听见塞巴斯蒂安在自己耳边低声的警告。 “夏维别盯着那妞的屁股和眼睛看了,暗精灵的屁股和胸远远没有他们嘴巴诱人,传说,暗精灵的那一双嘴一夜能够让一个精壮的男人成为肉干,你愿意试试吗?” 第三十三章 【来自地下城】 夏维和塞巴斯蒂安在森林中苦苦走了七天,终于看到了人烟。那是中部行省的一处小镇,镇上人不多,只有百余人。三面环山,一条小溪濒临小镇而过。 小镇中,只有一家破旧的旅店坐落于旅店的边缘。说明来意,夏维丢下一袋金币后,就吩咐旅馆的老板,找来了医生。而这个屁股大的小镇,哪里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医生,甚至这里连一所神殿的教堂都没有,就更不要说有治疗的牧师了。 当然,闭塞的小镇上,居民们更是没有见到过暗精灵,而这两个重伤的旅行者中间,那个一脸魅惑的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勾引男人,吸食男精的暗精灵女吗? 看着三个旅人,一群人指指点点的猜测着。 同时,猜测,很快在这闭塞的山脚下的小镇传开。 至于疗伤的药材,而同时,夏维的人品大爆发,虽然,身处的小镇子闭塞。可地处山脉之间,这里不缺乏什么魔法药材。虽然,没有魔法师在场。可是,按照药材的分类,夏维还是搜集了不少治疗灼伤的原始魔法药材。这些药材不算名贵,但是,目前为止,足够救塞巴斯蒂安一条性命。 塞巴斯蒂安自从加入盗贼公会,成为‘黑卡仲裁团’的一命杀手之后,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声会安安稳稳的结束。多少次,睡梦中,他被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亡灵惊醒。多少次,舔着鲜血,踩着尸骸走过。信任一词,从来没有在塞巴斯蒂安的人生中出现过。所以,他更是从来不相信别人。 哪怕是,多次一起执行刺杀任务的同伴,他也未曾相信过。经历了人生嗜血之路,塞巴斯蒂安知道,自己的世界中将不再有信任。更不相信,那些有钱的贵族,会在关键时刻,露出多少怜悯。 然而,自从卡梅隆城遇见夏维的那一天。虽然,夏维卑鄙的以一敌三,让自己的行刺计划失败。可是,那个年轻人在骑士公会的出众的表现,更是让塞巴斯蒂安打心里佩服。一个男人,撇开贵族的那些无病呻吟和怨天尤人,剩下的,便是夏维这样的顶天立地。 就好像,前几天和暗精灵的作战,塞巴斯蒂安没有想到,最后,在自己重伤的情况下。这个年轻的人,会带着自己一起逃命,一起疗伤。脑海中,想到那一夜,林中的恶战。和那个,走出虚空,孑然如白莲一样的女人,塞巴斯蒂安思绪万千。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夏维坐在一旁,手捧着一本《帝国军事史》仔细的看着。 “那个杀了所有暗精灵的女人,是谁?”塞巴斯蒂安揉着肩膀伤口上,新生的肉芽痒痒的,问夏维。 “一个骄傲而自负的女人。”夏维捧着书,没有过多的回答。而脑海中,却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卢比亚希的咒骂声。 “她很美!也很强大,可惜,只是一个灵魂!”塞巴斯蒂安痴痴仰着头,一脸艳羡:“为什么,那么强大的女人,会跟你签订灵魂契约?她应该是圣阶的强者吧?” 夏维点了点头:“她缺心眼!”说完,笑着放下书,走到塞巴斯蒂安跟前,看着这个卡梅隆城隐居着的高级刺客,说道:“你安心养病,短时间内,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说着,夏维把手里一本崭新的《奥宁年代记》放在塞巴斯蒂安的手中:“闷了就看书,我在隔壁!” 说着,正要离开,塞巴斯蒂安却忍着肩膀的疼痛,坐起身来:“在森林里面,你完全可以丢下我不管!你伤的不重,带着我反而成为拖累!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跑?” 夏维没有转过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刚从桌子上拿起的红酒,说道:“你认为我夏维是一个丢下同伴就跑的人吗?没有你,我早就被暗精灵俘虏去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喝酒看书?”说着,夏维没有给塞巴斯蒂安继续发问的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塞巴斯蒂安坐在床上,看着夏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怔怔的出神。回忆之门一下子被夏维的话所打开,那个一身黑袍,林中在地行龙前拼死掩护夏维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温笑:“真是一个傻子!”说着,便一头躺在床上,手里捧起了那一本《奥宁年代记》。 …… 房间的另一边,便是夏维的住处。这里不但有夏维自己,还有那个俘虏的暗精灵的女祭司,米娅。 米娅此时此刻被困绑在房间的角落中,嘴巴被塞着一团脏布,双手反绑。几次她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个年轻的人类,捆绑俘虏真的很在行。无论自己怎么挣脱,都无法挣脱开来。 看着那个人类,捏着一杯红酒走进来,本来思量着逃跑的米娅放弃了抵抗。颓然的靠在房间的角落中,略显凌乱的头发,更是让那一双画着紫色眼影的眼睛,显得更加魅惑。 夏维走到她跟前,摘掉米娅的封嘴布。端起手中的美酒,喂了米娅一口。看着米娅大口大口的将红酒吞进肚中,修长的脖子随着酒液进入嗓子而抖动着,身为处男的夏维,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一口气,喝掉了夏维一杯酒,米娅脸上浮起了阵阵红晕。一双月牙形的眼睛,更显勾人。 “给我酒?喝醉了好得到我吗?”米娅有意无意的扭动了一下身子,紧束着的精灵铠甲下,那一双傲人的双峰尽显诱人的弧度。 夏维看着米娅一脸朦胧的醉意,和勾人的眼神,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米娅的皮肤。女祭司不由的身体微微颤抖,身子更是向夏维靠近。阵阵酒气中,透着暗精灵天生的体香,那样的味道,足以扼杀所有男人。 “你是先吃饭?还是先让我吃了你?”夏维撇开了假矜持,故意靠近米娅那一双勾人的眸子前,手指轻轻的划过女精灵的锁骨上。惹得,米娅身体微微发颤。 “我在地下城的地位可不低,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得罪的了地下城的暗精灵一族吗?”米娅话虽然说得很绝,可是,一脸的妩媚却从未消失过。 “你看,我这不就是在亵渎你们暗精灵的信仰?你不是一个女祭司吗?那好吧,一会我想听听一个暗精灵女祭司床上兴奋的时候,叫声是多么的诱人!”说着,夏维的手一把扯住米娅胸前的软甲。米娅只觉得胸口甲胄骤然松开,一双自信傲人的双峰,完全被暴露出来。 双峰上,两颗桃红的点缀,让暗精灵女祭司,不禁脸上顿时羞红起来。不是因为这样赤裸裸的暴露,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死死的看着自己的胸部。 “很不错,竹笋型。放在人类世界,你这样的身材和脸蛋,卖到奴隶市场会有一个好价钱的!”听到奴隶市场,米娅不由的心口一紧。身处地下城,可是通晓大陆历史的暗精灵女祭司,当然知道,人类奴隶市场是多么的肮脏。 而看着夏维近在咫尺,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显得那样平易近人。更多的是,是像魔鬼一样的邪佞:“你会后悔的!后悔,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 “哦?是吗?”夏维像一个倔强而又听不惯威胁的孩子。没等米娅的怒火燃起,他再次一把抓过米娅的腹部的甲胄。暗精灵甲胄的防御力,真的不敢恭维。夏维用力一扯,就扯开了暗精灵女祭司身上的甲胄。 这下子,女祭司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绿色丝纱的内衬。小屋内,凉风习习,女祭司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你们暗精灵一族,不都喜欢勾引男人嘛?来,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勾引的!!”说着,夏维粗暴的两手,死死的攥住女精灵的蜷缩着的膝盖。并且,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夏维硬生生的将腿掰开。这一下子,当真,春光毕现。 一缕一缕,郁郁葱葱,遮盖着极具诱惑的一片幽静私密处,米娅两腿中间那一处幽静的秘境,完全暴露在了夏维的面前。 夏维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酒杯,轻轻的从胸部到腹部,最后洒在米娅的两腿之间。女祭司只觉得一阵冰凉,顺着腹部而下,在那极其敏感的地方,传来一阵凉丝丝的感觉。 “太卑鄙了!”夏维脑海中,卢比亚希羞愤的骂着。而夏维,却毫不在意的将瓶中的美酒的昂贵,和卢比亚希的羞恼。自顾自的,将洒遍了米娅的全身。 “怎么样?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吗?”夏维轻挑着美貌,柔声问道。 “我说,我说!我知道的,都说!”终于,米娅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眼角更是留下了晶莹的泪珠,顺着白晢的皮肤,滴在胸口,和美酒融合。 “那好,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如果我一旦发现有假,我想你白皙的皮肤上,会留下我永久的痕迹吧!”说着,夏维把玩着匕首,一脸冷笑的说着。 米娅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还徜徉在刚才下面一阵阵凉意之中,无法自拔。 “你们一共多少人?”夏维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上面,翘着腿,问道。 “一百五十个人,两条随行的魔宠地行龙,不过,在森林里面,死了一条地行龙和三十几个同伴。”米娅紧紧的蜷缩在角落中,浑身是夏维洒下的红酒,一阵凉风袭来,整个人都觉得丝丝冰凉。 “谁命令你们来的?我想你们是有计划有目标的,对吗?”把玩着匕首,夏维冷冷的问道。 “命令是女王所下,目标就是你,只要成功的不让你和雷蒙公爵会合,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米娅悻悻的抬起头,看着夏维。 而夏维嘴角轻轻扬起,手里捏着拿一把精致的匕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一声断喝过后。夏维手中的匕首从他掌心掷出。 噔的一声!匕首死死的钉入米娅身旁的墙壁上,精致的匕首上,发出阵阵寒芒。 “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不然,下一次,我的刀会很准。” 米娅看着还在抖动的匕首,哪里还敢欺骗夏维,她更不知道,这个人类是怎么觉察到自己说谎的。无奈之下,米娅治好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们的目标就是挑起人类世界,和地下城的争端!” 说到此处,坐在凳子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的夏维,脸上浮现起一丝差异和疑惑。 第三十四章 【千年前】 房间内充斥着酒气,夏维关上了窗户,可是,丝丝的凉意仍然围绕在身上只有一层轻纱内衬的米娅身上。比起那一丝冰冷,更多的压力,还是来自那个玩刀,并且叫夏维的青年身上。 “好了,说说看,你们的暗精灵族到底有着什么故事吧?”夏维脸上堆积着无害的笑容,可手中的匕首,却让他显得一脸森然。 “好吧。”米娅低下头,将混乱的思绪理清。一双明澈的眼睛,看着夏维:“万年前,暗夜精灵的祖先在北方高地建立文明。可是,和魔族的大战中,我们发现了自己力量的不足。于是,精灵王就前往外域寻求精灵神的帮助。然而,跟随着精灵王前去我们精灵族的神域之城,寻求精灵大神的庇佑高等精灵恩很快就发现,想要得到神灵的垂青,就必须付出些什么。”米娅说着,深邃妩媚的脸上,那一双明媚的眸子,轻轻一眨,令人神魂颠倒。 “精灵付出了什么?这跟你们伏击我们,有什么关系?” “别着急,接下来就是你想知道的。”说着,米娅怔怔的看着头顶,窗外铅云密布:“为了得到神器的帮助,精灵王决心献祭。而神灵的旨意居然是,付出双眼。” 说着,米娅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然而,献祭双眼的的决定,引起了精灵高层的反对,长老们纷纷决定离开神域之城。可是,为时已晚,精灵王还是献祭出了双眼。也就是献祭的那一夜,进入精灵神域数百名精灵长老和精灵王同时,失去了眼睛。而第二天,当他们在神域之城苏醒的时候,发现一双新的眼睛,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从此,那一批精灵就拥有了天生的夜眼。” 说到这里,夏维不由的看了米娅的眼睛。果然,以前没有发现,米娅的那一双眼睛,的确深邃如深渊,并且,绿色的眼球上,布满星晨一样的光芒。 米娅情绪复杂:“在天生夜眼的帮助下,我们朝入侵的魔族大军展开了反击。每一次,成功的夜袭。让我们,很快收复了失去的土地。同时,联合人类王朝,兽人部落,我们组成了强大的联盟。只可惜,我们低估了你们人类的狡猾!” 说着,米娅撇过头,一脸的悲怆。显然,万年以来蹉跎,未曾洗清暗精灵族对人类的仇恨。 “击退了魔族大军,人类就开始了分化其他种族。而聪明高贵强大的精灵族,是最先开刀的。对吗?”夏维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美酒,玩味的笑着。 米娅听到夏维的话,不由得抬起头,眼角仍然挂着泪痕,心中却已经荡漾开一片涟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人类。我也习惯用这些手段,你可以理解这是人类的天性!”夏维玩味的笑着,显得格外深沉。而在米娅看来,这样的深沉更像是年长男人所应有的稳重。她不明白,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是怎么练就出这样的稳重,更不敢开口去问。 “然后呢?精灵族离开了北方高原,就进入了地下和矮人一起抢地盘吗?”夏维翘起腿,问道。 “不,不是抢地盘。事实上,我们跟矮人们相处的非常融洽。我们需要工匠,为我们打造武器和铠甲。而矮人们更需要我们暗精灵,为他们驯化地下城的魔兽。所以,我们相处和睦!”米娅脸上露出一抹坚毅,像是极为看重他们和矮人的联盟。 夏维没有多说什么,抬起手,示意她继续。 “然而,万年来,我们心中的仇恨一直未曾泯灭!人族变得强大,逐渐占据大陆的各个角落,精灵和兽人退守北方中央山脉,仅有少数的也都沦为奴隶。所以,你人人类赢了第一局!”米娅冷笑着:“不知道,你们人类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但在地底世界,我们称那段黑暗的时代为,第一次神话战争!” 听到这里,夏维略微的点了点头:“第一次神话战争,呵呵,有趣。”夏维笑着,手中捧起的酒杯,放在嘴边。脑海中,充满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光明教廷和人皇的先祖。 人类赢家?人皇赢了这个世界。呵呵,可事实上,人皇却输给了教廷!到头来,都说人皇倒是成为了赢家,可实是呢?背负着兽人,精灵族的千古骂名?可笑,千年掩盖着的可笑而又荒唐的笑话。 不过,夏维可没有为人皇开脱的想法,继续示意米娅讲故事:“这就是你们伏击我的缘故?” 米娅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夏维突然抽出匕首,走到米娅跟前,刀锋抵在米娅的胸口。傲人的酥胸上,刀锋寒彻骨,轻轻的挑开米娅胸前的轻纱:“那么,谁的计划?” “精灵大贤者!”米娅抬起眼,看着夏维,充满了怨恨。心中百次默默祈祷,希望抵掉自己出卖同族的罪过。 “从哪冒出来的暗精灵贤者?” 米娅毫不畏惧的挺起头颅,可是,看着夏维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一阵酥麻下,匕首的寒意刺骨,本想反抗的米娅,再次放弃了抵抗的思想。 “百年来,地底世界最具智慧的大贤者,将带领暗精灵一族,重返精灵的神域之城!到时候,就是第二次神话战争的到来!”米娅一张骄人的脸上,彰显暗精灵心中潜藏的骄傲。然而,身旁,将自己搂在怀中的夏维,却对这样的骄傲,嗤之以鼻。 “神话战争,与我何干!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所说的神域之城在哪里?”夏维的刀锋紧紧的贴着米娅,另一只手,游走到了米亚的胸前。感觉这暗精灵身体轻微的颤抖,夏维,心中燃气了一团难以熄灭的火焰。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祭祀,大贤者身旁的助手。”米亚的声音在发颤,眼角再次堆积起来了眼泪。真怕,夏维不相信自己,用那把冰冷刺骨的刀锋,在自己完美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夏维停止了变态的拷问,事实上,他自己也很不习惯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随便找出一件麻布衣,盖在米娅的身上。夏维长舒一口气,他得到了想得到的情报。虽然,现在完全可以轻而易举享受这个暗夜精灵娇媚,可每当想起那勾人的眼睛,晶莹圆润的嘴唇。想起塞巴斯蒂安的警告,夏维浑身就冒冷汗。 真不想,自己为了图一次欢畅淋漓,而把经理浪费在这个女暗精灵的身上。 所以,猛地灌下一杯红酒。夏维就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 已经入夜,可能太过劳累,隔壁的塞巴斯蒂安已经睡下。夏维没有叫醒他,而是叫来了这件旅店的老板。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留着一脸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旅馆老板。看到夏维大爷出手阔绰,市侩的老板自然一脸的谄媚。 而夏维看到这一脸的谄媚,就更加捂紧了自己的腰包。 “我需要一匹快马,你们这有吗?” 老板一个劲儿的点头,两眼放光的看着夏维。 “多快?” “那匹马啊!跟镇长家的毛驴比赛,从来没输过!” 夏维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这个答复,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眼里只剩下金子的旅馆老板,一巴掌扇在旅店老板的脸上:“如果,老子问你话,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旅馆老板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唯唯诺诺,一脸奴才相。 “旅馆有人送信吗?”夏维问道。 “有,有两个孩子,瓦兹和莱斯。他们一直都负责帮人送信!”夏维点了点头,扔出一枚金币:“把你说的人叫来!这一枚金币,当作你的佣金了。” 旅店老板见到夏维放过自己,又有赏钱,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可想起夏维狰狞的一面,仓皇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夏维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不温不火,很有礼貌。 来人正是旅店老板所说的送信人,两个男孩。经过介绍,年长一点的男孩叫莱斯,跟着他一起的叫瓦兹。都是这个镇子上的孤儿,除了打猎,就是给人送信赚钱活着。日子劳累,贫苦。 想起旅店老板那一脸的市侩,便能想象得出,这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压榨的是多么凄惨。以至于,这么小的年纪,就要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替人送信。 而看着这两个孤儿,坚强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睛,夏维想到了那个站曾经在海浪中,叫嚣着天地不公,叫嚣着世上枷锁的年轻人,曾经身负着的枷锁是多么的沉重。犹如刺骨的铁锥,扎进骨髓,留下伤痕。 “饿了吗?我请你们吃饭!” 年长一些的瓦兹重重的点了点头:“大爷,你吩咐我们办事,我们一定尽力!” 听着瓦兹的话,夏维露出一丝笑容。话很简单,却很真诚。 而站在夏维面前的两个年幼却心智成熟的少年,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游离大陆的游侠一样,此时此刻,心中满是猜测着夏维背后的故事。 第三十五章 瓦兹与莱斯【求收藏】 世上的事物,外表越是波澜不惊,内里一定是在悄然的发生改变。在这样的历史波澜下,谁都逃不了,躲不开,避不及。夏维想避免,可是,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绑在了拜仁家族着一辆早已启动了三百年之久的战车之上。 如今的夏维,心中所想的,再也不是在这样的大家族中,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路人甲。安分守己,或许能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的安稳。可是,面对于强于自己数倍的对手,没有一点能力和手腕,除了被对方的战车碾成粉末之外,就没有第二条下场。 这是无奈的,历史的无奈,这个世界的无奈。 无奈的是,穷人在这个世界上会被欺,夏维这样的身份卑微的人,会被羞辱,会被人踩,更有可能丢掉小命。所以,从任何角度,做任何事情,夏维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着整个世界的宏观。而绝对不是,只顾着自己眼前的利益。 这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侥幸。但无论任何,夏维这样的眼光,让他把自己成功的绑在了拜仁家族这辆战车上。使他得到了老公爵的赏识,同时,那豪门中,还有一个自己永远飞不过的沧海,永远攀不上的巅峰,让自己去效忠。 所以,夏维活到了现在。没有因为刺杀辛克,而被帝国治安署的人抓去绞刑,更没有,因为把爱德华贵族弄成残废,而受到酷刑。要感谢,就感谢雷蒙公爵吧。在自己无依无靠,如过街老鼠的时候,这个男人看到了夏维的潜质,并且,投下了人生最大的一笔赌注。 而现在,夏维无论怎么想,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身处这一场帝国乃至整个大陆的赌盘上。可是,夏维依旧心甘情愿,作为拜仁家族的筹码。所以,当他知道,地下城的暗精灵对人类千年的仇恨和一个躲藏在幕后的精灵大贤者时密谋时,夏维便知道,这个情报,一定要让公爵知道。 夏维并不是没有钱,实际上,他身上的钱足够在这片不算大的镇子上,置办一出不算豪华的房子,娶这个镇子上还算出众的女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同时,塞巴斯蒂安如果愿意,也可以跟随着夏维留在这里,看着田园诗话,远离那刀锋舔血的日子。 可是,谁都知道,他们二人的人生,都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所以夏维需要的不再是想玩安逸的生活,而是思考着,怎么将这个情报传递给公爵。重伤的塞巴斯蒂安实在离不开人,所以,夏维需要做得事情,就是信任这两个年轻的孤儿。莱斯和瓦兹。 经过旅店老板的介绍,夏维也初步了解到,莱斯和瓦兹都不是这家小镇上的原住民,莱斯是跟随着皮商父亲途径这里时,父亲老莱斯突然恶疾离开的人世,从此,莱斯便留在了旅馆,干着一些杂物。而瓦兹的身世就加了些许悲怆。据说,十几年前,镇子外的小溪边上,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啼,一个老妇人听到后,就救了快要饿死的婴儿一命。从而以后,那个寒夜哭啼的婴儿,老妇人就叫他瓦兹。直到,三年前,老妇寿终正寝。 瓦兹的生活才渐渐和另一个孤儿,莱斯走到了一起。同样的,在这一家旅馆帮忙。过着卑微低贱的生活。 也许是自己也是孤儿的身份,所以,夏维第一眼看到瓦兹和莱斯,就充满了好感。这两个少年不爱说话,看着出手阔绰的夏维,有些怯意。双手背后,紧紧张张的。加上,刚才夏维对那个一脸谄媚的旅店老板,毒打和恐吓,初见生人的瓦兹和莱斯,更加不敢说话。 夏维笑着,从怀中掏出两枚金币,放在莱斯和瓦兹的口袋中。两个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金子放在口袋中,沉甸甸的感觉加上那个年纪轻轻,却会能打倒肥壮旅店老板的年轻人,心中更是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把这两封信,送到目的地,交给指定的人,你们每个人还有一枚加赏的佣金!”说完,夏维坐在一旁,端起美酒。又看了看天色:“你们吃饭了吗?” 看着出手阔气的夏维,瓦兹不好意思说话。而一旁稍微年长一点,块头壮硕一点的莱斯,悻悻的点了点头。 夏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叫旅店老板送来了食物。 一盘烤野兔,一盘栗饼,一盘风干鸡。虽然,都是当地的野味。可是,对于两个孤儿来说,吃起来特别的香。 而看着,莱斯和瓦兹狼吞虎咽的消灭这盘中的食物,夏维不由的心头一酸。想起了早年,自己和格琳躲在船舱后厨里,偷吃贵族烤鱼的样子。两个孩子,吃的嘴角是油,还冲着对方傻笑。一直到厨房胖师傅,把他们赶出来,追着他们满甲板的跑。怔怔出神,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快了,和沐浴眼光下的欢笑声中。 回忆大门打开一点,就难以关上。 看着莱斯和瓦兹的吃相,夏维嘴角笑着,心中却苦涩难当。一直到,内心里,那个妖冶却又一尘不染的卢比亚希,悠然的说道:“你心里原来还有这么一份回忆啊。” …… 吃的嘴角流油,吃的肚子滚圆。饭后,莱斯好瓦兹拒绝夏维,明早出发的意见。背上行囊出发。 看着一顿荤菜,就打发了的两个孩子,夏维莫名的心头一酸。这个世界怎么?那些食物和金子,放在富人面前,往往嗤之以鼻。而对于,两个穷乡僻壤的孩子来说,一顿饭加上两枚金币作为赏金,却能可怜的让他们连夜奔波? 算起来,他们远远没有夏维年长,更没有夏维的心计和实力。试想,半路遇见强盗或者是魔兽,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贵族门前酒肉臭,可是,谁都喜欢吃肉。真的快要饿死了,就算是发臭了的酒肉,也不是照样闭着眼,就往下吞?这是什么世界,这世界怎么了? 夏维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念:“这狗屁世界!?就算哪天,崩了完了遭神惩了,也都是你们那些圣阶强者,帝国皇帝该想的。老子没心情,更没有意思替你们分忧,我很忙!最起码,屋子里还有一个暗精灵等着我呢!反正这世界不比,妓女干净多少!” 、、 、 、 回到屋子里暗精灵祭祀,昏昏沉沉的蜷缩在角落里。夏维将手中餐盘放下,盘中的食物极具诱惑,勾引着米娅的味蕾。 “吃吧,没有毒。我夏维不会卑劣到,杀一个俘虏还用毒的。”说着,夏维轻轻拿起一块满是油脂的鸡肉,放在米娅的嘴前。那玲珑一样,较小动人的嘴巴,一口将鸡肉咬下。看着粉嫩的红唇,咬下一块鸡肉,夏维甚至邪恶的再想,这一张嘴,能熄灭多少男人心中的邪火? 米娅毫不客气的吃着肌肉,看也不看夏维。反而,张开嘴,露着油花说:“我很渴。” “喝酒?”夏维摇晃着酒瓶,说道。 “随便。” 夏维点了点头,给米娅倒了一杯,同样轻轻的送到她的嘴边。一口一口的灌了下去。 而就在夏维极其温柔的喂着米娅时,身后的屋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听着那巨大的声音,像是被人从外踹开。夏维潜意识本能的,将手中托盘顺手朝后甩出去。铁盘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咣当一声脆响后,是一声凄惨的嚎叫。 回过头,夏维才发现,屋子内多了七八个手持利剑的大汉。 没有过多的废话,看着几个人冲进屋内。而最先被夏维托盘击中嘴巴,掉了两颗门牙的旅馆老板,蹒跚站起。捂着嘴巴,手指着夏维:“就是他!”旅馆老板看着身旁,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彪形大汉,说道。 “你的手如果在伸出来,指着我,我保证,会让你的手指断上一两根,长长钻心的疼痛。”夏维恶狠狠的说着,却迎来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猛汉的一拳。重重的拳头,打在脸颊上。夏维险些晕厥,而另一个大汉更是趁着这样一个机会,死死的踏在了自己的胸口。 旅店老板看到夏维被揍得凄惨,跑到跟前,一根肥厚的手指死死的戳这夏维的头。漏风的门牙,呲着些许血丝:“指你怎么了?怎么了?老子,指的就是你!现在大将军在,你还能嚣张?嚣张一个给我看看,来啊!” 从未修剪过的指甲,捣在头上,咒骂声伴着口水,吐沫满天飞。 抬起头,一双森然的眼睛,看着旅店老板:“我刚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话音未落,旅店老板只觉得眼前一道寒芒掠过。两只手指头,突然一滞,瞬间没有了知觉。半空中,旅店老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带着两根手指从自己面前划过,空中飘着些许鲜血。像是嘲讽一样的划过自己的面前。 血溅在夏维的脸上,白晢的脸上,那一亮点的血滴,透着肃杀的同时,尽显夏维如狼的本性。 看着旅店老板到底哀号,领头的壮汉,一把抓过夏维的头发。紧握着的拳头,死死的砸在了夏维的脸上。同时,一脚踹在下位的手腕上,握着匕首的手掌,渐渐松开。 重重的铁拳,砸在夏维的脸上。只觉得,鼻头发酸,头晕目眩。身后,两名壮汉死死的卡住自己的肩膀。那领头的汉子,又是一拳锤在夏维的腹部。 喉咙一咸,一口血喷了出来。抬头惨笑着,嘴角挂着血丝,眼角也已裂开,鲜血留在脸上,尽显狰狞。 “还不够爽,继续!”冲着铁汉惨笑着,夏维喷出一口血水,铺满了汉子一脸。 第三十六章 【逆转于风暴中,俯瞰苍生】 (跪求收藏,求推荐啦) --------------------------------------------- 命运的卑贱与高贵是有区别的,有些人一眼能够看出心中韬晦。有的人能够隐藏自己实力极深,外表却不漏声色。同样,就好比雷蒙公爵,坐在哪里,便是隐隐有着王者气势,让人不怒自威。至于,那个被打的猪头狗脸的小镇老板,夏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更看不出他的城府会想雷蒙公爵那样,深不可测。 甚至,没经历过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夏维,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镇唯一的一家酒馆兼营住宿的旅馆里,这个胖子老板只是一个脑满肠肥,肚子里的存货除了女人就只剩下金子和食物的饭桶。 从而根据这些推断,夏维很难猜测出,那个彪型的大汉,到底是什么来头。单凭从现在,断了手指,倒在地上的旅店老板嘴里的那一句大将军?夏维很难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答案。 “这个女的是暗精灵吧?”领头的汉子,看着夏维紧紧捆绑着的米娅女祭司,问道。 夏维抬头看了壮汉一眼,又瞥了一眼被人抬下去的旅店老板:“你又是谁?” 壮汉低头笑了笑,又赏了夏维一拳:“别忘了,你现在是阶下囚。没有资格,问我问题。” 吐了一口血,被打的牙根酸痛,勉强挤出一脸笑容,夏维继续看着那个大汉:“你们似乎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大汉双手抱在胸前,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露出一脸悲悯的样子:“如果你告诉我想知道的,或许,我能答应放了你的一条小命。” “我要是说不呢?”夏维绝对不是不怕死的傻子,而是,他相信,对方想迫切的想从自己嘴里得到一些情报,所以,最起码的一条就是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威胁到夏维的性命。所以,夏维不担心,这个大块头着急杀掉自己。 “你难道是草原人?”夏维继续探查这那大汉的底细,不可否之,这个问题足够让这个身份极为隐秘的壮汉,杀掉夏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壮汉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和跋扈。 看着那样的跋扈和不屑,夏维只能心中窃喜。在夏维十九年的处世观来看,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比自己聪明,辛克比自己聪明,爱德华比自己聪明,阿贝隆更不用说。可是,能够栽在夏维手里的,却是因为他们的自作聪明。 夏维自卑是夏维自己的内心的情愫,可是,夏维的自卑虽然外露。却依然能做到收敛所有的锋芒。辛克眼里,夏维是一个废柴。爱德华眼里,夏维干脆是一个屁民。而冤死的阿贝隆就更加把夏维,当作拜仁家养的一条狗。 他们无疑都把自己看的太高,忘了夏维是一个能够夏海捕鲨,孤岛求生存的狼崽子。 所以,每当对手露出这样的鄙夷时,夏维内心一点也不生气。更多的是窃喜,最起码,对方是一个蠢蛋,蠢得无可救药。蠢得需要别人替他们收尸。 露着一丝惨笑,夏维看着那领头的大汉,说道:“如果,我跟你合作呢?会有什么好处?” 大汉先是一怔,随即,看着夏维一脸的穷酸,舒展了拧着的浓眉:“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五百个金币,告诉我雷蒙公爵的去处。” “好,钱呢?”夏维铮铮的挺起脊梁,尽管身后两个汉子的手下,死死的扣着自己的肩膀。可是,依旧面前的展现出一点骄傲。 “在利益面前,就不要充当英雄。你们帝国的那一套骑士精神,在我眼里都是女人放的响屁,光有嘴边的矜持,骨子里的呢?各个都是干着土匪的勾当!”大汉说着,外露着胸前一撮浓密的胸毛,坐在凳子上,抬起胳膊,把玩着腰刀。 在夏维的眼里,玩刀的厉害的人,不是没有见过。塞巴斯蒂安,那个敢在高级暗精灵武士中央,跟地行龙一对一单挑,从龙息中护着雇主的一根筋英俊刺客。还有那个,能把麋鹿肉,旋出花纹和肥瘦的老巴蒂。无疑,他们都是玩刀的强人。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手里的腰刀,却把这个将近两米高的壮汉,点缀出一抹柔和。是腰刀的作用,还是,男人手里有刀的时候,都是如此? “我没有说我是什么英雄,钱我喜欢你能给我多少利益,我给你最大的回报。”夏维挂着血丝的脸上,露着一抹狰狞,如狼似虎,十八年来第一次出现的自信,油然而生。 “你说吧,公爵的去处!”汉子收起腰刀,命令手下将夏维架起来。 “如果时间没有耽搁,公爵应该现在身在帝都!”夏维一面理所应当的看着汉子,却让人觉着这小子生来反骨。如果阿贝隆在场,甚至会扇子自己一巴掌,谁说他是忠狗。此时的夏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而已。 汉子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夏维面前,如鹰的眸子和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显岁月和往事的蹉跎,外人看来,那一脸的沧桑更多的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桀骜。 “真的?” “真的,一个贵族,不足以让我为了他而丢掉性命!” 汉子点了点头,撇过身旁手下一眼。那人会意的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而大汉依旧看着夏维,笑容与夏维一样无害。 然而,笑容未散,却听见砰的一声,大汉一拳击在夏维的腹部。只觉得,肚子里面如刀绞一般传来疼痛,还没等夏维反应过来,壮汉又是一拳,死死的砸在夏维的下巴上。因为力量过大,夏维的脸不由自主的往一边侧去,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墙角。 “你以为老子有那么好骗吗?”壮汉眼睛瞪了溜圆,怒喝着。 身后一直看着夏维被打的米娅,此时此刻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的肩头?那弯着的脊梁,是因为不堪重负?还是天生的自卑,带来的弯曲?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哪怕被打的体无完肤,毫无气概,米娅总觉着,夏维很男人。光是那一个背影,就让天生放浪,心中却如含苞的花朵一样的暗精灵,为之神伤。 “带上来!”壮汉一挥手,房门被打开。在两个同样体格彪悍的男人带领下,两个被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瘦弱青年,被抬了上来。眼角撕裂,留着鲜血,嘴边淤青上更是掺杂着一道血丝。 虽然被打的体无完肤,可是,夏维还是一眼认出来是谁。 送信的莱斯和瓦兹! “通风报信之前,最好找一个有实力的!”大汉狞笑着,一把抓过离他最近的莱斯,扯到跟前。穿着马靴的大脚,踢在莱斯的后背。那个在小镇活了十六年,同样一身铮铮傲骨的孤儿,不屈的倒在地上。 一旁的大汉,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撕扯着朝地板上撞去。发出砰砰的声响,鲜血染红了地毯,更让莱斯头晕目眩。 看着莱斯被打,夏维心中很不是滋味。或多或少,有一点内疚。 “他只是一个孩子!”夏维看着大汉,无力的说道。 “我忘了,夏维你是一个骑士!哈哈!!”大汉狞笑着,抽出腰刀,抵在夏维的脖子前。冰凉的刀锋,触碰着皮肉:“夏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半个月前,你在卡梅隆成得到骑士勋章。并且,表现出众,在比赛上伤了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之后,便正式为拜仁家族效忠。那段时间,你可是好风光啊。” “你很清楚我的过去。”夏维惨笑着,露出一丝无奈的看着莱斯。而后者,那个和夏维身世极度相近的孤儿,露出一排牙齿,脸上露出了这个小淳朴小镇应有的笑容。 “呵呵,说句实话,如果三十年前,你的出现真的会让我大吃一惊。可是,现在的拜仁家族已经是日落西山。老公爵一死,很难有人能够掌控大局。也许,那个老不死的是培养一个不错的执事,帮助辅佐他的女儿?”大汉笑着,一脸的鄙夷。 “可是,凭着那个靠色相讨皇室那个废物储君的女人,真的能够支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还是,靠着你的那些小手段?”大汉冷笑着,手握着腰刀。 “你到底是谁?”夏维压着心中,这个汉子对克尔辛娜的诋毁,嘴上却好不忌讳的问道。 “这个世界上想看拜仁家族覆灭的人很多,我只不过也是一把刀,一个刽子手而已。” “收割这条三百年的雄狮?你的主人胃口很大?不怕撑死吗?”夏维冷笑着,看着自称刽子手的男人。 而身后,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暗精灵终于按耐不住,冲着夏维嚷道:“傻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放弃抵抗,你也许就能活下来!” 夏维没有回过头,但是,米娅却能感觉到,夏维的直视自己时双眼所迸发出的力量。那样的气息,堪比这身傲骨的脊梁。 “我只是一个在海上混不下去的水手,杀了人,无路可走。快要饿死被人整死的时候,一个老头子赏了我一口饭,后来,我认识了你嘴里的雷蒙公爵。他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欺软怕硬。如果不是拜仁家族男丁稀薄,他无论走在哪里,都能抬着头,俯瞰苍生。拥有者,逆转于风暴的中心的豪气!”夏维脸上挂着血丝,看着那个威胁着声明的男人,显得异常桀骜和坚毅。 “后来,我站在骑士公会的擂台上。面对着数百个恨不得一人一刀把我杀死的骑士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站出来,在众人前给我戴上那一枚徽章。那是十九年来,第一次的骄傲,我铭记着!所以,你今天可以让我死在这个无名的小镇。可你,很多年后依旧是那个受人萌阴,为别人砍人的刽子手!怎能知道,属于自己的光荣,是什么样子?” 一席话,像是一个巴掌,死死的打在汉子的脸上,也打在在场任何一个走狗的脸上。而唯独,地上的那个被打的亲娘都不认识的莱斯,露出一抹看不透,摸不清的笑容。像是崇拜一样, 第三十七章 【圈套】(求收藏) 莱斯和瓦兹十几年的不坎坷,不激荡的人生,让这两个走出过小镇,却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孩子坚信着这个一种,最朴实的心智。而最原始的生存法则,适者生存,强者为尊。似乎,对于莱斯和瓦兹这两个,坐在井底看着天空的小青蛙来说,太过险恶。 然而,第一次遇见夏维的莱斯和瓦兹,得到了人生第一次的赏识。而这一次的赏识,是没有被旅馆老板很新的克扣掉。从而,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又得到了一笔不小的佣金。这足以让两个心智简单的孩子,为夏维奔波劳累。 实际上,莱斯和瓦兹,心甘情愿。同时,他们恍然大悟。原来,生命可以这样燃烧。不看他人脸色,只为了自己心中舒畅。 只不过,两个年轻人还未走出小镇,就被一伙人死死的围住。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很狗血的一通拷打后,他们在瓦兹的身上,搜到了那一封夏维没有送出的信。 现在,被人死死的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被人打得体无完肤更不好受。可是,两个孩子没有后悔,更多的是,对那个刚才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后,一脸赴死的夏维,多了更多的好感。 然而,看着身后武士举起的战刀。他们能不害怕吗?年轻一点的瓦兹看了年长自己三岁的莱斯,后者瞥了一眼这个喜欢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的十三岁的孩子,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容。 没有任何话语,却把两个从小命运坎坷,同样身为孤儿的两个孩子牢牢的栓在了一起。 “慢着!对付两个无辜的孤儿?你不嫌丢人吗?”夏维冷笑着,看着壮汉手中挥起的战刀。 而壮汉没有过多的理会夏维,而是走到他的面前,浑厚的巴掌拍在脸上。牙槽酸痛,吐出一口鲜血。 而正在这时,屋门打开,被打的意识模糊的夏维突然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让着充满血腥味的屋子内瞬间柔和了下来。 “斯内普,停手吧。”正说着,那个领头的叫斯内普的壮汉,突然一惊,身子像是遭到了雷电术的电击一般,瞬间僵硬在原地。而那个细腻的声线后,一个绰约的身子,映入了夏维的眼帘。 屋门口,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身旁是两个身穿皮甲的壮汉。两个壮汉身上一柄巨斧负在背后,腰间携着巨剑。怒目瞪的溜圆,却又能在眼睛中,捕捉到一丝狡狯的警觉。很雄壮的体格,完全不成正比。 而夏维并没有被那两个壮汉强壮的身体而震撼,倒是被那个站在门口,明明是一个男人,却让人觉得不男不女,明快清澈的眼睛,白皙的脸上有着比女人更加温婉的笑容的男人,所震撼。 心中更是反复嘀咕,到底这人妖是怎么生出来的? “主人。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出雷蒙公爵的去处!”壮汉斯内普后退一步,为那个人妖让开一条道路,身子微微弯曲,一脸的谦恭。 死人妖挥了挥手,吩咐一干人等下去,只留下斯内普,夏维和那个倒霉的暗精灵女祭司在场。 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而所有的寒气都是随着这人妖的到来,而越发的明显。 “夏维啊,夏维!我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你居然笨的会为雷蒙公爵效死忠!”说着,死人妖坐在房间内,斯内普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 而夏维,看着这个突然到来的死人妖,轻轻挑起留着血,裂开了的眉毛,问道:“你是?” 死人妖,笑着一脸狡狯,白色长袍上,一尘不染,透着那一股邪笑和妖气,让人很不舒服。 “你还记得你杀死的那个辛克吗?他是我的亲生哥哥!”死人妖说道辛克,脸上露出无比的狰狞和变态的邪笑,那是追讨命债才有的狞笑。 而夏维,听到了对方的真真来头,这才舒了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畅快,只是,那笑容依旧让人这个聪明的死人妖,很不舒服。 “没错,我那哥哥的确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废物。只不过,他仍然是比我早来这个世界一分多钟的哥哥!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夏维,你可知道,你得罪了整个铎尼莱家族?” 夏维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仰起脸,尖尖的下巴上,露出晦涩的笑容。 “格琳现在还好吗?”夏维问道。 “很好,如果不出意外,你死了之后,再过几个月,那个贱人将嫁给我的表弟。”想起了那个和自己翻滚在大床上,一边喊着求饶,浑身香汗淋漓的女人,死人妖一脸的鄙夷。 夏维苦笑着,站起身来,他看着死人妖,问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铎尼莱家族新的继承人,查林普斯?对吗?” 听到夏维知道自己的名字,死人妖呆滞了一瞬,便恢复了往常的狞笑。 一脸妖笑,纤弱的身体像极了死去的哥哥,只不过,他比辛克更加的阴柔心思更加缜密。一步步走来,从追查夏维,到锁定在拜仁家族。查林普斯几乎做到了完美,更是把自己计划,算的滴水不漏。 “我一直想不明白,真正雷蒙公爵在哪里?为什么,我派出去的刺客和盗贼,在西北行省和帝都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公爵的大队人马?你们不是在帝都回合的吗?”查林普斯翘着腿,手指搓着戴在手上的蓝宝石,问道。 “呵呵,你想知道吗?”夏维笑着,此时此刻的脸上,居然透出一丝玩味。 “夏维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堂堂帝国西北的一方霸主,东躲西藏的毫无威严!”查林普斯看着夏维,妖气冲天的脸上,露着鄙夷的眼神。心中更是想着,什么第一公爵,什么骄傲的七瑾花家族。全是屁话,手里有兵权怎么了?帝国一纸诏令,不还得乖乖的去当狗? 说到如此,死人妖查林普斯一脸的得意。他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和雷蒙这条狮子站在对立面上。铎尼莱家族好歹也算是名门,为什么不如这个为帝国看门的老狗?从小查林普斯就不服,不服那个西北像是守望者一样,矗立着的家族。 今天,终于他能借助着夏维,狠狠的打压一下,那个气焰冲天的老头子。得意,骄傲,自豪,几乎蒙蔽了查林普斯那一刻缜密的心。 而就在查林普斯笑着看着夏维如蝼蚁一样的卑微时,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手下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还未开口,却被查林普斯赏了一巴掌。 “慌什么,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没心的笨蛋,慌慌张张的样子。” 被打了一巴掌的大汉,一脸颓然。可仍然喘着粗气,说道:“主人,不好了,镇子外面出现了好多士兵。” 查林普斯轻轻一挑眉毛抬头看着夏维,只不过常年的韬晦和修养,让他的情绪,不动声色。 “是不是帝国的治安署的士兵?”查林普斯问道。 “不是,那些士兵一身黑甲,一个个更是训练有素,比那些治安署的软脚虾强多了。” 查林普斯摸着下巴,站在窗前,看着一百名手持长剑,铁盾的是士兵,将自己所在的旅馆团团围住。更有弓箭手登上了高出的钟楼,闪着寒光的箭头死死的对准了这里。 而更让查林普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百名步兵之后,还有一小队骑士缓步从小镇长街上,缓缓走来。同样是乌黑色的铠甲,遮面的偷窥露出森然的寒气。 “哈哈,查林普斯少爷,恐怕,现在你的人大多都在寻找公爵的踪影。现在跟着你的不过十几个武士吧?”夏维尽管被打的面目全非,可依旧挤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夏维,这些人?”查林普斯一脸的不信,他看着夏维。而那个刚才还是阶下囚的少年,却指了指窗外,说道:“有些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笨蛋。有些事情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查林普斯噤若寒蝉,赶忙回过身看着窗外。 只见一队骑士中央,一个肥胖的身影还算矫健的从马上跳下。嘴里不住的叫骂一声,蹩脚的铠甲套在身上,愈发的显得不协调。满脸横肉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抖动着,肥厚的嘴一碰便是一串不堪入耳的骂声:“妈的,夏维你个臭小子,害得老子连夜跑了这么远,带着一帮废物兜圈子!又他妈的让别人以为老子是叛徒!哎!我说,那个人妖,放了你手里的臭小子,他还欠我一顿酒和一个承诺的美妞儿呢!” “阿贝隆!!!” 查林普斯不敢相信,那个穿着蹩脚铠甲,歪着脑袋,下马便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脸剑都拿不稳的胖子,居然是那个险些死在夏维手里,有让夏维狠狠的栽赃了的阿贝隆。 一下子,思绪万千。死人妖想起了那个安插在阿贝隆身边,十六岁的销金窟的金牌奶牛。那个一夜吓得失魂落魄,找到自己说心甘情愿当一个女宠,也不当卧底的女人。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的说,死胖子阿贝隆是怎么的失望和悔恨。 而如今当阿贝隆带着重兵赶来的时候,查林普斯在意识到,自己一开始便掉进了夏维的全套。可是,思前想后,他怎么都想不出,自己的计划到底出现了什么纰漏。 “夏维,你到底是怎么觉察到的?”查林普斯并没有身陷绝境时的恐惧,而是更加的沉稳,缜密。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过去吧?查林普斯公子?”夏维玩味的笑着,没有意思骄傲,到有一点阴谋得逞的味道。 查林普斯点了点头,可脑海中仍然想不到任何的纰漏。反而,夏维却擦去嘴角的血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阿贝隆不是傻子,也许以前他心生反骨。可是,聪明的胖子知道,穷极一生也无法扳倒拜仁。所以,当他向雷蒙公爵宣布效忠的时候,牵扯出了一大批心有反骨的贵族爬虫,其中就有一个人。” 说着,夏维一手托着酒杯,一手敲着太阳穴,说道:“还记得卡梅隆城治安署的治安官吗?他不是我杀死的,实际上他是公爵前一天处死的死囚。而被处死的原因,正是他的情妇暴露出了他与您的通信。” 说着,夏维脸上露出一摸狞笑,比起查林普斯的妖气,更加诡异。 第三十八章 【妥协】 查林普斯看着屋子外面,渐渐围拢过来的雷蒙公爵的私兵。第一次,身处于危险的边缘,让这个生来便是上位者;帝都贵族圈的大纨绔的查林普斯汗湿重衣。他看着,正依靠着墙角,脸上淤青和血水掺杂的夏维一脸招牌式的无害笑容,更是狠得牙根直痒。 是退?是进?还是,玉石俱焚? 查林普斯,摇了摇头,总感觉这,自己的这一条命,要比眼前那个自己的女人都被哥哥睡了,还要,被家族追杀至今的夏维要贵重许多。最吗,每天早晨起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偌大卧室,躺的是舒适的软床。 单凭这一点,查林普斯就愈发觉得,自己的生命比起夏维那条烂命。是多么的金贵。 虽然,自己的计划出现了纰漏。可是,从小就经过大家族熏陶和一系列家族训练的查林普斯,还是能够做到败不馁。虽然,现在输了,可是,他坚信夏维不敢擅自懂他分毫。 “查林公子,我想我们有必要做一笔交易,你说是吗?”夏维玩味的笑着,颇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事实正是如此,屋外站着近百个多拜仁家族的精锐私兵。自己和雷蒙公爵的一套近乎于完美的计划,又成功的震撼了查林的心灵。此时的夏维,说话底气,怎么会不足? 而查林普斯可不这样认为,和那些输在夏维手里的人一样。查林普斯仍然凭借着自己的骄傲,想在夏维这里讨得一份好处:“难道就凭你这些人?和你卑微如蝼蚁的身份,就像从我这里占去一点便宜吗?你敢动我一下,你和你的家族,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夏维低头轻笑着,一双眸子看着查林普斯:“查林阁下何必呢?你一个人的命要比在场所有人的性命都高贵。我的要求不高,放了我和这个暗精灵,还有那送信的孤儿。从此,我们进水不犯河水,仅此而已!” “我要是拒绝你呢?”查林普斯死死盯着夏维,看似镇定,可依旧紧张的揉搓着无名指上的蓝色宝石。 夏维没有说什么笑而不语,可就在那一瞬间。站在门口,时刻警惕着外面西北军动静的斯内普,突然看到一道黑色光掠过自己眼前,来不及做出反应,拿到黑光便以一条弧线朝着对面屋内飞去 只听,咄的一声,瞬间那片木质的墙板上,溅起一团白色的烟尘。烟尘散去,只见一枚黑色的羽箭死死的钉在了墙上。箭头深入,尾部的翎羽更是在轻轻的颤动着。 “妈的!你家婆娘没喂饱你吗?射得这么歪?我让你射那个白衣服的死人妖,是死人妖!不是墙,你要是伤了夏维那个小混蛋,老子的酒和妞没了,我去你家找你的婆娘要!”阿贝隆冲着塔楼上,放冷箭的弓箭手叫骂着。像一个西北走廊上出没的土匪。 而查林普斯看着钉在墙上的箭矢,吓得一头冷汗。可大家族的贵族,总要表现出一副镇静。只不过,夏维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嘴边还挂着鲜血,眼角还在流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查林普斯的跟前。 “查林少爷,你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吗?你的哥哥,还有那个被拒掉大腿和男根的爱德华,你觉得还有我不敢的吗?”夏维露出森然一笑,嘴角翘起一个很好看的幅度。查林普斯看着夏维,那死人妖一脸的长发遮盖着,此刻尴尬的脸庞。 啪! 好像一个赤裸裸的警告加挑衅,夏维毫无预警的一拳打在了死人妖白皙的脸上。那一张近乎于女人一样白皙标志的脸上,瞬间浮起一片淤青。嘴角挂着零星血丝,查林普斯第一次被人这样欺负,被人这样打,骄傲的性格渐渐演变成了第一次的软弱。 而身后的斯内普看到主人被夏维这样打了一拳,怒气瞬间涌起,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着,怒目瞪的溜圆:“该死的,夏维臭狗!你敢打查林少爷!” 一声断喝,魁梧的汉子奋力的朝夏维一拳袭来。那古铜色的皮肤,爆发出一阵狂野和彪悍的气息。拳头破空而去,呼啸着在空气中打出一片能量的气场。隐隐有一股斗气的朝着夏维面门而来。 而只是一个低级骑士的夏维,站在原地,一张被打的七荤八素的脸上,平静如水。双眼看着飞来的拳头,却看不到一丝情绪的浮动。内心思索着下一秒,瞬间躲过这一拳后,怎样出击。 然而,夏维的身体还未发动,却听见一声细腻的柔声,传遍屋内:“力量大又如何?” 夏维仍然站在原地,却看到一条黑影,掠过他和斯内普的面前。 一条修长的身影,瞬间立在了夏维的面前。肩膀上包扎着白色的纱布,脸上略显一丝疲态。而那黑色的袍子,依旧把眼前的这个男人,装扮的如深渊恶魔一样,诡异。 塞巴斯蒂安!那个心中怀揣着复杂和神秘的男人,看着夏维同样受伤的身体,将自己搀扶着走出暗精灵伏击的密林时,他找到了从未有过的信任。和同伴并肩战斗,互相搀扶,流血流汗。 他本来不是夏维计划中的一员。对于,夏维诱饵的身份,更是不得而知。可当看到门外围满了拜仁家族的私兵和隔壁房间的吵闹声时,这个心如止水,面如寒冰的男人,脑海中,只剩下密林中,那个年轻骑士,一瘸一拐的搀扶着自己,走出来的情景。 仿佛,灰暗的人生道路上,似乎找到了一丝曙光。看不清具体,却能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那路上,静静的等着自己。 一身不堪的外衣,佝偻着脊背,却似乎要挺直了胸膛,证明自己的力量。 这一切,促使这个身负重伤的那人,重上战场。 面对着斯内普飞来的一拳,战斗值足以纵横西北的塞巴斯蒂安,侧过身,诡异的身形让人诧异。身体前驱,单腿前弓。一条纤细左臂,拉开如弓一样的弧度。缠绕着绷带的手,如毒蛇吐信一样,朝斯内普胸前钻去。 “蔓延着你身体的不再是恐惧,而是,黑卡上附加着的死亡力量!!!”侧过身的塞巴斯蒂安,喃喃自语,拳头爆发出一团紫黑色的气焰。跳动着,诡异如妖。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斯内普只觉得身体的爆发力,骤然停了下来。胸口一紧,喉咙猛地一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而自己铁拳定格在半空中,铁拳之下,一条纤弱的身体,俯下身躲过自己铁拳的瞬间,也给予了自己沉重的一击。巨大的力量,几乎绞碎了他的五脏。 斯内普抽搐着,单膝跪在地上。而浑身隐隐泛着紫色斗气的塞巴斯蒂安,颓然的看着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的斯内普。略显狰狞的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笑容。 见多识广的查林普斯,虽然身体孱弱,儿时就被家族侍卫长一口认定,不适合修习武技。可是,对于大陆之上的武技和斗气,查林普斯在贵族圈中,这个鼎鼎大名的死人妖,还是很有研究的。 虽然,看不出塞巴斯蒂安使用的是什么斗气和武技。可是,从他的装束和变态的躲避,查林普斯能够初步判定,这个黑衣裹着纱布的男人,来自那个纵横西北的杀手团。查林普斯没有想到,夏维身边居然有这样一变态的存在,瞬间幻想成为泡影。 他看着斯内普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终于,长舒一口气:“好吧,夏维你们赢了!” 看着死人妖妥协,夏维并没有喜上眉梢。而是,一把扶过精疲力竭的塞巴斯蒂安,脸上的招牌式的无害笑容,在一次浮现:“查林公子,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是啊,你的性命多么金贵,跟我没法比。一屋子人的性命,都不抵你一个人。所以,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吗?” 夏维说的真切,可是,查林普斯可不觉得,夏维是在找台阶下,反而,他更加厌恶这个一脸心不由衷的笑容,同时,杀了自己亲哥哥,让家族蒙羞的年轻人。今天放过他,不代表从此的恩怨一笔勾消。 挥了挥手,查林普斯说道:“赶快滚,别让我看到你!” 夏维摊了摊手,说道:“您承诺过,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呢?” 查林普斯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双手紧握在袖子中。指甲嵌入了掌心,却依仍然压制着怒火,尽量的不爆发出来。 “来个人,都死哪了?放了那两个屁民穷鬼,跟这个混蛋夏维,一起走吧!”查林普斯几乎喊了出来,门外一直警惕着拜仁私兵的手下,允诺一声,松开了莱斯和瓦兹。 ……… 阳光铺满了整个小镇,躲在家中,看着近千甲胄士兵,围满了整个小镇。这个闭塞的小镇,却依旧宁静。阳光铺满了小镇的每个角落,那些胆小的镇民看着一个被打的满脸淤青是血的青年,搀扶着另一个缠着纱布的男人,缓步走出旅店。 沐浴在阳光下,脸上是一脸和阳光一样的笑容。一步一步,缓慢的前行着。身后,两个同村的孤儿,悻悻的跟着。 死人都在笑着,胜利者的笑容,绝处逢生的笑容。 而他们身后,一脸阴沉的查林普斯,紧握着拳头,带着受伤的斯内普也走出了旅馆。年轻的贵族死死的盯着夏维背影,却突然从角落中,闪出一人来。 肥胖的旅店老板,捂着缠绕着绷带的断手指,一脸央求的说道:“这位阁下,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可是,你看我为了帮你带路,这手都被人砍了,你行行好给一点钱让我去治伤好吗?” 查林普斯歪着头,眼睛慵懒的张开一条细细的长线,点了点头:“好!”旅店老板露出一丝笑容,却让手上的疼痛咧了一下嘴。 死人妖轻笑着,侧过脸,看了一眼身后身负巨斧的壮汉。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握着腰间剑柄。刷的一声,寒芒掠过。 旅店老板肥胖的鲜血飚出,染红了土地,一道伤口从胸口展开,滚烫的心脏露在外,无力的抖动两下后,便停止了跳动。 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查林普斯同时有轻蔑的看了夏维一眼,带着人和受伤的斯内普,离开了小镇。 心中后悔,更多的是对夏维依旧的仇恨,嘴中喃喃自语着:“夏维,我们的你给老子等着!” 第三十九章 【玩刀】 对于一个偏执的人来说,越是得不到旁人的认可,自己的内心的逆反心理就会越重,以此证明给那些看扁自己的人。所以,夏维一直认为,强者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塞巴斯蒂安那样,年纪轻轻便有了出众的武技和波澜不惊性格的天才。第二种的强者,就属于先天不足,后来弥补的普通人。 塞巴斯蒂安曾说,夏维不适合用刀。虽然夏维不知道,塞巴斯蒂安说这话时内心多少带有一丝嫉妒的心里,可是天生骨子里反叛的夏维,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废柴,不能通过后天的弥补而踏入强者的巅峰。 所以在前往帝都的路上,夏维一直在向塞巴斯蒂安这个西北出了名的杀手,请教这用刀的诀窍。 而塞巴斯蒂安虽然不愿意看到夏维用刀,可看着那个手里玩转这刀锋,如痴如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夏维,塞巴斯蒂安又是由衷的佩服。他佩服,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一个人,为求目的表现的这样痴狂。 从而还是教会了不少用刀的诀窍,而夏维虽然资质差了一点,却好在勤奋上下工夫。一把精致的小刀反复的在手中把玩,一开始手里的刀会失手掉下,会剌到自己。可是,时间长了,拿一把精致的匕首让夏维玩弄与故障之中,轻巧顺手,刀锋掠过皮肤,却丝毫不损伤一根汗毛。 “你什么时候能单手削掉果皮,你就能准确的一击毙命对手的要害了。”塞巴斯蒂安靠在马车的角落里,眯着双眼看着夏维如痴如醉的玩着一把小匕首:“记住,眼永远要快于手,而意识要永远快过眼。做到这些,我想下次你再遇见那个叫斯内普的壮汉,就会有反击的机会了!” 夏维抬起头,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放下五指间转动着的刀锋,问道:“认识你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你的武技是从哪里学的?” 塞巴斯蒂安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胳膊,长舒一口气:“跟死人!” “死人?”夏维疑惑的挑起眉毛,觉得塞巴斯蒂安的话不可靠。便不再言语,而是继续的玩转着手里的刀刃。任由皮肤接触者冷冰冰的刀锋,专心致志。 “那两个小子,你准备怎么办?”塞巴斯蒂安冷漠的双眼,第一次露出一丝热忱,看着马车后面,第一次骑马的莱斯和瓦兹,问道。 “我们在他们家门口闹了那么大的一场戏,人家还能收留他们俩吗?先去帝都吧,看看雷蒙公爵有没有什么能吃苦,又能优待他们的工作。”夏维看了一眼窗外,第一次坐在马背上,两个人笑闹着。 “如果你不介意,把他们交给我。”塞巴斯蒂安说着,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夏维。眼珠直打转。 夏维抬起头看着塞巴斯蒂安,笑道:“那你呢?钱也赚到手了,还回你那丧葬屋吗?” 塞巴斯蒂安尴尬的笑了笑道:“有一些人,是不能见光的。我就是那一类人上一个跟我关系最近的人,被人困在铁笼中,投进了河里。我想去救可捞都捞不出来。我这么一个人,我跟我一起谁倒霉!” 夏维摊了摊手,道:“没了你,我可是走不出那片森林的!”夏维玩味的笑着,而塞巴斯蒂安却抬起头,若有所思。 两天后,阿贝隆所带领着的队伍,到了帝都西南的一处名叫跃马的小驿。这里是进帝都的休整点,外省的商队大多选择在这里住宿。小驿不大,一家酒吧,一家旅馆,两间马厩。十几个人。 而因为已经入冬,往来商人稀少。一下子近百人的大队伍开进驿站,着实没让驿站的老板吓的面如土色。看到一个大胖子,穿着不符身材的甲胄跳下马,吸溜着挂在嘴边的鼻涕,大声嚷着要开房。以为来了兵匪。 老板只好哆哆嗦嗦的把客房清理了一下,尽量的给近百人凑齐了房间。而事后,出手阔气的阿贝隆也还是给了老板一笔让人满意的费用,一百五十枚金币,包下了整座驿站。 入夜,阿贝隆匆匆的安排了人站岗。便带着驿站两个肥臀丰胸的女人,进了屋子之后,便听见床板吱呀呀声和那女人假意的吟叫。 而月色下,夏维坐在驿站的长廊边。摆着一张桌子,也不顾内伤,喝着士兵搜刮来的一瓶这里最名贵的葡萄酒。 米娅坐在窗前,看着月下独酌的夏维,心中思绪万千。 “我哪里长的与众不同?值得你这样死盯着?”夏维轻轻的抿了一小口的酒,也不转过头看米娅,说道。 “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米娅扶着窗台,说道。 “要喝酒吗?” “喝啊,干嘛不喝!”米娅说着,站起了身。走到了夏维身边。很自然的拿起酒杯,给自己到了一点,放在嘴里细细的品着。 很端庄,很典雅。一点也不想传说中,放浪的女暗精灵。虽然,眼角一抹紫色的眼影,衬托出些许的风尘。可依旧有着一股克尔辛娜的那种高不可攀的高贵。尤其是,她端着酒杯,一股子洒脱时的样子。当然比起克尔辛娜的高贵,米娅的气质还是有些稚嫩。 隆起的胸部,再换上了一套人类的淡色绸缎衣服后,更显得贴近现实。尖尖的精灵耳朵,配合着一双明澈的夜眼。让夏维不由的心头颤抖。 “你到底是谁?那个白衣的女人又是谁?她的实力好像已经迈入是圣阶!”米娅开门见山,这是第一次和夏维在这样的情况下交谈,说实在的她很紧张。而人一旦紧张起来,是能看得出来的。 夏维却也不拆穿,而是自顾自的品着酒。是不是的看着天空的皎月,轻轻的哼着小调。一副潇洒飘逸的样子。 “夏维,你决定效忠拜仁一辈子吗?做一辈子豪门的刽子手?” 夏维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到米娅跟前。那谈不上精致的五官,一双眸子直直的勾着米娅。 “你不打算回地下城吗?” “怎么回去?凭着我叛徒的身份?”米娅苦笑着,为自己倒满了酒放到嘴里抿了一口。霎时,觉得嘴里的酒全是苦味。 “我能去哪?我已经背叛了我的族人,我把暗精灵仇恨让一个人类知道”米娅看着夏维,露出一丝恨意。而夏维只是笑着,一把拦住米娅的腰。瞬间被夏维一把拦在怀中,算不上坚实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前胸。 米娅几经挣扎,却发现夏维搂的越紧。而更让米娅羞愤的是,因为身子的轻微扭动,自己那一双自信的双峰居然在夏维的怀中,不经意的反复磨蹭起来。 而感觉这暗精灵如兰的气息,夏维轻轻的将米娅面前一丝略微凌乱的头发缕顺。银色的头发倾泻到腰部,夏维就这样厚颜无耻的把手顺到了米娅的腰部。细软的腰身,夏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玩弄着。 “你说怎么办?跟着我生活在人类的世界?”夏维直勾勾的看着米娅,让暗精灵祭祀脸上泛起一丝绯红。 “我只是一个女精灵,能做什么?”米娅说着,夏维的手却继续往下,一路摸了过去,知道那圆润挺翘的臀部时,他肆虐般的抓了一把:“还记得那个叫莱斯的年轻人吗?” 被夏维拦在怀里,米娅轻轻的点了点头。 “恩,听说暗精灵擅长德鲁伊和驭兽术,对吗?” 米娅怔怔的抬起头,看着夏维脸上扬起:“夏维,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我希望将来在你的手下,能替我培养出一批很不错的斥候,你懂我的意思吗?”米娅恍然大悟,长长的眉毛眨牙眨的看着夏维。 “怎么不答应?”夏维问道。 米娅摇了摇头,紧咬着嘴唇,突然抬头看着夏维。紫色的眼影,像是施了魔法一样,消失了本有的光泽:“训练德鲁伊侦察者没问题,不过,夏维!我想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说着,米娅的脸上浮起一丝坚毅的表情。 第四十章 【重拾千年的传承上巅峰】 零点求点推收!冲榜! -------------------------------- 月光如纱,散落满地。 漫天星光洒在米亚的身上,就好像他们暗精灵所信奉的神灵,月亮女神一样,动人高贵,却不失一点妖娆和妩媚。难得的尤物,难得的美女。夏维庆幸自己不是一个酸腐的吟游诗人,不然,就算自己绞尽脑汁,也无法找到形容米亚的美。 比起克尔辛娜那前胸时刻挺起峰峦,米亚却有着独特的让自己骄傲的挺翘的臀部,而被夏维搂在怀里,米亚不知为何不想挣脱,不想反抗。这难道就是女人被征服后,才有的心里想法? 这让米亚不由得想起了路上,那个穿着不着调的铠甲,一路走来骂骂咧咧的胖子子爵阿贝隆嘴里,经常说的那个女人。那个被男人们认为是红颜祸水的女人,那个夏维会为了她时不时的盯着窗外发呆的女人。身处深宫,心如止水,如古井一样波澜不惊的克尔辛娜。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值得这个永远佝偻着脊梁,却要在她面前时刻挺起胸膛? “夏维,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米亚抬起头,松开夏维搂着的胳膊,一双眸子看着夏维不算英俊却又极具气质的脸,说道。 “怎么你相信我?”夏维端起酒,为米亚倒了一点,也给自己倒了一点。 “你对黑卡仲裁这个神秘的杀手团和天空之怒德鲁伊教,了解多少?”米亚没有回答夏维的问题,而是,瞥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的屋子道。 “不是很了解,当然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也乐意知道。”夏维摊开手,说道。 可是,夏维坚信一点。米亚这个暗精灵的祭祀,不管外表多么的妩媚多么的让男人心醉。内心都是一个极度孤独空虚的女人。不是肉体,而是来自心灵。来自那个地下笼罩在万年复仇光环下的文明。 所以,夏维坚信他能将米亚掌握在手。并且,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效力。这不是自信,而是自卑扭曲下仅剩的一点心机。 “那你对天灾军团又知道多少?”米亚勾人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维,问道。 “天灾军团?极北洛丹伦大论上,早已覆灭的骄傲亡灵天灾军团吗?”夏维心头涌起莫名的血液,那血液仿佛把他带进了古前,那个需要热血才能生存的神话战争时代。 “是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只记得一个天灾。忘记了另一股可怕的力量,足以和天灾抗衡的力量。神话时代如果不是他们,战争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亡灵主宰大陆。”说到这里,夏维轻挑起眉毛。 “暗夜近卫,那个以天空之怒高级德鲁伊和亡灵组成的军团,曾经是他们以全军覆没的代价抗击了天灾军团的入侵。让战斗力高强,训练有素的亡灵们止步于北方森林,未曾踏入大陆!”米亚说着,看着北方的星空。脑海中全市自己的导师临终前交代的话。 “神话战争严格意义上其,实就是人类精灵兽人对抗魔族的战争,可是奥宁联盟,哦!也就是你们人类王朝和精灵兽人的部落组成的联盟,共同的敌人除了那个从深渊走出的恶魔大军们。还有那些孤独与骄傲并存的亡灵天灾!”说着,米亚取出脖子上的一块项链。 秘银的项链上挂着一枚雕镌精致的花朵,紫色的水晶花底部镶嵌着一圈秘银,闪耀着隐隐的华光。 “我的导师,是一个传承了驭兽术和德鲁伊双系魔法的暗精灵大祭司。她虽然没有经历万年前的神话时代。可是,他却侥幸保存了一件这个世界上记载着神话时代一切流失力量的水晶。” 说着,米亚将项链捧在手心。月光下莹润的水晶散发着蓝色的魔法波动,看上去很美。 “亡灵武士的毁伤武技和强大的复活术,还有德鲁伊教的天空惩戒禁咒。这两个足以震撼大陆魔法师和圣阶武士的魔法和武技,让光明神殿哭哭寻找了百年。可是,都以为失传的魔法和武技,却以另一种方式传承了下来。”米亚抬起头看着夏维,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你是说,天空之怒德鲁伊教和黑卡仲裁杀手团?”夏维惊讶的看着米亚,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的,地下城有一个传说,是每一个进入圣堂学习的暗精灵都知道。天空之怒的大祭司和黑卡仲裁杀手团的高级刺客,都掌握着亡灵复活术和天空惩戒的魔法的一部分。一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亡灵复活术,一个能召唤巨龙甚至变化成巨龙的德鲁伊魔法!” 夏维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热血澎湃! 复活术!天空惩戒德鲁伊禁咒!不管哪一样,对于现在初级骑士的自己都是够强悍的!而现在呢,看看自己吧。一个低级的骑士,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些只有圣阶强者才能有资格去追求的力量! “那这枚项链?”夏维看着米亚手中的项链,问道。 “不,这没项链只是我的导师,它只记载着亡灵武技和德鲁伊魔法的一部分。但是,这一部分也足以让你这样一个低级骑士一夜之间名扬大陆!”说着,米亚摘掉了项链,放在夏维的手中。 而夏维捧着那闪动着魔法光芒的项链,内心忐忑。就好像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站在面前,而自己又不知是提枪上马,还是故作假矜持一样的紧张。 “夏维,我的导师临死前嘴里呛着一团难以下咽的血,把这枚水晶交给我。她不指望我能继承上面的武技或者魔法。因为我只是一个女祭司。但是,他活着的时候每当回忆往事时,奇Qīsūu.сom书总是热泪盈眶的说,它不属于任何在天才光环下的废柴,而是属于你这样不懈努力坚持这的普通人!”说着,米亚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眶湿润。 而夏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将自己半个生命托付给自己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付出了多大的力量。 而夏维却没有对这样一个宝物动心,而是松开了本来紧握着的拳头,那一枚泛着幽幽蓝光,却又将吊坠放在了米娅的手中。那白皙的掌心,软软的好像一团沁水的棉花,如兰的香气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 “米娅我问你,你认为的强者是应该怎样成长?”夏维眼神迷离的看着米娅,颇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而米娅大眼一眨:“强者分为两种,天才和蠢材。我更欣赏蠢材的后天勤奋,而那生来的天才,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说到这里,米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那么即然这样,你米娅我无论你为什么交给我这把意义非常的项链。我都不会接受,第一,我夏维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这是实话,从我逃亡一来,到效忠拜仁家族以来,我都没有信任过任何人。可是,我自信我从来不会出卖我的朋友。”说着,夏维抿一口酒。 “而你,米娅,虽然你是一个暗精灵,而且是一个高贵的祭祀。国色天香,放在人类世界足够倾国倾城,跟在我身边,说不动心那是假话。可这写都不足以,让我站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看这个世界的繁花和沧桑。我是废柴,但不会因为我的废柴,而去让一个女人来撑起我的骄傲。”说着,夏维一把握住米娅的手,将那一串记载了千年武技和魔法传承的项链,再一次放在了米娅的手中。 瞬间,米娅热泪盈眶,他看着夏维很想一把抱住夏维。可是,聪明的女祭司看着夏维那不能掀起一丝波澜,不能让人一眼吸引的五官上。分明镌刻着一女人的名字,克尔辛娜·夕露·拜仁。 那一刻,他知道夏维的骄傲出自哪里,她看着夏维,拭去眼泪:“夏维,如果你愿意,我愿意跟随你。地下城我宁愿这一辈子,都不回去!” 夏维轻轻地挑起眉毛,问道:“那是你的故乡啊,事实上也许没人知道你被俘虏了!就算你回去,也没人会怎么样你!” 米娅摇了摇头,激荡的眼神让人觉得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的心,是多么的激动。 “夏维,你觉得一万年的仇恨有多深?就因为驱逐和离间而存在吗?暗精灵一族又有多少愿意重回大陆?重回神域之城?”米娅惨淡一笑,激动地情绪渐渐被熄灭。 “在地下城,虽然有可怕的地底魔兽,甚至有被遗忘的深渊恶魔。可是,伟大的暗精灵女王在哪里建立了双塔,月之祈祷和光耀之塔,每天两座神塔给予这暗精灵月光和太阳。让我们暗精灵一族的植物能够生长,让我们的地底世界能和你们的世界一样,日月更迭。” 米娅说着,托着腮,虽然一脸的向往。可是那一点的向往,远不及内心潜藏着的对那个地方的另一种厌恶。 “仇恨一词无法赐予我们暗精灵,我们虽然献祭了精灵的魔法和双眼,但是我们得到了夜眼和比德鲁伊魔法还要强大的驭兽术。然而,重回大陆我们又有多少希望?精灵族被赶到了北方和兽人北方的草原人混居,居住着日落平原永远却看到的只是日落西山。而我们却每天都能看到初升的太阳。总会有新的精灵出生,千年来一向如此生活。”说着,米娅轻轻缕过颊边的头发,银色的头发,尽显妩媚和动人。 “所以,我厌倦了。哪怕你们人类世界有战争,有屠杀,有钩心斗角。可我也不愿回到那个仇恨之地,那里的仇恨太重,我怕被通话。继续承担那个万年的仇恨。我只是一个女暗精灵,按照你们人类的价值观,我是一个到了跟着一个爱着的男人过一辈子的年龄,而撇开祭祀的光环,我就什么也不是!而你,我更愿看着你一步步走上巅峰,坐拥整个世界,那时我相信这个世界将不再有什么仇恨,人类和精灵能朝夕相处!”米娅说着,严重含着热忱。 巅峰!? 那一刻,夏维看着米娅,头顶着漫天繁星,热血澎湃。 他也终于明白,以前身为船员的他,看到的天是多么的狭隘。而如今,跳出了那个井的夏维,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强者,有魔法师,有斗气,有巅峰!对,是巅峰! 我要带踏上巅峰,取下那一枚雪线上盛开着的,常人所不能触及的雪绒花。那朵花叫什么?就叫自由,叫做永恒! 内心颤抖着,血液在燃烧,这就是那一夜月下夏维内心的真实所想。 ….…. 、 、 、 “我的巅峰不许其他人踏足,哪怕像是纵横千里一样宽阔,但也只有我一人,因为,我自私,我骄傲。所以,我的巅峰只有我一人的骄傲,不与任何人分享!” ————记载于《帝国记实录,权臣传,夏维篇》 推荐好友一本书《神契刺鸟传》喜欢玄幻的朋友,有兴趣可以看看。 第四十一章【白色城墙白色城】 第四十一章白色城墙白色城 休整两天后的一个清晨,雷蒙公爵便派来了一名文职官来到了夏维落脚的驿站。送来了进城的通关文件。因为帝国有明文规定,任何贵族进入帝都是不能带领超过五十人以上的随从。虽然雷蒙公爵在帝国陆军一向腰杆子强硬,皇室更是特准他进程带领五百名以上的私兵随从。可是,夏维这样的低级骑士,是没有特例的。 帝都 奥宁王朝的心脏,光是拱卫帝都的左右拱卫城中驻扎的部队,就有七千多人多人。不要小瞧了这七千拱卫王城的禁军。那些都是骑士家族的后裔,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可不是那些大纨绔骑士的后代,而是早年参加过第一次草原战争的老骑士后代。 两千人左右的禁军驻扎在皇宫,另外两个军团三千人驻扎在城外的卫城中。整个王城在南北卫城的保护下,形成犄角之势。并且,帝都里面仍然有着一千多名治安署的士兵。虽然,这些治安署的士兵比不上皇宫的御前禁军和卫城中驻扎着的三千多的骑士后裔。 可用阿贝隆的话来说:“都说国王带出来的兵都是耸蛋,但是,把帝国任何一个行省的治安署士兵,无论是跟其他行省的那些废物治安兵做比较。还是觉得那帮白衣白铠的士兵牛叉! 这是阿贝隆的原话,如果不是他说的话很有专业水准。夏维很难相信,这个胖子居然是一个低阶三级的骑士。比夏维居然整整高出两级,并且,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阿贝隆的骑士头衔是真的,是自己努力争取而来。不是用金钱堆积的废物。 说到这里,胖子很是骄傲的拍着肉呼呼的胸膛,高声嚷着:“老子当年好歹也是卡梅隆城最杰出的骑士,只不过,后来家里的老头子死了。家产全归了我,哪还有时间去练武。全把心思放在女人的身上了。” 阿贝隆说着,头头的瞄了一眼身后的暗精灵祭祀:“我说,小王八蛋夏维,你承诺我的美女和酒呢?” 夏维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穿着新的拜仁家族特有的黑铁铠甲,这个在卡梅隆城大放光彩的一级骑士,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现在这神拉风的装束。所以,骑在马上样子扭扭捏捏。 “那一场苦肉计其实,有一半要归功于公爵阁下。要不这样吧,酒我包了不用你多说,我进了城绝对给你挑一瓶最有年份最好的红酒,至于女人…”夏维说着,伸出铠甲中的手指,冲着阿贝隆勾了勾,胖子一脸谄媚的凑到夏维跟前,夏维附耳轻声着说道:“我相信公爵手下的资源绝对比我多!” “靠!你太抠了。” 城外林荫道上,飘荡着胖子阿贝隆跋扈的声音。 ……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走到了帝都城外,站在城外的山坡上,迎风看着远处的帝都,隐隐却能俯瞰整座城市,包括城中心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皇宫城堡。 那一条白色的城墙在夏维的严重,直直的拉到东边初升的太阳下,一抹柔和的阳光洒遍城外空旷的土地上,零星一根根的白杨树静静地站在城墙不远处,像是一个老人仰望着天神一般的宏伟城墙。城墙上飘扬着的荆棘花,随风摆动着柔和的曲线。 站在城外的山丘上,看着城墙下一排排训练着的士兵,和推着牛车的赶着马车的平民。一种平凡和铁血交织的画面显得极不协调, 互不干扰,互不相望。 帝都!那个作用帝国中心的一颗心脏,像是一颗星一样,闪耀着百年来从未泯灭的光芒。 “夏维这就是王城?”重伤初愈的塞巴斯蒂安坐在一匹相对于温顺的白马上,不知为何,看着现在经过了一场死亡之战的塞巴斯蒂安,好像更加的成熟更加稳重。 看着宏伟的白色城墙,和那远处建立在山坡上的城堡和城堡上飘扬着的荆棘花旗帜,错落的将整座城市分割成皇宫禁城和平民区。房子是白色的,城墙是白色的,就连城中山坡城堡也是白色的。阳光下隐隐发出白色的华光,圣洁至高。 帝都!这个承载了奥宁王朝百年火与血的城市,她不像西北的守望者之城,卡梅隆城那样立于西北便是一种骄傲。帝都就像是一个高贵的公主喝下了长生不老的泉水后,却永远保持着一份青春一样,每时每刻都能让人浮想着沐浴圣光听着诗女的吟唱。而那白色的城市便是在这样的阳光下,更显得一份厚积的庄重。 “人们都说,每当傍晚和早晨,帝都是最美的。阳光普照在城市的每一寸白色的角落,南端光明大教堂的圣光钟塔敲起钟声,唱诗班奏响圣诗,无限的荣光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真的很美。” 暗精灵没有摒弃精灵族对美的追求,所以看到了传说中人类世界最美的城市帝都时,米娅也走出了马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夏维的身边,眼睛看着远处的帝都。眼睛微微闭,好像沉寂在这样雄浑而又高贵的美丽中一样。无法自拔。 “走吧,美个屁啊。城里外哪有长的水灵的妞儿,我全都在城里!小夏维你不知道吧,成北有一条街……”夏维往阿贝隆的肥肉上狠狠抽了一下子,道:“你觉得公爵会让你去吗?这几天你就憋着吧。”说着,也不理会身后阿贝隆的腹诽和怨恨,纵马朝城门奔去。 初入帝都,便是一派繁华,比起卡梅隆城土黄色的城墙和城中的彪悍。帝都更有一种矜持的高贵,就像是沉寂了千年的情愫闷在心中不愿诉说一样。 进了城直奔主街,往南走就是雷蒙公爵的在帝都的别院。这里不经常住人,偶尔来这里的也只有克尔辛娜一人。 而因为北方的战事和帝国的诏令,雷蒙公爵的到来让平常冷清的别院热闹了起来。而焦急的等待了夏维一周后,看到小豹子仍然精神抖擞的带着阿贝隆一干人等走进别院,雷蒙公爵紧缩了七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看着夏维,一张褶皱略微消瘦却不少英气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温情和喜色。 “看来你一路上有很多故事要告诉我啊。”雷蒙公爵一把搂过夏维肩头,举止亲昵的将夏维带进别院。 白色的庭院外,马车熙熙攘攘。院内却幽静非常。这座在帝国城南的别院大气,却不失庄重和矜持。一眼就能看出,院子的设计出自大师的手笔。而更重要的一点,这间别院是能容下一百多人的大别院。在帝都,也只有雷蒙家有这样的魄力了吧。 阿贝隆是不习惯拘束的人,虽然他跟夏维多多少少有一些芥蒂,并且,自己的法师死在了夏维的手里。可是,在阿贝隆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既然选择了效忠拜仁,那么他就不能在乎那一个蹩脚的魔法师。所以,他第一个朝夏维投出了橄榄枝。不管他的本意是什么,这无疑让夏维的路上少了一个对手,多了一个朋友。 但是,聪明的阿贝隆和夏维都明白,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同样心里明白的人是不能走太近的,否则的话,除了厮杀还是厮杀。所以阿贝隆聪明的避让,带领着一百多人住进了城北的军营住下。理由用得也很恰当,那就是寻花问柳。 夏维和雷蒙是看着胖子阿贝隆走出别院的,而透过那雷蒙公爵家高不可攀的门槛,和狭窄的门缝,夏维能看到无数的眼睛在拼了命,挤破头的往里看。 看什么?当然是看夏维! 看夏维这个初阶一级却充满故事的骑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这个雷蒙公爵几次贵族晚宴上,大肆海夸的夏维到底什么长什么样子。 而当胖子阿贝隆走出别院,穿戴着蹩脚的铠甲爬上马背时,所有人都明白了。拜仁家走了三百年的路,看来雷蒙老头是要让那个年轻人继续接着走下去了。 第四十二章 【帝都】 我有一个想法,下星期日更一万。或者明天开始。 ----------------------------------------- 没有走进奥宁大陆的王城帝都,就永远不会知道繁华和雄壮。马掌铁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铠甲铿锵,雷蒙公爵一身黑色甲胄黑色披风骑在马上,左边是亲随柯森,身后是夏维和巴蒂。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帝都朝皇宫方向走去。 “公爵大人,您进皇宫面见国王陛下,我这个小骑士就不必跟你去了吧。我和巴蒂在皇宫外面等着你就行。”夏维边走边说,马上的雷蒙公爵,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没有出声。 搓着手上的血红色的宝石戒指,雷蒙公爵显得很紧张。多少次欲言又止,可是,始终忐忑的看着皇宫的方向。 夏维其实不担心雷蒙公爵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公爵的手里还牢牢的握着西北的军政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除非是帝国放弃了奥宁王朝第一大行省不要,否则国王不会刻意的为难拜仁家族。 只不过,夏维不明白,公爵到底担心着什么。夏维相信,凭着雷蒙公爵的老道,完全能够应付那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老国王。 “夏维,你听过梅塞布达没有?那个王佐右翼!”雷蒙公爵忐忑的搓着宝石,样子很紧张。 “呵呵,听说过一些。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注定成为王佐宰辅之才的年轻贵族嘛。”夏维笑着点头,一脸无知一样的笑容。而雷蒙公爵却低下了头,看着远处那个建立在山上的城堡,说道:“哎,四年了。四年前克尔辛娜还跟你一样大。梅塞布达也只是一个纨绔的贵族子弟,每天跟着一群朋友家奴吃喝玩乐。” 雷蒙公爵的思绪好像是一瞬间被打开了一样,嘴唇微微颤抖着:“都以为一辈子注定平庸的梅塞布达,却在克尔辛娜嫁入皇室的第二年,性情大变了样。”公爵说着,看着夏维眼神中有着一抹质疑。 难道是公爵看出了自己内心对克尔辛娜的那一丝奇妙情愫?夏维不敢去想,但是有一点就是用膝盖去思考,也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那个有着王佐之才名叫梅塞布达的青年,心里肯定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嫁入皇宫,被人称为红颜祸水的克尔辛娜。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走进别人的婚房,而且还是帝国的王储。虽然,传言中说那个王储是多么的废物,多么的无能。可是,那毕竟是一国的王储。夏维不由的苦笑,看来女人真的能让一个男人去改变啊。 “于是,那一年梅塞布达变了,他开始重拾起了武技。并且在自家的后院搭建了一座小阁楼,足不出户,就连曾经风花雪月的贵族也不会见。每天泡在书海里,那一年这个别人眼中的大纨绔成为了帝国贵族圈的新星!”雷蒙公爵说着,眼里泛着炙热眼光。那分明是嫉妒和羡慕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沃森伯格那个老东西居然生出来这么一个儿子!哼!那个羽翼已经渐渐丰满的小子,半年前还来到西北给我着实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啊。”雷蒙苦笑着,说道。 “呵呵,公爵大人不在您的地盘上闹出一点事情,您又怎么能注意到这个羽翼渐渐丰满的雏鹰?我看梅塞布达并不是你的敌人,反而有希望发展成为你的同盟呢!”夏维玩味的笑着。 雷蒙公爵自然知道梅塞布达想靠近拜仁家族的想法,毕竟,梅塞布达的家族世代是文臣。对于军政的掌握,可以说,从梅塞布达的爷爷到他父亲,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兵权在手中。唯一值得骄傲的是,现在王城乃至帝都很多家族的青年才俊,都是梅塞布达身后那个如老鹰一样的爷爷,一手培养的。 他爷爷是谁? 前任王佐右翼,帝国前任宰相,沃森伯格宰相。 也许是时代文官的原因,西斯大家族一直都只是承袭这侯爵位。对此,整个家族倒是却没有任何异议。 可以说外人看来,这一家子人都是如此,淡泊名利的冤大头。 …… 公爵等人很快来到了城堡大门前,看到雷蒙公爵到来,城门上的守卫兢兢战战的将吊桥缓缓放下。 “公爵大人,我和巴蒂就在城堡外面。有些事情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接触到的,柯森跟着您。虽然,这一次帝国的诏令有一些蹊跷,不过我有准备,暗中有人已经早早的潜入的皇宫,如果有危险他们会第一个出手保护您的。”公爵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让人看着很宽心,也让夏维悬着心稍微得到了一丝放松。 看着公爵和柯森带着五名中阶二级的骑士驾马进了皇宫,而夏维和巴蒂却坐在城堡外的一处酒吧,靠着窗户静静地等着。 “你很紧张,夏维?”巴蒂看出了夏维心有所想,问道。 夏维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巴蒂的看法。 “担心公爵那个老头子?”巴蒂看着窗外的城堡,和隐约正在朝皇宫走去的公爵。阳光普照在眼前的广场上,他眼神略微迷离。 “那个暗精灵和那个刺客都是高手,你可以放心。”巴蒂冷静的对紧张的夏维说道。 夏维说完,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窗外,却感觉到一道寒芒的冷光想自己射来。夏维定睛看去,却看到一个老头子,身体孱弱,瘦的皮包骨头一样的坐在树下。椅子旁边,放着一把拐杖,一身白色的袍子,清净的让人觉得一尘不染。 那个老头子看着夏维,而夏维也在看着他。都没有躲避对方的目光,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知道夏维突然心头一紧,脑海中传来了卢比亚希的声音:“他好眼熟。” 听到卢比亚希,在自己内心的疑问。夏维再次仔细的朝那个老头子看去,只见骨瘦如柴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佝偻着的身体上宽松的袍子随风摆动。一步一迈的朝夏维所在的酒吧走来。而周围那些监视着夏维的人也都看着老头子的一举一动,动作很小的看着。 老头子颤颤巍巍的走了半天,来到了酒吧。拄着的拐杖,敲在地面上,嗒嗒作响。老头子来到酒吧,那些疯闹着的酒徒和一些不入流的佣兵,根本没有在意老头的出现。 而怪老头直径走进酒吧后,环顾四周后目光落在夏维身上,便朝夏维走了过来。佝偻着的身体,步履蹒跚的一步一步的走着。一章死气沉沉的老脸上,布满褶皱和白色的胡子落在胸前,一双小眼倒是显得明快许多。 “我能坐在这里吗?”怪老头出于好意的问了一句夏维。 而巴蒂猛抽一口桌子上的酒,手慢慢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而还没等剑从剑鞘拔出,老头子便抬起手杖轻轻的朝巴蒂胸口一点,只见一道晦涩的光芒在巴蒂胸口闪了一瞬。老巴蒂突然胸口一疼,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随后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年轻人酒不是好东西,而你身上帝国监察院的武技似乎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强悍嘛。”老头子诡笑着,完全没有伤人后的愧意。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巴蒂旁边,干枯的手轻轻的按在巴蒂的肩头。只听,咔的一声闷响,巴蒂刚要叫出声,老头子便朝他的嘴里扔出了一片药剂。 “你到底什么人,你给巴蒂吃了什么?”夏维看着巴蒂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强压着怒火,问道。 “我?呵呵,你想知道不难,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把匕首的主人在哪里!”说着,老家伙朝桌子上扔出一把匕首。掐着巴蒂的手渐渐松开,不是因为巴蒂放弃了抵抗,而是因为巴蒂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至于桌子上的匕首,夏维自然认得。黝黑的刀锋上闪着寒芒,阵阵隐讳的紫黑色气焰始终未曾熄灭,哪怕离开了主人也是如此。 不用多说,拿匕首,自然是塞巴斯蒂安的贴身短刀! 而这个老头子怎么会有!难道,塞巴斯蒂安出了什么意外? “呵呵,不说是吗?那么这个东西你认识吗?”说着,怪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项链。秘银包裹下,透明的水晶像是璀璨的星星一般耀眼。 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忘了第二眼的东西,米娅身上她的导师传承下来的水晶,那个记载了亡灵军团和暗夜近卫,失传的武技和魔法的水晶项链! “该死的,老家伙你把他们怎么了?!”夏维恶狠狠的拍着桌子,惊得周围人都朝这里看来。而老怪物却依旧笑容灿烂,一脸无辜加上伪善,轻声说道:“你是乖乖的听话,还是想办法反抗?凭借你一个初阶一级的实力放抗吗?呵呵” 笑声阴冷,透着一股寒气和戏谑。 第四十三章 【深陷绝地】 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一旦发了财后遭遇抢劫,那么往往会拼个鱼死网破。这就是穷人的一根筋悲哀,也是夏维的悲哀。 同伴,信任!这两个夏维最看重的事物,是夏维的底线,和自己因为自卑而产生的尊严一样,称为逆鳞。从西北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侥幸拿到了骑士资格,并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这对于夏维这个本来就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比飞来横财。 可是那笔钱夏维毫不犹豫的用于了塞巴斯蒂安佣金,并保护雷蒙公爵这条金贵的性命。如果要问,夏维花了这笔钱肉疼不?答案绝对是疼!无比的疼! 可是,这点肉疼换来的确实雷蒙公爵对自己的安危,从而也是他和雷蒙的信任。现在的夏维很弱小,而终于好不容易傍上了拜仁这两战车后,夏维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借助战车的力量,努力的充实自己的势力,并且寻求机会迅速培植起来属于自己的队伍。能够和拜仁这两战车并驾齐驱最好。如果不能,也不能让别人轻易的从雷蒙这头睡狮上,撕下一块肉来。最起码,当别人觊觎这辆走了三百年的战车时,夏维必须挺身而出,尽全力保住得来不易的东西。 虽然,拜仁家族这个在帝国走了三百年,经历了七位公爵的西北战车都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并且,家族的血统正在被皇室一步步的蚕食,力量也在逐渐的削弱。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睡狮的身边来了一头狼。 这头狼很年轻,也很卑微,比起同类他更加的自卑和孤独。狼静静的蹲在狮子的身边,没有凭借着狮子的威严而嚣张跋扈,更多的是默默的守着哪头睡狮,等待着狮子的醒来。时不时的狼会看一眼狮子的眼睛,看他是否醒来。 时机来了,一些柴狗和狐狸蜂拥而来,他们希望吃掉狮子。可是,当第一个柴狗扑上去的时候,那头闷不吭声的孤狼死死的咬了拆狗一口。那条柴狗就是死人妖,查林普斯。 看到柴狗被咬了,聪明的狐狸们开始了惯有的隐藏和谦顺。而那头孤狼在没有任何同盟朋友的情况下,依旧守护在睡狮的身边,静静地等待着狮子醒来的一日,时刻警惕着。 终于,北方战事燃起。狮子狩猎的机会来了! 乱世出英雄,也就是这个时候,狐狸们开始纷纷朝着狮子咬来。一口一口,鲜血淋漓,而那头狼同样难以避免。 …… 夏维没有什么同伴,柯森只是一个心无旁骛,一心效忠拜仁的家族执事。他不缺少力量,可却和夏维一样缺少一个身份。所以他在公爵的身边安安稳稳当了多年的哑巴,他不会和夏维站在一条线上,因为他是拜仁的执事,而绝非夏维的朋友。唯一一点就是,在瑞提司法林地,夏维在卢比亚希的镰刀下拼命救了他一命。 而这也绝对不至于让柯森死心塌地的跟着夏维玩命,至于巴蒂那个有着神秘天空之怒教徒身份的男人,却是帝国安插在雷蒙公爵身边的卧底。雷蒙公爵没有处死的他,源于他是帝国的监察院的骑士,吃罪不起,第二点多多少少因为当初夏维没有撇下他一个人跑出瑞提司法林地。 然而,这也不至于让这个死心眼,的监察院的德鲁伊为夏维效命。原因也很简单,这是一个忠守德鲁伊法则的是一根筋。他也许会替成为别人的刀子,却也不会跟夏维交心。能够救夏维一命,却也不可能为之卖命。 所以,当夏维遇见塞巴斯蒂安,看到当那个英俊到诡异的男人单薄的身体和地行龙对抗的时候,夏维知道这个经历坎坷,出身刺客的男人其实很简单。钱也许占了他生活的一大半,但是寻找同伴寻找信任的心,却一直都在。 而当夏维把他从暗精灵的密林中背出来的时候,也许多多少少有一些笼络人心的意思,可是,更多的是夏维想让这个经历坎坷的男人知道,夏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个值得同伴为之付出的人。 也许夏维算不上好人,也不强大。甚至,曾经有一个船员这样卑微的身份。没有权,没有钱,没有势。但是,他的心不比雷蒙公爵低,他看到的和雷蒙公爵一样远。这是一个十九岁的人不应该有的。 要知道没有十九年海上漂泊的苦楚,夏维练就不出来这一身处境不变和心狠手辣。 所以在他眼里塞巴斯蒂安其实就是自己的同伴,肩膀被烧伤依旧能和夏维并肩而战的男人,那个嫉妒夏维玩刀的天赋,爱耍脾气的男人。 而当怪老头把塞巴斯蒂安的匕首扔在夏维面前是,那个处变不惊的夏维再也不能安奈住心中的怒火,他想爆发,狠狠的给老头子一拳。可是,夏维清楚自己远远不是这个怪老头的对手。 “你是愿意在这里当中被打得爹妈都不认,还是跟我们走,找到这把匕首的主人?”怪老头笑着。 “好,我跟你走!不过,我的朋友呢!”夏维看了一眼柯森,说道。 “你放心,我要找的人是你。这个德鲁伊好歹也是监察院的人,我不为难他!一会就有人送来解药,当然,他醒来也不会找得到你。”怪老头露出一脸邪笑,敲着桌面,说道。 夏维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去。而酒吧之外,看到夏维走了出来。那些一直监视着夏维的人,全部涌了上来,很快将夏维围在他们中间。而此时,远处驶来一亮黑色的马车。有人从后面用黑布蒙住夏维的头,将他带上了马车。一系列动作,娴熟迅捷显然是接受了训练的。 一路上夏维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车里有多少人。大概走了十几分钟,马车才缓缓停下。夏维简单的记住了一路走来,听到的一些声音。却也听不出,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下了马车,头上的黑布仍然没有去掉。被人一路领着,到了一处巷子内夏维的头上的黑布,才被人摘取。 突然眼前一亮,夏维揉了揉眼睛,还没等他环顾四周看清到底在哪里。便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本能的想躲开。却偏偏看到另一边,一个汉子的胳膊肘朝自己撞来。 只听见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整个脑袋好像都被震得嗡嗡直响。一瞬间,便没了知觉。 …… 醒来的时候,夏维已经身处一件黑屋之中。屋子里充满了潮湿的腐霉味,其中更是掺杂着些许酒气。夏维觉得,应该是酒窖或者藏酒的地下室。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被双手反绑。周围一片漆黑。 “王八蛋!都给老子出来!”黑暗中,夏维叫骂着。缺得不到一点回音,黑暗中夏维只能蜷缩在一角。突然感觉到手边传来热呼呼的感觉,挣扎着摸去确实一条柔软的东西。。 没等夏维分辨清楚是胳膊还是大腿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娇嫩的声音:“是夏维吗?” 听着那银铃般的声音,夏维当即便知道,那是米娅! “米娅?!” “夏维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难道…?”黑暗中米娅本能的朝夏维靠拢过去,感觉着夏维身上的温度,和在那个月下品酒时一样的真切。 “很不幸,我也被绑来了也就是说,除非天神下凡,否则很难有人能够找到这里,并搭救我们出去!”夏维苦笑一声,索性靠在一边。 米娅也不再出声,聪明的暗精灵女祭司,能够感觉到,此时此刻夏维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什么时候,夏维就算真的身处险境也没有遭遇过这样狼狈不堪的地步啊。 黑暗能让人心里静下来,可是,夏维依旧想不到对方到底什么来头!铎尼莱家族的人吗?不太可能,这些人训练有素,很显然不会是贵族的私兵。那么,整个帝都除了军队就没有什么训练有素的组织了。 夏维不指望是那些佣兵,那些舔着刀口过日的狡猾佣兵,不会平白无故的跟人结怨的。更何况,夏维现在也算是拜仁家族的名人,那些佣兵不会不知道的。 “米娅,见到塞巴斯蒂了吗?”夏维靠在墙角,沉声问道。 “我们走散了!在皇宫我们遇见了这群人。他们之中有一个很强大的骑士,我看不出那个骑士用得什么武技。反正塞巴斯蒂也只是勉强跟他打了一个平手。可是,对方人数太多,高手也多,我们被打散了。”米娅语气有些弱,很显然失败不是她的的本意。 “你是说,你们在皇宫遭遇的这帮人对吗?”夏维听到皇宫这个极度敏感的字眼,顿时心里涌起了各种猜想。 第四十四章 【帝国监察院】(已修改) 第四十四章帝国监察院 帝都,皇宫 柯森身负巨剑站在殿外静静地等候着,两个银白色铠甲的一手持骑枪,一手持钢盾的禁军护卫站在大殿外的白色石柱旁。隐隐的散发杀伐的威严之势。 宫殿内雷蒙公爵毕恭毕敬的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心,站的笔挺。一身白色的长袍,袍子上蓝色的花纹勾勒出一朵美丽的七瑾花。虽然年过五十,可是站在大殿中央的老公爵,身穿着紧束的长袍,却没有帝国贵族圈中其他贵族那样脑满肠肥。那一撮精致修剪过的小胡子,配上如鹰一样的眼神,尽显英气。 奥宁王朝皇宫是在帝都中心山坡的最高处,所以,终年都能感受着南下的暖风。加上皇宫周围种满了莺尾花,所以空气清凉站在大殿上,更是能够感受到四周扑面而来的爽风。两侧轻纱像极了几个婆娑舞女随风摇摆,站在巨大的石柱旁,没有任何阻碍,除了石柱的护栏,连窗户都没有,远观四望整个帝都尽收眼底。 银白色的王座上,老国王莱斯康顿依靠在王座的边上,手里轻轻的摩擦这银色的酒尊。左侧来自东边一抹阳光,透过飘荡着的轻纱照进殿内,照在老国王的身上。 老国王的年纪和雷蒙公爵年纪相仿,却显得比懂得养生的雷蒙公爵年迈许多。身体微微发福,眼袋耷拉着没有雷蒙公爵那样如鹰的寒芒。更多的是养尊处优而来的雍容。 “雷蒙三年了,你似乎三年没来过帝都了吧?”老国王摇晃着酒杯,透过琥珀色的美酒,露出那一张因为使用银器过渡而发白的脸:“记得几个月前,你的女儿站在这里。她很开心,那是嫁入皇宫后第一次那么开心。我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开心,你才克尔辛娜的回答是什么?” 雷蒙公爵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她说因为你开心,所以她很开心!”老国王苦笑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今天的老国王的话显得格外的多,像是心中的苦水第一次倒出来一样:“克尔辛娜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如果没有侧梅尔,她的生活应该很完美吧。同样如果没有她,侧梅尔也许早已不是这个帝国的储君了,我的话你懂吗?雷蒙?” 不管此时此刻雷蒙公爵听到那一番话之后,是如何的心惊肉跳。老国王依然自顾自的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的石柱旁。因为没有任何墙壁,所以工匠门搭建了一圈大理石的栏杆。 “我的两个儿子中,我了解侧梅尔远远不如阿克留斯。我也知道两个亲兄弟就因为这我的不公平,而斗的不可开交。”说到这里,国王有眼神晦涩 “侧梅尔太弱,阿克留斯太聪明。正因为如此,几次我想要削去侧梅尔的储君之位。可为什么没有?因为我不忍心啊,我不忍心你看到你唯一的女儿失势,她的丈夫如果不再是储君,她就没有脸面再去见人。甚至连性命都不保啊!”老国王说着走到了雷蒙公爵的面前,一只干瘪的右手,紧紧的握着雷蒙公爵身负链甲的手腕。 两个老男人瞬间像是回忆起了儿时的种种情景,雷蒙公爵不忍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是儿时和雷蒙公爵两人的种种回忆。 “还记得,我在你家的猎场里面狩猎驯鹿吗?那里现在还有那种叫声好听的鸟了吗?真想再去一次啊。”老国王莱斯康顿说到此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而一直未曾说话的雷蒙公爵却欲言又止,也许是老国王说到了动情的地方,也许是真的唤醒了两个男人的美好童年。可是,身在高位嘴是要封紧的。 雷蒙公爵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似孱弱的国王,再也不是那个能和自己同骑一匹西北良马,无忧无虑的在拜仁林场里面狩猎的孩子了。 两个人都过了为了一个苹果能够争吵的孩童时代,经历了站在帝都繁华的大街上,朝着穿着拉风的寻找美女吹口哨,勾引他们的时候了。 是的! 就是这样,这两个权势熏天的男人,一个掌管着西北边陲的财政,军权和任命权的边疆大吏。一个是站在帝国的顶端,俯视这天下的一国之王。再也不能无忧无虑的躺在莺尾花从中,闻着花香嘴里说着帝都美人的少年。 两个人只能这样的站着,两给心却永远不会有这么近的距离。一个饮马西北,作为帝国西北最强大的守望者。手握重兵,让草原人忌惮的同时也让帝国中心的那个老人,每夜不能安稳入睡。 一个深处皇宫权势熏天,就好像站在帝都皇宫的金顶上,俯瞰这整个世界,却永远不能听到就在自己的隔壁有着另一股力量,暗暗的和自己抗衡。 权利!能让一个人崛起,也能能让两个人离心! “哎,人老了。难免就喜欢想想自己的过去。算了,我们说正事吧!”国王莱斯康顿说着,走上了王座。而这时大殿之后走出一人来。那个人长得瘦弱,留着青色的胡茬,一身帝国文官的长袍。手里捏这一封书信,毕恭毕敬的送到了国王的手中。 转过身看到雷蒙公爵,他也友好的走了过去,用帝国标准的官腔和礼仪,道:“公爵你好,可能您还不认识我,我是帝国新的监察院的执事总管,弗雷西斯子爵。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对抗草原人。” 雷蒙公爵一向对监察院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可以说,如果不是夏维的存在,他很可能已经处死了巴蒂。 而帝国的监察院也一直是帝国最复杂的部门之一,早年的时候,莱斯康顿国王即位,为了巩固政权特地设立了监察院。并且一直由心腹掌管,一开始监察院的成员由几个执事从盗贼公会选拔。其后是,佣兵工会和骑士公会也纷纷加入。大陆上三大公会监察院就占了两个。 至于那些被监视这的权贵们发现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后,便将自己的家族成员通过各种渠道输送进了监察院。一开始,莱斯康顿国王对这样一个关键的部门并没有过多的关心,他坚信这样的组织是效忠自己的。 可当神殿的骑士们和牧师们开始站在监察院的大堂上,宣扬光明神的教义时,国王明白了。这样一个关键的部门已经被所有的势力瓜分,自己亲自提携的执事们被架空,自己皇宫的近卫在监察院的成员,也被各方势力挤压和融入。 监察院就成为了帝国最最复杂的一个部门,一直存在至今,并且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部门,至今未曾撤销。 眼前这个自称监察院新执事的弗雷西斯子爵,显然是最新提拔的一个执事。雷蒙并不了解他的过去和背景,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这个看似孱弱的监察院执事,弗雷西斯子爵的武技颇高。看着他手上满是老茧的掌心,就能看得出他是经常握剑的武士。 “雷蒙,弗雷西斯是专门负责搜集北方情报的。如果可以,这次和北方草原人的战争,将由你和你的西北军团主攻。”老国王脸上笑开了花,而一旁的弗雷西斯更是侧过了脸,一脸的阴谋得逞的味道。 西北兵团! 这个“西北军团”说的好笼统,先不说自己的西北行省驻扎着近七万正规军,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从帝国其他地方抽调的。七万正规军的战斗力一般,算不上强悍。和草原人的正规军硬碰硬,肯定吃亏。 而剩下将近一万的骑兵那是雷蒙公爵自己的家底,无论如何不能轻易出手。折损了一个骑兵,雷蒙公爵都心疼。更何况这是唯一能和草原人想抗衡的骑兵。 那些骑兵都是从拜仁家族的私兵中选拔而出,战马更是由驯马场精心培育的良马。纵横西北,无论是土匪还是草原人,这些骑兵从来没有吃过亏。 可是,雷蒙公爵自己明白,自己家底的那些骑兵虽然能和草原骑兵相抗衡。可是,如果对方的战阵中出现什么鬼神莫测的秘密兵种。就算自己的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也是不敌的。 所以,听到国王说道‘西北兵团’的时候,雷蒙公爵犹豫了。 无论是自己的七万常备正规军,还是那看家底的一万多骑兵。雷蒙公爵都不愿意动用。为什么?因为这是保命的底牌。 草原人不敢犯境全凭着这八万多的西北军团,也因为这把八万多人使得草原的北方联盟绕开西北走廊,从中央山脉中偷袭帝国北方山脉下面的平原地带。 哪里只不过驻扎着零星二流部队,和少许北方军团的一线劲旅,比起草原人的骑兵简直不堪一击。而更重要的是,北方人这次入侵的队伍中,谁知道他们所谓的联盟中有没有兽人和精灵族。那些彪悍的兽人和善用掌控魔法弓箭的精灵族加起来,区区八万西北兵团根本不能让他们止步北方。 想到这些,雷蒙公爵缓缓的抬起了头,一道剑眉下的眼睛,激射出一丝寒芒:“陛下,西北军团常年在西北走廊作战,开赴北方平原这样的远征是很消耗兵力…”这是拒绝了老国王抽调西北军团参战啊。 “不不不,你搞错了,不是你的西北兵团开赴北方,而是让你和你的西北军团西出西北走廊,我们偷袭草原人的王庭!”说到这里,老国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寒芒。 疯狂! 太TMD疯狂了! 从西北绕道偷袭,直捣王庭,这个计划近乎与疯狂。两万帝国精锐,开赴草原游记草原人的心脏! 这不疯狂,是什么?! 这办法,雷蒙公爵不是没有想过。甚至夏维前几天无意中还建议过,派出一支骑兵袭扰西北走廊以西的土地。从而缓解北方的压力。 可是被雷蒙公爵否决了,不是因为这个办法不好,而是因为太过于疯狂。一小队人马也许能制造出西北走廊上奥宁骑兵偷袭的迷雾,可是也无法伤及草原人的元气。 而现在呢?精兵偷袭,直捣对方的王城,这样的计划除了帝国的元首,除了老而不愚的莱斯康顿国王,谁还能想得到? 想到这里,雷蒙不由得一身冷汗。谁带兵?这一战谁带领西北大军?无论如何这都是虎口夺食的战斗,自己不可能亲自出征,那么谁该带领这些嗷嗷直叫的西北狼? 第四十五章 【绞杀】 黑色的木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瞬间铺满了整座黑屋。耳畔传来巨大的铁链拖拉在地的声音,门口的光影下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魁梧挺拔站在门口像坐山一样,遮盖了多半的阳光。 夏维依靠着身后的墙壁,米娅更是吓得躲在夏维的身后。此时此刻的恐惧笼罩这个一直生活在地下城,侍奉着精灵大贤者的米娅周围。反而,躲藏在夏维的身后,那不算宽阔的肩膀却格外的让米娅感到安全。 “你!出来!”门口魁梧的汉子,举起手中指头粗的铁链,高声喝道。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夏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 门口的壮汉根本没有和夏维过多废话的意思,提着手中的铁链便朝夏维大步迈来。一步,两步,三步。紧紧逼来的除了,那一身彪悍的肌肉爆发出震撼的力量,古铜色的肌肤上纹着千奇百怪的纹身。 看到夏维躲藏在墙角里面,壮汉直接便是挥起铁链迎面抽了过来。夏维能看得出那巨大的铁链,是船锚锁链,能挥舞起来这样的锁链,最起码也是一个低阶四级的武士。 而听着那耳畔传来的呼呼破空之声,紧跟着的便是一条如巨蟒一样的铁链,狡猾的划过一条诡异的银白色弧线后,对准了夏维的脖子抽来。 汉子巨大的的身体拧动着,极夸张的转过身体,巨大的扭动力足足的拉开了他和夏维仅有的距离。而那隔开的距离。 而夏维看到铁链飞来,身体冷静的滞了一下,还没等那汉子反应过来。夏维便俯下了身体,上半身后一直背在身后的胳膊也终于露了出来。一条胳膊稳稳的支撑着地面,而另一个胳膊也抽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片。 别小看了木片,在夏维的摩擦下已经是锋利无比。 壮汉的铁链贴着夏维俯下的身子而去,而夏维却翻转过来已经躲过铁链的身体,双腿死死的朝壮汉的小腿蹬了过去。全身仅凭这一根手臂支撑,却力道强劲,两条腿死死踏上那壮汉的双腿,那人只觉得双腿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身体便不再听自己使唤一样的,身体前倾,重重的倒了下去。 夏维不会傻到和他硬碰硬,也没有到和这个大汉硬碰硬的地步。所以,那一刻夏维手中已经很锋利的木刺,瞬间轻轻一滑抹过了壮汉的脖间。 小小的木片,被夏维使用的发挥到了极限。褐色的木片眨眼工夫划过汉子的脖子,只留下一条细小的血痕,而鲜血却从那细小的血痕中喷涌而出,瞬间溅了一地的鲜血,倒在血泊中不抽搐着身体,不甘的瞪着双眼。 夏维眼看着倒毙的壮汉,却没发现门口又冲来了四个身负软甲的武士。他们手持单手剑加上白色的铠甲,显得格外森然。夏维透过白光大致瞥了一眼那些武士,都是有实力的武士,一对一夏维尚且有逃命的机会。而现在对方四个人将自己逼在这样一个木屋内,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反抗就更勉强了。 可是,夏维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不顾对方手里的单手剑锋利与否,捡起地上的铁链,挥舞着朝四个武士中扑去。 巨大的铁链发出咔咔的声响,搅动着空气隐隐转动着白色的风刃。面对着四把单手剑,夏维面不改色。而当他手中的铁链和他们的单手剑相碰撞的时候,夏维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单纯。 按理说,夏维手中的铁链能够搅动巨大的船锚,相对于单手剑这样轻便的武器,简直就是蚂蚁踩大象一般。可是,当他手链重重的和长剑向碰撞的时候,看着擦出的耀眼火花,夏维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劲风铺面而来。 斗气!这些武士都是能催动斗气的高级武士!最起码,也是比夏维这个初阶一级的强吧! 带着斑斑白色的光芒,巨大的气刃像是一个个小型的龙卷风一样,朝自己席卷而来。而还没等夏维反应过来,另两把长剑再次从自己左右两侧砍来。眼见着自己将被拦腰砍成两段,夏维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白光,瞬间盖满了正坐屋子。 回过头,米娅托起双手一片白花花的星晨般耀眼的魔法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屋。而夏维沐浴在这星晨一般的璀璨白光中,有的全是如星河一般的璀璨和耀眼。 虽然没有过多的研究过魔法,可是,看到米娅单手托起这的白色华光。夏维用膝盖想,也能想到这是某种精灵族的魔法。 而看着白色的华光瞬间将自己笼罩在内,夏维也察觉到了其中微妙的变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暖流所包裹着一样,身体周围暖烘烘的。就连刚才有些潮湿的衣服,也已经瞬间烘干了一样的干燥。 而看着对方两把剑锋砍到自己身体是,却莫名奇妙的在自己身体周围停下。空气中只看到剑锋激起一团火花后,便再也无法靠近夏维的身体,哪怕是一根寒毛。 “高级精灵魔防御术!”利用星晨之力,在武士身边布置一片防御结界,足以抵挡一些低阶斗气! 看到自己被米娅所布置的一片低阶防御结界所包围,夏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顺势,撇开一切的拼了命的反击。 双手反握着巨大的铁链,呼!的一声破空之声,夏维那看似孱弱的身体瞬间在房间内掀开一团劲风。劲风搜到之处无不是刮开一团白色的风刃,而那些身负软甲的武士看到夏维挥舞着铰链,再次袭来。也只能勉强格挡。却没想到,自己的长剑却在格挡的瞬间被震裂开来。 而挥舞着铁链的夏维根本不给这几个武士喘息的机会,铁链挥动起来,夏维就没打算让它停下的意思。也顾不得是不是在给公爵惹麻烦,夏维便挥着铁链直朝四个武士的太阳穴奔去。 只听,砰!一声爆响过后,白色的铁链撞开无数的血花。那巨大的力量,撞开了武士脆弱的头骨。鲜血爆开铺满空中的血雾更是让空气中,瞬间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而夏维似乎杀红了眼睛,一击击倒一名武士之后,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有心再战。便又是朝着他们挥了过去。横着挥起一条如蟒蛇掰尾一样的铁链,贴着其他三个骑士的面前而过。 都只觉得面前一团烈风袭来,紧跟着便是夏维手中铁链擦着二人的鼻子掠过。侥幸自己躲过一击的武士们,刚想趁机逃跑。却看到,夏维灵活的右手扯过肩膀,一把抓过了铁链的另一头。 那可是挥舞着铁链,夏维轻松的一把抓过。如果多年前,夏维不敢这样做。要不是在猎人小屋修炼的弓术,夏维的眼神不会可能那么好。所以,这一瞬间的动作,足足的扼杀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那高速挥舞着的铁链,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一把抓过。而同时,抓过的铁链并没有停止,而是逆着飞来的方向,回身便又是一击。这次,夏维可谓是手脚并用。一条腿死死的瞪开了中间一名骑士,而另外两个倒霉蛋,便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只见,银白色的铁链贴着强大的风刃,席卷过来。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便头骨破碎,脑浆和鲜血一起喷涌而出。房间内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仅剩下的最后一个武士,看到自己同伴被这样一个怪物,连续击碎了头骨。早已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手里的单手剑,更是吓得掉在了地上。 而夏维却没有杀戮过后的激动和紧张,而是很冷静的捡起了地上的短剑,直径走到了那个武士的面前。刚才杀人时的狰狞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章与人为善无害平静脸庞。甚至,他的手还搭在了那个武士的肩头。 “好了,阶下囚,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呢?”夏维武士的对面,手里的长剑银晃晃的抵在那武士的胸口。任由冰凉的刀锋,轻轻滑过那武士的胸膛。这样的压迫感,更接近死亡的恐惧。 “他不会说的!” 还没等那武士开口,便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一声细腻的声音,像皇宫乐师弹奏的竖琴一样,醇厚,优雅,像极了一个贵族。 “我是说,一个死人的话,你怎么证明?” 话音未落,毫无预警的只听,刷!一声过后,夏维面前的那个骑士胸口突然从后往前吐出一把剑锋,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武士也瘫软的倒在地上,而夏维看着那干脆的一剑,心中满是疑惑之时。那个杀掉武士的男人,缓缓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四十六章 【银鞘剑圣】 求收藏,求推荐啦!~ ----------------------------------------- 在夏维的十八年中,长的英俊如妖一样的男人莫过于那个玩着黑卡,手持双刀的塞巴斯蒂安。那是一个十足的狠人,敢单对单的跟地行龙叫板的猛人。 可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塞巴斯蒂安,他都有着一股北人的彪悍。有一种饮马河西走廊,大漠上形单影只的气概。那种苍茫能够点缀一个男人的一生,也能让所有女人折服。 而此时此刻,那个站在夏维面前,把剑锋从那个壮汉后背处拔出的男人,却有着塞巴斯蒂安所没有的一股阴柔。那样的阴柔不同于女人的妩媚,而是更多的带着一股烈酒一般的火辣凌厉。 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的脸庞,那是走到哪里都能让帝都贵族圈中的那些痴女们尖叫的脸。 不算宽阔的肩膀上,绣着一朵白色的昙花。昙花周围覆满霜雪,骄傲的立于百花只见,伸展着足够的枝蔓。张扬这属于自己的矜持。 “夏维?”男人轻轻的瞥了一眼夏维,举手投足彰显着一股子的优雅。 “你是?”夏维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而看到他腰间的一把雪白色的剑鞘时,见多识广的夏维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银白色的剑鞘上,覆盖着一片白色的鳞片,晶莹剔透就算是黑暗中也是能够闪着光芒。夏维一眼就能看得出,那鳞片时龙鳞细细切割加工后镶嵌上去。剑鞘就斜在那男人的腰间,静静的却在剑鞘上通体散发着一股白色的光芒,光芒之中不时蹦出零星的星屑,坠落在地上,飘散在空中。 “银鞘剑圣?”夏维抬起头看了那个英俊如妖一样的男人,不由得握住了手上的铁链。 “你认识我?”男人也许是没有想到夏维能够认识他,上前一步,杀人不染血的长剑并没有收进剑鞘中。白色的星屑斑驳的从剑锋上坠落而下,看上去好似星河上的流星一般。 “是有人让你来杀我的吗?”夏维退后着,将米娅挡在自己身后。如今,能够配合自己战斗的唯独手中的那一条胳膊粗的铁链,而在银鞘剑圣的面前,普通的武器能够阻挡得住他的进攻吗? “事实上,这次把你绑来并非是要处死你。不过,事态似乎有变。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的雷蒙公爵已经决定将你带上北方前线。在我们的计划中,你是不能跟随者雷蒙北上的!”银鞘剑圣回答的很自信,完全不避讳让夏维知道自己的秘密。 而夏维此时此刻好像更不关心自己的生死,而是看着银鞘剑圣手中的长剑和一副超然于世的样子,问道:“帝国上流传着你已经是人类世界的圣阶强者,可是却没人知道你的名字,和你手里的这把剑。就好像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我也只是在骑士公会听到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既然我要死了,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手里的那柄剑吗?” 剑圣将长剑立于明前,银白色的星屑瞬间纷飞而起:“你就叫我达斯曼好了,至于这把剑它叫“星坠罚伤”。”剑圣说话间,抬起头,看着夏维,一道冷光眼中迸射而出:“好了,知道了那么多,你这条性命也要归我了。” 说话间,剑圣平举长剑双腿迈出一步,仅一步夏维便感觉到周围空气骤然一紧。剑锋如毒蛇吐信一半而来,那剑锋之上更是扭成一团银白色的气团。一时间,空气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般。无数的风刃向外挤压开去,点点星屑飘在空中夹杂着无数的寒气,直逼夏维的胸口而来。 看着达斯曼手中长剑奔着自己性命而来,夏维不敢怠慢,赶忙挥手甩开手中的铁链。只见铁链叮得一声,和达斯曼的“星坠罚伤”剑死死磕在一起。激起一团极漂亮的火花,荡漾开无数的星屑之后。便看到,挥舞着的如蛇形一般的铁链,被咔的一声劈开两段。 夏维眼见着自己手中铁链被砍断,仓皇之下,抬腿便是一脚横甩而去。呼的破空一声,夏维甩开的长腿死死的撞在了达斯曼的手臂上。却看到,达斯曼周身燃起一团团耀眼的白光,身体好像伸出浩渺星辰中一般飘然。硬是用斗气,阻碍了夏维的进攻速度。 同时,手中的长剑立刻就和夏维的身体擦上,只见一道血光飘过,夏维肩膀上一阵清凉。紧接着肩膀上达斯曼的长剑,爆开一团白色的光芒。夏维猝不及防的被斗气所伤,银白色的斗气席卷开夏维的衣服和皮肉,肩膀上瞬间血肉模糊。 而一招未退,达斯曼又是一拳从左挥来。半空中卷开一片白色的光芒,点点星屑张扬的铺满空气之中。夏维仓皇之下举手准备格挡,却没想到,一个圣阶的力量是足以和洪水相比的。自己的胳膊在和达斯曼的拳头相碰撞后,发出咔嚓一声,夏维只觉得骨头好似断了一半,整条胳膊连带着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同时失去了知觉。 见到夏维彻底没有了反抗的机会,达斯曼正要举手结果了夏维的性命。却没想到,夏维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魔法能量波动传来。达斯曼站在原地,却看到空间中碎开无数裂缝,一条条鬼魅一半的白光肆意的从裂缝中而出。 看着那些白光,手臂脱臼断裂,肩膀上流血不止的夏维脸上挂起一抹惨笑。回头一看,却不是卢比亚希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而是暗精灵米娅高举手掌,掌心托起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夏维错愕的看着米娅手上渐渐升起的白色光芒,那样的能量虽然不如圣阶,可是高级魔法的破坏力是一般人所不能够想象得到的,达斯曼看着米娅横起长剑。剑锋上抖动起一片星屑,席卷过无数的风刃朝米娅而去。而暗精灵祭祀却露出一抹笑容,手中的一团白光燃起了无名的烈火。瞬间,在房屋内燃烧起来。 烈火中达斯曼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罚伤星坠’插入地上,淡蓝色的长袍飞扬而起。而长袍之下铺展开无数的银白色的斗气,倾斜的瞬间,斗气铺展开来无数的气场。将这间不堪重负的小屋,彻底的摧毁。 达斯曼轻松的毁掉了那座木屋之后,便看到周围白色的房屋的墙体上,瞬间裂开无数的黑洞洞的裂缝。巨大的能量,几乎将几间小屋子掀起。 而米娅看到达斯曼的绝杀,星空斗气已经施展开来。她的气势也瞬间低了一半,同时,就算精神力再怎么强大。支撑起这样的高级魔法,也是极其消耗魔力的。 “美丽的月亮女神,睁开眼你如星河一般的眼睛吧,您的忠诚信徒,需要您的智慧!”米娅用那高亢的嗓音,高声的吟唱着精灵魔法的咒语。 只见本来燃烧起来的火焰,瞬间如蛇一般开始想达斯曼纠缠过去。达斯曼身体自转一圈,长袍飞扬的同时。一圈寒星像是洪水一般,铺展开来。一时间寒星将烈火包围,米娅苦苦支撑着的魔法也因为魔力的耗竭而中断。 本来燃烧着的烈火,瞬间熄灭。达斯曼依旧一身淡蓝色的长袍,站在夏维和米娅不远处。腰间的银鞘楚楚动人的散发着寒星,剑锋抖动下,星屑坠落。 “暗精灵的魔法?呵呵……你们千年前的魔法就已经被禁锢了!你只是一个七级祭祀而已,你觉得这样的实力,能伤到我吗?”达斯曼的嘴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他抖动起长剑,脚下生风,身子留下几条残影之后,变朝夏维和米娅扑去。 而浑身全是伤痛的夏维,苦苦的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达斯曼朝自己夺命而来。他也只是惨笑着,抓过米娅的手。那细腻的皮肤,触摸在掌心,柔软细腻:“看来,我让你失望了,你我看不到你所说的巅峰了。” 夏维惨然一笑,轻轻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达斯曼的剑锋进入自己的心脏。脑海中,反复的咒骂着卢比亚希,关键时刻的开小差。 而就在“罚伤星坠”剑触及到自己心脏的瞬间,夏维脑海中好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瞬间涌出一片浩瀚的空间。空间中,闪过一张白色的面具,狞笑着的五官上纹着千奇百怪的黑色花纹。 卡西迪奥!? 夏维不敢相信,可是,就在脑海中出现卡西迪奥身影的一瞬间。夏维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灼热,先是背后的两个点,后来是整片后背。 达斯曼本来以为对方的杀手锏,只是一个中阶实力的暗精灵女祭司时,却看到角落中。肩膀上鲜血为止,胳膊已经断裂脱臼的夏维,缓缓地站了起来。 肩膀上撕裂开来的衣服露出惨烈的伤口,而鲜血停止的流淌,血肉开始愈合。一条脱臼的胳膊开始活动,不算伟岸的身体,此时此刻尽显棱角。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普普通通,有人花了三千金买他一条命的年轻骑士,站在自己的面前,双手张开。身后隐隐展开两条血红色的影子,仔细看去,扬起阵阵猩红色的光芒。 达斯曼不刚相信,睁大了眼睛,等他再次仔细看去时,却发现,夏维身后的根本不是什么影子,而是两支绯红色的翅膀。 印象中达斯曼只在神殿的教义中看到过,天使的身后才有这样的羽翼的吧? 一瞬间,这个纵横大陆,传说中迈入圣阶的剑圣,第一次感觉到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第四十七章 【绯红】(求推收) 几片落叶夹带着一丝萧瑟飘过长街,身旁的瓦砾中扬起厚厚的尘埃,本来稳操胜券,轻而易举便能将夏维杀死的达斯曼,此时此刻真的让这个普普通通,身上没有太多让人激动因素的小子,足足的给自己震撼了一次。 一双展开的血红色双翼,已经完全愈合了的伤口,挺拔却不伟岸的胸膛。让达斯曼心中激动异常,可是脸上却永远是不起波澜的平静。他轻轻的抽出长剑,看着夏维身后隐约出现的诡异羽翼,眼神射出一道道寒芒。 而夏维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已经不再疼痛,骨折的胳膊和肩膀也都逐渐恢复。鲜血停止了流淌,伤口长出新的肉芽。 达斯曼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看着夏维重新的站了起来,在他的眼中倒在自己剑下的对手,就不允许再站起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握着单手长剑。银白色的星空斗气瞬间冲开数米之远,白色的斗气卷的落叶纷飞。天上的鸟儿,都惊恐万分, 只见达斯曼高高的跳跃起来,几条残影掠过半空,剑锋所指夏维而去。 圣阶强者的实力,果然不是吹嘘的。银白色的斗气像是一条长虹一般,横贯而出。只见剑锋之上,爆开无数的白色星屑。锐利的剑锋,朝着夏维咽喉直直的刺去。 站在地上的夏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为何有这样的变化,便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劲风,抬起头时,便看到达斯曼的铺满了斗气的剑锋上,刮开无数的风刃,贴着夏维的头顶扑来。 夏维只是一个初阶一级的骑士,哪里看到过这样摧枯拉朽的攻击。只能慌忙的躲闪开来那一剑,却没想到,一剑未曾落下。达斯曼挑起剑锋,从左往右死死的朝夏维肋下钻去。达斯曼本以为这一次一定会击中。 却没想到自己的剑锋瞬间一滞,整个人像是遇到了巨大的障碍一般。浑身再也无法使力,奈何不住。半空中达斯曼迅速收起剑锋,右手抵在腰部,隐隐的一股斗气迸发在自己的拳头之上。 “星坠的永恒,不是口头上的骄傲,更多的是拿敌人的鲜血来灌溉出,‘星坠罚伤’的荣耀!”说着,达斯曼一声断喝,右拳从腰部托出。整条胳膊在白色斗气的包裹下,闪耀着朦胧的白光。 砰! 一声巨响,只见夏维身后左边的一条血红色翅膀,隐隐弯曲。将夏维挡在翅膀之下,另一只翅膀挥舞而起。一团团绯红色的光芒,瞬间涌起在这战团中央。夏维也看到了自己身后生长出的两条,隐约可见的血红色翅膀,正在惊讶之极。 便看到,血红色的翅膀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一般,再次挥舞而起。这一次,左翼飞来带着绯红色的光芒,刷!的一声,红光朝达斯曼脖子抹去。 眼看着那红光夺命而来,达斯曼知道自己躲避不及。便挥起长剑竖劈而下,一道星屑般的斗气,在天空炸开一团美丽的弧度。本以为,自己一剑能够阻挡那诡异的绯红翅膀,却没想到,翅膀之下的夏维不知何时抽出了那把断了了的铁链。 看着和翅膀苦苦纠缠着的达斯曼之时,夏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断喝一声。巨大的铰链随风刮起一团团的风刃,带着咔咔的声响,铁链直奔达斯曼而去。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达斯曼直觉的自己胳膊传来一阵剧痛,身体好像撞击在巨石上一般。浑身传来嗡嗡的声响, 达斯曼被夏维的铁链撞出老远,砸在一处墙壁角落。剑圣变态的肉体抗击打能力超强,撞在石板的墙上,墙体倒塌,扬起阵阵灰尘。 灰尘渐渐散去,只看到,达斯曼颤颤巍巍的再次站了起来。 他浅蓝色的长袍,再也不是一尘不染。浑身上下,全是尘土。一脸的尘埃,把那一张本来英俊的脸,折磨的不成样子。 “好样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实力!”达斯曼怒目直瞪着夏维,却感到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淡蓝色的长袍上,血渍如花瓣一样,点缀着在蓝色的长袍上,显得格外妖冶。 “任务失败了!我就不能活着回去!所以,夏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达斯曼放出狠话,也顾不得自己身体是否能够承受的住这样的消耗。便再次朝下为奔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加的快。只能看到,空中几道消失的残影。而残影过后,达斯曼挥舞着长剑已经出现在了夏维头顶的上空,长剑涌起一团白色的光芒,只见白光直冲天空。 整座帝都的西北城区,一刹那笼罩在一团白光之下。 一时间,白光直冲天空之上,云朵开始集结,拧成一团漩涡。漩涡之下的达斯曼,浑身长袍飞扬,头发散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手里的‘星坠罚伤’隐隐的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圣阶之力。 夏维看着不由的出神,怔怔的对米娅说道:“你快跑!我这一辈子没当过什么好人,这次如果侥幸活下来,我就干一次英雄救美的事情吧!”说着,夏维一把推开米娅。暗精灵女祭司绝对不是等待儿女情长的白痴,心中各种情愫一时间涌上了心头,可尽管如此,她不情愿的看着夏维,离开了夏维和达斯曼的战团。 在他的眼里,就算看到了夏维不同的一面,她也不会轻易的把自己性命牺牲掉。 米娅只能一步三回头的朝城中心跑去,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儿。倔强的抹去眼角的泪珠,嘴里喃喃的骂着:“傻子,你要是不叫我走,我绝对会留下来跟你一起死的!” 傻子!夏维当然不是傻子! 他看着自己身后隐约隐现的两片羽翼,自然意识到,这一切都喝站在迷乱大门之前时,卡西蒂奥为自己疗伤时有关。至于,那一双诡异的双翼,夏维当然无从考证。但是,他决定,既然,达斯曼要和自己纠缠到底。那么,夏维也就放弃了和达斯曼妥协的想法。 夏维将铁链牢牢的捆在自己的手上,紧紧地握着。包裹着钢铁的拳头上,也隐隐的出现了绯红色的光芒。 “夏维你也许还不知道,你使用的这套武技是什么来头吧?”达斯曼轻笑着,平举起长剑,一脸的挑衅。 “好了,达斯曼,既然你我都是别人的刽子手!那么废话都不用多说,都是一个你死我亡的结果,我只能希望去了地狱,我们能够停手!”说着,这一次夏维出奇的最先发起进攻。 只见挥舞起的铁拳,带着绯红色的光芒,席卷开一片片一团团的风刃。空气像是被撕破了一般,破空之声带着绯红色的光芒,笼罩在夏维身边。那一刻,他真的有如神助。 而达斯曼看到夏维扑来,赶忙招架。只见‘星坠罚伤’长剑死死的朝夏维刺去。却被夏维以拳想撞,崩开无数的火花后,夏维抬头又是一膝。死死的朝达斯曼的胸口顶了过去。 达斯曼身子滞一瞬间,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夏维一膝顶在了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半空中,在绯红色的光芒下,燃起一团血雾。 夏维那一双被血染红的双翼,像是闻到了猎物气味的猎狗一般。瞬间朝达斯曼掠去,只见绯红的光芒凌厉的朝达斯曼的脑袋削去。达斯曼抽准机会,一把扯住夏维后背。一双纤细的手指开始发力,死死的抠进了夏维的后背。 那一刻,夏维曾经被羽箭射伤,又被卡西蒂奥治疗的伤疤,被达斯曼死死的钻出了鲜血。那样的疼痛为消,达斯曼便又是一剑朝夏维肚子刺去。 达斯曼一手抓住一只血色的翅膀,撕扯着,却发现那力量坚硬的好像巅峰上,千万年来一直被锤炼这的铁石一般坚硬。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撕扯开来。 而看到那诡异的翅膀,不是自己的能力能撼动的,达斯曼提剑便是一刺。夏维只觉得一个透心的凉爽,肋下便被划开一条血口子。鲜血喷出,达斯曼正在得意之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啸声。紧接着,便是自己斗气护体的胳膊上,被一枚羽箭洞穿了一道血口。 达斯曼杀红了眼睛,猛地回过头,一脸狰狞的看着身后的方向,怒骂到:“混蛋!等我解决了这个臭小子,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达斯曼的话音未落,却看到又是一枚羽箭朝自己飞来。达斯曼迅速催动斗气,燃起的斗气,将自己保护起了起来。而却在斗气催动起的一瞬间,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箭簇再次穿破了自己的防御斗气。箭头钉在了肩膀上。 “达斯,你再动一下,我保准你的左眼会被我的箭洞穿!”说话的声音,生硬之极。而手里一把铁胎弓却也再也不是普通的铁胎弓,而是一把拉的满月,上满布满绿颜色的斗气的长弓。 巴蒂! 那个天空之怒德鲁伊的信徒,静静的站在距离达斯曼仅百十步的树下,拉弓引箭,剑锋对准了达斯曼的眼睛。而他的身后,一排白色铠甲的手持长剑的骑士骑在马上。一动不动,尽显威严。 夏维看着那数百人的骑兵大队,长舒一口气,瘫软的倒在了墙角下。抬起疲惫的眼皮,看了一眼那些白衣铠甲的骑兵,眼神浑浊之中,却看到白色的铠甲中突然出现一抹淡淡的飘渺。 身后血红色的双翼渐渐褪去,耗尽体力的夏维喉咙一咸,吐出一口鲜血来。 随后,便是那银铃般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朵。 “夏维,我来接你回家!” 话音传入耳朵,夏维苦笑了一声,脑海中全是那一朵雪线上的雪绒花,满是血污的脸上,尽显疲态:“克……克尔辛娜…” 话音未落,便听见不远处,一声沙哑的嗓音,缓缓的说道:“达斯曼我能说你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差的剑圣吗?连一个初阶一级的骑士你都杀不掉,你的剑和你的脑袋都是废物吗?” 那个怪老头幽幽的从街角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身负皮甲的武士。各个彪悍异常,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看着夏维身旁的克尔辛娜,充满了亵渎。 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八章 【长街上】 怪老头手握着一柄褐色的长杖,充满了腐朽的味道。眼睛浑浊的看着夏维,身后数十个武士,跟在其后战战兢兢的。 “达斯曼这次回去我看你可以把你剑圣的名头,让给别人了。一个初级的武士,你居然输得那么残!”怪老头阴阳怪气的说着,走到夏维跟前,同时也看了克尔辛娜一眼。 “呵呵,克尔辛娜储妃,看来你对这个臭小子还真是照顾。居然请来了真么多帮手。”老怪物说着,环顾四周,眼神最终落在了巴蒂的身上。 “年轻的德鲁伊我放你一条生路,却让你侦查到了这里。这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不过,比起你们天空之怒的大祭司,你的实力还差许多。”老怪物说着,打量了巴蒂一眼,又道:“说起来你的翔鹰术运用的不错,只可惜,你跟这些玩黑卡的人一样,自不量力。” 说着,老东西从袖子中扔出十几张黑色巴掌大的黑卡。夏维和巴蒂,自然认得出。那张黑卡是塞巴斯蒂安的。 “别着急,我没宰了那个小子。只不过他们那个所谓的‘黑卡仲裁杀手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已经不在了。”说着,老怪物瞥了一眼克尔辛娜身旁,那个身负银色铠甲的中年骑士说道:“告诉你上面的人,你们不可能保护这个臭小子一辈子的。” 说着,老东西转过身,挥了挥手。身后那些满腹杀伐的武士,铿锵的走上前,将达斯曼搀扶起来。一行人朝长街尽头走去。 只是,离去前他回过头看了夏维一眼:“那一双翅膀很有趣,不过比我五十年前看到的那一双逊色多了。” ….…. ……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阴冷阴冷的。夏维艰难的钻进马车中,只觉得自己后背好像被热油烫过一样,每一寸皮肤都疼得几乎撕扯开来。浑身更好像是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躺在马车内,环顾四周香气袅袅。夏维艰难的坐起身来。 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夏维将头伸了出去。任由细雨拂面,冷风几乎侵入大脑。夏维也只是瘫软的依靠在窗口,看着远处细雨中的那个女人,好似莲花一样站在一群铠甲之中。 一个中年骑士骑在马上,白色的镂空铠甲散着阵阵金黄色的光芒,细细的雨滴从铠甲上滑落。那个留着青色胡茬的骑士,坐在马上,俯视着站在马下。抬起头,一脸祈求的克尔辛娜。 那个曾经的骄傲让整个大陆上所有男人爱的死去活来,同时又恨得只咬牙的女人;那个初次在瑞提司法林地,在喧嚣的骑兵中,独有着一抹姹紫嫣红笑容的女人。现在却正站在一个中级骑士模样的男人面前,用她那深邃的勾人心魄的眸子,让这个铁铠包围着骑士,能够有所动容。 周围的白甲士兵,痴痴的看着克尔辛娜,那眼神更多的是亵玩,更多的是不净的遐想。唯独远处的夏维,伤痛缠绕着四肢,无力的倒在车窗边上,看着克尔辛娜,眼神中只有怜惜。 “骑士先生,难道真的不能把我们送到公爵的别院吗?就在那条街的尽头!”克尔辛娜声音颤抖着,冷风锤在白皙的脸上,那从未经历过风霜的脸上,尽显娇容。 一个妩媚的女子,她骄傲,不驯,恣肆,允诺着也抗拒着,羞怯而又被世人嘲讽,同情却又诱惑这整个世界上一切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因而更具魅力。她使男人迷醉,可是男人们又怎么会不愿意为她迷醉呢?所以那时候的受苦也成了一种快乐。她诚然有她的罪恶,可是当她自道其恶时,她尤为迷人。你也许会恨她,而当你恨她的时候,你其实最爱她。 当然,天底下对待克尔辛娜的男人,有多少爱是纯如水一样透彻呢?无非都是在掩盖着肮脏的思想,和龌龊的动机? 克尔辛娜可以骄傲的对全天下的男人说:“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丽,却宁愿一直等待一个真小人为我执缰!而绝非让伪君子,染我裙边。” …… 骑在马上的骑士看着这个帝都贵族圈中,第一美人,自然是心中飘飘然。可是,想到自己出发前,主教大人的嘱咐,他又不得不收敛起自己好色的本性,毕恭毕敬的在马上草草行礼道:“对不起,主教阁下的命令是,救出那个年轻的骑士。而并不是护送你们回家。” 说完中年骑士,调转马头。身后那些把所有目光集中在一个女人身上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帝位只是每天消耗着食物,时刻准备着赴死的士兵。那个站在人群中,不染一点尘垢的女人,只能是自己梦寐以求,而绝非自己有本事把她压在身子下面的俗物。 中年骑士将马鞭,重重的砸在马屁股上,那些士兵不情愿的转过身子。在中年骑士的带领下,朝长街的另一个方向开赴而去。 足足两百人的大队训练有素的撤离,很快长街上,只剩下克尔辛娜,巴蒂和其他五哥家族的私兵,站在孤零零的宝蓝色马车上。影子拉长在长街上,雨,停了。 发梢仍然湿润的贴在脸颊上,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克尔辛娜一脸颓然的走上马车。细雨早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白色的轻纱贴在身体上,隐约可现没有意思瑕疵的白皙皮肤。 “看来回家的路不好走。”克尔辛娜纤细的胳膊,将马车的门打开一条细缝,看着萧瑟的长街上,隐隐充满了杀气。她无奈的苦笑着,看着夏维爱怜的眼中,更多的是女人在危险时的一丝紧张。 而夏维半握在马车的角落内,艰难的坐到了克尔辛娜的跟前,手里摸出一片染了血的手帕。本想着为克尔辛娜擦掉美角的水渍,却又因为染了鲜血,而放进怀中。看着殷红的衣服,夏维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不习惯吗?血的味道的确不好闻。”夏维无力的仰着头,看着窗外。马车也开始转动了车轮,车外的巴蒂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会迅速的穿过这条街!你们坐稳了!” 说着,天空之怒德鲁伊的巴蒂,取出一片褐色的符咒。贴在了马背上,只见那黑色的西北良种马,蹬开了四肢。 克尔辛娜笑了笑,拿过燃血的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水渍。笑容依旧清晰,高傲却又直扑。 夏维透过窗户,看着长街上临街商铺进逼着的大门。那透过窗子想要拼命的看热闹,却又害怕暗箭误伤小命的刁民。 正在这时,只听见,咄!的一声。夏维耳旁一掌只见,洞穿出一枚箭簇。啐了毒的箭簇死死的钉在马车内,翎羽在马车外颤抖着。 这是第一枚箭簇,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一直到长街上的冷箭开始收割拜仁家私兵的生命时。巴蒂终于按耐不住,身体爆出一团炙热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周身。而只听见阴霾的天空下,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鹰鸣。划破长空,一只老鹰桀骜的张开双翼,一双捕捉猎物的眼睛,俯瞰着夏维马车路过的长街。 通过那只老鹰的侦查,巴蒂也逐一找到了躲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刺客。那从未失手过的箭术,像是在瑞提司法林地打猎时那样,收割着那些躲在暗处和高出,自寻死路的家伙。 马车内的克尔辛娜为夏维擦去嘴角的一抹血水,那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双峰,在屋内尽显在低胸的上杉之中。阵阵如兰的香气,铺在夏维的脸上。如痴如醉。 “那个骑士是谁?”夏维很不自然的看着克尔辛娜,语气复杂。是质问,还是询问?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 克尔辛娜也没有打算骗夏维这个第一次进入帝都的乡巴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教廷的骑士。” “教廷?怎么会是教廷的骑士?!”夏维轻挑美貌,一脸的不可思议的问道。 “因为,有人不希望你再看到你的腿,迈入拜仁家族的大门!你的到来,让很多人不安!”克尔辛娜擦拭这夏维肩头伤口的血渍,虽然奇怪的双翼治疗了许多,可是,新张的肉芽还是很脆弱。经过夏维刚才几次不安分的挣扎,伤口又裂开的趋势。 “条件是什么?那些神棍不会这么轻易的出手帮忙的!”夏维一脸的肯定,一把抓过克尔辛娜的手,紧紧地,不愿松开:“公爵大人呢?” 克尔辛娜抬起刚才一直垂下的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湿润了:“父亲还在皇宫,夏维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你吗?难道,你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骑士,为什么这么值得他们排除‘银鞘剑圣’出手?” 夏维摇了摇头,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一样。 “因为,你已经支撑起了拜仁家族的脊梁!”说着,克尔辛娜的脸上终于留下了泪水。而车外那些暗杀的弓箭手全部被巴蒂的神弓一一击杀。同样,拜仁家族也付出了两个优秀的私兵,宝贵的生命。 而路的拐角处,却涌出七八个手持匕首的武士。黑色皮甲,站在街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夏维这边的马车。 “盗贼公会的刺客?巴蒂不要给盗贼公会留面子,斩草要除根!”夏维恶狠狠冲这车外的巴蒂说道。 “这个不用你废话,我也不会让这些二流的盗贼佣兵靠近马车!”说着,长街上德鲁伊巴蒂怒吼一声,浑身燃起一团紫色的光焰。烟气散去,一头黑色的豹子,抖动着紫色的魔法光芒,满是肌肉的矫健四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朝那些街上的刺客扑去。 随即,便是车外爪子和獠牙声,嘶吼和惊恐声。 “我也只是听说,听说这一次我的父亲有意让你带领西北士兵,进攻北方人的老巢!王庭,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大动干戈,不惜冒着跟拜仁家族撕破脸的危险,来派出高手刺杀你的原因了!”克尔辛娜说完,看着夏维。此时此刻,这个比夏维小了三岁的女人,妩媚的像一只猫。一身白色的长裙下,小腿晃动着圆润的白皙。 “夏维,你可以选择不去。因为谁都知道,这次出征是九死一生!你放弃我不怪你,谁都有选择生的权利,你也不例外……” “我去!北方是吗?我去!谁都怕死,可是,我已经宣誓了效忠拜仁家族。血液要是流干也是为了当初的承诺。”夏维根本不给克尔辛娜说出后面话的机会,在他看来一个男的在最危急的时候,让一个女人出卖利益前来救自己,已经是莫大的耻辱。 而此时此刻在贪生怕死的退缩?夏维做不到,那样没有尊严的事情,夏维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做到。 “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没法再看到你的时候,你能记得在这条街上,我们冒着刀锋和箭雨。你对我说,带我回家。也正因为你和公爵大人,让我这几个月来真正的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夏维头靠着身后的垫子,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全是一幕幕的回忆,像是人死前一样。只不过,夏维回忆的全是这几个月来的种种经历。 在拜仁城堡回廊前,面对着三百年的家族历史,一老一少,肩并着肩,头顶着星河,脚踩着历史,像极了一对父子闲暇时的聊天。 在卡梅隆城的骑士公会广场上,克尔辛娜在万众瞩目下,为夏维佩戴上七瑾花的勋章,并在众人眼前,说:“我授予一级骑士,夏维为拜仁家族终生骑士!” “恩,是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我说过,保护你和你的家族一辈子,竭尽全力!”闭着眼睛。 第四十九章 【那一朵黑色的郁金香】 长街上战斗依旧持续这,德鲁伊巴蒂化身成一头黑色的猎豹,扑进了朝马车靠近的武士之中。一双散发着紫色魔法光芒的利爪,撕裂着周围武士引以为傲的犀牛皮甲。而其他亲随而来的护卫,也只是守在马车旁,缓步的跟着。 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巴蒂轻松的扫荡掉了那些软脚虾的武士。一时间鲜血流淌在青石板之上,粘稠的血液顺着街道两旁的排水渠流进地沟。躺在地上抽搐着的武士,看着那一头前十分钟还是人形,此时此刻已成为杀戮机器的‘黑色猎豹’,眼神中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一声嚎叫,只见那猎豹浑身皮肉撕裂开来。撕裂开的血液,没有流血而是燃烧器紫色的魔法光芒。光芒之下,巴蒂从中挣脱而出。 狰狞的脸上满是血污,衣服也全是鲜血。看着倒在地上,一个奄奄一息的武士,巴蒂没有一丝怜悯。凑到那武士跟前:“告诉我那个怪老头是谁?” 武士张着嘴,嘴巴上挂着血丝,眼神充满了绝望。他的肚子已经被巴蒂挠开,五脏肠子全都流了出来,鲜血泛着刺鼻的血腥和臭味。 “不能说话,那就闭嘴吧!”说着,巴蒂一拳砸下。只见那武士的头上爆开一团雪花,脑袋顿时被巴蒂砸的稀烂。 马车内,看着巴蒂一反常态的大开杀戒,克尔辛娜不解的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夏维换了一个姿势,却发现后背仍然炙热的疼痛,皱了一下眉:“巴蒂只是一个承袭了德鲁伊魔法,却没有承袭自然信仰的德鲁伊!被人下了迷药,对于一个监察院的侦察者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啊!”夏维玩味的笑着,看着车外大开杀戒的巴蒂,长叹一声:“巴蒂有故事也有秘密,这种人不会跟任何人死心塌地!” “包括你吗?”克尔辛娜托着下巴,问道。 “包括我!巴蒂不是柯森,一根筋的死忠,也不是塞巴斯那样一直在寻找同伴和信任。巴蒂的心是空的,填不满,吐不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的脑子里只有酒和武技吧?”夏维无奈的苦笑一声,头转向了窗外。 “那你的心呢?你的心里又有什么?”克尔辛娜继续追问着。 我的心?心里到底有些什么? 夏维自问着自己,很模糊的概念。自己的心,到底有些什么? 克尔辛娜见到没有回答,而是仍在思索,便继续问道:“你选择效忠拜仁,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所谓的忠诚?” 一个问题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将夏维所有的思绪打乱。 为了谁?是那个站在三百年历史的走廊上,仰望着沧桑浮华的老公爵?还是这个自己知道永远飞不过的沧海,却又不甘只能欣赏的雪绒花? 夏维思索了半天,才沉沉的说道:“为了你。” 克尔辛娜嫣然一笑,步升花。生托着腮,将夏维的领子整理了一下。她好像得到了最完美的答案一样。可随即,当他看到夏维那一张不算俊朗,总爱逞强,倔强的脸是。她有心重了下来。 看到克尔辛娜的表情,夏维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克尔辛娜刻意的掩盖,没让夏维就此作罢,而是将这一刻记录在脑海中。 …… 车外战斗渐渐平息,路的尽头白屋白楼的公爵别院渐渐清晰。也有了路人的出没,只是,坐在马车中,仍然能够闻到一股子的肃杀。 突然,就在马车正在行径之时。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把长剑飞来。刺穿了拜仁家族武士护卫的胸膛,长剑巨大的力量,更是让那武士后退数步,剑锋死死的钉在了马车之上。 “敌袭!”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不知哪个高喊一声。其他几人纷纷抽出了长剑警戒四周。而就在此时,只听见街口转弯处传来一声嘶吼。 像极了西北荒漠上,经常出没的灰狼绝望时的绝唱。 嘶吼声过后,便是一把刀光闪过,冰冷的刀锋瞬间从那人皮肉上划过。黑色的长衫顿时被刀锋撕扯开裂,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塞巴斯蒂安!”夏维看着车外混战在十几个武士中的塞巴斯蒂安。 “那个人是谁?”克尔辛娜看着战团中,左冲右突的塞巴斯蒂安,手中牢牢的拽着另一个比他瘦弱的女人。身上的刀伤不下十几处,却依旧死死的紧握着不放。 那女人一头黑发,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近身之人都被她干脆利落的抹了脖子。鲜血点缀了颊边的一抹腮红,却恰到好处的让她尽显冷傲和嗜杀。 “塞巴斯!难道你真的要拖累死我吗?这几个菜鸟,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女人想要挣开塞巴斯蒂安的手掌,却发现他紧紧的握着不放。 “我不松手!死也不!”塞巴斯蒂安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一样,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末了便是回手一刀,那寒芒毕现的短刀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一个武士的犀牛皮甲被硬生生的切开,血肉露了出来。 “松手!”女人见塞巴斯蒂安死活不松手,气急了朝他后背踹去。 塞巴斯蒂安何人?那是干跟柯森夏维巴蒂一对三,敢跟地行龙叫板的猛人。那女人的一脚力大,却偏偏被塞巴斯蒂安躲过。黑色的皮靴擦着塞巴斯蒂安的腰部而过,却瞎猫碰到死耗子一样,踹在了塞巴斯蒂安面对着的一个武士的下面。 那武士被踢到男根,憋得一脸通红之际。塞巴斯蒂安顺势一刀接过了他。 十几个武士将两个人围在中央,夏维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踉跄的走下马车。从一个护卫手中夺过长剑,迈着艰难的步子朝塞巴斯蒂安走去。 克尔辛娜站在身后,看着长街上夕阳将夏维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如一条黑线一般,那弯着的脊梁上没有了衣服,就连内衬都已经破败不堪。 像一个乞丐沿街乞讨一样,夏维走到了战团的边缘。 两个骑士看到了夏维的出现,挥刀便砍来。而夏维却不慌不忙的招架一击,从腰间抽出塞巴斯蒂安的另一把匕首,对准另一个武士的胸膛猛刺。 只见一道雪光从血槽中喷涌而出,夏维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抽出胸膛的匕首,带着热血朝另一个武士刺去。 那武士实力不俗,见到夏维反应如此之快,一把握住了夏维的手腕。手里的战刀挥舞起来,一道冷光劈下夏维直觉的头顶一阵猛风袭来。顾不得其他,抬腿便是一脚踢中了那人的小腹。 武士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搅动了一番,疼痛传遍了全身。而夏维瞅准机会,一刀划过。那武士本想躲却没想到夏维另一只手上的长剑,同时朝自己胸口刺来。 “塞巴斯!难道你失踪这么久,就是为了找这个女的吗?”夏维语气多少带有一丝责问。而塞巴斯蒂安挡开一刀,刺穿了一个武士的胸膛后,悻悻的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说着,这多绽放在西北的黑色郁金香,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那个怪老头绑架了她。”塞巴斯蒂安说着,怜惜的看着那个女人。同样一身黑,束紧的黑色皮衣,将那女人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一双如邪魅一样的眼睛,勾人心魄。标志的五官,浅麦色的皮肤,一双坚挺的小胸,翘翘的臀部。这美丽岁月无法抹杀,更多的是桀骜的人生所带来的不羁之美。 夏维能够想象得到,塞巴斯蒂安这个有着复杂的故事却又心智极为简单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绑架时,要在同伴和女人只见作出抉择时的痛苦。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这多在西北绽放了二十七年的男人,当他隐藏在皇宫金顶之下,屏息侦查时做下了决心,撇开一切独自带上双刀前去寻找自己曾经失去的女人。 “你真爷们儿!不枉老子流了那么多血,差点被人做掉!”夏维啐了一口血水,反手一刀将最后一个武士刺死。这时他才有空瞥了那个让塞巴斯蒂安这个英俊如妖一般的男人,都折服的女人。 挺拔的酥胸虽然让皮衣紧裹,却也能看得出,褪去衣衫时的汹涌。一头黑发散发着如兰的想起,就连最后一个收刀的姿势都是那么潇洒。 最重要的是,那一张精致的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脸庞,没有瑕疵,没有多余的修饰,尽显冷傲的美丽。 “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踩掉!” “性格好烈!果然配上塞巴斯蒂安那个闷骚,是挺合适的。” 第五十章 【备战】 怪老头站在街角的拐角处,看着帝都治安署的精锐士兵,匆匆奔来,心凉了一大节。转过身对一旁重伤的达斯曼说道:“看来夏维这小子真的不一般,我们明明买通了治安署的治安官,雷蒙公爵居然还能强压着让治安署出兵!哼!” 怪老头冷哼一声,转过身对手下说道:“这几天你们潜在雷蒙的别院周围。伺机而动,不过我想经过这次的事情,这小子大难不死以后只怕行事更加小心了。” “米修斯,你真的以为这小子的身后,只有雷蒙公爵吗?你难道忘记了那一双血翼?该死的,我活这么久只见过一次,而且…”达斯曼话音未落,怪老头米修斯便横插了一嘴。 “那只不过是传说!传说!那次的事情…只不过…只不过是敌人的幻术!对,是幻术!”米修斯脖子上青筋暴起,竭力的反驳着。 “老东西!到底是不是传说,是不是你所说的幻术我们都无从了解,我只知道上次血翼的出现,我们死了数百人。虽然我侥幸突破了高阶九级武士的瓶颈,可是付出的也是血的代价!”银鞘剑圣冷哼一声,转过头自顾自的站起来,朝小巷深处走去。 “你上哪?”老东西转过身问道。 “离开帝都,我要回去,去问导师这事情的经过。为什么我们要听命那些无卵的贵族,为什么要对一个初级骑士下手!”说着,达斯曼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走去。只留下米修斯站在街角的阴影下,恶狠狠的握着拳头,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关节发白。 那眼中愤恨的怒火落在夏维的身上,喃喃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无对与错,达斯曼你太死板了,杀一个低级骑士而已,需要什么对与错?” 说罢,他也带着人离开,一队人消失在晚霞下的斜巷中。 ….…. 公爵别院 夏维躺在软榻上,医生为他检查了一个遍,夏维经过一战内伤颇重。可是,伤却愈合的奇快,第二天醒来他的外伤几本愈合,并开始长出新的肉芽。内伤虽然很重,尤其是浑身的骨骼。所以,恢复起来也特别的慢。 这次夏维算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暗精灵女祭司米娅的离开,让夏维失去了一个很不错的帮手。最起码,米娅的精灵魔法是夏维所认识的人中,最强大的。况且米娅的身上,还有一个块承载了千年魔法和武技的水晶,只可惜也随着米娅一起丢失了。夏维坚信是在那个怪老头的身上。 至于塞巴斯蒂安,浑身上下十六处刀伤。其中十处刀伤是被斗气所伤。两个医生轮番为他包扎,却也只是勉强的保住了性命。看着塞巴斯蒂安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夏维多少有些愧疚这个西北汉子。 然而通过跟那个叫琳达的女人聊天,夏维也知道了一些她和塞巴斯蒂安曾经的过往。 琳达出生在西北走廊边上的一个小山村,民风彪悍的小村庄一度是马贼土匪的盘踞地。村庄中的男丁更是十有八九干着土匪的行当。掳掠河西走廊数年,血债累累。琳达就是一个土匪头目和当地一个女人的私生子。 父亲在琳达出生之前酒杯剿匪的官军杀死,母亲含着眼泪和血把她拉扯到十六岁,也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 那一年的琳达走出那个村庄之前,杀死了十六个村里彪悍的男人。每个人都是一刀索命。也正是那个迎来血红的早晨,琳达坐在塞巴斯蒂安的马背上,逃出了十六年的枷锁。那个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村庄,也正是那一天,这个从小就怀着对父亲和同乡仇恨的女人,加入了西北鼎鼎大名的杀手团‘黑卡仲裁’。 初次进入‘黑卡仲裁’琳达在塞巴斯蒂安这个变态的训练下,掌握和很多女人适用的武器和武技。虽然远不如塞巴斯蒂安,可是常年的学习和相处,琳达学会了跟着这个男人的身后,替这个男人提防后背的袭击。 而对于这样一个美丽有冷傲的女人,塞巴斯蒂安终于彻彻底底的爱上了她。 然而,没过多久意外突降。那个怪老头来到了西北,他出三百金币请塞巴斯蒂安出面杀掉几个军官。塞巴斯蒂安没有答应,他觉得杀手可以肆意的夺取别人的性命,可惟独不能和官军有任何瓜葛。 然而,当天夜里。琳达趁着塞巴斯蒂安熟睡之际,偷偷的溜出了家,找到了那个愿意花高价钱买官军性命的老头。也就是,米修斯。 在米修斯的带领下,琳达潜入了拜仁家族的猎场,手段高明的一口气连杀了十六个官军。并按照吩咐,割去了头颅找到了身上神殿的徽章。 本想着大功告成,却没想到米修斯跟踪着琳达也来到了猎场,在琳达单枪匹马的杀死了十六名官军的时候,米修斯从背后袭击了琳达。重伤的琳达趁着夜色逃出了猎场,她不敢回棺材铺,他害怕塞巴斯蒂安生气,过多的是害怕他担心。 于是,倔强的女人独自离开了塞巴斯蒂安。大陆上开始了飘荡的生活。期间做过猎魔人,当过佣兵,当然也当过有钱人的刀子。凭着从塞巴斯蒂安那里学来的武技,这一路走来不少觊觎琳达美色的,几乎都正如她见到夏维时所说的,被挖掉了眼睛。 而通过琳达的种种描述,夏维一瞬间汗湿重衫。那个叫米修斯的老怪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夏维不得而知,但是,脑海中那个深藏在心里的灵魂——卢比亚希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老头在呼岸上解开了封印,召唤了我。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夏维的伤有的痊愈。经过这次苦战,夏维没有觉得伤痛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苦楚,反而,隐隐觉得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坚实。也许是那一股的执着劲儿,夏维提起剑开始在别院后院练习刀术和剑术。在他看来任何东西都需要吸收,吸收的越多,总有用到的地方。 而在遇到了达斯曼那个剑圣变态之后,夏维更加坚持勤奋开始修炼武技。同时,雷蒙公爵在帝都的这一处别院内的藏书,也全部都对夏维开放。 这很对夏维的脾气,虽然伤痛初愈,可是,夏维仍然开始没日没夜的继续吸收着一切事物的知识。白天总能看到醉醺醺的柯森躺在别院的大理石上,喝着一口桃子酒,对这夏维的武技指手画脚。 偶尔会是塞巴斯蒂安坐在那,指点夏维刀术,不过那个黑色的郁金香身旁,也从此多了一个影子。 晚上夜深人静之后,夏维就会一头钻进别院南边的阁楼,捧着古书典籍一通乱啃。 几天后,克尔辛娜回到了皇宫,巴蒂掌控着一只鸽子,悄悄的落在了克尔辛娜的寝宫外的枝头上。经过那个怪老头的出现,夏维深知帝都这趟浑水不浅,所以方方面面他都要照顾得到。 雷蒙公爵很忙,白天他总会早早的出门,前往皇宫。据说,帝国陆军部已经开始对北方着手,并且大量的情报人员开始动身,前往北方。而夏维也从雷蒙公爵零星的话语中得知,这次北方人入侵的确占领了中央山脉之下,大片的土地。 而与从前入侵不同,北方人这次在占领区搭建城寨,恢复了农耕和税收,也不再掠夺和烧杀,而是一味的抚平奥宁居民对北方人多年的恐慌。 夏维和公爵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这足以证明,这一次的北方人贪图的绝对不是金银,铁器,女人。而是,地盘,发展,和扩张。 分庭抗礼!这就是北方人的战略意图。 而雷蒙公爵也终于亲口说出要将夏维派遣去北方作战,同时,并不是跟随着公爵亲征。而是带领着一部人马在帝国部分北方军团,在其他行省的援军协助下,正面开赴北方和敌交战。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维并没有说什么,雷蒙公爵也是很没底气的问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可以换别人。” 而夏维的回答似乎很符合他和帝国官方大佬的初衷,他答应了雷蒙公爵前去北方。只不过,在夏维看来他需要一个助手。最起码,有一个能偶治军的将军。 夏维的意见得到了帝国高层的许可,毕竟一个无名小卒统军太过夸张。是得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将军来坐镇,才能让其他军队忌惮。 其实对于帝国这些高层的想法,夏维并不在意。反而,他开始继续追寻自己的武道。每日练剑必不可少,只不过,他总会抽出午饭时的一个小时,坐在别院后门的那条小街上。顶着暖和的阳光,看着南来北往的人们,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容,吃着克尔辛娜叫人从皇宫带来的糕点和红茶。 抬头看着天,敲着腿,拍打着膝盖,哼着小曲。静静的看着街对面一个年过八十的老人出现。那个老人没名字,可是总会在午饭后搬着藤条编制椅子,坐在树下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他有一个小孙子,总会蹲在一旁,要么狂扒着食物。要么蹲在墙角玩着泥巴。 有一天夏维走到了老头跟前,老头也睁开了眼睛,满是褶皱却很慈祥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十六天,你在那大院的门口看了我十六天,今天为什么才走过来,而前几天就那样一直傻傻的看着?”老头手支起来,抬着头挡着一部分的阳光。 “因为…我想跟你学习。”夏维唯唯诺诺的说道。 “学习?学什么?我只是一个快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老头摇头笑着,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脸的惬意。 而夏维却一脸诚恳的看着老头,静静地站着,任由爽风拂面,枝头鸟儿嘤嘤作响,他也不动声色。 一旁的小屁孩蹲在那里,扒这尿泥一脸傻笑。 “哎,他是不会教你东西的。那老头抠着呢!”小孩一脸不尊的朝他爷爷吐了个舌头,继续自顾自的玩着尿泥。 那小孩子长的水灵,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比起同年人,小孩子懂事许多。每天毕恭毕敬的缠着爷爷走出屋子,虽然两个人都不说话,可是,却能感觉到老头内心的独白。 “小子,你说人的命有多宝贵?”老头终于幽幽的开了口,说道。 “最起码,我的命金子买不来。”夏维不假思索的回答。 老头哈哈一笑,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从慈祥变得犀利如鹰:“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北方那个不毛之地送死呢?!” 第五十一章 【出征】 老头的话让夏维摸不着头脑,蹲在老头的旁边,夏维毕恭毕敬的叫了声阁下。同时在旁那个神经兮兮的小孩子示意下,给老头倒了一杯红茶。 那老头也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他打量了了夏维一眼,那个相貌永远算不得出众的年轻人,用一双颇能打动人的清澈眸子,看着老头说道:“阁下说,我去北方是送死?” 老头幽幽的晃了晃脑袋,一把抓住一旁的红茶,抿了一口:“你觉得你这样的炮灰,在整个大陆是稀有货吗?”老头放下茶杯,看着远处的斜阳,说道:“早年草原人的凶悍我是领略到了,杀到了帝都城外的卫城,距离帝都骑兵往返也就一个多小时。而且,当初只是七万铁骑。如今呢?草原人已经和兽人,精灵达成了联盟。传言这是神话时代以来,第一次人类和精灵兽人合作。对抗的确实这个大陆上的霸主,奥宁王朝!” 老头的话富含沧桑,他看着夏维,一点怜悯可更多的是一副岁月蹉跎下,才有的沧桑和冷漠:“人总要一死,可是能够让人记住的死也是好事。你的主子不会给你多少士兵,充其量你就是这场战争的炮灰。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要出征,尽管全帝都都知道雷蒙公爵,英勇的要开赴北方前线,可是每天对着伯爵别院,看着那远处山上的皇宫我知道,谁的话都能信,可惟独这些政客的话不能信啊。”老头自顾自的摇着头,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阁下,怎么知道是我带领着人去北方?”夏维挑起眉毛,试探性的问道。 “早年的时候在军队里学了一些武技,到老了儿子病死,留下一个小孙子,闲来无事教了这臭小子一些皮毛,力大无穷谈不上,但偷听那些贵族的闲话他倒是很在行。”说着,老头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骄傲的闭上眼睛,嘴里不住的说道:“要说起来,乱世才能出英雄,你小子是想一战成名?还是当一撮无名的炮灰?” 夏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然拼来一世繁华,一生显赫。” 老头轻笑了一声,那一份笑里面,多了一些讽刺,可隐藏着的是更多的赏识:“你比其他人强,最起码知道自己是炮灰退无可退的时候,你懂得挺着胸去拼命。比起缩头乌龟,任人宰割。我老亚瑟佩服啊。”说着,老头挥了挥手,那个蹲在墙角玩泥巴的孙子,站起来跑到他爷爷跟前。 “费德林,你去把书架第二层随便那一本送给他,记住是书架第二层,别搞混了。”老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掂起茶壶才发现没有了水。夏维很有眼色的为他倒满水,老头又问道:“你为什么,坐在们框下面,等了十六天?直到今天才走过来,跟我这老头子说句话?” 夏维挠了挠头,说道:“我第一天坐在这的时候,我就看到阁下您小孙子的步伐很有武者气概,打听之下我才知道您孙子的父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我便知道您小孙的武技,是你教得。” 老头笑了笑,终于再次睁开了他的眼睛,看着夏维一双年轻却饱经炎凉的眼睛,温声说道:“我送你一句话,你去送死之前谨记。”夏维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谦卑的看着老头。 “你不是什么魔兽,你只是一个人类,有血有肉,有思想。炮灰也是人,不要因为是炮灰你就不拿他们当人看,有时候一撮炮灰能够迷瞎敌人的眼睛。”说罢,老头再次依靠着躺椅,昏昏欲睡。 这时候老头子的孙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掂这一本不算厚的黑羊皮书。老头拿过来看了一眼,递到夏维面前:“没什么好东西,这本书是早年一个骑兵团长写得回忆录,武人就是武人,拿笔永远不如拿刀来的干脆。写的东西乱七八糟,明明是回忆录却写成了行军打仗的点点滴滴。” 老头子没有丝毫不舍,一本全世界独此一本的军书就这样送给了夏维。并不是这本书粗制滥造,所写内容全是瞎扯。而是老头一辈子就是这么一个怪脾气,有些人梦寐以求的想看一眼,老头宁可带进土里也不愿意让他们看一眼。 而一旦看到自己中意的,别说一本书,就算是身后那不算富裕的家当,他都能亲囊相送。 不过前提是,身上最起码有老头喜欢的闪光点。 夏维很幸运,老头生来喜欢叛逆,爱冒险的人。可偏偏夏维就是那个敢为自己叛逆而骂天,敢进龙穴取龙蛋的愣头青。 老头没再说什么,夏维也识趣的捧着黑羊皮的笔记,啰嗦几句无关疼样的闲话。夕阳西下,三人各自回家。 …… 之后的几天,夏维每天都会抽一两个小时跑到老头家聊天。老头也不讨厌夏维,总把自己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下位,潜移默化之下老头也在将自己的曾经的种种告诉夏维。而通过了解夏维才知道,老亚瑟是前王城拱卫骑兵大队的一个骑长,年轻的时候让骑枪捅穿过肚子。至今肋部还留着一条长长的刀伤,一条肠子还留在帝都城外的拱卫城里。那是第一次草原战争时,草原人打到帝都城外时留下来的。 老头子不吝啬,也不豪爽,他总是适当的教给夏维一些有用的东西。看似皮毛,可夏维知道那些都是打仗时候所能用到的。 四天后巴蒂前来告辞,这是自西海岸上第一次相见后,他和夏维真正意义上的告别。没有说去向,更没有说要去干嘛。而是临走的当天早晨从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别院,一上午不见人影。本以为他会不辞而别,却没想到老巴蒂回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一只小麋鹿。 一顿麋鹿肉算是打发了夏维肚子里的馋虫,巴蒂也没有多跟矫情,草草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别院。夏维看了一眼他走的方向,站在门口幽幽的说道:“那是去监察院的路啊。” “要不要我去跟着?”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森然的问道。 “不用,我相信朋友是能够让我信任的。最起码,巴蒂在检察院不属于任何势力,如果我没才错他这次回去的任务是和我一样的。”夏维沉声说着,眼睛看着北方的云朵,陷入了万千的思绪。 “用我跟你一起去吗?毕竟那是去打仗。”塞巴斯蒂安问道。 夏维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你留在帝都吧,我希望我和公爵走了之后,皇宫里能够太平,最起码克尔辛娜能够每天受到战场的信,我就能满足了。” 说着夏维从怀里掏出一只鸽子,鸽子很健壮,通体白色的羽毛:“巴蒂临走之前还算教了我一些德鲁伊的皮毛,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让这小家伙听我的话。” “你自己一个人去北方战场?”塞巴斯蒂安有些不安的问道。 “当然,柯森是要陪着老公爵西去的。我是炮灰,当然是自己最好了。”夏维依靠着门框,转过身看着塞巴斯蒂安:“如果我没命回来,你就躲进卡梅隆城的棺材铺吧,琳达脾气虽然暴了一点,可心是一个好女人。” 塞巴斯蒂安没有说什,可眼睛已经出卖了他。往日的冷傲一去不返,而是眼睛无处下方,最终落在了夏维的身上,充满了对同伴的热忱。 又过了几天,夏维也接到了命令。那就是前往军部报到,和他所料的不同。他将和公爵一同出发。为了掩人耳目,夏维的部下已经到了北方战场。而帝国总觉得夏维身份卑微,在临走的时候才授予他一枚帝国银质的徽章,雄鹰之下莺尾花绽放着。 那一刻夏维迷迷糊糊成为了帝国陆军的一位少将,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夏维是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少将。 授勋仪式很简单,雷蒙公爵平举这长剑,触碰在夏维肩头和额头,默念着骑士教条,为他带上勋章。 老公爵眼里充满了愧疚,他觉得有愧于夏维,一直到出发前一天他才尴尬的对夏维说:“时间不用多久,最多两周便能站在中央山脉的任何一个山巅,看到另一端草原上燃气的狼烟。” 夏维知道整个计划,他也知道老公爵将亲自带领主力西出河西走廊,偷袭草原人的王庭。他不后悔,毕竟曾经在卡梅隆的校场上,夏维高声的喊着效忠,那么到了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退缩。 哪怕明知是是死! 奥宁历九百八十八年春天,帝都城门缓缓的打开,最先一队白马骑兵挑这七瑾花的旗帜,冲出了帝都的王城。其后便是浩浩荡荡的数千亲兵,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帝都的主要街道上。 人们站在队伍的两边,默默的祈祷着出征的士兵,手里的莺尾花和七瑾花纷纷落下。人后马蹄践踏,人们觉得那是光明神在将自己的祝福,送于这些上战场赴死的士兵。 夏维走在最后一排,他骑在一匹新的白色骏马上。他身后停靠着一辆宝蓝色的马车,马车外站着三个人。 克尔辛娜的眼睛泛红,他看着夏维和自己的父亲,一种愤恨油然而生,双手紧紧我着,关节发白。 “储妃您怎么?”琳达看着往日高贵的克尔辛娜一脸不悦,问道。 克尔辛娜要摇了摇头,看着队伍渐渐远去,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场战争,不管是我父亲还是夏维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没有回来,我都会向那皇宫里面的一群人讨要出欠我的血债,让他们知道血不但溅在了草原人的古锭刀上,还溅在了他们得意的笑容上。” …… 拜仁输给国米了,我日他个娃哟! 第五十二章 【兵无甲,马无鞍】 求推荐!求收藏! 夏维没有跟雷蒙公爵大队人马走出多久,便带领着一小队骑兵从岔路上分开。按照帝国陆军部的安排,支配个给夏维的部分人马就在北方战线的后方一座名叫燎原的小城驻扎。夏维的任务就是前往那座小城,带领着帝国陆军分配给他的炮灰,赶赴北方前线和作战中的北方军团会合。 然而一路上轻骑狂奔,每到一处落脚点,夏维总能接到新的战报。 原来,北方的战事比自己想象的要严峻许多,草原人打通了中央山脉的一条高原雪林,一小撮的兽人狼骑兵最先跃过中央山脉的雪峰,而后是精灵族弓箭手和草原的蛮人。总计兵力在六万人,草原人为主力。 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却也是集合了精灵族兽人族和草原蛮人的精锐。纵然北方军团骁勇善战,可是几次交锋下来帝国军队吃了不少的亏。而最主要的是,虽然草原人和精灵,兽人缔结了同盟,可是,毕竟万年前的神话时代,人类和其他文明种族有着很大的分歧。 而分歧的源头,便是中央山脉以南的人类王朝。 所以,尽管草原人和精灵兽人的联盟,一直存在着瑕疵。但他们也明白共同的敌人是奥宁王朝,而绝非北方苦寒之地生活了数千年的同盟伙伴。 …… 晓行夜宿走了两天,直到天气变得寒冷。大地渐渐变得苍茫时,坐在马上一脸悠闲的夏维才意识到,已经进入了北风行省了。 北方最南部的多特蒙德行省,是北方战线上唯一的后方补给站,因为土地是贫瘠的冻土,所以多特蒙德是帝国少有的穷省之一,和其他北方的两个行省不同,多特蒙德的财政完全是靠过往当地的客商佣兵团和地底下的矿山。 多特蒙德行省不算大,根据出发前的命令,进入多特蒙德地界之后,没过多久夏维就倒了燎原城。这座城长住居民不过万人不到。大多数人是靠打造铁器生活,少有猎人也都是在春天的时候在荒原上大大驯鹿和兔子。 城内只有驻扎着的两百治安军,一个名叫菲斯玛的干瘦精干的中年幕僚,是燎原镇城的总督。而在夏维到来之后,菲斯玛也让出了燎原镇的军政和财政。实际上,这样的破地方,有什么军政和财政? 而初次进入燎原城夏维的心就凉了一大截,军部所承诺的部下原来只是区区一千二百人,而且,还是从北方几个佣兵聚集比较多的城市内,雇佣来的二流佣兵。装备参差不齐,夏维甚至看到了手提木棒的低级佣兵。 他们之中也有十几个个长的彪悍的老佣兵,不过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胳膊断了。值得欣慰的一点是,这些残废的老佣兵很熟悉北方平原,抓一把土他们都能闻到上一匹拉屎的马,中午吃了些什么。所以,这些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最先让夏维安排到了各营。 而除去几十个有些作战经验的老佣兵之外,其他一千多人的‘炮灰’均是年轻的初级佣兵,他们以三枚金币的价格应征入伍。当然,入伍之前他们并不知道此番前来是充当炮灰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帝国的炮灰。 而为了约束这一批临时应征的佣兵,帝国还是特意调遣了一名中级将领和数十名低级的骑士。那一名在夏维来之前暂带统领的将领名叫阿瑟,据他说是帝国王城近卫军中的一名骑长。 阿瑟很年轻大概也就只有二十五岁的样子,白皙的脸,很不像一名职业的军人。而他所带领的数十名骑士,也都是帝国王城近卫军中抽调的。用阿瑟的话,他们武技不高,没有战斗经验,全是一群新兵。 夏维站在燎原城的校场边的瞭望塔上,看着下面一盘散沙一样的‘军队’他苦笑了一声,转过头冲阿瑟问道:“你们犯了什么罪,被人送到我手下?” 阿瑟挠了挠头,显然不明白这个新晋的年轻少将,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兵无甲胄,且是一群充其量只能跟人打架,不能拼命的软脚虾。装备方面除了阿瑟和他的十几名骑士之外,其他营一下的士兵均是软甲和皮甲。并且颜色花色不同,很容易搞混以为是土匪。 武器更是参差不齐,少数老佣兵配备有钢刀,古锭刀,单手剑这样的武器。不过在这群软脚虾中,这些东西已经能算是极品装备。因为要知道,更多的佣兵是掂这木棍,锄头。说来可笑这群‘士兵’(好吧,暂且叫做士兵)放在战场上,不用草原人杀过来,他们已经投降的投降,逃命的逃命。 甚至这样一群软脚虾放在正面战场上,不用十分钟一个骑兵团的冲刺,就能连人带着土装备一起绞成肉泥。试问草原人虽然茹毛饮血,可也不是傻子,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来掩人耳目的炮灰而已。 、、 、、 、 …… 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夏维取出酒壶猛灌了一口北方的烈酒,果然,这样一口下去混身暖烘烘的。 “哎,我说阿瑟,你是男的是女的啊?为什么总爱扭扭捏捏的,酒也不喝,睡觉还不脱铠甲!你怕我摸你啊?”夏维躺在床上,翘着腿,斜视了阿瑟一眼说道。、 “将军,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有些人喜欢搂着大屁股的女人,有些人喜欢小女人一样。我不脱铠甲是因为,我怕夜里敌袭,来不及穿上铠甲。”阿瑟说着拿起鹅毛笔看着手头上的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其实,阿瑟是一个很出色的文职军官。在他的手里再繁琐的文件也不过几分钟就能搞定,然而,对于抱着赴死而来的夏维,显然这样一个娘娘腔让他很是看不顺眼。 无奈跟他说不了几句人话,夏维干脆捧起了亚瑟老头送给自己的黑羊皮的笔记,看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反倒是阿瑟最先开口了:“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前线?” “前往你老妹,一千个人头还不够草原人砍的。妈的你去催催前几天老子的军需,怎么还没运到。”夏维终于按耐不住无名的邪火,坐起身高声骂道。 “夏维将军您觉得您的军需,能比的上那些作战在一线的北方军团吗?不是我说一句该被军法处绞死的话,您手下要是没有一个人阵亡,帝国军部的军需就一天不会到达。”阿瑟说着,露出一副官场老手的表情,让夏维白了他一眼。 反倒是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战争一旦打起来,财政部和军部,就开始了大肆的捞取油水。这些油水从哪里来?阵亡名单,死一个人少一个抚恤,少一分武器装备。死的人多了,这些钱自然就有亏空贪污的地方了。 “妈的!我不管他们要死多少人才愿意给装备,老子手底下就一千人,一个都不许白白的枉死。哪怕一刀出去带回来两条草原人的性命,也不能上了战场。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就被人砍了!”夏维说着,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过架子上的铠甲,冲阿瑟嚷道。 “去!写一份文件,我亲自去北方战区的总部,我就不信刀子一架他们脖子上,还不给老子装备!总之无论如何,我不能拿着外面那群王八蛋的性命去开玩笑!”说着夏维大步一迈,可还没掀开营帐的帘子,阿瑟便一把拽住了自己的上司。 “将军!您不能去啊!我们在这里驻扎了快一个月了,我们动都没动,连斥候都没有派出去一个,您现在去不等着那些军方大佬拿鞭子抽你啊!”阿瑟死死的拽着夏维的腰带,可是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将,却力大无比,这让平日里不爱修习武技的阿瑟有些吃力。 而夏维的大帐之外,十几个新兵围拢在一起,烤着一团微微燃烧着的火苗取暖。听着夏维在大帐内粗暴的喊着那些足以激励军心的话,十几个新兵不由得心中开始接受了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将,那个单骑走进燎原城接管了一千多个软脚虾的年轻骑士。 而有更多消息灵通的士兵,开始挖掘出了夏维曾经的故事。 从此夏维有了一个外号,‘带着帝国军衔的土狗’。 第五十三章 【不给?那就抢!】 铅云密布,卷着细雨,燎原城外新搭建的军营内,夏维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双腿翘在桌子上,惬意的翻弄着那本黑羊皮书。不管帐篷外的那帮新兵是多么的懒散,他也不顾就坐在那里,不管不问。 如果现在,帝国任何一位在职的军官,走进这片军营都会怒斥这座军营的统领,并且会告诉夏维真正军纪是什么。然而年轻的少将阁下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装备和物资。没有这些打个屁仗! 所以夏维能够闲情逸致的坐在这里,任由帐外一帮散沙无所事事,自己却毫不着急。而最忙碌的当属夏维的属下骑长,阿瑟。 自从这个新晋的少将来到燎原城近一个月一来,从未正式的和手下的士兵见过面,似乎少将阁下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书,各种书。好吧,也包括阿瑟自己带来的一部分书。 而一旦上司闲了下来,阿瑟就开始忙了。忙的屁股不能挨到凳子上,忙的吃饭都只是吃两口草草了事。忙的晚上说梦话,都是在统计人员姓名。虽然只有一千多人,可是有精神洁癖的阿瑟还是统计的很认真,细致到个人。 细雨加重,天空一天雷鸣,夏维恍然大悟换过神。一脸无辜的看着阿瑟,长舒一口气。站起来,一把抓过佩剑走到帐外,冲着大营外无所事事的士兵们高声喊道:“王八蛋的,没看见下雨了吗?去!给老子围着大营跑去。生了病我可没钱给你们治,如果有非战斗性减员,你们兜里的那三个金币,我全都没收了!去,快去,快去给老子跑!” 最后一个声音,在营地里回荡着响声。一群士兵差异的看着夏维,一脸茫然。倒是一些老兵看到夏维狐假虎威的样子,很不顺眼,几缕桀骜的眼神看向了夏维。只不过夏维可没打算让他们看自己顺眼,自己也更是看那几个兵痞也不顺眼。 “看什么看!你!你!还有你!看什么,老子脸上有你家婆娘的香味吗?”夏维说着提起长剑便走了过去,大雨淋在身上。人还没到,他便把头盔朝一个老佣兵扔了过去。 “王八蛋的!你们有精力就跟老子过来,如果学着这帮软脚虾当孬种,你们就给我站着,我不拦你们!”说着,夏维捡起头盔,将佩剑收进剑鞘。 一群彪悍的老佣兵看着夏维跋扈的气势,虽然看不惯,可是却也很对脾气。其中一个独眼的佣兵看了看周围没人响应,他便充当了第一个好人,大步跟着夏维朝营长走了过去。然而那些不服约束的佣兵们看后,也便试探性的跟着夏维走了过去。 反倒是那些二流的新兵看到夏维说自己是软脚虾,内心的不公情绪冉冉升起,围着大营跑的更加卖力了。 夏维的大帐内,扔掉头盔的夏维像是一个年轻的土匪,身后一干彪悍的佣兵,虽然大多数都是因为身体残缺而沦落为二流的佣兵,可是,早年亦兵亦匪的习性仍然毫无保留的在他们中间存在着。 看了一眼最先跟着自己走进打仗的那个独眼佣兵,夏维挑起眉毛,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普罗米,以前服役于北方雪雕佣兵团。”普罗米静静的回答道。 “恩好,普罗米我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自己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夏维说着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脸,走到这十几个彪悍的佣兵跟前,说道。 “少将阁下真会开玩笑,您自己都觉得棘手的问题,我们怎么能帮您解决。”普罗米显然是这一群人的头领,回答的不卑不亢,他的话让后面几个人微微的点头。 “当然对于你们可能是简单的问题了,就像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却被人霸占着,你们说怎么办?关键的不是那一批东西,是面子啊,面子。”夏维说着,拍着自己的有脸,一脸的愤恨不平:“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一个少将,后备军需的那群卵蛋不但不给老子应有的装备和武器,还要让我现在带着你们这群王八蛋现在就去跟草原人拼命!太可恶了,谁的命不是命,让我们去送死?” 夏维一句话落地,立刻引来了周围人不满。普罗米站在佣兵的前列,阴鹜的单眼看着夏维,眼睛充满了复杂的味道。 而这时,不少佣兵已经被夏维的话激起了恨意,甚至有一个粗暴的佣兵,怒瞪着满是刀伤的脸,说道:“不给物资?我们就去抢!” 夏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群佣兵能够站在自己的立场,原因就在于,夏维扯出了让这些没有武器的佣兵,上战场和对方正面作战的帝国陆军部的官方命令。 “普罗米,怎么样,敢不敢跟着我一起去抢了军需处?也不多够我武装我的士兵就行!”夏维说着,看了一眼普罗米,眼神中带着无限的桀骜。很对普罗米的脾气。 “我的将军阁下,我们当然愿意。”普罗米说着,阴鹜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身后的十几个佣兵,听到普罗米的回答,更是高兴的嗷嗷直叫。 夏维自然也很满意:“那好!我们走就现在!”夏维说着,一把拿起铠甲和佩剑,走出了大帐。一听到要去抢劫,这群桀骜不训的士兵们,纷纷响应。簇拥之下,近二十几个兵痞在夏维的带领下走出了答应。 临走夏维不忘回头对阿瑟交代一句:“支起大锅,晚上我们吃肉!”那样的匪气,像是天生就有的。可实际上,一个月前的夏维还是只能弓着腰,让人取笑身份卑微如狗的一级骑士而已。 夏维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大营。看着那些老兵和夏维走出大营,仍然围着营房泥泞的土地上,奔跑着的新兵虽然不明白,可是看着那一群人桀骜不驯的气势,他们就很爽。 雨停了,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踏着泥泞的土地,身后跟着十几个桀骜的战士,夏维浩浩荡荡的走到了燎原镇的城下。虽然守城的士兵看到了夏维的到来,可是,毕竟夏维是驻扎在这里唯一的一支正规军,谁能惹得起?谁敢惹? 也不管其他,夏维直径带着人到了燎原城的总督府。说是总督府,其实就是一座破烂不堪的庭院,土质的屋子,有些年没有修缮的屋顶。两个穿着帝国治安署衣服的醉汉,卧倒在门口,地上一滩污秽。夏维上去一人一脚踹在胸口。 两个醉汉看到有人闯了过来,醉醺醺的站起来,二话不说抽出了长剑。这些脸帝国正规武士资格都没有的治安兵,那里是夏维这个正牌初阶三级武士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两个醉醺醺的治安兵就被夏维打得不成人形。酒也醒了,看到是新来的少将,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总督呢?”夏维不怒自威的问着,而那两个喝醉酒的治安并,看着夏维身后一群来者不善的兵痞,醉梦初醒的打了一个寒蝉,悻悻的说道:“在里面和新来的军需官喝茶呢。” 夏维点了点头,又赏了一人一巴掌,怒喝道:“下次老子再见到战士私自喝酒的,直接剁了你们的头!”说完,夏维直径走进总督府,并留下两人给自己守住了大门。 走进总督府,夏维的眼睛就亮了。看着堆了满园的屋子,夏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些装备足足能够武装六百多人啊。而且,还不算总督克扣的那些。 看到夏维带着人赶来,菲斯玛总督吓得赶忙出来迎接,可是看到夏维站在那些物资中间,菲斯玛的冷汗就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夏…夏维将军。”站在夏维面前,腰杆挺的直直的。 夏维环顾四周,看着菲斯玛,问道:“这就是你信上所说的物资奇缺?” 菲斯玛哪里敢得罪夏维,可是明摆着自己有物资没有送去,一时间语塞不知说些什么。而此时此刻,总督府内只听见有人对着夏维说道:“怎么,难道帝国的这些昂贵物资装备,要配给你们这群土狗吗?” 夏维推开菲斯玛,只见总督府大院前,一个中年的骑士站在那里。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身后是白色的披风,站在那里精修过的胡子配上俊美的五官,标准奥宁王朝贵族的打扮。 “少将阁下,这就是燎原城的军需……啊…”菲斯玛还没介绍完自己的考上,便看到面前的夏维一个肘击,击在自己的脸上。看着面前那个贵族军需官,和他身后六个彪型的大汉,Qī.shū.ωǎng.夏维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 “你就是夏维?”军需官请挑起眉毛,一脸的不屑:“还以为是什么角色,能配得上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原来是一个土狗,听说你还是雷蒙那老不死的骑士?呵,那就是一条忠犬了?”军需官摊开手,冲着身后亲随的笑着。 而夏维依旧一脸无害的笑容,佝偻着的身子一动不动,一脸卑躬屈膝的说着:“我们是来领物资的。”夏维毕恭毕敬,完全没有对待总督那样的暴戾。 而军需官却好似夏维不存在一样,看着那些二流佣兵,重重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一脸得意的说道:“一帮土狗还想要物资?呵…我要是不给你们呢?” 夏维低下头,看了一眼身后早想爆发的佣兵们,他仍然很正式的看了一眼军需官,轻声的说道:“不给?那就抢!”说罢,铮的一声,夏维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第五十四章 【贵族又怎样】 第五十四章贵族又怎样 在场的众人,谁能想到夏维说拔剑就拔剑,如此的干净利落,前一刻还是卑躬屈膝,被人称为拜仁家忠犬的夏维,这一刻已经抽出了佩剑,眼神阴鹜的环顾四周。而他所带来的一群兵痞也是各个剑拔弩张,腰刀佩剑全都抽了出来。 军需官看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骑士,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疯魔,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身后七八个身穿板甲武士,心理素质出众,看到对方拔剑他们也都准备好了战斗。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夏维轻佻的看了一眼军需官身后,几个身负板甲的壮汉。眼神轻蔑:“给我上!” 一声怒喝后,夏维一把抓起头盔,精钢的头盔被夏维猛地的扔了出去。在夏维看来,头盔太坚硬了,当作石头投掷正好顺手。 只见夏维的头盔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银色的弧线,不偏不倚的朝军需官脸上招呼了过去。身后的亲随们看到夏维出手阴损,也顾不得许多,反正在这些身处帝国正规军序列的士兵看来,夏维这样土狗兵的面前,自己要多骄傲又多骄傲。 一拥而上,七八个身负板甲的壮汉朝夏维这边拥了过来。夏维虽然做事疯癫,对敌人毒辣。可是,在他看来这些骄傲惯了的士兵们,只是缺少必要的管教,目中无人是在战场上,对其他的友军目中无人,充其量是纸老虎而已。 所以夏维对付这群骄傲的士兵,自然是手下留了情面。虽然拔剑,可是夏维并没有真的动手上去砍,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力气,握着剑柄敲碎了他们胸前的板甲。而夏维虽然做到了收放自如,可是,身后普罗米那帮佣兵可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普罗米,那阴鹜的单眼看着对方冲上来,他便一记撩阴腿,直直的踢在了对方士兵的裆部。毕竟任何甲胄裆部是没有任何防御的。所以,普罗米刁钻的撩阴退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但撩阴腿普罗米甚至使用肘部,强击对方头部。普罗米仗着自己身体灵活,穿梭在人群中,见到机会不是撩阴退便是抬手肘击。瞬间打得对方苦不堪言。 而正如夏维所预料的那样,虽然普罗米和他的老佣兵们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可是,对于打架这些土匪般的佣兵,从来不缺少实战经验。然而帝国陆军部培养的这帮大男孩们,在普罗米这些老油条面前,倒是显得不堪一击。 先不说他们厚重的板甲影响了身体行动的发挥,就说他们入伍以来所灌输的那些纪律和军中的武技,就不适合在这样狭小的地方,近身斗殴。反倒是夏维等人,凭借着地理优势,近身缠斗的同时。手里各种各样的武器和阴损招数,层出不穷。 酒瓶,木棍,这些杀伤力不大的武器,正是打架的趁手武器。不会出人命,击中正确的部位还能让人受到最大的打击。 而夏维自然是这群人中最得意的,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把正规军打趴下,夏维决定趁势狠狠的敲诈他们一笔。看到龟缩在角落里,躲避着拳头长靴攻击的军需官,夏维拨开人群直径走了过去。一把抓过军需官的头发,二话不说便是一拳砸了下去。 “军需官大人,您还不打算把应该属于我的物资,给我送过去吗?”夏维恶狠狠的抓着军需官的头发,见他不说话,便又是一拳。 军需官只觉得牙根被打的酸疼,脸肿的老高,说不出话来。满是血污的脸上,透着猥琐的可怜样。夏维自然不会可怜他,见他不说话,便抽出佩刀抵在了他的胸口。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物资什么时候到位?” 见到夏维抽刀威胁,军需官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那里见过帝国军官这样抢劫一样的来所要物资啊。 “少将阁下,不是我不给我只是负责配发的。”军需官悻悻的说着,抬起头看着一脸狰狞如土匪一样的夏维,说道。 “哎呦,这么说你还有后台了?贵族吗?他妈的贵族又怎样?!”夏维说着,一把抓过军需官的手,二话不受手起刀落便剁掉了一根小拇指。 痛失手指的军需官,叫声如杀猪一般响了起来。而此时的普罗米等人,也都制服了那些打的不成人样,浑身板甲都被卸掉,武器也被没收了的帝国士兵们,躺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呜呜咽咽的呻吟着。 普罗米站在人群中,自己手下的佣兵们也都不同程度的有些伤,不过均是外伤。这些外伤对于佣兵来说只不过是皮毛而已。而夏维转过身,对普罗米说道:“去把这个院子里能搜到的物资,武器,食物,帐篷,衣服,能用的能吃的,全都搬走!还有,我看着几个士兵穿着板甲,应该是骑兵,去马厩看看,有好的马也一并牵手走!” 夏维跟说完,那个被打成猪头的军需官一脸肉疼的想要反驳,却被夏维甩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给老子闭嘴,刚给你机会你不要,非得让老子自己动手抢!” 军需官一脸愁容,也不知道是被打倒了鼻子酸疼而流出了眼泪,还是看着那帮土匪抢劫自己的物资而流出了眼泪。总之,他躺在地上无力的看着夏维手下搬运这屋子,眼角泛着泪花。 夏维站在院子里,看着一群像是被褪了毛猪一样的士兵,被普罗米等人捆绑在角落里,他无心再去侮辱他们,不是夏维心地善良,而是他在计算着这这次搜刮来的装备能武装多少士兵。 而就在夏维盘算着这比不小的收入时,普罗米细声说着:“将军,按照初步计算这一批屋子足够武装我们一半的人。”此时此刻的普罗米,越发觉得这个年纪轻轻,似乎连毛都没长起的少将,很对自己的脾气。最起码,打架的时候普罗米没少看到夏维使出比自己还阴损招式。比如,用剑柄砸对方的鼻子和门牙。 “少将阁下,你过来看看啊!”只听见内堂传来一声激动的声音,夏维知道肯定是找到宝贝了。留下一批人看管搜刮来的物资,自己和普罗米便一头钻进了内堂。只是谁都没注意到,躺在角落里的军需官大人,一脸肉疼的闭上眼睛,满是悔恨。 而当夏维和普罗米等人走进内堂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外面那个王八蛋军需官贪污了那么多装备。只见内堂的书柜后,足足挖开了一条地道,地道之下居然全是装备和武器。而且还有腊肉,干肉脯,熏肉,黑啤酒,桃子酒。 看着收获颇丰的屋子,夏维咂着嘴巴,对普罗米说道:“既然来了,一不做二不休,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全都带上。人扛不动的就去雇一辆马车来!” 普罗米搓着手掌,看着那挂在地窖中,满是肥油的腊肉,把口水吸溜进嘴巴,应了一声便带人冲进了厨房。 末了夏维还是嘱咐了一句:“混蛋你别把口水滴到肉上了,不然我把你炖了!” …… 搜刮了半天,几乎将整座总督府掀个底朝天,夏维才肯罢休。看着收获而来的装备和食物,夏维就更加确信这次没白来。 最初以为能够武装自己手下一半人马已经是极限,却没想到,地窖里的装备物资,居然能够足足的武装自己手下全部的一千二百余人。更有意外收获的是十六匹北方冰原上盛产的北方战马。 这些马匹四肢短粗,但是马力强劲,耐力也是西北马强出不少。虽然有些矮小,可作为斥候的军马再合适不过了。这些北方马经过训练之后不惊不诈,是优良的军马。而如果是配备上千匹这样的军马,是足以和拜仁家族的西北铁骑相抗衡的。 所以,对于这十六匹意外获得的战马,夏维是打心眼里开心。 然而自己开心劲儿没过,便听到大门咣当的被撞开,自己留下的两个望风的士兵也被扔了进来。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迈着魁梧的步伐走了进来。一身古铜色的铠甲,身后背着一把车轮大斧,一脸络腮,很是嚣张。 而壮汉身后还跟着三个和他身形既不符合的同伴,夏维一眼就认出了那两男一女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卡梅隆城骑士选拔时,自己的对手,梅尔和那个彻彻底底扇了夏维两巴掌的妮娜小姐。 至于另一个,自然不用多说,便是做事圆滑的胖子吉布森 “夏维?真是好巧啊!”梅尔英俊的脸上满是坏笑,一身的银白色铠甲,伟岸的身姿站在总督府的大门口,身边一个近两米的壮汉,配合着一手搂着的妮娜风姿绝色,拉风气十足。然而,这样的一个组合立刻引来了夏维手下兵痞的一阵唏嘘。而夏维却好一阵醋意,心中暗骂了一句:“妈的,为什么人家的出场,总是这么拉风?” 第五十五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如果要问大纨绔梅尔少爷,到底跟夏维有什么恩怨,那就好比问狼为什么会吃羊一样,问题幼稚可笑。并不是因为夏维比梅尔多么的有气质,多么的受女孩欢迎。而是夏维在梅尔武道之路最拉风的之后,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并且,在最后自己险些放弃了武道信念,准备自暴自弃的时候,夏维还跑到自己家里,充当了一回好人。 这些事情怎能让从小蜜罐子里面张大,含着金汤匙在家族萌阴下,成长起来的大纨绔梅尔动怒。可以说,任凭他脑子里除了美酒,艺术和妮娜那绰约的姿色外,就只剩下了有朝一日向夏维报仇怨念。 然而草原战争的爆发,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遇见那个土狗的时候,却偏偏收到了土狗将带领一支军队开赴北方的消息。虽然政治嗅觉明锐的梅尔意识到了,这只不过是帝国大佬们的一次小手脚,可是梅尔还是喜上眉梢的向自己家族请缨,来到了北方。 因为出身高贵的家族,梅尔被安排到了后方军需部队。要知道这位在骑士决斗日当天,隐藏了实力,差点让夏维杀死的骑士先生,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口碑也欠佳,可是却有着一颗爱国的火热心。 可当梅尔知道这次要打的是草原人是,他就格外的瞧不起夏维。他觉得,夏维和草原人都属于这个世界最最最最卑微的人类,不值得跟自己在一个平台上跳跃。 然而来到北方行省四周了,怀揣着报国的热情,梅尔却发现了一个不争的实是。那就是自己的家族为了保护自己,刻意的弹压着自己不能够上前线。只能留在后方,分配物资补给。 这让梅尔很不爽,出发前他的剑磨的最锋利,带着自己最值得骄傲的女人,和那个满腹计策的吉布森,信誓旦旦的醉酒时喊着要砍下草原王的头颅,搏出比自己父辈还要骄傲的战绩。可是现实是,他被帝国陆军遗忘了,只能留在后方动动嘴,分配物资补给。虽然,这是一个肥差可是,对于从来不缺钱的梅尔来说,这个肥差有多肥他自己也不清楚。 ….…. 终日在燎原城里面打转,迎接着从前线回来的士兵,分配着物资。无趣,极度的无趣!然而,本以为这样一个无趣的下午,踩着泥泞的土地伺机寻找着乐子时,却看到了总督府门口两个兵痞和被打的猪头狗脸的治安军。 梅尔一问不要紧,却没想到夏维手下的兵痞仗着自己的将军嚣张,牛X哄哄的的对梅尔嚷出自己的军队的番号,和夏维少将的头衔。 结果很明显,两个自以为是的兵痞被梅尔身后的侍卫大汉,打得鼻青脸肿。同时,也坏了夏维打劫的计划。 仇人就站在一个屋檐下,分外眼红! “梅尔公子,您来前先视察吗?还是您的家族有生意在燎原城啊?”夏维毕恭毕敬的展示出自己应有的谦恭,他没有刻意的因为自己在骑士公会一战中,赢了梅尔就骄傲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面对着梅尔那一张英俊的脸和挺拔的胸膛,夏维还是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脊梁,像是一条受了惊吓土狗,夹着尾巴不敢大声说话。 普罗米看到刚才打架的时候还牛X到极致的夏维,此时此刻像一条狗一样的细声细语,本想着重新审视这年轻少将时,却看到那两米的壮汉一巴掌朝夏维挥了过去。 巨大的巴掌死死的拽住夏维的腰带,另一只手抓住夏维的领子,就这样提留了起来。想要把夏维扔出去。而被壮汉死死拽着,夏维怪叫一声,猛地双脚一蹬。两只铁跟长靴朝大汉的脸上踹了过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嵌着生铁的鞋跟死死的砸在了大汉的脸上。 那大汉被夏维踹到脸上,忙松开手。夏维趁此间隙,抽出长剑本想着一剑刺死,却想到不能太过于得罪梅尔,只能剑锋一拐朝那大汉的脚掌上刺去。 只见紧贴着地面的脚掌,扑哧,窜开一团血花。那汉子一声怪嚎,发现自己的脚掌被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上。夏维顺势未落地之前,朝着那大汉的脸上又是两巴掌。待他落地安稳了,才幽幽的说道:“作为狗必须得听你主人的,别动不动看谁不顺眼就动手,记住你不是最强的那个,比你强的人有很多。这都是你逼我的!”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夏维一系列诡异的跳跃,抽剑,攻击所惊讶到了极点。嘴巴张的能够塞下一个拳头,尤其是妮娜那个打心眼里瞧不起夏维的贵族美女,看到平日里嚣张到极点的大汉被夏维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她更是惊讶这个小子武技进步如此神速。 “夏维,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武技的实力有进阶了几个档次。如果我没看错,你已经可以修炼斗气了吧?”梅尔边说边招呼这自己手下,将那个手上的大汉搀扶着走出了总督府。 他对于夏维的手段,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个敢在百十个中高级骑士面前公然叫板,敢一个人在卡梅隆城掀起风浪的猛人。如果不是自己根深蒂固的贵族思想和夏维卑微的身份,梅尔说不定能和夏维好好的畅谈一番,甚至是成为朋友。 “我也想修习斗气,只可惜从小身份卑微,上哪里能学啊。”夏维的回答不卑不亢。 而梅尔似乎没打算过多的跟夏维纠缠斗气和武技的问题,他看着身后满园的屋子,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这是在抢劫吗?”说着,梅尔举起手杖,指着满屋子的物资。 而夏维那一身匪气冲着梅尔一身的贵族气息,两个人相视许久。周围的气氛,瞬间冷到极致。梅尔轻轻地揉搓着手杖上的红宝石,黑色的长袍下他紧张的摸着自己的佩剑。而夏维一脸的匪气,桀骜的看着梅尔,似乎对于这些物资他报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前来抢劫一样。 …… 两个人相视半天,最终夏维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凑到梅尔跟前。而后者却极度厌恶的躲开,并且带着白色的手套的手一把按住夏维的肩头,好似严重的洁癖一样:“行了行了,保持一点距离。” 夏维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哭诉着:“梅尔阁下,您是不知道啊。帝国北方军团的武器,和我那写软脚虾的武器差距有多大。我今天带来的这些人,算是装备好的了。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我那军营里面看一看,十个人之中六个人是拿着木棍的,其他人的武器装备更是参差不齐。” 夏维说着,一把将普罗米扯了过来,拍着他不知道哪年生产的皮甲,上面满是污渍和凝固的鲜血:“你看就这犀牛皮的铠甲,在我的军队里那是极品了。我还只是一个精钢的胸甲,我听说其他部队里的通灵将军,都是……” “行了,闭嘴!”梅尔显得不耐烦,他挥了挥手,小心翼翼的摘下手套,扔在一旁。一脸的厌恶:“你是要装备物资吗?”梅尔斜视了夏维一眼,问道。 一听梅尔说起了物资和装备,夏维高兴的点了点头。 “做梦去吧!装备是给你们这些土狗的吗?”梅尔毫不客气的对夏维嚷了一句,白晢的脸上,满是贵族的那种,让人作呕的虚伪和骄傲。 而夏维听到这话也只是楞了一下,随即脸上依旧是那无害的笑容。 夏维没再说话,低下头好似全身散发着自卑的气息,然而几秒钟过去后,夏维才缓缓的抬起头,一脸无害的笑容,却轻轻的说道:“阁下好像搞错了吧,现在我的人,比你的人多!”夏维话音说完,梅尔环顾四周,果然那些兵痞们听到夏维的话之后,纷纷站起来,向自己靠拢过来。 而夏维却看着昔日的手下败将,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阴险:“梅尔阁下,如果说一个军需官克扣了军备物资。虽然我是一个小小的统领少将,就算是把你打残废了,我上了军事法庭,也能博取不少军人的喝彩吧?” 夏维说着剑锋提起,明晃晃的剑锋正对着梅尔。而刚才还一脸骄傲的梅尔去完全没刚才的优越感,他知道根本不是夏维的对手了。无奈的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给你啊。只是有规定的。你的装备还没发下来呢。” 梅尔说完,眼睛一转,又道:“要不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夏维瞥了一眼梅尔,点了点头,道:“其实,交易的主动权应该在我的手里,你说呢?” 梅尔自然不是傻子,他看出了夏维在威胁自己。但仍然提足了气焰,看着北方仍未消散的铅云,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忧国忧民四个字。 “物资可以有,装备也能给你,甚至是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只是,我需要一幅地图,那就是燎原城西北,跨过大河之后的地图。精细到每一处山口,每一条河流。你如果搞来,我就给你装备,怎么样?”梅尔挑起眉毛,看了夏维一眼。 而身后那个一直不说话,保持观望的吉布森听到梅尔向夏维要地图,终于按耐不住,肥胖的身体站在众人面前,推开梅尔,说道:“你想干什么?梅尔你这样玩就过分了!” 夏维看得出,圆滑的吉布森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只不过夏维似乎并不领情。他脸上浮起一抹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道:“要地图可以!先给我能够装备五百人的物资,我就给你去搞地图!” 看着夏维信誓旦旦的样子,梅尔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西北方那可是敌占区,你要最新的地图必须要深入敌占区的。你确定你要去冒这个险吗?”梅尔说完,吉布森刚想说话,便被,梅尔一把拦住。而妮娜也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几次欲言又止。 “没关系,我的这条性命卑贱。能换来五百人保命的装备,死也就死了,况且我夏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挂掉的吧。”夏维说着一脸笑容。 而那个站在梅尔身后,几次欲言又止的妮娜看着夏维信誓旦旦的样子,脸上居然出现一丝难得的赞许。当然,吉布森站在梅尔的身后,看着夏维这样接下了自杀式的行动,一脸的不解,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怕死能到这样境界,也算是他妈的牛X了。” 第五十六章 【斥候】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不怕死?疯子,疯子不怕死,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然而夏维可不是疯子,他当然知道死就意味着停止呼吸,意味着永远看不到阳光。他更清楚燎原城西北,过了那条无名的长河,便是北方草原人的敌占区。 在夏维看过的书里倒是提过不少有关于斥候侦查的知识。但是,这的斥候任务大大不同,因为夏维前去是要在西北那一片敌占区,在梅尔所给他的地图上,画出草原人的营地,和他们运粮车队行动的路线。 那一片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的敌占区,足足是北方行省的三分之一大小全部是一望无际的旷野,紧挨着中央山脉的雪原不毛之地。尽管大部分是中央山脉的高原和雪林,可是,地形不是一般的复杂。冰原占据着大部分的土地,西北方的森林,濒临着寒冷的雪原,那里通往中央山脉。 、、、 梅尔看着夏维一脸痞.子(ri这俩字也和谐!)的模样,怎么都不相信这个小子能够画出一副完整的最近作战地图来。可是,他总觉得应该给夏维这个下马威,不为别的就要报复当初夏维在骑士公会当众击败他自己。 同时梅尔有一个小心思,他知道夏维这条拜仁家族的土狗,自尊心强大,承诺的事情肯定会去办,否则不用自己动嘴嘲笑,那条土狗从此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 所以,梅尔坚信这次夏维探查地图情报,那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或许真的该默默地为他祈祷,呵呵,倒霉的夏维! 然而那个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自然能看得出梅尔心里的那些龌龊。刚愎自用的废物,什么时候能够平视这个世界啊?夏维蠢笨吗?自然不蠢,也不笨。 在他出发前,雷蒙公爵就提醒了他,这次北方战线上的后勤军需部队的统领中,便有沃顿家族的成员,再三的让夏维小心。而夏维这次抢劫军需库,不是因为他是个愣头青,而是夏维早就想知道,沃顿家族派来了那个强悍的人物,自己想借此机会看看究竟是谁。只不过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梅尔·沃顿这条废物。 尽管这个自生出来就有着优越生活,武技,骑术,礼仪,相貌都是极品的贵族。手段又是毒辣阴狠,光是从他骑士公会的考核中,隐藏自己真是实力便能看得出,梅尔的手段并不在夏维之下。所以他一来,便是后勤部队中那算是佼佼者。 只可惜,人不是蠢笨而死,而是瞎了眼睛,还要硬着头皮朝树上撞,而撞死的!夏维敢承接这个斥候任务,不在于夏维的过度自信,而是在于夏维能够辨清自己的实力。一支不过二十人的斥候侦查部队,进入了冰川之上可不是说找到就能找的到的。能够用一次侦察任务,还来大批的装备和物资,夏维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 拖着装满了物资装备的大车,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夏维手下第一副将阿瑟,站在营门口看着夏维和一群兵痞,像是打了劫一样,脸上洋溢笑容,袒露着胸口,那几个壮汉更是露出胸毛,在冷风中胸膛红彤彤的。 在清点了装备之后,夏维便开始着手这次斥候任务,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扭扭捏捏,有些娘娘腔的副官一听到斥候侦查任务,眼睛都发出了亮光。谁都知道,斥候往往是战场上最忙碌的兵种,比起那些重骑兵的强悍,斥候骑兵的性命可以说是卑贱如蝼蚁。 很多斥候骑兵是死在了战争的最前言,尸体任由对方凌辱,死无葬身之地。这样一个危险的任务,阿瑟却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叫举手表示,愿意跟随着夏维前去。只是,夏维一巴掌打在了阿瑟的脑袋上,高声的骂道“王八蛋的!你也跟老子去送死,谁来看家?!” 听到这话,阿瑟只能悻悻的缩回手,躲在角落里,继续整理着仿佛永远整理不完的文件。 不过很快经过表决和保命,夏维招募了十六名老兵。这些老兵大多都是北风行省临时征调过来的佣兵,也就是普罗米的那些年纪有些大了,武技已经开始退步的老兵。当然,夏维不会把那些断了胳膊,的士兵招入自己的斥候队伍中,让他们自寻死路。 而是,尽量的挑选实力较为强悍的佣兵,而其他的大部分成员是从其他新兵中抽调的。这些士兵实战经验并不丰富。顶多是遇见一些低级的魔兽,并且有过几次交锋。 对于夏维来说,这些士兵都是自己的家底,折损一个都是肉疼不已的。所以,夏维要给这十六名斥候骑兵配备最好的武器和铠甲。 打开物资箱,仔细检查一番。正如夏维所想,配发的装备和自己抢来的装备差别不算太大。力道强劲的军用弩,通体乌黑的军用弩,便于携带,同时力道强劲,五十米内可以刺穿板甲。是斥候骑兵的首选冷兵器。 单手剑三百把,弯刀四百把,帝国制式的盾牌一百面,帝国军服六百件,铠甲三百件,箭簇五千发,一千人十天的军用干粮。 这些东西在放在那些一线军团中,简直就是垃圾。可是,放在现在穷的叮当响的夏维手里,那简直就是牛逼哄哄的资本。 有了装备就是不一样,夏维立刻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扩军,一千人的军队,虽然有了一半的人装备和武器。可是,夏维一颗野心勃勃的侵略者的心,从未停止过扩张的想法。可在扩张之前,夏维要做的是将手底下的这些软脚虾,尽可能的训练起来。 说实在,如果不是他们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佣兵。夏维很有可能,把他们当作农场里头头跑出来的农夫。 丢掉那些锄头,锤子和木棍。士兵们装备上崭新的铠甲和武器,站在大营内,近千人却站不出个方队来。夏维站在校场的高处,看着零零散散,毫无纪律的部队,怒喝一声,叫来普罗米:“去!找些老兵,从今天开始训练!等斥候任务侦查完成回来,我要看到这群软脚虾走路有个人样!” 普罗米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摊开手半天才说道:“我们这哪有什么老兵。” 夏维看着普罗米尴尬的笑容,知道这个土匪没能耐帮自己训练。也不指望阿瑟那娘娘腔,带领着这些兵痞训练。毕竟,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道理夏维还是懂的。 没办法,夏维一咬牙,命令普罗米等人临时性的带领着士兵们训练。自己骑上刚从军需处牵来的战马,一溜烟踏着泥泞出了大营。单骑向燎原城飚去。 ……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普罗米抓耳挠腮的站在大营外,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却也看不到夏维的人影。急得直跺脚,也不敢放了这些懒散的软脚虾离开,只能苦苦让他们跑完一边有一边,练习完刺杀便是近身搏击。 一直到一抹余光就要落下的时候,普罗米终于看到地平线上,奔来一队骑兵,骑兵人数极少。只有区区几个人,他们一身银白色的铠甲,看不出于任何端倪。夏维像一个兵痞一样,在那一队骑兵中央,烈风阵阵,他却满脸汗水。 普罗米好歹也是这群人中,也是见过世面的。看着那一队骑兵胸前徽章,和腰间的佩剑,马背上的盾牌,一眼便认出来,他们是帝国骑士公会的中级骑士。 阿瑟也看到了夏维将骑士带进了答应,凑到普罗米跟前,问道:“少将阁下这是干嘛?” 普罗米眼神迷离的看着夏维,那远处今年不过二十岁的少年,脸上的笑容透着无比的清澈。一双眸子,不算明媚不算锐利,却足以洞穿他人的心底。普罗米看不透夏维,他只知道夏维的后台很强大,只是深陷贵族争斗让他无法自拔,流落到这一群-炮灰之中。 可是,从夏维这个年纪轻轻的帝国少将,不管他的军衔是多么的牵强,不管他在那些贵族面前是多么的谦恭,普罗米都知道,夏维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这群没心没肺的士兵。 那些装备武器夏维按需分配,除了少数人,基本上没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武器。他是亲眼看着夏维,为了那可怜的装备领下了斥候侦查这样九死一生的任务。普罗米怕死不怕?当然怕,他这样的老油条,对于活着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态度。 可是,普罗米看着夏维为了这群素不相识的士兵,为了那可怜的,却能保住这些士兵性命的装备,四处奔走的身影。他动容了,普罗米心中颤颤,他看着夏维出身,面对阿瑟的疑问,他只是喃喃的回答道:“这就是将军,比起那些站在沙盘上,将士兵姓名看做稻草的将军不同。他更像是一个领袖,为了自己的兄弟,四处奔走,不知疲倦的领袖!” 阿瑟疑惑的看着普罗米,他自然了解普罗米的为人,可是还没等他发问,普罗米便又说道:“我不清楚这些骑士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夏维把他们招来无非是让那些散沙,那些软脚虾,能够有有在战场上保命的依靠,仅此而已!” 普罗米说着,看着夕阳下的一队骑兵,渐渐的靠近,阳光映衬着脸庞,他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喃喃的道:“夏维啊夏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准备如何把这群软脚虾,培养成什么样的虎狼之师? 第五十七章 【巨龙】 北方行省是大陆上地域最大,人口最少的行省。一大部分的土地是冻土层,不能耕种,寸草不生的冻土上,除了少许荆棘外就没有更多的植物,所以更不适合放牧。然而,千百年的冻土层之下,却深埋着丰富的铜矿和铁矿,甚至是稀有的秘银。 所以,帝国千百年来宁可放草原人从河西走廊穿过,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入侵北方,因为那里的有着全大陆最丰富的铜铁矿资源。 夏维听着普罗米的介绍,越发的对这片贫瘠之地感兴趣,这里只不过是被官方所霸占这,否则,落入私人的手里,绝对能够赚个盆满钵满。 带领着手下斥候夏维已经进入敌占区四天了,拿着一份占领前的军事地图,除了能够辨明自己的方位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途。然而,四天来本来一张干干净净的地图,已经让夏维画得面目全非。但凡是侦察到的地方,夏维基本上都用炭笔圈住,终点的更是标明了敌方的人数和装备。 幸运的是,这一路走来,除了干粮消耗的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之外,一切都显得异常顺利,甚至侦查的一路上,夏维连一个草原士兵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让夏维开始怀疑,草原人的骑兵,是不是都去生小崽了。 …… 北方的星空总是浩瀚璀璨,蜷缩在羊毛毡的睡袋中,夏维看着天空,听着朔风从耳边掠过。看着守夜的士兵,谈论着家乡,谈论着自家的婆娘儿子,虽然没有燃起篝火,可是依旧能看到他们黑夜中,仅有的一抹欣喜。 这是在战争中所没有的,四天来夏维知道他们的经历有多么的苦,更知道在没有后援,没有足够的吃食支援下,他们的是多么的无助。笑,这个最简单的表情,印象中已经好久没有在这些士兵脸上出现了。 蜷缩在睡袋里,夏维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躲在睡袋中,想自己爬了过来。一双单眼在黑夜里,像是看到了一个褪去衣衫的女人一样,散发着炙热的光。 “我的将军,您在看星星吗?”普罗米笑盈盈的躺在睡袋里,北方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没有篝火,如果没有羊毛毡足以把他们冻僵。 “是的,我喜欢这个世界的星星。”夏维继续看着繁星,哼着古老水手的曲子。 “将军你在想家吗?”普罗米歪着头,他并不知道夏维是一个孤儿,在他仅有的人脉中,顶多查到夏维只是一个初阶四级的骑士,仅此而已。 “家?我是个孤儿。”夏维说着,没有多少落寞,反而是一点点的豁达。 “哦对不起,将军阁下。”普罗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 “没关系,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能活到我这样的年纪很不容易了,得不到尊严是小,更多的是被人欺负的死掉。”夏维说着,眼光盈动,好像想到了那个海港上,自己第一次愤然的向自己的同类刺出刀子,一个贵族倒在自己的脚下,那样的快感,比喝了酒之后听船长唱着小调都舒服。 “其实将军,你已经很出色了。十九岁帝国少将,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您的家族实际上并没有给您带来多少荣华富贵,不是么。”普罗米第一次敢在别人面前这样亵渎一个贵族,不是因为自己不再怕死,而是他觉得,这个身后有着一个帝国百年豪门拜仁家族的少将,他的骨子里从来没有将贵族,视作自己的同伴。 甚至,在普罗米包括那些军营里面的士兵都认为,夏维和其他的将军不同。 夏维能够为了搞到物资,不惜得罪帝国高官的将军,不惜充当土匪的将军。虽然他口头上实在说为了争口气,可是士兵们都知道,夏维是想把他们武装起来,最起码,有了这些装备,他们不至于上了战场就任人宰割。 另一方面,夏维心甘情愿的跑到骑士公会寻求骑士们的帮助,他们不知道夏维开出怎样的条件,做出了怎样的让步,他们只知道一点。这个将军正在用自己的一切,一切经历灌输给自己的士兵,让他们能够在这场战争里面活的长久一些。 战争!能够消磨一个真正男人的心智,也能让一个男人快速的成长,就好像传说中的神豆子,给他一点圣水,便能迅速攀上天梯。很显然,夏维就是在用他自己的生存法则,灌输给自己,灌输给自己的士兵,谈不上一同生死,更多的是一同进退。 这要比战前的动员效果好得多,最起码,所有的士兵穿着夏维拿命拼来的装备时,拿着夏维用男人的承诺换来的战刀时,他们除了砍掉敌人的头颅,便只剩下跟随着他们的将军一同战死。 ——没有退却,只有冲锋,要死就死在这条冲锋的路上! 两人正抬头看着天,怔怔的出神,夏维谈论着海上的有趣事情,普罗米则更多的讲着他怎样把那些酒馆里,丰.乳.肥.臀.妓者时,却听见冻土旷野之上,突然隐约传来一声惨叫。那样的撕心裂肺,好像断了手臂又被人硬生生剖开肚皮一般。 夏维顾不得羊毛毡布之外是多么寒冷,立马跳了起来。普罗米也从毛毡中钻了出来,听到动静,斥候们也都纷纷站起来,他们面若寒霜的看着夏维,手紧紧的握着腰间的剑柄。 而夏维则环顾四周,却看到西南方不远处的山丘后面,隐约的散发着光芒,而紧接着便是另一声嚎叫,比起刚才那声惨叫,这次的叫声更像是野兽的嘶吼。 “准备战斗!普罗米你带人守住这里,我去看看!”夏维说着,一跃上马。拔出地上的一杆骑枪,坐下烈马喘着白气。而普罗米却赶忙跑过来,一把扯住夏维的缰绳,说道:“将军,怎么可能让您去!” 然而还没等夏维回答,却听见那一声嚎叫更加的清晰,震得士兵们纷纷捂着耳朵。而夏维看着远处那山丘之后,一片能量气场飞扬起来,荡开无数尘沙和白雪。 魔兽?这片旷野上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魔兽。那么,到底是什么,有这样的力量,光是嘶吼就能发出这般的能量? 一个不祥的念头,从夏维心头升起,龙! 这个世界,除了巨龙,还有什么具有这样破坏力的吼叫。不,不对,不应该是吼叫。而是龙息,对,龙息。比起暗精灵密林中的地行龙,这次夏维在那股龙息中,感受到的力量,近乎是圣阶! 值得注意的一点,龙族的圣阶,可不是人类世界所谓的圣阶,可以相比的。 而就在夏维等人还在为谁去侦查而纠缠不清的时候,却听见嘎嘣一声,只见远处山丘一声巨响,山丘上四分五裂震开无数条惨烈的裂缝。一条黑影贴着那山丘一跃而起。黑影掠过星晨之下,飞翔的样子蹒跚着朝夏维这边飞来。 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展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虽然距离着很远,但夏维仍然能辨清,那便是巨龙的眼睛。 “全部趴下!”夏维一声断喝,一把搂住周围两个士兵,一同趴下。其他士兵们,看到夏维第一个匍匐下来,也都紧跟着爬了下来。 而远处只听见一声怒吼一样的嘶叫,那条天变看似很远的巨龙果然朝这里飞来,半空中散发着蓝白色的气焰,隐约看见一条深邃的眸子俯瞰着大地。 “都不要出声!”夏维压低了声音,可还是怕其他人听不到。只见那条巨龙几乎贴着夏维等人的脊背掠过,夏维只觉的黑影从自己头顶掠过时,意识瞬间模糊,脑海中浮现起一幕幕光影来。 模糊之中,他看到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站在船头,一个美少妇穿着贵族的晚礼服,怀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后面,迎风而立,那个男人像一个王者俯瞰着整个世界一样。 模糊中那个男人看着妻子怀中的婴儿,脸上的笑容倍感亲切。 虽然,这只是一个片段,却莫名其妙的让夏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那个婴儿,那对夫妇,怎么有一种让人温暖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亲情吗? 夏维来不及重温刚才自己脑海中的一幕幕,看着巨龙掠过,便一把抓过普罗米的肩甲。对身后的士兵们说道:“提枪上马!” 说着,夏维一跃而起,屁股重重的砸在马屁股上,只听见坐下黑色的烈马一声嘶鸣,四肢踏起。夏维挥舞着长枪,一顶黑色的头盔下,那一双平日里对人和善的眼睛,顿时升起寒芒。 普罗米也一跃上马,抽出腰间十字长剑,而一旁的夏维冷笑着,低声喝道:“走,兄弟们,痛打落水狗去!” 第五十八章 【冲锋】 十几个骑兵如果放在军团作战的战场上,是几乎可以忽略的。可是,暗夜中的十六个桀骜不羁的老兵,装备着最矫健的马匹,武器更是上品,手里又有便携且弓力强大的军用弩。悄悄的迂回到一群刚被巨龙狠虐一通的残兵之后,伺机而动,那样的攻击几乎可以轻易让对方团灭。 夏维没看到过巨龙战斗时的凶狠,在场的这些老佣兵更是没见到过。他们或许见到过魔兽的大规模捕杀,或许都在某个酒吧里面,喝酒打架。血见得多,可是,谁都没有见到过一队近百人的草原骑兵,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在旷野上。听着士兵们被龙息焚烧了的四肢时痛如骨髓的惨叫,看着满地的焦土和焦土上一团漆黑的尸体,那是怎样的震撼? 近百人的队伍,远远比夏维的斥候骑兵多出了数倍,虽然被巨龙搅和的一群满地哀号。可是,看着那些伤者身上的铠甲,夏维一眼就能瞄出来,对方的装备精良。 玄铁的铠甲上,附着图腾,肩膀上是厚重的镂空铠甲,边缘一圈嵌着动物的皮毛。身子躲藏在甲胄内,足够大多数普通的攻击。 “少将阁下,那些骑兵看样子是草原人的重骑兵!”普罗米策马站在夏维的身边,看着山坡下满地哀号,灰烬中挣扎着的草原士兵,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寒芒,而绝非怜悯。 夏维看了看左右十几个斥候骑兵,又看了一眼山丘下的遭到重创的草原骑兵。那些近百人的草原士兵,不知道如何招来了那条巨龙,一场恶战也许伤了巨龙的皮毛,可是巨龙强大的战斗意识,仍然让这些彪悍的草原铁骑,受到了重创。 五十多个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等待着救援,只有七八个人侥幸没有受到重伤的士兵,竭力的穿梭在伤者中间,尽量的|奇|保住同伴的|书|性命。战马早已倒毙,冻土变成了黑灰色,浓烟从燃烧着的尸体上冒出。 一股子刺鼻的焦味,烧着早已没了知觉的尸体。满地血迹和断肢残骸,场面恐怖之极。 听着哀号,夏维邪笑一声挺起骑枪,普罗米瞥了一眼夏维举动,略微的点了点头,也跟着抽出了长剑。 “趁着这群这帮草原骑兵收到重创,给我杀!”说着,夏维长剑高举,一声断喝响彻平原。犹如恶狼嘶吼,月光下黑骏之上,消瘦的声音高举着月光映衬着的骑枪,夏维从山丘之上奔袭而下。 本来只顾着抢救伤员的草原骑兵,听到夏维的雄狮一般的怒吼,来不及去寻找武器,刚才的一场恶战,多半的武器早就丢失。况且只忙着抢救同伴,哪里知道夏维等人已经围了上来。眼看着山丘之上站着的十几个骑兵,那些无主的草原骑兵顿时慌了手脚。 一个头领模样的草原骑兵怪叫一声,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弯刀。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道银光乍现,那一匹黑色骏马的鼻子直冲着自己的身体装来。厚重的铠甲本以为轻骑兵的冲锋,奈何不了重铠。 却没想到马上的骑兵枪技了得。只见手里一杆骑枪,挥舞出一条弧度,枪尖上卷带着一股烈风,直扑那草原骑兵喉咙而来。 来不及作出下一个反抗的动作,那草原骑长的头颅,便被夏维刺穿了一个血窟窿。夏维没时间拔出枪尖,只得重重一挑,将那刺穿的头颅,挑开一条血缝,一团血花爆开,脑浆和血沫一通流了出来。 眼看着夏维挑死了草原人的骑长,敌人的鲜血瞬间激发了那些佣兵的血性。尤其是普罗米,这个独眼的老佣兵。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实力高出夏维两级的中阶骑士,一手灰色的斗气,所到之处无不是卷带着鲜血和头颅。 十几个奥宁骑兵,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单手剑左右开花,所到之处马蹄踏的不再是土地,而是血色的泥巴。 溅起的土层都带着血腥味,重伤的草原骑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奥宁骑兵,从自己身上踏过,那屈辱的马蹄,践踏着他们烧焦了的尸体,意识还未完全模糊,只能听见骨头被马蹄踩断的声音。 而夏维无疑是十六个骑兵中,最大放光彩的一人。只见那一杆骑枪,挥舞着霍霍生风,那些身负重铠甲的骑兵,无不是被那尖锐的枪尖,刺入了胸膛,刺入眉心或者头颅。速度奇快,并且精准无比。 正如塞巴斯蒂安说的那样,夏维就是一个天生使用骑枪的武者。 而酣战着的夏维刚挑断了一个草原骑兵的胳膊,却突然感觉到身后冷空气一热,身后的胸甲一紧,挤压这后心,夏维被撞下了马来。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自己那匹黑色的骏马,只听咄咄咄三声,骏马身上爆出三团血花,血雾之中,飞出两道白色的魔法光弹。 “魔法师!普罗米魔法师,我要活口!”夏维断喝一声,站起身来。这时自己的马匹已经倒在地上,流着鲜血。马肚子上肠子流了一地,重重的喘息着,马嘴上挂着鲜血。 而远处一个身负灰色长袍的干瘦男人,站在一团荆棘之后,高举着一杆系着狗头的法杖。法杖之上的狗头空洞的眼睛,散发着幽兰色的光芒。看上去阴森之极。 “将军,那是萨满巫师的巫毒,不是魔法!”普罗米也发现了一个萨满巫师,纵马前去,一把侧过身子,一把抓住那长袍的巫师,抛出了老远。撞在一个死人身上,立刻晕厥了过去。 “管他呢!总之老子要活的,越多越好!”夏维说着,捡起地上的一面草原人的圆盾,掩护着身体朝那萨满巫师奔去。 那萨满巫师看到夏维不要命的跑来,刚满高举着法杖,白色的狗头骨瞬间释放出幽兰色的光芒,而光芒之下两片白色的飞弹再次袭来。只听见,啪啪啪三声,夏维勉强举盾格挡。本以为盾牌的防御,足以和那飞弹所抗衡,却没想到虽然有盾牌掩护,夏维的胳膊也感觉到了巨大的震感。 “该死的,萨满!”夏维怒吼一声,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手里的骑枪反握着朝那萨满投掷过去。 夏维没这样使用过骑枪,顶多是在骑士公会看到过高阶骑士投掷标枪,那已经是他所见到的极限。模仿者不伦不类,夏维狠狠的投掷出了自己的骑枪。 只见银白色的骑枪划破长空,一条白色的弧线掠过战场的上空,众人的头顶,直奔那萨满巫师而去。 扑哧 一声闷响,那萨满武士的肩膀上爆开一团血花,夏维的十字骑枪重重的刺穿了那萨满巫师的肩膀。鲜血凛凛,白色长前穿过身体的一半,被染成了红色。 在草原上萨满巫师其实是和人类魔法师一样孱弱的群体,经过了夏维这一击,疼得晕厥了过去。然而夏维站在原地,他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对于一个从来没用过标枪的人来说,这一枪能够扎到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夏维的本意可不是想要那个巫师的性命。 这一枪显然要不了那巫师的性命,这不是正好符合夏维的本意吗。 “妈的如果你乖乖就擒,费得着我用枪去扎你吗?”夏维叫骂一声,立刻转过了身子腰间长剑出鞘,立刻将身后一个准备偷袭的草原士兵砍成了两半。 腥臭的鲜血扑在脸上,夏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杀戮的畅快。这就是战争!人类最原始的习性,嗜杀! 夏维怒吼一声,不给其他草原人反抗的机会,所到之处便是一片中央山脉的另一边,那个跨过了雪山侵略而来的草原铁骑。 战斗持续了仅仅十分钟,近百个草原骑兵被十六个奥宁的斥候,屠的干干净净。除了一个斥候,遭到两个草原骑兵合力反抗时,被斧枪砍死,奥宁的斥候就没有其他的伤亡。 而草原人这一边,刚经过巨龙的恶斗之后,近百人的草原骑兵大队,被十六个斥候轻骑杀的丢盔卸甲。除了三个倒霉的随军萨满之外和跑掉的几个草原骑兵之外,全部战死。 夏维看着满地的尸骸和焦土,立刻命令队伍带上俘虏车里,普罗米则带领着两个人先行出发,探查一下前面的道路。 而夏维则匆匆代人原地修整了一下,同时找到那个自己第一个斩杀的草原军官,在他身上搜了有搜,并没有什么丰富的收获。 当然,一副标准的作战地图还是有的。那一份作战地图上面草原人的驻扎的营地,标的清清楚楚。完全符合梅尔那个大纨绔所提出的地图要求。 然而就在夏维窃喜,自己无意完成了此番任务之时,却听到身后一个斥候跑来说道:“将军阁下,我想您有必要和那三个萨满谈一谈,因为他们的话您肯定感兴趣!” 第五十九章 【西霜!时间之龙】 带着三个萨满,夏维一行骑兵火速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战场,零星的战利品也大多都是匕首和腰刀软甲,这样轻便的装备。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普罗米领着他的斥候赶了回来,并侦察到在旷野的西南边有一片森林,普罗米和夏维一致决定在那里宿营。 在缴获的那张地图上,夏维很快找到了所在的这片森林,冬暮溪谷。地图上的冬暮溪谷,远远的比夏维想想的要大出许多。一大片低洼的山谷,两侧满是针叶树和枫树,向北连接着中央山脉的末梢。 这里便是北方行省魔兽森林的最南端,虽然安全,可谁都不知道这片林子中,到底躲藏着多少魔兽。 夏维倒是不惧怕魔兽,毕竟一行人中,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佣兵组成。所以,夏维决定在这里歇脚,同时从那三个萨满的身上套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不能生火仅有的火苗在几个人的簇拥小,显得飘忽不定。那是仅有的火种,如果火苗再旺一些,很有可能引来草原的骑兵或者是魔兽。 林子的中心夏维蜷缩在羊毛毡中,抱着刚才那一杆夺命的骑枪,冻得瑟瑟发抖。普罗米则带领着四个人进入了林子,去寻找一些兔子山鸡之类的野味。这是夏维的命令,因为那些士兵需要补充肉食,才能保持渐渐消耗的战斗力。 四名战士将那三个萨满巫师带到了夏维跟前,那是三个消瘦的男人,有着北方草原人特有古铜色肌肤,干枯的手杖躲藏在长跑中,一双污浊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夏维,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你们之中有人会说奥宁大陆的语言吗?”夏维轻佻这眉毛,斜视了三人一眼,问道。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巫师,走上前来对夏维做出一个奥宁的礼节,颤抖着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我会。” “你是奥宁大陆的人?”那年轻的萨满摇了摇头,道:“我的母亲是奥宁人,我的父亲是草原人!”年轻的萨满声音颤抖,显然是经过刚才一幕吓到了。 而当夏维仔细看去时,才发现,原来这小子就是被普罗米扔出去,摔得晕了过去的那个巫师。 “这位将军,其实我想说我身旁的这两个巫师大人,也都会奥宁大陆的语言,因为,一个合格的萨满除了要信奉伟大的萨满大神之外,还要掌握熟练的奥宁语言,因为,很多咒语出自你们奥宁大陆的语言。”年轻人抖抖索索的将自己两个同伴出卖,而身旁那两个站在那里一直不说话的巫师,瞪了那个年轻巫师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屑。 夏维看着那两个巫师,其中一个还是那个让自己用骑枪扎传了肩膀的老巫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我手下的士兵在你们手里发现了这个东西,我需要一个解释!”夏维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片黄羊皮卷宗,展开来放在众人面前。 看到那一张黄羊皮的卷宗,三个萨满巫师瞬间跌掉了眼睛。因为,那张黄羊皮的卷宗上,画着一条飞翔着的巨龙,巨龙的两只爪子,脚踩着中央山脉,大地龟裂开来,燃烧着冲天的火焰。 “谁能告诉我,这正画上面画了些什么?”夏维挥动着画卷,问着面前的三个巫师。显然,那些从小灌输着草原部落中萨满教义的巫师,谁都不愿回答。反倒是那个自称母亲是奥宁人的年轻巫师,站了出来,指着夏维手里的黄羊皮卷宗,再一次出卖了自己的同伴。 “将军,我虽然不知道这幅画有什么作用,但是我知道,这幅画对他们很重要,抱歉,我只是一个低阶的巫师,接触到的东西不多,但是我敢肯定他们其中绝对有一个人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年轻的巫师说着,眼睛瞟了瞟两旁的同伴,充满了卖主求荣。 而夏维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道:“你叫什么名字?” “瓦伊德尔!我叫瓦伊德尔阁下!”年轻的巫师瓦伊德尔一脸的谄媚,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好!瓦伊德尔念你的血液中流淌着骄傲的奥宁人的血液,我绕你一命!”说着,夏维叫人替他松了绑。 瓦伊德尔揉着手腕,看着夏维一脸的森然,他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双热忱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下位:“将军阁下,带我回大陆吧!我不愿再去北方的苦寒之地!我的母亲把我生下来后,便被草原的野蛮人当作了泄愤的工具,她是活活的被折磨死的啊!所以,我不愿意再回到草原,我宁愿做您的手下的一名顾问,也总比在草原做他们的宠物强!” 瓦伊德尔说着,抓着地上的冻土,死死的看着夏维一脸的热忱。 “我放你回去也是死,在这荒原上一个人难以生存,罢了,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回奥宁王朝吧!” 听到夏维的话,瓦伊德尔几乎流出了眼泪,一把扑在夏维的脚面上,亲吻着夏维的长靴,一副奴才的样子。 “对了,将军阁下,他!就是他!他是我们之中萨满巫师的首领!”瓦伊德尔说着,指向了身旁那个被夏维扎穿了肩膀的年长巫师。 “该死的,瓦伊德尔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伟大的萨满大神会洗涤你的灵魂,永远你的灵魂永远坠入万蛇窟内的!”老萨满叫嚣着,忍受着肩膀上的伤痛,一把咬住了瓦伊德尔的肩膀。被生生的咬下一块肉的瓦伊德尔倒在地上,疼得就地打滚。 而夏维却冷笑一声,抽出匕首一把抓过另一个萨满,匕首刺进胸膛,热血从血槽中流淌了出来。殷红了夏维的手心,染红了冻土。 将匕首拔出,看着早已倒地的萨满,夏维将匕首上的血,在那吓得面如土色的老萨满身上擦拭干净,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老萨满。这让见过世面的老萨满,吓得遍体生寒,冷夜中后背沁湿了汗水。 “你是现在说,还是下了地狱跟冥王和死神说?”夏维脸上浮起无害的笑容,可是陪着刀锋的阴森和林中的一抹月光,显得格外吓人。 “我说!我说求你别杀我!”老萨满终于放弃了抵抗,瘫软的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夏维手中的黄羊皮的卷宗。 “将军阁下我的话也许您不信,可是我希望您能听完,听完之后在下结论。”老萨满整理了一下语言,显然刚才的一幕让他吓得不轻,加上肩膀上的伤正是这个年轻将军所为,他就更清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手段是多么的残忍了。 “我们是草原王庭近卫骑兵团的,那个叛徒也是。我们直属伟大的草原王统领,这次任务是进入冬暮之林寻找画上的那个大家伙!”老萨满说着,指着夏维手里的黄羊皮的画卷。 “龙?!”夏维摇晃着黄羊皮的画卷,一脸不信任的问道。 “是的,龙!一条从北方穿过中央山脉进入奥宁大陆的龙!”老萨满说着,一脸对巨龙的向往。 是啊,听到龙,谁能不向往。包括夏维这个屁民都是一脸的憧憬!一条龙啊!龙的身上一身是宝贝啊,龙鳞是全世界最强大的铠甲原料,龙筋是最坚韧的弓弦,龙血,龙牙,龙眼,甚至是龙根那都是能够强壮阳气的宝物! 得到一条龙,那就意味着一夜间的暴富! 当然,一条龙的实力也都是众所周之的强大,圣阶?两个圣阶或许才能收拾掉一条成年的巨龙吧! 如果不是夏维实力不济,他肯定会去试着寻找一下巨龙,就算得不到整只,能得到一两片龙鳞也是好事啊。 然而,就在现在手里的这一张羊皮卷宗上面,那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巨龙。一条移动着的宝库!况且没听过吗,巨龙可是天生喜欢闪闪发光的动物,他们躲藏的洞穴里,说不定极品水晶和极品秘银这样的宝物呢。 这些东西,对于穷的叮当乱响的夏维来说,那可是巨大的一笔财富。最起码,一条龙带来的利益,足够他武装起来自己少得可怜的一千软脚虾吧。 然而,老萨满接下来的话,却让夏维那一刻贪婪的心,在一次燃起。 “那是一条成年的巨龙,在北方的时候就被我们的萨满祭祀发现的时候已经受了伤,元气大损。据说是一个强大的人类魔法师,不过我们没有见过,不好往下定论。”老萨满的话还未说完,夏维便问道:“你说的那条龙,不会就是刚才那个把你们打得人仰马翻的巨龙吧?” 夏维不可思议的问着,老萨满却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我们失误的地方,我们要找的显然不是那条龙。因为,伤了我们的龙是一条土系和火系的双息巨龙!”老萨满说着,脸上再次浮起对那条巨龙的忌惮。 然而,夏维听到后确实睁大了眼睛,嘴巴能够塞下一个拳头:“什么?你是说,有两条巨龙!” 老萨满再次让夏维失望,他摇了摇头,道:“不,确切的数字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不止两条,应该是五条!恩,对是五条巨龙!其中[奇]一条便是画上[书]的那条!”说着老萨满再次瞥了一眼那幅,此时此刻被夏维紧紧攥着的画卷。 而夏维却听到老萨满的话是,目瞪口呆,半天支支唔唔的说道:“为…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这么多龙?龙族什么时候群居了?靠!” 老萨满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解。然而夏维却一把抓过了老萨满的领子,吼道:“说这幅画上的龙,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们这么着急去寻找?!” “呃…具体来历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条龙叫做西霜,一条时间之龙!对!就是一条将时间玩弄于鼓掌爪子间的巨龙,具体的来历,说是在的,我并不知道它的背景!” “我靠!玩弄时间,时间都可以玩弄,这TMD的是一条什么龙!?”夏维说着,却听见森林的深处传来一声龙吟。一时间,大地仿佛震动起来,树叶沙沙作响,落下树梢上鹅毛般的积雪。 第六十章 【龙争】 巨大的龙吟响彻天地,夏维看着远处传来龙吟的森林,那幽幽密林深处的天空散发着斑驳的光芒。光芒之上满是惊起的飞鸟,不时的一颗针叶树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尖尖的树梢砸在其他书上,引来更多的尘埃和飞鸟。 嗷! 一声龙吟过后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升起一团巨大的黑影,一双展开的肉翼挥舞着霍霍生风,烈风甚至吹到了夏维这里。而那远处森另的中央,茂密的针叶林中,只见一头巨龙仰天长啸,细长的脖子探出了森林。一双肉翼铺展开来,遮天蔽月。 月光洒在巨龙的身上,看不清那龙的颜色,只觉得那身上的鳞甲满是光芒。巨龙一把抓过身旁的针叶树,肉翼挥舞着,带倒另一片针叶树。却还没扑腾两下,却看到另一张血盆大口从那巨龙的一边突然张开。 只看到密林的上空,另一条龙头探出了脑袋,巨大的龙角扫荡这那些针叶树的树梢,而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咬下,死死的咬住了第一头巨龙翅膀的关节处。 只听咔的一声响,那条奋力想要飞身起来的巨龙,翅膀被咬的血肉模糊,骨头从肉翼中爆了出来,一团血雾喷在了半空中。 两条龙!居然他x的是两条龙!夏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场的老佣兵们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两条龙!看来老萨满说的并不是假话,北方真的有两条以上的龙存在。最起码,眼前就有两条巨龙! 夏维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抓过骑枪,跑了出去并不忘对身后的普罗米嚷道:“带着人驻守原地,如果情况不对就拿着地图走!”说着夏维从怀里掏出那一副缴获的地图,提着骑枪朝森林深处走去。 …… 冬暮森林的深处,那一片静悄悄的呆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林子中,一条火红色的巨龙静静的躺在地上。肉翼上的鲜血还未凝固,另一只蓝色的巨龙便一爪子踏在了它的身上,巨大的爪子嵌入了肉中,鲜血不止。 “斐迪南斯!你真的以为杀了我就能知道西霜在哪吗?我的爱人是不…” “闭嘴,你这个龙族中,最卑微的爬虫!”蓝色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淡蓝色的龙息从嗓子中喷涌而出,朝着红龙身体肆无忌惮的喷去。 夏维躲藏在荆棘丛之后,看着那龙族之中的杀戮一幕,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是对新鲜事物更多的恐惧。那样的一股龙息如果喷在自己身上,那将是多么可怕的攻击?就算自己灵魂深处有卢比亚希的保护,可肉体上也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啊。 “小夏维,你难道在打那条龙的注意吗?我可警告你,那两条龙都已经成年,你可不要小瞧了龙族的力量!”卢比亚希在夏维脑海的深处警告着他,而夏维似乎根本听不去全,心中盘算着一条龙的价值到底有多么的不菲。 “艾格勒斯忒亚!你错了,你这样一头龙族中最卑微的火龙,怎么能够和高贵的西霜相比?就算你从小蒙受龙神的眷顾,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西霜的父亲是龙族的王者517Ζ,艾格勒斯忒亚,你还是觉悟吧!” 说着,红龙斐迪南斯高举起爪子,巨大的爪子死死的朝艾格勒斯忒亚砸去。只见那红龙的一双肉翼之下,爆开一团蓝白色的光芒,冷色的火焰瞬间在艾格勒斯忒亚的胸前铺开! 扑哧一声,锋利的爪子死死的钻近了红龙的心脏,瞬间火红的龙鳞散发着火一样的光芒,而红龙艾格勒斯忒亚长鸣一声,血盆大口突然张开用着仅有的一丝龙息朝蓝龙斐迪南斯喷去。 蓝龙见对方作出了垂死的挣扎,三角形的龙角上爆开一团淡蓝色的魔法光芒,笼罩在夜空下闪耀夺目:“觉悟吧!卑微的红龙!纵然你们在龙族中数量强大,可也只是最低级的龙种!所以,你死吧!” 蓝龙说着龙息也同时喷下,然而它却没想到的是,龙息中红龙艾格勒斯忒亚峰回路转的扬起了脑袋,朝那喷来的龙息迎了上去。 只见淡蓝色龙息中,一颗巨大的红色脑袋突然迸发出无限的力量,那是最后的挣扎。红龙张开龙嘴,巨大的牙齿死死的朝蓝龙的脖子上咬去。扑哧一声巨大的龙嘴死死的夹住了蓝龙的脖子,那一排排锋利的牙齿瞬间嵌进了龙鳞之中。蓝色的血液瞬间从那蓝龙的脖子上流了出来。 死死的咬着对方,红龙艾格勒斯忒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本来被死死踩着的肉翼带着一团模糊的鲜血和断裂的骨头,死死的朝红龙盖了过去。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巨大的魔法光芒从每一片龙鳞中弥漫开来。松开了咬着的嘴巴,红龙甩过头颅尖锐的龙角死死的朝蓝龙的下巴顶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夏维甚至感到脚下大地的颤抖。那条做着垂死挣扎,困兽之斗的红龙艾格勒斯忒亚的龙角,死死的撞在了自己同类的下巴上。龙角钻进了蓝龙的大脑,淡蓝色的血液流在了那条红龙的脸上。 被龙角刺穿了大脑的蓝龙斐迪南斯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流也流不尽,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死死的张开,虽然是龙形可是夏维仍能感到一丝不甘和悲哀。 而那个用龙角顶死自己同伴的红龙艾格勒斯忒亚,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体力,倒在地上,不支的喘着粗气。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艾格勒斯忒亚无力的张开一双肉翼,看着漫天的繁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红色魔法光芒。 “哎!大蜥蜴,你可别死!”夏维可不是胆小的人,看到巨龙马上就要咽气了。只见过两条中阶巨龙缠斗的夏维,哪里知道死龙还有三分威的他,便一头钻出了灌木丛。 看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巨龙,夏维绕着两条趴在地上的巨龙,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那条巨龙的眼睛旁,停了下来。 “哎,我说,你是时间之龙?”夏维仔细的打量着红龙,问道。 “人类?…咳咳…”艾格勒斯忒亚重重的咳出一口鲜血,不支的抬起眼,喘着充满硫磺味的粗气,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奉献给龙神,只换来一个时间之龙的身份。” “原来你不是时间巨龙啊,那我就没必要救你了!”夏维说着,挺起手中的十字骑枪。只见枪尖卷带这一条生猛的烈风,刷的一声,钻进了那头红龙的脑袋。夏维发力过大,枪尖甚至在龙角上擦出了一团火花。 红龙艾格勒斯忒亚不甘的看着那个前来补刀的人类,支支唔唔的说不出话,只能感觉一团烈风钻入了自己脑袋,意识瞬间模糊,只能依稀记得脑海中最后一幕闪现着的是那个敢和整个龙族的时间之龙,西霜! …… 抽出整杆刺进红龙大脑的骑枪,夏维擦拭着炙热的龙血,一时间陷入了暴富后的第一次无奈。看着两条倒毙的巨龙,抚摸着那坚硬的龙鳞,看着那已经渐渐凝固的龙血。恩还有龙筋,龙皮! “我靠!老子发了!”夏维狂笑一声,抽出了腰刀。可是刀子还未拿问,一个问题就出现了。两条龙剥了皮取了筋,巨大的龙骨龙肉什么的怎么打包?一时间夏维面对着一个取舍的问题。 那就是这两条龙注定没办法全部搬走,必须留下一点什么在这片林子中。而这一片敌占区经过一夜恶战,难保明天一大早不会被草原骑兵发现。所以夏维一夜之间要必须带走足够的战利品,并且时间有限,最好还是日出之前离开冬暮森林。 “这么多宝贝,你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突然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人的声音,夏维有一种偷东西被抓到后的惊恐,不过随即他静下心,毕竟这两条龙是自己最先发现的,跟别人都没关系。 然而当夏维回过头却看到了年轻萨满瓦伊德尔,缓步朝这边走来。头顶貂皮,一灰色的长袍。完全没了刚被俘虏时的惊恐,更多的是一种威胁和得逞的玩味笑容。 第六十一章 【神殿的叛逃者】 瓦伊德尔站在一颗针叶树下,头顶着的是北方苦寒中的星晨。完全没有了草原蛮荒部落中的粗狂和野性,更多的是像帝国贵族的那种风度和优雅。他静静的站在夏维的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初阶四级武士夏维根本就没有听到瓦伊德尔的脚步。 “凭借现在的你,无论如何带不走两条龙,甚至半条龙你带走都有些勉强。”瓦伊德尔站在远处的针叶树下,落叶夹带着几朵雪花,瓦伊德尔显得诡秘十足。 夏维警惕的看着这个萨满巫师,他不明白这个前一刻还跪地求饶把整个草原部落出卖给自己的巫师,是怎样逃过普罗米等人,悄悄的溜到了自己的身后。就在刚才他甚至可以从后袭击夏维,甚至轻而易举杀掉夏维。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夏维。完全没有一个低阶萨满应有的卑躬,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度。 “如果我没猜错,你绝对不会只是一个萨满巫师那么简单。”夏维说着将骑枪插入地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你难道对我放弃了抵抗?据我所认识的夏维,应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啊?”瓦伊德尔说着,走到巨龙跟前,抚摸着那一片片龙鳞,请叹了一口气:“龙族啊,骄傲的高阶物种,什么时候才能低下你们的头颅,来正视其他的种族?如果你们能够看清人类的本质,何苦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瓦伊德尔说着,看着坐在一旁的夏维,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夏维你想知道,那条传说中的时间之龙是什么来历吗?” 夏维抬起头看着瓦伊德尔,默不作声却又眼神热忱:“你到底是谁?” “瓦伊德尔,如果你愿意可以称我为瓦伊德尔主教,不过那也是我叛离神殿来到北方之前的名讳了。” “主教?”夏维听到主教二字,不由的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着瓦伊德尔。无论从哪个角度,从哪个方面看,夏维都不会觉得,一个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一个低阶的萨满巫师,居然是帝国的大主教。 “神殿下设在北方克伦行省教堂的大主教,当然,如果不是四年前的那一场变故,我现在已经有了竞选教皇的资格了吧?顺便说一句,我是大陆最年轻的主教,只不过是教廷刻意的掩盖了我存在的事实。”瓦伊德尔说着,看着夏维道:“所以,那条巨龙对于我来说,显得无比重要!我需要他将我带回过去,虽然无法改变,但是我也要找到仇人是何人,并且雪耻。” 叛逃主教的话让夏维听得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仇人?你能有什么仇人?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判出神殿的?” 夏维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探到了瓦伊德尔的内心,无比的疼痛。那疼痛叫做信仰,破碎的信仰。 “因为我看到了神殿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是的,足以让神殿淹没在那些教徒口水下的丑闻!”瓦伊德尔看着夏维,说道:“而且还有一点,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那就是。你,夏维的一切其实早已被神殿所掌控着!” “我?我的一切?”夏维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自己只是一个无名的孤儿,摸爬滚打的混进拜仁家族,虽然将自己绑在这两滚滚的战车上,可是真不至于被神殿的那些神棍所注意。 “也许你不相信,可是我早在四年前就知道了你的名字,那一年我刚晋升为主教,也是那一年我接触到了神殿最最深处的秘密。夏维,你猜是什么?”瓦伊德尔轻轻的挑起眉毛,神情完全能够勾起夏维的好奇心。 看着瓦伊德尔神秘样子,夏维当然猜不到他所指的秘密是什么,他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瓦伊德尔会心一笑:“夏维你从小到大,清楚你自己的身世吗?” 夏维眉头一紧,心瞬间停滞了两秒,抬起头看着瓦伊德尔。那孤儿特有的心酸,再一次浮现在了脸上。 “在神殿的某个地方,那里记载着你十九年来的一切。从你出生,到你怎么成为孤儿,甚至包括你杀掉那个倒霉的贵族,一路走来你的人生好像就在那些神棍的掌握中一样。”瓦伊德尔笑着,说的玄乎其玄。 “怎么…怎么可能…我的人生…会被别人掌控着!”夏维后退数步,双眼血红,像是听着狂想曲的伴奏时,才有的激荡。可习惯了低调的夏维,只能依靠着一颗针叶树,头埋进了膝盖中。 那一刻,夏维深深的感到了害怕。感到了无助。身体抽搐着,铠甲下的皮肉再也没了热血流淌,更多的是一股恐惧笼罩在心头。 命运,真难道就是命运。为什么自己却感到那么的恐惧?自己的人生到底为了什么而活着?到底又是为了什么,神殿会从小到大的注视这自己。他们又跟身世有什么关系?夏维反复的问着自己,自然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你很害怕?害怕那一天在睡梦中,就会被杀死?还是怕那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在自己的肩头?” 瓦伊德尔说笑着,也坐到了夏维的旁边,语气带着嘲讽:“一路走来,你虽然走的坎坷并且差点丢掉性命。可总归你还是走到了今天,你有了自己的军队,虽然只是一批软脚虾。可是明天呢?我不知道,夏维你自己也不知道。就好像躺在那里的那两条龙,他们怎么会知道前一秒还是骄傲的龙族,下一秒就被你阴死了?” “也许今天我遇见你也是命运,不管你承认与否,作为你命运之路上的引路人,我等了你四年。我坚信你能将神殿的黑暗揭开,让真正的光明笼罩世人!”瓦伊德尔说着,从怀里丢出一个不大的包裹。 玄黑色的包裹上镶嵌着五彩的宝石,晶莹剔透,充满了魔法光芒。这是魔法储物袋,袋子中没有时间流逝,是一片以精神力支撑着的魔法道具。 “那两条龙剥去皮肉骨头,剩下的宝物不多。但是,我相信两条龙对于现在的你,是无比珍贵的吧!”说着,瓦伊德尔将魔法储物袋子仍在了夏维的手里。 “夏维这就是命运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你愿意放弃你身后的那些士兵,跟着我一起揭开神殿的黑暗吗?”瓦伊德尔手轻轻的搭在夏维的肩头,语气凝重。 而夏维抬起头,一双白皙的脸上充满了对瓦伊德尔口中,所谓命运的嘲讽。 “我不会跟你走!”说着,夏维站起身来。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魔法储物袋,一脸的凝重:“命运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就算我的命运如何被人玩弄,我也不会轻易的向命运低头!我,夏维,不为任何人而活,我只为我自己的而活!我就是命运,也只有我自己就能代表命运!” 说着,夏维将魔法储物袋子仍在瓦伊德尔手中,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是神殿的一切黑暗都跟我无关,他们想要戏耍的命运是吗?那好吧,要的话尽管拿去,不过我希望那些神棍清楚我的为人,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迟早有一天会变本加厉的抢回来!”说着,夏维不顾一旁瓦伊德尔的差异,将自己的匕首死死的插进了那头巨龙的腹部。 只见一股龙血喷涌而出如同此时此刻夏维的愤怒,顺着龙腹部的龙鳞,硬生生的割开了巨龙坚硬的龙鳞。那是巨龙全身龙鳞最软的地方,所以,夏维的钢刀能够划开。 透着剥皮剔骨的狠辣劲儿,瓦伊德尔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夏维会那么的执着。他只能将魔法储物袋扔在地上,看着蹲在那里解剖巨龙的夏维,道:“有一天你会主动的来找我的,因为,只有我才能帮助你。” 说着,瓦伊德尔朝密林深处走去。背对着神秘的萨满瓦伊德尔,夏维一脸狰狞的将一副巨龙的残骸收入进了魔法储物袋中,浑身浴血,像是一个怪物。却对着那天空一脸的惨笑。谁能知道夏维那一刻的心中所想,也许他是看着天顶笑着那些正在玩弄自己命运的神棍。可是,他坚信,自己的命运始终是在自己的手中。谁都别想用狗屁命运来捆绑了自己的自由! 那一刻,夏维撅着屁股,努力的将巨龙剥皮拆骨。身后的瓦伊德尔越走越远,可是,那一个魔法储物袋却将他的一丝精神力捆绑在了上面,瓦伊德尔和卡西蒂奥一样,希望看着这个年轻人走下去,骄傲的走下去。 顶着漫天繁星,卢比亚希在夏维的脑海里清唱起了一手挽歌,夏维问她那叫什么曲子。卢比亚希只是轻描淡写的唱完了曲子之后,说道:“我生活的家乡,亡灵们咏唱序曲。” ………………… 奥宁王朝帝都圣君士坦丁大教堂的白色钟楼上。 一个白袍老者静静地站在大钟旁边,俯瞰整个帝都,帝都的那一片苍茫的景象,犹如老者的头发,斑白如霜。他看着北方渐渐涌来的愁云,没有过多的谈起,而是在手里的卷轴上,画下浓重的一笔。 身后一个年轻的骑士,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镂空的铠甲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那是神圣魔法加持过的效果。使得华美的铠甲,拥有了圣光般的闪耀,笼罩在骑士的周围。巨大的肩甲上,毫无一点瑕疵,那样的衣服铠甲,犹如一件艺术品。和那个骑士一样,是神殿百年来的最大骄傲。 “你是说就连地底的暗精灵也派出了一队人马,向北方进发?为什么,难道那个小子真的是传说中被选中的那个奇迹吗?”老者将画笔收起,凝视着北方。 身后的那个其实没有多说话,而是静静的点了点头,金黄色的光芒闪耀夺目,那一张英俊的脸上清晰浮现了他那标志的五官。 而如果夏维在场一定会被那一张脸所震撼,不是因为英俊漂亮的俊朗,而是因为,那一张脸精致的像一件艺术品,然而更主要的是,那一张脸居然和塞巴斯蒂安长的一模一样。 “普雷顿,你有把握将那个小子带回来吗?你可知道他现在可是拜仁家族的红人啊。”老者看着英俊骑士,在那一个骑士面前,老者依旧能保持着一点庄重。 “教皇阁下,您想要的便是光明神想要的,我一定替阁下将您说的那个少年带回来。” 说着,骑士覆着甲胄的手掌静静的扣在胸前,一脸的虔诚的说道:“没有您,我至今还是一副没有思想的卑微皮囊,我怎能不为您效忠?” 第六十二章 【厉兵秣马】 两条成年的巨龙用嘴巴说是两条,但是如果站在他们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准备剔骨剥皮的时候,谁都不会觉得对待两条龙,绝对不和杀两只鸡一起比较。最起码,两只鸡能够填饱肚子,而却两条龙足以让夏维一夜暴富。 有了瓦伊德尔留下的魔法储物袋,夏维熟练的将两条龙分解开来,并且放进储物袋子中。龙骨的好处夏维不用人教也明白,大陆之上桃木根的魔法杖是最稀有的魔法材料,然而,比桃木树根更加珍惜的自然是龙骨打造的魔法权杖。 同时,龙脊这样龙骨中最最坚硬的一部分,恰巧是十字剑柄的最佳材料。 龙鳞和龙筋都可以打造完美的铠甲,龙筋更是强力弓弦的必备之物。只不过因为龙筋太过珍惜,所以大多数极品长弓还是用牛筋打造。 试想夏维这样两条完整的龙筋,放在帝都任何一家武器店都是足以扼杀所有铁匠眼球的。不过夏维不会把这些极品装备的原材料,交给那些普普通通的武器商人。他要找到山丘矮人,让那些天生的锻造者打造出全世界最极品的装备。 至于龙血,夏维也保留了两袋装进了魔法储物袋中。那可是魔法师的必备材料,而夏维一直觉得魔法的最大弊端便是吟唱时间太长。而在俘虏的那几个萨满中,夏维看到了不一样的魔法。 那就是用加持了某种咒语的魔法道具,抵消冗长吟唱时间,从而加快施咒的速度。试想一下,这样的魔法放在大陆之上,足以让魔法公会的那些老家伙彻底的折服。所以对龙血的储备,夏维也做得最完美,足足装了五大袋子。 一切就绪,两条完整的巨龙被剥削的只剩下残骸和烂肉。踏着满地的泥泞和血污,夏维倒出水袋中的水,洗干净了手和铠甲才发现那把匕首,已经钝的不能继续使用。而满地的浪迹中,夏维很快就又发现了宝物。 血污和泥泞中两颗璀璨的宝石,闪闪动人的在血和泥中闪耀着,夏维扒开泥血才发现,原来是两颗血红色的晶石。那在黑夜中闪耀着夺目光芒的晶石,自然不用多说,正是巨龙的晶核。 每个龙族的巨龙在成年之后,大脑都会生长出相应属性的晶核。蓝龙斐迪南斯和红龙艾格勒斯忒亚,显然是一水一火两种属性的巨龙。那么,这两颗晶核自然一个属火一个属水。的确夏维放在手中,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一颗如火一般炙热,另一颗静如水,冰凉冰凉的。看着龙晶,夏维决定好好打造出两枚高级的魔法道具。 取下晶核夏维离开了那片两龙恶斗的森林,回到住地这才发现普罗米和他的斥候们全部被瓦伊德尔下了咒,锁身术锁的死死的。不过瓦伊德尔显然没有想过给夏维添加任何麻烦,离开之前还是留下了解药。 服下解药,短暂的休整过后,天已经微微发亮,东方初显一抹白光,夏维知道天马上就要亮了。那意味着草原人的大军即将会赶到。所以夏维立即下令,向冬暮森林以东撤退。只不过临走之前,他在地图上,将冬暮森林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 、、 、、 三天后,燎原城。 天空初晴,冬日的阴冷不复存在,夏维带着他的斥候们风尘仆仆的赶紧城中。梅尔从来没有想到夏维能够活着回来,并且将一副完整的地图交给他。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次斥候侦察任务,夏维只是死了一个骑兵,其他人均是一些擦伤皮肉伤而已。 一时间,夏维的这一次成功的侦查传遍了大陆!没错整个奥宁王朝,上下一夜之间家喻户晓的除了北方紧张的战事,就只剩下传诵那个带领着十六个骑兵深入虎穴,偷来情报的年轻骑士的名字。 那段时间在帝国,在帝都,你可以不知道这个王朝任何一个百年豪门家族的名讳,但唯独不能不知道那个深入虎穴的年轻骑士。 他叫夏维!孤儿,但是他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夏维·拜仁! 梅尔闭嘴了!在陆军部一条有一条得见嘉奖令和升迁令之前,梅尔和北方战线上所有的贵族将领们,全部闭嘴了。 一条土狗,一条被他们骂了将近半年的土狗!那个被人们戏称拜仁家忠犬的夏维,用最小的伤亡给帝国带来了最大的受益。 也就在夏维成功折返后的第三天,北方军团四万人的主战兵团,向夏维所侦查的那片敌占区进发,四万人一共分三个军团,在冬暮森林以东的片区域展开了对草原人的驱逐战。那一次进攻是北方战争爆发以来,帝国军队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四万人共歼灭草原士兵八千多人,俘虏无数。只不过,唯独没有见到的是那个传说中,一起参战的精灵族和兽人。 然而让夏维和整个帝国始料未及是,北方军团在进入冬暮森林以东的敌占区之后,并没有采取安抚的政策,而是大肆的开始抓捕异教徒。那些在敌占区曾经和草原人有关系的平民,无异成为了无辜的刀下亡魂。并且冠上了一个异教徒的罪名。 夏维不理解高层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倒是阿瑟一语惊醒了夏维。 “没有屠杀,哪来的和平?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听完阿瑟的话,夏维明白了。屠杀只是一个幌子,帝国要的效果是让那些民愤激化起来,从而警告那些有异心的平民们。 奥宁王朝,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最具有威严的!任何势力在帝国的面前,不过都是尘埃而已。这就是帝国高层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在阿瑟和夏维看来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帝国想要激化矛盾,并不是激化那些被无辜杀死的平民和草原人,也不是帝国军方,而是夏维和他身后的拜仁家族。 是的,也就在帝国北方军团,占领冬暮森林以东的敌占区后的第三天。夏维就被灌上了另一个绰号,‘白雪上的杀手’或者是‘雪原屠夫’。 想来,北方多数的人们,将夏维视作了这次屠杀的始作俑者。民意闭塞,果然,屁民在这个世界只有顺从,不能叛逆。 、、、、、、 听着普罗米对自己的回报,夏维只能苦笑三声,屠夫,杀手,这样的称谓自己何德何能,自己只不过是一条忠犬,只效忠拜仁家族的忠犬而已。 战局稳定但并不代表草原人离开了北方,实际上草原人仍然占领着北方大部分的土地,虽然不能农耕,可是草原人一天不走就像一把刀一只逼在帝国的心口,铁矿不能出产,真是要了帝国财政部的亲命了。 战争之前帝国的铁器价格不算高,可也是人们能接受得了的。而战争一爆发,北方沦陷之后,铁器的价格一直飙升。 一把普通的匕首已经卖到了十枚银币,以前从来没有觉察到帝国北方的重要性,而现在,每当接到北方仍然在草原人手中的战报,无论是宰相大人还是国王陛下,无异是头疼的。因为,草原人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可是却死死威胁着帝国的铁器产业。 然而不管外面的铁器产业多么的让人心惊,燎原城的内夏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天躲在帐篷内,烤着火盆,蜷缩在被子中取暖。任凭普罗米带领着士兵们训练,夏维从不不过问一句。毕竟,普罗米的本事还是让夏维满意的。在者大营厘米还有十几个自己用数百金币,求来的骑士公会的教练。 对士兵的训练夏维不管不顾,是因为有一批如狼似虎的老兵。而不管阿瑟手头上的军事文件多么的重要,夏维也同样懒得看一眼。 但是就在阿瑟和普罗米这一文一武两个搭档的互相配合下,夏维手下的这一千炮灰正在逐步的正规化。虽然也许不能和帝国正规军或者是一线军团相比,可夏维能够看得出这帮菜鸟已经不再是软脚虾。 从他们训练时的刻骨和今非昔比的纪律,夏维的脸上欣然的能够笑出花来。最起码有一点,这一千多个彪悍的士兵已经露出了尖牙,如狼一样虎视眈眈着远处的战场。然而,只要夏维一声令下,那匹狼的獠牙绝对只效忠那个为了一点保命的物资,自己手下士兵的安全,而出名去拼命的年轻将军。 同样的不管军营外面外面怎样谈论,但在夏维的军营内,只有一个人能够命令他们这些士兵,他叫夏维。夏维·拜仁! ----------------------------------------------- 今天看到神域冰封朋友说,为什么会出现屁民一词。并且说本书的西幻很雷人,难道不算正统的西幻就算雷人吗?正统西幻已经没落,现在少有亵渎,魔法学徒。那样的神书,我没啥力挽西幻狂澜的能力,只是写着一个烂故事,在起点博一点读者的乐子,仅此而已。 同时,对西幻正统的问题,我知说这一边,以后也不会重复此类问题。 第六十三章 【烽火】 北方战争其实远远没有帝国高层官方说的那样严峻,但这帮帝国军方的大佬们需要战争,为他们牟利,并且是牟取暴利。所以,北方军团的大佬们有充足的时间,充足的经费,充足的场地来结交贵族盟友。 可肚坐在大营的帐篷内,窗外漫天大雪,夏维冻得坐在火盆跟前,双手直搓,听着一旁阿瑟盘点着军情和军报。这是夏维每天必备的一件事情,实际上半个月前,也就是北方大军进攻冬暮森林以东敌占区之后,夏维就开始组建了第一支斥候骑兵队,总共六十多人,由普罗米带队。 他们的装备可以说是夏维手下中最好的,腰刀是好钢磨制,甲胄是夏维花重金买来的链甲,轻便的同时,防御力颇高。配上夏维亲自挑选的战马,这一队斥候骑兵可谓是北方军团中最强大的一支斥候骑兵队。 “昨日第十三军团度过了东北线的冰河,向东北部敌占区进行威力搜索。遇到了小股草原骑兵,只是碰面对方并没有过多投入兵力。还有就是冰河下游终于出现了狼骑的踪影,他们跨过冰河掠夺了一个小村庄,屠杀了全部的村民后,又再村庄外围设立陷阱,一小队一百人帝国骑兵被全歼。” 夏维听着这些小规模的冲突,并不在意,他倒是更想知道那些狼骑的真正实力。毕竟,狼骑这样强悍的陆地兵种,无论是任何骑兵正面交战,都是输多赢少。夏维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迟早有一天,狼骑会和自己在战场上相见,他不希望到时候自己的士兵被狼骑撕咬成碎片。 所以,这些日子来夏维更多的是在搜集有关于狼骑的资料,并且嘱咐了普罗米,在侦查时多留意狼骑的踪影。最好能够熟悉狼骑的生活规律,甚至是,他们具体驻扎的地点。 普罗米还真没有让夏维失望,在四天前,普罗米在牺牲了三个士兵的代价后,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战线的最北方的雪山口下,驻扎着大约五百匹狼骑,兽人们在那里搭建了简单的兽栏。巨魔们占领了两边的丘陵和雪山,并且搭建了箭塔,足以覆盖方圆两百米之内的射程。并且,值得注意的一点这条山口经过普罗米的推断,很有可能通往北方草原人或者是兽人的大本营。 这算是一个不小的发现,不过夏维没有傻到将这样的情报拱手相让,他更多的是躲在自己的军营里,逐渐蚕食着燎原城的军需。一点一滴的索要着物资,并且借机扩充军备。夏维深知北方人和奥宁人的决战,就要来临,所以他要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将军根据普罗米的那只鹰隼带回来的情报中说,狼骑擅长夜战,对于大规模的骑兵冲刺,他们略微没有人类骑兵强悍。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狼骑的迅速敏捷,这是人类骑兵所没有的。”阿瑟读者军报,满头是汗。他对狼骑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 从前线抢回来的尸体,的绝大部分都被开膛破肚,肠子流满地,有的甚至是脑袋都没有了。不用想便知道,那些都是狼骑所为。所以,阿瑟从心里的惧怕那些巨狼和骑在上面的兽人。 夏维一时间也是对狼骑这一强悍的兵种有些头疼,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夏维只好祈祷着,将来在战场上别和这些兽人相遇。 然而,就在夏维和阿瑟研究着战报的时候,帐篷的卷帘被人从外掀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火盆中瞬间燃气一团火星。而随着冷风灌进帐篷的除了一双深邃的眼神外,还有那夏维最熟悉的香气。 不由自主的,手里捏着军报,头还没抬起来,夏维却轻声道:“克尔辛娜?” 抬起头只看见身后披着深蓝色的大氅,娇媚的容颜包裹在斗篷内,那斗篷边沿的花纹和银白色容貌,更是衬托出了克尔辛娜白皙的双颊和高贵的眼睛。 夏维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花痴,也不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种马,他反而彬彬有礼的对克尔辛娜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 克尔辛娜笑得像一朵绽放的郁金香,扯下大氅环顾四周,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道:“我来了,你难道不请我吃一顿饭吗?” 夏维挠了挠头,一把踢在一旁的阿瑟屁股上:“去,叫厨房准备最丰盛的食物!还有把我那瓶从帝都带来的红酒也带来!快去!”阿瑟当然对夏维身后那个帝国第一美人有所耳闻,他虽然钦佩自己老大能够跟这样的女人拉近关系,更钦佩这样一个女人能让夏维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家族效命。 阿瑟很识相的走出了帐篷,一溜烟边朝厨房跑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坐在火盆前,不管对面的夏维眼中多么的热忱多么的复杂,克尔辛娜也只是自顾自的捧着茶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送。那粉嫩的唇边捧着红色的茶杯,袅袅青烟萦绕在面前。脸上一直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怎么,喜欢的话我这几天每天都来。”明明一句挑逗的话,却让克尔辛娜说的轻描淡写,无法与往日的高贵匹配,更多的是略带挑逗。 “只要你不怕被人说闲话,我愿意每天都把你留下。”夏维也抛开了狗屎情节,把自己内心最真的话说了出来:“无论如何,帝国第一美人愿意跟我一条土狗独处,我都赚了。” 克尔辛娜听到土狗两个字,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烟花一样的笑容璀璨夺目的如同明月和钻石的交融,更多的是让男人痴迷的一排镐齿。 “我可是有丈夫的,我丈夫是未来的国王。”克尔辛娜不经意的将夏维褶皱的领子整理好,肌肤碰在一起,冰凉却又体贴。 夏维不再狡辩,毕竟实话说多了就觉得假了。干脆他从怀里取出那两枚龙晶,放在了克尔辛娜的手中。 看着两枚血色龙晶,一枚温润如火,一枚冰凉如水,克尔辛娜是阅尽天下珠宝无数的女人,自然之道这是极品的龙晶。她没有亲眼见过,更没有这样捧在手里过。 而夏维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放在了她的手里,秘银浇注的镶边和项链,血精不算大,可是夏维做得精致像一件艺术品。 “送给你了,喜欢哪个拿去。”夏维笑着。 “这东西价格可不菲啊?”克尔辛娜轻挑起眉毛问道。 “龙晶有很强的治愈能力,强身健体。现在局势混杂,你总要有些保命的东西,虽然龙晶起不到多大的防御作用,可是有治愈的疗效,戴上它百毒不侵。”夏维说着,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就不问问我这次来北方干嘛?”克尔辛娜将龙晶放在一旁,看着夏维明媚深邃的眼睛里读不出一点的想法。 “这是帝国高层的事情,我知道了也没用。” 克尔辛娜含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追问。这时阿瑟命人准备的食物,也端了上来。精致的烤野兔,一碟烤玉米,沸腾的鱼汤,那是全军营最好的食物。 阿瑟很识趣放下红酒之后便离开的帐篷,只留下夏维和克尔辛娜独自呆在帐篷内。 倒满红酒透过琥珀色的美酒,克尔辛娜笑着道:“我希望你快些走。这不但是我的想法,也是我父亲的想法。” “走?去哪?”夏维抿了一口红酒,自顾自的喝着鱼汤,道。 “哪里都行,一笔足够你生活一辈子的钱财,和南方平原上的一处产业,安安稳稳的过常人应该过的日子。”克尔辛娜苦笑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酸楚油然而生。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维追问着,有些咄咄逼人,眼睛如鹰一般。 克尔辛娜继续保持着帝国第一美人应有的风范,却将一整杯红酒一饮而尽。双颊绯红,淡蓝色的眸子深邃如宇宙的一角。 “我的父亲已经到达了草原腹地,而军方希望在中央山脉的巅峰上,设立一个观测点,那里能清楚的看到草原王庭的一切,并且由那个观测点放出狼烟,使得北方军团响应我父亲袭击草原王庭军队,一同进攻。”克尔辛娜说着,眼睛不离夏维的眼睛,一把抓过了夏维的右手。 那纤细的手指似乎要紧紧的握着夏维,却又发现那个曾经稚嫩的少年,已经长大双手上充满了老茧。 “他们希望你的军队登上中央山脉的巅峰,为帝国两个方面军,南北各十万人马侦查。那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你手下一千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说着,克尔辛娜神情急切。 夏维不用盘算,也能想到,这样的侦察任务,真的是九死一生! 第六十四章 【这条路】 “夏维路一直都有,这条路上走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坚持到底的是狠人,能一路冲杀过去的是强者。效忠我们家族也许是你一生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因为,你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同时引来了更多的嫉妒和敌人。你后悔吗?” 克尔辛娜坐在一旁,这顿饭估计是他这一生吃的最难以下咽的一顿饭,不是因为他不习惯军营之中的食物,更多的是克尔辛娜不愿意将夏维推向最后死亡。 可是她和夏维都知道,选择效忠就要选择流血。一个平凡人物的崛起之路必定艰辛,任何一个人的崛起,势必要引来更多的仇家和嫉妒。拜仁家族的先辈们是这样,现在,经过了三百年的洗礼,如今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简单的女人。我有着所有女人想要的生活,嫁入皇族人们被说成是红颜祸水。可是夏维,你觉得对于一个女人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吗?” 克尔辛娜的话完全将他自己最最简单的一面暴露出来,不是暴露给自己的父亲,不是暴露给那个身居皇宫的王子丈夫,而是告诉一个初阶四级的骑士。 “有,家族!”克尔辛娜说着,抬起头,一双明媚的眸子死死的看着夏维,一时间语塞,眼眶发红。那好比千年的寂寞一般,让人说不出的酸楚。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克尔辛娜当真算是重情的女人。敢爱敢恨,可是她却缺少夏维的那一份叛逆。 看着夏维克尔辛娜的双颊绯红,酒气熏染这她那娇容。在克尔辛娜的心中,一个可靠踏实的男人,永远不能在他实力强大的时候去试图拥有,而是就要像夏维这样,在他最无助最弱小的时候,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而看着夏维起伏的胸膛和不算俊朗的脸庞,克尔辛娜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看上了这个土狗的哪一点。可是,实是就是这样讽刺,她却实实在在的被这个让贵族们称为土狗,为了一点物资装备就能卑躬屈膝,甚至是豁出命的夏维,深深的牵动了她的心。 那一刻,克尔辛娜像是越过了最后一道心里的鸿沟,趁着撩人的醉意,躺在了夏维的怀中。 这个比夏维年长三岁的帝国第一美人,就这样被夏维征服。 ……. 怀中尽显娇容,夏维轻轻的挽着克尔辛娜。可是,这个已经有着强大靠山,并且有着无限风光的女人,却又有些抗拒。对于第一次夏维有些无措。他紧紧的抓着克尔辛娜瘦弱白皙的胳膊,一直是搂住她的前胸。 那一双普通人甚至不敢亵渎的双峰,就这样被夏维紧紧的露在怀中。克尔辛娜的身体在颤抖,更像是一个受了惊的羊羔,而夏维更像是一匹饿了十九年的灰狼。 毫无浪漫,毫无情调的一口扑了下去。亲吻着克尔辛娜的额头,那一阵阵如兰的香气,夹杂着北国的寒冷,沁人心脾又让人心肝直颤。 一路向下,夏维一把压倒了克尔辛娜,那温婉的礼服华裳再也没有了矜持,只有夏维压在克尔辛娜的身上,亲一口亲吻在晶莹剔透的嘴唇上,像是一块软糕点,甜蜜,柔软。轻轻的咬着她的嘴唇,夏维能感觉到克尔辛娜更多来自内心的惊慌。 她在惊慌什么?难道是害怕储君和王室发现吗?其实,夏维内心更加纠结,他知道一旦得到了就要为她付出更多,这是男人应有的气魄,否则夏维不配在克尔辛娜的面前抬起头来。说起惊慌,反倒是处男夏维更加惊恐。 豁出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夏维一把扯过克尔辛娜胸前的华衫,那一双粉嫩的红桃瞬间暴露在冷空气之中,不由得让克尔辛娜发出一记冷颤。轻抚这那两条性感十足的锁骨,夏维眼睛死死的盯着克尔辛娜。 那一刻,高贵的王储妃只剩下了待宰羔羊般的惊恐,和无措。揭开腹部的锁扣,那白皙的皮肤终于完全暴露出来,因为天气极冷,夏维只得催动魔法,将火盆燃烧的更旺。一瞬间,橘红色的柔光在帐篷内笼罩开来。 那样的光芒能够催人,更能让那火山上的男女更加亢奋。夏维终于忍不住褪去了克尔辛娜高贵的长裙,一瞬间,身下那一团利器膨胀如山岭巨人的长棒。轻轻的蹭着,蠕动着,一步步朝克尔辛娜娇嫩欲滴的地方侵略过去。 “别,别。我……我没准备好。”说着看似无力的克尔辛娜,却将夏维推开。一双明媚的双眸此时此刻衬托着绝色的美貌,尽显娇容。她只是望着夏维,可是心却又一步步的向夏维靠拢。终于,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心里缺少这的位置,只能由夏维来替代。 反倒是夏维不明白,克尔辛娜为何在紧要的关头拒绝自己。回想起刚才她那眼神中透出的害怕,夏维想起了一直流传着的一个传说。 其实也称不上传说,顶多算得上是绯闻。那就是,传说克尔辛娜的丈夫,那个年轻的王子储君殿下,并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 早年从马上跌落,楼下了病根,伤病一直未愈。从而导致了王储殿下和女人行房的时候,就会退缩甚至是为采取任何攻势,就败退下来。想到这里,夏维忽然间释怀。 这克尔辛娜很可能是第一次! 这是多么大的绯闻,足以让帝都贵族圈的那些长舌妇谈论很久的绯闻。帝国的储君不可能有子嗣。这足以解释从少女时代就跟着储君的克尔辛娜,六年来为什么没有跟储君生出一男半女来。因为,帝国的命脉根本就不在那个没用的男人手里。 这一刻,夏维再也没有了采摘,克尔辛娜这朵高贵雪绒花的心思,因为,他早已汗湿重衫。 储君没有子嗣,那么可怜的储君殿下,还能在储君的位置上呆多久?克尔辛娜以后的命运,又将多么的坎坷? 侧过身子,赤裸着上身,虽然没有尝试禁果的夏维。身体却好似抽空了一般,可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帝国的储君,居然……居然不算一个男人。 反倒是克尔辛娜还在刚才的羞涩中,赶忙穿上了衣服,背过身子,尴尬的不愿意让夏维看到自己。心依旧是冰山,却早已被夏维一点点的融化。 “你应该知道了,那个传闻并不是假话。” 夏维背过身,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夏维终于按耐不住,坐起身来一把抓住了克尔辛娜的双手,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们走吧,一起远走高飞,放下这场战争,放下什么狗屁家族。” “你闭嘴!你以为你这样逃跑,就是对得起我吗?”克尔辛娜是真的怒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夏维低下的脑袋。两个人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却又像是背叛了信仰和整个帝国一样。 “难道你以为我克尔辛娜可怜到靠着一个没用的王子活下去?今天,我能在你面前褪去衣衫,不是因为你是一个男人。整个帝国想扒掉我衣服的男人有的是。可是,有几个能像你这样的心里装着整个世界,却又能向一切妥协的同时,拼了命的挺起胸膛的男人?我父亲说过,男人穷点没关系,男人没势力也没关系。可是如果连志气都没有,那还算个屁!夏维告诉我,你是屁,还是男人?” 夏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克尔辛娜的对面。而那个刚才情爱巅峰之上的女人,那个座夏维这辈子都不可能逾越的冰山,轻轻的托起夏维的下巴,一双眸子看着夏维。夏维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凝视着。 被克尔辛娜这一番的教训,夏维像是从火山掉进了冰窟一般,瞬间好像觉得她和克尔辛娜距离着的不止是山脚和山巅。 而看着夏维,克尔辛娜将一旁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既然你不想当屁,那就站直了,让我看看你所说的那些繁华!那些荣耀!” 第六十五章 【军宴】 皇储和帝国第一美女的到来,果然让北方战线瞬的冻土上,瞬间有了热情。萧条的大街上被装扮起来,那些从前线撤下来修整的部队,也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让世人知道,北方仍然在奥宁帝国的手中。 然而最值得讽刺的是,那些被打扮起来的久战部队之中,有一半是刚从中央山脉的诺坎普山口撤回来。而就在三天前,帝国北方陆军以一千三百人的代价,攻下了那座易守难攻的山口。 如果单从一千三百这个数字上来看,无非是一场战役中牺牲的士兵人数。但是如果能亲自的看到诺坎普山口的时候,还会有多少有心情庆祝胜利。 区区能容纳一万多人的山谷,囤积着草原部落子虚乌有的粮草和物资,北方军团的那些白痴将领们以数倍的兵力,强攻本来就易守难攻的山口,结果满山遍野的不是焚烧的物资,不是敌人的尸骸,而是一千三百具奥宁帝国正规军的尸体。 然而,实际上守卫诺坎普山口的草原士兵,只有两千草原二线军队。 而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对手,打了一场帝国开国以来最失败的战役。夏维第一次看到战报后,愤怒的将茶杯远远的掷出大帐。第一次对那些枉死的一千多个帝国军官而愤怒。 “战争就是这样那个,不是输在对手的铁蹄之下,就是输在己方错误的判断面前。”阿瑟摇头晃脑的将自己在军事学院学习到知识,悄然的告诉夏维。 夏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气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北方战线的统军将领是谁?为什么这么失败的战役,居然能夸大成一场大捷?”夏维问着阿瑟,一旁风尘仆仆刚赶回来的普罗米一通大嚼着烤猪腿,根本无暇顾及夏维的问题。 “是本则·铎尼莱。”阿瑟是知道夏维和铎尼莱家族的渊源的,所以刻意的压低了嗓音。而夏维听到铎尼莱家族三个字之后,眉头锁的更紧了。 把玩着手里的龙晶项坠,夏维若有所思。 “将军还有就是本则想请您明日晚上赴宴,这是为储君和王储妃一行人接风的晚宴。他希望您作为拜仁家族出场。”阿瑟将军报合上,身后的普罗米一抹嘴边的油花,嚷道:“哼,这帮贵族,前线的战士吃的比猪还烂,他们却在后方大摆筵席!” 夏维看了一眼普罗米,道:“一条猪腿够吗?” 普罗米猛地回过头:“要是有酒,我还能再吃一条。” “阿瑟,他们说这次宴会能带随从吗?可以的话能带多少人?” 阿瑟似乎知道夏维想些什么,悻悻的答道:“只能带六个以上的贴身侍卫。” “那好,普罗米去抽四个最没有骑士礼节的士兵,说白了就是没教养的士兵,老子我要有我自己的贴身侍卫队!” 普罗米憨笑一声,一把抓过猪腿跑了出去,去召集夏维的亲兵去了。而一旁的阿瑟,抱着军报一脸的不安。 …… 次日入夜,一队轻骑开进燎原城,守城的士兵看到为首的一名骑士枪尖上挑着一面莺尾花的大旗,当即便知道那是夏维的士兵。所以,赶忙放进城来。 而夏维进了城之后,便很嚣张的一路狂奔在街道上。引来那些街道两旁一阵唏嘘,有的人低声盘算着夏维来到北方后的一系列举动,有的更是翻着白眼骂夏维是一条土狗太过嚣张。 对于这些,夏维并不在意。而是一路绝尘的到了总督府,这里是今天晚宴的地点。门口早已安排了护卫,夏维一眼看去大致便能看出这些护卫之中多是帝国的近卫兵团。 想必克尔辛娜和王储已经到了,而看着门口停靠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夏维更是不屑笑着对普罗米说:“这些马车打仗能上战场吗?真是一帮没用的贵族。” 说着,夏维跳下马来。带领着身后普罗米等人朝着总督府内大步而去。 今天的总督府早已不是夏维抢劫时候那样的杂乱,铎尼莱家族的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显然把总督府打扮的有模有样。而夏维刚迈入总督府,便引来了一大群贵族的白眼。人群之中,夏维还是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梅尔和他那群没心没肺,只知道吃饱不饥的贵族狐朋站在人群的边缘,本来似乎在谈论着皮革生意的他们,一看到夏维的到来,脸马上板了下来。 铎尼莱家族新的继承人查林普斯搂着两个娇媚的女宠,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看到了夏维,夏维也看到了他。一旁那个身高两米的汉子,显然一脸的不爽。可是,查林普斯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作为拜仁家族的代表人物,夏维今天穿的格外庄重。一身玄黑色的礼服,裁剪的天衣无缝,一柄贵族长剑别在腰上,夏维清楚的知道这种装饰用剑毫无用处,顶多是佩戴着好看。 而就在异样的目光刚要从夏维身上挪开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角落里蹦了出来。一个年轻的贵族,一手拿着托盘,一手端着美酒。夏维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汉克米尔,对,就是那个和夏维一起通过骑士考试,被夏维骂成前夜床第时早泄的贵族。 半年未见,他仍然一脸的猥琐。 “哈哈,夏维!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听说你也参加了北方战争,一直就是不知道你在哪个兵团,今天从熟人嘴里才知道,你居然从敌占区画了一幅超完整的军事地图带回来!哈哈哈!”汉克米尔说着,一把搂过夏维。 夏维对待这个没心没肺的色贵族,一直算不上讨厌,多多少少夏维认为汉克米尔是贵族圈里最真实的一个人。最起码,他喜欢女人,便赤裸裸的表示出来。比起其他贵族的虚伪,汉克米尔活的真实。 和夏维走得近,不完全是因为当初一起在骑士公会的闯关升级。更多的是,汉克米尔清楚的知道,夏维是一个能够发展的可靠盟友。 但是,人无完人。汉克米尔这样那个的贵族,多多少少让那些自视清高的人嗤之以鼻。很多人不喜欢汉克米尔,因为他太真实了。更多的女性还是觉得,一个虚伪的贵族,比一个坦荡的贵族,更加值得自己去结交。 而在所有讨厌汉克米尔的人中,就有一个女的,同时讨厌夏维和汉克米尔。谁?自然不用多说,就是那个一直心甘情愿站在梅尔身后默默无闻的妮娜小姐。 “哼!土狗和色狼一出场就会黏在一起,这就是混蛋的本性。”妮娜站在梅尔的身后,说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听得真切,梅尔更是洋洋得意的抬起下巴,眼睛从夏维身上跳过,充满了嚣张。 而夏维和汉克米尔似乎都已经熟悉了土狗和色狼,这两个不雅的称为,同样憨笑着。坐在一旁,谈论起了一些无关疼样的话题。直接将妮娜的话无视过去。 从小娇生惯养,受尽宠爱的妮娜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无视,可是,如果继续追究下去,那岂不是当中丢了人。 过了将近五分多钟,帝国北方军团的最高指挥官,本则上将才和储君和王储妃一道入场。 这是夏维第一次见到传说中,铎尼莱家族最强大的族长,本则伯爵。同时,还有那个白白养活了克尔辛娜六年,却没有得到她的王储殿下。 那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王子,脸色白皙,透着一股贵族特有的病态。站在伟岸的本则上将一旁,瞬间男人与男人的差别,就显示了出来。 “尊敬的北方战线的同仁们,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端着北方特有的红果酒,庆祝那一场场的胜利。我作为北方战线的最高统帅,很开心,也很自豪!帝国万岁!光明教义普照人间!” 说完短暂的开场白,本则将军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而夏维看着本则那虚伪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敌意。 而身后,普罗米和他找来的‘亲随侍卫’们,正坐在桌子旁,风卷残云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吃相惊人,引来不少贵族的鄙夷。 夏维看着那丰盛的食物被普罗米蹂躏着,低声的喊道:“妈的给老子留点,我要那个鸡腿!看能不能带走,能带走的全大包,你得给我的副官阿瑟他们留一些!!” 看着夏维手下狗窝里生不了热面包的样子,周围的贵族发出一声声的冷哼,更多的是满眼鄙夷。而汉克米尔却坐在一旁,一杯一杯的观者自己,不时的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普罗米等人贪吃的样子。 第六十六章 【汉克米尔的战争】 第六十六章汉克米尔的战争 帝国的任何大型晚宴就是这样索然无味,夏维和普罗米等人只顾着蜷缩在角落,吃着还算丰盛的食物。而汉克米尔也不像其他贵族那样,上去和那些大人物攀交情,只是一个人坐在夏维旁边,独自喝着酒时不时看到夏维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只不过笑一笑。 晚宴进行到中间才是真正的节目,那就是有死人妖查林普斯从南方森林,带来的足足十六个绝色的女暗精灵,进行拍卖。 一开始夏维也没有想到会有暗精灵女上场拍卖,毕竟,大陆之上很难活捉任何暗精灵。夏维对于这种贵族间的攀比不感兴趣,他自己也没有多少钱去参加拍卖。而汉克米尔却兴致勃勃的卷起袖子,冲到了人群的中央,开始冲着那些暗精灵们喊价。 但很快夏维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汉克米尔上去仅仅几分钟,就让两个女精灵从每个两千金,飙升到了一万三千金。 同时他也惹来了最大的怨恨,因为,汉克米尔将价钱抬高的同时,自己从来没有买下任何一个暗精灵女宠。也就是说,平白无故的他在扰乱这个拍卖的氛围。 本则上将想要劝阻,可是几次还是欲言又止,看着汉克米尔漫天要价,只能无奈的摇着头。看着那些冤大头的贵族,为了颜面,一个又一个上了汉克米尔的圈套。qǐζǔü本则伯爵更是哭笑不得。 这些贵族当然知道冤,可是拍卖这种贵族之间攀比财富的比赛,就是这样干脆,一旦开始要价,如果中途退出是非常丢人的事情。汉克米尔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然而那些贵族呢?不都是要颜面,要气度的?所以,一旦开始要价,他们就完全上了汉克米尔的圈套了。 拍走了五个暗精灵之后,汉克米尔才赶紧收身,以免自己深陷在砸钱的泥潭之中。而回到夏维的身边,汉克米尔畅快的跟夏维碰杯,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大有一种在风姿绰约的熟女身上,倾泻自己所有精力的爽快。 咂摸着嘴巴,抹掉嘴角的酒渍,依靠着凳子汉克米尔才收敛了方才的张狂,依旧是那么不惊慌,不波澜的猥琐。 “呵呵,粗略的算了算,这帮王八蛋今天晚上少说每个人要赔十万金。”汉克米尔说着,一把抢过桌子上的一盘烤肉,如同普罗米等人一样的吃相,大口的送进嘴里。 “十几个暗夜精灵女加起来怎么算也得有百万近,而前线紧张的战场,每天在死多少人因为缺少物资而战死?哼!”汉克米尔说着话的时候,完全没了以前的猥琐,更多的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狠辣和不屑。 “夏维我说话直,但是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你不是这个圈子里面的。虽然,这一路走来,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你的事情。可是,你仍然没有触及这个圈子的中心。”(奇*书*网.整*理*提*供) 说着,汉克米尔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托盘道:“就拿这场战争来说,前线后线,左右两翼总共投入了十六万的军队。光是主攻的左右两翼军团,帝国就投入十万。十万人啊。可是结果呢?西边冬暮森林以东大片失守。东边冰河北岸至今还留下了七千多具尸体。” 汉克米尔说着,心头的火气难以熄灭,夏维为他斟满了一杯酒,道:“冬暮森林我去过,的确,那一片平原旷野,草原人就算投入六万人也难以荡平。可是,我去的时候,顶多看到了常备一个军团。” “那夏维,你知道为什么北方军团的这帮老狐狸,迟迟不去收复失地吗?不是因为后勤补给急缺,实际上,那些补给足够十六万人吃三年的。而你又知道,草原人在北方总计兵力有多少吗?七万,是的,只有七万!”汉克米尔说着,义愤填膺。 “十六万打七万,居然还输得那么惨。为什么,因为北方军团的大佬们的目光再也不是那点物资上了,而是你我脚下的土层下面!铁矿!他们要把住帝国的咽喉,铁矿的出产以后归入他们的手里,那才能有资本和帝国叫板。”汉克米尔说着,看了一眼本则·铎尼莱。 本则上将站在人群前,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当即宣布,所谓的双线作战计划。也就是克尔辛娜所说的,由夏维率领一直孤军,深入中央山脉的深处,点燃狼烟好让北方在王庭作战的雷蒙公爵,能够同时和北方军团一起发动总攻。 听到这些,夏维没有过多的发表意见,倒是那些贵族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想要上前线。尤其是梅尔,他最先站出来,请求出战。可是谁都知道,点燃狼烟的人,已经选好,贵族们也只不过走走场面而已。 夏维没有说话,对于这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夏维想得更多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伤亡,换来最大的胜利。同时,自己手下的士兵,当然是伤亡的越少越好。 然而,看着夏维的沉默,汉克米尔疑惑的道:“听说这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已经内定了人选。他们的内定,不会就是你吧?” 夏维苦笑着点了点头,而一旁的汉克米尔却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引来周围人惊讶的目光。 色贵族汉克米尔却站在人群中央,他死死的看着本则上将,以一种小人物的姿态,仰视着北方军团的大佬。 “该死的!你准备把这场戏演到什么时候?总攻!总攻!老子听了半年了!”众人都不明白,刚才把所有人戏耍了一通的汉克米尔此时此刻,为什么会如此的叫嚣着本则上将。要知道,汉克米尔只是一个小贵族,无论如何这样对一个帝国上将说话,是要吃罪的。 然而汉克米尔似乎根本不怕落罪,小小的眼睛环顾四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叫出了声音:“你们站在这里计划着所谓的总攻,可是呢?十六万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作战的还是北方那个年过半百的公爵,和我身后这个被你们一口一口叫做土狗的夏维!说白了,北方战争只有拜仁家族一家再打!你们不过都是看客!是戏子!” 汉克米尔说着,却引来更多的是其他贵族的冷哼。 “不知死活的东西,这里哪里是你这种刚刚成年的贵族说话的,你父亲呢?难道就没人管管这个没教养的家伙吗?”查林普斯站在自己亲叔叔本则的身旁,阴阳怪气的说着。 “我父亲?你们有脸提我的父亲!”汉克米尔红着眼睛,愤怒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一道明晃的剑锋抽出的剑鞘,直指本则上将。 “我的父亲不会在约束我了,永远不会在让我去死记硬背那些枯燥的书籍!因为,他已经和他的士兵们,永远的留在了冰河的北岸,那个被你们夸大成大捷的地方,诺坎普山口!”周围的人看着汉克米尔犹如一只发狠了的豺狼一般,纷纷躲避着他凶狠的目光。倒是一旁的夏维静静的坐在的汉克米尔的身后,一言不发。 “尽管我的父亲是那么的严格,我像他和数千帝国陆军一样,都是有妻儿的男人!就因为你们一个失败的计划,让数千个家庭中儿子没了父亲,妻子失去了丈夫!而如今,你们又让一个你们眼中卑微的土狗……”汉克米尔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黑影掠过他的面前。初阶骑士汉克米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被人死死的一拳击中了腹部。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溅在地毯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黑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长剑,反握着剑柄,举过肩头直朝汉克米尔的胸口刺去。 而剑锋却在那一瞬间停滞下来,只见剑锋之上,一只不算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剑锋。长剑划破了的手掌上,流下了鲜血。 刚才那个攻击汉克米尔的男人,冷冷的看着此时此刻握着剑锋,流着血却憨笑着的夏维。 “不管你的事!你只是一条走狗!”黑衣手下冷哼着,夏维认出了那人只不过是查林普斯手下的一个手下而已。 “你想伤我朋友,那我就得管!”说着,夏维一脚顶了出去。那人身体灵敏度极高,眼见夏维踢出的一脚,自己便赶忙躲避,却没想到自己腰身躲避的瞬间,身体旁边又是一道黑影掠过。普罗米带领着身后四五个兵痞一拥而上。 一时间马靴和长棍如雨点一般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而夏维将自己受伤的手掌简单的包扎起来,抽出自己的佩剑,看着王储身边的克尔辛娜,他毕恭毕敬的单膝跪下,以一个完美的骑士礼节问道:“王储妃殿下,此时此刻我能代表拜仁家族吗?” 克尔辛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套着白纱的手套轻轻得托起,示意夏维站起来说话:“当然可以,你到哪里都可以代表拜仁家族!这是我和我父亲给你的特权!” 夏维微笑着点了点头,举起长剑直指着那些充满不屑眼神,看着自己和汉克米尔的贵族们:“现在,我谨代表莺尾花拜仁家族,与汉克米尔·特洛芬索家族成为同盟!从今往后,这个曾经和我在一个笼子里面,进阶成为骑士的汉克米尔,谁于他为敌,就是于我和拜仁家族为敌!” 说完,夏维挺起长剑朝那个刚才袭击汉克米尔的男人刺去。只见一道血光飚起,在场不少人亲眼看到,夏维剜娶了他的双眼。 “我不管这条爬虫为谁效命,我只知道谁以后与我为敌,不仅仅是失去一双眼睛那么简单!” 嚣张,嚣张到了极点! 却也不是盲目的嚣张,毕竟,在场的绝大数人都将夏维看作了闯入狼群的羔羊。然而,这个无辜的羔羊,却在所有狼的面前,狠狠的露出了初绽锋芒的獠牙。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头狼已经长大,有能力捕获任何猎物。 想起这些,贵族们不由的冷汗直冒,可是依旧装出一副不屑,但是冷眼之中添加了曾经不曾有过的一丝情愫,恐惧。 第67-69章 【埋葬在北方的辉煌】 第六十八章神的礼物 北方军团的庆功晚宴可谓是不欢而散,夏维和汉克米尔这两个异类,用剑和铁血让这些只知道安逸的贵族,明白了悬在他们头上的不是来自北方的强敌,也不是来自敌对家族的暗杀,而是,一个屁民,和一个最不像贵族的贵族。 搀扶着被打伤的汉克米尔,夏维带领着普罗米等人离开了晚宴,同时也甩给了所有贵族一记响亮的巴掌,让他们知道在土狗和色狼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一团酝酿了很久的屁而已。 梅尔无疑是今天晚上最丢人的一个人,因为在场的贵族们大多都知道,夏维和他曾经有过一场很不愉快的交锋。并且在夏维走出燎原城总督府的前一刻,一个不知趣的贵族还在人群中,轻声说了一句:“这就是敢在骑士公会数百个骑士面前,让嚣张的梅尔把脸丢进的夏维啊,呵呵真有趣。” …… 走出总督府在夏维的搀扶下,汉克米尔上了马车,马车直奔夏维的营帐而去,夏维相信自己手下的军医医术,还算说得过去。 而刚送走了汉克米尔的马车,一旁的小巷子中走出一人来。不是别人,正是梅尔身旁的妮娜。看到妮娜独自走出来,普罗米警惕的挡在了夏维的前面,他当然不知道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其实手无缚鸡之力。 “夏维我们能谈谈吗?”妮娜站在距离夏维两米外,普罗米看了夏维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普罗米识相的待人离开。 而站在街道的中央,妮娜环顾四周轻描淡写的一笑:“你难道不觉得我跟一条狗站在一起,很没有面子吗?” 夏维听完妮娜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往日那无害的笑容。独自跟着妮娜走进了一旁的小巷子内。 小巷子很长,充满了潮湿腐烂的味道,一条野狗在巷子的尽头翻着垃圾堆。 妮娜站在夏维面前,低了夏维半头的妮娜,抬起头看着土狗,脸上充满了玩味和鄙夷的笑容。 “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梅尔难道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什么你每次出现,就要让梅尔掩面扫地,你可知道他是最要面子的?”妮娜有些嗔怒,脸颊涨红。 夏维没有说话,他更像是一个被人教训的孩子,索在墙根下面,不出声,也不抬起头看着妮娜。 “你要钱?好,这是一千金。以后我们出现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出现。”夏维拿着钱袋,很没骨气的握在了手里。 妮娜看着夏维接过钱袋,冷笑着抚过鬓角的一缕发丝,高贵的下巴挺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让人侧目的美貌,近在咫尺,让夏维多么想推倒之后扒开那华裳,欣赏常人不能欣赏的曼妙。 “哼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原来区区一千金就让你没了骨气,真和梅尔说的那样,你只不过是一条土狗!”妮娜轻笑着,转身就要离去,可还是临走不忘说了一句:“别忘了,以后梅尔在的地方,你要学会恭敬。” 夏维仍然没有出声,而是打开钱袋细拿出一枚金币,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发现是真金的时候,露出了一种乡巴佬见到宝物时,才会有的憨笑。 “你可真美,能跟你上床梅尔肯定很幸福。”夏维笑着,也不管身后墙壁上多少肮脏,依旧将昂贵的衣服靠在了墙上,手里捏着钱袋,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而妮娜听到夏维说出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刚才说什么,我再给你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本来已经打算走出小巷的妮娜,回过头,一双眸子死死的看着夏维,纤细的手掌紧紧的握着。 “哦,我是说你这样有钱有身份的女人,能让梅尔那匹种马睡了,我想他一定很幸福!”夏维仍然以一种无知的姿态,贬低着妮娜引以为傲的贞操。 到底和梅尔在大床上滚过没有,除了妮娜有发言权,谁还能说她的贞操要留到大婚的那一夜? 夏维当然不知道,在他的眼里,能如此在乎一个男人的女人,多少还会留着自己的贞操?夏维也不知道,妮娜是那种外表高贵,内心冷到骨子里的女人。因为,在他的眼里,妮娜这样的女人,只比克尔辛娜少了一点手段,多了一点冷艳。仅此而已。 死死的看着夏维,妮娜心中一团怒火早已难以抑制,他走到夏维的跟前,纤细的手掌向夏维那一张她恶心到极点的脸上,挥了过去。 而夏维却轻松的一把握住了妮娜的胳膊,在她毫无反应的情况下,一把搂住了妮娜纤细的腰身。 “钱,我很喜欢。可是在尊严面前,钱也不过如此!”说着,夏维将牛筋捆绑的钱袋扔在了地上。 妮娜想反抗,可夏维是一个初阶四级的骑士啊,能够将梅尔打败的骑士。虽然,当初一战,多少是因为卡西蒂奥在夏维身后留下的恶魔印记。可如今的夏维,不比当初力气小。更何况,现在怀里的是一个娇弱的女人啊。 不给妮娜喊出声的机会,夏维左手轻轻的伸进了妮娜的裙下,白花花的小腿裸露在了空气中。 “别出声,丢人的是你不是我!况且,你觉得你的男人有把握再来一次决斗,就能把我打败吗?”夏维邪笑着,翻脸如翻书,妮娜今天见识到了。 可是贞烈的妮娜可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笨女人,她死死的抓着夏维的后背,可发现夏维坚实的肌肉让她无从下手。 而夏维却邪笑着,一口咬在了妮娜的嘴唇上。瞬间,高贵的冷美人,花容失色,一边推搡着夏维,一边轻轻的扭动着身体。那样的反抗,只会更加激起夏维的侵略。 手揉搓着妮娜从未被侵犯过的酥胸,那柔软的皮肤如冰一般,夏维轻吻着妮娜,让她无法叫出声来。而双手逐渐的朝腰部一下掠去。 丰润的臀部,永远是女人引以为傲的地方,就好像胸部一样,总会不自觉的将它和别的女人做比较。妮娜虽然冷傲,可是同样有着所有女人都有的攀比心理。然而,当自己的一双酥胸,任意的被夏维玩弄的时候,妮娜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而夏维却更加邪恶的一把扯过了妮娜的内衬,酥胸暴露在面前,夏维看着妮娜胸前深深沟壑,脸上的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你当真以为自己高贵的像是公主吗?”夏维玩弄着妮娜的发丝,双手死死的按着胳膊,玩味的说着。妮娜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那里知道夏维会这样侵犯自己。她更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可以口咬掉夏维的嘴唇。 可妮娜依是一个从来没有跟人这样亲密过的女人,哪怕是梅尔,亲吻也都是真的情深意浓的时候。更何况,是那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傲人双峰。 突然,聪明的妮娜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夏维的猎物。 而此时此刻,夏维的话和他的眼神,更加证明了妮娜的判断。难道这个男的,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把自己当作是猎物? 妮娜不怀疑夏维的执着,所以,她更害怕,有一天这条土狗,真的会把自己按在床上,撕扯掉所有的衣衫,侵略自己每一寸平日里神圣不可侵犯的皮肤。想到那些肮脏,妮娜眼泪就不住的流了出来。 “哭是好事,最起码你知道害羞。”夏维说着,按着妮娜的香肩,轻吻着道:“害羞也是好事,最起码让你知道尊严这东西,不止你们贵族有,我们屁民也有!我今天不动你,是因为梅尔还活着,如果你们再继续逼我或者我的朋友,包括我身后的家族!那么,对不起!你心爱的男人会被我玩死,你的家族会被我整垮,至于你,呵呵,对不起,我不喜欢一个被别的男人玩烂的婊子!所以,你很可能会被我卖到妓寨或者更远的村庄!” 说着,夏维像一个老好人一样,替妮娜整理好衣服,又替她擦干净眼角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同时将地上的钱袋拿起来,放在妮娜的手中。而更让妮娜羞愤的是,夏维还取出了一枚铜币,塞在了妮娜的胸前:“你也就只值这个价钱了。” 依旧是那一抹看不透的笑容,夏维走出了小巷,而妮娜却厌恶的将胸前的金币取出来,扔在地上。而看着土狗远去的背影,妮娜再也忍不住眼泪,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哭出了声来。 …………………… 奥宁大陆的某一天清晨,燎原城一个妻离子散的醉汉在宿醉的早晨,跌跌撞撞的摸进一条小巷刚要方便,却被一团金黄的光芒闪住了眼睛。 满地的金币,粗略的数少说也有一千金。 那一天醉汉一夜间暴富,将在童年刚结束的时候,就离开自己的儿子,从南方行省的母亲接了回来。父子二人重拾最初父与子的美好。 而当人们问起那些金币的时候,他总是自豪的说:“也许是天神眷顾,派来了一个天使,让我得到了这笔意外之财。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那施舍我的天神。” 一年多没见,汉克米尔和当初在卡梅隆城的骑士公会里面一样,目光飘忽。哪怕是被人打伤了躺在床上,也不忘是不是的向窗外瞥两眼。 在军医确定了汉克米尔的伤势无大碍的情况下,色贵族还是向夏维要来了烈酒。坐在床头,一个劲儿的猛灌。夏维问他有关于北方战事,他也是跳过话题,不愿谈论自己的父亲和那些战死的士兵。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和自己一起淌着冰河里面的冰渣子,一起度过河的只有十几个家族骑兵。 听到这些,夏维便不再多问,只是叫人日夜守在汉克米尔的大帐外。谁能理解那个玩世不恭的猥琐贵族?是帝国那些指点江山的巅峰强者,还是那些将鲜血泼洒在冰河北岸的士兵? 谁都可以不懂,但唯独夏维懂。虽然交情不深,身份也有着天地般的差别。可是汉克米尔和夏维一样,都已经成为了孤儿。可以说帝国的战车碾碎了汉克米尔曾经懵懂的心,而当他的父亲为了掩护汉克米尔,将家族的辉煌和自己的生命,一同断送在冰河北岸的时,那一刻,夏维知道,汉克米尔长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一个女宠能和其他贵族大打出手的毛头小子,也不再是骑士考试凭借着夏维,才能勉强通关的二流贵族。 汉克米尔的血管里面再也没有了玩世不恭,更多的是从冰河北岸带来的悲伤和对枉死父亲的信仰。 走出营帐,普罗米匆匆跑来,眼神有些惊慌,站在夏维面前道:“将军有人在营帐外面向见您,卫兵阻拦不听,还打伤了我们的兄弟。” 夏维知道敢闯拜仁家族军营的,要么是绝对的牛逼,要么是绝对的无知。另外一种就是拜仁家族的人,或者,就是夏维的朋友。 果然,走出营长,那背靠着北国的苍茫两男人一个女人,站在大营外,地上躺着七八个鼻青脸肿的士兵。夏维看到他们三人,便是爽朗的笑着,一脚踢在了普罗米的屁股上。 “以后这三人可以自由进入军营,并且他们安排营帐。”笑着走上前:“塞巴斯,我本以为你会和克尔辛娜的大队一起来,没想到居然晚了那么多天。” 来者自然是塞巴斯蒂安,琳达和巴蒂。塞巴斯蒂安在夏维动身来到西北之前,便安排他暗中保护克尔辛娜。现如今克尔辛娜来到了北方和王储一起督战,塞巴斯蒂安自然是要来北方的。因为,他已经默认了夏维是他的伙伴,仅有的伙伴。所以,他需要的是在夏维稀缺人手的时候赶来。 至于天空之怒德鲁伊教徒,老巴蒂此行目的夏维没有多问,也知道巴蒂不会多说。 只不过,塞巴斯蒂安和老巴蒂的脸色都不好看,夏维当着其他人的面,没有多问,而是晚饭的时候,四人齐聚在饭桌上的时候,老巴蒂才舍得将心中难言之隐说了出来。 …… “暗夜精灵的一小股人马已经动身,路上我们和他们遭遇。他们像是赶时间,没有多理会而是直奔北方而来。”巴蒂依旧说话简洁,而塞巴斯蒂安却补充道:“雷蒙公爵的大军已经走出了河西走廊,一路上走的是小路,轻骑在前,辎重从简,我想几天后便能进入中央山脉的血色河谷,出了河谷就是草原人的王庭。” 夏维略微的点了点头,他明白,决战就要开始了。而现在最头疼的,莫过于手底下的这帮士兵还没有训练到家。 “卡梅隆城骑士公会捎来口信,那个老骑士里贝利在知道你要去带领士兵,点燃烽火的任务后,决定让他在燎原城骑士公会的门徒,带领五百骑兵作为掩护。不过,夏维你不要指望这五百骑兵是精锐的骑士,也不要指望他们能和草原人纠缠多久。顶多,帮你掩护进入中央山脉。”塞巴斯蒂安说着,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夏维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道:“我已经一个计划,只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夏维说着取过地图。 那是从冬暮森林那张地图的拓版,详细到每一个标志性的地域,地图让夏维画得乱七八糟。可尽管如此,还是能够看得清楚,哪怕是一点不懂行军的外行。这都要拜那个公爵府邸后面的老头子,送给夏维的黑羊皮卷宗所赐,夏维才能学会怎样读懂军事地图。 按照夏维的计划,决战当日,夏维会带领着一股精锐骑兵从右翼冲出,而最好是在帝国军队和草原大军焦灼的时候,夏维能够轻易脱身,并且带领着骑兵一路绝尘进入中央山脉。当然,夏维也明白,真正的交战绝对不在中央山脉南边。而是在山脉的南边高原上的王庭。 十几万人马只不过是一个诱饵,引来了大部分草原人的精锐,而公爵抄小路奔袭王庭。这也是草原人行军的一个坏习惯,草原王总喜欢在战时,将王庭建立在战线的后方。这也给了拜仁公爵一次绝妙的偷袭机会。 如果不出意外,后方王庭一乱,前方的大军必然会通过中央山脉内山尖上,他们自己的烽火台得知。一旦如此,自家后院着火,这些草原骑兵必然大乱,到时候才是北方军团真正出击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夏维和所有北方军团大佬们心中的完美计划,要知道,计划再完美也赶不上变化,夏维不怕别的,就怕当日出现意外。否则,自己真的就是深入了狼穴,四面包围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字,死! 拜仁公爵不怕,他能带领着骑兵偷袭,变回想好退路,毕竟他是偷袭。而夏维呢?硬着头皮冲过草原人的前线,来到后方,既是点燃烽火,可如果草原人不退,自己就算是被包围着。 这是夏维最顾及的一点,只不过,他一直未提。 、、 、、 、、 听完夏维的初步计划,塞巴斯蒂安和巴蒂,纷纷表示这是一招险棋。塞巴斯和巴蒂不是不信任夏维的能力,而是他们顾及那些不靠谱的帝国将军们畏战,让夏维白白送死。 巴蒂这个天空之怒的德鲁伊看着那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半天出神。最终,他才点了点头,道:“如果有一路骑兵从草原人的左翼冲出,也许能够缓解你的冲锋时的压力,那样你就有更大的把握带领着骑兵,冲过草原人的战阵。” “没错,如果有人帮我吸引一点对方的攻击,草原人一定会觉得还有一路骑兵,要冲击他们的左翼。而中间的几万主力军他们更不会轻视,这样一来,我就能有更大的把握,冲过战阵。可惜….” 塞巴斯蒂安虽然不懂行军,可是,也看了夏维一眼,露出一丝难得笑容:“实在不行我带着一路骑兵去冲,反正你一旦冲过了战阵,他们就不会管我那么多了。” “不可能,一旦夏维冲了过去,而帝国主力军又不主动出击的话,你很容易和比你多出数倍的敌人纠缠在一起。那是的情况便是,你深陷敌人的包围圈内。一点一点被草原骑兵吃掉。” 塞巴斯蒂安露出一丝尴尬,显然这个门外汉被巴蒂话打击到了。 而夏维的话却将尴尬的局面打破:“塞巴斯,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我的士兵去送死。你需要带着这个帐篷外面,那些不安分的软脚虾,守护在帝国的后军,哪怕是帝国大军和草原人大军纠缠在一起,你也不能动。因为,你得守住后军好让让我回来的时候,有人掩护。” 虽然不懂行军,可是塞巴斯蒂安知道,这是一个基本上毫无危险的活。他也懂,如果面对敌方的主将,一对一的情况下,他能面不改色的屠掉对方的头颅。可是,一旦加入军团作战,塞巴斯蒂安只不过是一个能打的战士而已。 而就在四人看着一副地图陷入苦恼的时候,大帐外面走进一人来。那人是汉克米尔,手里掂这一个空酒瓶,看到夏维那里的红酒,自己将空酒瓶扔掉,坐在夏维的身旁,一把抢过酒瓶。夏维等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面面相觑。而当事人汉克米尔却憨憨一笑,吐出满嘴的酒气。 “缺什么?缺兵还是缺炮灰?老子已经当了一次炮灰了,不怕啥。你那左翼的空缺是吗?那好,我帮你填上。虽然死了近千人在北岸,可家族里还有一千多的私兵能上阵呢!呃…”说着,汉克米尔打了一个酒嗝。 而夏维却一把扶起汉克米尔,道:“你喝多了,这次军团作战,你的军队负责后勤。我是知道的。” 汉克米尔一听这话便一把挥开夏维搀扶着自己的手,他看着夏维,满脸的红光,道:“你以为老子喝醉了?我没有!好吧,我是没有那一千多的私兵,没有作战资格,可是,我得去北方,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小时候带着我一起钓鱼,一起打猎的父亲,把尸骸留在了冰河北岸的河滩上!我得去替他收尸。” 说着,汉克米尔终于哭了出来。这是他从北方败下来之后,第一次哭,哭得体无完肤,倒在地上锤着地面哭。 “父亲说,他不孤独,因为特洛芬索家族的辉煌和他一起埋葬在北方!而我,我得去捡起辉煌,夏维你说我能龟缩在后方,看着你去拼命吗?” 说完,终于醉酒不支的汉克米尔无力的闭上眼睛,而嘴角依旧喃喃自语着:“别以为老子醉了,我说的是真话,你去送死,我也得去!” 塞巴斯蒂安看着倒在地上的汉克米尔,凑到夏维耳边,道:“如果这个贵族说的是内心话的话,他倒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夏维笑着,一把搀扶起汉克米尔,只是嘴里轻轻的道:“他自然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第七十章 【遗忘的秘术极限魔法】 砰! 一声巨响,燎原城北边的拜仁家族的大营中央,一间普普通通的帐篷书剑扬起灰黑色的浓烟,看不到火焰,只有浓烟从帐篷的缝隙中钻出。浓烟滚滚升起,引来不少错愕的士兵,纷纷围观到底下一幕会发生些什么。 只见灰黑色油布帐篷被掀开了帘子,夏维头顶着蓬乱的头发,一脸乌黑的从帐篷内走了出来,一条死蛤蟆仰着肚皮躺在他的马靴上。一脸厌恶的将那只癞蛤蟆踢开,死蛤蟆在空中翻滚数圈,以一个优美的姿势朝人群中看热闹的普罗米而去。翻着雪白肚皮的蛤蟆,就那样死死的贴在了普罗米的脸上。 “格斯麦,你给我从里面死出来!”夏维站在帐篷外面,双手插在腰间,冲着帐篷里面嚷着。 过了不大一会,帐篷内又走出两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在冬暮森林俘虏的那两个草原巫师。被夏维用枪扎穿肩膀的老巫师叫格斯麦,是草原巫师祭坛中,一个小有成就的大巫师。一开始来到夏维的军营,格斯麦本以为能够偷偷地跑出去。 毕竟当初这座军营可没有什么正规的军纪,军士散漫,装备也不齐全,跟着草原王南征北战多年的巫师们,自然熟悉行军作战,安营扎寨的那一套。所以,最初的格斯麦还是很有信心从夏维手里逃脱的。 可是,当他第四次被抓,双腿险些被打断的时候,格斯麦便放弃了跑路的想法。因为,他是亲眼看到,这座军营内的士兵,被夏维一步步的训练成了今天的模样。 谈不上精锐,可是,在各个方面格斯麦可以拍着胸脯的说。夏维手底下的士兵,已经逐渐和他遇上过的任何一支奥宁正规军看齐。 逐渐规整的装备,已经组建起来的骑兵小队,一套用骑士公会所学的武士技能,马术技能,枪术技能。甚至,普罗米手底下还有一百多个贴身的近卫,腰负劲弩,身后背着车轮大斧。那几乎可以和草原的狂战士相比,只可惜,这支军队的口碑一直不佳。这支军队也继承了夏维的张狂和隐忍,更多的是他们跟人争斗时的阴损。 两月来,夏维正在以一种史无前例的扩张计划,壮大着自己的队伍。并且,每次前往军需处领取的装备也一次比一次的多。一千二百人的软脚虾,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两千四百人。其中,当初的骑兵小队,现如今也已经发展到了一千人。 当然,想马匹这样昂贵的军需,帝国北方军团的大佬们是不舍得下拨给夏维的。所以,一大批西北的战马,从遥远的卡梅隆城运来,这是拜仁公爵的亲笔调令,谁都不得查收。并且,马必须是好马,马铠也不能比拜仁家族正规骑士的铠甲差。 所以,夏维的手上,硬实力已经能够和帝国一二线的军队相睥睨,一千人的骑兵,真的不算多。可是,夏维有信心让这一千人的骑兵,在战场上发挥出三千铁骑的效果。 硬实力夏维有了,接下来便是夏维惯用的阴损,棉里针般的小伎俩。而这些阴损的手段,夏维一眼便瞄上了那两名草原巫师。 在夏维所接触的一些古书籍中,曾经记载过很多年前,大陆上一位圣阶的圣魔导师,曾经将魔法研究到一种巅峰的境界。并不是将魔法发展到无上的境界,而是无异中,探求到了魔法的真谛。 那就是,瞬发! 在大陆之上,魔法师一直是一个稀缺的群体。魔法需要超高的天赋,和如宇宙般浩瀚的精神力。然而,有了这些也只不过是有了通往魔法神堂的路灯。要修炼出强大的魔法来,必须要有足够的冥想来储存精神力,也要有足够的咒语知识储备。 可是,繁冗晦涩的咒语,一般人可没那本事诵读出来。然而传说中的那位圣阶魔导师,便是探求出了魔法咒语中,最大的一个漏洞,瞬发! 不用吟唱咒语,便能瞬发出任何的魔法。那是何等的强大,试想一个能够摧毁半个帝都的九阶禁咒魔法,瞬发起来是什么效果。姑且不管魔力是否储备的完全,就凭这那瞬间释放出的禁咒,那便是变态的存在。 所以,那位魔导师在探求到瞬发魔法之后不久,便离奇的失踪。很多年后,人们在中央山脉中部的森林中,发现了一具魔法师的尸骸,而包裹着尸骸的长袍内,发现了那位魔法师的遗言。和未公布于众的那本魔法典籍《咒语瞬发的奥义秘典》。 而正如格斯麦嘴里的传说一样,《咒语瞬发的奥义秘典》早已被魔法公会封存,并且神殿在不久之后就宣布,此秘典为逆端中的逆端,但凡修炼必定会被认作渎神。罪名,自然是进入教廷的裁判所,灵魂进入那人间的炼狱,永世不得见到光明。 可是,也许是天神对这个世界的玩弄或者是讽刺,就在那位老魔法师离奇死亡,秘典封存后的不久,一小撮魔法师脱离了神殿和魔法公会的束缚,独自跨过中央山脉,寻觅着草原骑兵留下的足迹,来到了北方的不毛之地。 在草原上那些魔法师住进了帐篷,穿上了狼鬃长袍将一双灰色的眼睛,深埋在灰色腐朽的斗篷中。法杖上再也不是淡蓝色的水晶,而是成为了巫师的象征,狼犬的头颅。 那便是草原上最早一批的巫师!其后,草原的巫师们在一场草原王的争夺战中,成功的帮助了当时的草原王,夺取了梦寐以求的王位,得到了赏识。逐渐巫师们开始成为了草原上的上宾,贵族。其地位不比奥宁大陆的魔法师逊色。 然而,全大陆都被骗了。全人类都被骗了! 和格斯麦一样的巫师们,叛变的原因不是为了寻求更强大的魔法之路,而是要将那个魔导师的魔法奥义,传遍大陆。 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叛离的魔法师们根本没有掌握那位魔导师的魔法奥义。在草原上,巫师们的魔法自成一派,演变到今天,才算上了正途。而以狗头为引导魔法的道具的巫师,便成为了今天草原萨满教的忠诚信徒。 巫术也只不过是保留了魔法的快速吟唱,其效果更多的是辅助士兵进攻,而绝非魔法那样有着毁天灭地的效果。 可或许是夏维的人品好到了极点,在俘虏的两名巫师中,格斯麦这个狡猾的大巫师却是萨满教和巫师的正统弟子,将萨满巫术和魔法运用到几乎完美的格斯麦,一直在草原是骄傲的存在。 只可惜阴沟里翻了船,在对抗巨龙的战斗中,被夏维俘虏。既然俘虏了,那么格斯麦就一定要安分守己的为夏维创造出新的魔法系统来。这便有了拜仁大营,日夜爆炸声四起的场景。 ………… 格斯麦浑身是魔法材料的残骸,一瘸一拐的走出帐篷,一脸无辜的看着夏维,他后悔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魔法奥义,告诉眼前的这个年轻将军。可是实际上,这个年轻的将军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最吗,在这片大营里面,格斯麦不会像是在草原上一样,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喝着腥膻的羊奶,吃着难以下咽的栗饼。 “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怎么会爆炸的?!”夏维插着要,站在营帐外面,生气的同时更多是因为,帐篷里面的魔法材料是昂贵的,足足花了夏维一千五百多金,才购来这样中等的魔法材料。 格斯麦一脸的无辜,脸上更多的是有着难言之隐的样子。他低声的对夏维说道:“将军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看着格斯麦鬼鬼祟祟的样子,夏维倒是很放心,因为,他坚信一个身体孱弱的巫师,和自己一对一的近战的时候,夏维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一刀劈死对方。况且,格斯麦很聪明,他不会傻到在千人的大营内,对主帅动手。 夏维没有多少顾虑的将格斯麦领到自己的营长内,而格斯麦一进营长便伸出脏手将一盘蔬果塞进了怀里,并且大嚼着一颗红果。一双三角眼挤成了一条线,嘴巴跟吃了生肉一样,留着鲜红的果汁。 “恭喜将军,您要的那些魔法武器我已经初步掌握,刚才就是我一不小心触动了魔法机关,导致了爆炸。我相信,不出三天,您要的魔法装备便能生产出一小部分。当然,要是想要批量生产,我和我的学徒,两个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听到那些魔法武器已经研制出了眉目,夏维倒是喜上眉梢。可是一听批量生产有困难,他便又拉下了脸来。 “尽快,四天之内,你必须生产出能够装备四十个人装备,否则你就去见那两条害你被俘虏的死龙吧!” 格斯麦面若寒蝉的点了点头,端着果盘窜出了夏维的营帐。 第七十一章 【荆棘与圣光】 夏维瘫软的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蔓延在屋内的流光星晨,面前的暗精灵得意的笑着。 “那到底是什么?”夏维心中各种情愫翻涌着,多年来第一次接近自己的身世,怎能让夏维心中平静? 暗精灵笑着,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玩味:“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有的遥远,有的近在咫尺。可是,伟大的暗精灵贤者在计算星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你的那一颗,夏维看来你你的故事绝对不简单。” 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在夏维的心头。 “贤者还说,虽然你看到了门后不一样的世界,但并不代表你就能替代你所看到的世界。要想更强,可不只能靠着雕虫小技。”暗精灵说着,又是放在右胸:“我,米修斯·莱昂,九阶暗精灵法师,愿意带着阁下前往地下城,贤者大人和暗精灵女王将亲自接待您,替你指明前方的道路。” 夏维怔怔的抬起头看着米修斯,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我离开了北方对你们暗精灵有什么好处?” 米修斯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出来:“你很聪明阁下,可惜,你不走也得走!”米修斯翻脸的速度和夏维有一比,只可惜,米修斯还没动手,便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丝丝动静。 回过头,只见从大帐外悄然飞进一只信天翁。漂亮的信天翁停在大帐的中央,抖着漂亮的羽毛,环顾四周。而瞬间信天翁的羽毛开始飘起,逐渐那只信天翁开始变大,羽毛只限荡起无数金黄色的光芒。 夏维识得,这是德鲁伊的魔法。 看着信天翁的变化,米修斯收起了塞巴斯蒂安身上的魔法禁锢,而信天翁变化过后,一个身负重甲的男人,站在了众人面前。双眼黯淡无光的环顾四周,眼睛最终落在了夏维的身上。 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一个武士!而且,看样子实力不俗。 “你刚才说,你要带走他?如果我不愿意呢?”武士轻笑着瞥了米修斯一眼,道:“还记得你那个被收入灵魂的哥哥吗?他现在过得并不怎么好呢!”说着眼前的武士抬起了头,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米修斯,分明带有挑衅可是看着那一双眼睛,不由得让人后背发凉。 “德雷克斯?呵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啊。”米修斯轻笑着,取出了那变态的银丝水晶。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敌意。 “看来暗精灵一族特产自大狂啊?”武士轻蔑的笑着,长剑也已经从腰间的剑鞘中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十字长剑,在狭小的帐篷内闪动着冰冷的寒光。 武士出剑的瞬间,肩甲上的铠甲瞬间铺展开无数金黄色的斗气。没想到这个武士居然是一个魔武双修的强者,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具体的实力,但是这个武士的魔武双修,绝对不是巴蒂不是一个层次。 最起码,看着那铺展开的黄金色斗气,夏维便能一眼认出,实力应该在高阶五级之上。而巴蒂,也只不过是中阶七八级。或许柯森在场,能和这个武士一决高下的资格,可惜,柯森和巴蒂都不在。 而米修斯挥动起银丝水晶的样子,早已不像刚才那般轻柔,霍霍生风的同时,万般银丝铺展开来,那隐隐的魔法能量弥漫在空气中,冲击着夏维。塞巴斯蒂安的实力还当场的两个人有所差距,况且夏维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而绝对不是让塞巴斯蒂安出手。 果然,武士最先出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在众人眼前化作一团残影,长剑抖动,激起斑斑寒霜,抖动着的剑锋直逼米修斯而去。而米修斯后错一步,手中的银丝水晶飞扬起来,瞬间拉长着的魔法光芒将他与那个武士笼罩在一起。 只听的砰的一声,长剑刮在水晶上,擦出无数冰晶般的物质。魔法终究是魔法,在力量面前,一切魔法都显得不堪一击。虽然米修斯也是魔武双修,可是对于一个从小修炼武技,魔法只是用来辅助的武士来说,他的武技简直不值得一提。 那个年轻的武士也根本不给米修斯反应的机会,又是几剑劈下,瞬间拉开无数的光刃。而米修斯眼看着对方是奔着取自性命而来,值得扭动银丝上最上端的一颗水晶。只见那一枚绿色的水晶瞬间亮起,米修斯的长袍飞扬开来。 长袍之下,延伸出无数的荆棘,好似章鱼的触须朝着年轻武士蠕动而去。盘根错节很快的将那武士的长剑,和长靴纠缠在一起。绿色的荆棘上,展开出无数的白色花朵。花朵喷出的白色烟尘,含有迷醉的成分。 武士环顾着朝自己双腿和手臂爬来的荆棘藤蔓,轻笑一声:“荆棘光环吗?可惜,才是七级的水晶,高一些等级说不定还能困住我!” 说着,武士双手握剑,一柄噗通的十字剑上,瞬间爆开金黄色的光芒,光芒笼罩在帐篷内,狭小的空间瞬间显得富丽堂皇。而武士也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肩膀上的镂空铠甲,延展出金黄色的光芒,红色的镶边披风更是猎猎作响。 头发凌乱,英俊的脸上,彰显勃发的英气。尤其是那鹰钩鼻,更是显出一股英雄的气概来。夏维知道,那是常年陶冶出来的气质,而绝对不是那些贵族般的装模作样。而看着冉冉升起的金黄色斗气,像是圣光一样,普照在帐篷内,引来外面士兵一阵骚乱。 米修斯看着神秘武士的变化,他的脸也瞬间没了自信的光芒。怔怔的看着武士,无措的说道:“你居然…居然将神圣斗气修炼到了圣阶!” 神圣斗气?! 夏维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这么一个名字,而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更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武士,那是武者对武技痴迷时才应有的表情。 一瞬间,神秘武者的来历被米修斯揭开!不是什么野路子的武士杀手,而是,教廷派来的!该死的,是光明教廷! 夏维坐在凳子上,看着米修斯和神圣骑士的纠缠,脑子一团乱麻。这个时间找上门的有几个是来帮忙的。米修斯来是要将夏维带去地下城,那么这个强大的神圣骑士呢?这个已经修炼到圣阶的神圣骑士呢? 夏维脑海中反复的盘算着一个问题,到底该不该的做教廷。显然是不能得罪的,毕竟,凭借夏维的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跟教廷抗衡。那么怎么办,束手就擒?这不是夏维的作风! 该死的!方才还有一口气做掉米修斯的冲动,而现在的局面,全凭着米修斯在硬撑着。 而战斗正在经行,突然塞巴斯蒂安一声冷笑的加入到了战团中央。黑刀一出,用他那管用的灵敏,一道划开了米修斯的银线水晶和神秘武士的长剑。 刀锋上黑色的光焰,在绿色的魔法光波和金黄色的斗气面前,展开出无比灿烂的美丽。而塞巴斯蒂安的一刀猝不及防,贴着米修斯和神圣骑士的铠甲而去。 神圣骑士险些被一个卑微的杀手伤到,颜面上过不去,却刚要对塞巴斯蒂安采取攻势,另一边的米修斯便再次纠缠过来。而塞巴斯蒂安更有机会,再次偷袭,这一次黑刀触碰到了那个神圣骑士的铠甲。 呲啦一声!擦出无数耀眼的光芒。神圣骑士身后的铠甲被塞巴斯蒂安硬生生的割开。恼怒的圣骑士,转过身子,剑柄死死的朝塞巴斯蒂安面门砸去。只听见,一声闷响塞巴斯蒂安的头上,被圣骑士用剑柄砸开一团血花, 喷出嘴里喷出一道弧线的血渍,塞巴斯蒂安被击飞老远。 塞巴斯蒂安何等角色,高阶九级的刺客!灵敏度不是一般的强大,而对于这个圣骑士,只不过一个照面,便被击败重伤,这让夏维的火气瞬间燃起。 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凳子下面摸了过去,那里藏着让格斯麦研究的秘密武器。是做掉他?还是当一个缩头乌龟任人宰割? 第七十二章 【遥远的来访】 第七十一章遥远的来访 朔风萧萧,一轮明月高挂。北方的星空犹如剃刀黑矛占星馆星盘一样,千变万化,却好似被某种力量紧紧的掌控着,星晨想要脱离束缚,却又显得那么无力。 合上《魔法符咒框架学》夏维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一天的劳累是无法从这一口气中得到舒展。在外人看来,土狗就好像一个整天混吃等死的废物。无所事事,可是真正看到夏维勤奋一面的,也不过时寥寥几人而已。 塞巴斯蒂安坐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 突然,一阵烈风从帐篷外猛地灌了进来,夏维身旁一盏油灯被吹灭。取出火炭再为其点燃,却又被熄灭。好似在耍弄着夏维一般,逗弄的不亦乐呼。 塞巴斯蒂安警惕的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手已经摸向了身后的黑刀。 而神经时刻紧绷着的夏维,将火钳中的火炭扔进火盆,长舒了一口气:“既然能晃过护卫,那便是一个强者,我这有的酒不算好喝,但也够款待帐篷外的客人。” 说着,夏维将手里的《魔法符咒框架学》扔到一边,开始写明天一天的行军安排。而大帐的帘子被一阵怪风刮起,一道紫色的影子窜到了营帐内。 那条紫影落在夏维的面前,修长的身形像极了一个女人,可惜却又是一个如查林普斯一般的妖冶的男人。只不过,紫色轻甲扣在身上,浑身铠甲散发着魔法的光芒,一双蓝色的眸子在银色的长发下,衬托的更加深邃。 尖尖的耳朵立在双鬓两侧,两条精致的辫子垂在肩头。一个表表准准的美男,可惜却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精灵,而夏维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判断得出,那是一个暗夜精灵。 “夏维?我听妮娜提起过你。”暗精灵站在夏维的面前,修长的身形,衬托出的是精灵族特有的高贵。尤其是那紧束身体的铠甲,更是显出了这个男暗精灵特有的优雅。 探察着那个暗精灵的一举一动,夏维便能初步判断得出,这个暗精灵的实力已经迈入高阶九级。对于一个初阶四级刚出头的战士,暗精灵杀掉夏维只是瞬间的事情。甚至面对着塞巴斯蒂安,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面对着惊涛一样的强大,夏维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满了桌子上的美酒:“如果没有猜错,您应该来自地下城,对吗?” 暗精灵笑着,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冰霜红果酒,那是用北国特有的红果酿造的,每年入冬埋入地窖,春天拿出来冰莹透心的凉爽,走了那么久的路,第一次喝道这么纯正的酒。” 夏维玩味的笑着,自己抿了一口道:“果然,精灵族擅长自然力量,冰酱红果酒因为独特的涩味而不被人推崇,远不如威灵顿白酒和马爹利威士忌那样受人欢迎。不过,我喜欢这酒的后味。”说着,夏维有饮了一口。 “哈哈,没想到人类之中会有你这样品味独特的,看来,你很适合做一名优秀的品酒大师。并且,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没有遗忘上古精灵与人类的恩怨?好,真好。”暗精灵放下酒杯,他不像夏维,哪怕是判出精灵族,暗精灵们也依旧保持着洁癖和高贵。所以,一杯酒哪怕再好,他也只喝一口。 “我想高贵的暗精灵。不可能只为了一杯人类世界少有喜爱的酒,来到这不毛之地的北方吧?” “当然,我是受伟大精灵先哲的指示,前来送给将军阁下一件礼物,您看到的话,一定会很满意。”说着,暗精灵从内甲内取出一个褐色的毛皮包,放在夏维面前的桌子上。 “大贤者说,一个强者的崛起之路不应孤独,特送上这件礼物。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当着您的面,展示这件礼物的奥秘,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暗精灵打开了毛皮包。包内,一颗圆润晶莹的水晶,溜了出来。托在暗精灵修长的手杖中,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我们暗精灵和北方的精灵一样,崇尚自然和和平,对于曾经的不愉快,希望您能原谅。 暗精灵突然的示好让夏维有些无措,而身后的塞巴斯蒂安更是手一直背在身后,紧紧地握着刀柄。 晶莹的水晶放在夏维的面前,只看见水晶中央,隐约有影子在晃动,可是水晶只有鸡蛋大小,看的实在不清楚。而正在这时,夏维心口一紧,竟然吐出一口血来。喷在水晶之上,染红了暗精灵的右掌。 塞巴斯蒂安反应过来,短刀抽出,那精致的匕首划破长空,刀锋之上崩开无数寒霜般的光芒。 那暗精灵邪魅一笑,右掌挥出,一片紫蓝色的魔法光芒瞬间挡开一个结界。任由塞巴斯蒂安的刀锋嵌入,却犹如刀锋入进了黄油般,滞在那半空中。 塞巴斯蒂安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反握刀柄,硬生生的将那弥漫在半空中的烟幕割开一道裂痕。也不管那烟幕的诡异,手臂已经探了进去。 烟幕另一边的夏维慌忙喊道:“塞巴斯住手!那烟有毒!” 塞巴斯蒂安脸色一变,却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那暗精灵的手臂上突显一串银线穿引着的水晶球。足足九枚,五光十色。挥舞着银丝,水晶球肆无忌惮的朝塞巴斯蒂安的手臂砸去, 砰的一声,只见塞巴斯蒂安的手臂上爆开无数魔法烟雾,只觉得手臂吃痛,塞巴斯蒂安想要抽身,却看到那烟幕活动了起来,像是一条巨蟒一样,缠绕着塞巴斯的腰身。紧紧的束缚着。 “我没恶意,这烟也没有毒,你我都安静些,我只是来找夏维的。”暗精灵说着,长拳朝塞巴斯蒂安挥出。只见一道烈风拂过,塞巴斯蒂安的脸上爆开一团紫色的拳影,一团鲜血从嘴里呛了出来。更要命的是,紫烟紧紧的缠绕着身体,无法动弹。 夏维没有白痴到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而是捂着心口的剧痛,瘫坐在凳子上。 “我没有恶意,只不过,这东西得沾了你的血,才能看得出。”说着,暗精灵朝水晶球内注入一丝魔力,瞬间晶莹的水晶球衍出淡蓝色的光芒来。 暗精灵桌子上画好了稀奇古怪的魔法阵法,其规整程度就算夏维用占星师精密的尺子去比量着临摹都无法完成,而那些完美的布局和星体的位置,更是让人骇然。 上等的水晶球已经按照暗精灵的要求摆放完毕,夏维接过那只足足有六层的灿烂星河,站在小型星河面前,顿时光华爆涨。 夏维骇然,因为他仿佛置身于宇宙当中,甚至能够清晰看到星际的运行轨迹和划过的流星,再看远方的暗精灵,认真的样子,犹如神灵站在这奇妙空间中央,凝视着周围浩瀚星辰,手中的星河如沙子般飞舞,一串串奇怪的魔法符号铺展开来,印在夏维的面前。 而光芒铺在夏维面前的桌子上,灿烂如星河。 “人的一生就好像这宇宙一般深邃无边,可是如果找对了方法,或许真的可以追随到属于你自己的那颗星星。”说着,暗精灵的手在那星河之上,轻轻一点。 便是一串流萤掠过,方才对塞巴斯蒂安出手的狠辣,此时此刻却细腻的像一个女人。而看着蔓延看来的星河和流萤,夏维眼前慢慢地恍惚。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耳边逐渐出现了幻听。仔细听去,居然是自己几乎夜夜梦见的海浪声。 好像狂想曲一般,让人激荡,却又百转千回。终于,夏维头一沉,睡了过去。 梦中… 星河灿烂,头顶着无限的星晨,一个男人站在船头,看着妻子怀中的婴儿恬静的入睡。他笑着,一身贵族般的装束,精修的胡须和斑白的双鬓,显示出男人应该是一个贵族。 而意识模糊,夏维只能听见,斑驳的海浪中,男人轻声的说道:“那就叫他夏维吧,夏维·奥古斯都!” 梦突然惊醒,短短数十秒,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夏维擦拭掉嘴角的鲜血。眼睛死死的看着暗精灵,一脸惊讶的道:“你到底是谁,刚才那一幕…” “回忆,你的回忆,你的过去,你一直想知道,却又无从知道的身世!” 第七十三章 【魔导铳】 在大陆历史演变的数千年中,光明教廷之所以能够成为奥宁大陆唯一的精神信仰,而绝非精灵族的潘多拉神堂和兽族的萨尔血蹄图腾部族,一样的没落在这个世界。原因就在于,神殿的内部的不统一。 这段话理论其实是结合了夏维自己的思想,和一些所看到禁书总结出来的。而在光明神教中,精神的领袖自然是深居帝都白塔之中的教皇。其后,十六位红衣大主教,分立在帝国十六个行省,像是一方诸侯。每个行省的神殿骑士,是大主教们手上的军事力量。 混乱的权利并未集中在教皇一人身上,可是,教皇的确实最正统的神祗代言人。所以,教皇掌管着神殿最王牌的军事力量,白银圣手骑士团! 每四年白银圣手骑士团都会选出一位骑士长,来接替老骑士长。但是,唯一一点不会改变的是,白银圣手骑士团只效力于神殿的教义。而绝非个人。 谁是教义?教皇! 没人清楚白银圣手骑士团中,到底有多少圣骑士。可是有一点,每届骑士长大人,都会是力量的代言人。几乎很少有圣阶之下的强者,来领导一群强大的圣骑士。 也正因为这一支骑士团,让教皇的宝座,永远是炙手可热的象征。也正因为这样的争端,每四年一届的教皇任命都会显得充满了火药味。 所以,有了争斗,才有了优胜劣汰。这才使得,神殿的光辉永驻人间。 米修斯不懂的这些,可是夏维懂,那个神秘的圣骑士也懂。可依旧,执着的暗精灵朝思暮想的还是有一天,重返这片大陆,证明自己从未背叛过曾经精灵族的信仰。 然而,强大了千年的圣骑士们,无论从单兵作战,还是实力等级的话划分,都要比暗精灵们强大。 #奇#所以短短几个回合下来,帐篷早已打得四处漏风,暗精灵米修斯退守着,做着垂死的挣扎。 #书#帐篷外面站满了士兵,看着暗精灵米修斯和神圣骑士的大战,谁都不敢贸然上前一步,生怕被圣阶的魔法和斗气所伤。 夏维揣测着,这样一个圣阶的骑士,肯定出自白银圣手骑士团。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角色,居然能请的东这样一尊圣阶的强者降临。 “米修斯,你哥哥的灵魂可是在神殿裁判所内饱受摧残呢!”神圣骑士后退一步,长剑一凛,抖动着金黄色的斗气,铺展开来的气势,咄咄逼人。 “还有你,你的黑刀很有趣!只可惜,正因为这一把刀,你将成为逆端的象征!所以,今天在场的除了夏维,你们谁都躲不开圣光的净化!” 塞巴斯蒂安反握着短刀,他可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可是,敢亵渎这把刀的人,很多在死的前一秒,都会后悔自己的大言不惭。 然而,神圣骑士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他浑身耀眼的金黄色斗气,消减不了不少。圣光内,吱吱的冒出了更耀眼的电光,围绕着神圣骑士的铠甲,铺展开来的电光,在空中爆开的同时,带来一片神圣的质感。 “大净化术吗?看来,你应该在白银圣手骑士团的地位不低啊!”夏维玩味的坐在一旁笑着看着神圣骑士,塞巴斯蒂安瞥了夏维一眼。而米修斯则更是回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维,眼神中表露出的意思,分明是不敢相信,人们口中的土狗,居然知道白银圣手骑士团。 夏维紧握着桌子下暗藏着的秘密,反复的思考着,要不要得罪神殿或者是地下城的使者。毕竟,依靠着现在的实力,得罪一方都是不小的代价。 靠!管他呢,现在不收拾了他俩,一旦等他们二人腾出手,自己必然遭殃! “可惜,净化术再厉害,暗精灵魔法再怎么强大,你们却低估了来自上古的力量!”说着,夏维从身后掏出一柄胳膊长短的铁家伙来! 标准的说应该是青铜,遍体青铜的长筒,镌刻着奇怪的符号,符号中涂抹着黑红色的痕迹。长筒下方,一个精钢的铁扣,上面同样密密麻麻的镌刻着符文。 整条长筒,散发着神秘的魔法气息,另一段细小的口子,直直的对准了对面的神圣骑士和暗精灵米修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米修斯和神圣骑士同时一惊,熟悉上古魔法和熟读了上古历史的俩人,当然看得出,夏维手里的是一件魔法武器!而更加精通魔法的米修斯,擦掉嘴角的血渍,苦笑一声:“魔导铳?呵呵,看来贤者说的没错,你实力不足,阴损的招数倒是有一大堆。”米修斯后退数步,只可惜,夏维开始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短粗的火铳,被夏维掂在手中,青铜色的火铳上瞬间闪耀起团团猩红色的光芒,像是游龙一样,在火铳之上蔓延着。 一团白色的烟雾从火铳的出口喷涌而出,瞬间在帐篷内蔓延开来。塞巴斯蒂安作为夏维的心腹同伴,自然知道,夏维的秘密武器威力巨大。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趴下。火铳之中喷出的巨大火舌,瞬间朝着神圣骑士和米修斯扑去! 眨眼工夫,一道道白光在房间内闪耀起来,米修斯只觉得双眼一黑,浑身上下便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那样的疼痛几乎深入骨髓,双眼更是灼热般,睁不开眼睛。而另一边的神圣骑士赶忙催发斗气。 那火铳爆发出的力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慌忙之下催发的圣阶的斗气,在那火铳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夏维身体被巨大的冲力冲击的向后退出好几步,虽然被这震撼的力量吓到,可还是难以抑制喜悦。没想到,格斯麦那个老家伙,居然能研制出这样强大的魔导铳。当初的标准,只不过是添加足够量的火烈草,增加爆发的火力。 可是,那个王八蛋居然把改动的真么变态。硬是把魔导铳,改装成了小型的魔导炮。虽然不知道魔导铳的力量,砸在圣骑士身上是什么效果,可是这样的后坐力,足以让夏维开心到晚上睡不着觉! 试想一下,现在夏维的实力,只不过是初阶四级,撑死了五级。但是,如果配上足够的马力,也就是说自己骑兵如果配上了这样的武器,在硬冲锋上不会输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支骑兵。 哪怕是帝国禁卫骑兵团和那个传说中的白银圣手骑士团,加强版的魔导铳,绝对能够将他们掀的人仰马翻。 ………. 硝烟散去,帐篷已经洞穿了无数的窟窿,冷风灌进来,塞巴斯蒂蹒跚的站起来,周围一片狼藉。帐篷外的士兵们,好奇的看着帐篷里面的夏维,端坐在凳子上,可是神情早已被魔导铳巨大的力量震撼。 而硝烟过后,帐篷内一片狼藉中,神圣骑士浑身燃血的半跪在地上,十字长剑已经断裂,布满了裂痕,金黄色的斗气也已经熄灭,毫无生机的跪在那里,咳出一团鲜血来。而暗精灵米修斯则是满脸血污的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不知死活。 昔日英俊的暗精灵,软甲早已破损,露出暗色的皮肤满是鲜血。 “呃……噗…..”咳出一口鲜血来,米修斯蹒跚的想要坐起来。可是当他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纤细的双腿,满是血窟窿。甚至白色的骨头裸露的出来。 夏维走到重伤的米修斯和神圣骑士面前,看着刚才斗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我只是一个活在狼群的兔子,你们何必咄咄逼人呢?”说完,夏维腰间抽出短匕,刀锋刺进了米修斯的胸膛。 “你们伟大贤者的利益很诱人,可惜,我已经当了十九年的孤儿了!”说这话的时候,夏维显然眼神一丝激动,只可惜,眼前的米修斯更多的是悔恨。他有太多的资源和实力没有展现,更有一系列完美的计划没有实施。 他不甘,不甘被还是无名小卒时的夏维所杀!可是,看着短刺进入心脏,米修斯还是悔恨的闭上了眼睛。带着他的星晨魔法,和满腔对暗精灵的抱负,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 。。 “好了圣骑士,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是不是应该谈谈你和你的教廷,哦,先从你的名字开始说吧!” 夏维玩味的笑着,将匕首收起。而神圣骑士咳出一嗓子鲜血,半跪在地上,一脸的怨恨。 第七十四章 【牺牲】 第七十四章牺牲 夏维大营的地牢内,神圣骑士伯德雷克斯被巨大的铁链掉在牢底。肩胛骨被夏维狠毒的刺穿,浑身上下满是污水,狼狈不堪。 最新的渎神者夏维,端坐在对面,他早已有了和教廷抗衡的心理准备。也正因为一年前在外域大门,和恶魔卡西蒂奥的遭遇后,夏维便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教廷的对立面上。所以,他不怕得罪这个圣骑士,相反,他倒是想看看教廷的底牌是什么? 更想知道,自己对于教廷为什么如此的重要。 “圣骑士阁下,您难道真的决定把您宝贵的性命,奉献给子虚乌有的光明神吗?”夏维玩味的笑着。而伯德雷克斯却完全无视夏维的存在,吊着的身子,微微颤抖,却发现肩膀上传来剧痛,让人难以忍受。 “好吧既然你选择死忠,我不拦你。”说着,夏维转身离开,并示意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准备动手。 塞巴斯蒂安略微的点了点头,抽出腰刀走上前去,黑刀无光,却透着咄咄逼人的寒气。伯德雷克斯看着寒刀,眼皮一跳,只是轻轻一跳,露出了一个圣阶强者,一个对教廷死忠的圣骑士,不应有的恐惧来。 塞巴斯蒂安反握短刀,举过肩膀,刀锋之下,迅雷不及掩耳的朝伯德雷克斯的肩膀刺去。肩胛骨上的伤痛,瞬间高涨。疼得伯德雷克斯晕了过去。 “冷水!”夏维冷冷的命令着旁边的亲卫,一通黑夜里掺杂这寒冰的冷水,朝伯德雷克斯泼去。 一个冷战,圣骑士从疼痛和冰冷中醒来,吐出一口鲜血,怨恨的看着夏维。 “怎么是仇恨吗?呵!”细微一声冷笑,挥挥手让众人下去,只留下塞巴斯蒂安一人。 “尊敬的神圣骑士阁下,我想你们光明教义,您比我熟悉对吗?”夏维看着伯德雷克斯:“不用担心别的,回答我便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伟大的教义!”伯德骑士昂起头颅,可是身后肩胛骨的上的铁钻,刺穿了骨头,让他无法挺起胸膛。 “那好,光明教典第十六条是什么?您能告诉我吗?”夏维端起一旁的美酒,琥珀色的么美酒放在嘴边,学着那个死去的米修斯抿了一口,透着一股子的高贵。 “圣光所指引的不单是是光明之路,还有迷茫的黑暗。”伯德骑士,背诵着教典,却轻蔑的看了夏维一眼。 “很好你既然知道,可是,你亲眼看到你所说的光明,指点了黑暗之路吗?”夏维说着,眼睛咄咄逼人的看着伯德,手指着北方:“你去过敌占区吗?你去过诺坎普山谷吗?知道山谷外的冰河上,留下了多少具帝国士兵的尸体吗?” 夏维一系列的问题,问的伯德不知所措。的确,对于帝国的这场战争,教廷涉足甚少。可是,谁都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帝国是在维护教廷的尊严。毕竟,北方的草原人信奉的可不是光明神教,而是萨满教。 “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光明?你不必回答我,如果有机会,你能看到那上千个枉死的冤魂,请把你所知道的答案告诉他们。” 夏维说完,端坐在一旁,而伯德却无措的看着夏维,咂摸着刚才的话语,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猥琐老萨满格斯麦走进来,端着瓶瓶罐罐的魔法药剂放在托盘上,站在夏维一旁。 “看什么,神殿骑士又怎么了?不比别人多条胳膊,多条手。给他灌下去!”格斯麦会意的点了点头,朝神圣骑士伯德雷克斯走去。 从托盘上取出一瓶淡蓝色的魔法药剂,老萨满不管伯德雷克斯如何挣扎,硬生生的掰开了他的下巴,将魔法药剂,一股脑的全部灌了进去。 伯德雷克斯直觉的喉咙一阵苦涩,呛了一口药剂,身体瞬间变得软弱无力起来。夏维满意的笑着,挥了挥手,格斯麦才退下。 而过了一会副官阿瑟走进来,带着一个妙龄少女。一袭白袍的站在阿瑟身后。 阿瑟悄悄的凑到夏维耳边:“将军这样不妥吧。” “怕什么,出了事情我扛着!”说着,夏维看着那个少女。果然阿瑟的眼光不错,女孩也就十七八岁左右,皮肤白皙,身材曼妙,轻纱之下透着白皙的皮肤,两条锁骨诱人至极。 “你想要什么,神殿不能满足你的,我夏维能够满足你。” 女孩抬起头,羞涩的看着夏维“请将军帮我照顾好我的母亲,和我的爱人。” 夏维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一定会的。只不过,经过这件事,我想你的爱人可能以后不再会爱你。” 女孩摇了摇头:“谢谢将军替我的母亲治病,又替埃德森削掉了那些贪官给他罪名。您的大恩,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回报您。”女孩低下头,双颊绯红,充满了羞涩。 说着,夏维点了点头。同时,女孩褪去了衣衫。款款大方的朝神圣骑士走去。牢笼中的神圣骑士伯德雷克斯,双眼迷离。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只看见黑暗的地牢中,照射进一团耀眼的光芒。 光芒背后,伯德雷克斯仿佛看到了教廷的圣女,一袭白纱的向自己走来。梦境中,有人替他解下了肩胛骨上的锁扣,同时为他上了药剂。疼痛感消去,却感觉这自己肩膀麻木,几乎没了知觉。 他当然不知道,那是夏维魔法药剂的作用,不是治疗伤口,而是麻醉伤痛。同时,格斯麦的给他强行灌下的药剂,也不是治疗药剂,而是…魔法迷春药。 …… 伯德雷克斯看着‘圣女’躺在自己的怀中,药剂的作用让他浑身如酥糖一样,酸痛疲惫。而圣女的到来,则更让疲惫伯德雷克斯像是听到了精灵的竖琴一样。 而神圣骑士,反复的告诫着自己,要保持清醒,可是药剂的催动,还是让克雷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疲惫的将‘圣女’拥入怀中。 问着如兰的发香,身体柔软的抱在怀中,伯德克雷斯这个教廷最明亮的星晨,从漫天星河中堕落下来。…… …… 、、、 、、 、 阿瑟站在夏维身边,看着牢笼中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他平静的说道:“将军阁下,北方军团总部来了使者,看样子是授予您番号了。并且,我估计集团军的总攻要开始了!” 夏维轻佻着美貌,看着那个少女因为疼痛的轻吟声,闭上眼睛,身后的塞巴斯蒂安和阿瑟,都摸不清头脑。难道,夏维是在伤感? 还是,鳄鱼的眼泪,充满了虚伪? “我不愿跟教廷作对,不是因为我信奉神殿,而是因为,我还没有那个实力。并且,眼下我们的敌人是北方的侵略者,而绝对不是教廷。所以,牺牲一个女人,或许能够换来短暂的和平!而我,也只不过是用短暂的和平,去创造更大的和平!”塞巴斯蒂安和阿瑟,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明白,夏维这一招,是万不得已。 …… 走出地牢,身后仍然是少女的痛呼,夏维闭上眼睛,穿上铠甲,带上佩剑,英气勃发的样子,对身后的跟来的普罗米等然,轻轻的道:“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要冲上前线,那么,就用敌人的鲜血,祭奠牺牲的人,用胜利让他们骄傲吧!” 夏维带领着手下众人朝使者所在的中军大帐走去,一路上,铅云密布,耳畔响彻着吟诵着的挽歌。 明天过后,这片天空之下迎来的,必然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夏维,还能否幸运的搏来无上的荣耀和胜利? 第七十五章 【三百黑骑】 燎原城总督府内,北方集团军总指挥本则·铎尼莱将军,端坐在高位上,身后站着的铎尼莱家族私兵亲卫,覆面的头盔上只留出一双刀锋一般的眼睛。环顾四周,充满了警戒的味道。 夏维战战兢兢的站在台下,一身玄黑色的铠甲,是拜仁家族的标准甲胄。数天前,克尔辛娜从卡梅隆城带来的昂贵铠甲。是专门为夏维打造的。 至今,站在本则的面前,夏维都没有想到,北方集团军的最高指挥官。这个夏维杀了他们家族一位继承人的上将大人,会如此平静的面对着自己。 “尊敬的夏维阁下,您应该知道这次战役的重要性。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次任务的人不会太多。但是担任主攻的军团都会全力掩护你们。”说着,本则取下地图,放在夏维面前。 “详细的攻击方向和战术安排,我想你已经都熟悉了。主力军团已经上路,而你的军团也要在今天晚上出发。而且,你要安排人手,不能少于三百人。毕竟,人多了,在战场上的目标自然就大了。”本则在规划战斗安排的时候,显得很认真,这让夏维超出想象。 “三百人的精锐,全军团装备都由你一个人挑选,可以从其他军团借兵。”本则说完,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红茶。 “不必了,三百人从我的军队内挑出。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带领着我的军队冲过防线,可是,你们的掩护必须等我们进入了中央山脉。我目测过,如果我要直线冲过去,路程便是三千米,全力马速便是四十分钟。况且我们是从草原人的战阵中冲杀过去,难度你应该知道的。”夏维也异常认真,的确他不敢不认真,因为这是玩命的活。 “没问题,全团主力将配合你们冲击,只不过你们必须进入中央山脉之后,等待着南北双方战斗结束,期间肯定会有敌军进山寻找。并且,你很有可能,遇见精灵族的弓箭手,和兽人的狼骑兵。”本则说着,在地图上指出了进攻的方向。 战斗部署规划结束,夏维刚要离开,却还没迈出大帐,身后的本则,却冷冷的说道:“希望你能留着小命回来,你和铎尼莱家族的恩怨,还没了结清楚呢。” 听着本则恫吓的话语,夏维倒是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毕竟,本则还算光明磊落,最起码,有恩怨还是放到了战后解决,而绝非现在给夏维下绊子。 回到大营已经是傍晚,随军的厨子支起了十口大锅,燃起了火焰,大锅之内煮着滚烫的肉汤。脑袋打小的肉块漂浮在肉汤上,一层油花,很是诱人。 上千的士兵,站在十几口大锅前,闻着飘进鼻子的肉香,垂涎欲滴。而夏维站在士兵的前面,一身黑色铠甲,英气逼人。 “明天,我们之中肯定会有人离去,去到一个传说圣洁的地方,我们称之为天堂。而现在,我们共同在这片不毛之地,摸爬滚打混了近一年。前面的路怎么走,我夏维不知道。但是,正如当初我对你们的长官,阿瑟和普罗米所说的那样,在我的手下当兵,要么砍下别人的头颅,要么迎着脊梁让别人去砍!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历史的机遇给了我带兵的机会,更给了我带着你们去赴死的机会!”夏维说着,昂着头颅,铠甲之下那一张涨红的脸颊,极具渲染力。 他指着北方天空下的山脉道:“帝都的骑士们愿意帮助我们,十几万的兵团掩护我们,还有一支数千人的家族私兵,为我们吸引火力。整个帝国都会因为我们的冲锋,而改变!而我们不是在改变什么,而是去拯救!带着属于我们的荣耀,去拯救北方,我们自己的同胞!握着你们的枪,证明给我看看,你们他妈的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死可以,但是,你们都得他妈的给死在冲锋的路上!” 夏维的话毫无虚伪可言,完全的发自肺腑,面对着朝夕相处的兵痞们。想起明天很可能之其中有一部分人会失去性命。莫名的,夏维会感觉到,人命如纸薄。 普罗米和阿瑟最先走出来,异口同声的道:“将军,我去!” “阿瑟,你武技连初阶实力都不到,这次你跟随着大军。普罗米你协助阿瑟坐镇,你也不能和我一起!”夏维面无表情,满是与年纪不符的威严:“细节上你要多看阿瑟行事,行军安营的事务,阿瑟普罗米的能力在你之上。” 夏维将相成相符的俩人安排在一起,当然是看中了他们的性格特点,二人相辅相成。普罗米这近一年来,对于行军布阵的掌握。和阿瑟一如既往的谨慎行事。虽然,如果放在在帝都他们二人都不算出众,可是安排在一起,基本上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普罗米和阿瑟几度开口,却被夏维的眼神,将嗓子眼上的话咽了回去。夏维将大锅里的牛肉,和肉汤盛出来,放进盘子中。足足的将麾下数千人,分配的滴水不漏。没人足足一大块牛肉,配上栗饼,吃起来齿间留香。 “好,现在谁愿意跟着我去北方完成任务的,可以去阿瑟那里登记,我不强求,上面说是三百人以内,其实,我一个人去最好!”夏维大嚼着牛肉,台下的士兵,早已把夏维当作了领袖看待,听到夏维的话,有几个会有异心? 二话不说咽下牛肉,放下托盘,便前去报名。只有十分钟,便有三百多人报名,夏维很满意,本以为连二十个人都不会有,没想到居然聚了真么多人。 夏维精挑细选出三百二十二人,没有分队,全部由夏维一人统领。其中有三个随军的军医,与其他军医不同,这三名军医是身兼武技和马术的士兵。 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夏维挑选的这三百个人中,大多都是初阶一级以上,有些力气的武士。而绝非新兵。 在士兵集中之后,普罗米阿瑟和塞巴斯蒂安便带领着大军出发,塞巴斯蒂安无异是夏维军中唯一的强者,高阶九级,可是对于这场任务,夏维并没有透露多少。毕竟按照塞巴斯蒂安的性格,他知道后绝对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夏维。 并且,夏维承诺过,要让塞巴斯蒂安镇守中军。其最大的目的就在于,他是夏维的嫡系! 看着千人大军开拔,夏维带领着一队孤骑,站在山坡上,一轮弯月高高爬起,月光下夏维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之上,身后的三百个骑兵,各个面如寒霜般的威武。装备是拜仁家族的私兵铠甲,精钢打造,一般攻击都可化解。 武器是夏维特别订购的斩马刀,斜在腰间,乌黑色的刀鞘,毫无光泽。一杆杆骑枪林立,充满了森严。旗长挑这一杆,莺尾花的大旗,立在夏维旁边。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队伍,和北方天空下泛着闪电的红云,夏维紧了紧领口,以免冷风灌进衣服。 “好了,我们将是最后一个到达战场部队。但也是最先冲进北方军阵的骑兵,我需要你们跟我保持一致,再乱军中我希望,你们不收任何人的干扰,只看准了这面大旗!”夏维长剑指着那一杆大旗,高亢的喊着。 “你叫什么名字?”夏维朝那个挑这大旗的士兵旗长,问道。 “亚瑟,亚瑟·阿托里斯。”士兵显得很紧张,紧紧地握着那一杆大旗,旌旗猎猎作响,寒风扑面,他咽了一口吐沫。 “好的,亚瑟,明天你身后的那些袍泽兄弟,将以你你为指路的明灯,而你将跟随着我,无论如何,都要扛着这一面大旗跟随着我!听到了吗?” 亚瑟紧张的点了点头,从面半年来,这是第一次和将军如此接近,看着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传奇将军,亚瑟当然紧张的无处释放。 只不过,从小叛逆的亚瑟,还是冲夏维问道:“我们为什么举着这一杆大旗?而不是别的?” 夏维苦笑的了一声:“因为你们是拜仁骑兵!” 第76-78章 【冲锋】(上) 在中央山脉的四处险要山口中,特瑞阿奇约山口,无异是风速最小,地势最平坦的一个进山口。密林环绕在雪山之下,草原士兵在密林的外面,搭建起了简单的防御营地。塔楼上,一个哨兵哆嗦着从塔楼上的帐篷内钻出头来,环顾着星罗密布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 星空之下,苍鹰掠过,北方的天空,真美。 哨兵搓着手掌,等待着下一班的哨兵替换自己。也好美美的钻进帐篷,喝完奶茶,好好的睡一觉。 看着南方的地平线,哨兵痴醉的看着太阳缓缓升起。可在那地平线下,突然,渐渐拉长一条黑压压的长线。草原哨兵本以为是一夜的困顿,让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可是,当他调整了视野之后,才发现,那南方地平线上,升起的黑线是奥宁帝国的骑兵! “奥宁骑兵!!”哨兵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一把举起哨塔上挂着的冰冷牛角号,浑厚的号声响彻提旷野。 草原冰川的寂静,被着号声惊醒,草原人的大营变得热闹起来。木质的栅栏大门,缓缓放下,一小队骑兵鱼贯而出,在近距了的侦查了一番之后,纷纷吹奏起了另一个调子的号声。只不过,这一小队的草原侦查骑兵,在侦查的道路上,被奥宁帝国的弓箭手,射杀了十几个人。 草原人哪里想得到,奥宁帝国的陆军们,真的动真格的发起了总共。虽然,对方以步兵为主,可是,好歹也有六万人的骑兵。其力量不可小觑。 前队的奥宁骑兵,已经贴近了特瑞阿奇约山口的草原人大营。奥宁人侦查的没有错,特瑞阿奇约驻扎着草原人四万的兵力,也是兵力最集中的一处要塞。虽然防御工事简陋,可是,这里的士兵,无异全部都是草原人的精锐。 换句话说,草原人在最初,就把这里当作了,这次战争决战的地方! 夏维怎么都没有想到,统领奥宁六万骑兵的是查林普斯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将领。死人妖似乎也说不上话,而是那个中年的将领才是六万人的主心骨。左翼也就是夏维所处的左军,直接归那个中年建将军统领。右军则归查林普斯。 聚集着北方集团军六万精锐骑兵的前锋,已经在特瑞阿奇约的山口摆开了阵型。乌黑黑的六万人马,呈三角形,四万人的中军在前,像是刀锋一样,露出了锋芒。左右各一万骑,骑枪锃亮,同样,也是黑压压的一片。 占据着将近半个战场,奥宁大军无论如何在气势上已经占足了。 查林普斯略显慵懒的站在右翼大军之前,身后的士兵有一部分是铎尼莱家族的私兵,和北方军团。当然,夏维也看到了汉克米尔的身影,他没有失约不来。而是带领着他的士兵,站在最前方。 汉克米尔站在查林普斯的身后,瞥了一眼夏维,大战之前露出了难道的笑容。一杆斧枪提在手上,坐下一匹红色骏马,如火一样。 中军的那个中年将军,则站在军前,他无意识六万人中最最靠前的一个人,身旁十六个旗长,挑这帝国的旗帜,荆棘花旗。将军一身白色铠甲,厚重的铠甲上,很明显加持了土系防御魔法,还有神圣治疗魔法。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衬着那位将军不算英俊,但是充满英气的脸庞,尽显杀伐。 回过头,夏维看到了后排的以铁枪兵为主的步兵军阵,本则上将站在军前,旁边是家族的将领和北方集团军的将军们。虽然对这群人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夏维还是对他们身后的五万步兵很有信心,虽然对于骑兵,这些步兵略显势弱,可是,重甲装备着的铁枪兵,是能抵抗骑兵冲锋的优良兵种。 同时,在军队的最后方,一亮宝蓝色的马车上引起了夏维足够的注意。那是克尔辛娜的马车,马车旁边,王储一身蓝色轻甲,眼神涣散的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夏维轻叹一口气,提起了缰绳,紧握着十字骑枪,对一旁的亚瑟说道:“紧跟着我,你要记住你代表着的是灯,照亮前方的灯!为三百个死士引领道路的明灯!” 越靠近战场,士兵就会有各种情绪波动。阿瑟也不例外,比起刚才出征前的紧张,此时此刻的阿瑟,反倒略显镇定,紧握着莺尾花的大旗,一个劲儿的点头。 ….…. 很快对面的草原人简易的防御工事上,一面栅栏大门缓缓打开,一对骑兵鱼贯而出。足足三万人的骑兵,排在最前列,后方是巨大的圆盾遮身,长刀林立的草原狂战士。塔楼上的弓箭手,露出了剑锋的寒芒。 三万人的骑兵在奥宁骑兵面前铺展开来,高大的草原黄彪马上,一个个身负重铠,手持弯刀斩马刀的草原骑兵,满满自信的看着对面的奥宁骑兵。 的确这些骑兵有资本,藐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骑兵,因为,论骑兵冲锋,他们能够睥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骑兵团。就连教廷的神圣骑兵团,白银圣手骑士团,拱卫王城的莺尾花骑兵团,他们也敢硬着头皮冲锋。 这就是用北方的严寒和刀锋,打造出的世界第一骑。当然,也有传说说正面的冲锋,草原骑兵可以以一敌三奥宁帝国的骑兵。可在历史上,唯一一次完败的记录是对抗东方汉瓷大陆的汉骑,人数虽然没有今天这样的多,可是也是万人作战的大场面。 远征的汉骑毫不示弱的在冰原上,向草原骑兵肆意的冲杀,一万打两万三千的草原骑兵,居然拼了一个实力相当。可见,那传说中,从未有人去过的神秘汉瓷大陆是如何的强盛。 只不过是传说中的铁骑,和草原人有过交锋。奥宁大陆并无官方记载。 一队草原骑兵的使者挑着草原的虎皮王旗,缓慢的骑到了战场的中央,为首的是草原骑兵的一位高级骑长,小麦色的皮肤躲藏在兽皮镶边的头盔中,看着六万帝国骑兵,如同是在看垃圾一般,充满了不屑。 中年将军亲自上阵,带领着一个亲随挑着大旗的旗长,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草原士兵出于礼貌的垂胸行礼,学着帝国贵族的那一套,彬彬有礼的道:“战场之上,只有强者,这是我们草原王临行前….” “去你妈的!”中年的奥宁将军可不听草原人的废话,迅雷不及掩耳的抽出佩剑,一剑砍下了那个草原旗长的头颅。身后的草原士兵蠢蠢欲动,可是,却看到马上的将军隐隐的散发出一股狠辣的气场,震撼了他们所有人屁股下面的马匹。 而骑士身后的奥宁士兵方阵,爆发出惊涛半的叫好声,响彻天际,震天动地。 后退数步,只见马掌边上还是草原旗长的实体,那个奥宁的中年将军,和那匹见血不惊的战马,傲气十足的站在众人面前。他举起长剑,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如果你们有机会活着回草原,替我告诉你们的草原王,就说,我,兰斯洛特终有一天将亲自割下他的耳朵,作为我的家族传承宝物!” 说着,中年骑士兰斯洛特轻笑一声,策马朝自己军阵而去,留下马屁股后面的尘埃,和草原人的尸体,傲气十足。 帝国军队包括草原人军队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毫无骑士礼节的骑士,斩杀了来使。这违反了骑士精神! 回到阵中心,兰斯洛特举起长剑,面对着自己的士兵们,环顾左右翼。眼睛在夏维身上,停留了几秒之后,冲着赴死的夏维,露出了一抹临行前的笑意,充满了敬意。夏维顿时对这个傲气十足的将军,也是充满了好感。 “奥宁帝国的骑兵们,举起你们的枪,看着那草原人搭建的简易要塞中的灰色大旗。那不是敌人的大旗,而是帝国荣耀的地方!用你们的枪,用你们的剑,给我取下来那一杆大旗!让他们知道,脚下的土地,要么有本事用鲜血浇注,要么就滚回草原去!!” 兰斯洛特显然是一个高阶武者,说话时提起了斗气,是的六万人的军阵前,谁都能听到他的话语。 中军中排在最前的,应当是兰斯洛特的嫡系军团,他们纷纷举起长枪,搭在前面同伴的肩头,银晃晃的骑枪上,充满了光泽,一束束冷光开遍大地。 兰斯洛特抽出长剑,高高举起,转过马头,面对着对面的草原骑兵方阵,兰斯洛特高呵一声:“也许有一天荆棘花的大旗会倒下,最后一个奥宁的士兵会流干鲜血,人民会失去信仰,但绝对不是今天,因为,就在今天,我们要证明给世界看,脚下的土地,我们的家园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说罢,双腿狠狠的一架马肚子,坐下的神骏嘶鸣一声,长剑高举着的兰斯洛特冲了出去。 “杀!”嘶吼着,身后的骑兵们纷纷启动,黑压压的骑兵反正开始发动,像是一大片黑色的乌云,最中央的一点爆发之后,便是全线的爆发! 夏维朗笑着,高举起骑枪,高呵一声:“拜仁家族骑兵,冲!” 三百人的骑兵队伍,吼出了和六万人同样的气势,奥宁主力骑兵的左翼军团之上,一多鲜艳的莺尾花盛开而出,无限的杀气弥漫着,瞬间掩盖在战场之上。 第七十九章 【冲锋】(中) 第七十九章冲锋(中) 六万人的骑兵,在旷野上拉出一片乌黑的军阵。沙尘扬起,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天际,烽烟燃气,一片片旗帜扬起猎猎作响。 亚瑟紧张的握着大旗,身后清一色白袍白甲的骑兵,是夏维的那三百铁骑。紧跟其后,神色紧张,可是嘴上谁都没有说出口。 看着对面逐渐逼近的草原骑兵,亚瑟咽了一口口水。紧紧的跟着夏维,耳边的马蹄践踏着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六万人的骑兵,在旷野之上狂奔的声音,是多么的雄浑。而看着一边的夏维,马蹄轻盈,奔于旷野,坐下的那一匹高头大马,好似跳舞的精灵一般轻盈。 突然,亚瑟明白过来,夏维虽然第一次参加军团作战。可是,这个外表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却心中怀揣着的一颗再简单不过的心智。心无旁骛的厮杀,在尚武世家出身的亚瑟看来,夏维简直就是是一个战争的艺术家。 毕竟,很难有人第一次在这样万人军团作战中,表现得如此镇定。 而这时,对面的草原骑兵也同时启动,三万人的草原骑兵,紧紧的挨在一起,像一面铁盾,迎着奥宁骑兵而来,毫无畏惧。 近了!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一直到,几乎最前排的战士,能够看到草原武士的面孔。 两方大军碰在了一起,战马相撞,血肉之躯的人类,是那么的渺小。瞬间几个士兵,便淹没在人海和马蹄中,再怎么坚硬的铠甲,也经不起马蹄的践踏。被对方撞下马的士兵,很快在双方的马蹄之下,被踩成肉泥,血花四溅,满是滚落的头颅,和带血喷涌的断肢残害,场面恐怖。 而冲在最前的兰斯洛特,像一把染血的钢刀,突然爆发起一团雄浑的斗气,银灰色的斗气,如一团熊熊大火,燃烧着连人带马,撞开了整整一排的草原骑兵。 三匹马飞滚而出,落在后几排的草原骑兵中间,压倒了更多的骑兵。其余的骑兵,很快涌了上来,挥舞着流星锤,朝兰斯洛特的马头砸去。只见中年将军兰斯洛特,一把扯过缰绳,马头急转,避开了一颗飞来的棱锤。手中斧枪一抖,枪尖斧刃上擦出团耀眼的白光。白光掠过,一片血光四起,又是三四颗头颅横飞。 热腾腾的鲜血扑在兰斯洛特的甲胄上,更加燃起了他的斗志,断喝一声,提起缰绳,坐下骏马抬起前提,重重砸下。陪着兰斯洛特浑身上下燃气的斗气,又是一片力量的气场激荡开去。迎面而来的铁枪,纷纷被斗气催动的折断。 夏维看着啧啧称奇,怎能想到,这个年近三十的将军,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武技实力。不由得,夏维对他又多出了几分好感,虽然身份什么的都不清楚,可是,光凭着杀敌时的狠劲儿,夏维就看着就很舒服。 “时候到了!”兰斯洛特说罢,看了一眼夏维,抽出长剑,奋勇挥出。只见十字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弧线落下,死死的插在远处的骑兵阵中。一个倒霉的草原骑兵,被长剑插进了脑袋,从背后探了出来,鲜血凛凛。 夏维知道,那是兰斯洛特给自己的信号。当即,瞥了一眼身旁的亚瑟,道:“举旗,我们冲!” 说罢,夏维骑枪一挺,断喝一声:“握枪!拜仁家族的骑兵们,提枪冲锋!”话音久久不散,双腿一夹马屁股,身体一滞,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夏维隐约看到自己骑枪的枪尖上,爆开一团寒霜般的光芒。 随即眼睛中散出一片欣喜的眼神,在周围人的流血一战斗中,夏维无意催发了斗气,无师自通,看来上天都有意在帮助夏维。 带着刚能催动的初阶斗气,夏维纵马冲出了奥宁军团的左翼,一袭三百多人的白袍骑兵,冲进了搅和在一起的战团中。夏维双手举着骑枪,双腿紧紧地夹着战马,轻轻一拨,带动着初阶斗气的力量,一团血雾随着长枪掠过空气的一声呼啸,三个草原骑兵被挑下战马。 在夏维领头冲锋下,夏维手下的兵痞们,跟随着亚瑟手中的那一面旌旗,两百骑兵像是一把尖刀,朝着草原骑兵冲去。 不管一路上多少人拦截,夏维都是一一刺下战马。黑色的骏马,双眼血红,那是西北的良种战马。格斯麦用魔法药剂喂养了一个多月,加入了兽族的嗜血术之后,三百匹战马的蹄子,好想天生就是踏着敌人的尸骸一般,强健有力。 而在兰斯洛特主力军队的掩护下,夏维已经冲进了三万人的中军,一条长龙在夏维的带领下,硬生生的将草原骑兵的军阵撕开。战马之下,倒了无数的尸体,而夏维更是浑身浴血,头盔已经被对方挑下,头发湿漉漉的满是血水。 狰狞的脸上,毫无往日的优雅,不复存在。 终于,冲锋变得无力,前后左右全是草原骑兵,开始有人倒下。夏维知道,冲劲儿已经过去,不可能再有更大的冲锋效果。再冲锋,只能是钢刀入黄油一般无力。 骑兵冲锋就是如此,关键开五十米外的马力,马力足便能冲的远,撞的开。夏维仅仅 十分多钟,边冲进了草原骑兵的阵中心,已经让他们方寸大乱。然而,在想往前冲,便是自寻死路了。 当即,夏维回过头,催动斗气高喊:“给我对准他们的头,轰!” 随着夏维的喊声落地,骑兵们齐喝一声,纷纷抽出了暗藏已久的秘密武器。那背在身后,沉重奇怪的魔法武器,骑兵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打造精美的火铳,会有多么强大的攻击力? 就连紧跟着夏维的亚瑟也摸不透,夏维的秘密武器,到底怎样一个强大。可是,当领头的夏维,开出第一枪,便只见人群中撞开一团白烟,白烟掠过一道火焰喷涌而出,最先迎面而来的两个草原骑兵,不知死活的撞在铳口上。 砰一声巨响,一团畜肉模糊,鲜血淋淋,碎肉溅起。魔导铳迸发的巨大魔法力量,在骑兵群中撞开无数的血花,碎肉飞溅。和亚瑟一样,草原骑兵们也被夏维手里的魔导铳,巨大的能量所震撼。 然而更加震撼的还在后面,因为强大到变态的魔导铳,远远不止夏维手里的这一把,而是,夏维身后两百个骑兵手中,人手一把。青铜色的魔导铳,正对着涌上来的草原骑兵。而夏维镇静的环顾四周,断喝一声:“第一波,开枪!” 砰! 一排白烟飘起,巨大的火焰擦着地面的划痕,魔导铳释放出的巨大能量,掀起了草原阵营中的一阵骚动。足足近百人的骑兵队伍,在和夏维骑兵近身之后,便被强大的魔导铳,炸开了一排骑兵。 血肉横飞,碎肉铺在敌我面前,夏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长枪一提,挥舞着银白色的斗气,一片寒芒掠过,带走无数的生命。宛如战神初入疆场,夏维像是一头发疯的牛犊子,撞开一切近身的敌人,战马更是威武的如同独角兽一般。只不过,双眼血红,根本不想一匹安分守己的骏马。 而更像一头嗜血的狂兽! 很快,夏维硬着头皮撞开了一条短暂的血路,夏维回过头,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一的士兵。至于草原骑兵,则死的更多,魔导铳之下的亡魂,就不下百十人。而远处的兰斯洛特的主力还在满满的焦灼着,双方都没有全力进攻。看来,他们是看出了夏维等人的计划。 万分危急算不上,可是,魔导铳更换魔法弹药极其麻烦,马上作战的骑兵,也只不过勉强只能打出一发来。 而刚才一波下去,虽然重创了草原骑兵,可是现在夏维等人还是困在战团中央,进退无路。 而就在深陷囫囵之时,只听见战场之上想起一声嘹亮的喊声,喊声传遍在众人耳边,一声声渐渐低迷的回音,更显熟悉。 西北方向的帝国左翼,俨然和敌人黏在一团,而战团中央一条黑影掠过。那些骑兵不是别人,正是汉克米尔家族的私兵。 “夏维,替我把大旗插在北方的山巅之上!” 同为初阶骑士,汉克米尔高喊一声,斧枪挥舞起来,带着白色的气旋,特洛索芬家族的私兵,振臂高呼着,冲向了迎面而来的草原骑兵。身后的帝国右翼军团,看的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最不起眼的二线军队,居然冲上了前线。 而看着汉克米尔和他的军队融入草原骑兵之中,夏维一脸怒气,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举起长枪,高喊道:“第二波,给我轰!” 第八十章 【冲锋】(下) 汉克米尔的骑兵队伍,很快就和草原人胶着在了一起,比起夏维的这三百精锐不同,汉克米尔麾下的私兵,大多都是从北方败退下来的残兵,还未从战败的阴影中走出,便投入到决战当中,很快汉克米尔的部队,就和夏维的部队比较出了高低。 但是,不得不承认,短短几天,汉克米尔手底下的这些残兵,已经让他训练出了士气。最起码,斜插进草原人的骑兵方阵后不久,便砍掉了一面对方旗长的手中的大旗。而汉克米尔,也将他的武技发挥到了最佳。不愧是将门之后,打起仗来不必夏维这个野路子差多少。 而夏维这边,在魔导铳的保护下,三百骑兵已经冲过了草原人的右翼,草原人继续增加兵力围堵,可后便的中年将军兰斯洛特,都会派出一支奇兵,趁草原人不注意,放出冷箭,狠狠的从草原人的屁股后面,撕扯上去,其刁钻程度如恶狼捕猎般精准。 兰斯洛特看到了夏维冲过了军阵,当即催动斗气,高喊一声:“冲上去,砍下对方主将头颅的,赏。砍下对方将旗,赏!”说着,兰斯洛特挥起斧枪,迎了上去。两个不知死活的草原骑兵,看到对方主将,刚要迎上去,便被兰斯洛特手中的斧枪削下了头颅。 主将都冲了,手下的士兵们再也没有退缩,防守的理由。纷纷提起骑枪,催动着战马,朝着草原骑兵,狠狠的撞了过去。 战场上血肉横飞,到处是古锭刀砍下的断肢残骸,头颅和性命此时此刻毫无价值可言,双方士兵的严重,再也没有所谓的信仰。 草原战士再也不会五体投地的,跪拜萨满大神。 奥宁大陆的骑兵,挥舞着骑枪战斧的同时,脑海里也不会出现光明神的教典,教义。这就是战争,抹杀一切纯良,像一把利器划开了所有人内心的杀戮之心。 兰斯洛特是这样,汉克米尔是这样,就连死人妖,也像一个屠夫一样,在家族私兵的簇拥下,杀入了战阵,手里一柄十字长剑,没每次挥动,都会带走一片血肉。 而草原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善类,巨大的弯刀,往往一刀砍下,便能劈开奥宁骑兵的铠甲。最前沿的重甲骑兵,早已死伤殆尽,唯独后一排穿着中型甲胄的骑兵,成为了最前沿,面对着巨大的弯刀战斧,奥宁骑兵凭借着优良的骑术,和单兵作战的能力,厮杀在人群中,旷野之上。 九万人厮杀在一起的场面,是足够让普通人触目惊心的。远远地站在高地上,远处是铁枪兵的严密小心的护卫,王储紧张的靠在马车旁,面如土色,满是冷汗。 “亲爱的,你是在害怕吗?”克尔辛娜走出宝蓝色的马车,朝阳下,血红色的光芒映衬着倾国倾城的脸庞。就算是心有余而立不足的王储,看到克尔辛娜走下来,也赶忙维持着自己不堪的礼节。而难得坚强起来的小弟弟,终于挺起了头颅。 而王储反倒不羞愧的打量着自己的妻子,那个能让无能的男人,唤醒春意的女人,正看着远方的战场,颊边红晕,有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超然。 他凑到克尔辛娜面前,如兰的香气喷在鼻子上,那香味足够让王储一阵悸动。可是,他和克尔辛娜都明白,纵然心动,也不可能得到,谁让王储阁下,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可是,尽管如此,王储占有欲还是涌上了心头。 “你在为那些士兵悲伤吗?亲爱的?”说着,王储一把搂过克尔辛娜,看着远方的战场,脸上浮现一丝轻蔑:“我的父亲曾教导过我,帝国如一盘棋,而你看那些作战的士兵,其实在我的眼里连一枚棋子都不算。” 克尔辛娜轻笑着回过头,看着自己厌恶了六年的丈夫。那个每夜睡在自己枕边,却只能当孬种的男人,对于权利的欲望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哥哥。可惜啊,王储的野心和实力不成正比。 “查理,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弟弟总能在你这里讨到好处吗?”克尔辛娜问道。 “不知道。” “因为,你的弟弟在迷踪森林修炼的时候,为了一本斗气秘籍能够向一个农夫卑躬屈膝,为了一个幕僚,能亲自前往奴隶市场,而你呢?你知道帝国的奴隶市场在哪吗?你知道王室在帝国的产业又有哪些?”克尔辛娜的话刺痛了查理王子。 “住口,你没有资格来教训我,这个世界只有我的父亲,阿克留斯那个小子,只是一个目无长兄的混蛋,凭什么值得你这样称赞!说,你是不是和阿克留斯一腿?!” 克尔辛娜毕竟是女人,听到这句话,她反而露出了笑容,凑到查理的面前道:“查理,你可知道,六年来我还是一个处女!?” 查理表情呆滞,他看着克尔辛娜,这个早已和自己离心的女人,和自己的关系完全建立在拜仁家族的权势,和他那一点点龌龊的占有欲之上。而如今,克尔辛娜的话像是一个耳光,扇在了查理的脸上。 “你觉得你的王位还能坐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只可惜,你的弟弟不会去继承,而你的父王更不会让给你。你还能够嚣张多久?我今天不怕告诉你,冲锋的那六万人中,其中就有一个值得我把一生托付给他的男人!”克尔辛娜说着,转过身,站在山坡的边缘,看着黄沙中,厮杀着的帝国骑兵和草原骑兵。 “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我更不会离开他。哪怕有一天,拜仁家族的战车将和你们奥宁家族一起,滚进万丈深渊,我也只愿意和我心爱的那个人,离开帝国,离开大陆。找一处安静干净的地方,我为他做饭生子,他为我支起属于我们家的一片天空!”克尔辛娜说着,双眼通红,湿润着眼眶。坚强的女人,抹掉眼泪,看着怔怔出神的王储。 “也许有一天,你的弟弟将继承王位,那一天你会死亡。而我,更相信那个能为了我上战场的男人,会冲进帝都,在万人之前把我带走。不过你很有幸,看着你的辉煌和希望,就此毁灭!” 啪! 王储终于按耐不住怒火,一巴掌打在了克尔辛娜的脸上,瞬间克尔辛娜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红手印。周围士兵离得有些距离,又受到周围强风的影响,听不清楚。可是,还是看到了王储,掌掴帝国第一美人儿这样的绯闻一幕。 克尔辛娜一声冷笑:“哼,六年来,我被打得还少吗?你喝醉了打,没办法得到我也要打。既然这样,打吧,打吧,你还有几年能够嚣张?也许这场战争结束时,你和你的王储之位,就会被代替,而我就可以站在帝都教廷的白钟楼上,为你祈祷,笑着看你死亡” 克尔辛娜说完,走进了宝蓝色的马车,闭上眼睛,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抱枕上的丝绸。坚强的擦掉眼泪,看着北方,那个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爱人一同奋战的天空下,脸上满是憧憬。 而马车外的王储,无力的坐在冰凉的山石上,喃喃自语:“什么百年豪门,什么帝国第一美人,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说完,脑袋塞进膝盖中,他在哭。那泪水是北方战场上厮杀的夏维从未有过的,哪怕再苦再险,也不曾有过。这就是区别,纵然你是王又如何? 、、、 、、、 、、 、 冲出战阵的夏维浑身铠甲已经满是鲜血,坐下战马更是黑红黑红的,身后的三百骑兵只剩下一百多人,而且大多带伤。短暂的停留,仅有十几个骑兵为魔导铳换上了魔法弹药。而对方要塞前的塔楼上,更是一时间箭如雨下。夏维顾不得许多,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塔楼,轰了一铳。 魔导铳巨大的力量,瞬间撞在了箭塔之上,木屑四飞,十几个草原弓箭手从见她上炸飞。血肉模糊,在夏维的示意下,一百人的骑兵强行朝地方要塞冲了过去。那是进山的唯一出路,夏维不敢放慢速度,因为一旦放慢速度,那便是成为了草原弓箭手练习箭术的活靶子。 仅仅六十米的距离,拜仁家族的骑兵又倒下了三十多人,仅剩的八十多人在两把魔导铳合理的轰击下,冲开了草原人的要塞大门。虽然只是一个木栅栏,可是草原人也搭建的格外坚固。 八十个骑兵冲杀着,要塞内只有少量的步兵,根本无法阻拦全力冲刺着的骑兵。在双方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之后,夏维带领着六十多个骑兵,冲出了要塞。一路绝尘踏着冰霜,朝着山谷奔去。 要塞内一个一章骨干十足的脸颊如骷髅般的草原将领,看着夏维一路觉成而去,当即牵过战马,带领着亲兵追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伏兵】 一路绝尘,夏维带领着他的士兵们,以折损了二百五十七人的代价冲出了特瑞阿奇约山口。这一举动让草原的将领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为什么这一路骑兵非要冲破防线,进入中央山脉? 左思右想,草原人还是在夏维进入深山半个小时后,才意识到,他的目标是中央山脉的烽火台, 可是为时已晚,特瑞阿奇约山口之后,有十六处烽火台。短时间内,没有情报,谁知道夏维到底是要去哪个?无奈之下,草原的将军们,还是派出了两百狼骑,进山搜索。更有精灵族的驯鹿弓箭手陪同,足足五百的的侦察部队。 而冲破了敌人的防御,夏维带领着仅剩的几十个骑兵,水银泻地般的进入了到了中央山脉之内,此时已是中午。可是,山区之内依旧寒风凛凛。在一处背风的山丘下,夏维清点了一下人数。 经过一次自杀式的冲锋,三百人的部队,只剩下四十七人,其中两个重伤,行动困难。而更多的士兵身上不同程度的负伤。口粮更加急缺,每个人的口粮只能坚持两天,虽然在这样的山区内不缺水源,可是,士兵们缺少御寒的装备。毕竟,三百人中,只有少数的重甲骑兵。 夏维知道耽误不得,今天日落之前一定要点燃狼烟,否则白南北两军都要陷入困境。尤其是北方的拜仁军团,那可是在重重包围下的一支军队。 重新调整战术,夏维决定分兵,旗手亚瑟跟随着自己,带领着十六个伤势较轻,还能作战的士兵上路,其他的士兵原地留守,并安排警戒岗哨。 分兵也是夏维的无奈之举,毕竟领着伤病,自己根本走不远。而夏维为他们选择了一处不错的露营的地方,一出低洼的山口,四周全是荆棘掩盖,深处在山崖之内。夜晚就算生火,从外面也很难看到。临走前,夏维将所有的弓箭手留下,并且嘱咐了一下,务必要多打一些山中的小型野兽。用来补充热量。 离开自己的士兵,夏维带领着其他的十六个士兵上路。他们放弃了战马,而是改用步行,毕竟战马在山中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 一路走来,零星霜雪飘下。夏维连同铠甲一同用一块黑色的亚麻布包裹着,这想而知,天气是如何的寒冷。一行人已经上了中央山脉的山岗,行走山山脊上,很容易听到野兽嘶鸣。 “将军,我们要走多久?”冻得直哆嗦的亚瑟,上下牙磕碰着,问道。 “按照地图就在前面,只是,我在想如何能够摸进烽火台。毕竟,那里我们很可能遇到草原士兵的反抗。”夏维从怀里取出抱着半天的水壶,递给亚瑟 “每个人灌一口,不多了省着点喝” 亚瑟喝了一口,却发现一股火辣辣的只进自己的胃部,呛了一口,道:“是酒!” 声音刚落地,士兵们一拥而上,开始哄抢着仅有的半水袋的烈酒。 “你们争什么,将军一口还没喝呢!”亚瑟一把抢过水袋,却发现已经见底了。 “这点冷不碍事的。”夏维的话让所有的士兵,面面相觑。何时何地,他们这些兵痞见到过这样的将军? 、、 行了半个小时之后,天空之下的鹅毛大雪未停,雪上加霜的士兵们,险些气馁的滚落山崖。而就在希望渺茫之际,却看到远处上岗之上,传来零星火光。夏维眉毛轻轻一挑,压低了嗓门道:“我们到了!” 夏维的话无异给了在场所有人的希望,停靠在山脊处的灌木之后,夏维回过身:“按照出发线的安排,弩手准备掩护两侧,我们拿着铁盾冲在最前。记住我们的速度要快,因为这样的视野,无论敌我,都是都是蒙着放箭。” 说着夏维半蹲下身子,转过头,道:“看我手势,等我们快要攻下了烽火台的时候,第二队再上!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说着,夏维取过一个士兵的盾牌,小心翼翼的抽出十字长剑。带领着亚瑟和七个士兵手持铁盾的士兵一起,悄悄的朝烽火台摸了过去。 五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终于,夏维的行踪被对方发现。草原士兵一声高喊之后,只听见牛筋弦崩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咻咻咻数声过后,劲弩的箭簇死死的钉在了夏维的盾牌上。 “冲!”一声高喊,夏维一把跃起,半空中的夏维蕴藏了半天的斗气被催动起来。剑锋之上,铺满了银灰色的斗气。虽然是初阶,可是仍然给烽火台上的士兵,足够的震撼。而夏维,高高跃起,平稳的落地之后,长剑便挽手一旋,抖动着的剑锋之上,展开无数的血花。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杀!”夏维攻上烽火台没多久,第二队的士兵也已经冲锋,一杆杆十字骑枪宛如银蛇吐信,朝着烽火台之上的草原士兵刺来。一下又一下,着实给了这些草原士兵沉重的打击。 “敌袭!”一个年轻的草原士兵扯着嗓门,高喊一声,还没等嗓门提高,一旁的夏维长剑已经从他肩膀上劈下,带着血肉,一片腥臭的血液扬起。 很快狭小的烽火台上,数十人胶着在一起,撕打着,爆发着人类最原始的杀戮本能。而黑暗中,夏维遭人偷袭,肩膀被长剑刺穿,疼痛难忍。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战斗,夏维等人还是成功的拿下了烽火台,弓弩手占领了射击位置,而夏维的骑兵也损失了五个人,仅剩十一个人。 将草原人的尸体从烽火台上丢下,夏维取出火石,准备点燃烽火。而就在这时,烽火台四周,传来一声阴森的笑声,鬼魅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奥宁人?真让我刮目相看啊!”话音刚落,只见四周荆棘之中,燃起一团团的火把,点燃着的火把照亮了烽火台的四周。夏维一眼看去,居然后数百人。 “可惜你今天注定要把生命,留在这里了!说完,一个火炬下,露出一张奇臭无比的脸来。 尖嘴猴腮,长满了灰色的毛发,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盯着夏维,身旁站着十几个魁梧的战士,同样,也是绝非人类,浑身遍体鬃毛,嘴巴下露出锋利的獠牙。 “将军,是兽族的狐人祭祀和匹格族的灵魂战士!”亚瑟抽出长剑警惕的说道。 “兽人?”夏维轻佻起眉毛,笑道:“那么说,我中了你的圈套了?”夏维的笑容中,充满了不屑。那是对兽人一族中的智者狐族的不屑。 “不管你什么来历,你已经被包围了。”狐族祭祀说着,举起法杖,一时间周围箭如雨下。 夏维等人纷纷压低姿势,凭借烽火台的防御阻挡飞来的箭簇。亚瑟抱着偷窥,头盔上的白缨耷在脸上。他似乎很害怕的看了夏维一眼,而后者脸上却挂着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们之中有巨魔弓箭手,那些天生弓手的怪物,果然名不虚传。”说着,夏维仰起头,扯着嗓子道:“不过,兽人你们依旧是缺乏智慧的生物!哈哈!“夏维狂笑着,取出火石,点燃了身边烽火台上的狼粪。 瞬间火光四起,狐族祭祀脸色一变,高喊道:“鱼死网破吗?哼!没用的,你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不会出现奇迹的!” 夏维可没心思听兽人废话,看着远处山梁上的一座座烽火台,再看到夏维这边的狼烟点起之后,其他烽火台也摸不着头脑的跟随着夏维点燃。 长舒一口气,夏维一把按着亚瑟的肩头,道:“好戏开场了!” 话音刚落,只见周围荆棘丛中纷纷跳出数十条黑影来。持着长剑,一剑下去,必然带着一片血光。 没有什么援兵,而是夏维安排在山谷中的那些士兵,早已在夏维的命令下,悄悄的紧随其后,等待着狐族祭祀和他的螳螂,进入黄雀的陷阱。 巨魔弓箭手虽然擅长弓术,可是,在近战时,远远不如全副武装,绝地反击的人类。短短两分钟,兽族的巨魔弓箭手便被砍杀殆尽,狐族祭祀更是被夏维砍断了身子,肠子五脏流了一地。 第八十二章 【星坠】 一将成名万古枯,夏维站在山岗之上,环顾四周,巨魔弓箭手们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他的战士们匆匆的收拾着战场,看到活口全部上去补了一枪。那个领头的狐族祭祀,在最早双方交锋的时候,便被夏维看成了两段。 瘦小的巨魔弓手,不善近战,一场搏杀下来,不留一个活口。夏维也没打算留下他们的活口,还记得帝都公爵府后面的那个老头,送给自己的黑羊皮书上面扉页上的第一句话便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夏维不奢望着巨魔弓箭手能够投降自己,虽然他们天生夜眼,可是自大暗夜精灵使米修斯被来访,夏维便认识到千年的仇恨不可避免,人类精灵兽人的战争,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结束的。 、、、 、 “将军雷蒙公爵的骑兵,已经突袭了!”亚瑟利用战前魔法师准备的鹰眼术结界卷轴,站在一旁,指着远方山脉之下,一队一万人的重骑兵,奔腾的场面,热血激动。洒下的月光,掺和着流血与牺牲,充满了杀戮的味道。一杆大旗,猎猎作响,千军万马厮杀着。不过很明显,先下手为强的拜仁骑兵,占了绝对的上峰。 百头红牛拉动着的大帐外,拜仁骑兵肆意践踏着草原人随军的奴隶,和仅有的小股部队,秋风扫叶般,任意的屠杀着。此时此刻,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没有同类,只有胜利。 雷蒙公爵这个年过半百的老骑士,提着一杆骑枪,一马当先的冲杀着,黑色的铠甲满是鲜血,枪尖上的斗气,被吞噬着鲜血,成为红色。在万余骑兵面前,任何两条腿作战的步兵,都是待宰羔羊。 而南方的山脉,在中央山脉山岗上的一排烽火点燃之后,草原士兵们也乱了阵脚。毕竟,多数的士兵并不知道,夏维带领着一小队骑兵,越过了山脉,点燃了狼烟烽火。 “将军,将军,草原人乱了!”亚瑟高兴的看着南方的草原人,更多人看到了烽火被点燃,后军开始自乱阵脚,纷纷朝要塞跑去。长时间的鏖战,太消耗体力。而就在双方体力即将崩溃的瞬间,十六处烽火的点燃,却熄灭了草原人最后的希望。 烽火点燃,意味着王庭遭袭,意味着再也没有后方,而是被团团包围。这就是战争,拼的不但是物资储备,兵械器材,更拼的是军心斗志。草原人骁勇,可是缺少了后方的支持,再厉害的骑兵,也会覆灭。 兰斯洛特看到草原人已经开始败退,一把砍翻一旁的一个草原士兵,铮的一声,抽出长江,浑身斗气隐隐催动,座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跃起,而朔风一凛兰斯洛特的披风被吹了起来,战场之上,兰斯洛特宛如战神:“帝国万岁!奥宁的战士们,草原人已经败退,给我杀!” “杀!”数万人齐声高喊着,其实瞬间上涨。奥宁的骑兵们,开始催动着战马,在举步维艰的尸骸中,踏着血蹄挥舞着武器,大肆掠夺着草原人的生命。尤其是查林普斯的队伍,身为右翼主攻,却一把冲过了中军的前面。斩杀了不少敌军将领。 这明显的是在抢功,可是,兰斯洛特并没有理会。而是策马一路杀奔到汉克米尔的战团,一把扯过身上钉着箭簇和刀伤的汉克米尔,拉到身前:“小子,你父亲老汉克是条汉子,我还得感谢你,带领着我弟弟从北方退了回来!” 兰斯洛特一脸笑容,一把砍翻近身的一个草原骑兵。 “你弟弟?”汉克米尔捂着肩膀上的伤痛,问道。 “是的,北方军团第七骑兵团,三旗旗长,我的弟弟。”兰斯洛特的笑容,像是帝都午后的阳光,根本不想战场上的一个屠夫。 “你是说巴维尔?他居然是你的弟弟?”汉克米尔哪能想到,这次担任主攻的汉克米尔中将的弟弟,居然隐藏在自己的军队中服役。 “他战后受了伤,被我安排在了燎原城养伤。”汉克米尔看着兰斯洛特宛如战神一般,不由得低了一点自己的姿态。 “哈哈,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这次自杀式的冲锋,完全是为了掩护那条土狗,没有想到啊,北方军团数百高级将领,却只能让两个刚二十岁的年轻骑士充当炮灰,帝国的这些大佬们,真是悲哀,不是么?”兰斯洛特轻挑着眉毛,转过马头:“好了,带着你的士兵退回去吧,你们已经有七成的战斗减员,再打下去你父亲的老本都让你拼光了!” 兰斯洛特说完,双腿重重的夹了一下马屁股,朝着战场中央继续冲杀过去。而看着一袭猩红的披风,和那个中年将领兰斯洛特,汉克米尔突然那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兰斯洛特有一天和夏维对上,又能够擦出怎样的火花? 、、、 、、 、 北方王庭一片浓烟,烈火四起。虽然无法判断,雷蒙公爵是否斩杀了草原王,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偷袭史无前例,初步计算足足砍死了近千人。这是一场大胜。 而南方的战场之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战况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草原人妄图退守要塞,可是,查林普斯的部队死咬着不放,大队人马冲进了要塞。简易的防御要塞,根本经不起骑兵的冲锋,一时间要塞内火光四起,喊杀声震耳欲聋。 亚瑟走到夏维跟前,轻声道:“将军阁下,我们要不要突围?” “突围?干嘛要突围?”换个地方准备躲避草原人的流寇吧,这一战下来,会有不少的草原人被逼进中央山脉。到时候,安静的中央山脉会热闹起来。夏维当然要给自己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准备躲避这些流亡大军。 然而,还未从烽火台上走下,周围的荆棘丛内便是黑影窜动,夏维当即反应过来。立刻示意所有人噤声。果然,待所有人停下脚步,一瞬间之内,头顶箭如雨下。 “敌袭!” 亚瑟最先喊出,其他士兵纷纷蹲下身子。可对方弓箭手显然弓术超群,带着火焰的箭簇,一根根的掠过天空,划过一道道弧线的落在夏维等人停留的地方。夏维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当即铮的一声,抽出长剑,高声喊道:“快速通过!各自寻找掩体!” 说罢,他自己一头朝着弓箭手的方向冲去,而更多的士兵则慌乱的翻滚着,寻找着掩体。中央山脉中,多是冻土和针叶树。其他的便是岩石。士兵们慌乱之中,满地打滚躲避着箭簇,同时,纷纷朝着岩石靠拢,毕竟巨石还是能够抵挡一阵。 而硬着头皮冲出的夏维,很快摸到了对方弓箭手身边,根本不做反应,抽剑便砍。一剑剑下去,必然带着一片血腥。而对方的弓箭手,显然没有想到,夏维会反冲锋。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慌忙之下避散开来,再次对准了夏维。 咄的一声,夏维直觉的后背一阵灼热,瞬间火焰烧了起来。而肩膀上,一枚箭簇死死的钻近了铠甲内,虽然不及皮肉,可是箭头上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起了甲胄上的披风。 “妈的!别躲了,冲!”亚瑟看到夏维主动前去吸引火力,他一把扯过披风,燃烧着的披风被他扔在一个弓箭手的身上。而长剑一抖,剑锋急转之下,朝着贴在自己身后,伺机偷袭的弓箭手脖子上抹了过去。 头颅滚落,另一边的夏维却看到那满地打滚的弓箭手,一身软甲,绿色的装束,充满了优雅的图腾。身体纤细,双腿穿着华丽的长靴。再看那滚动着透露,一双狰狞的眼睛未曾闭上,脸颊旁边一双尖尖的耳朵竖立起来,优雅的脸上虽然满是鲜血,可仍然掩盖不了原有的英俊。 “若生为林木,我当欣欣以向荣。若生为幽草,我当萋萋而摇绿。就算是一根小草,也不必羡慕大树伟岸参天,我依然可以长成一片碧绿。”一声如夜莺一般轻盈的声音,传入夏维的耳朵,清晰透彻,像极了帝国贵族爱听的竖琴 说音刚落,树林之中,一袭白影掠过,那针叶树下,一个高贵的美女款款的赤足站在那里,手扶着针叶树,脸色白皙,找不到一点让人不舒服的颜色。 和帝国贵族不同,那样的白皙,是健康,高贵。高贵的让夏维忍不住死撤掉她的衣服,压在床上。 那个女人太美丽了,看的夏维啧啧称奇,一把抹过脸上的鲜血,笑得疯狂:“哈哈,你觉得我一路冲杀,还有多少你所说的自然之心?虽然,我也认识一个德鲁伊,可是,他的行事作风,可完全和你说的不一样啊!”夏维冷笑着看着那个女精灵,而那个女精灵,却轻轻的抬起纤细的双手,魔法的光芒渐渐燃起。 “战争,我们不愿意看到,可是千百年前是你们人类出卖了灵魂,赶走了草原人,赶走了兽人,赶走了我们精灵族。”说着,那个女精灵一双碧眼打量着夏维,高贵的长裙随风浮动。 那裙底的一切未知领域,足以勾人,激起男人们一探裙下风光的猥亵之心来。 “卑微的人类,你们要知道什么是,和平、优雅、高贵、美丽。其实,正因为你们的无知,所以显出了你们人类的卑鄙来!!”女精灵说这话时,眼神充满了鄙夷。 “其实,德鲁伊之心,就是自然。”说完,那精灵笼罩在身体周围的魔法光芒渐渐平息,但能量波动却渐渐的强大起来。 而夏维可不会傻到让对手先发制人,身体跃起,整个人朝着女精灵扑去,此时他里只有敌人。 “星坠,德鲁伊之心!”刷的一声,女精灵手中燃起的魔法光芒,让女精灵脚催起无数的魔法光芒。形成的怪异魔法阵,直冲天顶。洞穿了天空之上的愁云,而瞬间,一颗巨大的流星出现在夜空之上。 流星像是一枚箭簇,死死的朝着夏维砸来。越来越近,夏维却浑身萦绕着电光,无法动弹。直到那燃烧着火焰的流星,近在咫尺时,夏维才一脸绝望。难道还未交手,就要死去? 不甘,充满了不甘! 砰! 一声巨响,一个燃烧着的流星,死死的砸了地上。夏维的身体,淹没在流星的火焰之下。流星在地面砸开一个巨大的天坑,流星嵌在土上,白雪黑如煤炭。 亚瑟看着夏维活活的被流星砸下,一声嘶叫:“将军!” 第八十三章 【黑色妖莲】 过节不忘更新,祝大家端午快乐。。。 ---------------------------------------------- 夏维只觉得浑身发烫,铠甲烧得发红,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而他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是如何。 、、、、 亚瑟看着夏维被巨大的流星砸入天坑,将夏维死死的压在下面。除非是变态,否则肯定被砸成肉饼了。看了一眼那个女精灵,亚瑟后退数步,他自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那个女精灵的对手,可是某种程度上,夏维的士兵和他们的将军一样,都是血液里流淌着桀骜不驯的人。 就算面对死亡,也不会这样坐以待毙。 女精灵环顾四周看着一俩错愕的人类,笑容浮在脸上:“每年我们暗精灵部落中,总会有几个女精灵被你们人类俘虏去,而现在,对于你们这样卑微的种族,我可没心俘虏。圣堂的精灵战士们,让他们看看你们的魔法风刃,是如何的锋利。 “遵命,艾露尼祭祀。”一声齐喝,树丛里跳出五六个男精灵,他们一身红色的轻甲,手里握着一把旋转着的风刃,唰唰作响。 亚瑟好歹也是夏维军中摸爬滚打过的人,赶忙聚拢起手下仅剩的士兵。忍不住,亚瑟又看了一眼流星砸出的天坑,和嵌入天坑的陨石,燃烧着的火焰下,根本不可能留下活口。 难道,土狗将军就这样死了? 亚瑟怎么都不相信,夏维会这样轻易的被人秒杀。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巨大的天坑内燃烧着火焰,流星嵌入土中,任何人在下面不是被烧死,便是被砸死。更何况,夏维只是一个初阶四级的骑士而已。 精灵圣堂武士,毫不留情的朝亚瑟等人重来,手里旋转的长形风刃,和疲惫不堪的骑兵们交战在一起,擦出的火花,和天上的星空一般灿烂。 而站在战团之后,精灵祭祀充满轻蔑的笑道:“纵然你是一只猫有九条命又怎样?天上的星星是无数的,星辰魔法足以毁天灭地,更何况是你一个卑微的人类?”轻蔑的看了一眼火焰渐渐压低的流星,女精灵艾露尼正要转身离去,却感觉到脚下大地在微微的颤抖。 而和人类混战在一起的精灵武士们,也感觉到了这一丝丝的微妙。领头的大精灵,长刃砍翻了距离最近的一个人类战士后,后退数步。双方自觉分开,不再纠缠。 艾露尼瞥了一眼砸入地面的陨石,却发现,那嵌入地面的陨石,正在微微的颤抖着,火焰熄灭。终于,嵌入土地的陨石松动了,渐渐的和土地分离,而分离的缝隙下面,却渐渐传来白色的光芒。 艾露尼后退数步,那样的光,充满了魔法的力量,更有无比的怨恨,让艾露尼新生畏惧。 雪林之中,头顶上的白云,隐现着艾露尼一辈子骄傲的星晨,奇异的精致,美轮美奂。女精灵艾露尼毫无底气得对精灵战士们说道:“围住那个陨石,不管一会是什么东西,都不要让他活下来!” “遵命!”精灵们一声应允,而人类的骑士们早已疲惫不堪,脚下大地在颤抖,各个瘫软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抵抗。 艾露尼何曾见过这样强大的力量,魔法和武技都已迈入圣阶,要知道自己虽然魔法已经足以和人类的魔导师睥睨,可是,武技在精灵王国自己只能算中等偏上,一个高阶七八级的实力。 而那陨石下面的力量,魔法和武技均已迈入圣阶。圣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永恒,意味着万物一切的巅峰。 砰!陨石被无名的圣阶力量用力顶开,砸在对面的山梁下,滚落在山谷内,压倒了一片针叶树。 而天坑之中,一袭白袍的女人,缓缓浮起,两条白皙的美足让人折服。甚至帝国的那些色贵族看到后,恨不得上去舔舐两口。 而紧束着的长袍下,隐约看到绰约的身姿,银白色的及腰长发,随风飘动。那个女人,像是一朵莲花,能够让无数的男人围观,驻足,心生亵渎之心。最起码,夏维就无数次的生过,压倒她的心,撕去那白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衣服,窥探那曼妙的身子。 那个人,就是卢比亚希! “精灵?我记得上一次,站在静水湖边,与我交易的人,就是一个精灵呢。”卢比亚希脸上半遮的面具,露出无比邪魅的眼睛。水汪汪的,深邃无比,好似一眼就能窥探他人的内心。 “精灵战士,杀了她!”艾露尼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指挥着那些近战的精灵战士。而听到艾露尼的命令,精灵战士一拥而上,旋转的风刃,朝着一尘不染的女恶魔而去。 “你刚才是再说人类卑微吗?其实,你们暗精灵也不过时假装清高而已。”卢比亚希的笑中充满了玩味,一把如月的镰刀,再次席卷开来。那纤细的胳膊,拧动着巨大的镰刀,刀锋上崩开的斗气,像是毒蛇吐信,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血光。 近两米的巨大镰刀,撕扯着冷空气,精灵武士纷纷格挡,却在那镰刀面前,任何普通的武器,不过是稻草般脆弱。 嘶啦,嘶啦,嘶啦。数声过后,五六个高阶一级的精灵武士,被镰刀撕开了胸膛,鲜血直流的倒在地上。而巨大能量催动起的落叶,纷纷落下。落叶中,月光下的卢比亚希,妖冶无比。 卢比亚希大开杀戒,夏维却艰难的从天坑中爬了出来,浑身的铠甲已经扭曲变形,身上最起码断了好几个肋骨。肩膀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可是,浑身无力的夏维,只能躺在天坑的边缘。手里紧握着的长剑,已经崩开的锋刃。 “别杀光,我要那个女精灵的活口。”喘着粗气,夏维对卢比亚希说道。 “那得看她,识相不识相。”说着,卢比亚希白足轻轻点地,一片能量的光芒在地上激荡开来。仅剩的几个精灵武士朝她冲去,迎来的却只是卢比亚希那一把巨大的镰刀,带来的血腥和寒冷。 轻飘着,卢比亚希在半空中自转着身体,轻微扭动着的身体,像是跳舞一般。细长的镰刀握柄上,布满了白色的寒霜。而那单薄的轻纱,却在寒夜给了在场所有男人一抹莫名的温暖。 “精灵祭祀?你的魔法应该很强大咯?”卢比亚希停在艾露尼面前五米远的地方,高举起镰刀,自转一圈,巨大的镰刀在地上画出一个无比完美的原型。画完之后,卢比亚希诡异的将镰刀,死死的插进地上。 只见,一袭白纱的女恶魔,脚尖轻轻点地。一串魔法符文,又像是波纹一样,激荡在圆形的魔法阵中。而卢比亚希就这样,轻轻的飘起,单足支撑这身体,立在竖立着的镰刀顶端。手掌轻轻托起,两朵黑色的莲花,盛开在卢比亚希的手掌之上。 “不要说我欺负你,你擅长魔法是吗,那好,我就用你们暗精灵最骄傲的魔法,来收取你这条卑贱的灵魂。”卢比亚希轻声冷哼,只见一朵黑色的妖莲,朝着艾露尼飞去。 铺开无数的花朵,幻化成一朵朵寒霜的刀锋。艾露尼赶忙催动魔法,支起了一片防御结界。可是,还没等他的防御结界完成,艾露尼只觉得脚底一空,一道裂缝瞬间从他较低裂开。 裂缝之下,冒出幽绿色的光芒,像是传说中冥界王城,幽暗城城墙边缘外永不熄灭的冥火一般。裂开的地缝下,突然深处无数干枯的手掌,生来洁癖的精灵,看着那肮脏的爪子,一声惊呼。跌倒在地。 然而,卢比亚希更是带着一股戏谑,任意让那些鬼爪撕扯着艾露尼高贵的衣裳。精灵族绿色的叶丝软甲,被那些恶鬼之手撕扯开来,破烂不堪。 而似乎卢比亚希没有玩够,只见另一个手掌上,一朵黑色的郁金香,被他放飞,同样扬起无数的黑色花瓣,花瓣落在艾露尼的周围,燃烧殆尽。艾露尼看着那诡异的黑色莲花,吓得花容失色。 而噩梦还未惊醒,便听到,远处幽深的荆棘林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嚎叫。更像是猎狗或者恶狼的嚎叫,刺耳的同时,听上去头皮发麻。 艾露尼是通读了《大陆文明史》的高等精灵,听着那野兽得见嘶叫,他怎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怪物。只是,现在的艾露尼早已没有了什么高贵,只剩下无比的恐惧。她并不知道,卢比亚希的身份是活了几个世纪的恶魔,否则她绝对不会提出下面那么幼稚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找来的地狱恶魔犬吗?你的魔法,你的魔法,为什么如此邪恶?” 艾露尼的问题让卢比亚希哑然失笑:“因为,世上一切魔法的源头,根本不在你们的世界之树。” 第八十四章 【灵魂禁锢术】 西班牙输了,不爽更新一章。 斗牛士,今夜我为你落泪.其实,我们都知道,阿隆索踢的是天朝足协产的门框。 ----------------------------------------- 白色的魔法阵在卢比亚希的脚下,散发着阵阵光芒,一双白皙的玉足,轻轻的点在镰刀的顶端,立在镰刀之上,像是一只白色的蜻蜓,立在一颗荷叶之上,而周围的魔法光芒,更像是波纹一样。 艾露尼面若寒噤的看着卢比亚希,脑海中的一切魔法,都随着刚才卢比亚希的那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魔法的源头,不在世界之树?哪在哪?向来崇尚自然信仰的精灵女祭司,瘫软的坐在地上,软甲下的白色底裤,都清晰可见。看的夏维口水直流。 卢比亚希可没打算给这个自己的后辈上课想法,她轻轻飘下地面,一双白嫩的双足,距离地面足足一尺的距离,丝毫不沾惹地面的一点尘埃。 恶魔犬呲着獠牙,静静的站在卢比亚希的魔法圈内,浑身燃烧着的冥火和通体幽绿的双眼,更是显示出了无比的邪恶和来自地狱的恐惧。 “高等精灵?挺符合我的地狱犬。” 看着因为一句“魔法的源泉,并非来自世界之树”而失去信仰的艾露尼,卢比亚希朝着她伸出了那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两条地狱犬更是蠢蠢欲动,谁都看得出,任何一条冥界神兽,都能轻易要了这个魔武双修的高等精灵,高贵的性命。 “想知道魔法的源头吗?我可以带你去看。”卢比亚希笑容明媚,可多少都能看出,那样的笑容中,带有一丝丝的隐秘味道。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看到魔法的源头?”艾露尼抬起头,此时此刻,精灵族最年轻的女祭司,变得和孩童一样单纯可骗。 “当然,你看我身后的那个小子,他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区区一个魔法的源头,又有什么难得?”艾露尼蹒跚的站起来,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她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反抗,否则那一柄巨大的镰刀和凶恶的地狱犬,足够将自己砍成两段。 艾露尼的手放在卢比亚希的手上,后者脸上的笑容未有褪去,却只看见两个女人的手上各自燃烧起了白色的光芒。艾露尼自知上当,准备收回手臂,却只感觉手背一凉。卢比亚希那的纤细手指,已经捏住了自己的手。 “别跑了,没用的。”短短的一句话,让艾露尼瞬间冷汗直冒。而就在那一瞬间,艾露尼只觉得心灵深处,一阵悸动,无穷的压力压得自己胸口喘不过气来。右手轻轻的按在胸口,恰巧是那一条深壑的乳.沟上。看的夏维险些流出鼻血。 “好了,精灵族的女祭司,我跟后面那个废物少年签订了灵魂锁链契约,而你以后你效命他吧,虽然你的资质平平,可是比起夏维你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我没有收取你的灵魂,是因为,你还有没有那个资格。”卢比亚希放开了手,艾露尼则无力的倒在地上。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艾露尼捂着胸口,却喉咙一咸吐出了一口血来。 “作为一个魔法师,连上古秘术灵魂禁锢都不知道,哼。看来精灵族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不堪。”说着,卢比亚希轻轻的拿起镰刀,走到夏维身旁,虚空裂缝再次打开,她却轻瞥了夏维一样,依旧是充满了不屑。 只不过,这一次她却很好心的提醒夏维说道:“暗精灵族,兽族,精灵族,人类王朝,外域,各种势力已经纷纷活动。强者还会不断的涌现,你的崛起之路上,除了财富和权势之外,力量更要比其他人强大!” 夏维挠了挠头,一脸慵懒的道:“最起码,目前有你们在,还没有人能杀死我。”说着,夏维看着远方,陷入沉思。 “哼,小夏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暗地里跟随这那个草原萨满在修习魔法,可是,还是那句话,真正的魔法根源,不再这个世界。” 说着,卢比亚希的身体在逐渐暗淡:“如果有时间,就回到那扇大门前,我想那时候你已经又能力,完全接触那个世界。” 说完卢比亚希依旧带着神秘,走进了空间裂缝之中。而夏维明白,每次出来,卢比亚希的力量,都在一点点的强大。夏维不知道空间裂缝后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可是,卢比亚希在那里的修炼,可谓是效果显著。 同时,他也知道,当有一天,卢比亚希的实力完全恢复之后,七大恶魔将再次重聚,对于这个世界是好事还好坏事,夏维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七大恶魔的重聚的那天,自己绝对不能还是一个初阶武技的骑士。 看着灵魂禁锢的艾露尼,夏维脸上堆满无害的笑容。艾露尼想要对夏维释放魔法,可是,卢比亚希和夏维精神锁链的缘故,她的魔法还未催动,便心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来。夏维命人捆起来,并且,给她灌下了哑唱草的魔法药剂。 失声的艾露尼,一脸憎恶的看着夏维,心中更是不知道想出了多少恶毒的话语,可是,却又无从说出口。 而夏维看着阶下囚的女精灵,肆意的玩弄着那骄人的下巴,一双酥胸让软甲裹得紧紧的,充满了爆炸性的胸部,毫无一点瑕疵。 惊恐,愤怒,羞愤各种情绪,让美丽的女精灵,更显骄人。在场的兵痞,无不躲避着那一双美丽眸子,生怕看多了情绪激动,下面的东西不听使唤。 而夏维也没打算在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地方,玩弄一个绝世美人,他还是把所有的精灵,注意到了战场。 、、、、 、、、、 特瑞阿奇约山口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烽火台上的狼烟也已经熄灭。北方王庭一片火海,像是被掠夺过一样,满目狼藉。雷蒙公爵已经带领着拜仁家族的正规骑兵朝西奔去,而果不其然,在王庭被袭仅仅半个小时不到,东南边边开来一路骑兵。 那是草原人的援兵,看来出乎夏维意料的一点,草原人似乎还有一部分的部队,驻扎在周围。只不过,很可能是对方的后备军团,甚至不再这战斗序列之中。 特瑞阿奇约的山口下,草原人搭建的要塞上还在进行着肉搏战,只是不过,奥宁帝国的士兵,是困守要塞的草原人两倍之多,几乎是一场屠杀,帝国士兵所到之处,无不是头颅横飞。 而躲藏在一处半山腰上,看着中央山脉的那一片方才恶战的山谷内,火苗攒动,黑影窜动,想必那必然是草原人的残兵,或者流寇。只是,现在任何一股流寇多可以团灭夏维这一小股,胜利的残兵。 食物不多,不能生火。很快这几十个人的军心,已经跌入低谷。有人甚至认为,夏维不可能带领着他们走出中央山脉。毕竟,那些搜索的草原人,很快会搜索到这里,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夏维也不多说话,而是看着远方,看着地图。 “将军天黑了,我们是退是进?”亚瑟站在一旁,浑身浴血的小兵,胳膊上还有一条刀口流着鲜血。 手下士兵,无不紧张的咬紧牙关,反而夏维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正北方向。笑道:“所有人留守原地,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下山。” 说完,夏维依靠着冰凉的山石,闭起了眼睛。 、、 天空微微亮的时候,夏维隐约听到了万马奔腾的声音,脚下大地仿佛在颤抖。树林中的草原士兵开始惊慌失措,而北方的的山谷上,渐渐升起了烟尘。夏维会心一笑。亚瑟摸不清头脑的问道:“将军那山谷后面似乎有大队人马?是草原人吗?” 夏维摇了摇头,道:“如果没错,领头的旗长骑枪上,应该挑着一面莺尾花旗!” 话音刚落,只见山谷之后,冲杀出数万骑兵来,一身黑铠甲,果然领头的一名旗长手里紧握着骑枪,骑枪上的旗帜,正是一面怒放的莺尾花。 “将军,是拜仁骑兵!他们是来接我们的!” 夏维轻笑着,充满了胜利者的笑容:“你看南方?” 亚瑟转过头,只见灰烬未散的要塞下,同样杀奔出一路骑兵。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普罗米和塞巴斯蒂安。 第八十五章 【凯旋门】 奥宁大陆中央的一颗璀璨的明星,帝都,又称神汀城。在她的西南角,巨大的白色钟楼,迎着温暖的阳光,敲响了帝国历九百八十八年的第一响。四个月以来,这是老国王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声钟响,与往常不同,他早早的起床,穿上多年未曾穿过的铠甲,在皇宫内侍和近卫军的簇拥下,站在了山顶皇宫之巅,俯瞰帝都,他英姿焕发一派王者的风范。 帝都东门经过五个月的整修,已经焕然一新,不得不说这五个月来,帝都的工匠和奴隶工人们,付出了巨大的劳动力,换来了的一座伟岸的大门,的确值得称赞。五十米的拱形大门两旁,各立着两尊巨大的古武战士。手持巨剑,覆面铠甲。 城门之上镌刻着盛开着的荆棘花,和漂亮的镂空花纹,两排身着鲜红铠甲的王城拱卫二营的士兵,挺起了腰杆,站在两端。枪上肩,长靴枭枭。 国王个这栋具有历史意义的大门,取了一个和今天的日子极为相符的名字,‘凯旋门’。位极人臣的贵族们,今天也站在了凯旋门外,城内的百姓手持着白色的荆棘花般,抛洒在天空。军乐团奏响凯歌,白塔钟声敲响帝都的天空。 今天,整个帝都,都是胜利者的笑声。 受伤的夏维,也安排在从凯旋门之下经过的将军队列。实际上,夏维的伤势只能勉强的穿戴上铠甲,凭借着铠甲的支撑,他才能勉强的坐在马上。与其它将军不同,夏维虽然手执缰绳,可是马前仍然有一个士兵负责牵着马匹。因为,除了他肩头的伤之外,胳膊,大腿,后背均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剑伤。 而经过筛选,那个牵马的士兵不是别人,正是旗长亚瑟。 微笑着,夏维走在北方集团军将领的后面。第一次,夏维的铠甲上镶着一枚耀眼的将星。凯旋门外的百官,看着这个为帝国立下奇功的年轻人,眼神中除了惊讶他的年轻外,就只剩下和同僚们一样的猜测。 他,就是那个被叫做‘土狗’,出身海员的夏维? 实际上,今天的夏维早已今非昔比。虽然,‘土狗’这个名字,依然是夏维的在贵族圈中的名讳。可是,尽管如此,走过凯旋门的夏维,脸上还是保持着招牌式的憨笑。 街道两边的平民们看着传说中,带领百骑冲阵,点燃烽火为两军指引信号的少将,居然这样的年轻,而且,似乎这个传说身份卑微的将军,好像长的也挺英俊的。 这就是夏维第一次曝光在帝都的平民之前时,他们对夏维的第一个印象。不算英俊,但是绝对看着顺眼。 克尔辛娜和王储就在最先通过,克尔辛娜的旁边就是雷蒙公爵和柯森,和两个身着玄黑色铠甲的将军。北方集团军的将军们,在本则上将的带领下,也通过了凯旋门,他们无意识战报上第二个红人。毕竟担任主攻,进城的时候,查林普斯和梅尔这两个大纨绔的脸上,分明写着自信与骄傲。 剩下的,便是这次草原战争的首功,夏维兵团。此时的夏维兵团早已有了番号。帝国第四十三骑兵团。注意,是骑兵团,是四十三骑兵团,而绝非拜仁家族骑兵团。也就是说,这一战帝国不但打垮了草原人。还产生将夏维军队收编的想法。 毕竟,这样一直迅速崛起的军队,在谁的眼里,都是强大的存在。当然,夏维可不会傻到提交自己的兵权。对于一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手里有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好事。也能让自己安心。 庆功晚宴是在晚上,进城的中将是需要进皇宫面见皇帝陛下,并且接受封赏的,这些封赏是在进城前的前一夜,就已经落实到每个有军功的将军身上的。所以,今天的封赏仪式,只不过走一个形式,彰显军威而已。 大殿上所有将军单膝跪在王宫大殿中央,唯独夏维,国王特许他坐在一旁,不必行礼。这无疑是一个例外,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其中的暧昧,难道,国王陛下是想挖雷蒙公爵的墙角不成? “众位将军,奥宁大陆万岁,荆棘花旗帜的飘扬下,我们赢得了这次战争。要感谢的人很多,死去的勇士,活着的勇士。立功的人们,还有默默无闻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战士。”老国王没有过多的说话,一切封赏议事,全由一个年迈的传令官完成。理由便是,国王身体抱恙,嗓子坏了。一旁同样授勋的汉克米尔,一脸的鄙夷。 “英雄,你们是帝国的英雄。有生之年,能看着你们一同并肩作战,是吾王之荣幸。今天,我在此授勋。” “首功拜仁家族,雷蒙公爵,授予帝国紫金骑士勋章,赏千金,家族私兵扩充三千,可佩剑出入王宫。”实际上,雷蒙公爵已是赏无可赏,封无可封。毕竟,公爵之上便是亲王,这一战的胜利还真不值得将这头西北猛虎,封做亲王。 “首功铎尼莱家族,本则·铎尼莱上将,授予帝国紫金骑士勋章,赏千金,封男爵位,世代世袭。”本则的赏赐倒也公平,只不过,作为铎尼莱家族的二号人物,铎尼莱的权势无论如何是不能超越他哥哥的。 “首功拜仁家族,夏维少将,授予帝国白金骑士勋章,赏千金,并任职帝国陆军参谋部。”无封爵,只加官,却还只是一个文职官员。夏维毫无怨言,只能应声称谢。 其后的封赏便是小封赏了,汉克米尔因为两度出战,虽然违抗了军令,但是老国王还是追封了他父亲大公特洛芬索公爵。 汉克米尔世袭伯爵位,并赏了百金,和帝国贵族区的一处大别院。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汉克米尔掌控了帝国拱卫二城的一半城防,他的军队被编制近了拱卫军中,他担任中将。 梅尔和查林普斯的封赏就更小了,除了赏金之外,连一官半职都没有落下。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夏维看得见,他们二人眼睛中的不满。 入夜,国王亲自设宴群臣,有功战将。夏维因伤缺席,独自在公爵别院内。塞巴斯蒂安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不出声,可是夏维的面色凝重。 “你说的是真的吗?”夏维至今扔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那个圣骑士已经交代,那把刀的来自北方,那个…那个岛上。”塞巴斯蒂安支支唔唔的说道。 “拿着把刀的来历?”夏维看着桌子上的那把刀,问道。 “我没有父母,哥哥把我养大,十三岁那年,把我送给了上一任黑卡仲裁杀手团长,这把刀一直伴随着我和我哥哥。他一把,我一把。”塞巴斯蒂安,神色紧张,而眼中却透着无比的温馨。 “琳达知道吗?”夏维问道。 “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如是回答。 “那好,我会安排她进入王宫,保护克尔辛娜,以此躲避教廷和你的这场漩涡。”塞巴斯蒂安抬起头,眼神中分明是感激。 “你放心,你要是逆端,我也跑不了,一起面对便是。” 说着,夏维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红酒,透过酒杯,他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叩开一声响指。只见,纤细的手指上,啪的一声过后,燃烧起一团魔法火焰。塞巴斯蒂安看着出身,怔怔的问道:“魔法?” 夏维满脸堆笑:“我的老朋友,原谅我对你的隐瞒,我只是不希望你看到我在魔法师道路上的失败,是多么的尴尬。” 塞巴斯蒂安眼神激动,作为最早那个守在棺材铺,被一个少年以重金雇佣的杀手来说。一个本来还无魔法天赋的少年,突然间掌握了魔法,是多么的让人吃惊。而想到如此,塞巴斯蒂安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夏维这段时间总喜欢跟着格斯麦那个猥琐的老祭祀。原来,两个人一直在潜心研究魔法。 实际上,夏维的魔法还停留在初阶水平,比起一战爆发出二级斗气的武技来说。夏维的魔法实力,连一个魔法学徒都算不上。可是,千万不要小看了格斯麦,那个猥琐的老萨满,手里可不止有几本魔法秘典。加上俘虏的精灵女祭司艾露尼,夏维的魔法师阵营,无比的强大。 所以,修炼起魔法的时候,得心应手的同时,更是进步神速。 看着真真魔法火焰,徐徐燃烧,透过那火光,夏维轻轻的对塞巴斯蒂安道:“有了骑士勋章,我突然,好想那个安静的海港。” 第八十六章 【执笔人】 帝都城西外拱卫城的边缘,有一处小山涧,早年夏维一直觉得有钱的时候,应该在这里置办一处不错的房产,山涧很小,却正对着卫戍城。然而,夏维还未发大财,汉克米尔便在这里送给了夏维一套不错的小院子。 不公不受禄,说是在的,是夏维欠了汉克米尔一个人情。可是,汉克米尔却坚持着送给了夏维那一套小院子,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夏维答应将普罗米和阿瑟前去汉克米尔的营中,训练一批软脚虾新兵。 然而,这一出偏僻的小院子,夏维也没有用来金屋藏娇。而是,将院子,该做了自己的魔法实验室。一处地窖,则扩建成了地牢。地牢下面,自然是那个被灌了魔法春药的神圣骑士阁下。 因为常年失修,地牢里面潮湿闷热,夏维只是待了一会,便浑身大汗。而从北方一路折磨回帝都,菲利普可谓是折磨的苦不堪言。每天塞巴斯蒂安变态的拷打,这些都能挺过去。毕竟,菲利普是一个比塞巴斯蒂安高出一个层次的圣阶。 然而,晚上了,那个圣女都会按时出现,一次香艳旖旎,怎能让信仰忠贞的菲利普,不动摇自己曾经的坚持? 渐渐的,菲利普意识到,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圣女。可是,似乎真的圣女,会比这个更加的诱人吧?最起码,那样的神圣气息,伴随着曾经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香艳,和沁人心脾的呻吟,还是很舒服的。最起码,听到她的叫声,抚摸着她的酥胸,菲利普浑身都酥了。 他不知道,夏维是在动摇他的信仰,菲利普唯一知道的,只是夏维给了他一次尝尽人间情欢的机会。多么可怕,菲利普也是经过了反复的矛盾,才有了现在罪恶的念头。可是,他更希望那个少年,能够下手更加狠辣一些。可是没想到,以后的日子,似乎过得挺好。 每天,总会有肉食,会有热水澡。夏维也给他换了一个舒适的屋子,隔壁的一个老头,日夜研习着魔法。呆在屋子里,没有任何枷锁,没有任何牢笼。有的,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来到这个屋子的那个女人。 然而,今天不同。那个女人没有来,菲利普有一种不安的情绪,蔓延在全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旁边屋子仍然是那个老头魔法试验时的自言自语。听得,更加让菲利普心烦意乱。 入夜时分,屋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不是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而是,那个被菲利普,视作逆端,异教徒的夏维。 一袭素色长袍,不像一个已经能催动斗气的武士。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盘子中是几样精美的小菜。一份牛排,和烤鱼。 放在菲利普面前,夏维自然大方的坐下,将托盘放在菲利普的面前,样子平静,像是古井一样,不起任何波澜。 “美酒,食物,还缺什么?”夏维刻意的再往那个无名女人身上引,可是,菲利普依旧无动于衷。 “是美女?还是圣女?”夏维笑容玩味。 “你不怕我杀了你?”菲利普抓起牛排就一通狂啃,这是他一个月来,吃的最完美的一顿食物。 “杀了我,你永远见不到那个女人,你舍得吗?”夏维笑着,倒了一杯酒。 “不要再说渎神与否,你在和那个女人翻滚的时候,脑海里可否在念诵圣经?”夏维笑着,抿了一口美酒。 菲利普抬起头看着夏维,充满了怨恨,可是,他依旧想不通,这个背弃骑士教条,向自己释放魔法武器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所以他不敢擅自对夏维动手,更有原因是,夏维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女人。 “她叫茜西梦菲。”夏维举起酒杯,给菲利普倒了一杯。 菲利普轻笑一声,扯开了话题:“如果我没记错,半个月前,你们已经赢得了北方战争对吗?” 夏维怔了一下,笑道:“没错。” “为什么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菲利普问道。 “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因为这个关系着一个人,更关系着全人类。”菲利普看向窗外。 “出发前,我已经知道此行性命堪忧,可是我还是出发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的任务对象,是你。夏维,至今我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的确,正如那个手里有亵渎之刃的男人所说,我已经不算一个严格的圣骑士,我堕落了。” 听着菲利普的话,夏维很满意塞巴斯蒂安日夜交替这的洗脑。 “可是你不要奢望着我能忘记教廷,这是不可能的,我背叛了信仰,却不会背叛主教大人,你可以杀掉我,但是我也不会出卖你,因为,你告诉了我,信仰这东西,其实就是一坨屎。” 夏维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着菲利普说。 “夏维,说来你不信。你的一切早已被主宰,你和别人不同。就像那个精灵所说,人的一生都被记载在星空上,而你的一生,却是一个例外。”菲利普似乎说到了夏维想知道的地方,夏维抬起头一脸热忱的看着菲利普。 “这个世界有两座罗盘,神殿白塔中一座,记载着传承。精灵族一座,记载着永恒。我忘记了是暗精灵还是北方的高等精灵。总之,这两座罗盘,记载着人类和整个世界的命运。你看,这样一说人类统治这个大陆,并非是巧合,不是么?”菲利普苦笑着,道。 “轮盘上,我只是一个点。教皇是一个圈,帝国是一个轴。而你,夏维,你猜你是什么?”菲利普轻挑着眉毛,颇有恶魔卡西蒂奥的味道。 夏维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是一杆笔,记载着轮盘上的一切变化。我只亲眼见到过那个罗盘一次,很复杂,复杂的像是上古魔法阵,更像是繁星的流动。教皇用了九十年,没有参透。因为,那绝非人类智慧打造的东西。”菲利普说着,这些都是心底最深处的话。 “以前,我只是一个卑微的骑士,一次任务中,我失去了生命。教皇殿下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开始效命与教廷。那时候,重生一次的我,认为我的信仰就在那帝都的白钟楼上。可是,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人生真正的意义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就像你夏维,你的一举一动,不受任何束缚,完全凭借自己的意愿。”菲利普说着,苦笑着喝掉杯中的美酒。 “罗盘的力量太过强大,我连试图改变的想法都没有。罗盘每天都在转动,不同的位置,轴心,方向。唯独,那一个根笔,从未改变过。我不能告诉你现在是谁在执笔。可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命运就是罗盘,罗盘就是你的命运。”菲利普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夏维听罢,脸上更是浮起了一抹笑容:“我不关心我的命运如何,我更不关心那个罗盘是谁在执笔,我有我的目标,就算这一路被碾的粉身碎骨,也是我的选择。就算是命运,我也要试试能不能改变。” 夏维邪恶的笑着,看着菲利普和他手里的红酒道:“三年前你有想过,跟我坐在一起,脑海里可有那个无名的女人吗?” 菲利普摇了摇头。 “所以说,命运绝非在别人手里。”夏维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道:“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我想要的,迟早有一天还是我的,谁也别想独吞。我可不管执笔人是谁,我更关心,那个罗盘什么时候停止。我只只知道,有一天,一切的答案会站在我面前。假如,那天我仍然要选择,我还会坚持我最初的想法。” 夏维笑着,丢掉手里的铜钥匙:“你可以走,回到白钟楼。也许这也是你我的命运。但不管如何,你是条汉子,敢爱敢恨,比起虚伪的教廷,我更喜欢你的性格。”说着夏维站起身,向屋门走去。 而身后的菲利普看着青铜钥匙,放在手中,轻轻一碾道:“我不走,我想看看你怎们能够改变命运。” 一声冷笑,夏维头也不回的打开了大门,已是入夜,夜莺啼鸣,夏维看着满天繁星,二人都没有说话。都在各自寻找,夜空上属于自己的星晨。 第八十七章 【产业】 拱卫大营的山涧别院内,鸟语花香,小院低矮的篱笆外种植着魔法药材。虽然极度排斥夏维,可是艾露尼还是搬进了这座小院,原因在于,这个小院的装饰,很符合这个高贵的精灵女祭司的审美。并且另外一点,夏维很少来。 而本来僻静的小山涧,在艾露尼等人的到来之后,变的热闹起来。灵魂契约的作用,艾露尼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夏维的安排,所以,他和老萨满格斯麦,就成了夏维独家魔法顾问。专门负责魔导铳的改造和更大强度,同时,研究能够减小后坐力的魔法弹药。 当然,对夏维的魔法培训,也从来未曾减少过。以前格斯麦对夏维的魔法培训,只是建立在冥想训练上。也就在几个星期前,夏维才勉强的掌握了最基础的魔法元素感应。可是,着距离释放魔法,还差得远呢。 所以,艾露尼和格斯麦的任务,便是无条件的为夏维打造属于他自己最完美的魔法装备。然而,冬暮森林中带回来的龙骨,龙筋,龙鳞则成为了这些魔法装备的最基础材料。 而出乎夏维意料的是,格斯麦的本事果然是很驳杂。萨满巫术,人类魔法,甚至是矮人族的锻造技术。他都掌握一些,而更加引以为傲的,便是格斯麦的大炼金术。短短数十天,格斯麦就以让人樘目结舌的速度,打造出了一套铠甲的雏形。 坚实的胸甲,采用了巨龙最坚硬的脊背处龙鳞,火红色的龙鳞附着在精钢之上一开始,虽然残缺,但是巨大的魔法能量,融化了一部分的铠甲。并在艾露尼的改良下,火龙的龙鳞,不再燃烧铠甲,而是变成了催动斗气的跳板。 也就是说,哪怕沾染一零星的血腥,铠甲周围变回催动起一片独自的防御结界。而如果配合斗气,则成为无坚不摧的同时,又能防御自身的杀气。而更让众人差异的是,如果资深的斗气,像卢比亚希那样,是冰霜斗气的话,那么,冰与火交融之后,铠甲上便会燃烧起,蓝色的火焰。 魔法近身反噬,低阶斗气攻击,则更是钢刀切黄油,浸没了全是刀锋上的锐利。肩膀上的甲胄,也是巨龙脊背上的龙鳞。只有肋部的铠甲,才是龙脖子和腹部鳞甲制成。 一套猩红色的铠甲制成下来,夏维还是很满意的。而六条白色的龙骨,被格斯麦制成了六件品质不错的武器。两把骨刀,一把骑枪,一把斧枪,三把长剑和一把匕首。加持了冰系魔法的匕首和骨刀,交给了塞巴斯蒂安。而斧枪则给了普罗米。 虽然,副将普罗米的武技,还停留在中阶四五级左右。但是,这么强大品质的斧枪,提在手里,还是颇有面子的。剩下的长剑和骨刀,夏维并没有留下。而是交给了艾露尼。白质的骨剑和骨刀,在艾露尼的精心镶嵌下,嵌出了四个凹槽。 夏维又从狐族祭祀一战的战利品中,找来了四枚品性不错的魔法宝石,镶嵌在了上面。简单看来,在崇尚完美的精灵族面前,任何普普通通的一件东西,都能打造的完美华丽。名贵的骨刃,夏维将他交给了阿瑟。 第二天,阿瑟来到了帝都贵族区商业街,推开一间颇有古韵,同时家底殷实的武器店。身后夏维手下的兵痞们,各个虎视眈眈的环顾四周名贵的武器。可是,看了一圈,士兵们纷纷摇了摇头。很明显,这些跟着夏维一起抢过劫的士兵,根本看不上这家武器店里面的武器。 而武器店老板,是一个胖子,四十岁模样,穿着一件极富考究的马甲。胸前金色的怀表上,还吊着一根纯金的链子。 “这位将军,是要武器还是要防具?”肥头大耳的老板,一脸的谄媚,问道。 “你觉得这几样东西,值多少钱?”阿瑟将一个亚麻袋扔在武器店老板的面前,轻挑的问道。 老板打开亚麻袋子,瞬间双眼释放出贪婪的目光,那目光分明是看到猎物才有的眼神。老板环顾四周,紧紧的攥着亚麻袋的边缘,鬼鬼祟祟的问道;“您这是从哪搞来的?” 阿瑟自然不是普罗米那样的大老粗,夏维将这样精细并且需要察言观色的任务,一般都交给阿瑟,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不用管哪里来的,偷得抢得,那也是本大爷的事情。你只要回答,这值多少钱就行。” 老板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当然值钱,只是,阁下的东西太烫手了。我有钱,却没命卖出去啊。” 阿瑟笑了笑,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小兵亚瑟:“你去带人,将这个店铺围起来。不得扰民,但也别然生人靠近。”阿瑟说完,整理了一下从来没有凌乱过的领结,道:“说实话,这些不是我的东西。但这些货货真价实,全部是我家将军的私藏。他来之前就告诉我,没指望你能卖出去,但是,他希望把这货放在你这里。说是送给你也不为过,但是有一点,以后这家店七成的利润,归我家将军,并且气氛” 阿瑟的话开门见山,不愧为夏维的副将,这种需要与人谈判的任务,办起来的确比普罗米那个大莽夫得心应手。要是普罗米,估计大巴掌已经扇到人家嘴上了。 “你的意思是入股?”胖老板请挑起眉毛,问道。 “你要是像这样理解也行,但是,我看过了你这里的武器无论是品质还是样式,都已经落后了。也就是说,你的武器根本上受帝国贵族圈里面的追捧。”说着,阿瑟坐在一旁,取下一把悬挂在墙壁上的佩剑。 抽出长剑放在面前,他仔细的看了了一阵,对于武器,他没有自己老板夏维那样痴迷,也没有帅哥塞巴斯蒂安那样求精,可是,看过不少书,自认能够胜任夏维参谋一职的阿瑟,还是看的请哼了一声:“亚瑟,取一把剑!” 一旁的的亚瑟,点了点头,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在夏维手下,锋芒毕露的年轻战士,取出一柄长剑,递给他的掌管阿瑟。 阿瑟取过剑,用力朝着手里那把武器店的劣质武器砍了过去。只听见,叮当一声脆响,阿瑟手中的长剑和那柄劣质剑,擦出一团火化之后。那柄劣质的长剑,理所应当的截成了两段。 “这不是恐吓,但是,入股也许是唯一的选择。我的老板,让我带着诚意来,可是我却不怎么听话,左边兜里是诚意,右边兜里是暴力。”说着,在夏维军营中耳睹目染的阿瑟,很痞气的看了亚瑟一眼,小骑士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准备动手。 胖老板赶忙一脸肉疼的拦了下来,他知道,这个世道惹了谁就是不要惹军队。更何况,他们的开价不错。虽然是收购,可是,好歹自己赚了一笔安家费,同时还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总比每天,担心生意不够好,心情压抑来的强。 “慢慢慢,这位军官阁下,您的条件我答应,我答应。只不过,这家店以后我能抽多少的利润?”胖老板一脸的谄媚的问道。 “三成,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阿瑟说道。 胖老板满脸油光的点了点头,欣然接受。虽然,变相的变卖了祖宗的基业,可是,换来了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总比把武器店折在自己手里强出了百倍。 于是,北方战争结束一个月后,帝国澈菲尔打劫的西南边上。一处新的武器店,将于四天后落幕。老板仍然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店铺却装修了一番。开业那天,帝国不少贵族纷纷前来。 甚至,一亮玄黑色紫色相间的马车,还送来了皇宫的贺词信笺。显然是国王陛下亲笔,而国王的书信到来,则更让周围其他贵族蜂拥而至。谁都想看看这个传说背后靠山巨大的武器店,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历。 只可惜,贵族们显然失望了,开业第一天,这加武器店的老板就没有出面。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偏偏就那几个朋友了解,夏维躲在山涧别院,练习刀功,联系魔法。几乎日夜不休,刻苦的样子,塞巴斯蒂安心眼里佩服。 所以,他放心的将武器带你交给阿瑟搭理。目标很明确,在帝都开出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最后,完成垄断。 第八十八章 【帝国游戏】 一次胜利的价值是什么?雷蒙公爵曾问过夏维,就在帝都公爵府的书房内,夏维只是沉思了片刻,便回答道:“洗牌。” 实际上这个答案并不是夏维所得,而是头一天晚上,别院后面那个神秘的老头,醉醺醺的告诉夏维的。 一次战争,一次胜利,所带来的直接价值,便是人事的最新任命。嫡系与旁系,心腹与马前卒。一系列的洗牌,无非是让本来站在中立的棋子们,找到归属感。夏维,无意识所有棋子中,最夺目,最鲜亮的一枚。 梅尔,查林普斯,这两个年轻的贵族新星,无异会站在一起,构成一支新的同盟。梅尔家族和铎尼莱家族。其中,梅尔新编的第九步兵辎重兵团,查林普斯的第八步骑兵团两支帝国新锐武装力量,也无异会走在了一起。 所导致的便是,第九步兵辎重兵团和第八骑兵团的两位元老,告老还乡。永久的在南方行省,当一辈子的小领主。原因很简单,这两位元老所效命的,是帝国储君王子殿下。 正如克尔辛娜所说,战争结束后,国王陛下便开始对这个没用的,连男人都算不上的王储开刀。首先,削去兵权。第九第八两个兵团,虽然不是帝国一线兵团。可是,一个掌握着辎重,一个掌握一般帝都卫戍的两个关键兵团,既然要打压,必须就要打压的彻底。 最彻底的方法,无异是打压王储,力捧二皇子。这是国王的指示,谁能有怨言? 王储开始遭到冷落,这无疑是自北方战争结束后,帝国的第一大变动。虽然没有明显的确立废储的旨意,可是,谁都看得出,以前那个王储风光不再。他的弟弟,阿克留斯反倒是意气风发。帝都几个重要的军职被他的嫡系笼去。 查林普斯身后的铎尼莱家族,和梅尔的家族,无异也一夜之间,风头赶超了百年豪门拜仁家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天之娇子。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夏维明白自己已经深陷这场政治风暴之中。 “洗牌完毕,要么被淘汰,要么崛起。”老头子坐在夕阳下,独自的小院内,品着夏维特地带来的冻苦茶,享受的眯着眼睛。 “夏维,你不缺少机遇,更不缺少靠山。可是,在这场洗牌之中,你却势单力薄,因为,你缺少盟友。据我所知,你已经和特洛芬索家族联盟。汉克米尔总体来说,实力还是不如查林普斯和梅尔,胜算不大。”老头子扼要的说出了夏维最关键的劣势。 “拜仁家族呢?”夏维为他再倒满一杯茶。 “那是底牌,第一局才刚刚开始,你就要亮出底牌,可见你手里的资源少之又少啊。”老头子笑着,看了一眼夏维手里紧握着的黑羊皮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的书皮都让你翻烂了,可见这段日子这本书你没少下功夫啊。”老头子也不管夏维愿意与否,直接拿过了那本黑皮书。翻了几页,便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一本不算厚的羊皮书,除了原本的墨迹之外,夏维有用红色颜料在书的边缘,密密麻麻的写着自己打仗的心得。粗略一算,黑羊皮书基本上没有了其他空余的书页。可见,他看的是多么的认真。 “抱歉老先生,我弄乱了您的书。” “一本书而已,我说了送给你,它便是你的了。”老头子说完,将书放在桌子上。回过头对自己的小孙子说道:“你去吧《帝国权臣传》拿来,是那本白牛皮的。” 小孩子把手里的花盆放在一旁,一脸不情愿的窜进了屋子,半天取出一本《帝国权臣传》。夏维是看过这本书的,在巴蒂的猎人小屋。可是,他没有拒绝,而是收入自己怀中。老头子很满意,道:“人是杂食动物,你不能光知道吃肉,而忘记了多吃蔬菜。军政军政,军在前,政在后,可见地位和权利,除了需要手段,也还需要军队的支持。” 老头子说着:“你不缺少军队,汉克米尔占据着卫戍十七军团,手下好歹也有两千多人。听说你的骑兵团,也有两千多人。这些便是你的原始资源。可是想要在这次洗牌中脱颖而出,除了这几千人之外,你还需要一个大盟友。你说整个帝都,军政部,财政部,海军司,几个高职部门中,你觉得谁最需要者五千士兵?”老头子说着,眯缝着眼睛,笑道。 夏维仔细盘算了一遍,军政部向来军政分家,其中以宰相和陆军总参谋为主的两大派,倾轧已久。海军部向来和睦,但也只是一个闲置,帝国东西两边海域一直安宁,所以,早已有被架空之势。最后一个,当然是财政部。自古军政不合一,军与财政更不会和睦到那里。 听说,上次抵抗北方战争,就因为陆军和财政大臣不合,导致一批物资亏欠了好几个月。 “财政大臣,布赫大人。”夏维抬起头,道。 “布赫那个老狐狸,身后是掌握着国家财政命脉的罗斯柴尔家族。的确,他们一直掐着帝国的咽喉财政,可是,他们奇缺一个能为他们家族扛大梁的军方人士。早年他曾经向拜仁家族交好,可惜,因为一系列的原因,联盟破碎,可也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你可以去试试。”老头子说着,拿出笔纸,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笺。 “我能帮你的不多,只能写封信让罗斯柴尔家族门口的开门狗放你进去,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面对布赫那个老狐狸。至于你是代表拜仁家族,还是代表你自己去跟他谈,我不好给你说明,一切全看你自己了。” 夏维点了点头,他明白,老头子已经帮了自己很多。虽然,至今都不知道老头子的来历,到底是谁。可是,看着他言语中,对罗斯柴尔和拜仁家族这样轻描淡写的描述,夏维能够猜得出,老头子以前也应该是一个权势熏天的人物。 临别时,老头子亲自将夏维送出了自家的小院,他的小孙子几个月未见,也已经褪去了稚气。原因是,他不在玩泥巴,而是摆弄花草。 、、、、 、、、 、、 公爵府 晚饭后,雷蒙公爵的书房内,夏维毕恭毕敬的站在雷蒙公爵面前。老公爵身后的自画像,显得很有气势。整屋子,庄严朴素,充满了巴洛克贵族应有的风格。 “你说的不错,罗斯柴尔家族是一个值得拉拢的盟友。可是,布赫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家族最小的继承人,而是帝国最杰出的财政大臣。年过六十,他在竭力的寻找接班人。你去拉拢他,倒不如去寻找罗斯柴尔家族的接班人。”老公爵的意见很简单,那就是避开布赫的锋芒,直接去寻找他的软肋。 毕竟,布赫即将退居二线,远离权势。就算夏维带着诚意而去,老布赫也不一定买夏维这个面子。 “继承人?他的继承人是谁?” 公爵朗声笑道:“他的家族继承人啊,哈哈,说起来你们应该见过面。” 夏维请挑起眉毛,脑海中反复的思索着自己经历过的人和事,却极少能够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中,有姓罗斯柴尔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当年在燎原城,你险些将梅尔废掉,最后是谁出面让你前去见了梅尔一面,才保住了那个纨绔贵族的手臂?”老公爵笑得玩味。 而夏维却瘫坐在椅子上,怔怔的道:“那个胖子啊。” 老公爵点了点头道:“是的,他好像叫吉布森,对吧?” 第八十九章 【野花爱上权贵】 在帝都的一个多月,夏维庆幸自己没有被美酒美人所忘了自己努力的方向。原因不是在于,夏维是一个心中无欲望的男人。而是因为,夏维此时此刻正处在一场帝国政坛,大洗牌中。每天都会有高官落马,那段时间帝国的政坛比女人初夜时的心情一样,紧张而又充满了希望。 不少人,想借助着这次洗牌而上位。而在位者,更希望避免这次大清洗。原先还算平衡的天平,渐渐的向二皇子倾斜过去。昔日储君手下的嫡系们,不是被撤换,便是被打压。人人自危,下一个幸运或者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 拜仁家族,在这场大清洗中,占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方面,因为克尔辛娜的缘故,豪门拜仁多多少少向着王储有所倾斜。可是,尽管拜仁家族是王储手上,最大的支柱,可是,谁敢去砰拜仁这头狮子。 正如当初阿贝隆所说,百年豪门拜仁,这头沉睡了三十多年的睡狮,正在苏醒。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这个帝国,又将如何? 、、、 、、 、 走在帝都南城顿平区的梦碎大道上,夕阳西下,一辆简单的马车轻轻的走在道路的边缘。马车的车夫,是一个年轻人,样貌清秀,一身帝国陆军的正装。马车周围,一个留着青色胡茬的中年骑士,骑着一匹白马,慢慢踱步。 其实旁边,还有一个吸引眼球的男人。一身紫黑色的装束,充满了神秘和冷傲。马车内是谁?很明显,应该又是一个贵族。顿平区贵族还少吗?答案是,不少。贵族,富人这里比比皆是。可比起,拜仁别院的索罗区不同。那里全部是帝国的高官豪宅,而这里,却多是富人的私宅。 罗斯柴尔家族的别院,就在顿平区的中心商业街旁。一栋三层的建筑,后面是一个小院。两个家族私兵,站在门口。因为罗斯柴尔家族并非武官世家。所以,仅有的私兵,远远不及拜仁家族那样拥有,雄厚的私兵团。 夏维没有愣头青的冲进罗斯柴尔家族的府邸,并傻了吧唧的把老头子给他的引荐信递给布赫老狐狸。他很有耐心的停在罗斯柴尔家族对面的一家酒馆内,靠着窗户,听着北方旷野风格的歌曲,喝着一杯不算昂贵的红酒,静静的等待着。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普罗米和亚瑟早已等得不耐烦。可是,当着夏维的面,却也不好说话。而看着一直跟一根木桩一样,坐在一旁,喝着白兰地,不吭不响德尔塞巴斯蒂安。两个夏维军中最骄傲的年轻军官,心生畏惧。 男人的资本和话语是成正比的,塞巴斯蒂安不说话,而他的实力已经即将迈入圣阶。夏维说话很少,但是往往一句话说到点子上。这便是城府,城府这东西,不但是能够向人卑躬屈膝。更多的时候,是夏维这样从谈吐言行中才能看得出。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正是梦碎大道最美丽的时候。阳光普照,街道两旁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下,总会有一两个身着华贵衣裳的贵妇,撑着花边阳伞走过。充满了贵族气息的地方,可是,在座的四个人,和夏维一起出生入死的等人,都不觉得这样的打扮会很舒服。 “这位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一个面相妖娆的女人,站在夏维等人的桌前。手里明明举着一杯名贵的白兰地,却仍然用极富雌性的声音挑逗的众人。琳达不在场,在场的话,肯定会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并告诉她,风骚不是这样子玩的。 夏维瞥了一眼亚瑟,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掏出一枚金币叫来侍应生,将金币放在侍者的托盘内,道:“这位小姐的酒,我们老板请了。” 平顿区酒吧的侍者,果然是富人脚下生活。对于一枚能够普通家庭几个月开销的金币,也只不过轻轻瞥了一眼之后,对夏维等人漏出了一个最完美礼节式的笑容后,款款离开。期间没有过多对金币渴望的流露,更没有对身旁那个妖娆女人的一丝情绪。 比塞巴斯蒂安,更加安静的侍者。 妖娆女人在讨来了普罗米和亚瑟这两个,军中骄子的足够眼球后,便起身离开。临走时,不忘了告诉夏维,以后来这家酒吧,还可以去找她喝酒之类的话。夏维没有在意。整个帝都,酒吧里面,勾搭富豪的女人不少。 正如巴蒂曾经说过的,整个帝都有多少男人?每天又有多少女人将那根棒子含在嘴里,来回几百次的伸缩。可是,又有几个女的是真心的去含着那根棒子。不全是为了棒子持有者手里的金子,和权柄? 那个女人还没走远。酒吧外就走进一男人来,二十五六岁左右,面色白皙体态臃肿。淡蓝色的袍子,打扮考究一看便知倒是一个贵族,男人身后还有一个贴身侍卫,三四十岁,青色的络腮胡茬。不必说,那便是吉布森。 吉布森走进酒吧,环顾四周后,眼睛落在了夏维这里。他看着夏维,缓步走来。脑子里反复的判断着,这个将自己约出来,又和自己有过一段过节的年轻将军,找到自己到底什么目的。 然而,还未走到夏维面前。那个妖娆的女人,便走了过来。拦在了年轻贵族的面前。丰腴的臀部,和玲珑的曲线前,任何男人都难以抵挡。吉布森却轻描淡写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你又想怎么样?” 女人像是喝醉了一样,看着胖子吉布森,纤细的胳膊搭在肩头,充满诱惑的眼睛中,流露出了这个男人更多的眷恋:“带我走。” “不可能,你疯了,我不会跟着你一起疯。”吉布森推开她,尴尬的看了夏维一眼。作为未来的盟友,第一次见面,就让别人看到了野花爱上权贵这样狗血的桥段。他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尴尬。 普罗米大有一副看大戏的姿态,的确这样妖娆的女人,被贵族始乱终弃多好的戏码,普罗米呆在军营里面,可是少见。 “我没疯,难道你就那么在意你身后的那个大院里面的一切吗?你的哥哥,你那个哥哥是怎么对你的,你我都知道。”女人说着,甩开手,朝酒吧大门走去。 “呵呵,罗斯柴尔家族第二继承人,没有想到是一个情圣啊。”夏维含笑着站起来,朝那个贵族走去。年轻的贵族一手拉着要离开的女人,看着夏维,轻挑着眉毛道:“你是夏维?” 夏维点了点头,道:“吉布森阁下,这个女孩子似乎真的对你很倾心。” 大情圣吉布森没有多说,而是命令他的手下,将整个酒吧的酒客请了出去。 …… 带着不满,还未在酒吧尽兴的酒客们,离开了这间罗斯柴尔家族背后掌控着的酒吧。偌大的酒吧内,除了一个酒保站在哪里擦拭酒杯之外,就别无他人。吉布森坐在夏维对面,再次打量了夏维一遍。 这个相貌不算英俊,身材不算挺拔的少年将军。就是传说中,带领一队死士,冲进草原人占领地腹地,点燃烽火的土狗夏维? 夏维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从怀中掏出了那封老头子给他的推荐信。递给吉布森。 “阁下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虽然您是豪门望族之中的扛鼎继承人。可是,您哥哥的手腕和能力,也不在你之下啊。如果您父亲不再百年之前,给家族定下一个继承人,我想罗斯柴尔家族的命运堪忧啊。”夏维说着,看着床玩梦碎大道上的阳光,那充满了希望的阳光。 吉布森何尝不知道,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家族的危急。可是,要怪就怪,自己的哥哥死咬着不放,否则吉布森真有心放弃一切,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封信只是我的一把钥匙,现在钥匙给你了,尊敬的吉布森阁下,您是帮我打开拜仁家族和罗斯柴尔家族之间的这扇门?还是永远的把我拒之门外,而你闭门造车,去和你的哥哥一决高低?” 吉布森怔怔的看着信笺出神,第一次他面对这样大的抉择,手居然有些发抖。要知道,面对着家族巨大的压力时,有情圣之称的吉布森,从未惧怕过。而这一次,吉布森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长舒一口气,他没有看夏维,却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有权有势的并不完全靠着殷实的家底,有的时候还是需要自己的双手去拼一拼,搏一搏。” 说着,吉布森打开了夏维给他的信笺。 第九十章 【罗斯柴尔家族】 从罗斯柴尔家族的偏门进入府邸,夏维毫无怨言。大家族的正门,有着太多光辉,夏维的肩头承压不住。他不希望,第二天贵族的嘴里谈论着夏维这番举动,到底是何目的。一场草原战争,将本来默默无闻的夏维,引进了这场纷争的中心。而夏维自己则不会傻到,再将所有人的眼球引向自己。 吉布森处事圆滑,源自于如传闻中那样懦弱,带着夏维从偏门进入的目的,也绝对不是替夏维着想。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希望,自己拉拢其他家族的事情,让自己的哥哥知道。毕竟,他哥哥的手段,不知道比自己高明了几个层次。 … 进入罗斯柴尔家族的府邸,夏维深深的被这间大别院内的装饰所震撼。华丽高贵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墙壁上的油画,更加衬托着府邸内厚重感。 踱步在罗斯柴尔家府邸内,夏维像一只走进了丛林的羔羊,战战兢兢的,不像一个战场上杀过人,让查林普斯和梅尔吃亏的男人。正如外面所说,他更像是一只土狗。走到哪里都是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的土狗。 一路走来,吉布森默不作声,夏维却凑上前去,悄悄的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吉布森回过神,警惕的看着夏维:“你问这些干嘛?” “看得出你很爱她,可是,如果我没看错,她应该只是一个风尘女吧?”夏维说的很直接,完全不怕伤这个情圣的心。 “恩,他是安蕾儿酒吧的老板娘。”吉布森对旁人提及安蕾儿,都会警惕。原因在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日子,简直就是偷情。 “恕我直言,吉布森阁下,如果你拥有了权势,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带回来,作为妻子。不是吗?”夏维的笑容,傻傻的但不天真。旁人看来,多少带着讥讽。可是,吉布森却苦笑一声:“哪那么容易。” 夏维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罗斯柴尔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酒吧里的女人,而改变本来还算高贵的家族形象。吉布森想继承家族可以,但必须和安蕾儿划清界限。否则,整个家族都会摒弃这个继承人。 吉布森就是在这样的艰难抉择下,痛苦的生活了四年。他很想带着安蕾儿离开帝都,离开,离开这个肮脏的,龌龊的贵族圈。在东部平原找一处农场,过着安稳太平的生活。可是,对于一个生来就在豪门的贵族来说,这样的梦想毫无可能性。 … 看着吉布森的苦瓜相,夏维已经决心,将这两个苦命的男女结合在一起。算给吉布森一个不错的礼物,也算是在偌大的罗斯柴尔家族中,寻求一个不错的根基石。吉布森就很合适,最起码,他是一个不得志,却志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走进罗斯柴尔当家人,现任财政部长布赫的书房。夏维就被这里的装饰所吸引,书房内厚重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类的书籍,一眼扫过去,要看完的话,没有十年也得五六年。没有过多的装饰,全部都是书。 仅有的装饰,当属朝东窗户便的两米多的落地窗帘,同样是巴洛克风格和墙壁上的墙纸,却也搭配的天衣无缝。 布赫·罗斯柴尔坐在巨大的油画下的红木椅子上,一些凌乱的文件上,一本精修版的《帝国财政发展之路》。夏维是看过这一本书的,一本很不错的财政理论指导的书籍。而更主要的是,这本书的作者,传言就是财政部长布赫的前任,也就是布赫的财政导师所写。 夏维走进书房,轻手轻脚的,生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布赫老狐狸。 “谁让你进来了?”布赫头都没抬,便轻声的说道,完全不给夏维一点面子。身后的吉布森扯了扯夏维的袖口,示意他尽量克制。并凑到了夏维的耳边,道:“我父亲的脾气就是这样。” 看到吉布森的神色有些尴尬,夏维只是点了点头,便又退了出了书房。吉布森无措的看着自己的严父,不知进退。 “你也出去。随便的就把外人带进来,你以为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吗?”布赫说着,不声不响的合上书,看都不看夏维和吉布森,便走到窗前,看向了窗外。 吉布森不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受到父亲的指责,这样没面子的事情,吉布森也不在意。虽然,哥哥比自己更讨父亲喜欢,可是,吉布森都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已麻木。 站在罗斯柴尔府邸的长廊上,夏维欣赏着墙壁上的壁画,庄严而肃穆,负手而立静静的欣赏着。完全没有吃完闭门羹后的恼怒,像是胸有成竹的感觉,下一刻布赫还会将他在请进去。 “你好像并不着急?要知道,这次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出了这个大门,你很可能永远没机会再迈进来。哪怕你将来真的是拜仁家族的领袖,也不太可能在进来。”吉布森看着夏维衣服悠哉游哉的样子,很不理解。 而夏维,却低头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 “吉布森阁下,你觉得你的兄长和你的不同在哪?”夏维看着吉布森,问道。 吉布森似乎并不忌讳别人谈及他的哥哥,相反,对那个处处给自己小鞋穿,时不时都会让自己吃亏的哥哥,吉布森并没有多少反感。 “西塞很自大,拥有者很好的领袖天赋,父亲曾经说过,同样一件事,我们两个同时处理起来,西塞的效率和成功率是我的一倍不止。”吉布森说完,略显羞愧。 “你知道为什么,同为兄弟,你父亲会更喜欢他吗?”夏维当然是来之前做足了功课,不然怎么知道那么多罗斯柴尔家族的内幕。 吉布森听完,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你的哥哥在处处为家族着想的同时,总能和你父亲想到一起。就算没有想到一起,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说服你的父亲,哪怕是争吵,你的父亲也愿意看到。这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有的叛逆,说来叛逆,其实这里更多的是一个领导者应有的判断力。”夏维说完,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绝对没有挑拨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只不过,你的确值得思考一下我说的问题。”夏维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说什么。 而吉布森却怔怔的出神,想起年少时,哥哥辱骂自己是懦夫,说自己是丑小鸭时,自己自卑的同时,却毫不反抗的接受了懦夫这个头衔。长大后,自己得到的远远不及哥哥。吉布森清楚,罗斯柴尔家族,世代都会出一个文官。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更是把握住了帝国的财政咽喉。 可是,看似懦弱的吉布森有一项他哥哥不具备的有点,看事看人,他都比他哥哥看的细腻。所以,吉布森知道他的父亲想要的是家族的一身傲骨。吉布森从小布赫就把他送往了家族老宅,每天要求他学习武技,骑术和弓术。 可是当十三岁那年,发现一切训练对吉布森毫无意义的时候,布赫明白,这块看似细腻圆润的璞玉,并不值得自己去雕刻。于是,在某个夜里,布赫在将一切怨念发泄在吉布森的一个女仆身子之后,他便放弃了继续培养吉布森的霸气。 随后的吉布森,就成了一只随波逐流的情圣,毫无布赫心中所想的霸气。 当然,西塞拥有了布赫想要的傲气,却实在缺少那一股子的霸气。任由怎么打磨,西塞的身上都不曾出现。 于是,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成了老布赫万年最大的败笔。 罗斯柴尔家族的下一代仍然会是一个文官,就算把握住帝国的财政咽喉,仍然是一个文官。 吉布森反复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自己父亲心中所想。可是,说实在的,吉布森真的缺少夏维所说的霸气,这是罗斯柴尔家族最需要的东西。 “你要当一辈子懦夫,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可你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而是来自心底的呐喊,只为惊醒你少数人!”夏维说着,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第一次,吉布森觉得自己颜面无存。他看着夏维,这个被帝都贵族圈,称之为土狗的男人,到底是何来头?真的像外面所说,他是出身卑微的水手?吉布森开始怀疑,怀疑那些传闻,而更加开始注意,这个样貌不算英俊,个头不算挺拔的年轻人。 回想起在燎原城的一幕幕,吉布森有释然,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第九十一章 【鸽与鹰】 书房大门缓缓打开,幽幽魔法香薰药剂的香味,弥漫在古典的走廊上,勾引了墙壁两旁的壁画,和欣赏壁画的夏维。 老狐狸布赫走出来,手里依旧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夏维看不到书的名字。老布赫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夏维,而是自顾自的埋着头,捧着书:“那个土狗你进来,吉布森你留在外面。” 像一个倔强的老头,布赫有转身走进了屋里。他不怕夏维会对自己怎么样,在他眼里,夏维只是一个初阶五级的骑士,就算杀了自己,也走不出罗斯柴尔的府邸。更何况,老布赫该享受的早已享受,该吃的也吃尽了山珍,这个世界没什么自己可舍得的了。 自己俩儿子不争气,他也没必要死了还操他们的心。 “你是代表老雷蒙而来,还是代表你自己?”布赫坐在书桌前,喝了一偶纯正的白咖啡,问道 “有个人说你看这封信。”夏维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拿出老头子给他的书信。而坐在那里的布赫,看都没有看,便回了一句:“整个帝都三分之一的穷人,每天都会有饿疯了的穷人来这里寻求一点食物。我总是让我的厨师送来牛角面包,每天配发一部分。可是,一年前我懂了,这样的效果并不重要,关键的问题是,是要让他们富起来。” 布赫说完勺子在咖啡中均匀的搅拌着:“于是,我兴建了四座农场,一半归于皇室,归这个帝国。而里面除了管理者之外,全部都是当初来我家乞讨的穷人。你知道那四个庄园是干嘛的吗?” 夏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奴隶市场。”布赫说的轻描淡写,在一个法制健全的帝国,奴隶市场虽然暗地里还存在,可是法典上早已明令禁止。可是,王室和现任帝国财政大臣,依旧筹划出了这一片奴隶市场。 “别问我为什么是奴隶市场,这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是,公平,如果我将一个穷人带进我的府邸,让他吃饱了,那外面还有一大群穷人,嚷嚷着我不公。而唯一公平的便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因为,自己选择的才是最公平的。所以,他们选择当奴隶,出卖尊严,完全处于他们自己的选择。”布赫说完,看了夏维手中的书信一遍,玩味而又不屑的笑了一声。 “一封信?没错我有很多朋友,我受过他们的恩惠,甚至有的还救过我。可是,我做人也是有原则的。一封信你和你身后那个连继承人都没有的家族,就想和罗斯柴尔家族攀结上吗?夏维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布赫说完,又低下了头看书。 而夏维举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放下,邪火燃烧在心田里面。却不好爆发,毕竟,现在布赫是上位者,而自己在这个上位者面前,仍然是一个无名小卒。 “结盟只有好处。”夏维低着头,依旧举着那一封信笺。全天下只有三人看过的信件。事实上,布赫的心,此时此刻比夏维还要乱。 吉布森这个在布赫心中,注定扶不起来的小儿子,接触到了这封信,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换句话说,让吉布森接触这个叫夏维的年轻人,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些都不得而知,布赫的心里,纠结于这个问题,无法自拔。 “你来之前,你没有了解罗斯柴尔家族的属于哪个派系吗?”布赫依旧看也不看夏维,说道。 “知道“半天来,夏维只说了两句话。 帝国政坛自古就便有派系之争,奥宁家族掌管皇室之前的奥古斯都家族,虽然因为断了男丁的传承,而让外戚介入家族内部,而导致王室分裂。可是,奥宁王朝建立后,这个奥古斯都家族的旁系家族,瞬间占领了王室的大半话语权。 可奥古斯都家族的帝位仍然存在,而且,不少奥古斯都的年轻一代,都在帝都各个部门要职各司其职,各行其事。 然而,不愧为开国皇帝的一代。奥古斯都家族,一直是帝国政坛的得力一派。奥古斯都人好战,但凡有战事,总会有他们的身影。而不少家族,都纷纷投靠。虽然是前朝遗臣,可俨然在帝国政坛形成一派,鹰派。 另一方面,便是在当朝宰相,达达尼禄一派。比不上百年历史的奥古斯都家族,达达尼禄家族,只是一个新晋的贵族。靠着帝国一系列改革,同样从底层做起,发展至今,达达尼禄俨然成为了帝国第一文臣。 王位右翼第一人,帝国宰辅。 然而,达达尼禄正是手腕老道,早年又是没落贵族出身。所以,他更懂得民间疾苦。所以,几年下来,帝国培植了不少党羽,可惜多为文臣。所以,达达尼禄和他的同盟家族,便成为了鸽派。 鸽派和鹰派,两个明显的极端。然而国王对此并没有其他异议。毕竟,无论怎么说,奥古斯都家族和达达尼禄,都算的上是帝国的中流砥柱。然而,像拜仁和罗斯柴尔这两个豪门家族,因为继承人的问题,也已经日趋西山。 而现在,想要重回往日的辉煌,不但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罗斯柴尔更明白,往日庞大的家族,如今更需要一个坚实的盟友。这个盟友又会是谁? 这个问题比选择一个继承人还要艰难,罗斯柴尔不敢随便作出判断。鹰派?绑上战车?卷入鹰与鸽之战?拜仁家族?和夕阳下的睡狮,一起堕入深渊?还是携手走向繁荣? 看着书,罗斯柴尔表面不惊,可是,内心却也反复的做着抉择。 那一封信,到底是打开,还是就此退回?到底是接受夏维的橄榄枝,还是,给这个年轻人一个闭门羹?让他知道,这场帝国中心的风暴,会卷死一切脆弱的角色?就好比,夏维本人。 “我不会轻易的拿我的家族来赌。”说的平静如水,布赫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第一看到夏维,这跟年纪轻轻,却让自己乱了方寸的年轻人:“信我不会看,看的时候便是我做出决定的时候。你走吧,从后门走。短期内我不会给你答复。” 尽管对夏维还是有一丝好感,布赫还是不再理会夏维,继续看书。而夏维却轻笑一声,半空中停了半天的手臂,缓缓放下。信笺放进了衣服中,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微笑,自信的微笑。 推开门,正巧碰见趴在门上偷听的吉布森。吉布森看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而布赫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依旧是充满了鄙夷。 蜷缩在角落里,眼看着夏维要离开。对这个年轻人充满好感的情圣,第一次对安蕾儿以外的人产生一点好感。似乎,这个年纪轻轻,便已经红透了帝都贵族圈的年轻人,是一个值得发展的盟友。 这是吉布森第一次对夏维做出一个判断,不管正确与否,这都是吉布森对旁人作出的第一个判断。不考虑任何情感因素,而是凭着言谈举止。 “父亲,我觉得,您应该看一看那一封信。”吉布森第一次颤颤巍巍的面对往日严厉的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布赫一怔,缓缓的抬起头。衬托着夏维停在门口的背影,和自己那个儿子站在书房门旁边,一脸紧张的表情,布赫差点笑出声来。 “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年轻人现在很红,还是因为他身后的家族很强大?儿子,你要知道,他的红是因为有拜仁家族这个跳板,拜仁家族虽然是百年豪门,可是,老雷蒙一旦死了,就后继无人了。除非明天,老雷蒙的情人们真的为他生出来一个带把的孩子。”说着,布赫抿了一口酒。 夏维转过头,脸上堆积着笑容,他并不生气布赫这样说雷蒙公爵。实际上,就算他当着雷蒙公爵的面,也敢这么说。虽然一个是一方诸侯,一个是帝国权臣。都是高位上的强者,可是,面对面的时候,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同样倔强。 “父亲,我没有因为他身后的家族,和他肩上的将星战绩而选择让他与家族结盟。”吉布森说着,一把抓住夏维的胳膊,道。 “父亲,我从来没有给过您意见。我远不如我的哥哥西塞那样,能提你分忧。实际上,我更在乎财政部长府邸,对面那个酒吧老板娘今天想我没有。”说着,吉布森一脸热忱。 “我治家不如哥哥,看人如哥哥,做事不如哥哥。可是,有一点我的父亲,在您的两个儿子中,我是唯一个,没期望您生病,没期望您死去后,和您的身后家族第一位置的人。” 说着,吉布森似乎找到了一点自信,嗓门开始提高。 “父亲,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一片天空,不管我怎么飞,您都不要管。我知道你不相信夏维,可我相信。因为他一系列的举动,不得不让我相信。你看看那些来到这间别院的人,哪个不是吓得差点尿裤。而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什么站在您的面前,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还是表现的风平浪静,不惊不怒?” 吉布森说的慷慨激昂,完全忘了面对着的是自己的父亲。 “就凭这点自信,您难道不应该打开那封信吗?”吉布森说完,和往常不同,他没有懦弱的站在一旁,等待着父亲的雨点般的教训。而是,挺直了腰杆,道:“我不愿当一辈子懦夫。而是想和您一样,是一个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可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而是来自心底的呐喊,只为惊醒你,我的父亲!!“ 套用了夏维的话,吉布森更是自信心暴涨。而布赫也向他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目光,同样看夏维的眼神,也有所改变。 第九十二章 【刺杀】 就在夏维从偏门,走进罗斯柴尔家族的府邸,的那天下午。整个府邸内,都能听到来自书房寸步不让的争吵声。利益,永远的利益。贵族之间哪里有友谊,无疑全凭着利益联系。吉布森在陈述玩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便离开了书房。在他看来,他要的结果已经达到,剩下的商谈是他父亲和夏维的。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吉布森的一番话,让布赫这个老狐狸,重新审视了夏维和那个曾经一度认为,这辈子不会有主心骨的儿子。 布赫没有因为那一封书信而接纳夏维,但他还是将那封信,收了起来。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打开,也许会带进棺材。总之,他已经猜到了这封信是何人书写,所以,他不愿让其他人看到信的内容。 失望之后的成功,才是难能可贵的。没有经历过的失败和失望的双重打击,谁又能清楚,此时此刻夏维的心情?虽然书房内和布赫吵得昏天黑地。可是,在傍晚时,老布赫亲自走出了书房,送走了这个年轻的将军。 夏维离开时罗斯柴尔家族的偏厅外,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像一个标杆一样的站在那里。从夏维走出书房,再到离开。他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夏维也注视着他,很有气势的一个男人。没有尽力过厮杀,是长不出这样一股从里到外的煞气。 当然,那个男人的气势,可不单单因为他两米的身高和雄伟的肩膀,同样还因为那一动不动,像标杆一样的站姿。 …… 离开罗斯柴尔的府邸,夏维一头钻进马车,等候多时的普罗米等人,也都挎枪上马。这是夏维的习惯,就算是在帝都,无论走到哪里,马车里都会备着佩剑。普罗米等人也都会佩戴刀枪。 注视着夏维的马车缓缓离开,罗斯柴尔府邸内的阁楼上,一个年轻的女人抚弄着一丝略显凌乱的头发。优雅的牛角梳子,打理着波浪一样的金色长发。曼妙玲珑的身姿,坐在坐在窗前,依旧能显示出前挺后翘的胸部和臀部。 “你觉得西塞和他比,谁强?”身后一个带着银丝眼睛的女侍者,抱着银色的托盘,脸上笑得开了花:“大小姐,您看人比我准。” 大小姐放下牛角梳,脸上没有帝国贵族女们那样的略显浓艳的浓妆,更多的是像一只午睡后的小猫般慵懒的倦意:“如实回答,我还能吃了你。” 带着银丝眼睛的女侍者,捂着嘴巴偷笑半天:“这个男人不简单,我从小进入罗斯柴尔家,见到过不少上位者,可是,他这么年轻就有这等魄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光凭这点,他就比西塞少爷强。” 大小姐蕾丝花边的连衣裙下,白花花的小腿肚子不经意露了出来。女侍者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大小姐似乎看到了,赶忙遮掩,脸色刷的一下羞红起来:“雪薇,难道一个人的魄力就是敢无礼的顶撞吗?” 女侍者雪薇摇了摇头,抚了抚银丝的眼睛,道:“当然不是,可是,他敢只身前来,而再见面了布赫老爷之后,他更是敢出言顶撞。要知道整个帝都,都没几个人敢顶撞布赫大人啊。” 大小姐点了点头,同样是贵族大家族的掌上明珠。乔琪却拥有着,其他贵族女孩子没有的眼光。第一看着夏维的停靠在偏门的马车,他不怒不惊,因为这是他的授意,吉布森才会将夏维从偏门带进。 然而看着夏维面无表情的走进偏门时,他油然而生的一股害怕。他见过不少上位者,更见过上位之前一无是处,上位之后嚣张跋扈的男人。常年的深居简出,锻炼了乔琪不同于其他女性的性格。 看过很多书,他知道一个西塞不能扛起家族的大梁。作为罗斯柴尔的大小姐,又作为一个女人。乔琪很难将自己搬上台面,虽然对帝国第一美人之称的克尔辛娜,有着一丝莫名的嫉妒。可是,终究,性格的原因使得乔琪,永远眷恋这座阁楼,和身后那个喜欢看自己的小腿的调皮女侍。 走到窗前,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乔琪拖着下巴,怔怔的出神:“到底拜仁家族和罗斯柴尔家族相结合,使能引来更多的仇恨,还是一同肩并肩的走向繁华?”他揉了揉眼睛,身后的雪薇走上前来,一双好似艺术品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了乔薇的肩膀上。 “别想太多了,想太多只能让你心更烦。”说着,雪薇肆无忌惮的轻抚过乔琪的锁骨,引来大小姐的一阵悸动。 雪薇玩味的笑着,摘掉了银丝的眼光,脸颊靠在乔琪的肩膀上,闻着如蓝的香气。两个女人,瞬间在阁楼内,荡漾起一片不同寻常的旖旎。 如果夏维在场,脑海里肯定会翻起一点巴蒂曾经说过的话:“一个女人不算啥,两个女人一起,才能双飞。如果对方两个女人还都互相暧昧,那就更是连恶魔都能勃起了。” ……… 帝都中央大道 红酒色车顶,黑色车厢的马车,缓缓的行走在街道上。雷蒙公爵手握着镶嵌着家族传承红宝石的手杖,坐在车厢内。马车一旁的柯森,骑着马一言不发的跟着。身后背负着的巨剑,永远惹人眼球。 “柯森,还有多久到皇宫?”公爵探出脑袋,问道。 “最多还有十分钟,阁下。”雷蒙公爵点了点头,便继续坐回马车里,闭着眼睛,不知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夜色悄然降下,一行护卫谁都不明白,老国王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让公爵进皇宫。这些拜仁家族的私兵,比起帝国,他们更忠诚拜仁。并且,夜晚护卫工作最难以完成,很多刺客都会选择在黑夜下手。 而就在马车即将开进帝国中央大道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 柯森似乎闻到了湿润空气中一丝难以琢磨的味道,他警惕的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透着一股子隐隐的肃杀。 他走到马车前,轻声嘱咐道:“快速通过。” 马车夫点了点头,这个拜仁家族最老道的马车夫甩开了缰绳,马车速度提升了起来。而没有走出几米,柯森便听到自四面八方,传来呜呜作响的声音。很想箭簇,更像飞来的风刃。 果然,半空中划开雨夜的湿润空气,七八面棱形的风刃从四面八方而来。拜仁骑士纷纷拔剑抵抗,可是,奈何不住那些风刃全凭着魔法操控,一排风刃掠过,四个拜仁骑士便被割去了头颅。 长街之上,公爵护卫队的一小撮人马,引来了最大的轰乱。有人打开窗户偷看,却看到的是风刃卷过脖子,割掉头颅的景象。 而柯森不愧是高阶八级的强者,高喊一声,从马上跳了起来。而就在他跃起的一瞬间,一刀划过了那匹黑色的骏马,四条腿被砍下了两条。而未停止的风刃,直接朝马车夫卷去。 血光四起,马车夫的头颅随着继续旋转的风刃一同飞出,一团鲜血溅在马车上。柯森见过屠杀,也参与过屠杀。可是,这样的屠杀,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让他不觉得憋屈。 无奈之下,他坐在马车边缘,高喊一声,斗气催发之下,喊声震撼了长街。而马儿受到斗气的催动,也开始启动。然而,还未走出两步,便看见地面的青石板震荡起来。一条条冰棱从土地内顶了出来,其中几个直直的朝马肚子刺去。 那匹套在马车上的马匹,是匹军马。在刺痛了皮肉之后,一声嘶鸣的便开始奔跑起来。可是,前面本来平坦的青石板上,一紧满是扎出来的冰棱。柯森自然知道那是魔法,可是,连施法的魔法师都没有见到,柯森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马车内的雷蒙公爵什么事情没见过,可是,唯独没见过瞬间杀死了七八个护卫的刺客,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柯森急了,他抽出了长剑,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战马。他警惕的看着四周,一阵烈风吹过,柯森只见长街的尽头,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街道的另一边。手里翻动着一本古籍魔法书,摊开的那一页上,腾升起一团蓝色的魔法光芒。 唔唔唔的发着声响,那个男人很英俊,却眉宇间透着一股妖气。一袭白袍站在夜色之中,无法掩盖的是淡淡的魔法光芒。 “人生啊,寂寞如烟。”话音刚落,便看见他合上了魔法书,纤细的右手上缓缓升起一团蓝色的魔法。他轻轻得见举起手,面对着横在马车和白袍年轻人中间的柯森,一脸邪笑。 刷的一声,风刃席卷着湿润的空气,朝柯森卷去。 第九十三章 【圣阶!】 长街肃杀,充斥着血腥味。席卷着冷空气,那个白袍男人的风刃,朝着柯森卷来。无实质的风刃,旋转着,一片片冷光划破空气中的点点欲滴。柯森双手握剑,十字巨剑被他挥舞起来,猎猎作响。 砰! 风刃和剑锋碰撞在一起,却擦着巨剑的剑锋而过。柯森赶忙转过身体,却只感觉刀锋般的风刃,掠过自己的脸颊。 小小的魔法风刃,就被这个男人,用的出神入化。很难想像,这个男人的真实实力究竟怎样。 那男人冷哼一声,不屑的朝柯森走来:“还有所保留吗?提醒你一下,我是奔着不留活口来的。” 柯森有所保留?说是在的,柯森刚才的确有些小瞧对方了。一片风刃,就打得柯森措手不及。很明显,对方其实并没有使出全力。 男人看到柯森举剑站在远处不说话,自然更加对自己的武技实力有了信心。虽然,刚才使用的是魔法攻击,可是,魔武双修的杀手,自然会在这传言拜仁家族第一护卫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魔法。 柯森并不是害怕,而是他不敢离开马车。毕竟,对方那诡异的风刃,谁知道会不会旋开马车的车顶,卷掉雷蒙公爵的头颅。所以,保险起见,柯森只能守在马车旁边。等待着对方的攻击。 那个年轻人也不管柯森怎么想的,便再次奔来。这次,他手中燃气的魔法火焰,带动之下右手之上,都燃烧起了蓝色的魔法火焰。像是毒蛇吐信一般,朝着柯森奔来。那一道蓝色的火焰,带着一条长长的焰尾,显得格外醒目。 柯森赶忙举剑招架,他那一把十字巨剑,足足一米五的长短,也是精铁加工,镶嵌了神圣系魔法的锋利长剑。挥动一下,空气便带着声咻的破空之声。然而,对付那个喜欢玩火的魔法师,柯森的长剑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剑锋嵌那个魔法师的防御外壳,便如同剑锋没入了黄油一般。变得毫无力道,反而,那个魔法师,将燃烧着蓝火的手放在胸前。白色的长袍上,瞬间燃起一圈魔法阵。只见柯森面对着那个魔法阵的中央,爆发出一团白色炙热耀眼的白光之后,柯森被撞开老远。 身体后倾,甚至还撞破了马车的一角。马车里面的雷蒙公爵,缓缓走出,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个要取了自己性命的男人,面无表情,不惊不怒。 “你觉得,你杀掉我,拜仁家族就能覆灭吗?”雷蒙公爵充满玩味的笑着,说道。 白衣刺客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表情,让人很容易想到夏维惯用的表情:“我只是别人的刀子,收了钱,让我杀谁,我便杀谁。我可管不了,杀完人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完,他手上的魔法火焰,便指向了雷蒙公爵:“所以,你的死跟我无关。”话音刚落,便看到燃烧着魔法火焰的右手,绽放出一团粉嫩的花瓣,花瓣散开无数,朝着雷蒙公爵扎去。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眼看着漫天的花朵,开始凝聚,一朵带刺的玫瑰,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夹杂着雨点。更像是雨后初生的玫瑰花骨朵。 啵!得一声,只看到雷蒙公爵的胸口爆开一团猩红色的雾气,年过半百的雷蒙公爵被那一朵带刺的玫瑰,狠狠的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跌在马车的废墟上。华丽的贵族华裳上,满是鲜血。 死仰八叉的躺在马车之上,胸口一朵玫瑰死死的嵌入皮肉,人躺在那里,细雨打湿了身体。不知是死是活。 柯森本来被那一道魔法光芒撞开,看到公爵被那妖人撞开,便挥舞起长剑,再也没了往日的沉默,像是一头豹子一般,握剑朝那杀手奔去。 “看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让我告诉你的我名字,你也好死后记得我!我叫提克里克!”白衣魔法刺客,提克里克说完,便手指一捻又是一片若隐若现的玫瑰花瓣。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柯森甚至看到半空中,飞来的玫瑰花瓣,划破了虚空。洞穿的虚空加上急速飞来的带刺玫瑰,整个长街上,响彻了尖锐的声音。 柯森毕竟是一个高阶武士,眼看着魔法玫瑰飞来,他横扫起长剑。只看见,银灰色的斗气,冉冉升起。剑锋之上更是爆开无数的斗气,催动之下,直直的朝着魔法玫瑰撞去。叮的一声脆响,那一朵带刺的魔法玫瑰,被柯森的长剑击中。崩飞在脚边,嗡的一声巨响,听着头皮发麻。 然而,提克里克可不会给柯森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枚飞来。而他本人,更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朝着房顶飞去。柯森侧身躲过飞来的玫瑰,身体自转一圈,举起砸如地下的巨剑,拔出将巨剑挥舞起来,朝着提克里克投掷而去。 只看见,巨型长剑在半空中掠过一条白色的残影。而半空中,正要在屋顶停留的提克里克,只看见那巨剑飞来。来不及躲避,只觉得脚下一震。爆发着斗气的巨剑,死死的砸如了他脚下的屋檐。 提科雷克身体不再平衡,整个人朝着地面跌去。而柯森眼看一击命中,当即高高跃起,一把扯过房顶上的巨剑。身体前倾,整个人也开始朝着逐渐下落的提克里克扑去。剑锋之上,依旧爆开了银灰色的斗气。 可是,柯森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整个人漂在半空中,周围的景物正在逐渐变慢,耳边呼啸而过的是悉悉索索的讨论声音。不是的,眼前还会出现一两个面色狰狞的亡灵。或者一身白衣,翩翩起舞的天使。 圣阶!圣阶的力量!! 半空中,柯森只有一个念头,圣阶,这个大陆的圣阶也就区区几人,虽然没见过,可也大都都听说过。这个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柯森还在判断对方的来头,却只见,逐渐下落的提克里克便立刻调整好了身子,整个后背贴着地面不足十厘米的缝隙,有瞬间轻轻的抬高了身体,使得自己不出碰到地面。整个人,像是落叶一样,本来自由落体,如今又在半空中飘荡着站了起来。 提克里克心中怒火已经被柯森燃气:“我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的死发,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可是你,却激怒了我!伟大的拜仁家族的骑士,你的命应该也值不少钱吧!哦,对了还有你身后的那柄长剑!” 柯森丝毫不畏惧这个叫提克里克的魔法师,到底是何来头。如今,他已经触摸到了圣阶的门槛,要做的便是竭力打开。 可是当他再次和提克里克战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发现,其实圣阶的这一道门槛,他自己太过轻易的判断了。 高阶九级和圣阶,的确差的不止一个档次。 可尽管如此,柯森仍然凭借着手里的巨剑,抵抗者提克里克的魔法攻击。然而,两个人纠缠了不足十分钟,提克里克便再次露出了那邪恶的笑容。 “你的武技看来已经可以接触圣阶了嘛。”语气中,充满了嘲笑:“我帮你一把,我喜欢杀人,更喜欢杀圣阶的强者!” 提克里克话音刚落,便释放出一道风刃,朝着柯森卷去。柯森刚忙躲避,风刃像是注入灵魂的魔鬼,进逼而来。柯森的武技精湛,虽然躲过,却也被他风刃伤到。 整个人为了躲避那席卷而来的风刃,在半空中自转一圈,而身体还未立足。便迎来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柯森抬起头,只看见提克里克狞笑着,不知何时,双手全部燃烧起了魔法的火焰。柯森看着提克里克袭来,举剑格挡。却听见当的一声,提克里克燃烧着的双手,死死的切了下来。 对,是手!一双燃烧着奇怪火焰的人手! 精铁精钢浇注的巨剑,被那一双诡异的双手切开。断刃飞出老远,而柯森直觉得肩头一疼。只看到,那一双燃烧着的双手,不但切断了巨剑,还顺势而下,砍断了柯森的胳膊。 连带着半个肩膀,握着剑柄的手臂,和剑柄一起掉在地上。虽然断了,可掉在地上的胳膊,还是动弹了一下手指。 一声痛呼,响彻帝国中央大道之上,鲜血铺满地面。 提克里克狞笑着:“我说了,我喜欢杀圣阶的强者。” 然而,还没等他对柯森下手,话音才刚刚落地,便听到长街之上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极细腻的声音:“你说你喜欢杀什么?圣阶吗?” 第九十四章 【潜修】 长街之上,充满了屠杀过后的血腥味。雷蒙公爵颤颤巍巍的从马车的残骸中站起来,胸口的一个血窟窿还在不断的冒着鲜血。落在血泊中的玫瑰花瓣,散发着魔法的光芒。而离自己不远处的地面上,柯森斜躺在哪里,身子周围满是鲜血。 也就在柯森身旁的地上,一条发白的胳膊,倒在血泊中。那一柄巨剑,倒在一旁。空气中,一声声极富磁性的声音,灌进雷蒙公爵的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你专门喜欢杀掉圣阶的强者吗?那还真巧啊。” 空气中那个人的声音还未完全散去,提克里克便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冷风掠过。紧接着便是后心一凉,一股冷风朝着自己后背钻去。 提克里克回身便甩去两枚魔法玫瑰,却发现自己的身后,连对手的影子都不曾有。究竟是什么速度,能快到这样的地步?提克里克暗自推测着,放眼大陆,整个大陆圣阶强者屈指可数。 至于那些一只脚迈入圣阶门槛的,提克里克根本不屑一顾。毕竟,提克里克手里是有资本的。法神遗篇的魔法秘籍,自己不是白白修炼的。浪费了自己数年的时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那是他骄傲的资本,所以他才敢说出那样的话。 然而,刚才那个躲过了自己攻击,并且像鬼一样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对手,到底是何来头?速度已经快过了自己的想象,可想而之,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足够的快,很可能已经被对手捅了阴刀子。 提克里克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恐惧,由衷的恐惧,潮湿的空气内,全是四面八方用来的杀气和他自己本身的恐惧。 环顾四周提克里克手中,一直捏着一枚魔法玫瑰,找不到对手究竟在何处。他只能静静的等着。终于,身后突然空气骤然一紧,提克里克当即好不判断的回过身子,修长的腿部朝着身后,死死的甩去。 砰的一声!提克里克暗自庆幸,自己击中了对方。可是自己还没高兴多久,便看到自己后甩而出的左腿,并没有击中对方的要害。 只看见那个人想一根标杆一样,立在提克里克面前。一身青色的铠甲,并不算厚重。但是,粗略一看,还是能够看出,那一身铠甲的价格不菲。光是肩膀上的几片甲胄,便是用龙鳞打造。 能用龙鳞做甲胄的原材料,要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贵族,要么就是一个真正能够屠龙的强者。 提克里克懒得跟他废话,他自然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废话多了,倒是显得自己贪生怕死。当即他纵身后跃,连跳了书迷之后。落地便是甩开几枚魔法玫瑰。那骑士打扮的人,高举起长剑。 只见他周身燃烧起一团熊熊的斗气,如同实质一般。坚硬无比的抵挡了那几朵魔法玫瑰的攻击。只看见,那魔法玫瑰在他身上,擦出几片火花之后,便悄然消散。 提克里克的实力可不知是局限于此,他当即翻开手中的魔法书,手杖张开在摊开的那一页。只见被打开的厚重魔法书上,腾升而起一片片流萤一般的魔法阵。 瞬间,数十枚魔法飞弹在提克里克面前出现。盈盈而动,完全被他操控着。紫蓝色的魔法飞弹,瞬间像是出巢的黄蜂飞出。朝着那高个子剑士身上砸去。密集如雨,让人猝不及防。 那剑士也不落下风,只看见那魔法飞弹飞来的瞬间,他却轻笑着将斗气燃的更加耀眼。显然,武士对魔法多年的芥蒂,从来没有消失过。 张开剑锋,迎接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魔法飞弹。剑士冷哼一声,浑身都其骤然紧缩,在分开。白光从他周身散发而出,映衬着天空之上的星星,都失去了光芒。整个帝都中央大道上,都能看到那一片斗气的光芒。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提克里克被那巨大的斗气吓得后退数步,惊慌失措的样子,早已将他的高傲打散。只看见,那光芒之中的剑士,像是天神下凡一般。铿锵的迈出了自己的脚步。速度渐渐提快,朝着提克里克奔来。 这便是圣阶的力量,冻结一切可反抗的东西。提克里克纵然圣阶,可是,圣阶之上的实力,可不完全来自于自信和嘴皮子。 那剑士虽然吃过夏维的亏,再面对提克里克这个无脑的圣阶,他仍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长剑挥下,一道白光在他剑锋上燃烧起一团团烈焰。席卷着空气中的湿润,那些火焰朝着提克里克扑面而来。 早已没了方寸的提克里克,赶忙举起手中的魔法书记。那也是魔法武器,面对着对方强压之下的斗气,提克里克只能下意识的举起自己的魔法书抵挡。 但没想到,只听见铮的一声,一团能量激荡的提克里克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子。而那魔法书之上,咔嚓一声发出一声响。之后,便是那纯金的魔法书皮上,裂开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提克里克只觉得手中的魔法书,越来越热,烫得让他掉落在地。而对面的剑士,显然不满自己的攻击被阻碍。可是,那一本诡异的魔法书,的确足够坚硬。最起码,他抵挡了圣阶的斗气,也只是裂了开来。 跪在地上,看着散发着阵阵紫黑色光芒的魔法书,提克里克充满了紧张。可是,对面一击为中的剑士,再次拔剑相向。提克里克已经无法在再捧起那一本魔法书,那书已经烫得吓人。 但是,却看见那一本魔法书裂开的地方,流出了无数黑色的魔法光芒。朝着地上死去的拜仁护卫而去,注入在冰冷的尸体上。那些早已死了半个小时的尸体,开始动弹。先是从脚 看着原本已经死去多事的尸体,再次站起来。虽然死了只不过半个小时,可是,他们双眼无瞳,白色的眼球上,充斥着怨恨般的蓝色光芒。 雷蒙公爵看着刚才已经断气的侍卫,再次站起来,惊讶不已。自小阅历便深的雷蒙公爵,也解释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提克里克看着诈尸的一幕,吓得面如土色。自然知道,多半是因为那一本自己用了多年的魔法书记。当即他吓得龟缩在一旁,而看着长街上一个个已经捡起了长剑,满是尸气的僵尸战士,向这边走来,他更是害怕。 然而那个剑士似乎并不害怕,冲上去,砍瓜切菜一般,砍掉了几个僵尸后。不管那魔法书多么的烫手,亦然碰了起来。虽然他只是一个武士,可是,圣阶的斗气可不是瞎吹出来的。 隐隐的手掌之上斗气将那魔法书记抱在中央,剑士沉着脸色,吟唱起了教廷的挽歌。一边唱,一边注视着那一本魔法书。终于,裂痕之下的黑色光芒渐渐退去。一直到,黑光散去。 提克里克看着那一幕,傻了眼。他哪里知道,自己一直修炼着的魔法书,会如此的神奇。而看着那些已经爬起来的尸体,再次倒下。他也舒了一口气。趁着那剑士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一路小跑的离开。 剑士自然没打算去追,而是走到雷蒙公爵面前,检查了一下他和柯森的伤势。 “你是谁?”雷蒙公爵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那男剑士没有说话,依旧是覆盖着面部的偷窥,看不到具体的相貌。男人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是夏维让我暗中保护您的,看来他想得没有错,国王这么晚召见您,的确没好事。” 雷蒙公爵不知道是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夏维俘虏的圣骑士菲利普。 ………… 大公爵遇刺的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疯传,种种猜测也在一度升级。有人传言国王与公爵不和,实际上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和睦过。又有人说是北方草原派来的刺客,显然这个推测根本站不住脚跟。因为,刺杀的人是魔法师,而不是萨满祭司。 公爵遇刺的第二天,别院内外便加强了守卫。那是夏维手下的骑兵,多数是实力不错的骑士。 柯森的伤势很重,基本上右手已经废掉。公爵的伤还好,两枚魔法玫瑰,洞穿了肺部。在夏维的判断下,那绝对是魔法,类似于魔法飞弹。只不过,这一类魔法夏维很难归类。因为,几大系魔法中,很少会出现真么诡异的魔法。 公爵在家中养伤的这段日子中,夏维也没有闲着。为了避嫌,他并没有呆在别院,而是和一干人等躲在了山涧别院潜修。 在格斯麦的教导下,夏维的魔法实力大增。而经过格斯麦和艾露尼两个人检查后,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本魔法书。谁都不信他能讲亡者复活。而菲利普却很不给众人的面子,活生生的将一直格斯麦和艾露尼试验魔法的兔子杀掉,在他催动了斗气,引发了魔法书上的魔法时。 果然,那死去没多久的兔子,便再次复活。只不过,比生前更加具有攻击性。是的,攻击性,只不过偶是一条小小的兔子。 ….…. 那段时间帝国的局势异常紧张,可是谁都没有见到拜仁家族的人站出来发言。王室的做法也很暧昧,象征性的派出治安署的士兵,连夜巡逻。另一方面,每天都会有宫廷魔法师前来,为雷蒙公爵疗伤。 在潜修的这段日子,夏维的实力猛增。一方面塞巴斯蒂安和菲利普这两个武技高手,将武技系统的灌输给了夏维。并且,将二人最惯用的斗气,亲囊享受。 格斯麦和艾露尼也没闲着,一方面继续精加工魔导铳。因为他们都发现,这小小的魔导铳,的确是一个宝贝。另一方面,研究着那一本神奇的魔法书。可不知道究竟是艾露尼和格斯麦的本事太低,还是那一本魔法书太深奥。 研究了半个月,始终不见成效。然而,初涉魔法的夏维,却对那一本魔法书看的津津有味。差不多也是半个月,他已经摆脱了魔法学徒青涩的魔法技能。第一次,对这别院后山的山涧,催动了第一个火球术。 虽然只有鸡蛋大小,并且速度奇慢。可是,对于夏维这个二十岁才接触到魔法的人来说,已经是奇迹般的进步。 、、、、、、 第九十五章 【帝都的访客】 公爵遇刺重伤的消息,夏维并没有刻意的掩盖。但是,还是让帝都别院内的佣人,仆从,乃至马车夫,都咬紧了牙关。并且,每天不得随便出入公爵府。这当真算是不小的动作,可是,整个公爵府上下倒是毫无怨言。 在外人看来,夏维是借助着公爵手上,柯森被人废掉之后,借势上位。以便谋取拜仁硕大的家业,和一些南方行省的零星产业。 可殊不知,来往于远郊山涧别院和帝都公爵府的夏维,忙的是怎样一个焦头烂额。每天早晨五点钟准时起床,之后便是整理西北送来的信笺。除非是万分紧急,否则夏维是不会拆开的。 查阅整理信笺的任务是克尔辛娜授意之下,夏维才敢插手的。否则,夏维万万不会傻到私自拆开雷蒙公爵的公文。 一般信笺查阅整理完毕后,夏维会去山涧小别院中,看看格斯麦和艾露尼的魔法试验,进展如何。并且,修炼一个半小时的武技之后。便在这里呆到中午午饭后。而下午,夏维会亲自前往普罗米大营的地方。 距离山涧别院不远,便是王城卫戍第二军团。在汉克米尔的安排下,夏维的士兵,在普罗米阿瑟的带领下,驻扎在这里。卫戍第二军团,也算得上是王城周围近卫的王牌军。虽然比不上近卫军那样骄傲。可是,汉克米尔从来没有轻视过手底下的将军们。 然而,夏维的两千多人驻扎在这里,可谓是衣食无忧。一切训练与汉克米尔的士兵一样,作息时间,食物分配,汉克米尔都替夏维照顾到的方方面面。普罗米和阿瑟,只不过需要一些军事训练和物资筹备便可。 夏维虽然现在还摸不清,王室到底什么态度。可是,按照他们所分配的食物和装备来看,他们并没有亏待了夏维。 公爵受伤的第五天,魔法师和医生牧师们才将生死一线的雷蒙公爵,救了回来。而长街一役对柯森的打击,全部来自于那一条失去的手臂。昔日刚硬的剑士,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右臂,空空如也,他目光呆滞。 克尔辛娜倒是每天都来,匆匆的和夏维交谈几句后,便又离开。能看得出,她很疲倦。夏维没有过多的去打搅他,每次她的出现,夏维都会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一旁。不因为别的,正因为,这个女人才是这个家族的主人。而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代言。 …… 转眼,已经入冬。公爵的伤势使得他还需要卧床休息。奥宁帝国九百八十九年的冬天,格外的萧瑟。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回西北的公爵,变得沉默寡言。因为伤口,他短时间内不能直立。 所以,他更喜欢坐着轮椅,停在窗前或者长廊前,看着纷纷飘落的雪花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他的双鬓已经斑白,一场重伤,不但要了他的锋芒,更要了他的英气。像一个垂暮的老狮子,等待着最后的荣耀。 夏维总喜欢陪着他一起坐在长廊上,虽然帝都的冬天寒冷,可是比起西北的干冷要好处许多。夏维每天都会陪着公爵说话,老公爵也只有面对着夏维和自己女儿时时,才能有一丝愉悦。 他对夏维说的有很多,上到帝国政治,下到西北行省的风土人情。在夏维眼里,公爵就好像是一个言无不尽的父亲。总喜欢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然而夏维夜心甘情愿的当这个‘儿子’,毕竟,这样在两个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男人,都知道,生命的不易。 柯森开始了重修武技,长街一役让他失去了右手。可他从未放弃,从零开始的柯森,面对着拿一把跟随了自己数年的巨型十字剑。他用左手,握了起来。第一次因为左手不习惯这样的重量,他摔在了雪地里。 第二次,同样摔倒。 第三次,依旧摔倒,可摔倒的瞬间,剑柄落地弹起,撞在了他的脸前。精钢打造的剑柄,险些将柯森撞晕。 …总之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跌倒爬起之后,柯森能够稳定的控制拿一把曾经熟悉的长剑。又是经过数十次的失败之后,夏维惊奇的发现,柯森的实力已经稳定的开始回升。 而正当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公爵的伤势一天天好转的时候,两件大事几乎同一时间,降临在了帝都富人区西南角的那座别院上。 ……一天清晨,夏维刚要前往山涧别院。刚走出公爵府,一辆马车便缓缓的停靠在了公爵府的门口。夏维认得那辆马车的来历,帝国近卫的马车。 马车上走下一个传令官,年纪不大,但是穿着和言谈都很有考究。 “帝国白金骑士夏维,,国王陛下让您现在跟我一起进皇宫。”传令官冷冷的道。 夏维没有任何异议,他自然知道进皇宫是不能带随从的。便吩咐跟随着自己的塞巴斯蒂安,让他回公爵府,告诉公爵自己去皇宫的消息。而还没等夏维和传令官离开公爵府,路边的小巷子内,便走出了一个少妇。 三十岁模样大冬天,只穿一身亚麻袍子,裹得严严实实。少妇身旁拉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一脸泥土,大大的眼睛看着夏维,看着面前公爵府,瞪大了眼睛怔怔的说道:“妈妈,这就是公爵府?爸爸在这里吗?” 少妇点了点头,摸着蓬头垢面的儿子,眼眶泛红。少妇拉着儿子,刚要走进公爵府,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去路。传令官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可是看着夏维,似乎并不着急。而是直径走向了那个少妇。 少妇虽然穿的朴素,脸色微微发黄。可是,眉宇间却有着贵族的应有的雍容华贵。而那个少年,虽然蓬头垢面,脏了吧唧的。可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夏维,居然眉宇间让夏维看着格外喜欢。 “你是什么人?来公爵府做什么?”夏维彬彬有礼的问道。 少妇仔细打量了夏维一圈,用一种谦和的姿态,闻到:“您是?”看得出,这个少妇应该的确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可是,一个没落的贵族,怎么好意思来到拜仁家门口? 夏维继续说道:“我是夏维,拜仁家族骑士。” 少妇又仔细看了一遍夏维:“原来你就是夏维,我的家乡到处传颂着你的名字呢。”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少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还是他的心里就有这一股子谦卑。他在夏维这个骑士面前,并没有显示出贵族妇女应有的跋扈。 而夏维请挑起眉毛,不理解的问道:“您的家乡?您的家乡在哪里?” 贵妇轻笑着道:“恩克港,东部行省的恩克港。” 像是晴天霹雳,夏维的脑海中顿时翻涌起两年前的一幕幕。那一年,他十八岁,那一年他爱上一个女人。那一年,他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一个贵族。那一年他落难倒了西北行省,成为了拜仁家族的一个刽子手。 而那一年的一切故事,不就是在那个港口发生的吗?这么多年来,夏维的地图上,一直拿红笔圈着那个地方。没人知道,他的心底深处还是有着一丝对那个地方的眷恋。 失败的地方,夏维发誓要从那里在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夏维依旧是一脸友好的道;“您来公爵府,是要找谁?” 说到这里,少妇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妥:“我找我的丈夫,他的父亲。”说着,少妇一把搂过身旁的小孩子。 夏维看着脏兮兮的小孩子,蹲下来问道:“你的父亲是谁啊?” 小屁孩躲在他妈妈的身后,看着夏维的笑容,怔怔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连你爸爸的名字都不知道啊?”夏维像极了邻家的大哥哥,语气更是极富有磁性。 “不知道,不过,外祖父总是叫他负心的雷蒙。” 一天两次这样的思想上的冲击,换作谁谁也受不了。夏维蹲在原地,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孩子,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果然,这小子和公爵真有这几分神似。而那一双大眼睛,更是像极了雷蒙公爵。 第九十六章 【奥宁之主莱斯康顿】 没有成熟的嗓音,唱不出让人共鸣的歌声。同样,没有共同的经历,也无法探查彼此内心。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但突然之间让夏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教堂唱诗班的挽歌,永远都会有一个成熟女声主唱。每个主唱都会有一段故事,可是似曾相识的总有那一段圣光下歌唱的时光。 就好比夏维和这个孩子,同样的,从小没有过父亲的萌阴。他更加比旁人懂得,没有父亲的孩子是一种怎样的悲哀。缺少了父亲的严厉,缺少了一起进山打猎的机会,更加缺少了在其他孩子面前,炫耀自己父亲伟大的机会。 “跟我走吧,公爵不在家。”尽管对这个小孩子和这个少妇,充满了好感。可是夏维还是谨慎起见,并没有让这两个陌生人进入公爵府。而是带上了随行的马车。 随行的护卫不多,主要是因为,任何家族的护卫,没有国王的命令,是不能带随从进入皇宫的。可是在普罗米和阿瑟的一贯要求下,还是跟来了两个小护卫。莱斯和瓦兹,这两个自大小镇和查林普斯发生争端后,便开始跟随了夏维的送信小兵,在普罗米和阿瑟一同教导下,已经是成长了不少。 在武技方面,他们已经能够完全胜任公爵府的近卫。并且,阿瑟的亲传受教的将自己的行军的知识,完完全全灌输给了两个人。比起阿瑟和普罗米互补的性格,莱斯和瓦兹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只不过,按照阿瑟的话,他们还缺少经验。 所以,在夏维的安排下,莱斯和瓦兹被安排在公爵府担任护卫工作。期间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夏维不愿意让这两个好材料,因为是夏维嫡系的缘故,而变得娇纵。所以,在公爵府内,少有人知道莱斯和瓦兹两个人,是夏维的嫡系。 然而,因为上次公爵遇袭的缘故。普罗米不放心一路上的安危,还是将莱斯和瓦兹,安排在了护卫之中。 ….. 又牵来一辆马车,不愧曾经是贵族,那少妇在夏维亲自的搀扶下,走上了马车,神情平淡,一举一动都显出了高贵。看着那虽然穿着朴素,可是眉宇间依旧透着高贵和美丽的少妇,夏维还是问道:“尊敬的夫人,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少妇靠着窗户,看着这个对自己很照顾的年轻绅士,道:“菲利佳妮·德库拉。” 听到德库拉家族的名讳,夏维还是心头一震,可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脑海的记忆中,恩克港的德库拉家族,是古老的传统的贵族,究竟是怎样和雷蒙有联系甚至有了这个孩子,都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 带着菲利佳妮离开公爵府,直奔皇宫而去。路过中央大道,夏维不住的朝外多看了几眼。打斗留下的青石板依旧破烂不堪,残留的血迹还未彻底的冲刷干净。宽阔干净的中央大道上,依旧那么风采。 马车停靠在皇宫大门前,护卫们已经只能止步,夏维独自一人迈进了皇室的大门。第一次进入皇宫,夏维像是一个乡巴佬进城一样,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着。引路的皇室仆从一边窃笑,这个现在帝国红极一时的少年将军,竟然这么土鳖。 其实不能怪夏维土鳖,而是因为,在他眼里最好看的屋子,莫过于拜仁家族的城堡,公爵府邸和罗斯柴尔的别院。皇宫?也许夏维做梦时候进来过吧。 地毯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踩上去能感觉到软软的,无比华贵。周围富丽堂皇的油花后面,是巴洛克风格的壁纸。奶白色的壁纸上,佝偻着荆棘花的花纹。一段长廊走过之后,才是最后通往皇宫的天桥。 因为皇宫在帝都中心山上,而恰巧那山顶断裂开一条五十米长的山缝。建立这座山巅宫殿的工匠们,便精心打造了这一条通往皇宫的天桥。 一根根大理石支撑着桥体,桥体之上白色的浮雕和富有艺术感的装饰雕刻,无不彰显华贵。站在桥边,足以俯瞰整个帝都。迎风而立,夏维突然之间喜欢上了这里。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有站在巅峰才能看到?只有站在巅峰,才能看到巅峰之下的一切,是多么的简单。 站在天桥之上,足下的世界是那么的渺小,甚至公爵府甚至都一眼难以找到,那是一种整个世界都被踩在脚底的感觉。 怪不得多少人想进入皇宫,成为这里的主人。原来,权利的欲望,是如此的赤裸裸。 在引路传令官的再三叮嘱下,夏维才难舍难分的从天桥边缘离开。最后一眼,看着淡淡云雾下的帝都,和远处的几只信天翁,夏维才不舍的离开了天桥。 走进的皇宫,那四周轻纱遮掩下的一根根石柱后,没有任何遮掩的皇宫边缘。一个老头子站在那里,扶着栏杆,看着整个帝都。一直白猫,慵懒的倒在栏杆上。似乎面对着山崖下的帝都,白毛并不害怕。 这是夏维第一眼看到国王,莱斯康顿。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老国王挥了挥手,周围铁甲覆面的侍卫,离开了皇宫:“你也退下吧,老德尚。”老国王轻声的告诉那个带夏维前来的传令官。 “可是,国王。”老德尚觉得有些不妥。 “没关系,德尚,你退下吧。”老传令官不情愿的离开了大殿,只留下国王和夏维两个人,再空旷的大殿内。 “来,年轻人。到我这来。”老国王依旧支撑着栏杆,看着脚下的帝都。 夏维毕恭毕敬的走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和奥宁的主宰着站在一起。却也尽量的能够表现出镇静。 老国王虽然和雷蒙公爵差不多大笑,可是,样子却要苍老许多。 “喜欢这里吗?”老国王问道。 “喜欢。”夏维没有奔着来欺骗老国王的目而来,所以他如实回答。 “克尔辛娜和这里,你更喜欢谁?”老国王也不在意点破夏维心里的秘密。 “为什么要派人杀公爵?”夏维则问的更加直接。 国王听完,朗声笑了起来:“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派人杀的雷蒙?”老国王莱斯康顿反问道。 “呵呵,国王陛下,你我都有秘密不是吗?”夏维直言不讳,因为在他看来,既然老国王已经知道了这点秘密,那就更加干脆的直面迎接这个写尖锐的问题。很显然,一上来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的话,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选择需要理由吗?北方战争已经燃起了雷蒙野心,我看得出来。他再也不是那个能够用西北便能让他安逸的雷蒙了。”老国王说着,看着夏维:“你不一样,比起雷蒙你更要简单。虽然你的手腕毒辣,连王储妃都敢勾引。可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更加欣赏你。” 老国王说着,顿了一下:“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你喜欢克尔辛娜。原因在于,你永远不甘心得不到她。比起那个木头柯森,你更加危险。可你毕竟是有战功的人,而且,你虽然是拜仁家族的骑士,可多多少少,你的心并不在那个连继承人都找不到的家族,对吗?” 夏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老国王为了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倒了一杯酒,放在夏维面前。举起手中的酒杯,自顾自的喝着。 “从小我我的父王教导我,我又教导给我的两个儿子。同样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如何自己能驾驭了的人,就要竭力拉拢,驾驭不了的人,就要用其他的东西拉拢。梅尔侧虽然身为长子,可是我知道,他不可能成为帝国的继承人。阿克留斯做事干脆,的确要比他哥哥强出百倍。”老国王说着,坐在栏杆旁的长椅上。 “虽然阿克留斯很优秀,可是我也不会为他留下你这一个时时刻刻窥探这巅峰的男人。我不会活很久,更加肯定的是我会死在你的面前。可是,我的儿子呢?我的帝国呢?夏维你是愿意效忠我的帝国,还是做一个不安分的骑士或者魔法师,时时刻刻的窥探这我的帝国?” 老国王闭上眼睛,靠在长椅上,任由冬风拂面,他却怡然自得。 果然老谋深算,夏维佩服这个深居皇宫的老头子。他这一头白头发看来真不是白长的。没有手段,他万万不会对雷蒙下手。可以想象,刺杀雷蒙的那一夜,老国王也许在公爵府的周围,埋伏了多少杀手。 “第一我不会背叛拜仁家族,哪怕你将我处死,我也不会。”夏维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 “第二我不会背叛你的帝国,哪怕有一天你死在我的面前。” “第三我不会离开克尔辛娜,征服欲也好,真心也好。你看不透,我也说不明白。”夏维说着,才将手里的红酒喝到了肚子里。 老国王靠在长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笑容。 “夏维啊,我到底是看不出你想要什么?你的承诺,全是在为别人付出,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双手撑着青石的栏杆,光滑的浮雕上,雕刻的是圣阶的天使在轻舞。夏维看着远方的山脉河流,和脚下的繁华的帝都。玩味的笑着,没有回答老国王的话。 究竟自己想要什么?这个全世界最简单的问题,夏维却无论如何答不上来。 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半天之后夏维才轻轻的道:“以前为了不饿肚子,为了不被别人踩在脚底。现在是为了那些因为我而拼命的人,搏出一片生存的家园。”说完,夏维一饮而尽手中的的美酒。 这心里最深处的话,他从未跟克尔辛娜说过,也从未对雷蒙公爵说过。而今天,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国王面前。面对着繁华的帝都,他不卑不亢,不惊不怒的说道。 而老国王也笑了:“不管如何,你都比雷蒙危险啊。 第九十七章节 【人质】 帝国的巅峰,帝都之星的皇宫内,夏维脚踏着冰凉的青石。走的沉沉的,心也沉沉的。月上枝头,回公爵府的一路上,一个又一个三岔口,像是把夏维带进了人生的三岔口一样。选择,向左还是向右。 雷蒙公爵经过那一次遇刺,已经变了很多。谁都不知道,莱斯康顿国王,到底和公爵是一个怎样的关系。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已经离心。 然而从这次事情来看,不管这次国王陛下召见夏维,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总归夏维知道,国王他要的离间效果已经达成。一次召见,没错,简简单单的一次召见,就轻而易举的将夏维和雷蒙公爵挑出了裂痕。 雷蒙公爵的心里到底对那个向自己出阴刀的国王有何看法,谁都不知道。夏维猜不到,更加不敢猜。试问一头沉睡着的狮子,谁知道被另一头狮子咬了之后,心里有没有怒气,想不想报仇。 夏维能量远远不及一头狮子,更不敢在不明状况下,去招惹这头老狮子。然而,两个人一旦出现离心。夏维更加不敢保证,满怀着雄心壮志的雷蒙公爵,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卸磨杀驴的勾当来。 所以,他并没有将那对前来寻夫的母子两个人,带进公爵府。而是马不停蹄的将马车,开往了那件夏维命阿瑟收购的武器店。 坐落在澈菲尔的大街雷神之锤武器店外,夏维的马车缓缓的停靠下来。这对于一个还未开张的武器店来说,未开业便迎来第一辆豪华的马车,无疑彰显店主的富贵。当然,外人没几个知道,那辆马车内的土狗,正是这家帝都澈菲尔大街上,最大最豪华的武器店的主人。夏维。 距离雷神之锤开业还有几天,店内已经布置的很完美。红缨色古典的木桩上,经过艾露尼的艺术加工,和几个帝都有名铁匠的惊醒打造。一楼大厅的柜台上,摆放着十几件品色不错的魔法宝石。 而奶白色和米黄色交织的壁纸映衬下,一件件镀银的武器架上,更是摆放着各式各样,精品长剑。因为这样配饰剑与武士剑大不相同,所以至今很少有人能将贵族佩剑,与搏杀所用的武士长剑,艺术感和实用性相结合。 然而,在格斯麦和几个老铁匠的共同努力下,雷神之锤内往日华而不实的贵族佩剑,被加工的已经接近完美。虽然达不到十字剑那样,开山劈石。但是,一柄柄既能满足贵族虚荣心,同时实用价值极高的佩剑,被打造出来。 只可惜,因为此类武器造价成本很高,并且夏维有意的缩减了产量。因为,夏维知道,这样的武器一旦投放市场,必将引起一轮新的抢购热潮。除了那些虚荣心过盛的贵族之外,更多的觊觎夏维仅有的一家产业的白眼狼们,更是想借机给夏维下绊子。所以,夏维前期不会过多的招摇,毕竟,他可不想让别人的刀叉伸进自己的餐盘。 所以,再投放市场之前,夏维从来没有将新式武器的研发,告诉外人。除了普罗米,阿瑟这样夏维集团的核心成员外,很少有人知道,日夜灯火通明的雷神之锤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 来到雷神之锤,已经是天已经黑了下来。匆匆的走进雷神之锤后,不大的大厅内,夏维将莱斯和瓦兹安排在一楼。自己一个人与那一对孤儿寡母上了楼。 楼上日夜赶工的格斯麦已经很久没有合眼,虽然艾露尼一开始并不愿意帮助夏维,可是看着一件件精致的武器,被打造的猪不吃狗不啃的样子,这便让以艺术为尊的精灵女祭司,很不爽。所以,她勉强加入了雷神之锤前期打造团队中。 而夏维也不着急,在它看来,多少天开业都不成问题。毕竟,现在自己的手里还攥着大把北方战争搜刮来的战利品。就算没有那些精品武器,凭借那些草原人身上稀奇古怪的战利品,夏维也能小赚一笔。 来到雷神之锤二楼,夏维才意识到,那一对孤儿寡母还没有吃饭。有些尴尬的夏维,赶忙叫人送来了一些食物。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是对于一天滴水未进的母女来说,已经莫大的恩惠。 一顿饭吃的紧促而又简单,夏维匆匆的了解到。那位没落的贵族夫人,的确来自恩克港,在他的身上还有着恩克港开往帝都游轮的船票。 细嚼慢咽着的菲利佳妮很有一个女贵族的风范,刚才她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洗漱,并且换上了夏维新买来的衣服。容光焕发下,那紧束的贵族华服,尽显她傲人的双峰。 三十岁的样子,而且还带着一个儿子,身材却完全没有走样。反而,骨子里更有着一股成熟的韵味。如狼似虎的年纪,夏维幻想着,这样那个一个女人,翻滚在床上时,手里握着她那挺翘的臀部,是如何的销魂。 “你呢?”夏维看着菲利佳妮的儿子,问道。 小家伙并不害怕这个双手已经沾满草原人鲜血的年轻人,抱着半只羊腿,吃的满嘴油腻。嘴里塞满了流油的羊肉,一旁的菲利佳妮尴尬的笑了笑:“他叫米奈希尔,我亲爱的儿子。”菲利佳妮轻抚这儿子的头,道。 夏维也不再担心这一对孤儿寡母多想,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尊敬的菲利夫人,恕我直言。我现在真的无法带您引荐雷蒙公爵,原谅我的理由。有些事情,您还不能知道为好,这对您不利。” 出乎夏维的意料,胸部丰满的菲利佳妮,并非一个无脑的女人。他听完了夏维的话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男人的事情,虽然我不怎么明白。可是,我独自带着希尔等了他七年,不差再等几天,” 夏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过多的为菲利佳妮介绍公爵。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多多少少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并且,经过今天皇宫一日游后,夏维不相信雷蒙公爵的心里,对自己没有丝毫芥蒂。甚至,夏维还在想,紧握着菲利佳妮和米奈希尔,可以作为他万一和雷蒙公爵分崩离析后的保障。 安顿下来菲利佳妮母女,夏维独自朝公爵府回去。留下了莱斯和瓦兹,留守在雷神之锤。并且让他们直接参与,雷神之锤的建设。 …… 回到公爵府,夏维站在公爵府的大门前,似乎等待着暴风雨来临一般,长舒了一口气。缓步的走进进出无数次的大门,看门的侍卫朝自己友好的一笑,扫地的仆人,依旧默默无闻的看着地面,扫进繁花落叶。 迈进公爵的书房,公爵正面对着壁画,椅子上放着一杯红酒。后背对着夏维,看不到表情。 尽管现在的夏维,已经今非昔比。可是,他仍然,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单膝跪下朝雷蒙公爵行了一个骑士礼节。 “尊敬的公爵阁下,我回来了,” ….…. …..... 没有回答,只能听见沉沉的呼吸声,却没有丝毫的回答。 “公爵阁下,我回来了。”夏维在一次重复,却依旧没有回答。 站起身,夏维缓缓的走到雷蒙公爵身后。却发现,老公爵躺在椅子上,已经沉沉睡去。本来盖着的毛毯,滑落到了腰间,半歪着脑袋。 夏维没有在打扰他,而是轻轻的将毛毯盖上。缓缓的准备出门,却在临出门的最后一刻,公爵醒了过来,深吸一口气:“你回来了? 夏维抬起头,看着仍然背对着自己的公爵,道:“是的,尊敬的公爵阁下,是我夏维。” 第九十八章 【离心】 端坐在昂贵的红木书桌前,雷蒙公爵品着一杯十五年的红酒,书房内充斥着魔法香料的味道,古典而又优雅。 夏维静静的站在一旁,突然之间,夏维看着雷蒙公爵,这像是一夜之间老去很多的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悲哀,家族,产业,军功;这一系列的光环,衍生出的是什么?朋友的猜忌,家族间的猜忌。还有那个在雷神之锤的私生子,真假难辨。 “我听侍卫说,今天有一个女妇人找我,还带着一个孩子。结果被你带走了?”雷蒙公爵依旧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是的,公爵大人,因为上次遇刺的事情,我不敢轻易将陌生人带进公爵府。”夏维回答的不卑不亢,没有前几天受伤时,夏维陪着老公爵一起聊天时的融洽。 “那个孩子跟我长的像吗?”雷蒙公爵说着,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夏维跟前。 “很像。”夏维如实回答。 “她们现在在哪?” “雷神之锤,阁下。”夏维依旧如实的回答。 然而,夏维回答完,雷蒙公爵半天没再说话。书房内,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突然雷蒙公爵手中的酒杯,一把颇向了夏维。凉丝丝的美酒,尽数泼在夏维的脸上。没有惊,也没有怒。而是依旧略微低着头,却死命挺直了腰杆。 “在雷神之锤?为什么不带进府邸?”雷蒙公爵的口吻,很严厉,让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公爵大人,现在非常时期,我不敢带陌生人进来。”夏维脸上满是琥珀色的美酒,却依旧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腰板的站在那。 “真的吗?是真的怕有人行刺,还是想断了拜仁家的血脉,你趁机而入?”雷蒙公爵带着责问的语气,面对着夏维问道。 而夏维的心顿时像是被沾了水的皮鞭抽了一下,整个人支撑着腰杆的力量,也泄了一大半。 “不…不是。”这便是离心,莱斯康顿国王,只用了一下午,便让培养了半年默契的两个人离心。夏维此时此刻,没有多少害怕,更谈不上对雷蒙公爵有怨恨。他知道,按照雷蒙公爵的脾气,必然会对自己产生猜忌。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如果今天国王没有召见自己,夏维断然不会对雷蒙公爵产生异心。同样,如果国王没有召见夏维,雷蒙公爵也断然不会对夏维产生猜忌。不管现在,雷蒙公爵是什么想法。夏维知道,昔日那个和自己并肩站在拜仁家族三百年历史前的男人,如今已经和自己离心。 “撒谎!都是骗子!”雷蒙公爵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火气,一拳砸在了夏维的胸口。好歹从小习武,虽然现在年过五十,可是,老公爵的这一拳可是带着多年对自己的怨恨,和肩头的压力释放。 夏维甘心的承受着这一拳,毫无怨言,也没有反抗。 “听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初阶九级了?迈入中阶之后,会是什么样呢?”雷蒙公爵提起自己的手杖,又是一棍子砸在夏维的肩膀上。痛,很痛。 夏维的心里,最痛的是这个昔日信任自己,将一切交给自己的公爵,此时此刻一拳一脚的打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突然他很讨厌那个叫米奈希尔公爵私生子,他出现的不合时宜,而让雷蒙公爵重燃了一丝希望。家族得意传承,而夏维又将处于一个什么尴尬的位置?是继续担任这个家族的刽子手?还是,被遗弃而命运飘零?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夏维胸口剧痛,捂着胸口,他艰难的单膝跪在地上。吐出几个字,却废了就牛二虎之力。那一杆简单的棍子,不但是拜仁家族的权杖,还是加持了红宝石的魔法道具。 没有使用斗气护体的夏维,被这样砸一下。可想而之是多么的疼。 雷蒙公爵似乎心软了,可是几十年如履薄冰一样的走来,不得不让他加倍小心。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包括夏维。虽然当初费了大力气将夏维招致麾下,可是,雷蒙公爵的心里可不如夏维那样,有过一丝亲情的感觉。 错了,夏维意识到自己错了。亲情这东西,似乎真的不适合自己。或者说,不适合这头西北的狮子。 委屈,极度的委屈。是人就会受委屈,夏维受过很多委屈。在恩克港上,他受了一个叫格琳的女人,很多年的委屈。如今站在这件书房,他更是受了这个叫雷蒙公爵的委屈。 “你是想杀掉那个前来找父亲的孩子,还是想作为人质,要挟我?”雷蒙公爵的话,充满了质问的一语气。夏维却没有回答,在他看来此时此刻回答什么都没有用处。 看着夏维默不作声的样子,雷蒙公爵也陷入了沉思。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错了,可是就算错了,也无法挽回。夏维没有给他一个台阶下,这足以证明,夏维已经和自己离心。也许,他意识到上了老国王的圈套,可是现如今,就算是一个圈套也需要迈进去。 然而,两个人都陷入了安静。夏维静静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老公爵自顾自的倒酒时。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克尔辛娜,这个让帝国贵妇嫉妒,贵族眼红的女人。走进了书房。 看着夏维被打在地,眼角流血,她心疼无比。可是心疼归心疼,她仍然不能当着他父亲的面,为夏维擦拭伤口,哪怕多说一句话。 “克尔辛娜,我的女儿,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个拜仁家族昔日的骄傲,如今居然绑架了你的弟弟!”潜移默化之中,雷蒙公爵已经将米奈希尔当作了他真正的儿子。 克尔辛娜看着擦拭着伤口,一脸平静的夏维,险些掉下眼泪。可声音是颤抖的,她不甘身上二十四年的枷锁,终于面对着昔日威严的父亲,说道:“父亲,您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孩面前,打了这个为我们家族险些丢掉性命的男人?” 克尔辛娜的话语充满了质疑,终于,面对着父亲,曾经坚强的女人,留下了眼泪。不为六年来皇储对她的毒打,不为六年来无处诉说的怨言。 “北方战场,你们都是我值得骄傲的男人。我的父亲,孤身在草原作战。而夏维,这个被所有贵族称为土狗的男人,也在替我们家族作战。父亲,您难道给忘了吗?”克尔辛娜质问着他的父亲。 而雷蒙公爵却轻挑起眉毛道:“你这是在质问我?” 克尔辛娜点了点头,面对着从来不敢顶撞的父亲,克尔辛娜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叛逆。她不顾绯闻,不顾男女之间的芥蒂。一把扯下了夏维上身的衣服。古铜色的皮肤上,一道道伤痕,像是图腾一样,惨烈而又让人惊心。夏维戏称,这是男人的标致。可是,克尔辛娜知道,在他进入拜仁家族之前,他的身上一道伤疤都不曾有过。 “如果没记错,这一条,是在骑士公会,当着几百个骑士面前留下的。为的就是不让家族丢脸!”克尔辛娜指着夏维的肩膀上最早的伤疤,道。 “这两条最新的,是草原战争时的。父亲,您忘了吗?”克尔辛娜那倾国倾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曾有过的哀求。精致的让人窒息,起伏的酥胸,可以想象紧握时的感觉。 “旁人一点点的离间,你们两个就被人轻易的离心?哼,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的身份只能请高阶魔法师前来认证。这尚且需要时间。可是,你们现在就变得这样离心,那个没进门的私生子,难道真的有一天可以安安稳稳的迈进这个家门吗?” 克尔辛娜说着,看着角落里低着头的夏维,看着书桌前的父亲。她紧张的呼吸紧凑,胸部更是此起彼伏的波动着。 再次陷入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 一分钟过去 …. 五分钟过去 ….. 终于,沉寂依旧,没有被公爵的权杖敲死,被打却没有还手的夏维,终于抬起头看着昔日对自己器重非常的公爵,和那个和自己有过一片刻旖旎的帝国第一美人。 他缓缓的说道:“公爵对不起,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唯一的便是,我爱上了您的女儿,高贵的克尔辛娜储妃。” 当储妃二字落地,公爵怔住了,克尔辛娜再次流下了眼泪。而脸上是那倾国倾城的笑容。 克尔辛娜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中这个无名无势的男人,也许往往就那么一句话就够了。 第九十九章 【暗杀】 不知道是窗外零星飘下的小雪,还是指头渐渐高挂起来的月梢,配合着公爵书房内阵阵魔法香料的香味,钻进脑海,沁人心脾。 然而,书房内的三个人,却不想此情此境这样温馨,过多的还是针尖对麦芒一样。夏维尴尬的觉得自己要有多多余,就有多多余。而雷蒙公爵则气的瘫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大口大口喝着昂贵的红酒。 半天,雷蒙公爵终于长舒一口气,挥了挥手:“你们走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父亲。”克尔辛娜的脸上,充满了不舍。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角的始终是泪水。 老公爵环顾四周,像是一夜间斑白的双鬓像是窗外的雪花一样,沧桑无力:“我的女儿,你是我的骄傲。在过去的二十四年中,你带给了我无数的欢乐,更带给了我无数的骄傲。你,夏维,虽然你始终不愿加入我的家族,虽然就在刚才我怀疑了你,虽然你没有姓氏,可我仍希望你是骄傲,你姓拜仁。走吧,我不能阻碍你们的选择。真的不能。”雷蒙公爵再次挥了挥手。 克尔辛娜欲言又止,夏维走到她跟前,轻轻的挽着了他那双掌心如冰的手。 …… 走出书房,夏维吩咐亲随莱斯,瓦兹,亚瑟三人,带人严守公爵府,并让莱斯亲自站在书房外,一旦里面有任何的动静,便不顾任何的冲进去。 公爵府后院,夏维安安静静的站在克尔辛娜的身后,他一动不动。克尔辛娜也站在雪地中央,青色的大氅将曼妙的身姿隐藏。可是,那一阵阵如兰的香气,仍然能够催发出夏维将克尔辛娜一起在大床上翻滚的想法。 克尔辛娜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漫天的繁星,环胸而立。夏维没有露出轻佻,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一个夏维,真的值得克尔辛娜放弃所有,赌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吗?克尔辛娜只是一个女人,短暂的二十四年人生中,他的心里之能容下的男人很少。可是,她明知道夏维的一生不可能只能拥有她一个人。 在不久的未来,这个男人会拥有更多的女人,拥有无上的权利,拥有广阔的人脉。到时候,他的心里还会有自己吗?克尔辛娜反复的问着自己,这样那个一个幼稚到极点的问题。 “我累了。”克尔辛娜说着,缓步朝自己的卧房走去。而夏维,却肚子留在院子内,看着飘零的落雪,没有留在公爵府,而是独自离开。 这个帝国崭新的一夜,就此悄悄的拉开。 ……… 深夜,雷神之锤。 夏维独自一个人呆在屋内,屋子很小,但是白色的烛火,却照的通明。窗户洞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火苗飘零。 一道黑影肆无忌惮的掠过窗台,落在屋内。夏维已经看到了那一道黑影,却无动于衷。黑影停下来,修长的身形套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充满了绅士的气息。是塞巴斯蒂安 “我查到了,虽然是圣阶的强者,可是,行事过多的嚣张跋扈,早已声名远播。”塞巴斯蒂安,静静的站在夏维面前,英俊的脸上,带着稍许的霜雪。 “很强大?”夏维淡淡的说道。 “不,菲利普一人就能杀掉他。”塞巴斯蒂安说道。 墙角中,菲利普闪出他的黑影来。一身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别样的光芒。 “要我杀掉他吗?”菲利普的语气中,带着阴狠。 “不用,他只是一把刀,而我要找到刀后面的人。菲利普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夏维说着,站起身看着窗外入夜的帝都:“菲利普你明早就要去神殿报到,这么久了,任务失败了也不能让老教皇怀疑。” “你相信我,不会出卖了你?”菲利普问道。 “你帮我保护了雷蒙公爵,我还能怀疑?”夏维的话中明显带着讽刺的味道。 “塞巴斯,如果不出意外,从明天开始,雷神之锤和山涧别院将由你掌管一段时间。没必要着急大刀阔斧的改革。格斯麦和艾露尼的实力,你我都知道,相信他们的能力应该会得到你的肯定。阿瑟和亚瑟和普罗米,他们会继续蛰伏在军营之中,变动应该不大。” 塞巴斯蒂安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夏维的计划,他也只是知道一半。 “雷神之锤依旧要按时开张,初期肯定会遇到一些麻烦。不过那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如何挺过来,雷神之锤便能在这个大陆红遍每个角落。”夏维说着,抿了一口美酒,道。 塞巴斯蒂安从怀中掏出一章羊皮卷,交给夏维的手中。夏维仔细的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是一个人的名字,珈布里·铎尼莱。 、、、、 、、、、 、、、、 深夜,铎尼莱家族的府邸,这个帝国贵族区最华贵的一间大屋内,铎尼莱家族的第三领袖,珈布里男爵。不安的看着窗外,彻夜未眠。他知道,没有杀掉雷蒙公爵,将给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家族集团带来多大的麻烦。 几天几夜,这个铎尼莱家族屈指可数的领导者,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家族危急。对于他身后那个所谓集团,珈布里他不在意。那样一个小集团,过多的期望挑起雷蒙和莱斯康顿国王的关系?显然,他们失策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离间计中。他们忘记了夏维和克尔辛娜的存在。 咚咚两声,身后的门被叩响。 “进来。”珈布里慵懒的哼了一声,身后的大门,缓缓的被打开。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人,缓步走了进来。一个暗精灵,蒙着面纱,尽显妖娆。空气冰冷,她却穿的格外单薄。刻意的单薄,使得曼妙的身姿尽显。 “伯爵大人。”女精灵轻轻的欠了一下身子,高贵的贵族礼节。 今夜第四个了,年过五十的老伯爵,何曾这样一夜疯狂过。只所以如此,全部都要怪罪他和他的那个小集团给予的压力。 “脱掉。”珈布里坐在沙发上,冷冷的道。 “遵命。”女精灵轻笑着,却没有掀开面上,而是褪去了曼妙的衣衫,款款向珈布里走去。动作轻盈,像是慢舞。珈布里看着那女精灵的酥胸,感觉到了他胯下那活,瞬间涨了起来。 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拉过了女精灵,搂在怀里。揉着那惬意的胸部,珈布里一把扯掉了女精灵的短裤。白晢的皮肤,透着如兰的香气。珈布里手缓缓的朝双腿间的丛林游去,像是湿润暖和的山坳,充满了神秘。 “你想要我?”女精灵充满挑逗的问。 年事已高的珈布里,可没有年轻人的耐心。只是用依旧轻巧的嘴巴,一个个将身上的扣子揭开。整个脑袋埋在了女精灵的胸壑里,蹭着那细润的皮肤,Qī.shū.ωǎng.飘飘欲仙。 “你要能满足我哦。”女精灵轻轻的揉着珈布里的下边,惹来更多心中的邪火。 “我吃了你。”说着,珈布里紧紧的拦腰抱起女精灵,将她扔在了大床上。 然而,别对着身后的窗户的月光,珈布里突然看到面前的壁纸,映衬着的月光下,一道黑影,立在身后的窗户上。 “谁?”珈布里警惕的回过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当然是杀你的人?”身子下面,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这让珈布里的邪火,瞬间灭了一半。胯下那活,更是软绵绵的低下了头。 回过头,却看到身子下面,那个刚才充满挑逗欲望的女精灵,纤细的食指上一枚蓝色的宝石上,瞬间闪现一道寒芒。 珈布里只觉得脖子一凉,眼神充满了绝望。鲜血瞬间从脖子上流了出来,他双手去捂,想要叫出声,却发现喉咙已经被割破,血泡大股大股的往外涌着。 黑影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珈布里无力的倒在地上。那黑影,便是夏维。 “我不想知道你身后还有谁,你死了,我才能活。”说着,夏维的匕首,在珈布里面前一划。头颅咕噜的滚落,鲜血直喷。 “夏维阁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女精灵站起来,黑纱摘下。 “米娅?你的贤者大人,真会给我找麻烦。那个叫修斯的男精灵,可不好对付啊。”夏维冷笑着,食指轻轻的勾起了米娅的下巴。 第一百章 【野心点燃燎原火】 帝都的每个夜晚,都会不同。黑暗之下,藏着多少污垢?出卖肉体的女人,黑暗中的罪恶。蔓延在这座城市,外表光鲜,内在却早已开始腐蚀。 米娅看着窗外的夜晚,环胸而立。紧翘的小臀,浑圆饱满,看似纤细的两条腿,不知能夹死多少男人。 “夏维,贤者大人感谢你将我放回去。”米娅双颊羞红的道。 夏维当然不会说,我没有上你,完全是因为当时局势紧张。他还是保留了一点绅士的风度,不温不火的笑了笑,充满了神秘感。 米娅淡淡的说道:“我们伟大的贤者,同样要感谢你,在北方时放了修斯一马。” 夏维摊开手,厚颜无耻的道:“防止圣骑士菲利普杀他,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米娅转过身,走到夏维旁边,尽管空气中,仍然充满了血腥气。可她还是,尽量表现的落落大方。夏维看着这个几个月未曾见面,如今已经进阶为地下城暗精灵祭坛圣女的米娅。忍不住,多盯了他的小腹下面,紧束的短裤将腰身完美体贤。 想起当初自己在米娅双腿之间那一片神秘的‘丛林’,滴撒雨露一边的倾倒下美酒时的旖旎,夏维就浑身热血沸腾的。 “夏维你做的一切是为了谁?杀掉这个珈布里,换来的只能是铎尼莱家族更多的仇恨。而雷蒙公爵,也许会在关键时刻为了保全他和他的家族,而出卖你,你想过吗?”米娅依靠在窗前,看着高自己一头的夏维,抬起眼看着问道。 夏维低头笑了笑,不说话,不反驳。 “你有能力,比我见到的一些人类都强。你手腕高明,往往没走一步棋都能陷人于绝地。可是,为什么你就对那个雷蒙公爵如此死心塌地?就为了克尔辛娜?夏维,你不像一个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疯狂事情的男人。”米亚说着,看到夏维不说话,有些恼怒。 “米娅你问过你们的贤者,为什么要重返大陆吗?”夏维不再回避的问道。 米娅摇了摇头:“虽然,我们背负着千年的仇恨,那块水晶不代表一切,千年的传承,我米娅能够送给你,多少还是希望你能看着人类被暗精灵一族驱逐。不要说我小气,几千年来,我们一路走来,一直就希望,你们人类能被打败,被驱逐到地下城或者更贫瘠的地方。虽然,我曾经很排斥这场挤压了千年的战争。” 夏维摊了摊手,道:“我丝毫不怀疑你们大贤者的能力。”一个能够掌控千里之外据死的暗精灵大贤者,虽然还远远谈不上老谋深算,可是,能够\奇\如果不是那段\书\时间,夏维急需盟友,抗击北方异族侵略,暗精灵族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卖给夏维真么打一个人情。 要知道,暗精灵使者修斯的身上,带着多少珍贵的魔法材料。并且整个人类都觉得,北方全凭雷蒙公爵一人力战草原人?错了,要不是暗精灵的武士和弓箭手,夜袭了草原人的哨塔和斥候骑兵,公爵几万人,早被发现并被围歼。 所谓联盟?都让别人知道了,还联个屁啊。 “米娅,你看那,知道那座山上是什么吗?”夏维指着帝都中心的山包上,说道。 “皇宫。” “是啊皇宫,你知道整个帝都有多少人想踏上那个地方吗?让我来告诉你。”夏维脸上玩味的笑着。 “你当真以为,雷蒙公爵遇到的刺杀,只是简简单单的贵族政敌之间的寻仇?你有没有想过,那是雷蒙公爵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听着夏维的话,米娅也只是一怔,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 “不用惊讶,你也别低估了人类的狡猾。就在昨天,帝都公爵府一个六岁的小孩,在一个没落贵族的带领下,走进了公爵府。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夏维轻蔑的笑着,问道。 米娅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魔法公会的两个中阶九级的魔法师和一个中阶七级的魔导师,一通抽取了那个孩子的血液,并注入水晶球内与雷蒙公爵的血液调和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那孩子十有八九就是雷蒙公爵的骨肉!”夏维笑着,瘫软的坐在身旁的凳子上。 米娅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夏维为何如此疯狂。 一个睡狮,等待的不是东方朝阳的初升,而是等待着自己继承人的出生。一时间,米娅怜爱的托着夏维的下巴,他想安慰这个前途一片黑暗的男人,可是有无从下手,一时间,居然忘记该说什么。 “拜仁家族,三百年里一次又一次的从大清洗中脱颖而出。除了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还有就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那个孩子我让普罗米调查过,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后代,大富大贵尝试过,苦吃过,挨过打,被人往死里欺负过。熬过来的除了超出同龄人的心智,再有的便是过多的隐忍,过多的手腕。” 对于那个叫米奈希尔的少年性格,夏维有足够的发言权。因为从某种角度,夏维和那个小子的经历,有着出奇的相似。同样年少时没有父亲的萌阴,同样在一个无靠山的环境下长大。尝试过各种坚信,看到过这个世界最底层世界的灰暗。懂得情与爱,这种人不可怕是因为他还是朋友,或者跟自己没关系。一旦走进了,除非一方称臣否则,夏维和米奈希尔相遇,必然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便是规则,也是平衡。 “米娜你不用可怜我,今天的一切,我感谢的人很多。那个把我托起来,最近又想把我踩死的贵族。我没做过大事来报答他,但是,我懂得一件事情。受人恩惠,就一定要报答。所以,这场帝都权贵的战争,我势必要挑起最大的战火。”夏维一脸平静,米娅却看上去,多少有些赴死的味道。 “不用笑我傻,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心。我只是帮着拜仁家族最后一把,成功与否,我都要做。失败了,我一人扛下,胜了拜仁又能迎来数百年的繁华。”夏维说到此处,不管十句话里面有没有一句掺水。但是,其他九句话字字发自肺腑。 是为了克尔辛娜也好,是为了当初在西北城堡,和老头子并肩站在长廊前回顾历史也好。夏维都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可以说,他这一步棋的疯狂,也可以说他野心的膨胀。但无论任何,雷蒙,克尔辛娜,一个又一个上位者,一步步的将夏维,这个在帝国最底层摸爬滚打的男人,带进了这个高端的世界的圈子。 野心?夏维的野心绝对不是一天成长起来的。他的疯狂,也绝对不是失去了理智的疯癫。 “需要我的帮忙吗?”米娅抬着头,看着夏维。 “我已经输了前途,还能输了尊严吗?”夏维轻笑着,拒绝了米娅。 、、、、、、、 、、、、、、、 珈布里被杀无疑给了帝都贵族圈,一次大地震。虽然珈布里是梅赛德斯和本则的弟弟,在铎尼莱家族三兄弟中,排行最小。可是,他的交际能力和家族声誉,不比他的两个哥哥小。而如今,铎尼莱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查林普斯,看着丢失了头颅而让入殓师精心的亲叔叔尸体,被放置在伦琴棺材中,怒火中烧。 他猜到,自己的叔叔,十有八九是拜仁家族干的。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去报仇。因为,战火还未曾点燃。他还没有接到他父亲的命令。但是,一旦命令下达,死人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冲杀。 为的就是那个体质孱弱却被夏维杀死的哥哥,和这个躺在棺材中的叔叔。 梅尔没有去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慰查林普斯,而是静静的守在一旁。葬礼上,他看到教堂的后面,侧厅闪现一道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平静的走过,短短一瞬,却扯动了梅尔的心弦。 要知道,天天对着冰山妮娜,梅尔无论如何是憋不住的。可是,这又能怎样,他不敢来强的,毕竟妮娜身后的家族,而绝非吃白饭的。 找了个借口,梅尔悄悄的来到了侧厅。因为葬礼的缘故,侧厅今天没有外人祷告。只有一个老牧师身着一身银色长袍,坐在神像前,默默的祈祷着。而刚才的那个女人,也坐在后面,双手合十,祈祷着。 女人长的很漂亮,今天帝都白色钟楼都被铎尼莱家族所包下。也只有铎尼莱家族能够有这样的财力,和物力。同样很显然,这个女人,也应该是铎尼莱家族的人。 “小姐,您祈祷的很虔诚,主一定会保佑你的。”梅尔说着,轻轻的瞥了一眼女人的身段。丰腴的小臀勾人心魄,如果不是梅尔定力强,不然肯定会上去狠狠的抓一把。虽然高贵的贵族帽檐下,是一片白纱,可是,仍然遮挡不住,她的勾人的美貌。 “你是?”女人轻轻的回过头,道。 “梅尔·沃顿。” 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梅尔阁下,见到您很荣幸。” “尊贵的小姐,不知道珈布里阁下和您什么关系?”虽然问题很不合乎事宜,但是梅尔还是压低了语气,尽量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我的情人。”说到此处,女人低声啜泣起来。 “天啊,真是不幸。”梅尔此时更多的怀疑,珈布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这样一个美的让人发抖的女人:“请问小姐芳名?” “格琳·玛格瑞” …… 梅尔不知道,他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曾经在一个远方海港上,看着自己希望被夏维刺破。命运的玩笑,让格琳被珈布里看上,从此一只脚牢牢的踏进了铎尼莱的豪门。后悔?彷徨?更多的她也许还惦念夏维,但是,也仅仅是那个出刀狠辣的男人。而不是,带着自己一起在海上,看日落看日出的男人。 一对狗男女,只能各顾各的忙着干一些你情我愿的事情。殊不知,前排做祷告的老牧师,缓缓的抬起深邃的眸子。一双遮挡在银色斗篷下的嘴,轻轻的扯起一条玩味的弧度。 “菲利普大人还以为你不上钩?看来大人他还真高估你了,绅士梅尔?真是一坨屎。” 、、、、、、、、、 帝都之巅,皇宫。 老国王躺在皇宫侧面的石柱旁的长椅上,他看着皇宫下面的帝都,眼睛微闭。一旁老侍从德尚,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根标杆一样。可似乎,他的身上,隐隐的散发出一阵杀伐之气。 “德尚,你喜欢帝都吗?” 德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轻轻答应。 “你喜欢那个叫夏维的年轻人吗?”莱斯康顿国王继续问道。 “陛下,说实话,他很像一个人。”德尚有些顾忌的道。 “谁,你说我不怪罪你。”国王挥了挥手,拿起一旁银质脚凳上的红酒,道。 “那个北方的男人。” 说到这里,国王回味在嘴里的美酒,难以下咽。就好像德尚的话一样,卡在嗓子里,吐出来不舍,咽下去辣嗓。 “对不起殿下,老奴有罪。”德尚弯下腰,表情却异常的平静。 老国王艰难的咽下那一口酒,长舒一口气,道:“我说了不会怪罪你。” 德尚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德尚,你觉得这场赌局,他能赢吗?” 德尚点了点头,道:“陛下,这个小子和雷蒙那些人不同,他有情,更有怨。信任一个人不容易,但是,他却屡屡被陷害。国王想要招纳他,必然要先将他置于死敌,让他在绝望中看到您赐予的希望。” 老国王不舍的摇了摇头,道:“他还太弱,把他逼上绝路了,对谁都不好。别看都叫他土狗,其实我看啊,夏维更像一只兔子。一只掉进兽栏的兔子。雷蒙是狮子,布赫是狐狸,本则和梅赛德斯是老虎,这只小兔子,却有着其他野兽没有的能量,你知道是什么吗?” 德尚摇了摇头。 “他有着兔子的外表,狼子野心!” 第一百零一章 【翡翠之翼】 奥宁历九百八十九年,一月十六日。 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日子,帝都还没有从冬日祭奠日的繁华中度过,天空便再次飘下了鹅毛的大雪。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日子,帝都却迎来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庆典。百年豪门拜仁家族位于帝都的府邸外,一辆白色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府院的门口。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银色长袍的老头。 老头年迈,头发稀疏,银白色的长发,被在肩膀上。老头戴着一顶同样银色边缘,白色的尖顶的魔法师帽子。 老人一下车,拜仁府的管家便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管家身上修剪匀称的燕尾服,配上精修的头发和胡子,一身不算名贵,却也考究非常。 “尊敬的主教大人,公爵阁下命我再次等候您,感谢您来为我们的小少爷洗礼神的祈祷。” 老头慵懒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公爵府的管家,一双干枯的双手轻轻的握着管家的手。老管家只觉得,白衣主教的双手中,传递出真真暖流,让人心中无比平静。 “神说,您能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年迈的主教笑着。 “谢谢您的祝福。”老管家本来略微疲倦的脸上,充满了红润的光芒,叫两个仆从,搀扶着主教缓步朝府里走去。 今天的公爵府,早已打扮的富丽堂皇,为了迎接白衣大主教的到来。雷蒙亲自监督,将公爵府内外布置了一遍。 白衣主教缓步走进,雷蒙公爵虽然平日里气焰十足,可是,面对着这个九十七岁的老人,他还是一脸的恭敬。 “尊敬的主教阁下,感谢您为我的儿子,播撒圣主的恩泽。”雷蒙公爵轻轻的握着白衣主教的手。 瞬间,雷蒙公爵感觉到,内心平静下来。本来连夜的困顿已经不再。 “主说,爱情来之不易。您要珍惜现在的爱情,既然曾经错过一次,将来可不能再错了。”轻轻地拍了拍雷蒙公爵的肩膀,白衣主教便朝临时布置的圣堂走去。而原地,雷蒙公爵的错愕的看着主教的背影,本来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半天他长舒一口气,好像肩头的压力瞬间没了踪影。 “去把菲利佳妮接来,我要让她住家族的大宅。”雷蒙公爵挥了挥手,身后的仆从,谁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只能毕恭毕敬的前去执行。 圣堂早已布置的完美无缺,一千盏白色的蜡烛,铺展在圣堂中央,光明女神像前。唱诗班站立在两侧,轻轻的吟诵着神圣的教典诗歌。两名全副铠甲的圣堂武士,象征性的将十字长剑以身体为中心,立在面前。 六岁的米奈希尔在雷蒙亲自的带领下,缓步走到了圣堂中央。也许七年来温饱不定的苦日子,注定了今天所谓的父子重聚,看着那个只见了一次面,便给了自己一辆豪华马车的父亲,米奈希尔多多少少有些抵触。 他为什么是我父亲,他当初离开母亲时,为什么没有想到我这个儿子?七年前,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母亲? 米奈希尔的手,被雷蒙公爵,死死的攥着,不舍得松手。直到一老一少并立在神像面前。老教皇笑盈盈的走上前,一尘不染的神袍上,隐隐的散发着白色的圣光,轻轻的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片能量气场,瞬间在圣堂中铺展开来。到场的雷蒙家族的同盟贵族们,同时感觉到了,一阵圣洁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普照在这圣堂上。老主教的身后,甚至冲起无数的华光。冥冥中,有人看到一只只白色的鸽子,腾飞而起。空气中,飘荡着流光溢彩的魔法光芒。 “伟大的光明神,指引您新的信徒,给予他信仰的方向,让他紧握着信仰的力量,祈求您赐予他平安,赐予他成功,赐予他安定。”老教皇念诵着祷文,周围的人一一双手合什,放在胸前,默默的祈祷。 小米奈希尔也学着大人,闭上眼睛。而老教皇也随着他闭上眼睛,手轻轻的放在了米奈希尔的额头上。 虔诚的如一汪静水,谁也没有出声。圣堂内的圣光,普照在每个角落。却遗忘了一个角落。人群的最后方,一个伟岸挺拔的骑士,默默的坐在凳子上,银色的铠甲与周围散播的光明魔法,截然相反,显得极为排斥。 骑士覆面的铠甲,缓缓拉开,一张英俊但不俊朗的脸上,充满了玩味的邪笑。——菲利普。 菲利普从甲胄的内衬中,取出一个指头粗的牛皮袋。一个小型的魔法牛皮袋。一颗犀牛角,早已被菲利普放了进去。没有人注意到,菲利普只是静静的将牛皮袋,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食指和拇指轻轻一碾,一团幽兰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像是一颗小流星,火焰被菲利普朝着牛皮袋的方向送去。 扑哧一声,火焰燃起,一团袅袅的黑烟,也随之燃起。 、、、、 一旁的老主教正在虔诚的祷告,光明魔法像是尿一样,毫不吝啬的使用着。可是,隐隐的他觉得后背发凉,年迈的主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微微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左耳旁,喷出一股浓浓的霜气。 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紧张之下,老主教的脸上,留下了豆大的汗珠。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缓缓地说道:“主说,这个孩子可以接受圣水的洗礼。” 全场看客们,啧啧称奇,身为贵族,或者说一个人类,有多少人能够接受一个白衣主教圣水的洗礼?皇室里面,倒是能够接受老教皇以圣水洗礼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老主教轻轻的捧起一盏镶嵌着古朴花纹的金盏,举在米奈希尔的面前,一只白藤树的枝叶,被他沁进金杯中。抽出白藤树枝,一片晶莹的水珠,伴随着从未消散的圣光,滴在了米奈希尔的脸上。 小希尔只觉得脸上,丝丝的凉意,却也感觉不到这圣水,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直到,面前的老头子,对自己说:“喝下去!”时,米奈希尔仍然,安安分分的捧起了金樽,一口灌下了圣水。 可是,圣水只是抿了一口,小希尔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头晕目眩的小希尔,看了一眼自己突然出现的父亲,和这个奇怪的老头之后,便眼前一黑的倒在了地上。浑身乏力的米奈希尔,当然不知道,他本来不算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阵阵紫黑色的淤青。像是一夜盛开的地狱花朵,曼陀罗。 老主教信了一辈子的光明教义,在他手上洗礼过得孩子,没有一百个,也有九十个。可是,这样奇怪的一幕,他还是第一看到过。带着疑问,回顾刚才诡异的一幕,他便知道,是有人在搞鬼。 紧张的老主教擦了擦汗,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然而,自己那本摊开了的光明魔法教义的书上,不知何时,静静的被人放置了一枚黑色的羽毛。 、、、、、、 天啊,这羽毛,绝对不会是天使翅膀上的!老主教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忌惮。可是,作为帝都十六个主教中,资历最深,年纪最大的长者。孟菲斯主教,还是那出了他应有的冷静。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再给这个奇怪的孩子做洗礼。任由那个孩子,浑身淤青的倒在地上,任凭周围贵族,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他仍然一副冷血的模样,对雷蒙公爵更是没有丝毫的客气:“对不起,尊敬的雷蒙阁下,主说,您的儿子无法得到光明神的眷恋。”留下一句充满伏笔的话,孟菲斯主教,在圣骑士菲利普的带领下,灰溜溜的离开了雷蒙公爵的府邸。 看着这个被孟菲斯称作:‘神不会眷顾’的孩子,雷蒙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命人将自己的小儿子,抬了下去。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雷蒙公爵唯一的继承者,虽然是私生子的米奈希尔,居然被伟大的光明神所拒绝,一个又一个雷蒙家族的同盟,开始有了倒戈的想法。 、、、 离开圣堂,离开雷蒙公爵的家。很快,米奈希尔不被神眷顾的消息,在帝都传遍开来。像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丢人,一场本来简简单单的洗礼,却让拜仁家族蒙羞。 事后雷蒙公爵将自己灌进了房间内,不见任何人。菲利佳妮,更是日夜以泪洗面。虽然,公爵夫人笑得得意,可是,很快她就被那些流言蜚语,搞得神经衰弱。 而被冷落的米奈希尔,躲在自己的卧室内,看着窗外皮偶尔飘下的雪花,脸上露出一丝这个年纪不应有的惆怅。 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大眼睛眨巴着。身后一身黑礼服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修长的身体,匀称的礼服。 “为什么,我会被神拒绝?”米奈希尔问着黑衣人一个常人难以解释的问题。 而身后,半天从未说过话,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身黑衣的男人,此时此刻,却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玩味笑容。 “我的老板说,神给不了你的,他都能给你!” “你的老板是谁?我能见见吗?”米奈希尔没有回头,仍然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逐渐紧密的雪花。 “现在还不能,但是,我的老板说,他有一个名字,也许你感兴趣。”男人依旧笑容满面的道。 “他叫什么呢?” “翡翠之羽·塞纹·罗德隆。” 米奈希尔回过头,看着黑衣人,有些吃惊的道:“罗德隆,好奇怪的名字” 黑衣人右手按在胸前,毕恭毕敬的弯下腰,虔诚的道:“当然,就因为这个名字,你才可以把他称为‘于神相似’的人呢。”黑衣男人,脸上的笑容像是平原之上,散开的种种花朵。 “那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我?”男人漂亮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笑得让人窒息:“真理之识·加百列。” ……… 第一百零二章 【入狱】 雷神之锤,还是按照计划的顺利开张。坐落在澈菲尔大街最东边的一出三岔口的路边,雷神之锤的开张,给萧瑟的冬天蒙上了一层别样的喜庆。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停靠在雷神之锤的门口。这一辆辆来自贵族豪门的马车,让这条三岔路显得格外拥挤。 小兵亚瑟,一身戎装的站在雷神之锤门外。满脸的笑意,让那些来凑热闹的贵族少女,很是喜欢。两个月的装修,让本来两层的建筑,如今扩建了一层。 雷神之锤的第一层,只是一些简单的武器。算不上华贵,但是,耐用性很高,并且,在艾露尼完美的雕刻下,每一把武器上的某一处,都会被镶嵌了一条徐徐腾起的巨龙。这无疑让雷神之锤,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名片。 杂一楼徘徊的,大多都是行走在帝都的几个大佣兵公会的代表。他们也许永远不会去楼上,看那些实用性不高,但贵在精致的武器。这些每个佣兵团成员,不下千人的佣兵们,更在乎这些比其他武器店便宜,同时更加适用的十字剑和骑枪。 雷蒙公爵站在雷神之锤的第一层,看着每一把夏维倾注了心血,打造出来的武器。他心情复杂,这家武器店,雷蒙公爵未有投资一枚金币。但是,却抽走了百分制二十的股份。然而,看着第一天那些佣兵们,购走的大批武器,公爵心中一沉。 也许,有些事情,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也许,如今的夏维,仍然是那个年轻的骑士。 雷蒙公爵摇了摇头,已经逐渐年迈的脸上,浮现一丝沧桑。自从米奈希尔被白衣主教,孟菲斯说是‘神不会眷顾’的孩子之后,雷蒙公爵似乎有把目光,又重新放在了夏维的身上。 好吧,就算神不眷顾,可似乎,夏维当小希尔的导师,也挺合适的。雷蒙公爵坐在雷神之锤一楼的角落内,一旁断了一条手臂的柯森,一脸严峻。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哪怕是夏维。 然而,今天前来的客人,的确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光是帝都说得出名字的望族,就连远在燎原城的里贝利骑士,和帝国监察院的新任监察长,也都以一前来。 其中,里贝利送来的一杆银质的斧枪,最为显眼。而巴蒂送来的一尊,秘银的苍鹰,惹人眼球。看着一杆银质的斧枪,和一尊华丽的苍鹰。还有两位,远来的客人,众人都在猜测,这个夏维,到底认识些什么牛逼的大佬。 然而,巴蒂和里贝利的到来,也足足带走了一批雷神之锤生产的订单。一千五百件训练用防具。订购的不算多,但是,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价钱。 然而,雷神之锤的二楼和三楼,此时此刻可谓是豪门聚集。几十家帝都的豪门,都在这里。像是餐馆一样,看着摆放在二楼和三楼两层的展柜上的武器。每一件都是精心制作,每一件都堪称完美。当然,这里的完美仅限于武器的样式,而绝非实用价值。 然而,就在一干人等,看着这些精致的武器啧啧称奇的时候。雷神之锤后面的小院外的小巷子里,夏维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下。不算高大的身体,略微佝偻着腰,手上带着手铐,脚踝带着脚镣。 里贝利和巴蒂站在他的面前,两个人都是一脸的不情愿。而他身后的心腹,目前夏维小集团中,武力值最高的男人,同样和他的老板夏维一样,站在那里。 “对不起,夏维,这次是监察院和骑士公会一起逮捕你。我们只是、、、”巴蒂有些尴尬,却还没等他说完,夏维便轻笑着挥了挥手:“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怪你们,我的朋友。” 中年骑士里贝利一把拍在夏维的肩膀上,大大咧咧的道:“没关系,小夏维,只是调查。梅尔那个王八蛋,有机会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里贝利义愤填膺的说着,夏维却轻笑着道:“梅尔和我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这时候不做,岂不是错过好机会?”说着,夏维也不再过多的解释,转过身朝马车内钻了进去。 只不过,他在背对这众人的时候,脸上明显有意思狡狯的笑容。里贝利没有察觉,就连监察者出身的巴蒂也没有察觉。反倒是,那个站在夏维身后半天,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为他送行的塞巴斯蒂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 就这样,在雷神之锤开业的第一天。夏维在雷神之锤的后门,被秘密逮捕,送上了前往监察院的马车。按照惯例,夏维不会立刻被受审,而是调查。他会先被地牢扣押,在一切调查展开后,在送往帝都监察院受审。 马车缓缓的走出了城,监察院的地牢,就在西南城。地牢有一个脍炙人口的名字,但凡在帝都生活,哪怕是一介草民,都会知道,这间地牢,叫做肖申克。 这里守卫森严,堪比军营。巴蒂和里贝利亲自将夏维押送到了这里。 说是地牢,却是用一口直径二十五米的大型水坝,改建而成。水库直通地下水道,帝都一切的生活用水,全部由通过这间水坝,流入护城河。 而夏维一路来到地牢,一直也很老实,没有过多的话。乖乖的按照狱卒的分配,进了牢房。 一出深在地下的深牢,一扇门,一口天窗,天窗上是钢筋浇注的栏杆。整个牢房十米多高,阴冷潮湿,充满了腐烂的味道。没有床,只是在牢门的下方,开出一个口子,用来送饭。 地上是冰凉且不平整的石板,夏维就躺在石板上,睡觉,偶尔看着天空,连一只乌鸦都不会飞过。有的只有空旷到恐惧的石壁,充满了尿骚味儿的墙角,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囚犯留下的痕迹。 夏维苦笑了一声,认准了那个方位,省得夜晚着急找错地方。 …… 夜晚,月光从天窗下洒下,照在夏维的脸上。夏维看着天窗,心情没有下狱后的低糜,反而,却有着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 因为巴蒂和里贝利的关系,地牢的老头对待夏维不错。送来了蜡烛,和书籍。虽然,都是一些帝都当下流行的小说,可是,夏维也能安静的坐下来,用微弱的蜡烛看的津津有味。偶尔,他还会做在月光下冥想。因为对于魔法的探索,夏维从未停止过脚步。 总的来说,在肖申克的地牢,夏维并不孤独。偶尔从牢门处的送饭窗,看一眼地牢内的夏维,甚至会觉得,这个传说中驰骋北方战场的年轻骑士,安静的像是在密谋越狱。 而就在夏维在地牢的第十六天,也许是所谓的命运巧合,也许真的是夏维运气好到了极点。夏维在他的牢房,能触摸得到的一块石转上面,惊奇的发现了一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细看了看,却发现是古代的铭文。 “靠,坐一次牢,都能作出来故事?!”看着那个墙角内,几乎被人忽略的一块转头上,密密麻麻的铭文,夏维暗骂了一句,便毫不吝啬的试着将它撬了起来。 、、、、、、 、、、 、、、 、、、 南方沼泽的身处,卡西蒂奥面对一口高耸的火山,他紧握着一个陌生人的头颅,缓步的向山顶哦组曲。 瞬间闪动着平静魔法光芒的硫磺土地上,变得好像惊涛一般,不再平静。带着那一颗血人头,卡西蒂奥,轻轻的将整个身体,融入近了渐渐升温的土地上。 怒风,在天空席卷这。铅云滚滚,像是燃血的江河,洗刷着的是万年来,人类少有涉足的火山。 卡西蒂奥独自走在这片奇异的山脉内,这是属于他们遗忘者的世界,人间的炼狱。 忽然,卡西蒂奥行走的土地下,燃起了火焰。半人高的火焰,吞没了卡西蒂奥的身体。可是,他却行走在火焰之中,毫无顾忌。 远处半山腰上红色的土地处,突兀的屹立起一座火红色的石碑。石碑之后,是一片红色的大墓穴,墓穴以巨大的黑曜石堆砌,连接着山体。燃烧着的火焰,吞噬着墓地周围的一切。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只有卡西蒂奥一个人。 修长的黑衣礼服,白色的手套,优雅的将他手中的头颅,衬托着让人作呕。 站在四十多米高的石碑前,恶魔卡西蒂奥,宛如蝼蚁。轻轻的将头颅放在石碑一旁,微微弯下他的脊梁,右边那个没有染血,一尘不染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主人,最后一个迷失的成员,我已经找到。燃烧议事厅,即将重建。”卡西蒂奥眼中带着忌惮,谁人能够猜到,这样一个强大到变态的男人,忌惮的人会是怎样? 石碑之后的大墓穴,轻轻的颤抖,冲射起的紫黑色光芒外,燃烧着的火焰,像是恶魔手中的三叉戟。 “卡西,对方已经出征,这个世界又将战火重燃。而你要做的,是继续完成,曾经的誓言。你,懂吗?”墓穴之中的声音,沙哑,并不是很清晰。然而卡西蒂奥,却一脸的紧张。 “主人,我已经等了你千年,现在燃烧会议已经重组,您可以继续领导我们了!” “不行,我忠诚的仆从,罪恶还在,吾神未曾惩戒,我不会出来的。能否救赎,全在你们的手中。哦,还有那个叫夏维的年轻人,能否完成当初我的愿望,也都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了。而你,要做的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明白吗?” 卡西蒂奥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手按着胸口:“遵命,我的主人。” 第一百零三章 【中阶冰系魔法】 夏维抽出墙缝中,那一块已经活动了石砖。长方形的石砖上,刻满了奇怪的铭文,夏维仔细的端详着,也看不懂那些铭文的来头。放在手中,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墙壁潮湿的缘故,整块砖头,显得格外湿润,甚至还有一点点的青苔。 搞不懂这石砖的来历,夏维也不敢擅自损坏,值得放在一旁等有空了再来研究。而正打算盘膝而坐,继续冥想的夏维。突然,听到身后墙壁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趴在冰棱的墙壁上,仔细地听,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以为自己的错觉,却没想到,啪的一声脆响,夏维眼前的墙缝上,陡然裂开一条一寸宽的裂缝。裂缝像是闪电一般,朝着被抽出石板的那块被抽出了砖块的空洞墙体而去。啪啪啪,又是三声,裂缝继续崩开,不仅如此,甚至还多加了三四条。 整个墙体,都裂开了一条条的裂缝,惨烈恐怖。 而这时,夏维却也清晰的听到,墙壁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发清楚。情急之下,夏维当真不知道墙壁后面,会是什么怪物等着自己。当即,一把抓过那块奇怪的石砖。 蹑手蹑脚的走到那被抽出的洞口,仔细的往里面敲着。却把脸刚对准洞口的瞬间,一条黄色的眼睛,陡然出现在那洞口。吓得夏维后退数步,跌倒在地。手掌摊开,冰棱在他手掌上燃起,心想,不管如何,不管墙壁后面是何怪物,自己也要先发制人。 砰!一声巨响,烟尘弥漫。一块块拳头大的石头,在墙壁上炸开。夏维直觉的脚下颤抖,整个牢房好似都带抖动一般。 当即慌了神的夏维高喊:“牢房塌了!开门!”可话音刚落,夏维便看到那墙体后面,崩的一声,抽出一条绿色的触角,朝着自己的背腰而来。夏维手掌上,早已准备好的低级魔法‘冰锥’已经被他释放而出。带着斑斑霜冻,冰锥朝着那触角而去。 只见扭动在半空中的触角,被冰锥击中,一小段的触角上,铺满了冰霜。夏维顺势跃起,一身抓住那怪物的触角,另一死死的攥着那块刻有铭文的方砖,狠狠朝着被冰锥冰封的那段触角砸下。 夏维只觉得手中一沉,一道红光在他右手的方砖上亮起。只觉得掌心微微发胀,再看那方砖居然开始碎成成一块块的。夏维暗骂一声,本以为是常年潮湿导致了腐蚀,却没想到,那随开的一块块石块,居然如星辰一般,闪耀起了阵阵光芒。 直觉的掌心发热,夏维宛如传说中天神惩罚罪恶时,紧握着的闪电。紧紧地攥着那奇异的一道白光,死死的朝那怪物的触角钻去。 只听见墙体后面一声嘶鸣,那怪物的触角,被夏维死死的切断。万万没有想到,这块石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夏维落地时,不由的看了一眼,却没想到,那本来在手中紧握着的光刀,又变成了一块满是青苔的石砖。 真是人品好,天神都挡不住,坐一次牢,都能捡到宝。当夏维欣喜若狂准备叫人呼救时,却没想到。又是一声爆响,这一次墙体彻底的坍塌。一个巨大的洞穴,塌陷后完全暴露了出来。 夏维伸着脑袋往里死命的看了看,却看不到任何。当即,手指轻轻一捻,一团火焰燃起。朝着洞口,夏维将手指上燃烧的小火球,扔了进去。 只看到,桔黄色的火光,瞬间淹没在了黑洞之中。然而,就在夏维一步一小心的朝那洞口蹭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又是一条触角伸了过来。这次,伴随着触角一同到夏维眼睛里的,还有一头丑到极点的怪物。 通体蓝绿,覆盖着光滑的皮肉之上,是晶莹几乎透明的鳞。张开一张大口,黄褐色的粘液,便从那怪物的嘴角流了下来。被这张嘴吞下,不被吃掉,也得被臭死。夏维当即后退数步,给自己迎来进攻的时机。 /奇/而正当这时,自己身旁的老房大门,被缓缓打开。牢卒一开门,便看到墙体坍塌,一头奇丑无比的巨兽,露出半个身子的样子,当即吓得呆滞在原地。 /书/而那怪物,突然张开大嘴,一条布满毒疙瘩的舌头,朝着老头卷去。夏维趁机就地一滚,窜到了牢卒身后。也跑出了牢房,却没想到,那牢头的脑袋,被死死的卷住。巨兽舌头猛地回缩,这是想要将那老头卷进肚子里。 看在平日那老头对自己还不错,夏维有心施救。扯过牢卒的脚踝,那牢头双手挥舞,整个脑袋被那巨兽的舌头,卷了不止一两圈。 “王八蛋的!哪冒出来的大蛤蟆!”夏维暗骂一声,便再次轻声吟唱起了咒语。却还没等咒语完毕,只听见嘶啦一声,一阵血雨在夏维不远处爆开。停止了念咒,夏维回过头,只看见牢头已经被拦腰扯断。 而夏维的手里,却死死的攥着那牢头的下半身,肠子五脏,随着鲜血流了一地。而再看那怪物,仰着脑袋,一口便将半个身子的牢头,吞进了嘴里。夏维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险些吐出那些本来就难吃的食物。 而还没等夏维从刚才一幕触目惊心到让人发呕的一幕中回过神,那怪物的两只脚已经从黑洞之后撑了出来,浑身蓝绿色的鳞和皮肉上,留着黏糊的粘液,夏维当即拔腿边跑。而那怪物嘶吼一声,冲开牢房的大门,便追了过去。 夏维在昏暗狭长的牢房上奔跑着,身后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蛤蟆形的怪物,有力的奔跑着,身后一条巨型的尾鳍,时不时的撞开周围牢房的墙壁。整座牢房,好似陷入了暴乱。到处是尖叫和怒吼,而伴随着身后的追兵,夏维可顾不得那么多,闷着头朝牢房大门跑去。 狱卒们迟迟赶到,只看见夏维穿着囚衣狂奔不止,一个牢头模样的中年男人,本以为夏维越狱,抽出长剑:“给我上!进了这地牢,还想越狱?”夏维暗骂一声,前面挡住了路。当即,浑身爆发出斗气,不愿跟他们过多的纠缠,直想冲开那些牢卒逃命。 然而,没等双方靠近,那些牢卒便看到了紧跟在夏维身后的那只巨兽。 “王八蛋,让开那家伙是吃人的!”夏维怒骂一声,一脚踹在一个呆滞在牢房走廊中央的牢卒,另一只手,顺势抓起摆放在墙角的一柄十字剑。不管那些呆傻的牢卒,一个人跑出了牢房。 而那只怪物似乎似乎只关心夏维,面对着那三四个呆傻的牢卒,两米多高的怪物用充满着厚重脂肪的身体,撞飞了他们。朝着夏维继续追赶。 而夏维留出了牢房,却傻了眼。 所谓地牢,必定是在地下。而帝都的这所地牢,却是围着一口巨大的天井而建。一条人力的升降梯,只能在夜晚开放,平日里想要出去,需要得到申请。所以一个人,也是万万不能跑出去的。 而回过头,只看见身后那之巨兽已经停下,不是因为放弃了对夏维的追赶。而是,卡在了牢房的大门上,进退不得。 夏维扒在栏杆上,看着直通地下水库的黑洞,足足二十多米直径的水库,依稀能够听到水声潺潺。跳下去,真不知道那水到底有多深。况且,看样子那巨兽也应该是熟悉水的怪物,要是跟着夏维跳下去,在水里夏维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正看着那水,夏维笑了。心中自然有了办法。而这时,夏维当即转过身,看着那肥硕的怪物,高喊一声:“老子肉很香吗?值得你这样追!” 那怪物一双蓝色的眼睛,睁开一层透明的薄膜,一声嘶鸣,一团团黄褐色的粘液喷了一地。夏维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便抬起头,看着通往地面的天体绳索。盘算着,这家伙爬墙功夫也肯定一流。而自己如果攀爬上绳索,怎么也需要七八分钟的样子。 就在这是,牢门终于被撞开,那怪物冲开铁栅栏。湿滑的地上,笨重的身体,让那怪物滑了一脚。而夏维趁此机会,捡起一块石头朝那怪物头扔了过去。 那怪物丑笨的脸被夏维手里的石头砸中,完全恼怒。一条灰色的舌头弹了出来。身体抖动,朝着夏维奔来。 而夏维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地下水池跳去。怪物似乎看着夏维走上绝路,正中它的下怀。当即也跟着跳了下去。只看到,肥硕的身体,缩成一条线,窜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而就在那怪物,窜入水中的瞬间,巨型水池边缘,一条白影抖动,伴随着水声,便是朗朗的笑声:“跟老子斗,得脑子够用!” 只见,夏维身体悬空的荡在巨型水池的边缘,浑身斗气滚滚,闪耀着银灰色的光芒。而一只手,高高的挂在墙上,紧握着一柄长剑的剑柄,而那一柄长剑,更是深深的嵌入了水池环壁之上。 “真不知道,这终极魔法,够用不够!”说着,单臂悬挂着的夏维,轻轻的抬起了手,手掌之上,缓缓的凝聚起来一团水蒸气。夏维又轻轻一捻,水蒸气化作了冰晶。滚动在夏维的掌心,散发着蓝色的光芒,一团霜气开始凝结。 渐渐的,夏维手掌之上的冰霜,越积越大。逐渐手心之上,那一团白色的冰霜变得宛如一团巨大的雪球。夏维单手托着,却感到了十足的沉重。 默默的催动咒语完毕,夏维断喝一声,那一团巨大的魔法冰霜被他高高举起。一声断喝而下,冰霜朝着那水池砸去。 砰一声,水花丝线,溅起的水花,宛如牛毛细雨的洒在身上。而只见那本来不平的水面上,随着白光落下,瞬间开始结冰。并且,伴随着咔咔的响声,无数的冰霜在水面形成。而那条巨兽,也看到了水面的变化,猛地急转过来,却没想到,那冰霜凝结的太快。只听见,当的一声,撞在了巨冰之上。 夏维看着那怪物吃亏,单臂悬挂着,尽管浑身精神力几乎告竭,可是,成功的催动了一个中级的魔法,还是让夏维欣喜若狂。 看着半个巨型水池,都充斥着冰霜,夏维长舒一口气。而因为水地的冰霜,夏维也感到,空气瞬间了凉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里那天梯的绳索还是有些距离,夏维双腿开始寻找着力点,另一只手,也仅仅的攥着剑柄不放。 双脚终于踏在了巨型水池的环壁之上,整个人侧蹲在水池的环壁之上,夏维像极了水里的蛤蟆,双腿一登,整个人朝着绳索窜去。 而就在夏维身体在半空中打旋,整个人还未着落,双手刚要攥着那天梯绳索之时,只听见水池下面,一声爆响,巨大的冰棱冲天而起,瞬间掩盖了半空中的夏维。而就在那冲天的冰棱中央,一条蓝白色的影子,隐现在水池中央。 夏维大感不妙,心中暗骂:“妈的,这怪物,还真执着!” 第一百零四章 【方砖】 一声巨响,那头被中级魔法,冰冻在水坝下的怪物,居然撞开了冰封,跃出了水面。巨大而又丑陋的脑袋上,一双黄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夏维。一双吸盘一样的前足,死死的抓在了满是青苔的环壁上。 夏维眼看着那怪物执着的架势,险些吓得脱手,掉进水下。可是如今这样僵持着,虽然环壁很滑,可是,那怪物显然适应了这样的生存环境。一双吸盘,行走在光滑的环壁上,居然如履平地。 刚才那中级魔法的催动,已经让夏维耗去了太多的精神力。如今,只能放手一搏,希望近战能够占到一些便宜。 看着那怪物一步步走进,夏维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整个剑身都插入环壁的长剑,硬生生的拉出。夏维浑身斗气暴涨,俨然吞没了周围昏暗潮湿的空气。 而那怪物看到夏维催动斗气,当即后腿使力,扒在环壁之上,想一个冲了气的气球,瞬间膨胀,膨胀,脂肪堆积之下,怪物整个身子居然几乎压扁。 夏维吃力的抽出了长剑,身体已经离开了环壁,而看着自己下方,正在蓄力的怪物,夏维一声怪叫,高声的嚷道:“来吧!死蛤蟆,老子死也得从你身上砍下一块肉来!” 话音刚落,夏维的身子已经朝着那巨兽落去。半空中,夏维保持着斗气平稳催动,双手握剑,头部朝下,整个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手中一把简简单单的单手剑,居然使出了中阶武者的斗气。 显然,夏维在爆发中,实力再次进了一阶。半空中的夏维,没有时间去思考,精神力和斗气之间,诡异玄妙的关系,他只能双目死死的注视着环壁下,准备朝自己奋力冲击的大蛤蟆。 那巨兽也看到了夏维朝自己重来,简单的大脑,不能够判断,夏维浑身隐隐催动的银白色斗气,已经是中阶三四级的力量,他只能判断,眼前的这个人类,只不过是以卵击石。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在它眼里,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填饱肚子。 夏维可不想作为别人的盘中餐,而眼看着那个巨兽周围,爆开一团气场,甚至那环壁最下方的被冰封的水面,都被震荡的碎裂开来。半空中的夏维,更是感觉到猛烈的气场,朝自己装来。 可尽管如此,夏维还是死死的握起长剑,爆发的斗气,毫不避讳的朝着那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朝自己装来的怪兽撞去。 嚓! 一声金属交错的声音,响彻在环壁之内,一声声的回想,在耳边震得耳膜嗡嗡直响。夏维那一柄,燃烧着银灰色中阶斗气的长剑,死死的嵌进了那头巨兽的皮肉之中。 实力就是如此,面对着那巨兽奇怪硬的鳞甲,夏维手中的剑还是因为斗气的缘故,刺穿了坚硬的鳞甲。当然,如果是龙鳞,这样实力的斗气,是绝对不会产生任何反应的。显然,这头巨兽,也并非巨龙那样,强大的魔兽。 一击交错之下,夏维的长剑已经脱手,剑身一小半没入了那巨兽的身体。死死的嵌入,黑色的鲜血直流。而重剑的巨兽,一声怪叫朝着环壁之上冲去。而夏维整个身体,却是脱缰的野马,自己在无法保持任何力量上的平衡,死死的坠入了碎冰与水之中。 而那头巨兽,在环壁之上,飞奔了两三米之后,也如同强弩之末,坠入了水中。激荡开来的冰水,溅了满池,黑血将一潭死水,染的更加漆黑。 、、、、、、 好像千万只尖锐的针头,刺进皮肤,刺进每一寸骨头。这就是夏维一头钻进冰冷的河水后,这是夏维进入水面后的第一个感觉。 而刚才一击,无论是精神力还是力量的耗损,都让夏维此时此刻的身体,极度虚弱。然而,进入了那冰水之下后,夏维猛的一个激灵,呛了两口水之后。便迅速找到了方寸,以免自己乱了阵脚,而被淹死。 而就在夏维反应过来,准备游上岸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巨响,头顶水面炸开一团水花,那头巨兽也掉进了水中。 夏维知道,刚才一击,虽然击不中要害。可是,自己的力量恰到好处,杀不死,也得让那怪物受重伤。 而如今,跌落水底。夏维慌不择路之下,竭力的想要避免,和那怪物,在水中作战。毕竟,看样子那家伙也是长期水中生存的生物,在水里,别说夏维,就算是塞巴斯蒂安在场,也只有等死。 正在夏维慌不择路的时候,却看到水滴传来一阵阵蓝色的光芒。可能是水底太黑,夏维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忍着浑身的疼痛,夏维艰难的朝那游去。越游越近,终于,夏维看清了。那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因为水底太黑,可以看到的地方只不过是自己手足可以触及的地方。夏维也顾不得许多,只能一头钻了进去。 长长的憋气之下,夏维艰难的穿过了那一条甬道。游到了另一头,期间全依仗这夏维,曾经海上的水手生涯,否则,这样长时间的憋气,非得把自己憋死不可。 、、、 甬道的另一头,便是一口足够大的长方形洞穴,四壁尽是青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夏维艰难的上了洞穴的边缘,此时的夏维,早已冻得瑟瑟发抖。 抖了抖衣服,却听见身后啪的一声声响,回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一块方砖。此时此刻,那一块方砖,在地上就宛如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毫无其他特别之处。而夏维知道,此处不宜久留。 只得匆匆的拧了拧衣角,便环顾起来这一个洞穴。 洞穴很大,更多的地方漆黑如夜,夏维摸索着走了一圈,缺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出口。但是,莫名奇妙的,站在洞穴中,偏偏就能感觉到有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无可奈何,夏维只得催动了一个照明术。手指上的点点星光一样的微弱光芒,却也在这个洞穴中,瞬间拉长了光明。 环顾四周,夏维看到的地方,更加宽远了。也终于找到了洞穴中,出风的洞口。离自己不算远,但是周围布满了青苔,爬上去势必很难。可尽管如此,夏维也不会坐以待毙,毕竟,他能感觉到,那怪物没有死,并且离自己不算远。 稍作休整,夏维恢复了一下体力,便再次出发。而看着墙壁上,斑驳的青苔,又让夏维望而却步。这样的青苔,莫说是人,青蛙上去也得打滑。可是,尽管如此,夏维也得试一试,毕竟退无可退,困死在这里,岂不是憋屈。 一开始,夏维双足用力,却没走两步,腿脚便开始打滑。其后,干脆手指上,磨出了鲜血。夏维,仍然寸步难行。 无可奈何之下,夏维只能原地盘膝而坐。看着那些湿滑的青苔,夏维只能竭力的再次催动魔法。 双手张开,一片冰霜铺展开来,瞬间半个墙壁之上,尽是厚厚的冰霜。而夏维,身上可没有攀爬的东西,半天只有那块奇怪的方砖。无可奈何,夏维一步一个脚印的,开始用方砖,在厚重的冰墙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冰窟。 几次夏维险些滑下,而等爬到一半,夏维的双手,已经满是鲜血。眼看着逐渐靠近的洞口,夏维的力气却泄了更多。 而就在此时,只听见身后一声爆响,水花四溅。夏维回过头,只见方才那个怪物,再次从洞口处跳了出来。 脊背上,仍然留下那一柄没入一半的长剑,黑色的鲜血直流,一双黄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夏维。也许是那血的缘故,那怪物散发着真真恶臭。 夏维暗骂一声,再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十根手指发力,拼了命的攀爬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夏维要竭力趁着那怪物,没有反应,抢先钻入那洞口。夏维他目测过,那洞口断然容不下那怪物的巨大身体。 可是,事与愿违,那怪物还是看到了冰墙之上的夏维。一根卷曲着的舌头,再次飞出。这下子,死死的朝着夏维的脚踝卷去。 而夏维只觉得脚踝一紧,整个人被那怪物死死的攥住。惊慌之下,夏维顾不得其他,攥起那方砖,死死的朝着那怪物砸去。 只听见,一声闷响,夏维只觉得身后一团白光掠过。回过头,便看到那方砖再次化作闪电,钻上了那怪物的身体。 这才反应过来,这奇怪的方砖,便是这怪物的天敌。只是夏维不清楚,这方砖,到底是何来历。 而只听见那怪物一声怪叫,一团白光之下,砰的一声闷响,半个身体还在水中的怪物,已经炸开无数碎片。黑色的血液,将地面染黑,恶臭无比,而那白色的闪电,却黯淡下来,朝着夏维飞来。 砰的一声,在夏维旁边炸开,夏维只觉得身后一阵热浪,半个脑袋都已经探如那洞穴的夏维,像是被巨大的能量气场所激荡开来。一瞬间,夏维便不省人事的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零五章 【水中石殿】 当夏维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躺在潮湿的甬洞口,身后炸开的怪物残骸,还在散发着阵阵腥臭。艰难的站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想到刚才爆炸的气流,却将自己震进了那山洞之上的甬道内。 一片狼藉的山洞内满是那怪物爆炸后,留下的残骸。而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斑驳的光芒,再看去时,却发现那一块方砖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甬洞里。 再次紧握这个奇怪的方砖,上面青苔不再,镌刻的古代铭文清晰可见。可惜,奥宁大陆古代的文字,夏维知道的很少。方砖之上,应该记载的文字,夏维也只能零星判断几个。当然,仅凭那几个字,是决然不能够判断出方砖上,记载的是些什么。 将方砖揣在怀里,夏维朝甬洞深处爬去。因为,他能感觉到,有风从甬洞尽头刮来。一步一小心,夏维近身的攀爬在顶多容下一个人的甬洞内。渐渐的,甬洞内出现了光亮,夏维的视野也渐渐变得清晰。 大概有爬了三四分钟,终于,夏维爬到了尽头。 而探出半个脑袋,夏维不由得吓了一身的冷汗。 “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 什么叫做万丈深渊?夏维这下终于明白了?圆柱形的地底大洞穴,上面布满星罗密布般的洞口,直径约有一百多米,大溶洞的环壁上,生长着一人多高的蘑菇,那些彩色的蘑菇上,甚至飘动着零星的萤火虫。 而夏维探着脑袋,朝深渊之下看了一眼,看不到边的黑暗,弥漫在溶洞的底端。点燃一颗火球术,朝着溶洞下释放出去。却只能看见,一团微弱的亮光,瞬间被黑暗吞没。 夏维看着万张深渊不禁头晕,这样的高度,不管下面是水还是什么,掉下去都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然而,这样子进退维谷也不是办法,夏维试着用精神力寻找卢比亚希的存在,可是那个女人,在这个关键时刻,却不让夏维探察到一点她的精神力。 而正当夏维进退维谷,不知如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整个溶洞在颤抖,似乎地震的感觉。抬起头,只见那万丈沟壑般的大洞穴的环壁上,一个又一个的洞口,闪动起星晨般的光芒。 一阵阵猛烈的气流灌入夏维所在的洞口,气温瞬间升起,夏维身上的衣服,渐渐的被这炙热烘烤起来。而再低下头,看着那万丈深渊,全看到地下一团团的热浪和水蒸气,冲天而起。 噗!的一声,从远方传来,夏维抬起头,只看到自己对面环壁上的一个洞口,爆发出一团赤红色的岩浆,岩浆水流而下,坠入深渊,而深渊之下却更加燃烧起一团团白色的水蒸气。 “靠,这不会是火山口吧?!”夏维看着那岩浆直流的洞口,却又是一声巨响,另一个洞口,爆出一道熔岩的火焰。火花像是节日庆典上的烟火一般,灿烂而又美丽。 然而还没等夏维多多欣赏,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团热浪袭来。夏维不安的回过头,只见甬洞的尽头,一团团的岩浆,正在朝自己奔来。 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夏维暗骂一声,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缓缓而入的岩浆,夏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帝都地势很高,但是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任何火山的存在。可是,现在,夏维却能够觉察到,自己就是在熔岩的中心。 看着那岩浆涌入的深渊,夏维猜得到,下面肯定是地下湖泊。只是,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光是水花都能把自己拍散。然而,不跳,就只能被身后那浅浅涌入的熔岩吞没。 第一次,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对于《帝国地理志》的记载,帝都周围属于格兰芬山脉的支脉,地下水资源丰富,但是绝大部分的水资源是冰冷入骨的。就好比,刚才夏维躲避那头巨兽时,跳进的水潭一样奇Qīsūu.сom书。况且,那水潭还是属于地面的范围,而绝非地底的水资源。 但是,有一点,夏维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熔岩流入冰冷的地下水,也许能够缓解炙热。可是,夏维也不敢拿命去赌。以夏维倒霉的运气,如果下面的下水万一是热的,自己岂不是跳进了煮开了的大锅里面。 可怜夏维还是一个处男,就要被活活煮熟。 然而,顾不得许多,那熔岩已经几乎贴到了夏维的后背。站在悬崖边,看着渐渐涌起的水蒸气,夏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高速下坠的人,是无法呼吸的。所以,他只能长长的憋了一口气。 希望地下湖泊上别有洞天,不然自己真的会被熔岩封死在湖面之下。更希望那流淌在熔岩之下的地下水,能够别太烫。 “靠,十有八九是热的!”夏维暗骂一声,却看到身后的熔岩丝毫没有停下的一意思,只得伴随着身后熔岩的一声巨响。夏维伴随着喷涌而出的熔岩,死死的朝着深渊跃下。 半空中,夏维只觉得黑暗在自己身边流逝。周围满是爆开的烟花,而自己置身于火焰之中,穿过闷热的水蒸气中心。夏维看到了一大片足足百米长宽的湖泊,噗通一声巨响。 夏维只觉得胸口一紧,想必是入水时巨大的压力导致,一股水伴随着压力,钻进了夏维的鼻子。呛了一口水的夏维,瞬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也许真的是天审庇佑,地下湖泊中的水是凉的。可是,再怎么凉也抵挡不住那不断入水的熔岩。况且,夏维只觉得肩膀上隐隐作痛,不由得在水中,喷出一口血来。相比刚才巨大的压力,导致夏维有内伤出现。 现在夏维,必须找到一处安稳的地方给自己检查伤势,否则这样在水中憋下去,肯定死路一条。 而就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夏维却看到水底,自己右手边的前方,隐隐乍现点点斑驳的光芒,夏维忍着肩膀和胸口的疼痛,游了过去。 渐渐的夏维触摸到了一丝冰凉的金属,握在手中,夏维才看到是一条人小腿般粗细的铁链。顺着铁链夏维游了过去,铁链的一头是一个巨大的船锚。 船锚深深的嵌入水中,而更让夏维骇然的时候,船锚之下,居然死死的砸死了一个人。那人已经化作了一具苍白的尸体,尸体在水中不知泡了多少年,毫无生机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 弯曲是皮包骨头的般,被死死的压在船底,身子一般似乎和船锚一起,没入水中。上半身子,楼在外面,一双无瞳的眼睛,死死的泛着眼白,一脸的不甘。 一具无名尸体的存在,让夏维吓得一声冷汗,却也顾不得许多,顺着铁链朝另一段游去。 大概游乐一分多钟,夏维看到了鱼,没有想到,这样的环境,居然会有鱼的存在。然而,另一个不寒而栗的消息是,如果有鱼,那就很有可能有其他的生物。毕竟,这样远离了人类世界的地方,指不定有什么上古的水中的魔兽。 管他什么巨兽,夏维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寻找到一处换气的地方。埋头继续寻找这铁链的尽头,可是似乎,那铁链没有尽头一般。夏维憋着一股气,足足游了三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铁链的尽头。 巨大的铁环上,铁链紧紧的扣在上面。铁环坐落在一座巨大的石殿的墙壁上,墙壁四周,均是一米多的巨石堆积。石殿在地下湖泊的中央,角落内长满水草,鱼群游曳。 眼看着气已经不多,夏维只能一头钻进了石殿之内。石殿的一头被巨大的石门挡住,而石门的另一角上,却开了一个圆形的洞口。钻进去,原来别有洞天。 几经转弯,夏维终于找到了一处换气的地方。 猛地钻出水面,长舒一口气。险些憋得晕厥过去,夏维艰难的挣扎着伏在水面。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而当他环顾四周,却不禁的,目瞪口呆。 “操,这又是哪?” 第一百零六章 【暗精灵的地下城】 夏维初入水中石殿,险些让一口憋了足足三分钟的气憋死。从水中挣脱而出,便是大口的呼吸。然而,呼吸未稳。夏维便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腥臭味道。 环顾四周,只见石殿这层没有被水淹的长廊内,到处是一片片鱼鳞半的透明薄皮,看上去惨烈之极。那薄皮不知道,在这石室内存在了多少年,有些已经变得坚硬如石,而又有一部分薄如蝉翼。 双脚踏进那条长长的甬道,夏维小心翼翼的走在那些晶莹的薄皮之中。那些鱼鳞薄皮很长。然而,环顾四周,那墙壁上的长明烛下的壁画,也是栩栩如生。 壁画之上,千军万马厮杀的场面激烈异常。夏维能看得清,一路人族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杀去,尸横遍野。而其后的壁画,则是一株银白色的古树,古树之上结着美丽的百花,盛开在壁画之上,颇有神圣的味道。 然而,最后一幅壁画上描绘的,世界一片火焰,无数个张开双翼的人类,翱翔在天空,手持一柄柄三叉戟,三叉戟上的火焰惩罚着地面上的人类,甚至连动物都不曾放过。 然而,最后壁画的末端,高山之上,一头巨蛇盘在山巅,凶恶的獠牙注视着北方,巨蟒之下虔诚的精灵,默默的祷告,月亮与太阳并存与天空。比起另一边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这段壁画,倒是显得格外祥和。 夏维仔细的看着那些壁画,却也找不到这幅画到底想要记载写什么。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站在长廊的边缘,又是一条长长的地下山崖,一条白色的石拱桥,立在山崖两端。石拱桥之上,满是优美的花纹,夏维看不出这些花纹记载于哪本艺术典籍内,但是,看着那些镌刻的雕工,能够判断得出,造桥技术已经是人类的巅峰。 踏上白色的石拱桥,夏维看了一眼万丈深渊,索性这次身后没有熔岩爆发,一条拱桥走的格外平安。拱桥对面,是一扇青石垒砌的大门,大门之上镌刻着后背生白色晶莹翅膀的精灵,手扶竖琴,翩翩于空中树林。 夏维对古代艺术是有研究的,知道,这是精灵族管用的雕刻手法。 走过大门,夏维的一沿街豁然开朗。虽然,最后为仍然黑暗,可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巨大洞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漫天如星光般的光芒,那是萤火虫。一眼望去头晕目眩,啧啧称奇。洞穴最后,生长着一人多高的巨型蘑菇,有些巴掌大的萤火虫,盘旋在那些巨型蘑菇之上。蘑菇之下,红色的土地上,到处是奇异的生物。 长着触角,通体赤红色的跃飞兔。盘旋在高空的通体蓝色,呀呀作响的蓝翎鸟。夏维好像置身于传说中,精灵曾经的圣地,仙踪森林一般,到处是那些只有在远古时代,才存在过的生物。 然而,还没等夏维从这样美丽的景色中剥离,便听见远处隆隆作响,远远看去,只看到远处一片旷野之上,十几个半人马,奔腾在旷野之上。然而,似乎这个山洞,远远比夏维想象的要大出许多。 一眼望去,看不到边,却能看到远处一颗白色的大树,遮天蔽日一般的生长在一片草地之上。夏维回忆起来,那棵大树,不就是刚才长廊壁画上的那一棵大树? 这到底是哪里?回忆起那壁画的一幕幕,又回忆起那一片片晶莹透明的薄膜,夏维不寒而栗。莫不是,壁画上记载的,便是现实? 那么,这里真的有一条能够盘旋在山巅的巨蟒不成? 夏维心想不妙,自己很有可能误入了这个世界地下最最深的地方,深渊碧藻之城,暗夜精灵的地下城。 、、、、、、 夏维知道这样的时候,只有自己冷静了,才能不做傻事。然而,还没等心里彻底的平静,夏维便听见一声咔嚓巨响,猛地回过头。 身后墙壁上,突然挤出一丝特别难看的笑脸来。倒抽一口凉气,夏维后退数步。然而,那墙壁之上的笑脸,突然凝固,然后变成了极富孩童般的哭闹。 “你是谁呀?”那墙壁上的笑脸,用一种极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又是谁?”夏维故作镇静,实际上,已经环顾四周准备夺路而逃。 “我?我是阿佳妮。”说着,墙壁上的笑脸,突然斑驳的掉下几块石块后,照射出一条条蓝白色的光芒。 夏维后退数步,搞不清出那张笑脸在玩什么。 然而,那光芒渐熄,笑脸不在,夏维看着奇怪的一幕不由得张大了嘴吧:“这是什么魔法?!” “德鲁伊的变身术啊?”猛地夏维身后一声细细甜甜的声音,灌入耳中。听到心坎里,很容易联想到,女人床上吟叫时的诱惑。 “嗨,你不是精灵吧?”阿佳妮从夏维身后拍了拍夏维。而夏维猛地回过头,却瞬间感觉到一阵如兰的香气,扑面而来。险些让腹中空空的夏维,一个踉跄的摔倒在地。 在正视眼前那个会德鲁伊变身术的女孩,夏维不由的心中悸动。一章清晰明媚的脸上,写着天真与无邪。不算丰满,但在一身蓝绿色的柳叶甲胄之下,曼妙的身子,无法遮盖的尽显在夏维眼前。 透过柳叶甲的间隙轻纱,阿佳妮白皙的皮肤,尽收眼底。一双修长的美腿,踩着一双高贵莹红的长靴,充满了诱惑的短裙下,很能够引诱男人去试着触及她双腿之间的神秘。试想这样的女精灵,在人类世界能让多少男人耗掉一生的精灵,能把多少精壮的男人,活活抽成人干。 阿佳妮被夏维盯得不好意思,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后退数步,道:“你是人类啊?” 夏维缓过神来,已经猜到了这里是地下世界后,夏维悬着的心,倒是放松了不少。而如今,面对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精灵,夏维本来就懵懂的处男之心,怎能不膨胀起来?而习惯了在女人面前,装出一副绅士模样的夏维,还是竭力把自己装作一个迷路的旅人。 “恩,我只是一个旅人,请叫我夏维。”夏维彬彬有礼的弯下腰,行了一个贵族的礼节。这一下子,让阿佳妮颇有好感的一笑,然而,笑声开传开,便听见周围那些巨大蘑菇和丛林之中,发出了阵阵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 夏维本能的警惕,可是当发现自己手无寸铁的时候,也只是无可奈何的一笑。然而,过了片刻,只看见丛林之中,奔出十几个暗精灵的骑士。他们身着绿色的轻甲链甲,骑在一头头麋鹿之上。 一个个精灵族的骑士,长相英俊,身材伟岸。骑在一头英姿飒爽的麋鹿之上,颇有人类世界中,那些英俊的骑士,应有的风姿。 而少女怀春的阿佳妮,在看到一队精灵骑士到来之后,明显的淡淡红晕的身上,明显有了一个年轻女孩应有的对英雄的热忱。 “人类?”为首的精灵骑士,看到了夏维,纷纷围上来,长剑已经抽出了剑鞘。纷纷对准了夏维,一脸警惕。 也难怪,在他们的眼里,人类就是这般狡猾的生物。 “阿佳妮,快过来!”为首的精灵骑士,高喊一声。阿佳妮竭力的摇了摇头,道:“米尔诺,这个人类只是迷路了,不是坏人。” 可怜的阿佳妮,也许这一生都没有见到过人类。在他看来,父亲和米尔诺,口中和人类的恩怨,只不过是千年前的一点点小矛盾而已。没有见到过人类世界的狡诈,她怎么知道,夏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然而,夏维也不害怕。以为,如果那些精灵武士想杀自己,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夏维走上前一步,双手摊开,表示自己并没有武器。反而,看着围在自己周围,剑拔弩张的精灵武士,他很友好,很无辜的笑了笑:“尊敬的暗精灵,如果你们不介意,请给我一点吃的,再给我一件暖和干燥的衣服,你看我的样子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误入地下城的可怜虫了。” 米尔诺从小耳睹目染自己导师的一切,他自然知道,人类世界,钩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那一套肮脏。 虽然暗精灵是北方高等精灵的一脉,可是,无论任何精灵,有着超高的艺术造诣和智慧的精灵族,却对于弄权和奸诈,不及人类的万分之一。对于米尔诺这个自幼习武的年轻精灵来说,避免上人类的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闭嘴。 所以,还没等夏维的废话说完,他便跳下坐下那匹麋鹿,一拳击晕了夏维。 第一百零七章 【阿佳妮】 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不是身处异域,不知如何是好。而是,被不知敌我的人抓到。昏迷中的夏维,渐渐的从头疼欲裂中醒来,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张身负链甲,覆面的头盔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精灵武士,站在一排,看着自己。 夏维摇了摇混沌的脑袋,却发现自己被一条铁链死死的困住。环顾四周,夏维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地下暗精灵的都是住在树上。 一叶巨大的叶子上,像是鸡肉卷一样被卷起来,叶子的突出的末梢,微微翘起,上面吊着一盏精致的风灯。 “你醒了,人类?”一个头顶着覆面偷窥的男精灵,站在夏维的面前,一脸的优雅。宽松的披风下,紧束的软甲优美而华丽。可夏维一眼看得出,那样的软甲,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的作用。 “这是什么地方?”夏维看着周围,又看了看身上的铁链。 那精灵谦恭的低下头,道:“抱歉,我们这样做也只是纯粹的处于安全考虑。”暗精灵,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离开。 然而,独自面对着夏维。暗精灵踱步半天,道:“我叫艾隆,月之暗面部族的族长,也许是伟大的月亮女神的旨意,让你出现在我的领地,而绝非其他部族的领地。”艾隆说着,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夏维的旁边。 而夏维似乎听出了艾隆话中的意思,似乎自己对于他们很重要。而且,甚至说,他们暗精灵的内部,并不和睦。 “原谅我的唐突,我们暗精灵一族已经离开了大陆很多年,几乎忘记了那些山川河流。在地下的世界,虽然危机四伏,可是,远离了权利,我们还是活的无比快乐。我不确定你能给我们带来灾难,还是和平。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个月,你都会被我们禁足,直到时机成熟,我们再作打算。” “再作打算?”夏维不禁的反问,看着面甲后面的暗精灵族长,冷笑一声:“作为一族族长,优柔寡断,我只是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夏维轻蔑的看了一眼艾隆,便在也不理会这个优柔寡断的老族长。 然而,艾隆似乎很接受,优柔寡断这个不怎么好听的词汇,轻笑着一声,便离开了。过了没一会,暗精灵族来了两个武士,替夏维松开了铁链,并送来了食物。 暗精灵的食物很精致,几样精致的蔬果和草籽,加上暗精灵特酿的美酒,吃起来津津有味。夏维不是那种,无肉不欢的人,对于食物的要求,他向来不高,可是,贵在精致就行。所以,对于精致完美的精灵食物,夏维不会拒绝。 剩下的日子,暗精灵们再也没有给夏维锁上铁链。而夏维也很老实,每天在那叶子屋内,除了冥想,便是冥想。渐渐的,夏维的精神力,恢复了过来。在频繁的试验之后,夏维终于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迈入了中阶。与武技一样,都有所进步。 走到大叶屋的边缘,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夏维不由得头晕目眩。巨大的一株巨型大树上,一个又一个大叶屋,悬挂在枝头,透过那一个个窗口,能够依稀看到暗夜精灵们生活的惬意。 金色的鸟儿,飞在指头,叽叽喳喳,阵阵的魔法光芒,流光溢彩的萦绕在大树周围。远处天空之下的极光,渐渐的朝书屋涌来。 夏维终于知道,这些暗夜精灵,为什么选择生活在这里。原来,看着那些安静的书屋,看着那奇怪而又美丽的金色喜鹊,看着天变的极光,是能够让人忘记烦恼的。可惜,夏维看了一眼,便轻叹了一声:“这样的极光,也就只能属于这些暗夜精灵。” “呵呵。”一声偷笑传入夏维的耳朵,转过身,却看到不远处的的巨大枝头上,一袭漂亮的白影,飘忽在空中。是阿佳妮那个天真无邪的女精灵。 “你喜欢这里吗?”阿佳妮晃着两条垂下的嫩白的小腿,一脸的无邪。她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夏维正在幻想着,这两条小腿在床上打滚时的样子。 “我很喜欢。”夏维显得彬彬有礼,站在大叶屋的旁边,叶梢吊下的风灯,照映着那张永远保持着无可挑剔笑容的脸,倒是觉得,夏维很像一个彬彬有礼的人类绅士。 “我也很喜欢,整个地下世界,只有瑞文戴尔的晚上,会有萤火虫飘荡。你看那黑暗中的亮光,据说是伟大的月亮女神,曾经支起的一片月光魔法的结界。整个地下世界,如果不是这一大片结界,我们可是不看不到星晨和月亮的。”阿佳妮饶有兴趣的介绍着,夏维也静静的听着。 抱着双腿,坐在大叶屋的边缘,夏维没有说话。阿佳妮一脸无邪的看着天空,说:“父亲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并不适合我们暗精灵。那些北方的高等精灵,说我们是背叛了自然信仰的叛徒,你们人类又把我们同胞,当作宠物来饲养。”说到这里,无邪的阿佳妮,有些尴尬。 在她接触的人和事中,从来没有人告诉她,那些被人类猎人捉去的暗精灵同胞,到底被怎样处置。但是,从零星逃回的那些暗精灵口中,阿佳妮还是知道,那些在它看来,有多不堪的事情。 对于这些,她不排斥。但也绝非,如高等精灵所说,每个暗精灵女,都是放浪的婊子。实际上,因为千年前的恩怨,暗精灵更加在意他们所推崇的自然之道。 可惜,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能和暗精灵一起,看地下城美丽的同伴。 “我的父亲,伟大的月之暗面的族长。我听了普拉提叔叔说,您今天当众说我父亲优柔寡断。你可知道,身为六千个暗夜精灵的族长,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吗?”阿佳妮说着,站起来,走到濒临这的一个大叶屋。 “我的房间就在这里,虽然你是人类,可是整个月之暗面却都把你当作了客人,我也欢迎你来找我喝酒。”阿佳妮说着,朝屋内走去。 而夏维却站在大叶屋的边缘:“你不怕我半夜摸进你的房间,我在人类世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阿佳妮转过头,一脸无邪,白嫩的脸上,毫无瑕疵:“暗精灵里面,美人可不少,你要有本事就全部搞到手。” 说着,他便走进了她自己的大叶屋内。而夏维,看着阿佳妮曼妙的背影,走进水晶帘的后面,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这样的女人,简单,婉约,怎能不让男人心动?只可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第二天,夏维醒来,大叶屋不愧是魔法树上的结晶,一夜睡去,夏维精神百倍。暗精灵早已送来了食物,和前几日不同,也有可能是暗精灵们知道,人类是无肉不欢的动物,所今天早晨的特地一片鸡肉。 而夏维吃着鸡肉,喝着美酒,看着天边昨夜还是蓝色的极光,如今变成了红色。又看到,清晨醒来的阿佳妮,坐在窗边,落落大方的梳着头发。瀑布般,银色的头发,垂在纤细的而腰间。 那样的腰身,怎么样看,都不能够有亲手去触摸来得实在。 夏维第一次走下了树屋,早晨那些金色的喜鹊,已经睡去。据说,他们夜晚活动,是因为要捕捉那些萤火虫,同时照亮了夜晚。而白天,因为月亮神的结界,维持只有一小段的白昼,所以,显得尤为珍贵。 夏维在暗精灵的领地内没心没肺的散步,没有任何繁琐的公务,更没有钩心斗角。暗精灵们勤奋,和平。到处,都是满载而归的果农和那些伟岸的猎人。 夏维喜欢坐在一朵巨大的蓝色蘑菇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风景。远处是暗精灵的市集,旁边是骑兵营。 麋鹿的叫声,此起彼伏,而听着不远处地下河流过潺潺水声,更加的让人心中平静。 艾隆摘下了面甲,没有带一个随从的来到了夏维的旁边。跟这个人类坐在一起,他不紧张,也不害怕。 英俊的脸上,只留着少许精修过的胡须,一身素色的长袍,显得格外修长的身形。 “喜欢我们的地下世界吗?” “喜欢?”夏维如实回答。 “可是,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这个美丽的世界,会被你毁掉,你会自责吗?” 夏维点了点头,这是内心话。这样美丽的景色,毁在任何人手里都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第一百零八章 【罗盘】 阿佳妮总归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女精灵,没有见到过人类世界的钩心斗角,简单的像一杯纯净的月亮井中的清水。然而,尽管这样的干净的心灵,却总是跟她有过接触的男人,内心都会一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阿佳妮的简单,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单纯。而是,一种很莫名奇妙的情愫。夏维的定义是,自由。 自由之心,谁都有。可是和阿佳妮的交谈,夏维从言谈之间,能够听得出,这个女人简单而又高贵的心。 一个女人,长的国色天香。放在那里,都能让正常的男人动容。然而阿佳妮,这个年轻的精灵,却又极为崇尚自由。在她的眼里,没有强大的男人,有的只是那些吟游诗人嘴里所说的简单爱情故事。 她不喜欢那些将自己沉寂在魔法阵,魔法药罐中的呆子。更不喜欢,那些精灵神堂中,日夜苦修的武士。在她不温不火的十几年中,唯一能让她欣赏的男人,不超过五个。而那些能让月之暗面部落的第一美人欣赏的男人,无异都是桀骜不驯的顽固。 崇尚自由,崇尚自然,眼中没有任何芥蒂的与人交往。这便是阿佳妮,这个简单,让男人血脉喷张的女人。 、、 此时此刻,阿佳妮就坐在夏维的面前。成熟的胸部,随着她如兰的气息,让屋子内荡漾着无休止的旖旎。这是夏维第一次进入她的闺房,很简单的装饰,蓝色的魔法水流从外面大叶屋顶端的流进屋里的小型魔法喷泉内,几只蓝鳍鱼游曳在说中,时不时的吐出五光十色的魔法泡泡,让这一池子的水,都显得格外可爱。 “很符合一个女人的房间。”夏维坐在藤椅上,环顾四周,一旁的阿佳妮,轻轻地撅起挺翘的小臀,为夏维煮茶。 “我不懂我的一些同胞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们人类的世界,其实这完全的违背精灵的法则。在我看来,哪怕是你们人类国度的皇宫,也不及月之暗面的一片大叶屋。”阿佳妮端来茶水,送在夏维面前的茶几上。 香气袅袅,夏维握着卷叶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香齿间回转,是好茶。 “你没有尝试过饥饿,你更没有尝试过无家可归,当然不会明白,我们人类为什么会事业和财富而奔波。”夏维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好吧,说说你刚才要讲的故事,我可是很感兴趣。” 阿佳妮没有直接告诉夏维,而是端着茶杯,站在大叶屋的门口,看着地下城短暂的白昼,渐渐没入黄昏:“夏维你看西方。” 夏维朝大门口看去,西方红晕的夕阳下,一抹残留在地下城的余晖,挣扎着即将没入月色。而那仅有的如血一般的夕阳下,那一棵白色的巨型大树,屹立在远方,像一根标杆一样,守望着整个地下世界。 “那棵树?”夏维问道。 “是的,那棵树,你知道那棵树的来历吗?”阿佳妮吹了吹茶杯口的青烟,道。 夏维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来之前我经过一条长廊,壁画上就有这一幅画。” 阿佳妮点了点头:“那是地下城的入口,埋没在月梢湖的底部,我都忘记了,多久之前我去过那里。我更忘记了,上一个从地下城的入口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长得什么样子。”阿佳妮说着,眼神有些低落。 “这个世界有两个罗盘,指引着这个世界的前进,一个在你们人类的手中,而另一个,就在那里。”阿佳妮说着,指着西方的那一株巨型白色大树。 “这个传说我倒是有幸听过。” 阿佳妮点了点头,与不成熟的心智极为不符的是她那成熟的外表。让男人血脉喷张,光是一个背影,看着纤细的腰身,看着挺翘的臀部,都能让人浮想联翩。何况这样环胸而立,谁能想想阿佳妮的双臂,触碰到胸部是的感觉是如何? 这样的女人,身上的多数关键部位,恐怕这一生也就只能有最心爱的男人,才能触摸到吧。夏维有着贼心,却在月之暗面的部落内,还是生不出多包天的贼蛋来。 “两个轮盘,一个代表着命运,一个代表着希望。有很多人想去看看自己的命运,但终究到头来失望,最终他们踏上希望。你看,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故事?”阿佳妮笑着,讲着流传在暗精灵世界的传说。 夏维问:“那么接下来呢?希望过后是什么?” “还是失望。”阿佳妮说着,转过头。指着自己大叶屋之下的一间屋子,道:“你看那间屋子,那里住着一个矮人。没错是矮人,放眼整个月之暗面,能够住进大叶屋的矮人绝对值有他一个。虽然,矮人一直是我们的朋友。可是,矮人的脾气可是我们接受不了的。” 阿佳妮说着,坐在大叶屋的边缘,抱着双腿,一双酥胸露出洁白的沟壑:“那个矮人,爱上了一个他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女人。就好像一个奴隶爱上了公主,可明知道,公主的心里只有骑士。你看,很狗血的桥段,可是,多多少少有些人就是喜欢。比如那个矮人。” 说着,阿佳妮顿了一下,有些没落:“这就是命运,公主给了努力希望,可是,到头来总会有个人给他失望。” 夏维摇了摇头,道:“你很悲观。” “悲观?呵,无论是暗精灵还是高等精灵,都是天生悲悯的种族。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数千年来,这个世界都是掌控在你们人类的手中。” “你去过轮盘吗?夏维问道。 “你想去吗?”阿佳妮转过头,看着夏维,勾人的眸子,险些勾出了夏维的灵魂。太美丽的女人,终究让免疫力低的男人害怕。 “当然想,我也想知道我的命运。”夏维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夕阳,道。 “你可以告诉我的父亲,他会让你去。可是,那个轮盘上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阿佳妮说着,站起身,看着远方:“如果你有幸到了那,见到一个瞎子,请带我转告他,水池里的鱼,还很自由的活着。好了,我累了,我要睡觉了。”阿佳妮已经下了逐客令,夏维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继续纠缠这个大美人。 、、、 离开了大叶屋,艾隆和神堂武士米尔诺已经在夏维的大叶屋内,等候多时。这是第二次见到夏维,米尔诺很诚恳的向夏维道歉。在月之暗面长老院的几经协商下,夏维将在不久后,被送回人类世界。 艾隆和米尔诺前来,便是告诉夏维这个消息。然而,听说要走,夏维内心还是很反对的。第一,眼看着如此接近命运罗盘,夏维无论如何都想去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命运是如何。第二个,便是那个叫阿佳妮的女人和这个风景美丽,与世无争的地下世界。 晚饭米尔诺难得喝酒,便找来了月之暗面最好的酒。这个年轻的神堂骑士,有着暗精灵一族特有的天真,这样的人才难找。可惜,他是暗精灵,这样的人在人类世界是无法生存的。 晚饭吃的很开心,酒席间夏维也询问了那棵白色巨树。然而,酒过三旬,艾隆突然一声长叹,引起了夏维的好奇心。 “看来,可怜的阿佳妮还是对那件事有芥蒂啊。”艾隆说着,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 听到艾隆的话,米尔诺的就满脸的愤慨:“哼,凭什么要让阿佳妮去?难道他们白影之漩涡部落,七千多人的大部落内,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吗?这分明是跟我们月之暗面过不去!” 夏维听出了艾隆和米尔诺的言下之意,便是,暗精灵部落中的内斗。这是夏维没有想到的,联想起曾经妮娜不愿回到地下城。看来,她身处的环境,也应该是一个极为混乱的争斗圈内。 突然之间,夏维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也许是他们暗精灵的争斗,扯动了夏维那一颗不安分的心,而更多的是因为,米尔诺和艾隆的口中,提到了一个无辜女孩的名字。 阿佳妮·影雪 第一百零九章 【木偶】 在月之暗面的南边,有一片幽静的小林,林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道路旁盛开着紫色瑰丽的紫曜花,传说这是一种打造魔法装备的上好药材。整片月之暗面的蘑菇平原上,也就只有这里有紫曜花的存在。 夏维发现这里只是一个无心之失,他不熟悉暗精灵地下世界的道路,迷迷糊糊走进来后,便被这里五彩般的树林和静静而又悠远的小路所吸引。接下来的几天,夏维每天都会来这里,因为他神奇的发现,也许是紫曜花的存在,使得夏维在这里冥想的效果,要比在其他地方好出许多。 来到地下城已经是第三周,夏维坐在幽静的森林中,紫曜花的香味,带动着周围魔法的光芒,流光溢彩。夏维缓缓的睁开眼睛,精神力饱满的像一颗熟透的种子,然而,瞬间夏维听到身后的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警惕之下,夏维站起身,朝身后的密林走去。 撑开一片树丛,只看到幽静的树林后,有一片山坡,山坡上只有一颗枯树,树旁站着一个人影。消瘦,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 夏维顺着羊肠小道,走到了山坡之上。看到了那个在山坡下看到人影,或者说,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木偶。 神奇的木偶,吱吱呀呀的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上是破烂不堪的精灵链甲。手中一把铁剑,身旁的枯树上,布满了各种各样铁剑看上去的痕迹。 木偶斜着脑袋,一双无瞳的白色眼睛,看着夏维。在它身上,夏维找不到一丝生机。更多的是那俩上,几道可怕的缝补过的痕迹。明显的将原型的脑袋,分割成若干块,最为明显便是一大块白色合一大块黑色。 “人类?矮星诺居然看到了一个人类。”木偶矮星诺看着夏维,依旧斜着脑袋,好似满脑子的不解。 而夏维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木偶不但会动弹,还会说话:“你的名字就叫矮星诺?”夏维看着那个木偶武士,问道。 “是的,来自寒冷之地的矮星诺。”说着,木偶武士,将手中斑驳的铁剑插入泥土中,盘腿而坐。坐在山坡上,看着远方,阴阳黑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却能看得出木偶渐渐的在出神。 “人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矮星诺问道。 “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类。”夏维回答道。 “呵呵,难道你骗得了暗精灵,却能骗得了我矮星诺吗?”木偶武士,轻佻的一笑,声音干涩毫无生机,黑白相间的一张脸上扯开一个笑容。 “可你也不是暗精灵啊,你也不属于地下城。”夏维反驳着。 矮星诺毫无生机的脸上,充满了对夏维的不屑:“这有什么的,我无牵无挂,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高等精灵。对于谁都是无害的。” “你很看不起人类?”夏维问道。 矮星诺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远方的美景:“人类?恩,我的确看不起人类。你们只是有思想,有力量的高等生物。却毫无感情,我甚至怀疑天神在造物的时候,怎么创造的你们。”矮星诺说着,看了一眼夏维:“恩,不过暗精灵能容纳你,说明,你还没有堕落到无药可救。” 夏维并没有生气,从小一路欺负到大,这点骂声他如果接受不了,还真就不能做个为祸人间的大逆端:“谢谢你的夸奖,有机会我会告诉我的朋友们。可是,我不明白,在你的心中,所谓的感情应该是什么?” 矮星诺依旧没有正视夏维,扶了扶圆脑袋上的那一定高高的礼帽,道:“是爱。” 夏维挥了挥手,有模有样的一脸厌恶:“你可真狗血,爱,这东西连我们人类都不合适,在你身上合适吗?”夏维也学着他的,盘膝而坐。两人并肩,矮星诺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们人类真狭隘。”矮星诺看着夏维半天,继续发泄着对人类的不满:“难道,爱的定义,就是你所谓的男女上床吗?你爱过谁吗?你知道信仰的力量吗?你知道,我来到地下城的第二天,在精灵古树下,那些赴死的神堂武士,眼睛中对信仰的热忱吗?” 矮星诺似乎反应到什么,又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们这些衣食无忧的人类,永远不会明白,为了信仰而活是什么感觉。” 夏维轻笑了一声,打量了矮星诺一眼。这个瘦小的木偶,目光呆滞,浑身破烂不堪。可是看着那被他砍得稀巴烂的枯树,可想而之,这个头脑简单的木偶武士,绝对不是苦修的一两天。 “前几天有一个女人,告诉我,在这附近住着一个矮人,喜欢上了一个暗精灵。我想她说的就应该是你吧?”夏维又再次从前往后的打量了矮星诺一遍,问。 听罢夏维的话,矮星诺一脸的激动:“是阿佳妮告诉你的吗?” 夏维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矮星诺答案:“看来是你了,那么你爱的暗精灵,就有可能是阿佳妮咯?” “阿佳妮?哦,当然不是,可爱的阿佳妮小姐,她已经被选中。哦,该死的,矮星诺差点告诉了你这个陌生人,原谅我吧,艾隆阁下。”刚才顽固的暗精灵,此时此刻,又变得格外简单木讷,好像不曾有过一点思想。 “看来你很尊重艾隆和阿佳妮?对吗?”夏维凑上前,继续打听着八卦故事。 矮星诺点了点头,道:“当然,艾隆大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着,他的魔法实力在你们人类世界已经接近高阶七级。至于阿佳妮,我不会告诉你的,人类,谁知到你是不是卧底。” 夏维摊开手,一脸无辜的道:“木偶先生,如果你的话,能让我的同胞,在他们生活的土地下面,有这一群积压了千年的怨恨,正在准备报仇,我宁愿当作一个赴死的卧底。” “别叫我木偶先生,我叫矮星诺,这是伟大的艾米莉娜小姐,给我的名字。”矮星诺竭力维护者自己的权利。 “艾米莉娜,是你的心上人吗?”夏维问道。 矮星诺在提及艾米莉娜的时候,脸上明显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夏维看到后,感觉似曾相识。思索了半天,最终想起来,在瑞提司法林地初次遇见克尔辛娜时,夏维就是这个样子。 邪恶的一笑,夏维拍了拍矮星诺的肩膀:“原来我的直言不讳,木偶先生,无论在哪里,实力这东西都是一切成长的基础。不管你的思想多么的高深,多么的伟大。你的实力,我想无法让一个美丽的暗精灵喜欢上你吧。” 夏维呵呵一笑,话语带着明显的讽刺,可是矮星诺并没有生气。看着夏维起身准备离开,木偶先生突然紧张起来。木讷的眼神和同样木讷的声音,全部伴随着紧张的情绪,问道:“我不信!我的实力纵然很差,可是,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一个人类。” 似乎是感觉到矮星诺,真的认真了。夏维赶忙圆场道:“原谅我,矮星诺先生,我无意冒犯。只不过,在我见到的和我经历过的事情后,经验告诉我,任何女人都喜欢强者,这样他们的理想才能得到保证。不是么。” 矮星诺若有所思的看着夏维,似乎这个问题,让头脑简单的矮星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为了保持颜面,还是勉强的反驳道:“你懂得爱一个人的感觉吗?” 夏维低下头,站在那颗枯黄的老树下,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满是苦涩:“我爱上了未来国王的女人,这还不算爱吗?” 矮星诺满脸惊讶:“你有信心从国王的手里夺回你的爱人吗?” 夏维摇了摇头,道:“也许我夺不回来,但是,我尝试着去做。结果,你看,我流浪到了地下城,很狼狈不是么。” 充满着自嘲的笑声,如果说夏维是一个失败者,那么梅尔,查林普斯这样华而不实,满腹猥琐的纨绔贵族,还不得拿脑袋往帝都教廷白塔上撞? “人类,你似乎和我见过的人类不一样。”矮星诺声音变得平稳,木讷的脸上,难得有意思热忱。 “呵呵,有兴趣告诉我你的过去吗?”夏维依靠着那棵枯黄色的老树,问道。 矮星诺点了点头,拔起地上的那柄铁剑:“我的家,来自北方,那个地方叫做诺森德,过了东海,看到一片白色的平原,朋友别担心,你没来错地方,那就是我的家乡,寒冰之地…” 第一百零一章 【最后一个傀儡】 跨过大海,在北方的诺森德海岛上终年冰封,这里被大陆上的人们,称之为神魔古战场。一眼望无际的雪原上零星斑驳可以看到的只有连绵起伏的山川。没有其他的植被,只有充满沧桑的银针树记载了上古千年的腐朽。 加德海尔山脉的脚下,一片无名的森林边缘。一片狼藉的雪地上,满是鲜血。十几个身着白色长袍,金色镶边的魔法师,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他们身下流淌而出,很快凝结成冰。 在他们身边的雪地上,还燃烧着象征亡灵的紫黑色火焰还未熄灭。一个高大但消瘦的骷髅,依靠着一颗干枯的银针树,粗气喘喘。浑身无光的钢甲已经破落不堪,骷髅的右胳膊,已经断开。 一双充斥着蓝色幽光的双眼,闪动着毫无生机的光芒。他的身后,一个身着破败长袍的亡者僵尸,流淌着绿色的血液,无力的依靠着早已因为两个亡灵生物,身上的恐惧之力而干枯的银针树。 “矮星诺,那些人都死了吗?”亡者僵尸转过头,却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睛内,没有眼瞳,流着血液。 矮星诺喘着粗气,不安的说道:“主人,他们已经死了。” “好,你现在回去,转告领主大人。就说,人类已经登陆了诺森德。请她一定要火速前来驰援。”亡灵僵尸枯黄色的骨肉上,突然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矮星诺知道,它的主人,已经走到了亡者的尽头。一个亡灵法师最大的弱点,就是身体孱弱。然而,那些侵略的人类法师,居然剜取了他的双眼。在召唤了两颗天神之力的流星之后,亡灵法师的精神力已经枯竭。 “主人,临行前领主大人交代过。” “矮星诺,忘掉什么交代。就算你留下来,也对我的生命延续无济于事。不要忘记,我们都是亡灵,死亡对于我们并不恐惧。”亡灵法师长舒一口气,显然他的亡者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 “尊敬的朴茂丘斯阁下,没有想到,你一个人居然解决了这么多高阶的魔法师,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你们亡灵的力量。”一声细腻的男声,从远处的森林中传来。 朴茂丘斯和矮星诺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却看到雪林之中,走出一人来。那个男人身材高挑,一身绿色的长袍,金色的光晕,在他身边缓缓泛起。而从鬓角竖起的两个尖锐的耳朵,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暗精灵。 朴茂丘斯大惊失色的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一把推开矮星诺:“快走!快回去,报告领主大人!让他开启封印。” 那个男人,似乎并不忌惮,摇了摇纤细的手指:“别着急,我可不是和那些人类一伙的。”说着,在朴茂丘斯惊愕的眼神中,他缓缓蹲下。纤细白皙右手,轻轻的拂过朴茂丘斯的双眼。 “看来失去了光明,你却为失去心灵,你猜出我的身份了吗? 朴茂丘斯点了点头,更多的是恐惧。 “你可真丢你导师的脸啊,朴茂丘斯。”精灵说着,手轻轻的按在了朴茂丘斯的胸口。只看一道金光乍起,朴茂丘斯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丝亡灵的气息。 矮星诺在一旁看的惊讶不已,他搞不懂,这个暗精灵为什么会救主人。更不明白,他是怎么给亡灵施展的治愈术。 “忠诚的亡灵骷髅傀儡,我不会伤害你的主人,最起码现在还不会。”精灵男说着,看了一眼断了一条手臂的矮星诺:“你的实力不俗,可惜,却没有灵魂。” “你不要打他的主意,矮星诺的潜力。。。。” “闭嘴!我没有问你!”精灵突然发火,让矮星诺警惕的提起了长剑。 “放下剑,你不是他的对手。跟他打你是自寻死路!”朴茂丘斯对矮星诺下达这命令。 “告诉我,你们的领主在哪?”精灵脸上堆砌起一点点干涩的笑容,和他那英俊的脸庞,明显没有正比。 “缠绕墓地的身处。”朴茂丘斯说罢,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愿望,你的伤太严重了,根本不可能治愈。而据我所知,下一批敌人已经离你们不远了。”精灵说着,一脸悲悯。 “带着那个矮星诺离开,就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朴茂丘斯说着,干瘪发青的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个我会的,不过,你得给我一份缠绕墓地的地图。不然,我不会带这个傀儡人离开。”精灵谈着他的条件,说道。 “我没有地图,身为缠绕墓地的看守,我怎么会有缠绕墓地的地图,开玩笑。” 精灵冷笑一声,转过身,对着矮星诺说道:“看来,你的主人不会看到下一批敌人,从他尸体上踏过了!哦,不对,是骨骸。” 精灵冷笑一声,那双令人发指的右手,轻轻的点在了朴茂丘斯的胸口。一团白光乍现,朴茂丘斯大喊一声:“傀儡,快回缠绕墓地!告诉领主大人。”说罢,不等精灵为他注入精神力续命,他便吐着泛青的舌头,张大了嘴吧,鲜血直流的缓缓的死去。 矮星诺看着朴茂丘斯死去,却无能为力。他能判断得出,眼前这个精灵的实力,已经是圣阶的强者。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走。” 精灵轻轻拂过长袍,矮星诺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我们去哪?” “奥宁大陆。” “奥宁大陆在哪?”矮星诺问着他从未听过的地名,满脑子是疑问:“我能不能先回缠绕墓地??报信。” 精灵脸上毫无表情,长衫凛凛的道:“不用,我跟你一起去缠绕墓地。” 、、、、、、、、 茫茫白雪上,一处低矮的山坡下,一根巨型十字架上,一只乌鸦突兀的站立在上面。一声声嘶鸣,扯开了天地间雪地上的片刻宁静。远处银针林内,惊鸟四起。矮星诺茫然的跟在精灵的身后,亡灵是没有智商的。 但是,矮星诺却是一个例外。他拥有着其他亡灵骨战士没有的坚实体格,一块块钢铁般的骨骼,每一寸都是朴茂丘斯惊醒打造而出。注入了暗黑之力的矮星诺,性格单纯的只知道,这个世界分两种人,一种是好人,一种是坏人。 然而,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矮星诺无法分别,他就像一株银针树,慢慢地成长着。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敌人。那些蚕食同类的亡灵食尸鬼和僵尸,和自己一样,单纯的只要填饱肚子,就能满足。 然而,就在今天。一个又一个人颠覆了矮星诺的世界观。本来,他站在诺森德的海边黑沙崖上,看着和往常一样的日出。可是,就在那从未有人到来过的茫茫海岸线上,停靠下了一条红色的帆船。 从帆船上,走下十几个身穿长袍的魔法师。看到矮星诺,他们以最直接光明弹,袭击了矮星诺。这也许是矮星诺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敌人。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的主人告诉过他,一旦发现了敌人,只要跑,跑得到主人的身边就好。 可是,当矮星诺看着那些只有在主人嘴里,才能听到的人类,一路跟来。在黑沙崖的前哨站上,大肆屠杀。那些昔日一起争夺食物的同类,一个又一个的被他们的魔法击中,成为粉末。 直到,他们合力开始围攻自己的主人时,矮星诺才开始了攻击。然而那些叫做人类的家伙,实力远远高出了矮星诺的认知能力。仅仅一个回合,自己曾经骄傲的右手,就被一个浑身铠甲散发着金光的武士砍去。 没有疼痛,但是,看着昔日照顾自己,给自己食物的主人,被人剜去了双目,矮星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感情,什么叫做难过。可为时已晚,他的导师,用最后一点精神力,引发了自杀式的魔法。 黑暗之气,燃烧着朴茂丘斯的精神力,更加燃烧着他的生命。 一场激战下来,矮星诺早已伤痕累累,而看着和黑暗之火一起烧死的人类,矮星诺一把扑倒在了他主人的脚下。而那个曾经给了自己食物,教他武技的主人,已经仅剩点点的黑暗生命力。 、、、、、、 回想刚才的一战,矮星诺仍然心有余悸。可是,他还是乖乖的跟随着新主人,来到了缠绕墓地。 站在墓地的远处,看着墓地口的周围,隐隐散发着幽蓝色的魔法纹路,矮星诺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看了一眼那个英俊的男人,那个男人也看着缠绕墓地的大门,迟迟未有走进去。 是害怕?还是在选择?矮星诺仅有的智商,无从知道。但是他还是提着胆子,说道:“为什么不进去?” 精灵回过头,看了矮星诺一眼:“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说着,精灵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我在门口等你,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我给你一片美丽而又充满希望的地方。” 矮星诺不懂精灵所说的地方在哪,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的走进了缠绕墓地。 矮星诺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后悔,跟着那个精灵来到地下城。同样,谁也不知道,他得心里还有没有那一片冰封的世界。但是,整个月之暗面部落,已经开始接受了这个被精灵皮革包裹了全身,一条断臂,用精灵钢灵树接上,使得他再次能够提起朴茂丘斯曾经送给他的第一把剑。 从此,地下城来了一个新的成员,矮星诺,亡灵矮星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袭击】 矮星诺从零星的记忆中苏醒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无助。而夏维却默默的坐在一旁的山石上,也不多言,只是自顾自的环顾四周的美景。 “你从哪里来?”矮星诺突然,对这个叫夏维的男人,很是好奇的问。 “人类的世界,你去过吗?”夏维静静的回答,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矮星诺摇了摇头,道:“没有去过。” 正说到此处,却突然看到两三个精灵匆匆从山坡下跑过。看着他们朝远处大叶屋跑去,矮星诺不安的站起身来。一把冲下了山坡,夏维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矮星诺要跑,也随着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矮星诺来到了大叶屋的下面。此时此刻,原本安静的精灵族的树屋,如今已经满是不安的精灵们。 看到矮星诺和夏维前来,不安的人群,显得更加有些急躁。矮星诺挤开人群,他其实很瘦,夏维当然不知道,他是精灵树皮包裹着的亡灵断骨战士。但是,看着矮星诺挤开人群时的力量,夏维能够判断,他的实力,绝对不俗。 人群几乎都围在一间蓝色的小房子外,房子很小,顶多只能容纳一人住下。而人群中央,一个美丽的女精灵,倒在地上,白皙的脸上,点缀着一丝血染。而她的腹部,更是插着一柄匕首。 “没救了,匕首上有毒。”艾隆蹲在地上,摇了摇头。 矮星诺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精灵后,却长舒一口气,爱好自然和平的暗精灵们,无不为同类的死亡而伤心,可唯独矮星诺那张一半白一般黑的脸上,堆积起一点点欣慰的笑容。 族长艾隆命令米尔诺几人,将死去的女暗精灵抬了下去。而夏维却单独的跟着矮星诺离开,他希望从矮星诺的嘴里,知道更多关于月之暗面,关于暗精灵一族,自己所不知道的信息。 矮星诺没有回到那个无名的山坡,而是停留在了驿站绿影叶包裹这的路灯下,痴痴的看着远处树梢下的大叶屋。矮星诺的思维其实很简单,没有生命与死亡的概念。他本来就是一个亡灵骷髅。 生前他的遗愿被人遗忘,他的灵魂被盗墓者亵渎。所以,也许真的是天神给予这个世界最多的还是希望。这些被遗忘的亡灵们,有了另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们聚集在墓地,聚集在北方的冰川岛屿上。 矮星诺也只是亡灵大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卒,他的思想和那些灵魂残缺,身体残缺的重生亡灵一样,简单,没有任何复杂。 他喜欢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跟不需要在别人面前掩饰什么。 “那个屋子里住着你的心上人?“夏维打趣的问道。 矮星诺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依旧痴痴的看着不说话,脸上洋溢的笑容。 “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一下,刚刚死去的那个暗精灵,又和你什么关系吗?如果你绝对不合时宜,当然也可以不回答我。”夏维尽量的保持着自己绅士的风度,询问着矮星诺。 “没有关系,我只是担心。”矮星诺简简单单的回答道。 “担心,担心什么?”夏维继续问道。 矮星诺转过头,看着远方的白色巨树,道:“人类,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看待妥协的?”矮星诺突然的一个问题,让夏维摸不着头脑。果然,越是简单的大脑,思维越是难以揣摩。 “妥协?妥协什么?背叛自己的原则,我永远不会妥协。”夏维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正要继续发问。却听到矮星诺继续问道:“那么,如果这些妥协,事关很多人的生死呢?” 夏维有些不安的看着矮星诺,很严肃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矮星诺简单的阴阳脸上,充满了不安:“愚蠢的暗夜精灵们,确实这么的善良。”矮星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罢,正要返回自己的房子,却被夏维拦下:“到底什么事情,关系到别人的生死?” 矮星诺挥了挥手:“跟我来。” 、、、、、、 来到矮星诺的大叶屋,一件很简单的屋子内,没有任何装饰。完全没有精灵们,好喜的优雅和美观。一柄斑驳的长剑,立在屋子的一角。地毯上是暗精灵的书籍,夏维看不懂暗精灵的文字,却能看得出,那些书在频繁的使用下,已经显得有些破旧。 显然,这些书早已让矮星诺看的滚瓜烂熟。 矮星诺端坐在一旁,木讷的看着夏维,突然央求道:“人类,我请求你帮帮我。” 这正中夏维的下怀,正思考着没处下手的夏维,听到矮星诺果然有求于自己后,心中的疑惑眼看着有了更多的解释。 “我该怎么帮你?”夏维的回答很直接,但是却没有答应。 矮星诺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恼:“我需要拯救我的爱人。”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爱人是谁啊?”夏维站在大叶屋的边缘,已经完全占据主动的夏维,显得很洒脱。 “我……不能说。”矮星诺低下头,显得格外愧疚。 然而,夏维却一反常态的摊开手,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权利。我也答应帮助你。”(奇*书*网.整*理*提*供) 矮星诺突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站了起来:“真的吗?” 夏维用他那惯有的微笑,点了点头。而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了惊叫和喊声。矮星诺再次不安的跑出去,却看到,大叶树的下面,一个女人静静的躺在地上。 “不!菲利娜!”矮星诺再也不顾自己的树屋多么高,一跃而下。只听见,咔嚓一声,矮星诺从十几米的高空跳下,落在地上,却丝毫没有一点不妥。 夏维看的心惊胆战,却没有头脑一热,跟着那傻子一起跳下。老老实实的从旋转的楼梯而下,来到人群中央。看着矮星诺半跪在地上,呆滞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叫菲利娜的女精灵。 亡灵是没有眼泪的,但是亡灵却有悲伤。 人们越聚越多,更多人精灵开始流泪。美丽的生命,此时正在饱受摧残。矮星诺哭喊着艾隆的名字,却在十几分钟后,艾隆才缓缓的赶来。 作为月之暗面的族长,艾隆有足够的耐心,更有足够的德鲁伊医术。他粗略的检查了一遍,命人拿来了他的药箱。 夏维自然对精灵植物没有多少研究,可是,看着一瓶瓶一罐罐的魔法药剂,用在一个美丽女人的身上,多少有些不忍。 那个女精灵很美,身材曼妙,银色的头发束在脑后,虽然距离的不是很近,可是夏维依旧能闻到那个女精灵身上的体香。胸口的此起彼伏,显然她还有一丝声明的迹象。只是,从来不知何为爱情,何为狠的矮星诺,没有去搀扶着她的心上人,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出声。 “怎么样?”夏维出于好意的问道。 “还好,暗精灵天生抗拒暗影毒素,她能活了下来,全凭着她的身体里中流淌着暗精灵和高等精灵的血液!”艾隆合上药箱,命人将菲利娜抬进了刚才矮星诺痴痴看着的树屋内。而艾隆,却将夏维独自招进了月之暗面的议事厅内。 矮星诺依旧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那个树屋。 而夏维被艾隆领进了月之暗面的议事厅内,他很不安分的坐在一圆桌旁:“我想作为朋友,你们应该和我分享你们的困难,对吗?” 艾隆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夏维的话。而是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明天一早米尔诺和他的神堂武士,将送你返回与地面交界的大洞穴,除了大洞穴,就是人类世界。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我们月之暗面圈养的两头白鬃虎,可是很乐意吃掉一个人类。” 夏维冷声一笑:“你在威胁我吗?看来,你真的没有把我当作朋友。”夏维冷哼一声,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如果你觉得那两个无辜的女孩的袭击,跟我有关系的话。那你大可杀掉我,如果你不能确定把我送走,那么,袭击还将继续,还会有人不断的死亡。” 看着艾隆,夏维顿了一下:“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可是关键的时候,一些秘密的分享,往往能够帮助大家共度难关。我是一个迷路的人类,可我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类。我不怕惹祸上身,但是,如果你们把我当作白痴的话,就是你们的失误。” 夏维翘起腿道:“不过我如何解释,你们都会觉得袭击事件跟我有关系。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明天就根本没有什么回人类世界的大洞穴,对吗?” 听到夏维的话,艾隆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脸上掩饰不住谎言被揭穿后的尴尬。而一声闷响过后,议事厅后堂,冲出了十几个手持利剑的暗精灵武士。米尔诺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更是直指夏维。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贤者的试炼】 一声破空之声,矮星诺手中短剑划破空气,一道寒芒落下,直刷刷的砍去了大半的树杈。夏维看的啧啧称奇,这样的剑术,放眼人类世界,也应该是中阶七八级的样子。 而看着矮星诺手里那把斑驳铁剑,夏维好奇,这样的剑能砍断精灵树真的不易。而且,矮星诺的刚才一击,完全没有催动斗气。看得出,他并未使出全力。那霸道的力量,让夏维折服。 然而,思绪还未扯远,只见矮星诺高高跃起,身形飘忽,骨骼咔咔作响之下,一把钝剑,居然将精灵树修剪的毫无瑕疵。 “好剑啊,矮星诺你的实力又进阶了不止一个层次。”回过头,却看到一头巨石傀儡下,一个美貌的精灵男子,衣着光鲜的站在那,手里轻轻提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湛蓝的宝石,璀璨夺目。 “贤者。”矮星诺毕恭毕敬的将剑收回,对着英俊的男精灵,欠了欠身子,那是贵族的礼节。看不出,矮星诺对于人类的一套学的倒还有模有样。 “你就是夏维吧?”男精灵看着夏维,道。 夏维点了点头,依旧是他那土狗的本色。不惊不怒,好像精灵神在他面前,也能保持着这一份淡定一样。 “你,跟我来。”精灵神说完,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然上了巨石傀儡。 伸出一双毫无瑕疵的手:“这小家伙可不好控制。” 看了一眼巨石堆砌的傀儡人,罗宁一把握住,跳上了巨石傀儡的身上。 乘巨石傀儡一路向东,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精灵塔之下。看着环绕在塔身的金光圆环,和周围奇怪的数目。几个精灵在精灵塔之下,调制这魔法药剂。面对着巨型傀儡,他们丝毫的不在意。 塔楼二层,迸发出数枚箭簇,瞄准了对面精灵数上的箭把而去。富含自然气息的魔法光芒,萦绕在精灵塔周围。 “千年前我们来到这里,带来了一颗精灵种子,面对着一片黑暗的地底世界,这得难以想象,先辈们是如何开出这一片荒野。”暗精灵贤者走下傀儡,夏维跟在其后,想精灵塔之上走去。 精灵大贤者没有带夏维走上最高的一层,而是站在精灵塔之上,俯瞰整个地下世界。一脸深情,没有因为一旁人类的存在而有所避讳。 “怎么样,尝试到人类的世界辛酸,有没有眷恋这里?”精灵贤者挥出手,一片金色的粉末飘然落下,散落在空中。 夏维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丝毫的眷恋。”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管精灵贤者是否会因此生气。 “那些女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遭到袭击?” “黑暗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地下世界,我们才不得已准备重返大陆。不然,谁能舍得这样美好的世界?” 暗精灵贤者说着,回过头:“就在这个塔地下还要深的地方,无数的邪灵大军正在集结。那些上古的亡灵,像是疯了一样,冲击着封印的枷锁。如果说,暗精灵和人类是敌对,我们却在帮助你们阻挡在前线。这不是很讽刺吗?”贤者说着,看着欣欣向荣的暗精灵,满是哀伤。 “我不怕你不相信,因为迟早有一天,那些上古的邪灵会冲破枷锁,重返这个世界,也许我没机会再看到天空上的太阳。但是,就在昨天深夜,有一个人拜访了我家。呵呵,能够悄悄进入我的魔法结界的人,一定是一个高手吧。”暗精灵大贤脸上,满是苦笑,这样的强者,家中被人深夜偷偷造访肯定是一件极具耻辱的事情。 “好在那个人的出现,指引着我教导你,好让你能够活着回到人类世界,抵抗神惩。”暗精灵说着,手轻轻的搭在罗宁的肩头。 “人类和精灵本来就没有丝毫恩怨,我早已忘记千年是什么遗愿,我更喜欢这个地底世界。” “神惩?”罗宁轻挑起美貌,一脸迷惑。 暗精灵贤者环胸而立,看着远方:“你会知道,神惩的秘密,到时候一切都不允许你有意思懈怠。所以,短期内你无法在重返人类世界,而暗精灵高贵的魔法和箭术,将倾囊相授。” 暗精灵贤者说着,丝毫不管夏维答应与否,便走下了精灵塔。空旷的塔楼上,夏维被反锁在内。顿时间,犹如失去了光明,整个人沉积在黑暗中。 好似无数的繁星,朝自己涌来。那是精神力的波动,夏维好像一块海绵,吸收着周围突然生长而出的精神力。果然,暗精灵高深的魔法,能够抵消夏维天生的魔法缺陷。精神力像水,夏维像海绵,无限的吸收着。 精神力的世界,本来就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夏维好像这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正在不断的熟悉这潮流和海浪。 夏维熟悉这精神力的波动,闭上了眼睛,只见一团团乌云般的精神力升腾而起,凝聚在自己周身。支起手掌,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夏维毫不吃力,这样初阶的魔法实力,不是自己这样中阶魔法师引以为傲的。 缓缓的又过去了七八分钟,手掌的一团火焰,发生了变化。本来跳动的火苗开始变得平稳,而随着夏维的精神力催动,一片火光四起。另一只手衬托而出,火焰本来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流动在每个角落。 然而,随着夏维另一只手的托起,这片火焰朝着夏维另一只手奔去。死死的攒住后,便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睁开眼睛,夏维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疲倦。能够牢牢的操控住元素波动,只是初阶魔法师应该所擅长的,可是,夏维的魔法基础太过薄弱,精灵大贤者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训练。 封闭在魔法空间内,只是锻炼夏维的基础。精灵塔楼总共十六层,往上还有什么,谁会知道? 就在夏维挣脱出精神力世界,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再次催动魔法试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后一扇大门被缓缓打开。 漆黑的大门之后,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只是回响着精灵大贤的声音:“这才第五层,你还有十一层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苍穹之顶】 精灵塔第十五层,距离顶层仅仅相距一层。然而,巨大的精神力历练,早已让夏维疲惫不堪,坐在阶梯之上,看着头顶星河一般的灿烂星空,夏维长舒一口气。他奢求着,精神力加速恢复,可奈何不住精神力消耗的实在太快。 “上一个登入塔顶的已经过去百年,都已成圣阶,希望你别辜负了我的希望。”精灵大贤的话,传入夏维的耳朵,使得夏维尽头一震。蹒跚站起,朝楼上走去。 然而精灵塔十四层之后,可谓是步履维艰。走了不到两三米,夏维便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整个人不稳的扶住阶梯,却看到昏暗的塔楼内,一道寒芒掠过眼前。夏维向后一撤,却见一道剑锋直逼自己面门而来。 夏维后退数步,不容他分神,却看到另一道寒芒再次逼来。这次的凌厉,不亚于刚才一击。 短短几秒钟,便是两刀,夏维武技再高,也耐不住这样的攻击。果然是十五层之后,随着就进阶的提升,难度也越发的高了。 经过十五层的力量,此时此刻的夏维,距离高阶只差一步之遥。可是,瓶颈这东西难以捉摸,夏维自己也不知道,下一阶的提升,什么时候提升。 正当夏维躲开了黑暗中的两击之后,塔楼突然亮了起来。却看到亮光之中,三个全副铠甲的战士,挥刀从塔楼之上的台阶,冲了下来。一人一刀,再次扑来。夏维自知,退无可退,燃起魔法火焰,朝那二人烧了过去。 扑哧一声,火焰冲天之下,只看到三个全副铠甲的武士,其中一人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燃烧着邪火,自然不必多说,那是夏维所迸发的力量。 高阶一级的魔法火焰! 进阶了! 果然进阶之后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一团魔法火焰,居然烧死了其中一个武士。而另外两个武士,见到对手实力高超,不敢再轻举妄动。夏维借助这样的好势头,猛冲之上。一团防御结界在自己周身展现,那两个武士挥刀劈下,却听见,当当两声,钢刀在夏维周身的魔法结界上,炸开了火花。 这便是实力悬殊,均有斗气,却无法撼动,已是高阶魔法防御术的夏维。虽然这些守护精灵塔的武士,力量强大。可是,面对能与斗气抗衡的防御结界,这些中阶的战士,在夏维眼里根本不足为惧。 一路硬抗之下,终于冲上了十六层的塔楼!精灵塔的顶端! 站在精灵塔之上,俯瞰整个地底暗精灵世界,宛如仙境。复古的雕花装扮了精灵塔的第十六层。悠扬的圣堂歌声,响彻在塔层之上。 “人类?”一声沙哑伴随着沧桑的声音,传入夏维的耳朵,一个激灵,回过头,却看到。一个老头,站在窗前,抱着一只猫,看着夏维,像是看到了初恋情人般,眼神中满含热忱。 “居然有人类来,难道,精灵塔也被人类占领了吗?”老头仔细打量着夏维。 “地下世界,仍然是精灵的家。”不知是否是境界的提升,夏维此时此刻说话,更像是一个高人。 “狗屁。”老头轻蔑的瞥了夏维一眼,转身继续抚摸着手里那只黑猫的脊背:“最起码,很多年前,这里是我的世界。” “你有事谁?”夏维又一遍打量了老头一番,肮脏的袍子,不知多少年未曾修剪的胡须,像一根枯木一般。 “狄恩。”老头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性命,可随即待他仔细的打量了夏维一番后,收了声, “你又是谁?”狄恩完全不给夏维回答的机会,右手伸出。夏维直觉面前像是有一团漩涡,在席卷着自己一般。只觉得眼前景物,快速的向后倒退。很快的,夏维被那老头吸到了跟前。一只干枯毫无血色的爪子,死死的攥着夏维的喉咙。 “奥古斯都的血统?你到到底是谁?” “奥古斯都?……上古神的名字?!”夏维完全摸不着头脑,看着老头子,嘴里咂摸这‘奥古斯都’三个名字。 “你难道不认识吗?”老头难以置信,再次打量了一遍夏维:“不,我敢确定,你身体里留着奥古斯都的血!”说着,老头子低下了头颅。待他再次抬起来时,便看到,一派洁白的獠牙,露了出来。 吸血鬼!?夏维挣扎着,却发现老头子把他身体完全的以精神力禁锢住。谁能知道,这样强大的精神力,出自何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老头子的实力,绝对是圣阶,或许、、、、是圣阶之上! “我是谁?你想知道吗?我是你祖宗!”老头子好似有万年的积怨,无处宣泄,一把扔开了夏维。抱起他那只猫,像一个疯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而这时,夏维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世界,一阵悸动。末了回过头,却看到一个浑身白衣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身上轻纱飘带,无风自摆。而一把巨型的镰刀 “主人。” “主人?!”像是给了夏维当头一棒,主人?这个老头,居然是卢比亚希的主人?我靠,这老头又到底是谁? 夏维仔细看着卢比亚希,毕恭毕敬的样子和老头一副高高在上,唯吾独尊的样子。一时间,寒毛遍地。 “起来吧,亚希。等等,为什么,你是精神力的状态?你的肉身呢?”老头衣服悲悯。 “主人,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的肉身已经被锁下,灵魂被封印。幸好,有卡西蒂奥,否则、、、” 老头子挥了挥手,道:“卡西蒂奥?卡西蒂奥?!”老头子摸着下巴,来回踱步。突然,他放下手里的那只黑猫。黑猫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卢比亚希,又看了一眼老头子狄恩,最后示意的点了点头。翘起尾巴,朝卢比亚希跑去。 “我为你重塑肉身!”末了回过头,又看了夏维一眼:“至于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听完老头子的话,夏维后背满是冷汗,但仍点了点头。 【跟编辑确定了新书的大纲,所以这几天更新的慢了,不过一天一更,是不会变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地狱十六层】(本书完) 这个世界,有一种欺骗。能置人于死地,能让人心碎成粉。 打开第十六层的塔楼,夏维的眼前,一片光明。宛如走进天堂,圣歌传诵,鸽子如天使一样,飞翔在一片光明之中。 “这难道就是天堂?”双脚踏在地上,淡淡的魔法光芒,萦绕在自己的身旁。一只白色的鸽子,缓缓的停在了自己的肩头。 “这是哪里?似曾相识。”环顾四周,山川在自己身边掠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在自己身边掠过,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在自己身边掠过。 “这是回忆的地方,你的终点!你,人生的,终点!”光明之中,一个细腻的声音,传递过来。冷冷的,毫无生机,听上去和死人妖的声音很像。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对方依旧隐藏在看不见的光明中,而同时,竖琴的声音,渐渐荡漾开来。传递在耳朵里,让人心平气和,却淡淡的有充斥着忧伤。 而这时,一个黑影从光明中走出,夏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张明晰的白色面具,和卡西蒂奥的很像,但是充满了凛然的杀气。看一眼,就让人很不舒服。 “我等了你二十年年,夏维。”那人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白色的礼服,修剪的很匀称。 “二十年,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夏维轻笑着,试图靠近,却发现,这里的世界完全凭借着对方的精神力在支撑着。完全摸不到边,妄想着前进,却只是原地踏步。 “不用费心,我用了二十年的世界,将黑暗改变成光明。你一时间想要控制?难。”对方笑着,双手摊开:“让我介绍一下这里,我是你的影子,夏维你是不是很自豪,由我来做你的影子?有我这样那个让你骄傲的影子?我和这个白色的世界一同存在,而当我死去时,你知道会是什么吗?”影子说着,右手一挥,一片魔法光芒掠过,充斥着结界内空气变得混沌。 光明像是云朵一样开始滚动,滚动过后,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夏维眼前。 那是一片火海的帝都,燃烧着的火焰,像是恶魔一样。吞噬着生命,吞噬着一切,乃至于天空,大地。 “你看到了,如果我不在这里,我是说如果我死了。你们的世界,就是这样。庆幸吧,我只是你的影子。而不是你,换作你,在这样的世界,你一天也呆不下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夏维不敢相信,这个人到底是谁,来自何方。可是,冥冥之中,有似乎感觉,他们遇见是一种宿命。 “今天你来了,那就不能再走。你自在了二十年,我不能再困在这里一百年!我的惩罚,已经赎给了神,够了。” 说着,白面具人,长啸一声,双手摊开。一杆镰刀,凭空出现在手中:“我吃得苦,你一样不能少。我受得罪,你一点也不能逃。” 话音刚落,踩着万般虚空,那人已经冲来。长长的镰刀,刮起巨大的风刃。席卷着漫天雪花般的风刃,朝着夏维席卷而来。 当! 一声巨响,镰刀被夏维死死挡住。没有任何武器,挡住这一击的完全是夏维浑身散发的斗气。 “你修炼的不错,可惜还差一些火候。”说着,那人收回镰刀。拧开的臂膀,再次挣扎着一道美丽的弧线,朝着夏维席卷而来。 停在半空,夏维一动不动。 “你要杀我,来吧。我不会反抗,如果你想留下我,那是不可能的!”说着,那人手中的镰刀,再次挺起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忌惮着什么,可是夏维却不给他找个机会,挺起胸膛,朝着锋利的刀刃贴了过去。 “你这是找死!为什么,难道失去自由,就是如此的痛苦?”那人像是一头疯了的狮子,卷动着刀锋,嚓的一声,擦过夏维的肩甲,一团火花四起,鲜血喷涌而出。 “我不会让人留下我的自由,哪怕失去灵魂!!”夏维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挣扎着站起来。像一个赴死的死时,完全不顾死活的贴了上去。 、、、、、、 一团金光,爆炸在白色的虚空当中。 像是坠入深渊,夏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失重。坠入深渊,眼前是那一双面具,缓缓的掀开。瞪大了双眸,想说话,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这又是多少年过去?” “七年。”那人冷冷的说着,一把推开夏维,朝着坠入深渊的夏维嘲笑着。 “自由?是个屁而已!” 、、、、、、、、、、、、、、、、、、、、、、 帝都,白塔之上。 仪仗队和牧师队伍,缓缓的走在前面。唱诗班高唱着圣诗,白鸽飞翔。荆棘花洒遍帝都的没给一个角落。充满着哀伤,克尔辛娜躺在白色的伦琴棺材之中,美丽的容颜,和不在起伏的胸膛,这一刻,不再被人亵渎。 皇储站在仪仗队的后方,累湿满腮。他本想将自己的佩剑,放入棺材,一并掩埋,却始终没有这么做。他希望,克尔辛娜干干净净的离去。哪怕,她的心里,只有夏维。 可是,也许是天神的讽刺。一个七岁的孩子,跟在伦琴棺材的一旁。他抓着皇储的手,不懂的死亡,不懂得路的尽头,是地狱还是天堂。 “父亲,什么是死?” “死就是于这个世界永远隔绝,你的母亲,就是如此。蒂诺,不要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叫做夏维,是一个伟大而勇士。 王储一改常态,他对克尔辛娜临死前念念不忘的男人,充满了尊敬。这个世界,能让克尔辛娜坚持的事和人,只此一个吧。 、、、、 看着克尔辛娜的棺材,埋入地下。王储停止了哭泣,他挽着蒂诺,离开了教堂墓地。走在回府邸的路上。 “蒂诺,答应我,这一生不要追寻你的父亲,不要回忆你的母亲。你的生活应该是美好的。”王储懦弱的眼睛,充满了对这个孩子的希望。 “好的,王储父亲。” 、、、 月空上,一条黑影掠过。沉睡的王储,从梦中惊醒。却看到自己的卧室内,一条黑影绰约的出现在门口。 “来了吗?动手吧,我心已死。” 鲜血渗透了白色的床单,王储死的安详。 三年后,一个孩子,站在帝都南城的山涧别院,笑着和两个军人嬉闹着。两个军人已经卸甲,院子内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那个孩子没有因为美好的生活,被这两个军人打破。反而,在那个雪夜,正是这两个军人,从一群血与剑中,救了自己。 他们叫莱斯,与瓦兹。哦,这个山涧别院的还住着两个始终喋喋不休的男人,阿瑟和普罗米。 蒂诺就这样生活着,与世无争。 奥宁王朝,在十年之后,因为内乱而覆灭。 蒂诺下落不明。 十年之后又三年,一片海上的小鱼港。一个手持法杖的老头,蹒跚的坐在沙滩上。一个漂亮的孩子,跟在他的身后。 “别跟着我,我不认识你的父亲。” “不你认识,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小男孩很执着。 “这个世界执着骗得都是自己。”老头子,拄着法杖,一步一步走的走着。 “不,我的前辈告诉我,我的父亲,就站在这片海港。踏出了人生的第一步,当我看到你蹒跚的走在这里的时候。我的内心告诉我,你绝对认识我的父亲,你这是在等他,等他走完没走过的路。”小孩子很执着,特别执着。 老头子走上前去,一把搂住小孩子的肩膀。指着大海的方向,有指着自己的脚底下:“你的父亲?我只是他的影子,可怜的孩子,奥古斯都家族的唯一血脉,竟然又是一个可怜的孤儿。如果没错,你应该叫蒂诺,可惜,我不是夏维,所以不是你的父亲。” 说着老头子慢慢地坐在沙地上,呵呵的傻笑着:“那个可怜虫啊,现在还在那个塔里等待着下一个影子呢吧。” 老头子说着,混混欲睡。蒂诺站在一旁,看着海,看着天。 “我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远处树林中,一条黑影掠过。没人注意到,黑影停留的地方,刻着一行字。 “我的人生,我的公主,我们的。。。儿子。我的自由,谁,能困得住我?十六层地狱,也奈何不住我自由的心!没有了我们,那座塔还能安分多久?哼,管我什么事!” (本书完) 、、、、、、、、 *********************************分割线***************************** 终于完本了,差点太监,却看到断更仍然有朋友推荐,于是,我还是草草的完本。算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交代吧。新书正在准备,喜欢我的朋友不要下架,等待着新书上传吧。感谢很多人,先谢国家给我机会让我完本。我的爹妈,我的姐姐。还有很多朋友,完本了。大家伙转战阵地吧。 短短的故事结束了。到底是谁困住了谁的自由,是影子,还是夏维自己的那颗心?不好说,不便说。没有结尾的结尾,才是结尾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