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Moon ]《爱上耿直君子》 作者:陶乐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郝钟昕打从专科毕业就进入唱片公司工作,踏实认真、吃苦耐劳的性格让她从助理一路做到了正式的宣传。而在这流动率极高的行业里,四年多的资历已能列为公司里的资深人员了。 所以当公司签下BlueMoon这个新团体,且目前有空档的资深宣传只剩她时,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 又因为资历够、经验足,在公司欠缺人手的情况下,只好让她身兼宣传与助理的工作。 “钟昕啊,一个人要带这五人团体是会比较辛苦没错,不过在待遇上,公司不会亏待妳的,过一阵子,如果应征到合适的人手,我会调到妳身边当妳的助理。”主管如是说道。 郝钟昕很清楚时下年轻人做不住助理这种繁杂琐碎、又得受气挨骂的工作,所以公司时常欠缺此类人手;再者,又听主管说未来会调人到身边让她支配,这无疑是意味着职权上的更进一层,陡升的企图心不禁教她咬紧牙根,硬着头皮接下了任务。 而当时,BlueMoon他们已开始筹备第一张专辑,并接受一连串的训练…… “大家好,我叫郝钟昕,是公司指派给你们的助理,发片时的宣传工作也是由我兼任,从今天起,我会跟你们同进同出,照顾你们的大小琐事。” 空间有限的录音室里,五个大男人排排站,个头娇小的郝钟昕彷佛成了哈比人,被包围在昂藏身形下与光源隔绝,最可笑的是她竟说要照顾他们,好像有点不自量力了。 “小弟弟,是我们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们啊?”杜衡不客气的吐槽,嘴角勾出讽笑。 “她是女的,应该叫小妹妹。”段霆威出声纠正。 人家明明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杜衡却一看到短发中性的打扮就当成是同性,辨识性别的能力实在有够差。 “是吗?”杜衡纳闷的打量。 “没错,我是女的,但我已经不是小妹妹了。”郝钟昕挑眉睨他们,不忘抬头挺胸,抗议被小看。 “对对对,不小啦!不能叫人家“小”妹妹。”章亚琛笑着亏她。 以他阅女无数,目测三围是三十三、二十四、三十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不过欠缺装扮,宽松衣着模糊了焦点。 郝钟昕抿着笑横睐了他一眼,不以为忤,毕竟和一群男人们打交道,要能接受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我来猜猜……你应该就是团长兼贝斯手章亚琛。”她在来之前就先约略听过主管形容BlueMoon五人的特色,吊儿郎当正是章亚琛惯有的形象。 “宾果。”章亚琛赞许地对她眨了眨眼。 “身材练得最壮的就是鼓手。”郝钟昕指向将她误认成男生的杜衡。 “答对了。”杜衡弹了弹指。 “你应该是主唱蓝岳。”乌亮大眼瞥向身旁浑身是魅力的男子,依他比另外四位更为抢眼的穿著打扮推断道。 “没错。”蓝岳竖起拇指,认同她的好眼力。 “还有两位……”视线调往还未确认身分的两人,不禁顿了顿,想起其中还有一位的个人特色是光芒内蕴、气质忧郁,随即便伸手指向魏众杰。“你一定是键盘手魏众杰。” 果然获得他微笑颔首的回应。 郝钟昕目光挪向最后一个——据说是最不显眼的那一个…… 她还没开口,段霆威就径自介绍起来。“剩我就甭猜了,我是吉他手段霆威,请多多指教。”他伸出了手,朝她咧嘴而笑。 郝钟昕微讶,连忙也伸手跟他握了握,不禁对他多了分注意。“多多指教。”五人中就他主动握手呢! 他的掌心厚实温热,有着粗茧,热度透过手心一直蔓延至她心口;他的态度诚恳友善,有着温暖,那善意令初来乍到的她感到安心及鼓励。 收回手,她再一次正式的对他们五人说:“请你们都多多指教了。”还加上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大伙儿哂然,嘴里说着不用这么客气,却只有段霆威很认真的也以鞠躬回礼,教她对他的好感指数直线攀升。 看着他,郝钟昕的笑容加深。 严格算来,段霆威是BlueMoon里第一个和她有肢体接触的人,很nice,很有修养,只不过……在这一行待久了,看过许多挤破头想进入演艺圈的各色男女,她自然而然地替他打起了分数。 仔细瞧瞧,单凭这第一眼的外貌感觉,他还真是平凡得像是路人甲! 看五官,帅不过章亚琛;比体魄,壮不过杜衡;论魅力,大不过蓝岳;说气质,又没有魏众杰那种明显的忧郁。 当然,身为吉他手,他一定很会弹吉他,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别人喜欢? 端正的五官?一般的体格?憨憨的笑容?诚恳的态度?或者干净的气质? 对于一个艺人而言,这是相当值得重视的问题!而这疑问也令她在日后不知不觉地花了不少注意力去挖掘答案…… 第一次和BlueMoon的五位成员见面,令郝钟昕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段霆威,理由很好笑,不是因为他最出色,反而是因为他最逊色。 不过,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经过相处的,不能光看外貌——在四个多月的适应和了解后,郝钟昕清楚的了解到这一点。 很有个性的大男人,等同于十分任性的小男生,他们各有各的毛病和怪癖,空有一副好皮相,却拥有着怪脾气、坏习惯,让人哭笑不得,爱恨交加。 倒是段霆威,他的彬彬有礼、厚道实在从初次见面至今,始终没有改变,而他也是最不用她担心的一个。 如果她是老师,那段霆威无疑就是讨人喜欢的模范生,不迟到、不早退、不耍脾气、乖巧听话、配合度高。 BlueMoon首次发片,气势如虹的攻占歌坛,反应好得令人咋舌,第一周就冲上排行榜第一名,通告采访应接不暇,五个大男人忙得分身乏术,而为他们五人打理杂务和安排行程的郝钟昕会忙到什么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是是是,对不起,上一位来宾来迟了,所以拖到了我们的时间。这里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很快就到,对不起……”节目进行中,郝钟昕在镜头外,摀着手机闪到角落,频频和电话里另外一个制作单位的人低声道歉。 对方责怪抱怨后挂了电话,她揉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另一手下意识地插在腰间、按抚那不适的胃部。 要命!摄影棚冷气强力放送,她却紧张得满头大汗。 现在都七点半了,他们从中午十二点囫囵吞了个汉堡后就没再吃东西,连她都觉得饿了,更别说他们那几个大男人。 可这节目浪费他们太多时间,后头的通告全都受到影响,她得一个个打电话去安抚赔罪,把时间往后挪,还得硬挤出时间让他们吃点东西才行……唉!真是焦头烂额,想到就累。 深呼吸,振作精神,继续拨电话,继续听人怪罪,继续千篇一律的道歉。 节目一进广告,还在讲电话的郝钟昕立刻化身为千手观音,不但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大动作地朝BlueMoon比手划脚,示意时间紧迫,快点闪人,还能朝节目工作人员颔首微笑,挥手再见。 见她这么一指示,BlueMoon五人也配合的加速往电梯方向快步离开,殿后的她还得苦命地背起|奇+_+书*_*网|装有他们杂物的大袋子,一结束电话,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紧跟上他们。 “啊,忘了活动纸板了!”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又要踅回棚里。 那纸板上详列了他们近期各项活动的时间地点,上节目宣传得用的,不能遗漏啊! “别急,我来。” 伴随着一道安抚人心的醇厚嗓音,一只有力的大掌攫住她的手臂,随即她肩上的重量骤减,那杂物袋落到了另一个宽厚的肩头。 是段霆威。 郝钟昕怔怔看着他越过自己,迈着大步返回摄影棚拿纸板,那由她背来相当沉重的袋子,在他身上好像就变轻变小了。 一阵暖流在心中荡漾,眉头间的皱折舒展开来,拉起了她的嘴角。 “走走走,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杵着发呆呢?”段霆威很快就折了回来,空出一手架着她直奔电梯,动作俐落且迅捷,彷佛她的困扰负担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小事一件。 “谢谢哦!”进了电梯,她直觉就是想接回自己应该拿的东西。 “我来吧,妳看起来都快被这些东西压扁了。”段霆威倒是稳稳的拿着,目不斜视地看着电梯里的楼层显示。 郝钟昕不安心的想拿回袋子。“我行的……”她是助理、是宣传,总不能两手空空,全让艺人拿吧? “对啦,我们钟昕有三头六臂,强的哩!”章亚琛爽朗地搭住钟昕的肩,用力地搂了搂。 “呵呵,是喔。”郝钟昕干笑着瞟他一眼,不闪也不躲,对这样哥俩好的动作已是习以为常了。 嗟,她的三头六臂、无敌神力还不都是被他们训练出来的,还好意思讲得那么大声! “再怎么强,也是个女人,举手之劳能帮就帮咩!”段霆威中肯地说。 他不是歧视女性的能力,只是男人女人在体型体力上的差别是与生俱来的,见她整个人紧绷得像是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他若是再不伸手帮忙,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钟昕是女人”杜衡故作惊疑地拉高了嗓音,还趋上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白目的左瞧右看、上下打量。“欸?是吗?你们谁把她当女人了?”还坏坏地问着同伴们。 郝钟昕累得懒得抗拒,任他把脸转过来又转过去。反正她平时就是他们开玩笑的对象,在这么忙的时候,如果能因这小小的戏弄而让他们消遣纾压,那也算是一点贡献。 “开玩笑,钟昕是哥儿们,对吧?”连蓝岳都凑上来搭她的另一边肩膀,直接从她口中问答案。 “对,哥儿们。”郝钟昕扬声回答,反拍了拍他们的背。 除了段霆威,他们都不把她当女人看,反而拿她当哥儿们,那副麻吉的模样就差没有跟她结拜为兄弟了。 “改天跟公司商量,BlueMoon再增加一个钟昕好了。”杜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她要做什么好呢?”章亚琛还煞有其事的思考起来。 “摇铃鼓伴舞应该不错。”一直没说话的魏众杰也忍不住开口加入了开玩笑的行列。 “喂,那太逊了吧”郝钟昕不服气的抗议。 大伙儿哈哈哈的笑成了一团,笑声在狭隘的电梯空间里听起来格外的放肆。 段霆威看着他们将她包围,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不禁也莞尔失笑。 就算她能力很好,做事俐落干脆,个性又爽朗,但那并不代表就能颠覆她的性别啊! 在他看来,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甚至,那强撑起来的干练和精明反而更令人觉得心疼怜惜。 叮的一声,两扇电梯门往左右滑开,玩乐气氛瞬间消散,郝钟昕立即像牧羊犬赶羊似地把他们从电梯里赶出去。 “快快快,车子在门口等着了。” 幸好公司派了九人座厢型车和司机给他们,否则在这种时候若还要她像之前一样充当驾驶,那恐怕得六个人手牵手、心连心一块儿到医院去报到了。 仓卒奔跑中,大门口的几层阶梯害郝钟昕不小心踉跄了下,所幸身旁又有人及时伸出援手,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小脸一白,抚住受到惊吓的心口,才站稳,目光接触到的还是那体贴细心的段霆威。 “还好有你拉我,不然我恐怕要摔得狗吃屎了。”再三受到他的帮助和保护,郝钟昕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感谢。 “妳可是我们的保母,要是摔伤了不能工作,我们五个岂不是变成孤儿了?”他笑咧出一口白牙,认真表达她对BlueMoon的重要。 他的说法令她莞尔一笑。她拉了他臂膀,两人脚步未歇的往停在路边的厢型车前进,一边说着话。 “放心吧,你们这次出片已经打响了名号,如果我不做,肯定还是会有很多人抢着要来带你们。” 这一行很现实的,只要他们红了,上头不可能亏待他们,她相信,再用不了多久,公司就会派助理来帮她了。 才听她说到如果,段霆威就信以为真,还停下脚步正色对着她说:“大家好不容易才相处得比较熟了,妳可别这么容易就不做了!” 郝钟昕失笑,慧黠大眼睇看向他。“放心啦,短期之内我还撑得下去,没那么快走。” 他的紧张说明了他的在意,也令她感到窝心,不枉她这些日子为他们做牛做马,操得半死了。 他还真的吁了口气,一副好家在的样子。 “那就好。上车吧!”放了心,他率先弯身上车。 车厢里闹哄哄,男人们体能好,跑了一整天还是像碱性电池广告里的兔子一样精力旺盛,也不晓得要把握时间小憩片刻。 “钟昕啊,下一个通告是什么节目?”章亚琛一边照着镜子检视仪容,一边向郝钟昕问道。 “陶大姊的专访,至少得录一个小时。”郝钟昕在回答的同时,目光仍没闲下地望向车窗外,心里想着要顺路买些什么好让他们果腹。“刚刚那个节目拖延太多时间,害我们迟到了。” “那这一摊完了还有吗?”蓝岳倾身向前,问着坐在他前座的郝钟昕。 家里娇妻等候,他每天都归心似箭,关心收工时间,无奈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害他都不能好好陪老婆。 “还有一个,不过我已经打电话知会过制作单位可能会迟点。”她没提自己被骂到臭头的过程。“你们一定都饿了吧?”她环视他们。 “我还好。”蓝岳耸耸肩。 杜衡摸摸肚子应道:“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啦!” “我也是。”章亚琛只顾着梳理头发,漫不经心的搭腔。 “都已经迟到了,哪还有时间吃饭,录完再说吧!”魏众杰支肘靠窗,托腮望着飞逝的街景,实际的下结论。 咕噜噜~~肚子突然发出抗议叫声,郝钟昕连忙压住作怪的腹部。 男人的确是不一样,她都饿得肠子打结了,他们却都还能熬得住,果然比较耐操经饿。 “那好吧,录完再好好吃一顿。”扬声掩饰窘状,幸好这抗议还不算激烈,应该没被人听到才是。 难得他们能够如此体谅配合,她当然也得同甘共苦的勒紧裤带,陪着他们一起捱饿了。 谁知,坐在她旁座的段霆威突然出声,推翻了他们的决定—— “我很饿,随便找间便利商店让我下车买点东西吃。”段霆威发表意见。 “都来不及了,再忍耐一下吧!”章亚琛拍了下他的椅背。 “真的饿,再忍下去要是胃痛就麻烦了。”段霆威难得不合群的坚持己见,语毕,不再等他们反应便径自向司机交代。“王大哥,麻烦你待会儿看到便利商店就停一下。” “好的。”司机大哥朗声应。 吃饭皇帝大,段霆威都这么讲了,大伙儿自然不再有异议,片刻之后,车子在一家超商前停下。 “我和你一起去。”郝钟昕紧跟着段霆威下车,艺人们的餐费、杂费都是由公司负责,所以一律由她先支付再向公司请款,以免搞混。 段霆威没浪费多余时间挑选,迅速拿了好几瓶牛奶和一堆芋泥包、豆沙包到柜台,再由郝钟昕结帐。 “妳明明已经饿扁了,怎么还要硬撑?”店员还在找零,段霆威就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递到钟昕的面前。 她一怔,侧头看他。 难道他听见她肚子发出的声响了? 一定是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 噢!真是有够丢脸耶,亏她还鸵鸟的以为别人没听见,原来早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瞥了她一眼,理智分析道:“不用想也知道,我们几个大男人都感觉饿了,更何况是妳。”双手忙着把吸管插进牛奶里,又递给她。 “谢谢。”郝钟昕愣愣接过,愣愣道谢,简单的包子牛奶,却有着教人感动的关怀心意。 “不客气。”他对她笑了笑。“妳要先把自己照顾好,才有办法照顾我们啊!”语毕,随即提了袋子率先往门口的厢型车迈步而去。 那笑容映进郝钟昕眼底,竟像午后阳光般温暖和煦,剎那间,她心口怦然一悸,胸臆中浮现一抹异样情愫…… “小姐,六百七十元找您。” 店员的叫唤声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她匆忙咬住包子,腾出一手把钱收进随身包包里,然后赶紧走出店外。 包子的豆沙香味在口中扩散,那份甜蜜的滋味不仅是吃在嘴里,还荡进了心坎里,热腾腾、暖呼呼的将她包围! 他是因为听见了她肚子饿的声音,所以才坚持要下车买东西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甜笑浮上嘴角,眸光变得温柔。 这种实在表达关心的方法,远比一般献殷勤的讨好还要容易打动人心哪! 说是她负责照顾他们,这会儿她倒觉得段霆威老是在暗地里帮忙着她呢! 虽然BlueMoon里个个都出类拔萃,而段霆威在相形之下显得较为逊色,但经过相处之后,他反而是最讨人喜欢的。 在这染缸般的圈子里,要找像段霆威这样耿直可靠又实在的男人,可是相当不容易的啊! 想起初见面时,她心里质疑段霆威的条件最为普通,不知有什么优点足以吸引别人的注意和喜欢,现在,她明白了。 段霆威就像是愈陈愈香的醇酒,愈是跟他相处,愈能体会他的好,当发现时,那好感已不知不觉的滋长茁壮、根深柢固了…… 第二章 每一个行业都是现实的,一旦窜红,附加的好处就紧跟而来,挡也挡不住、接也接不完。 BlueMoon明显就是如此。 他们本是实力派的摇滚乐团,因唱片成绩耀眼而受到瞩目,超高的人气让许多厂商、制作人趋之若骛,纷纷提出合作的邀约。 于是,在公司的筛选下,BlueMoon开始接拍广告和商品代言的工作,甚至玩票性地客串起偶像剧,而郝钟昕自然也就跟着他们南征北讨,并肩作战。 今天,BlueMoon正为某家名牌服饰拍摄目录,外景地点是一间知名六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一票人热热闹闹的在房里做拍摄前的准备。 圆形大餐桌暂时充当工作台,上头放了许多杂物,包括化妆、整发用品等等,桌边则是排排坐着五个大男人,轮流接受化妆师、造型师的安排。 “你们俩都OK了,请到这边来挑衣服。”造型师将段霆威和章亚琛带到一旁的衣架边,打量着他们的气质风格,一件件地翻找衣服。“待会儿是先拍这一系列……” 注重形象的章亚琛也跟着翻看,较不在乎外貌的段霆威则被动的任造型师去挑选。 “这件不错呀!”郝钟昕突然加入挑选行列,眼明手快的挑了件花衬衫。 “欸?对厚!”章亚琛眼睛一亮,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可正当他欲伸手接过钟昕所拿的衬衫时,她却蓦地转了个方向,朝杵在一旁的段霆威身上比试。 “阿威可以穿穿看。”她笑咪咪的打量。 手落了空的章亚琛,看着无视于他存在的郝钟昕,眼角抽搐,脸部肌肉僵硬。 哇哩咧……不是挑给他的?! “这……会不会太花了?”段霆威低头看自己,他衣着向来朴素休闲,不习惯太过花梢。 郝钟昕还没回答,被忽略的章亚琛逮着机会就说:“对对对,阿威不适合这个Style。”伸出手想拿回那件花得很亮眼的衬衫。 郝钟昕不着痕迹的闪身挡下那只不怀好意的手,把段霆威拉开了点。 “谁说不合适的!造型师你看呢?”询问专业比较有说服力。“他就是个人特色没那么明显,所以穿亮一点才不会被忽略,这样对吗?” “没错,阿威穿这件显得比较有精神。”造型师认同她的说法。 专家都说了,章亚琛不禁悻悻地垮下脸。 “阿琛喜欢这件的话就给他穿吧,反正我无所谓。”段霆威发现了章亚琛的失望,于是习惯性的礼让道,犯不着为了一件衣服惹得好友不快。 他的话正好合了章亚琛的心意,刚刚才垮下的脸瞬间又亮了起来。 可他没来得及应声,郝钟昕又堵掉了他的机会—— “什么无所谓,穿衣服本来就是要衬托出自己。”她坚持把衬衫塞给段霆威,旋即转而安抚章亚琛。“阿琛是衣架子,不管什么衣服穿起来都好看,用不着非要这件衬衫来烘托他的优秀,对吧?” 这话中听,不但消弭了章亚琛不平的情绪,还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哈哈,说的也是,阿威你穿吧,我再另外选。”他总算开开心心的转移了目标,拉着造型师挑选其他服饰。 郝钟昕背过身,抿唇窃笑,却丝毫不在意让段霆威瞧见她得逞的表情。 “妳不用特别帮我的。”段霆威低声说道。 “谁说不用的?你太老实了,什么都不计较、无所谓,很吃亏的。”她一边说,一边推着他到浴室去换衣服。 “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吃点亏也没关系。”被她推着定,他只好侧着头跟她说话。 “你哦~~”她轻打了下他的肩膀。“反正你什么都随便,所以干脆听我的就没错了。” 她承认她是偏心啦,不过那也是因为他特别好配合且懂得体贴,所以她当然也会对他比较好喽,这是人之常情咩! “可是……”抵达浴室,他转过身来要叮咛,就又被抢走了发言权。 “没有可是,你快把衣服换了就可以证明我的眼光是对的。”她笑脸以对,小手一个使劲,将他推进浴室里,再顺手把门关上。 望着紧闭的门板,段霆威哂然摇头。 郝钟昕是个很称职的助理,在他们初进这个圈子的生疏阶段,多亏了有她照料,才能将他们所有的事都打理得有条不紊,没有后顾之忧。 正因如此,他觉得更应该多多体恤她,加减分担她的辛劳,免得累坏了她,最后苦的是他们。 再者,她是个女人,在他的观念里,她理当受到呵护和照顾,所以当他清楚感觉到她用心的对待,相对的他也会给予她同等的关心,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 “这么花……真的会好看吗?”他拿起衬衫照着镜子,狐疑的喃喃自语。 不过,这是郝钟昕的一片好意,依他的性子,别人的好意他向来不会推却,只会心存感谢的接受。 而当他穿着花衬衫现身,不但受到大伙儿称赞,连拍摄出来的效果都十分出色后,他对她不只感谢,还更加的折服了。 保母、助理这类型的工作,所要负责的事情又杂又多,不但得吃苦耐劳,还得EQ够高,最重要的,是必须拥有健康的身体,才有能耐接受连续不断的挑战及考验。 可女人天生就有每个月的不便期,轻者只是些微不适,重者甚至会难受到满床打滚、寸步难行,更遑论还要做这种劳心劳力的跑腿工作。 或许是BlueMoon窜红导致郝钟昕累积的压力过大,这会儿竟都反应在她这个月的经期状况里。 头痛、下腹痛,外加腰酸到不行,让她欲振乏力,还得在烈日高照的艳阳天下跟制作单位争辩节目危险度的问题,搞到双方大眼瞪小眼,小眼变成斗鸡眼…… “……这个游戏我们在推出前已经安排很多人试玩过,不会有问题的。”制作单位代表重复着相同的说词。 “每个人的状态、体力都不同,别人没问题,不代表我们没问题。”郝钟昕始终坚持不让BlueMoon冒险,小脸因忍耐着身体的不适而紧紧绷着。 公司把BlueMoon交给她,授权她替BlueMoon把关,任何不妥的节目内容一概拒绝,所以秉持这个原则,她不能让他们去玩那些过于危险的游戏,免得出了差错,无法跟公司交代,也傀对BlueMoon。 制作单位继续游说道:“BlueMoon个都是那么阳刚健壮的大男人,比起我们的工作人员根本有过之而无不及,绝对可以过关的。” 这种户外闯关游戏就是要时常推陈出新才有看头,如果艺人个个都怕东怕西,那节目怎么做? “意外的发生往往都是无法预期的,这个游戏我光看就觉得危险。”郝钟昕抬手遮住眉间,看向游戏设备说道。 “我们有安全防护啊!”制作单位很头大,暗想BlueMoon真难搞,才刚红就规矩这么多。 灿亮的阳光令她忽感一阵晕眩,忙不迭收回视线。 “虽然有那条防护绳索绑在腰部,但摔下来时的重力加速度就有可能造成他们腰部、背部的伤害,而且很有可能会先撞到那根柱子。”她拿出最强的意志力,克制自己抵抗那天旋地转的感受。 “不会啦,我们真的很多人都试过了……”又在无限回圈,听得人不头昏也头痛了。 制作单位重视的是节目的效果,而她重视的是他们的安危,出发点完全不同,很难达成共识。 郝钟昕捂捂手。“能玩的我不会阻止,不能玩的,很拒歉,我必须坚持保护我们公司的艺人。”她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表明立场,看似耐着性子,其实是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 太阳太大、天气太热、情绪太烦躁、身体太难受……眼前这个人——太卢!她快受不了了! “这样发通告给你们有什么意——”制作单位的人也不太高兴地开口抱怨,却被郝钟昕一个挥手给打断。 “不要再说了……”她狼狈转身,想要赶紧找到地方坐下来。 然而,一阵黑暗漫天盖地的袭来,猛烈迅速得教她站不住脚,身子一软,意识消失,她咚的晕倒了。 郝钟昕在与制作单位沟通中昏倒,想当然尔,现场是陷入一阵混乱。 平时受到郝钟昕照顾的BlueMoon,见到向来如神力女超人的她,竟然说晕就晕,不禁对制作单位的人端起兴师问罪的脸孔。 若是让她知道他们这般忠心护主……“仆”?恐怕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吧? 责问之下,对方也因情况太过突然而感到莫名其妙,为了谨慎起见,大家便听从现场安排的医护人员建议,赶紧将郝钟昕送医。 而负责这件差事的人,自然就非段霆威莫属了。 他跑到她身边的速度第一、责难对方的速度第一、自告奋勇要送她就医的速度也是第一。 由于BlueMoon是搭着制作单位安排的游览车和其他人一起来,所以除了段霆威以外的其余四人仍留在现场继续录影,而段霆威则向自行开车来的人借车,好尽快送郝钟昕就医。 红灯停,担忧的目光立即往旁座的人儿望去。 “钟昕醒醒,钟昕!”段霆威伸长手,一边轻拍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一边叫唤。 刚刚医护人员推断她应该是太热中暑,不会有大碍,但他还是很担心,强烈的焦虑令他思绪紊乱。 尤其当他看见她倒地的那一幕时,他整颗心仿佛受到了重击,疼痛随即蔓延开来,那感觉前所未有,但他没时间深究,只因汹涌的忧虑早压过一切…… 可现在再回想,对她的在意似乎远超过自己所想象了。 “嗯……”车外火炉般炎热的温度被车厢隔绝,郝钟昕因舒适的空调而迅速好转,逐渐清醒过来。 见她已有意识,段霆威欣喜得忙倾身察看,持续叫唤。“钟昕!快醒醒!” 沉稳关切的声浪传进耳里,郝钟昕缓缓掀开了眼帘,眼睛眨了一眨,才瞧清楚眼前的人。 “阿威?”她还在恍惚中,因为时间、空间无法串连,她茫然的撑坐起身,困惑的望着四周。 “太好了,妳总算醒了。”段霆威毫不掩饰自己松了口气的反应和表情。 “这、这是谁的车?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纳闷的迭声问。 “妳刚刚……等一下。”他想说明状况,后头正好传来催促的喇叭声,抬头一看,才发现号志灯的颜色已改变,他赶紧踩下油门,打了方向灯,将车子暂时停靠在路边。 车子才停好,郝钟昕立刻追问:“你不是在录影吗?怎么可以跑出来?” “妳刚刚晕倒,把大伙儿都吓坏了,我跟人借了车,现在正要载妳去医院,他们都还在那里录影。”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详着她的脸色。 “我晕倒了呀?”她吶吶重复,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 “是啊,妳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覆向她的额头,探触她的温度。 “应该是太阳太大,再加上我本来就不太舒服,所以热昏头了。”她微微扯唇牵起笑容,他的举动令她心口暖甜。 “妳本来就不舒服了?!那怎么还跟着我们出外景呢?”段霆威收手,诧异的拉开了嗓门。 “本来只是小小不舒服嘛,哪里知道太阳一晒会这么难过?”怪了,怎么他一大声,她却嗫嚅了起来?向来是她吼他们才对呀! 她怯懦的模样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可能有问题了,连忙改了语调。“那妳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比较好了?” 她点点头。“现在好多了,我们快回去吧。”离开那热到快将人融化的阳光,她整个人轻松舒服许多。 “还回去?!”他忍不住又拔高了嗓音,连眼睛都瞪大了。 这女人还真铁齿耶,非得搞得病况严重才肯休息吗?怎么这么令人难放心? 郝钟昕眨了眨眼。“不然咧?” “妳不是本来就不舒服吗?我们先去医院吧!”他说着,准备动手打档。 “不用去医院了。”她连忙按住他的手。 “为什么?不舒服就代表妳身体哪里一定出了问题,小毛病不看,等变成了大毛病就麻烦了。”他忧心的跟她说起道理。 看进那双盛满真诚和关怀的清澈眸子,她动容微笑。 “这种不舒服是不用上医院的啦!”她微赧地说。 “嗄?”老实脸上满是问号。 她难为情地小声解释:“女人的月事。” 又是一愣,突然反应不过来。 “会头痛、肚子痛、腰酸背痛,虽然不舒服,但还不到要上医院的程度。”她睇着他解释。 “哦~~”意外问到女孩子的私密事,他的颧骨随着尾音拖长的速度而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嘻,他那副呆呆的羞窘模样还挺可爱的!郝钟昕唇瓣抿起了一弯笑。 “那要是一直痛怎么办?”他蹙了蹙浓眉。 她偏头想着。“休息、喝热饮、热敷、吃止痛药……很多小撇步啦!但只能纾缓,不能完全根除。” “好,不去医院,我送妳回家休息。”他做出决定,立刻打档、踩油门,继续往前行驶。 “不用休息,我还可以撑……”她急着拒绝,真怕自己不在,BlueMoon那几个大男人会硬着头皮去玩那些过于危险的游戏。 又是“撑”?!这字眼莫名挑起了他不悦的情绪。 “全身都痛光光了,还不用休息?又不是铁打的!而且妳刚刚都晕倒了,要怎么撑?回去录影现场如果再晕呢?是不是要叫所有人再手忙脚乱一次?”他板起脸,口吻好严肃。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她这么虚弱的模样,不但把他吓坏了,还把他心底好多的情绪也一并吓了出来,不禁下意识将她列进管辖范围内,不容许她再出问题,他可不想再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被他连珠炮似的责问,郝钟昕噤若寒蝉,乌亮大眼怔怔然地望着他。 哇噻,阿威这模样好有魄力哦~~ 段霆威没等到回答,转头一看,却发现她正直勾勾的凝视着他,难为情的感觉冲上脑门,他气势顿时一消。 “好啦,不要再说了,录影的事情妳就别管了,我现在先送妳回家休息,然后再回去跟他们会合。”口吻也变回温和斯文。 “好吧。”拜倒在段霆威难得的专制和温柔的霸道下,郝钟昕下再有异议,温顺的由他决定。 经期的不适是有时间性的,大多在头一、两天会比较难过,之后就会自然趋缓,所以休息、睡觉准没错,只要熬过那段时间,什么毛病都消失了。 郝钟昕被段霆威送回家后,因为有他保证会负责打理其他人的杂务,所以放心地睡了|奇+_+书*_*网|一个安稳的觉,当她醒来时,天色已相当暗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翻身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闹钟,睁开惺忪睡眼一瞧,才知道已经快要八点了。 “睡这么久了!”她坐起身子,按开夜灯。“不知道他们录得怎么样了?”天生劳碌命,一起床就挂念他们,不禁嘀咕。 她下床走向一旁的小沙发,取出随身包包里的手机,打算联络他们。 才察看有无简讯和留言,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反射的接听。“喂?” “钟昕,我是阿威,妳睡醒了吗?”段霆威拿捏过时间的,早预估好她大概会睡到这时候。 “刚醒呢,你打的真是时候,我也正想要找你们,录影顺利吗?”她为这巧合扬起了笑容。 “顺利,最后制作单位也没再坚持要我们玩那个游戏了,所以算妳苦肉计成功。”段霆威调侃道。 一阵低笑透过话机传进他耳里。“最好每次有事都用苦肉计都能成功啦!” “还敢讲哦?妳以后不能再像这样不舒服还一声不吭了,知道吗?”轻斥的口吻背后是浓浓的关切。 郝钟昕吐了吐舌。“知道了!” “妳……的那种不舒服好点了吗?”提起关于女性私密的问题,他不禁支吾了下。 她加深了唇边的笑容。“比较好了。” 她推测以他的性格,肯定惦记了一整天,又怕吵到她睡眠,才等到现在打电话 糟糕,他的体贴细心不断召唤着她心底某种沉睡的情绪,害她快要管不住自己的心,无法制止好感持续发酵,逐渐衍生出男女之爱了! “那妳现在还需要喝热饮吗?”他微赧地问。 “热饮?”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道。“哦,我可以自己泡麦片喝。”他还记得她在车上说过的话呢! “这样哦……”他的口吻有些失望,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地继续问:“妳刚醒一定还没吃东西吧?” “嗯。”不清楚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用意,她纳闷的应声,接着打趣地反问他。“你要请我吃饭啊?” “欸?妳怎么知道?”段霆威一副遇到铁板神算的诧异口吻。 “当然猜的啦!”不然她哪会知道啊?真天兵!“可是……我今天不太想出去,改天好了。”她考虑到自己的状况,只好忍痛拒绝。 “我知道妳今天一定不想出门,所以我已经买好了。”他也考虑过她的状况了。 “嘎?”她一呆。“买啥?” “菠菜猪肝汤,听说是补血的。妳下楼来拿吧,我已经到了。” 不知为什么,他今天整天都惦念着她,担心她独居没人照顾,担心她还有没有再不舒服、担心她没有体力为自己张罗吃的……担心到最后,恍悟到与其担心,不如付诸行动,于是就买好食物给她送来了。 他告诉自己,不管是谁,朝夕相处就一定会有感情的,而且她平时把他们照顾得那么好,所以他在她生病或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也算是知恩图报,理所当然。 “你在楼下?!”她又是一呆,太意外了。 “这是要我帮妳送上去?”他没多想地问,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已经让郝钟昕感动得整颗心都融了。 “你真贴心!”她忍不住赞叹。 她习惯照顾别人了,这会儿却被别人照顾呵护着,心里是完全没有免疫力啊! 如果说刚刚还有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公私不分,那么现在那仅存的理智早被她的心给轰到九霄云外了。 好兔不吃窝边草这句话一点都不对,倘若窝边是好草还不赶紧据为己有的话,那就是一只笨兔了呀! “没有啦,只不过是小事”被这样一赞,他连耳根子都红了,幸好不是面对面。 她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正不好意思的咧着嘴傻笑。“那就麻烦你帮我送上来喽!” 不知道他如此体贴细心,是单纯因为她是他们的助理,还是因为对她有其他情意呢? 心弦受到撩拨,她对段霆威也开始升起期待了。 第三章 郝钟昕隔天就继续开工了,但是BlueMoon良心发现,让她享了几天的清福,所有杂务一概能自己来就自己动手,尽量不麻烦她,让郝钟昕好生感动。 然而这清福没享几天,那些大剌剌的男人们就又故态复萌,把所有事丢回给她了,当然,段霆威依旧例外。 不过经过这一场晕倒风波,她和段霆威之间似乎已经有了微妙的改变,而她对他的感觉也愈来愈明确,相对的,她对他的偏心当然也更加明显了。 傍晚时分,BlueMoon在制作人工作室里的小型会议室讨论下一张专辑的风格和诉求,热爱音乐的他们一谈起喜爱的话题便是滔滔不绝、欲罢不能。 “各位,晚餐想吃哪里的便当?”郝钟昕到室外讲完了要来敲通告的电话后,眼见天色已晚,便主动来安排晚餐的问题。 “要吃日式便当。”章亚琛立刻举手发言。 “有异议的举手。”她环视众人一遍。“好,没意见就通过。”旋即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了一迭餐饮店的名片和传单,找出那日式便当店的电话,顺便让他们看照片选择。 “我要鳗鱼饭。”章亚琛不用看就点。 “我要日式咖哩鸡肉饭。”杜衡迅速瞟几眼就递给下一个。 “我要一个牛肉井。”蓝岳全都浏览一遍才决定。 “我要综合便当。”魏众杰则是懒得挑,直接选综合。 “那我也综合好了。”制作人也跟着魏众杰点 钟昕迅速抄写下来,数了数人数。“还差一个,阿威?”抬眸看向还在看单子的他。 “我随便就可以了!”段霆威把传单递还给正好站在他身旁的钟昕,飞快说了句。 她横睇了他一眼,忍不住念他。“你还真是有够随便!” 每次问他要吃什么、要喝什么都说随便,再不然就是没关系、无所谓、都可以……反而更得让她动脑筋帮他决定。 半个小时之后,便当外送到,大伙儿动作俐落的把会议桌清空,先填饱五脏庙,再谈正经事。 便当一打开,香味顿时四溢,好动宝宝章亚琛和杜衡好奇的拉长脖子偷瞧别人的菜色。 “哇~~那是什么便当?”章亚琛羡慕的嚷嚷。 段霆威发现是自己的便当受到注意,怔怔地停下了动作。 他的便当有什么问题吗? “又有鳗鱼、又有炸天妇罗,还有鲑鱼卵和鲍鱼片?!”杜衡凑上前去细数,口水都快流下来。“你点的什么便当?” “不知道。”段霆威把视线调向郝钟昕,他说了随便,所以是她决定。“要问钟昕。” 两只馋鬼的眼睛立即朝郝钟昕的方向转去,她只好停下拆筷子的动作,硬着头皮迎视他们的目光。 糗了~~那两个死人头没事去看阿威的便当作啥啦! “呃……就鳗鱼饭啊。”回答得很心虚,声音像小猫叫。 “骗人,阿琛也是鳗鱼饭,为什么他的配菜只有几片小黄瓜和腌姜?”杜衡立刻反驳指控。 被捉包,一股热气冲上脑门,郝钟昕的脸蛋悄悄泛红。 “是鳗鱼饭没错啦,只不过我觉得鳗鱼饭太单调,所以还加点几样东西咩。”她吶吶招供。 章亚琛坦率的直接问道:“还可以这样哦?我怎么都没有?” “你又没跟我说,当然就没有啦!”慧黠大眼睇了睇他,这点倒是可以理直气壮了。 “阿威有说吗?”杜衡质疑。 他才不相信阿威那个老实头会那么享受,懂得加点好料,所以……钟昕很可疑哦! “没、没啊,可是他说随便就是让我决定,我当然不会帮他乱点一通喽。”她还在掰理由掩饰对他偏心的行径。 “原来说随便才会得到特殊待遇啊!”听出端倪的蓝岳忍不住插嘴,坏坏的揶揄。 郝钟昕被堵得无言以对,只能窘赧的皱眉咬唇。 段霆威发觉郝钟昕好像因为自己而被围剿了,连忙出面圆场。“你们要吃什么就挟去吧,我无所谓。” “这不是重点OK?重点是,钟昕对阿威偏心啊——”章亚琛一副要昭告天下似的大声嚷嚷。 段霆威和郝钟昕都被这一嚷嚷,给惹得满脸通红,连互视彼此的目光都变得不再自然,匆匆收回视线。 “别闹了!这么会计较,想吃什么拿去啦!”难为情的她把自己的便当往前一推,贡献出来,好堵他们的嘴。 “哈哈……心虚了吧?!”杜衡看穿她的心思,哈哈大笑。 郝钟昕横睐他们一眼。“少啰嗦!”她已经被亏到招架不住,差不多要懂羞成怒了。 章亚琛立刻倾身向前,意思意思的挟了两样菜,却故意摆出占了便宜的得意嘴脸。 “阿威就是老实体贴惹人疼,所以我才对他偏心不行哦?”她哼的一声,拿回被抢劫过的便当,不再搭理他们。 段霆威看了看钟昕,再看看自己丰盛的便当,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若不是他们发现,他也不会察觉这便当别有用心,这会儿知道了,吃着吃着,竟觉得整个便当都是甜的。 别说她是因为他老实体贴,心才会偏向他;他也因为她认真尽职而感到佩服,继而好意的想帮她分担一些,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她不经意流露的脆弱,然后扯动了心弦,目光从此像是胶黏在她身上,再难移开。 他挟了块鲍鱼片,放进一旁钟昕的便当里,她怔然的转过头看他。 “我们一起吃。”他对她绽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抿起了一弯浅笑,心里鼓涨着莫名的欣喜。 “那我这个给你。”她也把自己的东西挟给他。 他们分享着彼此的便当,感受着平凡之中的幸福滋味,那暧昧的甜蜜滋养着情苗,将两人的心愈拢愈近…… BlueMoon其余四人在一旁挤眉弄眼、暗暗窃笑,对于段霆威和郝钟昕的配对是相当乐观其成啊! 打从郝钟昕接手带BlueMoon趄,她就一直把工作做得很好。一般宣传是一个带一个,她却一个人带五个,虽然薪水有调涨,但相较之下,公司还是省下了一笔人事支出,当然也乐得保持现状。 直到郝钟昕在外景现场晕倒,BlueMoon看不下去告知公司,并要求加派人员协助钟昕,否则她一个人吃不消,公司才想起要兑现一开始就承诺会加派人手让她支配的支票。 于是公司方面就在不久之后,替郝钟昕征来了两个助理,好让她在处理那些繁琐杂物时,有帮手可以使唤,分担工作量。 “钟昕,这两位就是妳的助理,阿Sam和萍萍。”坐在办公桌后的主管指着刚进门的两个人,向郝钟昕介绍道。 郝钟昕转头看,瞧见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应该就是阿Sam,身高目测有一七五以上,穿着垮裤、T恤和球鞋,长得并不多帅,却有一股阳光般的开朗气质。 另一位萍萍,有着娃娃脸,明显上着彩妆、打扮得很时髦,两者看来都是时下的新新人类,年纪大概都比她要小。 “你们以后就跟着钟昕,她会安排事情给你们做,有什么不懂的问她就行了。”主管向两名菜鸟说明。 郝钟昕向他们微笑颔首,嘴甜的小女生也不忘先拜码头。“钟昕姊好,以后请妳多多照顾。” 完蛋了,她已经晋升到姊的地位了,明明她才二十六岁啊,被这样一叫,好像突然老了许多! 不过她刚刚说照顾?!不,他们是来帮她忙的,可别奢想她还有多余心力再照顾他们! “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我们要互相照应才对。”她表面说的客套,实则暗暗声明。 “对,你们要互相照应,钟昕可没办法再照顾你们。所以要尽快进入状况哦!”主管倒是说了公道话。 郝钟昕立刻咧开嘴,点头如捣蒜,再同意不过了。 不能怪她啊,这阵子真是操坏了,她真担心菜鸟助理帮不上忙还加重她的负担,那濒临极限的压力恐怕就要崩溃了。 “放心,我们会很快进入状况的。”阿Sam轻快的拍胸脯保证。 萍萍悄悄朝阿Sam瞟去一眼,对他产生一股竞争比较的心态。 “很好,那马上开工了。”郝钟昕士气一振,重重地点了个头,随即向主管说道:“司机王大哥差不多快到了,我就带他们去跟BlueMoon碰面了。” “好,辛苦妳了。”主管笑着送走他们。 保母车上,阿Sam和萍萍都很热络地跟郝钟昕攀谈,可是两人谈的重点不太相同,前者是着重职务范围的了解,后者则完全表现出对BlueMoon的兴趣,探听八卦的意味浓厚。 郝钟昕心想也无伤大雅,而且由喜欢BlueMoon的人来担任助理,应该会更用心帮他们做事,所以就随意跟他们聊聊,让他们多了解BlueMoon。反正他们要接这份工作,都得签署保密条约,不能泄漏艺人们的隐私。 “钟昕姊,妳觉得他们哪一个最帅?”萍萍一脸兴奋地巴着她问。 郝钟昕想了想笑着答:“都很帅,五个人的型不同。” “是吗?我倒觉得段霆威好像比较逊色。”萍萍口无遮拦,率直地讲。 听到她的说法,郝钟昕莞尔一笑。 想当初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相处到最后,却不知不觉的愈来愈喜欢段霆威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想反驳萍萍的说法。 最好,只有地看得见段霆威的优点,其他人都不要发现! “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她别富深意地说了句。 萍萍反应很快,马上接着问:“那哪一个最好相处,哪个最难搞?” “他们人都很好。”郝钟昕心中自有答案,但没坦白说出来,毕竟好不好相处的感觉,是因人而异的。 “那我们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注意的?譬如特别的习惯、禁忌什么的?”阿Sam问了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 “蓝岳需要开嗓唱歌的日子,一定要准备桔茶或澎大海其中一种,如果没有,那就别想他开口了。 “而章亚琛最在意服装仪容,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哪个镜头里发型乱了、或是衣服配得不对,那光是听他碎碎念就会听到耳朵长茧,所以一定要帮他特别留意。杜衡呢则是起床气大,叫他起床免不了会被凶几句……”郝钟昕的细数到这里突然被萍萍给打断。 “哇,那不是很恐怖吗?”她怪叫道。 “不会啦,当耳边风,听过就算了,不要太在意。”郝钟昕摆摆手笑道,对杜衡的大嗓门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那魏众杰和段霆威呢?”阿Sam接着问。 “他们两个就没什么习惯、禁忌了,不过魏众杰时常摆着一张冷脸,你们不要以为他是不高兴,那只是他懒得说话;但也不要硬巴着他哈啦,他会觉得很烦,而你们可能会被泼冷水。至于段霆威,是个无所谓先生,所以小事情直接帮他决定就好……哦不,直接来问我就好。”有点心虚,她咧出笑容掩饰。 “妳一个人要负责他们五个人,一定很辛苦吧?”听完,阿Sam心里不禁对她升起了钦佩。 光是这一小部分,他就听得雾煞煞了,没想到她个头小小的一个女生,能够应付这么多事,真是太能干了! 郝钟昕笑了笑,没否认。 “现在有你们了啊,以后就不会那么累了。”她对未来的相处还是抱持乐观的想法的。 “说的也是。”阿Sam爽朗一笑。 然而,阿Sam和萍萍的加入到底是好是坏?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唯有留给时间去解答了。 助理加入的第一个影响是,段霆威帮忙郝钟昕的机会减少了。 以前总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她,现在多了两名助理可以分担,而且阿Sam很勤快,除了负担自己的,有时还会连郝钟昕的分也扛上,单就这一点来说,体贴程度可以向段霆威看齐。 然而却因为这样,段霆威和郝钟昕少了一个维系暧昧情谊的方式,连要悄悄付出关心的时机都快没有了。 眼见前方不远处的郝钟昕难得的又提了大包小包,而萍萍在后头和其他人哈啦,阿Sam不知跑哪去,所以此刻她落单,段霆威没多想就迈开步伐,可还没接近她,身旁就闪过一道黑影,被人捷足先登—— “钟昕姊,这些我来提就好了。”刚从洗手间返回的阿Sam,也是远远瞧见钟昕又背又提的,立刻快步奔到她身边,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所有重物转移到自己手中。 段霆威顿下脚步,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向来他做的事情,现在有人取代了……虽说那是阿Sam分内的事,但他心里却有种酸涩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没有理由再靠近,他缓下了步伐,等待身后的伙伴们跟上来,耳朵里听的是从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声浪。 “一些我提吧!”郝钟昕想拿回一点,免得自己两手空空也不习惯。 “不用,妳女生,我男生,多拿一点应该的。”阿Sam说得很豪迈,脚步还很轻快。“妳看,绰绰有余啦!”还展现自己臂肌,表示好体力。 人家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这话完全印证在郝钟昕身上。 她不是顶尖的美人儿,但她做事俐落、大方慧黠的神态却令她散发出一种耀眼神采,让人忍不住多投注一分注意力。 因此,他和她共事三星期、朝夕相处后逐渐衍生出倾慕的情愫,自然也就处处讨好着她。 她笑睇他一眼,不再坚持。 “也好啦,小男生吃苦当吃补,当作锻炼身体。”她打趣的说道。 “什么小男生?!”阿Sam怪叫,认真抗议。“我二十三岁了。” “比我小没错啊!而且人家都说男生要当了兵才会成熟,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嘛!”她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才小妳三岁,而且我心智很成熟。”他很计较被小看,尤其对象是她。 “好好好,你是成熟稳重的男子汉,行了吧?”郝钟昕失笑,很敷衍地附和他的话。 “既然妳这么认为,那应该不排斥跟我来场姊弟恋吧?”他顺着话问,作风大胆,直接求爱。 闻言,郝钟昕吓得差点跌倒。 在后头偷听的段霆威像被雷打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喝!这么猛?!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爱情都是这么直来直往的吗? 他莫名紧张,连忙竖起耳朵,听听郝钟昕给阿Sam什么答复。 “别开玩笑了!”郝钟昕镇定下来,责怪地拍打了他一下。 “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敛起笑,阿Sam一脸正经,还目露爱意。“我本来就很欣赏独立自主的女人,而且妳清秀干净的样子,也很符合我喜欢的类型。” “不行,我不想谈姊弟恋。”她拒绝得很坚定,斩断他的念头。 断然的拒绝浇熄满腔的热情,阿Sam好失望,后方窃听的段霆威却霍地松了口气。 呼~~好家在,危机解除了! “为什么?差三岁又算不了什么,现在这时代姊弟恋已经很普遍了。”阿Sam抗议怪叫,以为她是观念问题。 “重点不是年纪,而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她微笑地望向他。 段霆威的耳朵再度迅速竖起! 钟昕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照理说,以她的工作型态是很难好好谈恋爱的,因为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维系,所以她应该只是有喜欢的人,而不是男朋友才对。 他不禁猜想,她平时对他偏心,是单纯回应他的帮忙和体贴,还是因为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是的话,那她口中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呢? “妳有喜欢的人了?”阿Sam讶然的微扬嗓音。 “我有喜欢的人很奇怪吗?”干么一副惊讶的口吻?她斜瞅着他。 “他是谁?”阿Sam正好问出了段霆威心里的问题。 她抿唇一笑,神采迷人。“秘密。” 暗恋也是爱情的一种面貌,每日都能见到心上人,那愉快的心情让她即使忙碌,也受到爱情的润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要不吸引人也难! 好嫉妒!“你们正在交往吗?”阿Sam,换个问题。 “没有啦,现在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人家,还不知道他的心意。”郝钟昕赧红着脸,不知不觉竟向阿Sam吐露出心事。 这句的声音太小,段霆威听不清楚,顾着保持适当距离,他差点被自己的脚给绊倒。 “嗟~~那成不成还不一定呢!”阿sam一副唱衰的口吻。“我还是有希望的,妳先别急着拒绝吧!” 郝钟昕拐了他一记,轻斥。“乌鸦嘴!不成也不会接受姊弟恋啦,萍萍不错,可爱又会撒娇,你们年龄和各方面都比较速配。”说完,便加快脚步往前走,不再在这话题上打转。 厚,谁喜欢那个只会撒娇装可爱,做事散漫又赖皮的萍萍啊! “她不是我的型啦!”阿Sam不死心的追上去。 段霆威看着阿Sam穷追不舍,心里暗骂他像打不死的蟑螂,被拒绝了还这么厚脸皮地驳回,他……他……他要好好学习啦! 阿Sam的告白让他突然升起了危机感,也让他意识到倘若再温吞处理对钟昕的好感,很有可能随时被冒出来的竞争者给捷足先登,到时候就算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 可是刚刚钟昕说她心里有人了……那他该怎么做才好呢? 段霆威不自主的蹙着眉头,心不在焉的边走边烦恼。 阿Sam也说“成不成还不一定”啊,所以他用不着提早设限,自己吓自己,反正做该做的便是。 更何况他们一同工作,几乎每天都碰面,是占了天时、地利和人和,他该好好把握才对。 第四章 BlueMoon成绩亮眼,唱片公司帮他们报名了一年一度的金曲奖,角逐最佳新人的奖项。 由于这一届金曲奖在高雄举办,所以BlueMoon和随行工作人员在典礼举行的前一天就已先搭机抵达高雄,当晚则下榻在五星级的汉来饭店。 难得下南部,整晚有空,大伙儿又聚在一起,几个人起哄相约,打算就近前往饭店附设的discopub小酌几杯。 “你们先去玩吧,我想去逛逛楼下的百货公司。”郝钟昕举手发表意见,对夜店不太有兴趣。 天知道,她一年多没逛过街了,整个人都被工作绑住,累得一有空闲就只想睡觉补精神,其他事都做不了。 再怎么说,爱美是人的天性,更何况她是个女人。而有句话说,女为悦奇+shu$网收集整理己者容,她却连打扮的时间都没有! “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拿她当哥儿们,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杜衡笑啐,视逛街为酷刑。 “欸,我也是女人,但我没有要去逛街哦!”萍萍急着声明。 她想要逛街有的是机会,但跟BlueMoon一块儿去PUB玩可不是常有的事,光是旁人欣羡的目光就让她觉得走路有风了,和当跟屁虫助理的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 “钟昕,帮我留意、留意,如果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回来记得告诉我,我再去买。”最注重形象的章亚琛对逛街不但不排斥,还很有兴趣,不过他比较想和兄弟们到PUB去。 “好啦。”郝钟昕笑睐他一眼。 段霆威心想如果能跟她一起去逛街,就有机会可以独处,但保守的性格让他又顾虑到要是当众直接说出来,一定会被大伙儿亏到没力,也会让钟昕觉得困窘难为情的…… 就在他心思转折间,没想到有个人竟像他肚里蛔虫似的说出他的想法—— “钟昕姊,那我跟妳一起去?”阿Sam有话就直说,毫不掩饰想多与她接近的意图。 哇哩咧~~他犹豫半天不好意思讲,阿Sam这小伙子却想也不想就直接说出来,那股冲劲,让他望尘莫及。 蓝岳见段霆威的脸色呆掉,抢在钟昕回答前帮好友一把。 “阿Sam,你不是说过哪天要跟我们一起出来玩吗?这次不正好?”蓝岳搭住阿Sam的肩膀,找理由绊住他。 有机会和BlueMoon混在一起当然很好,这有助于联络感情,但阿Sam还是迟疑了下。“可是我不放心钟昕姊一个人……” “欸?阿威你之前不是才叫我陪你去买些衣服吗?”大伙儿默契好,有人起了头,马上可以接下去,章亚琛很快就反应过来的配合。 笨阿威,老实得不会把握机会,这样要怎么追到女朋友? “嗄?”有吗?段霆威愣了愣,见蓝岳和章亚琛对他使眼色,才连忙反应过来。“哦~~对啊,那钟昕,我跟妳一块儿去好吗?” 大伙儿不约而同的偷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这次懂得马上接话了,但这种时候还用疑问句实在不是很高明,直接用上肯定句就行了嘛! 钟昕心跳一快,心情雀跃了起来,可不能表顼得太明显,赶紧命令自己恢复冷静。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的话,我无所谓呀!”她微笑耸肩。 “不怕,百货公司今天的人潮应该不会很多。”得到应允,段霆威现在是风雨无阻啦! “好啦,没问题就别磨蹭了,已经八点多了。”杜衡看了看时间,随即将两人往房门口推。 “逛得开心就用不着再来跟我们会合了。”章亚琛戏谑的扬声调侃。 除了心仪钟昕的阿Sam,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教那被推出门外的段霆威和郝钟昕顿时羞赧不已,但心情却是止不住的轻快飞扬。 段霆威和郝钟昕搭着客房电梯到一楼,横越饭店气派的Lobby,再由大门左侧的阶梯通往百货公司。 从这一处进百货公司,先见到的是女鞋和化妆品的专柜,段霆威边走边随意地问:“妳有特别想要买什么吗?” “我想看看有没有比较正式的洋装,否则明天要跟你们一起出席,就得穿OL款的裙套装了。”郝钟昕环视四周,瞧见手扶梯,指引他朝那儿走。“我们直接上二楼看看吧。” 因为有段霆威同行,所以还是采用重点式逛法比较妥当,降低被人认出来的可能性。 “妳明天要穿洋装?”他一副惊奇口吻。 她笑睨了他一眼。“我是女人,穿洋装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好像没看过妳穿裙子。”现在才猛然发觉,不禁开始想像。 “那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啊,我像个苦力似的,哪有机会穿裙子啊!所以他们都不把我当女人看。”她无奈自嘲。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我可是清楚得很。”所以才处处照应她、渐渐产生了感情。 她没反驳的抿着笑,抬头睇了睇他。 的确,他一直以来就像绅士对待淑女那般彬彬有礼地对待她,关心体贴从没少过,但是……其余的表示也没多过。 唉~~大伙儿亏也亏得够明显了,可他却没有正面的回应,她根本摸不清他心里怎么想的,所以也不敢太明确的表现出自己的心意。 上了二楼,全是国际知名的品牌,郝钟昕拉他定进Burberry的专柜。 “挑两件吧,我觉得你很适合穿格子衬衫。”她从架上拿了一件米色格子衬衫在他身上比试着,不禁满意一笑。 呵,她的眼光还挺准的,格子衬衫果然和他的斯文气质很搭。 “妳不先找妳的吗?”他说要买衣服完全是为了想跟她独处才掰的借口,有没有买都没关系。 “还有时间,不急。”她给他一记放心的笑容,拉着他去照镜子。“这件你觉得怎么样?” 段霆威就是段霆威,连逛街都先关心到她的需求!那他可别拖太久,免得害她没时间选洋装。 “不错,妳觉得好就好,我就是不懂怎么穿衣服,才老被阿琛念。”最保险的穿法就牛仔裤加T恤。 “不要紧,以后我会帮你。”她自信地扬了扬尖润的下巴。 在她看来,他太耿直憨厚,不知不觉吃了很多暗亏,可他却老是说没关系、无所谓,以后要好好帮他把关才是。 “好啊,那以后如果要买什么,我就找妳哦!”段霆威立即索取保证。这么一来,他要独自找她的理由就多了。 “没问题。”她爽快承诺,心里也想,这么一来,两人私下可以相处的机会也多了。 两人各自怀着对彼此的爱意,却在暧昧的氛围里迷了路,突破不了现况,两颗心虽然靠得近,却始终保持着那一步的距离,别说旁人看得急了,他们自己也心急呀! “太好了!”他开心一笑,眉眼弯弯,咧出了一口白牙,那模样让他增添了一股男孩般的天真气质,看得她眩目,仿佛沐浴在暖烘烘的阳光下。 糟糕了,她是愈看他愈顺眼,难怪人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这还有其他颜色哦!”专柜小姐的声音让她从恍神中恢复过来。 钟昕掩饰失神地忙问:“还有什么颜色?” “还有蓝色、灰色、粉色……”专柜小姐忙推销。 “你喜欢什么色?”基本的喜好还是得问本人。 “米色、蓝色。”段霆威答道。 “好的,这款也有女生的size,要一起带吗?”专柜小姐不忘多问一句拉高业绩。 她认得段霆威,但训练有素的没有打扰顾客购物的情绪,因为在名品专柜工作,见到名人的机会自然也不少,大惊小怪反而会对顾客造成影响,所以对于和他同行的女性客人,她虽然好奇,也维持着平常的态度。 “好啊。” “不用了。” 他们同时回应,但答案不同,不禁互看向对方。 “不用了。”郝钟昕强调一次。 两个人又不是情侣关系,买同款的衬衫来穿,不是很怪吗?这问题她只在心里想,没坦白说出来。 段霆威没女孩子家想得多,很纳闷地问:“妳不是也觉得好看吗?”他无非是想讨好她罢了。 “好看是好看……”她顿了顿,脑袋瓜子里想着有什么好理由不买;没道理鼓吹他买,自己却坚持拒绝。 “很多人都买这款当情侣装哦!”专柜小姐已经自行配对了,忙不迭找来女生的size,笑咪咪的放到郝钟昕的身前。 “妳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虽然被误认,心里有点小窃喜,脸蛋红了起来,但郝钟昕还是理智的否认。 段霆威对她迅速的否认感到有些失望。 “啊,抱歉,我看你们这么登对,还以为……”专柜小姐不好意思地说。 “我只是助理。”郝钟昕和善的解释。 他微恼的开口。“没人规定不能买同样的衣服,只要不要同时穿就好了啊!”旋即拿出信用卡结帐。“小姐,就这三件,麻烦妳换新的给我。” “好的,请稍等。”做成生意,专柜小姐连忙拿着卡和商品离开,以免顾客改变心意。 阻止不成,郝钟昕气馁瘪嘴。 瞥见她的神情,好像十分不愿意和他买同款衣服,段霆威在挫败之余,突然升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冲动。 好,豁出去了!判死判活就看现在吧! 他深呼吸,鼓起勇气开口—— “钟昕,妳说我们有机会穿情侣装吗?” 郝钟昕怔住,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嗄?”她慢半拍才有反应。“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好吗?” 真挚的眼眸凝视着她,他再度深呼吸;第二次开口,需要再加一点勇气。 “我是说,如果妳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穿情侣装。” 这次听清楚了,她震惊得小嘴微启,心跳加速,一脸愣相地望向他,却迷失在那满是情感的瞳眸里,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告白。 未几,灵动大眼眨了眨,又眨了眨,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我……”却还是语不成句。 段霆威屏着气等答复,她却支吾了半天没答案,害他差点没了气,索性揽下主导权。 “妳心里有其他人吗?”他无比认真地问。 她诚实摇头。 没有?! 她那时候为什么跟阿Sam说有,现在却说没有? 难道……真如他所想,那个神秘男人就是他自己?! 瞎猜没有用,还是直接问清楚比较保险。 “那天……”思及得问出偷听时得知的事,段霆威不禁顿了顿,老实的先道歉。“不好意思,我那天不小心听到了妳和阿Sam的对话,妳说妳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 郝钟昕眼一瞠。欸?他听到了?那……那他会不会就此误会,以为她有喜欢的人而不敢再进一步?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暗暗紧张了起来,要是因为这样而丧失了两人之间的可能,那就太冤枉了。 既然他敞开心扉,提出要求,而她自己对他的感觉也已不单纯,那她也不能再在原地打转了。 她眸光转柔,嘴角增添了笑意。 “没错,我心里是有喜欢的人了,但并没有其他人。”暗藏玄机的说法,令他一头雾水。 段霆威突然反应不过来。“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你很迟钝捏!”她红着双颊,瞋睐着他。“我现在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没有其他人,这样还不够明显吗?” “所以……”他一时不太敢确定。“妳喜欢的人,正好也是我?” 她但笑不语的点了点头。 提了半天高的心终于落了地,段霆威那憨直斯文的脸庞逐渐绽出光采,漾开了笑容。 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 “太好了!”喜出望外的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双臂,将她扯近自己,那灿烂的笑脸简直媲美阳光。 “欸,有人哪!”郝钟昕连忙娇羞的制止他,退至安全距离。 对厚,他这才警觉地看看四周,果然瞧见专柜小姐正拿着签帐单和信用卡走过来。 郝钟昕见他为了自己如此开心,而且还差点就忘了在公共场合要避讳,她感到既感动又满足。 段霆威目光熠熠地瞅看她,喜孜孜的憨笑着,钟昕含笑回望,还娇俏的眨了眨眼,空气中激荡出的绚烂火花已证明了一切,无须再言语。 两人结束暧昧的过程,恋情终于明朗。 段霆威和郝钟昕好不容易盼到两情相悦,心情欢喜雀跃,兴致自然特别高昂,逛到百货公司打烊还意犹未尽。 刚晋升情侣阶段的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能够独处的大好机会,与其去灯光迷炫、乐声震耳的PUB跟大伙儿碰面,还不如找间温馨舒适的店家喝点咖啡、吃些小点,享受两人世界。 问过在地的计程车司机,原来现在高雄最ㄏㄤ、既能赏夜景又能喝饮料的好地方,就是位于西子湾的打狗英国领事馆。 “歹势厚,你们要在这里下哦,车子不可以开上去。”计程车停在山脚下,司机转过头来对他们说。 “好。”段霆烕掏出皮夹,抽出两张百元钞付车资。“不用找了。” “多谢啦。”多赚了四、五十元的小费,司机的奇檬子很好,热情的再指引了下他们。“你们就从这里的观海楼梯爬上去,会先看到十八王公庙,右手边就是英国领事馆了,好像开到十二点哦!” “好,谢谢。”最后下车的郝钟昕微笑道谢。 然而,当她站上红砖道,和段霆威一同仰望而去,看见沿着山开辟的高陡阶梯时,两人顿时傻眼。 “嗄~~要走上去哦?!”她愕然低语。 “都已经来了,就上去看看吧!”他很快的接受现实。 “怎么不早说要爬这么高的楼梯,把我们载来了才说……”她不禁有被整到的感觉。 “妳看,好像很多人来呢!”段霆威发现到上下阶梯的人还不少,继续鼓励她。“说不定那地方值得现在先辛苦地爬一段路。” “要命,都那么晚了还载我们来爬山……”她忍不住嘀咕,光看就已经觉得很累了。 他乐观地说:“没关系啦,就当是运动好了。”反正身旁的人对了,做什么事都很有劲儿。 “明天一定会铁腿啦!”清秀小脸此刻已皱成了苦瓜脸。 段霆威看她皱眉瘪嘴的模样,莞尔一笑,朝她伸出手。“走吧。” 郝钟昕望着他厚实宽大的手掌,有一瞬的怔忡,紧皱的脸部线条也缓缓松了开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呢! 她抑住羞赧情绪,大方的将柔荑放进他的大掌里,微凉的手心旋即感受到一股温暖的热度。 笑容加深,他一手提满了购物袋,一手牢牢的牵着她,迈开了步伐,两人在拾级而上的同时,一边细细感受窜过彼此心扉的酥麻电流。 只不过才爬上了第四层,那浪漫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了。 “还、还有多高啊?”郝钟昕娇喘吁吁,本来双手甜蜜的交握,此刻已变成痛苦的拖拉。 呜……人家到海边看夜景、喝咖啡应该是很浪漫的,怎么她就要这么辛苦操劳啊? “快到了,加油。”段霆威陪着她倚在转角的围墙边休息。 她不平的瞥看向他,相较于自己一副快虚脱的模样,他的神采奕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怎么一点都不喘?”不但提了满手的袋子,还承受了她拖拉的重量。 “我是男人嘛,体力好啊。”他得意的拍了拍胸脯。“真不行,我背妳好了。”在心上人面前力求表现。 “背我?要是一起滚下去当人肉皮球就好玩了!”她笑啐。 “不会啦!来。”他说着还当真就背过身去。 这时,刚好有人经过,看见他的举止,不禁多瞧了他们一眼,让郝钟昕糗得不得了! “别闹了,你行,我还不敢呢!”她拍打了下他的肩膀,连忙拉住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别说他是公众人物了,就算不是,被人瞧着也很难为情啊! 第五章 这次郝钟昕一鼓作气,两人终于爬到了目的地。 十八王公庙映入眼帘时还有些失望,但当视线往右方转移,那截然不同的灯光氛围让他们眼睛一亮。 “啊,没想到这里还弄得挺不错的!”段霆威牵着她走了进去,一路赞叹着这露天咖啡座的雅致设计。 “坐这里好了。”钟昕选了个加设在山崖边缘、面向高雄港夜景的好位置。 他们坐了下来,凑在一块儿选择饮料,决定了之后,郝钟昕习惯性的要负责去付帐,段霆威将她拉坐下来。 “妳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可不是助理,应该换我照顾妳了。”他笑她没有自觉,抽走她手中的点菜单。 她朝他微微一笑。“你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在还没有助理的日子里,大多都是他在帮忙。 “现在可以更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了啊。”他挑着眉说,一副因此而相当心满意足的样子。 瞧他那副神情,竟也让她感到甜蜜。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她摇头嗤笑。 “当然有,妳都不知道我想帮忙、照顾妳,还得担心落人口实多麻烦。”没办法,他的那些麻吉们太会起哄了。 他起身,张望着柜台方向。 “你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她仰首望他。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 又是这一句!她忍不住横睐他一眼。“你什么才有所谓?” “妳呀。”他瞅着她,毫不犹豫地答。 郝钟昕心儿一悸,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冲着她咧齿一笑,瞧见了柜台的指示牌,立即快步前往。 瞧不见他的身影了,她这才回神,嘴角又情不自禁地向上弯起。 呵,真会说话哩,才两个字,就让她乐陶陶又飘飘然了! 不过,凭着这段日子以来的了解,她知道段霆威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他待人谦逊有礼,个性耿直厚道,之前待她就相当体贴细心,她相信,能够和这样一个可靠实在的男人相恋,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片刻,段霆威踅了回来,就见她望着夜景愣愣的傻笑着。 “想到什么这么好笑?”他眼里的钟昕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仅是微微笑着就有股特殊韵味,在他心底缭绕。 “想到你啊。”钟昕侧转螓首看向他,坦白直说。“怎么也没预料到我们会这样发展。” 段霆威一笑,握住她的手搁在自己这一边,和她并肩同坐,齐望那别具风情的港都夜景。 “是啊。”心有同感的一叹。“妳怎么会喜欢我呢?明明他们个个都比我出色,就我最不显眼啊!”他很有自知之明,向来清楚自己在团体中的定位。 “因为我看到的不只是外在啊!”明眸凝望,话语中蕴涵了无尽柔情。“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才是最赞的。” 他感到脸颊微热,连胸口也跟着发烫。 “难怪他们都说妳对我特别偏心。”原来,他在喜欢她的同时,她就已经喜欢着他了! 她的确是对他偏心,钟昕没否认。 “你呢?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这问题太羞人,可她实在很好奇,只好难为情的小声问。 欸?什么时候?他认真地想了想。 她晕倒那天?便当加料那次?阿Sam的刺激?还是在每一次对她的心疼中? “不知道欸。”望见她期待答案的双眼,他老实地答道。 秀眉轻颦,钟昕瘪起了嘴巴。 她的表情令他心一紧,忙不迭解释。“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是在不知不觉中累积的嘛!” 那着急的神情抚平了她的失望,虽然没得到确切的时间,但解释过后的答案还算满意。 察觉她心情缓和的细微变化,段霆威松了口气。 “其实,什么时候发现喜欢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定从今天开始会一直喜欢妳。”他靠近她,肩膀紧贴在一起,诚挚的继续向她保证。 恋情在刚起步的阶段,最需要正面的表示来稳定彼此的心哪! 他真的不会说甜言蜜语吗?郝钟昕不禁怀疑。 否则她怎么觉得整颗心都仿佛被浸泡在蜜糖里,连海风吹来都带着芬芳,此处美得像仙境? 她朝他笑开,像朵绽放的花朵般娇媚。 他看着,眩惑了目光,心动着迷,像受到吸引,情不自禁地朝那甜美红唇缓缓靠近…… 钟昕的笑容停格,怔然看见他眸色转为黯渎,空气瞬间变得炽热干燥,她敛回了上扬的嘴角,但是却一点也不想闪躲,还产生了兴奋的期待和微微的悸颤。 他噙住她微启的小嘴,好温柔的亲吻,好亲昵的摩挲,她柔顺接受、羞涩回应,两人体验着初次亲密接触的感动。 在确认彼此心意后,情感不须再约束压抑,那甜蜜的感受,愉悦得让人仿佛置身云端。 想要参加金曲盛宴,事前的准备自然不能马虎,当天中午,公司安排的造型师就到饭店与BlueMoon碰面,所有人此刻都集合在章亚琛和蓝岳的房间里,轮流着换装做造型。 BlueMoon有五个人,但造型师只有一个,所以闲闲没事做的人就围在一边打屁哈啦,两名助理则分别被派到八楼港式饮茶和外头冷饮店去买午餐。 “喂,你们昨天是跑哪去了?居然没到PUB来跟我们会合!”杜衡推了段霆威一把。 闻言,在一旁帮忙造型师的郝钟昕动作一顿,心跳漏了一大拍。 糟糕,昨天太开心了,居然不记得要先跟段霆威串供! “先去西子湾的打狗英国领事馆,然后又去六合夜市吃东西,大概一点半就回来了。”还好,段霆威的坦白是有所选择的。 “去夜市怎么也没有带消夜回来给我们吃?”蓝岳出声抱怨。 “我想你们在PUB就有东西可以点了呀!”段霆威觉得很无辜。 “厚,别提了,根本没什么好吃的,哪能填饱肚子啊?!”静不下来的章亚琛没坐在一块儿,也扬着嗓门插话。 “你们光喝酒就鲍了,还用得着吃吗?”郝钟昕忍不住对他们吐槽,乘机数落他们平时爱喝两杯的恶习。 “哈,妳不出声还没事!”杜衡像逮着了罪人似的,开始逼供。“他忘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妳也把我们抛到九霄云外?嗄?” “谁会想到你们人在饭店里还会没得吃啊!”她开始拍拍衣服灰尘棉絮,假装忙碌掩饰心慌。 “你们有毛病啊!跟两个忙着约会的人还想要求什么?”冷冷的嘲讽声从魏众杰的口中传来。 段霆威和郝钟昕的心同时一提—— 他怎么知道啊?! 这人每次都不说话则矣,一说话就直指红心捏!恐怖恐怖! “喂,你们的得奖感言背好了没?”心虚的郝钟昕故意凶巴巴的转移话题。 此言一出果然效力十足,顿时,那群聒噪的男人一个个都噤声不语。 “哎唷,又不是稳拿奖的!”章亚琛面对着镜子,凉凉牵拖。 “不背干么叫我拟草稿?装肖维啊?”钟昕踢了下他的椅子。“而且你们入围了最佳新人和最佳专辑,不会衰到两项都落空吧?怎么可以不准备?上了台说不出话很逊捏!” “没关系啦,我背了。”段霆威举手发言,想为同伴们解围。 还没叨念完的钟昕把话煞住,和大伙儿一同把目光调了过去。 “还是阿威最可靠,事情交代他就不用担心。”郝钟昕坦直的赞道,没察觉自己在说到他时,口吻和神情都是难掩的温柔。 “对对对,阿威好、阿威赞、阿威阿威顶呱呱!”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一逮着机会,几个人又是一阵调侃取笑。 “本来就是阿威比较好!”钟昕恼羞成怒的朝他们嚷道。 杜衡噙着贼笑,一把勾住段霆威的脖子逼问:“快点从实招来,你们两昨天是不是已经搞定了?” 一定是有什么进展,否则今天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 “没、没……”段霆威否认的第一个字才逸出口,就被加重的力道给勒得面红耳赤,咳个不停。“咳咳咳……” “什么搞定啊?!放手啦,野蛮人!”钟昕焦急的趋向前拉开杜衡的手臂,无奈敌不过他的蛮力。 “瞧钟昕紧张的,快别玩了!”蓝岳出声制止,却因为脸上的笑容而毫无说服力,反而还有加油再继续的嫌疑。 “不行,这两只鸭子嘴巴太硬了,不承认我就不放手啦!”杜衡玩上瘾,非要听到答案不可。 段霆威被勒还不够,两人东倒西歪,完全被大块头给压制住。 “说就说啦!”钟昕一个跺脚,气急地嚷。 女方同意了,男方才松口。 “我们俩昨天开始正式交往了。”这句话像是机关密码,一说出来,那铁一般的箍制就解除了。 “哈哈……恭喜啦!” “又成了一对了……” 欢呼口哨声顿时充斥在房间里,连造型师都讶异得转过头来祝福。 在一阵热闹的起哄声中,突然响起了塑胶袋掉落的声音,大家循声望去,才知道原来是外出买午餐的阿Sam回来,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又见段霆威已站起身,长臂揽住被羞赧红晕染满了整张脸的小女人。 “以后钟昕就是我的女朋友,你们可别再把她当哥儿们动手动脚、勾肩搭背喽!”段霆威正好宣示所有权。 关于面对情敌这一点,他可就没那么呆了,阿Sam向钟昕告白的事,他到现在还记得牢牢的,现在在他面前宣布,为的就是断了他的念头。 “是哦,好了不起哦!”蓝岳皱鼻撇嘴的做鬼脸嘲弄他们。 “我就偏要勾肩。”杜衡很故意地将魔爪伸向郝钟昕,把她拉出段霆威的臂弯,勾住她肩头。 “我就非要搭背。”章亚琛也凑热闹的占住另一边的空缺,很幼稚的挑衅。“怎么样啊?你咬我们啊?” 段霆威立即跟他们展开抢人大战,没人注意到阿Sam的目光悄悄注视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音乐奖项繁多,颁奖典礼冗长、对出席的人来说无疑是耐力大考验,光是坐就坐得差点要长痔疮,更别说BlueMoon那几个好动的大男人,早就像毛毛虫爬上身,几乎要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颁发最佳新人奖,原先打算以平常心看待的他们,心情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当下就见他们团结的手牵手,心连心,连最旁座的郝钟昕也牵在一起,看得出她与BlueMoon的感情有多融洽,根本是将她视为团体中的一员。 “别紧张,一定是你们的。”大型萤幕上正在播放入围名单,郝钟昕凑近旁边的段霆威耳边鼓励道。 “是妳别紧张才对。”段霆威反过来安抚她。 “我?没有啊!”她完全不觉得。 “妳如果不紧张,为什么把我的手捉得这么痛?”他镇定地说着,却没有挣脱或反制,相当体贴她的心情。 她低头一看,才发玥自己紧握得指节都泛白了。 “啊,对不起。”低呼一声,连忙松手。 段霆威温柔且坚定的覆住她的手。 姑且不说爱情的部分,钟昕对BlueMoon是真的尽心尽力,才会比他们还紧张啊!而这一面的她总令他觉得难得又感动。 入围名单播毕,镜头拉到台上的主持人,开始拆信封揭晓。 “本届金曲奖最佳新人奖,得奖的是——BlueMoon。” 现场响起得奖配乐,多数人都看好BlueMoon,今日拿奖是众望所归,支持者欢声雷动。 BlueMoon成员纷纷起身,狂喜地互相拥抱,他们一起奋斗了好几年,终于获得肯定。 段霆威抱过了伙伴,兴奋得再抱了抱位置上猛拍手的郝钟昕,开心到极点,根本忘了要避嫌。 郝钟昕与有荣焉的看着他们快步上台,从颁奖人手中领过金曲奖座,然后一个个轮流发表感言。 当她听见他们每个人都将她列为同甘共苦的感谢对象时,她感动得不禁掉下眼泪。 典礼进行到最后,BlueMoon捧回了两个奖座,连最佳专辑奖都囊括,唱片公司除了这两个奖以外,旗下另一位女歌手还拿了最佳女演唱人奖,因此是笑得合不拢嘴,还大手笔的包下饭店的自助餐厅庆功,供旗下歌手、所有工作人员及祝贺宾客同乐。 酒过三巡,宴会里人潮渐渐减少,开怀畅饮的人还欲罢不能的集结成群,打算不醉不归。 “这里好无聊,要不要偷溜?”段霆威在餐台边找到郝钟昕,小声咬耳朵。 “偷溜?溜去哪儿7”满脸酡红的郝钟昕眯眼瞧他,已有几分醉意。 他也有了醺然醉意,脑袋的运作速度变慢,侧头想了想。 现在再外出的话,人生地不熟,又喝得有点茫了,所以很危险。 去她的房间?萍萍和钟昕同房,随时会进门,免不了会引起一阵猜测,所以不方便。 想来想去,还是到他的房间比较安全,至少同房的魏众杰是麻吉,不会大惊小怪。 “到我房间继续喝,比较自在。”他提议。 “去你房间?”她满脸酡红,已有几分醉意,像分享秘密似地问。 他瞧了瞧不远处和他同房的魏众杰,已经醉了五、六分,看起来还会继续加油,努力拚下去。 “我待会儿去跟众杰打声招呼,叫他去跟单人房的阿琛挤一挤,不要来打扰我俨舵两人世界。”他故意贼溜溜地说道。 “可是……他们如果都醉了,没人照顾他们怎么办?”即使喝了酒,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放心,阿琛酒量好,我们以前都是他善后的。” 他们以前在PUB那种场所驻唱,喝酒的机率自然是很高,而收拾烂摊子的工作向来都是由章亚琛负责,所以段霆威一点也不担心。 “那就好!”她憨笑着点点头。“你记得要偷带香槟和点心来哦!” “好,妳先走。”他偷偷将房门磁卡放进她手里,轻推了她的肩膀,讨论好计划,马上分头行动。 他们串通好要分别离开,以免引人注意,可角落却有双观察着他们的眼睛,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在郝钟昕离开的同时尾随而上…… 郝钟昕和段霆威在一起的事,让阿Sam心里相当不平衡。 他一直以为钟昕是个尽责认真的人,没想到她和萍萍那种爱慕虚荣的女生一样,藉这份工作打着想巴上大明星的如意算盘。 哼!还说什么他不是她的型,看不起他这种平凡小角色倒是真的。 认真比比,他除了运气没段霆威好之外,他的身材、相貌……哪里输给段霆威了? 喝了几杯酒,怨气闷在肚子里,再也压抑不住,他今天非要向郝钟昕问个清楚,否则他不甘心! 尾随她到了客房楼层,见她经过自己的客房却不进入,反而走向斜对门的客房,径自开门进入,阿Sam拧紧了眉头。 “那是谁的房间?”他走近,望着那门号回想。 未几,他想了起来,脸色却更加难看。 那是段霆威的房间! 她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到段霆威房间做什么?主动送上门吗?既然她如此下贱,那他也用不着对她客气了! 按下门铃,他闪到一旁藏匿,以免从电眼暴露了行踪。 郝钟昕一心以为来人肯定是段霆威,很快就来应门。不料房门才开了一个缝,就被猛地推开,她往后踉跄,险些跌个四脚朝天—— “阿Sam?!”她杏眼圆睁,惊讶低呼。 阿Sam迅速的反手关上门。 “怎么,很意外吗?以为是妳的奸夫?”他轻佻的挑眉勾唇,朝她逼近。 “你说什么啊?”她愕然皱眉,那强烈的威胁感将她的醉意驱除了大半。 “还装傻?”他嗤笑了声,眼里因酒意而充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骇人。“以为妳多奇+shu$网收集整理矜持,结果是这种自动送上门的贱女人!” 钟昕的怒气陡升,整个人清醒了。 因为清醒,所以从他张狂的模样评估他应该是受了酒精的催化,她费力将怒气压抑下来。 “阿Sam,你喝醉了,回房去休息吧!”她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妳要陪我休息吗?”他还在挑衅,一点尊重都没有。 郝钟昕必须握紧拳头,才有办法克制自己不一巴掌呼过去。 “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讲话。”她说着,迈开步伐想越过他去开门,可却被他拦了下来。 “别想走,跟我说清楚,我哪里不如段霆威?”他用力捉住她的手肘咆哮。“妳派的工作我没有一次不全力以赴,我处处体贴、帮忙妳,这样还不如他吗?妳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钟昕痛得弯下了身子,眼眶泛泪,愈挣扎愈是疼痛。 “你的付出是斤斤计较,他的付出是不求回报,你要怎么跟他比?”她愤然地回嚷。 这阿Sam平时开朗豪爽,没想到是个心胸狭窄、没有风度的男人,发起酒疯来这么恐怖! “哼,去他的不求回报,那妳现在在他房间是要干么?”阿Sam偏激的想入非非。 “你管我在他房间要干么?难不成要先跟你报备吗?”她使劲想挣脱箍制,却不成功,气极败坏地朝他的手臂咬了一大口。 “妈的!敢咬我!”阿sam恶狠狠的啐骂,一巴掌打得钟昕头晕目眩。“既然要陪他,不如就先陪陪我吧!” 他欺近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郝钟昕再度吃痛,反射地抬脚踹他,想往房门冲去。 “别想出去!”大块头立刻挡在门前,阴鸷的警告。 钟昕顿住脚步,往后退跟他拉开距离,心里是既生气又害怕,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她拿起来丢,无奈太过慌乱,命中率极低,他很顺利的又朝她逼近。 就在这惊恐的一刻,那房门手把转动了—— 第六章 毕竟是喝醉了的人,思虑不够缜密,阿Sam忘了拉上门链,而且幸好段霆威临时起意,想到要拿走魏众杰的房门磁卡比较妥当,以免突发状况破坏了他们的良辰美景,这才有办法开门进入。 他没预料到房里还有钟昕以外的人存在,放眼所及又是一片凌乱,不禁怔怔的搁下手中物品。可下一秒当他再瞧见钟昕脸上的惊恐,和阿sam凶恶的神情时,他猛然惊觉情况相当不妙。 “阿sam你做什么?!”段霆威低声斥喝。 郝钟昕一见是他,仿佛希望之光乍现,救星降临。 “阿威,他在发酒疯,快把他赶出去!”她想冲向段霆威,却被阿Sam一把揪住。 他粗鲁的行径令段霆威动了气,不能容忍心爱的女人被伤害。 “你放开她!”他一个箭步上前,攫住阿sam箍制钟昕的手腕,使劲一握,让他吃痛松手,还钟昕自由。 “明星了不起啊!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受到袭击,阿Sam怒不可遏,反手攻击。 所幸段霆威反应迅捷,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但也被彻底激怒了! 他使出一记勾拳,狠狠朝阿Sam挥去,又一脚踢得他东倒西歪。 拜从小学跆拳健身所赐,他身手不差,可性格敦厚温和,向来没动过粗,这回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阿sam因酒精作祟,攻击乱无章法,段霆威挨了两拳,两人缠斗在一起,看得钟昕心惊胆战。 怎么办?该打总机叫饭店的保全警卫来处理吗? 可是如果泄漏了风声,引起媒体狗仔大肆报导,说不定还会被加油添醋一番,那就不好了! “不要再打了!”她顾忌再三,只能先出手帮忙拉开他们,却在混乱之中遭了殃,被推挤碰撞。 两个大男人打得难分难舍,一路打进浴室,因为空间狭窄,段霆威倒是占了上风。 阿Sam跌进浴缸里,段霆威索性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淋醒他。 “你到底不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借酒装疯吗?我就不信这样还不能把你淋醒!” 段霆威压制住他,莲蓬头对着他冲,阿Sam像头野兽般咆哮,持续冲在脸上的水让他喘不过气,只能费力闪躲。 片刻之后,段霆威关上了水,瞪看着喘个不停的落汤鸡,预防他随时再发作。 幸好,冲水这一招有效,阿Sam似乎冷静下来,他抹了抹脸,怔怔地坐起身。 “他在发什么疯?”段霆威问向门外的钟昕。 “之前我拒绝他的告白,所以他今天知道我们开始交往就不高兴了。”钟昕把头探进浴室里,怯怯地察看阿Sam的状况。 阿Sam倒也没否认,段霆威唇一抿,重重吐了口气。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不要连这种事都看不开。”他好意劝慰,能够想象感情落空的打击和挫败。“我和钟昕是真心喜欢对方才交往的,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和你互相喜欢的女孩,那才是你该执着的时候。” 这样的段霆威好有魅力啊~~钟昕感动的望着他,觉得他这番话说得真好。 大概阿Sam真的有把段霆威的话听进去,所以也和她有同感吧!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跨出浴室,神情不再那样疯狂,也没有原先偏激的反应。 见他的模样那么狼狈,段霆威又有些于心不忍。 或许他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毕竟他平常的表现都很好,用不着因为一次的错误而否定他所有的表现。 他拍了拍阿Sam的肩膀。“回房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这话无疑是透露着愿意既往不咎,再给阿Sam机会。 但阿Sam却一言不发,仅是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房外。 客房里恢复宁静,但方才的激战还残留了满地的凌乱,段霆威和郝钟昕无奈的互视了一眼。 “妳有没有怎样?”他走近她,检视她的情况。 “我还好,你呢?刚刚他打到你了!”钟昕伸手抚向他挨了拳头的脸颊,好不心疼。 “嘶……”他蹙眉瑟缩了下,觉得刺痛。“大概嘴巴里破了。” “我看看,严不严重?”她心急的踮脚欲察看。 他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笑。“不要紧,嘴里的伤好得快,几天就好了。” “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哩!” “要保护妳绝对没问题。”他拍胸脯保证,在心爱女人面前表现出自信。 她斜睨他一眼,扬唇勾起微笑。“我相信。” “收拾一下吧!”段霆威迅速捡起落了一地的杂物,三两下就把房里的摆设恢复。 她瞧见他放在柜子上的香槟和点心,垮下肩膀,噘起唇瓣,不禁有些沮丧。“今天本来很开心的,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真扫兴!”甜蜜的两人世界也被破坏了! 他看向她,噙着笑容走来。“没关系,虽然气氛没那么好了,我们还是可以小喝一下。” 这样还能喝哦? 钟昕纳闷的看着他打开香槟,倒满两杯金黄液体,递了一杯给她。 “压惊酒。”他像宣布谜底似地说道。 她噗哧一笑,让凝滞的气氛重新活络了起来。 “多亏你想得到这个名目咧!”瞋睐了他一眼。 “干杯。”他举杯和她轻叩,两人扫去方才的阴霾。 爱情的影响力就是这么的神奇,只要拥有了彼此,任何不愉快都能很快的过去…… 或许是自觉酒后闹事的行径很丢脸,隔天阿Sam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BlueMoon返回了台北,接着便专心投入发行第二张专辑的一连串准备工作。 在准备期中,他们除了一些杂志、广告或活动的邀请,忙碌度比起宣传期减少了许多,而段霆威和郝钟昕独处的机会也相对的增加,感情的进度在先前暧昧阶段的酝酿下迅速增长。 热恋中的情侣,向来巴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他们俩自然也不例外,这天,BlueMoon难得有假,段霆威便把握机会约了郝钟昕出门。 他们一块儿看了部电影,很有闲情逸致的开着车在大马路上闲逛。 “想去哪儿呢?”段霆威侧头看向她。 “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儿都好。”钟昕笑咪咪的说着甜言蜜语。 段霆威憨憨的笑了开来,心头暖呼呼。 卸去助理身分的她,完全是个小女人,可爱得令他想捧在手心里。 “那就由我决定喽!”他方向盘一转,往阳明山方向行进,打算去山上吃野味,临时想泡泡温泉也可以。 “由你决定啊!”美眸斜睐他一眼,打趣地说:“难道还怕你把我载去卖了不成?” “卖了倒是不会,吃了就有可能了。”他故意贼不溜丢地瞥看她,嘴角噙了戏谑的笑。 “喂!跟谁学这些话的?”钟昕的心跳漏了拍,不禁红着脸娇嗔,抡起粉拳捶了他一记。 “呵呵……耳濡目染啊!”言下之意是受BlueMoon的伙伴们影响的。 “别牵拖,说不定这就是你的本性,现在才慢慢显露出来。”柔荑伸向那张愈看愈中意的俊脸,惩罚地捏了捏。 “对对对,所以妳小心了。”他佯装大野狼的嘴脸,愈讲愈想入非非,对钟昕的渴望窜了出来。 他们正式交往已经一个多月了,感情上虽然很有进展,但实际的亲密关系却停滞不前,除了没有适当机会,那天生的耿直性格也是一大主因。 “才不怕你。”老实的正人君子嘛!她双臂环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要命!她这么相信他,要他如何才能再进一步呢? “小姐,我可是个正常男人,还是有威胁性的。”他苦笑声明。 郝钟昕慧黠大眼一转,朝他无奈的脸庞溜了溜,娇羞地说:“就说了不怕你呀!”她不怕他有正常男人的威胁性,反而还怕他太正直,不敢进一步呢。 段霆威依然没开窍,还烦恼起何时才能完完全全拥有她。 “还听不懂吗?”她受不了地嗔问,抛开矜持地告白。“我不怕你把我吃掉,因为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成年男女情投意合,发展到亲密关系是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这才茅塞顿开,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喜出望外的眼睛发亮。“真的吗?” 瞧他那副夸张的模样,她忍不住莞尔失笑。 “煮的啦!”好话不说第二遍,故意不正面回答。 尽管她这回的答案是开玩笑,但段霆威非常确定之前听见了什么,不会被唬哧的。 他不断分神睇她,像中了头奖般一路笑得合不拢嘴。 基于尊重,他们每次在亲亲抱抱后,他就会硬踩煞车,天知道,那可是相当伤身的。 能够真切拥有心爱的女人,是每个男人最原始的渴望呀! 现在既然有了她的应允,他就用不着苦苦压抑了。 “看什么看,好好开车啦!”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羞赧轻斥。 “我高兴啊!”他直言坦承。 “神经!”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嗔啐。“有必要这么乐吗?” 如果这是诱拐女生的方法,那她必须说这方法很成功。瞧他为了能更进一步而乐成这样,哪个身为女友的会不心软、甘愿的放开胸怀接纳他啊? “当然乐,妳今晚就要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一时不察,口说我心。 “今晚?!”这么急?她惊诧得拔高嗓音。 “今晚不做,更待何时?”错有错着,就直接提出吧。 “哇,原来你的本性真的是这样啊!”钟昕脸红心跳,为了掩饰,只得开他玩笑。 “我的本性只有妳能看到,这样行了吧?”他别富深意地说。 她横过身,从正面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这可是你说的哦,要牢牢记住。”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朝她额头弹了一下,爽快承诺。 她捣着额头乖乖坐好,不但被弹得很高兴,还满心甜蜜欢喜。 他们就这样一路打情骂俏,怀着忐忑雀跃的心情直奔阳明山。 车潮愈晚愈少,山路更是如此,段霆威和郝钟昕没有多久就抵达阳明山,经过马槽往里开,选择了一间风格精致的温泉饭店。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望着饭店高雅精美的大门,感受着益发鼓噪的心情。 “这间好吗?”段霆威握住她的手,即使之前已得到过她的应允,还是尊重的再询问过一遍。 “很不错呀。”钟昕笑应,这是问知名的温泉会馆,精致度当然远胜过一般的温泉饭店。 “妳……如果想反悔还来得及。”他试探地问。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又不是要去打仗,你表情这么严肃做啥?” 话虽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里甜甜的,因为那是他重视她、珍惜她的反应哪! “有吗?”他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有。”还不自觉呢!她忍不住逗他。“刚刚是谁说的那么露骨,这会儿却紧张了?” “我不紧张,只是担心妳紧张。”他微微红了脸。 她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我很好,走吧!” 他们的角色好像互换了,照理说应该是女方比男方紧张才对,可和段霆威这么个憨直的男人在一起,她就不能太害羞矜持,如果没有释放OK的讯息,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敢逾越的。 “啊,忘了一件事。”他才把车停好熄了火,就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事?”害她吓一跳。 “嗯……保护措施没准备。”他降了音量,有些不好意思。 闻言,她心坎又是一暖。这本该是女方注意的事情,体贴细心的他依然事先替她想到了。 “放心,安全期,我昨天才完的。”她覆在他耳边像说秘密似的。 热气吹拂耳窝,感官瞬间变得敏锐,惹得他心里起了一阵骚动。 抽出车钥匙,他凝看她。“妳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那蕴含烈火的炽热眸光令她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亲密关系,心里只有期待,丝毫没有退却。 从认识他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生活上的细节到待人处事的态度,她都相当清楚他是怎么样的男人,怎么还会反悔呢? 她反而觉得被他爱上,是很幸运的事呢! 约好要做那档事,然后到饭店来开房间,感觉真的挺怪的。 手牵手进到房里,那种腼腆羞涩仿佛像情窦初开的年轻情侣,尴尬到不行。 “这房间还真不错哦?”因为尴尬,所以开始闲聊。 “对啊,这浴室是半露天的耶!”钟昕也为了让气氛自然而参观起房内设备。 段霆威走过来瞧。“浴缸是桧木打造的哩!” “好大哦,三个人一起洗都没问题。”她直觉地讲,一时没留意到这么说是很敏感的——三个人一起洗没问题,那两个人一起洗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变得暧昧的气氛在下一秒即宣布他们的闲聊、闲晃无效。 “呃……妳先洗还是我先洗?”段霆威支吾地扮起害羞。 “剪刀石头布?”她也耍起幼稚来。 两人举起手来猜拳,结果连出五次都是平手。 “怎么这样啊?”钟昕哇哇叫。 “我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他抿了一弯笑,那蕴含烈火的炽热眸光又重现眼中。 “什么意思?”她倒是很好奇他怎么解读。 “一直出同样的拳,就是代表天意要我们一起洗。”他这一路的心情真是很矛盾,本性其实保守,但是又想热情主导,一下本性窜出头,一下欲望又超越,不断反复挣扎,这会儿,就是欲望和勇气领先了。 意外他会这么说,钟昕愣了愣,感觉一阵热气从脚底往上窜,脸蛋迅速红得像苹果。 “我怀疑你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狼耶!”美眸瞋睐向他,她噙着笑质疑。 “不对,妳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我心里同时住了天使和恶魔。”他为自己的矛盾找到了答案。 “那现在肯定是恶魔把天使打晕喽?”她依着他的说法形容。 “没错。”他因她的形容咧出了笑,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趁天使还没醒,我们快开始吧!” 钟昕莞尔,但笑容一眨眼就隐逸在他的吻里。 他扣住她的后脑,灼热的唇舌和呼吸燃烧着她,温柔而缠绵。她爱极了他的吻,总让她觉得自己被珍惜、被呵护、被宠爱着。 将她吻得晕头转向、火热瘫软后,他没忘记得先放开她,在浴缸里放水。 被霍然松开的空虚上涌,情欲氤氲的水眸凝瞅着他,当他的气息再度笼罩,她胸臆间的心跳加重了。 他深情的眸光锁住她泛着淡淡红晕的脸蛋,长有粗茧的手指来回地在她的唇瓣轻轻抚挲,贪恋着那滑润细嫩的触感。 如此近距睡又专注的凝f0。使得她身体的每个毛纫孔在挑逗煽惑的氛冒中苏醒,她心跳失序、血液沸腾,起伏的胸口说明了她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紊乱。 他俯身垂首,鼻尖与她的厮磨,接着轻轻以唇像蜻蜓点水般啄吻着她水嫩的唇瓣,诱惑她表露出对他的索求。 她轻吟一声,主动加深了吻,藕臂攀上他的颈项,身体的贴近也让欲望的燃烧更加炽烈。 他的大手开始游移,从后背滑向腰间,再探进了衣服里,往上攀向高峰。她的心在他的掌心下急速跳动着,他指掌的热度就像火炬,每吋被他抚摸的肌肤都仿佛着了火。 她被他逼得没有退路,只能虚软地靠在大理石洗手台边,承受他带有魔力般的撩拨和征服。 蓄了半盆的温泉水,窜升着袅袅白烟,浴室里的温度升高了,却远不及他俩共燃的火热。 段霆威将她撑抱上洗手台,唇齿间的缠绵移向了其他的性感带,他舔吮着她可爱的耳贝、优美的颈项,同时也一一解开她衬衫的钮扣。 上身失去衣衫的遮掩,她不禁升起了一阵轻颤,意识像一团棉花般,轻飘飘、软绵绵,心荡神驰。 他挺直身体吻住她吐息如兰的芳唇,两人上半身贴合的紧密和磨蹭,带动更狂恣的欲火;他挑开了她的牛仔裤的钮扣,那攻城掠地的手便往小腹下方探去,裤子上的拉链便随着他愈往下探而愈加敞开。 他褪去彼此所有的衣物,再与她一同进入温暖的泉水中,旋即从后方搂抱住她,热吻落在她的肩颈。 钟昕觉得自己明明没沾半点酒却感到醺然欲醉,不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连他也不像他似的。 在这浪漫的夜里,他们享受着性爱的欢愉、两心相属的快乐,体验到身心合一的美好境界…… 第七章 有了肉体上的关系后,段霆威和郝钟昕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他们的互动也变得更加甜蜜,看得BlueMoon其他人是既羡慕又嫉妒。 虽然他们各自有心爱的人,但没有一个像段霆威和郝钟昕一样幸福,可以在工作时相处在一起,随时随地有照应,方便得不得了。 不过,太幸福是会招天嫉的,就在第二张专辑发行的宣传期快结束时,一则报导让他们耶睡令人称羡的快活日子有了改变—— “钟昕,妳说这是怎么回事?”唱片公司的办公室里,主管递出一本杂志,神色严肃地望着郝钟昕。 钟昕纳闷的拿近杂志,低头阅览,末了,她也严肃的抬头迎视主管。 “妳和段霆威真的在交往吗?”主管双臂环胸,质问道。 她重重点头。“没错,我们正在交往。” 确定了这件事,主管不禁吐了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 “公司不是已经不限制BlueMoon的感情事了吗?”钟昕瞧了他的反应,困惑地问道。 蓝岳在出道前就结婚了、杜衡和记者成元妃相恋、章亚琛和大学时期的分手恋人宋芸依复合,就连魏众杰似乎也有了对象,为何她和段霆威交往,主管的态度就这么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棘手问题似的? “公司是不限制他们感情,但忌讳员工和艺人恋爱。”主管表明。 “为什么?!”她没多想的急问。 “妳身为一个助理,却和艺人日久生情,这事现在已经传开了,公司若是没做处置,有了这样的例子,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那公司要怎么管理员工?此风不可长啊!”主管表情凝重。 钟昕抿紧唇,无话可说了。 站在公司的立场,会有这样的想法和顾忌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公司打算怎么做?”只要不是逼他们分手,她愿意尽量配合。 “一是你们分开——”他还没说完,就被她一口拒绝。 “不可能。”她笃定坚决地说。 她和段霆威两个人好得不得了,甚至视对方为可能携手共度人生的对象,没道理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因素而分开,这太愚蠢了! “我想也是。”主管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第二就是只要妳不再是公司员工,公司就没立场再干涉。” 说完,主管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相当了解以钟昕的聪慧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钟昕再度沉默,也的确如主管所料的,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二选一的选择题——除非分手,否则就是她辞职。 而她既然不能接受第一种,就只能同意第二种。 这跟炒她鱿鱼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以较和缓的方式,让她有自知之明,主动包袱款款走人。 她对公司一方面觉得失望——再怎么说,她在公司这么多年来一直尽责认真,不曾有过缺失,而今不过是感情问题,就要她走。 一方面又觉得公司没直接Fire她,要她自己离开,已经是为她保留了面子,值得感谢。 “我懂你的意思了。”她沉声说。尽管能够了解,心情上运是根低落。 “公司有公司的立场,如果没有动作的话,真的很难交代,希望妳能体谅。”主管安抚地说着。 其实,如果以他个人的看法,钟昕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员工,不但一个人当多个人用,做事有条不紊也很有效率,若不是为了要杀鸡儆猴,杜绝这种助理与艺人相恋的风气,根本用不着走到这一步。 钟昕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唇。再说这种客套话已经没有意义! “那我回去就开始跟萍萍做交接,不过你们还是得再加派助理才行,否则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忙得过来的。”她放心不下的交代,怕经验不够的助理会把BlueMoon搞得一团乱。 主管点了点头,的确得加派人手。 “妳就做满这个月吧!” “没问题。”钟昕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开始为自己的后路打算。 身为段霆威的女友,本是助理的郝钟昕自然也加入了BlueMoon私下的聚会,他们没事时qi書網-奇书都习惯往团长章亚琛家跑,她也会跟着段霆威一起前往。 此刻,大伙儿就是趁着工作之前的空档,又聚在章亚琛的家里。 他们一边泡茶品茗,或闲聊哈啦、或讨论要事、或畅谈梦想,气氛和谐愉快,刚从公司绕过来的钟昕看着他们谈天说地,心情却复杂沉重。 “妳怎么啦?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段霆威发现身旁的她异常沉默,不禁关心地覆住她的手问道。 所有人瞧向她,也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对。 “欸,对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静了?”杜衡也附和。 钟昕环视着他们,觉得好舍不得。 就算没有和段霆威交往,她和他们这几个大男人也算是感情深厚,虽然她离开之后还是能看得到他们,但感觉还是不同的。 魏众杰见她欲言又止,不禁鼓励她开口。“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人多可以想办法。” “是不是阿威欺负妳啊?如果是的话,跟我们说,我们会帮妳教训他的。”蓝岳开玩笑的试探。 “拜托,我看是钟昕欺负阿威比较有可能!”章亚琛吐槽。 “我们感情好得很,没有谁欺负谁。”段霆威连忙澄清。 钟昕微微勾唇,不让他们再胡乱猜测下去了。 “我这份工作就做到这个月,接下来就由萍萍和其他助理接手。”她正色地向大家宣布。 “为什么?!” 来自五人的激动发问不约而同的响起,然后再散乱的一人问一句。 “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做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是杂志爆料的关系吗?” “公司给了妳压力是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相较于他们的震惊,已调整过心情的钟昕显得沉稳许多。待七嘴八舌停止后,她才睇看着他们,做了个深呼吸。 “是杂志爆料的关系没错,所以公司不高兴了,希望我离开。” “为什么?他们的恋情曝光都没事啊,为什么我们的恋情曝光就不行?”段霆威立刻不平的发睡,其他人也眼着点头。 “我本来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差别就在于只有我的身分是公司员工。”始说出了重点。 “所以我们艺人不能跟公司员工谈恋爱?”段霆威还很困惑,不解唱片公司为何老是要有这种奇怪的规定?之前禁止蓝岳暴露已婚身分,现在又要限制他和钟昕交往,原因竟因为她是公司员工?! 钟昕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没有事先说啊?”杜衡不平。他现在的感情世界有了归宿,希望好友们也都能幸福。 “大概是没有前例,所以没有明列条文吧!”钟昕耸了耸肩,原本她也是有这个疑问的。“公司说此风不能长,否则以后有人有样学样,管理上会很困扰,因此才必须要杀鸡儆猴。” “可这样就要妳离开,未免太无情了吧?”段霆威忿然抱怨。 “对啊!”众人认同。 “不错了,至少要我自动辞职,而不是直接炒鱿鱼,算很给面子了。”她苦笑了下,自我安慰。 段霆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是正常相恋,她却因此而丢了工作,不是很冤枉吗? “我现在就去找公司谈。”他霍然起身,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的无所谓一扯上钟昕,就什么都有所谓了! “阿威!”钟昕立刻阻止,伸手将他拉回原位。“不用谈了,公司有公司的立场,我勉强硬待也没意思。”用不着死皮赖脸! “那不然我们私下聘请妳做助理就好了。”章亚琛灵机一动的提议。 换新助理是很麻烦的,双方要重新习惯、适应、了解,就得花上不少时间,况且合不合得来还是一个问题,反正大伙儿都习惯了钟昕,也喜欢钟昕,最重要的是她处理事情俐落周全,别人很难取代得了她吧? “欸,这是个好提议耶!”段霆威马上眼睛一亮。 “这样也是可以啊!”蓝岳也相当赞同。 “你们不要那么笨!”钟昕睐了睐他们。“这是公司该安排、该花钱的事情,你们不要傻到自己掏腰包。绝对要记住,唱片公司靠你们赚的是大把大把的钞票,该是他们支付的,你们千万不要客气。” “那不然现在要怎么办?”段霆威很苦恼,她受委屈比他自己受委屈的感觉还要难受。 “你们就一切照常啊,只不过助理换人,我会和萍萍交接,公司也还会再加派助理给你们。”钟昕噙着淡淡的笑容说明。 “我不是问我们怎么办,而是妳要怎么办?”他重申。 “我啊。”乌亮双眸斜睇向他,给了他一记安抚的笑容,还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心。“这一年半多的时间,我实在太累了,所以我想先稍微休息一下,接下来再慢慢打算。” 也是,钟昕的操劳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段霆威听见她说累了想休息,就没再那样心浮气躁了。 “妳的确是需要好好的休养。好吧,这份工作没有就算了,毕竟一个助理带五个艺人太辛苦,根本被当成铁人了!”他也想开了,不再那么愤懑。 “对呀!”钟昕挽住他的手臂,抿起唇瓣朝他扬起甜美的笑容。 章亚琛挨了过来,从另一边搂住钟昕。“啊,舍不得妳捏!” “滚!”段霆威一把掰开他的咸猪手,严禁心爱女人被染指。 “钟昕,我们来个吻别吧!”杜衡也来凑热闹,嘟起唇奔过来。 “闪!”段霆威一巴掌挡住他的脸,迅速将钟昕移到自己身后,以免被这些猪哥给占了便宜。 钟昕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气氛恢复原来的欢乐,但她心里却又觉得离情依依。 离职以后,就没法经常看他们嘻笑怒骂、起哄打闹的样子了…… 没多久后,郝钟昕离开了唱片公司,也离开带了一年半多的BlueMoon。 大概是天生劳碌命吧,她才休息不到两个星期,就在一次因缘巧合下,接触到一家新近崛起的经纪公司。 那公司的老板曾听说过她也看过她,十分欣赏她的能力,希望她进公司负责训练艺人助理,而且除非特殊情况,不用她自己带艺人。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但就是她的本行,也不用像之前一样忙到昏天暗地,而且还算是个主管,可得好好把握才行。 她口头答应了下来,当晚和段霆烕见面时,便急着和他分享。 “快进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打开家门,瞧见三天没见面的段霆威终于挪出时间来找她,钟昕脸上的笑容像是朝阳那般灿烂。 以往几乎是天天见面,现在一日不见就觉得想念,以后甚至会有更大的落差,她得尽快调适,否则时间久了,一定会造成影响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感染了她的喜悦,心情轻易就因她而起伏。 钟昕将他拉到沙发上落坐,笑咪咪的热情招呼。“吃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喝什么?” “吃过了,我想喝咖啡牛奶。”他在她家就像自己家一样自然,更喜欢这种平淡温馨的家的感觉。 她动作迅速的为他张罗好,然后又回到他身旁坐下,见他端杯啜饮,她噙着笑开口。 “有个工作找上门了,是一家经纪公司。” “真的吗?那妳去是要做什么?”段霆威讶异地问。 “负责训练、管理新助理。”见他嘴边沾了一圈咖啡牛奶渍,她边说边抽来面纸替他轻拭。 “听起来算是个组长、主管之类的,可是……那不会很累吗?”他握住她的手,希望她找的工作不要再那么辛苦了。 以前有他在身边,他可以加减帮忙分担,换到别的地方去,她就得一切靠自己了。 “应该还好吧!我想再怎么累,也不会比当初我一个人侍候你们五个人累。”她笑睇着他,那些经验可是让她资历迅速升值呢!“我想,经过那时候的磨练,我现在随便要带哪个艺人应该都能游刃有余了,更何况这份工作重点不是要我带艺人,而是管理助理。” “说的也是。”他呵呵一笑。 “而且跟你说哦~~”她一脸得意,忍不住要跟他分享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是经纪公司主动跟我联络的。” 工作能力被肯定,她开心极了,算起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再开另一扇窗的,所以不要被一时的困境击败了,再看见的风景说不定比原本的还要更美。 “真棒,如果新公司一开始就赏识妳,就不会有委屈妳的情形了。”段霆威真心替她高兴,宠溺地抚了抚她的短发。 “嗯。”她连眼睛都笑瞇了,那股被施压离职的怨气一扫而空。“你要请我吃晚餐庆祝。” “那有什么问题!”见她笑得这么可爱,他忍不住在她脸颊香了一记。 钟昕再怎么能干,骨子里还是一个会撒娇、要人疼的小女人哪!不过他最爱的就是她只在他面前展现这一面。 “可是我开始上班后,见面的时间就更少喽!”思及此,她的口吻不禁带了点撒娇。 “妳会因为这样就比较没那么爱我吗?”他先她一步表现出在意。 她失笑。“我才要问你呢!”没想到他也会有这种忧虑。 应该是她比较需要担心,像他这种慢热的人,会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减了热度? “我?我才不会!”他理所当然地答,一副这根本不用问的口吻。 他真诚的模样,稍微安抚了她下安的心绪,她挽住他的臂膀,螓首侧倾向他。“那我当然也不会啦!”在他唇上啵了一记响吻。 段霆威放心的释出笑容,本能的接续亲密举动,回吻她好几下,然后愈吻愈深入。 “喂,你不是说……要请我吃晚餐的吗?”清楚他的意图,她在被压躺在沙发之前,捧住他的脸暂时喊停。 “我改变主意了……”他身子放沉,低哑地道。“改吃消夜。” 钟昕莞尔,环住他的颈项,在甜蜜的笑容里与他唇舌纠缠。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梭巡着她玲珑的曲线,她屈膝迎合,他撩起她居家服的裙襬,一路顺着平滑的肌肤往上探。 “钟昕……”他发现了意外惊喜。 “嗯?”她迷醉漫应。 “妳没穿内衣。”大掌托起酥胸,引来她一声轻吟。 星眸微睁,她佯装无辜地问:“你不喜欢吗?”居家时候当然以轻便简单为主喽。 “喜欢。”他扬唇,很诚实地答。 “那不就得了?”她嫣然一笑,藕臂再度勾住他的颈项,将他拉往自己,催促他再缉绩。 他埋进她香馥的颈肩,吮吻那精致的锁骨,双手在她曼妙的胴体上兴风作浪,像弹奏琴弦般时而轻柔、时而激情,而她的吟哦就如同乐声般美妙。 他喜欢的是她的一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喜欢她待人处事的真诚、工作时表现的精明干练,喜欢她对外强撑的独立、私下展现的娇柔,也喜欢她热情时的主动、害羞时的娇态。 而现在,他爱极了和她结合的幸福满足感。 只要两心相系,那么心底深浓的喜爱是不会因为时间距离而稍减的。 第八章 有时候,完好的心理建设不见得无坚不摧,毕竟外在影响太多,久而久之,那在意重视就成了忧虑产生的温床。 郝钟昕投入新工作三个多月,果然得心应手,但也如一开始所预料的,和段霆威聚少离多,电话成了他们最常使用的沟通方式。 BlueMoon的气势自出道后就一直向上攀升,目前更是如日中天,不但在台湾成了第一乐团,还在香港、内地甚至东南亚造成了一股乐团旋风,所以只要出专辑是本土、海外都有发行。 他们这阵子忙得分身乏术,就是因为要到内地进行第二张专辑的宣传。 现在的BlueMoon已经有了四名助理,外出工作时助理随行则是无庸置疑的。而萍萍因为最早加入所以和他们最熟,且是直接和钟昕做交接,所以成了四名助理之中的领头。 令钟昕颇感讶异的是,她从段霆威那里听说,一开始不太会做事的萍萍竟在她卸任后迅速上手,而每当她问及萍萍状况好不好时,段霆威对她的评价都很不错,甚至还满称赞的。 他还说萍萍年纪轻轻已有女强人的风范,虽然爱撒娇了点,但很懂得利用女性优势,不像她只会埋头苦干靠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爬,而像萍萍那样的人是比较快闯出名堂的。 虽然她也这么觉得,可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做事方式也不同,所以不需要比较;不过,当她瞧见一则从香港水果日报报导的新闻话题时,不禁就对段霆威的评语产生了怪异的感觉—— 坐在办公桌后,钟昕手里拿着昨日从香港返台的同事所带回的报纸,瞥见有BlueMoon的消息,忙不迭拉回视线。 咦?是专报阿威耶!她好奇的看仔细。 “助理杀手?!”这奇怪的字眼令她诧异得念出声音。 这取的是什么绰号? 继续再看图片,映入眼帘的是段霆威和一名女性并肩同行且有说有笑的画面,她不自觉地俯首拉近观看距离,发现那名女性就是萍萍。 这原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艺人和助理走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那文字内容却不单纯。 报导里戏称段霆威是助理杀手,专门和助理谈感情,之前才被踢爆和一个资深助理交往,但资深助理离职后,换了一个新助理,没多久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换成了新助理…… 愈往下瞧,郝钟昕的秀眉皱得愈紧,心也缩得愈紧。 她明知香港狗仔比台湾猖獗,报导方式比台湾夸张,但她就是受了那文字的煽动,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尤其想起段霆威最近对萍萍的称赞,那更令她不是滋味,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怀疑。 再把照片看更仔细些,愕然发现段霆威手里提了不少东西,萍萍倒是两手空空……这岂不就是他们俩以前的相处情形吗? 难道,阿威对萍萍有了好感?!想当初,他和她的感情也是从一般的好感发展出来的呀…… 电话蓦然响起,她连忙回神接听。 “钟昕,是我。”熟悉的男性嗓音传来。 “阿威?”她心跳漏了拍,真巧,正在看他的新闻,就接到他的电话了。“你回台湾了吗?” “还没,要后天。”他身后很嘈杂,所以说话音量大。“妳在忙吗?” “不忙。”她回答后突然想起地试探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没有啊,只是稍微闲下来就想起妳。”他捂住话机讲。 情侣之间的电话联络,有时只是想念、只是简单的嘘寒问暖,甚至只是言不及义的哈啦,纯粹想听对方声音罢了。 平时若是听到他这么讲,她一定会微笑,但是现在心情不太好,一点都笑不出来,不由得有点冷淡。 “我……有事想问你……”明知猜疑不好,她不禁吞吞吐吐了起来。 “嘎?什么?”他听不清楚的拉开嗓门问。 钟昕张口想重复刚才的话,想想又算了。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没有度量的女人! “没事,我是说你出门在外要保重,三餐记得吃,别把身体累坏了!”她如常叮咛。 “好,我知道,妳也是哦。”他温柔回应,因钟昕的体贴而感到温暖。 “嗯。”她告诉自己,他的表现和平时都一样,所以报纸的报导应该只是子虚乌有。 “钟昕,我要去准备了,就这样,不讲了。”后头传来的催促让他急急收了线。 钟昕握着已结束通话的手机,眼睛盯着办公桌上的报纸,怔了好一会儿。 像萍萍那么主动又会撒娇的女孩,很多男人都难以招架的,倘若她真是把目标放在阿威身上,麻烦就大了。 不,她该相信他才对,他是多么耿直忠厚的一个人哪,不可能会做出劈腿这种事的! 她霍地收起了电话,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啪地迅速把报纸收了起来。 然而就算是眼不见为净,那些内容却兀自在心底扎了根,虽然表面暂时被斩除,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了就会又再生啊! 那则新闻,在台湾也传开了,甚至被谈论了好一阵子。 钟昕明明下是事件里的女主角,但因为内容曾提及,所以她饱受困扰,许多认识她的人还会自认好心的来安慰她,叫她不要伤心,说失恋不算什么,她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 段霆威在回台后得知了这篇报导,自然是紧张兮兮的找钟昕解释,在他的极力保证下,尽管心里有疙瘩,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但是,这风头才过了没多久,就再度掀起了波澜,而且造成的影响比起乍闻那消息时更加剧烈! 因为钟昕虽然嘴里说相信,可亲眼瞧见后,那酸涩的醋劲便呛得她再也无法隐忍了…… “欸?钟昕,好巧啊!”率先从电梯步出的章亚琛看见了她,开心得立刻打招呼。 “咦?你们今天也来上陶大姊的节目啊?”又一阵子没见到他们了,钟昕高兴得绽开笑容。 BlueMoon另外三个人也鱼贯走出,热络的跟她招呼。 “阿威咧?”她发觉独漏了他。 “电梯搭不下,他们搭那部。”杜衡的下巴努了努另一边的电梯。 “哦。”她瞧了瞧才缓缓下降的灯示,心里暗叹没见着段霆威真可惜。“我不能多待了,还要带我们家艺人赶通告。”她指向一名演员和她新训练出来的助理,证明正在工作状态中。 “好吧,妳去忙,我们待会儿会跟阿威说遇见妳。”蓝岳摆了摆手。 “嗯,那掰掰喽。”她向大伙儿道别,忙跟着自家艺人和助理去等电梯。 叮的一声,两部电梯同时到达,里头的人先出来,钟昕的目光下意识往另一边的电梯瞧,果然看到了段霆威。 “阿……”开了头的叫唤却因接下来所看见的画面而没了声音。 萍萍就跟在段霆威的身旁,灿笑如花的跟他攀谈,而段霆威肩上背了一个大型提袋,显然又是那劳什子的举手之劳。 他们朝外走去,大概眼中只有彼此吧,所以完全没有看见她。 她的心在醋海里不住地往下沉,酸得她整个人像被掏空般,茫然失落,甚至感觉不到心中的扎痛。 上一次还那么紧张的向她消毒,接下来就应该要有所避讳,可他这回居然又重蹈覆辙?! 是怎样?非帮萍萍不可吗? 为什么要让别人取代她的位置? 为什么要对别人做他曾对她做过的事? 教她怎么不怀疑他是比照办理,接下来就是进展到日久生情?! 她粉拳紧握,咬紧牙根,难以自抑的红了眼眶,连同行的人走进了电梯都没察觉。 “钟昕姊,进来啊!”新助理纳闷的唤着杵在电梯前发呆的她。 “哦。”钟昕猛然回神,忙不迭快步走进电梯。 那一幕引爆了埋在她心底的地雷,轰得她对他的所有信任震荡摇晃,脑袋混沌,心乱如麻。 无法常相聚,又有了这样的不信任,她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才好? 由于在内地发行专辑的反应相当好,所以唱片公司便乘势替BlueMoon在内地举办演唱会。 他们为此已密集排练了好一段时间,而再过两天就是他们验收成果、举办演唱会的日子了。 因为要出远门,段霆威习惯先跟郝钟昕见面道别,尤其他前两天都联络不上她,所以没见到她的面,他是不会放心的。 他直接跑到她家来找人,按了半天的电铃竟也没人回应,不禁更心急,按得更猛了。 终于,门里有了动静,门锁把手缓缓转动。 段霆威松了口气地问:“钟昕,妳在家怎么不快来开门?” “在洗澡。”她面无表情地拉开大门让他进来。 “我这两天打电话都联络不到妳。”大掌搭上她的肩。 她没多说,不着痕迹地闪过他的碰触。“我在忙。”事实上是心情紊乱,拒接他的来电。 她的答话太短、态度太冷、脸色太沉,段霆威的神经就算再大条,也都感觉到了。 “妳怎么了?”他纳闷的弯身看她,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感测温度。“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她轻挥开他的手,闷闷地说:“只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闻言,他更加放柔嗓音,关心地问。 被罪魁祸首这么一问,钟昕不禁重重的吐了口气。 “因为你。”她直勾勾地瞅着他,目光含怨。 “我?!我怎么了?”他一头雾水的诧异问道,完全想不出自己曾做过什么会让她生气的事。 “你知道我前天有遇上你们吗?” “知道啊,蓝岳他们有告诉我,好可惜,我只差一步就能遇见妳了。”他坦白答。 她的唇淡淡一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有见到你,但你那时大概注意力都在旁边的人身上吧,所以没有看见我。”她话中有话地说。 “是吗?我旁边是谁啊?”他纳闷嘀咕。 她朝他瞟去一眼。他是脑筋太直,还是装傻?真敢问! “萍萍。”咬牙。 段霆威心一悸,从她的表情口吻看出情况不妙。 “那应该只是在说话。”他澄清。 “说话当然有,你还帮她提东西。”她控诉。 “她提不动,所以我才帮她。”他解释。 他没提禁不起萍萍巴着他撒娇,所以才索性帮忙提了省事,反正小女孩嘛,让让她也无所谓。 “我觉得你很奇怪欸,之前才被香港狗仔拍到,为什么现在还一点都不避嫌?”双臂环胸,已展现出明显不悦了。 “因为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所以不用避嫌啊!”他理直气壮,不怕媒体乱写,在意的只有钟昕。 不过,那篇报导之后,他曾紧张得找钟昕解释,钟昕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就选择相信他,所以他当然就不用避嫌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钟昕第一次是刻意隐忍了,但这一次又来,而且是亲眼瞧见,便再也忍无可忍的连同第一次隐忍的分都一并爆发了。 “你不帮忙她很难过吗?为什么就非帮不可?”她沉着脸,口气更差了。 “妳怎么这么说呢?那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她只是个小女生啊!”段霆威不觉得帮忙别人有什么错。 “小女生?”她忍不住嗤哼了声,不由得对萍萍有了敌意。“我看她是一点都不小,你不是也赞她聪明厉害吗?说不定就是缠不上其他人,这会儿看准了你好缠,就把目标转到你身上来了。” 萍萍刚加入时成天就只会绕着BlueMoon哈啦打屁,撒娇攀交情的行径相当明显,可真的得做事时就东闪西躲,当时她心里就有这感觉了,只不过看她年纪比较小,所以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萍萍明知段霆威和她是男女朋友,还想打什么主意? “钟昕,妳想太多了啦!”他摇头嗤笑,可没想到此时他的表情反应在她眼里,仿佛在嘲笑她幼稚。 胸臆间扬升的怒火烧去她平时的通情达理和善解人意,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她不容许他把对她的好用在别人身上。 他可以帮任何人说话,就是不许帮萍萍说话! “我才没有想太多!”她霍地握拳忿嚷,俏脸眼红,胸口急促起伏。 被她这样突然一吼,段霆威有些怔住了。“妳反应干么这么大?!” “因为我很生气!你当初对我也是举手之劳,然后我们就有了感情;那你现在也说对萍萍是举手之劳,是不是也要跟她发展感情了?!”她口不择言的宣泄心底忧惹。 萍萍已经取代了她在BlueMoon中的位置,难道还要取代她在段霆威心中的位置吗? 段霆威皱起眉心,不高兴的沉下了脸。 “妳是这么看待我的吗?我在妳眼中就这么没人格?”他沉声反问,她的说法太伤人,他心里很受伤。 钟昕别开脸不语。 “我不是已经跟妳解释过那则报导的事了吗?结果妳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还把我想得这么不堪!”深幽的眸光失望的凝着她。 “亲眼看到跟看见报导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不得不这么联想!”她忿然撇唇,下想面对他的目光。 谁希望被这些事烦心?他们若是没走得这么近,那一切就天下太平了! “妳要联想什么呢?我不过是帮忙她罢了,今天换作是任何人,我也会这么做啊!难道那样妳也要生气?”他据理力争。 奇怪,平时钟昕是不会这样的,怎么今天这么情绪化? “别人我或许不会,但萍萍我肯定会!”美眸被恼怒染红,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那妳想要我怎样?”他的声音里隐含了无奈。 钟昕眉头蹙动了下,他的所有反应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心里的怨怼不禁更深了。 “你要怎样还得我说吗?”她不满地瞅着他。 这应该是他要自动自发做到的,如果还要她讲,就变成要求了! 段霆威迎视她,耐性受到了考验,忍不住想生气,他不禁做了个深呼吸,平息控制。 “要怎样妳说清楚,我不想用猜的。”他冷着声、绷着脸,不习惯无理取闹的钟昕。 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光拿这次风波来说好了,明明上一回报导后她应该要生气,但她没有;反而这回根本没什么,却莫名其妙发火,轰得他措手不及。 钟昕咬唇瞪向他。他对她向来都是好言好语的,现在居然用这么凶的口气对她?! 为了萍萍,他居然连态度都不一样了! “我要你别鸡婆去帮她,要你离她远远的,做得到吗?”她任性的要求,还故意带着挑衅的口吻。 他深深地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般,未几,才掀动唇瓣回答她。 “我知道了。” 得到了他的允诺,她这才稍微平息心中的不安与愠恼。 他果然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段霆威呀!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的同时,殊不知段霆威心里已堆积起不满。 “妳早点休息吧,我不多留了。”他以行动表达不满。 “这么快?!”她愕然。他连坐都还没坐下啊! 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跟她道别的,可现在变得这么不愉快,就不必多逗留了,以免到最后双方都克制不住脾气,造成更大的冲突。 “明天一早就要飞上海,演唱会要事先彩排。”他已径自头也不回地打开了大门,往外走去。 震慑于他漠然的态度,她怔忡的看他离开,想挽留,却开不了口。 他真的生气了! 难道是她错了吗? 有女朋友的男人,本来就是应该要自动避嫌啊!所以她吃醋、介意都是合情合哩的,所以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所以她根本用不着感到歉疚! 段霆威只是一时觉得不悦,才会这样冷冷淡淡,他应该很快就会把这次的不愉快抛到脑后的……吧? 第九章 段霆威连着三天都没打电话给钟昕,除了真是有点赌气成分外,忙碌也是最大因素。 不过,他给钟昕的承诺可不是随便敷衍,而是确实有做到的。 不帮萍萍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板个脸、狠下心拒绝,他气的是钟昕的不信任,竟把他想得那么不堪。 热心助人是他的个性,要他不做,唯有刻意压抑。这一刻意,又加上心情不佳,所以态度上也有了改变,首当其冲自然非萍萍莫属,后来连BlueMoon的伙伴们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了。 待会儿就要开唱了,大伙儿心情都很High,唯独段霆威例外。 “欸,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做好准备的章亚琛开始乱晃,来到段霆威身旁哈啦。 “没有哇,哪有?”郁卒男人还在睁眼说瞎话。 “还没有?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眉头都要夹死苍蝇了!”章亚琛直接伸手去捏他的眉头。 “喂!”段霆威闪身抗议。 捏不到眉头,他改戳肩头。“很少看你这种样子耶!” “哎哟,还不是都一样。”段霆威抹了抹脸。 “八成是和钟昕闹脾气了吧?”就坐在旁座的魏众杰也加入谈话,但开口就是一语中的。 段霆威霍地睁大眼,转头看向他,讶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不然还有什么会让你心情不好?”魏众杰一副这还用说的口吻。 段家环境不差,两老身体都很硬朗,BlueMoon的事业又正在巅峰,段霆威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因此除了感情事以外,应该就没有其他的事会这样影响他了。 “你们发生什么问题了?”章亚琛好奇探问。 段霆威很清楚如果这群好友们想知道,一定会用尽办法逼问他的,所以也索性不隐瞒了。 章亚琛和魏众杰听完他的话,不禁摇头失笑。 “呵……没想到钟昕的醋劲这么大啊!”章亚琛笑道。 “你还笑,我觉得她的不信任,让我很失望。”段霆威撇了撇嘴,压根儿笑不出来。 “换个方式想,她这也是因为爱你、在乎你,才会这么紧张!”魏众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霆威闻言心中一动。 他在气头上,一径的想着她不信任自己,怎么会忽略了这最简单的一点呢? 她愈是生气,就表示她愈在意他,想到这一点,还有什么好值得这样不高兴的呢? “嘿啊,不然钟昕平时那么善解人意,怎么这次会这么计较?这就是关心则乱、爱上则乱嘛!”章亚琛自己掰了句,也是替钟昕说话,可见她在他们几个眼里,是很值得疼惜的女生。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如果要长长久久,她就必须调整心态,不然演艺工作要接触的女性这么多,我们势必会再产生不愉快的。”段霆威未雨绸缪的想了不少。 “你说的也对,那就好好沟通吧,不要用这种冷战方式,感情是很脆弱的,争吵冲突会在感情里留下阴影。”魏众杰平时寡言归寡言,但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帮好友们出主意。 “没错没错,真的爱钟昕你就让着她点,否则像我和芸依因为一个误会要浪费九年,多冤枉!”章亚琛以过来人的心态劝慰。 段霆威沉默了,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好了,等演唱会完再打通电话给钟昕吧,她一定也很难过。”魏众杰见他已听进他们的劝言,扬唇微笑。“你现在先别想那么多,马上就要上台了,需要全神贯注,你要是再继续心不在焉,那可是不行的!” 重重吐了口气,段霆威纡解掉压在胸口的郁闷,心里觉得舒坦多了。 “BlueMoon准备喽,快各就各位!”指导人员的叫唤声霍然回荡在化妆室里,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BlueMoon在内地举办的第一场演唱会正式开始…… 脍炙人口的主打歌曲回荡在偌大的演唱会场里,座无虚席的歌迷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大声唱和。 舞台上的BlueMoon忘情表演,歌迷们的反应对他们无疑是最大的鼓舞,歌迷反应愈是热烈,他们表演愈是卖力。 多年来培养的绝佳默契,让他们五人面对如此盛大的场面也表现得相当稳定,整场演唱会是绝无冷场且高潮不断,气氛High到最高点,歌迷们的情绪几乎沸腾到足以燃烧舞台。 表演进行到尾声,别说观看者意犹未尽,连演出者也欲罢不能,整个场地里回荡着快速且规律的安可声浪。 已退回后台的BlueMoon迅速做出决定,预备再表演一支安可曲,回馈歌迷们的热情。 负责主旋律的吉他手段霆威,拨出一段强劲有力的旋律,BlueMoon重回舞台,那qi書網-奇书兴奋疯狂的尖叫声在瞬间响彻云霄。 蓝岳握着麦克风枫唱,操控乐器的伙伴们卖力弹奏,眼看着整场演唱会即将完美落幕,大伙儿的情绪都相当高昂。 然而就在此时,邻近舞台某一隅的观众,突然发出惊骇的呼叫声,音乐中霎时少了吉他拨弦声。 BlueMoon察觉到异样,彼此面面相觑,演唱逐渐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章亚琛走近蓝岳,两人再迟疑地走向那躁动的一角。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 “快点叫医护人员来啊!” 听见这样,情况确定不妙,杜衡和魏众杰也离开原本的位置,迅速奔向那一角察看。 “阿威呢?”杜衡发现少了一人。 他们靠近混乱的舞台边一看,每个人的脸色都刷白了。 那把段霆威惯用的吉他摔了个四分五裂,而他的人则是动也不动躺卧在地上,昏过去了! “快叫救护车——” 他们个个迅速的下台,惊惶失措的朝工作人员们大嚷,整场表演就结束在这场混乱之中。 海峡彼岸的钟昕仍兀自沉浸在低落情绪中。她发觉自己错估了段霆威的脾气,没想到他一去上海,竟连着三天都没有再打通电话给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他们就算有时不能常见面,但几乎每天都会通电话,而且不曾少于三通以下。 她不是没有反省,他帮萍萍忙其实也不是什么无法原谅的事,可她却失控得勃然大怒,想想段霆威也挺冤的,难怪他要生气。 思及此,她心里不禁也着急了,认为自己没错的想法愈来愈不那么笃定,可是碍于面子,迟迟没有打电话给他。 或许今天是个好机会,晚点趁他们演唱会结束,可以打电话祝贺他们演出成功…… 钟昕估算着时间,心想应该差不多了,来到电话边徘徊,急着突破两人间的僵局。 可正当她欲伸手拿话筒时,话机却早她一步响起,吓了她一大跳,心跳咚咚咚地如擂鼓。 这个时间……难道是演唱会结束,段霆威打来和她分享喜悦了?! 她忙不迭接听。“喂?” “钟昕吗?”杜衡那粗犷的嗓音从话筒那端传过来。 “我是,你是杜衡吗?”她能分辨得出他们的声音。 “对……”杜衡才说了个字,钟昕就丢出一连串的疑问。 “你们演唱会结束了吗?反应好不好?怎么不是阿威打来,而是你打来?” “钟昕,我跟妳说件事,妳先答应我要镇定。”话虽如此,杜衡的嗓音却透着明显的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她意识到不对劲,心里打了个突,直觉联想到段霆威。“是阿威吗?阿威怎么了?” “阿威在安可曲的时候摔下舞台,现在正送往医院。”他沉重地说。 摔下舞台?! 怎么会这样? 钟昕震惊得差点握不住电话。 “严……严重吗?”问话的同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竟在发抖。 “不知道,他摔下去后就昏迷了,刚刚救护车已经先走,我们现在正要赶过去。”他换装的动作比其他人快,所以就由他来负责告知钟昕这件事。 昏迷?!天哪,那一定很严重!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慌了手脚,整颗心七上八下的。 “妳要来吗?”杜衡问道。 “要要要。”她迭声应,恨不得立刻就能抵达他身边。 “那妳先联络航空公司买最近的机票来上海,我待会儿确定阿威被送去哪间医院后再通知妳。”杜衡还很理智的向她交代。 “好,我知道了,那么阿威就先让你们照顾了,我会尽快赶到的。”钟昕发觉自己心跳快得不象话。 “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暂时先这样,保持联络,掰。”杜衡迅速收了线。 钟昕手忙脚乱要翻找航空公司的电话号码,脑袋瓜子里像团复杂纠结的毛线,心口窒闷得快喘不过气。 摔下舞台还昏迷……她蓦然想起前阵子的新闻,悚然一惊。 伍思凯最近在舞台剧的表演中跌下舞台,造成膝盖韧带严重撕裂伤要动手术治疗;齐秦日前在内地举办演唱会,和他一同表演的友人也是摔下舞台,而且那一摔就摔掉了性命! 思及此,她的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溢出眼眶。 心中的恐慌让她明白了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多浓,若是失去了他,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好后悔!她不该在他出远门前跟他吵架,说不定他就是因为两人的不愉快而心神不宁,才会不小心跌下舞台的…… 如果这是对她的惩罚,那么她必须说,已彻底达到了惩戒的效力,让她心痛得无以复加啊! 难忍揪心煎熬,她刻不容缓的着手进行前往上海的事宜,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抵达他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陪他度过! 由于郝钟昕得到消息的时间已晚,飞往上海的班机有限,尽管心急如焚,还是不得不拖到了隔天下午才赶到上海。 依照杜衡所告知的地点,她终于抵达段霆威所住的医院,在电梯口就瞧见了杜衡和蓝岳的昂藏身影。 “现在情况怎样了?”她快步走向他们,人还未到就迫不及待的发问。 “刚睡下,医生说他有脑震荡现象,颈椎扭伤,左膝关节要安排动手术。”蓝岳迎上前说道。 虽然听起来状况挺严重的,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要动手术啊?什么时候?”她蹙起秀眉问。 “明天早上。”杜衡说。 钟昕点点头,有了心理准备。她看向他们,发觉两人的眼眶上都有了明显的黑眼圈。“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是看起来,是真的很累!我们为了照顾阿威,从昨晚到现在分别只睡了三个小时。”蓝岳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来印证自己的话。 她纳闷地问:“怎么不是助理来看顾他呢?” “哈,这应该就要问妳了。”杜衡夸张地笑了声,意有所指地说。 “我?!”她是如坠五里雾,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我听说有人打翻醋坛子呀!”蓝岳搭上钟昕的肩,勾唇掷揄。“所以拒绝女性动物近身。” 哎呀!这是在说她吗?她的小心眼、大醋劲都被他们知道了吗?郝钟昕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所以咱们阿威拒绝所有助理照顾,苦的就是我们这些兄弟啦!”杜衡也搭上她另一边的肩,将她左右夹攻。 听到段霆烕即使受了伤,还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而刻意这么做,她觉得既心甜又愧疚。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照顾阿威的工作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快回饭店休息吧!”她感激得看了看他们。 她知道演唱会的票已售出,就算段霆威不能登台也必须如期演出,所以其余四人还得继续忙下去,而这时候的他们最需要养精蓄锐,却待在医院守着段霆威,实属有情有义。 “好吧,就交给妳了,晚点再换众杰和阿琛过来。”蓝岳扬了扬下巴。 “行了,你们专心去做北京演唱会,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这里。”钟昕安抚他们的忧虑。 “对啦,女朋友的照顾肯定比我们这些粗鲁男人来得强啦!”杜衡大剌剌的亏她。 钟昕横他一眼、拐他一记,杜衡失笑逃开。 “好啦,走喽!”两个大男人摆摆手,潇洒离开。 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头一笑,旋即将目光调向段霆威所住的病房房门;她敛起了笑,神情恢复担忧,做了个深呼吸后推门而入…… 郝钟昕站在段霆威的病床旁,看着他脑袋包纱布,脖子戴护颈,左膝被固定,心疼得不知该做何反应。 躺在床上的他,看起来好虚弱…… 她怔怔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想触碰他,又怕吵醒他。 大概是感应到周遭流动的氛围有了变化,段霆威幽幽转醒,那惦念的容颜映入眼帘,教他的意识迅速清明了起来。 “妳来了……”他缓缓掀唇。 “你……”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她竟然才开口说第一个字就哽咽。“你把我吓坏了!” “没事,别担心。”他扬起浅浅的笑安抚她。 “你这样子还没事?!”大概是一整天心情紧绷,现在见到他却霍然松懈,她的眼泪像下雨一样落个不停。 他伸手摸索她的柔荑,然后牢牢握住。 “好吧,我承认,头还很晕,膝盖也很痛。”他苦笑地说。 听见这样,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的眼睛都在看哪儿?居然会从舞台上摔下来?”她声泪俱下的迭声问道。 “就是不小心啊!”他无辜地撇嘴,见她哭得像个泪人儿,眼底漾满心疼怜惜。“我说没事妳也哭,承认很痛妳也哭,要怎么样妳才不哭?” “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了想哭。”说到这里,她索性更肆意的放任自己哭泣,好倾倒出连日来的郁结心情。 “好了,真的不要紧,妳再哭下去,我心情更难受。”他想抬手为她拭泪,却碍于距离无法达成,还牵动了伤口,眉心紧蹙。 “好好好,我不哭。”钟昕胡乱的擦了擦脸,生怕他再乱动会影响伤势。 等她停止了抽噎,段霆威才噙着温柔的笑意继续开口。 “我很高兴妳能来。”他清醒后听过杜衡叙述她接获消息时的反应,现在又见她风尘仆仆的赶来,他感到相当安慰。 她反握住他的手,破涕为笑。“你伤成这样,我丢了工作也得来啊,这是我当女朋友的本分嘛!” 她跟经纪公司报备过了,事出突然,非马上离开不可,如果不准假,她索性就连薪水也不要了,直接辞职走人,所幸老板还颇有人情味,允许她的请求。 两人间的甜蜜氛围重新回笼,段霆威想起演唱会前打算结束后要和她好好沟通的决定。 “钟昕,我想跟妳谈一谈之前的……”他才起了头,就被她忽然打断。 “阿威,你先听我讲。”知道他要谈那天的不愉快,她抢先发言,一肚子的愧疚想麦达。 “那天的事我反省过了,我想是我反应过度、占有欲太强,才会发那种脾气。你说的对,我们应该要互相信任的,而且我当初喜欢上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你热心助人,后来怎么可以因为私心而要你改变呢?”她赧然的觑了觑他。“你一定觉得我心胸狭窄、没有度量吧?” 她的转变令段霆威诧异得亮了眸光——她明白了他所期望的重点。 “不,我也了解了妳那些不悦的出发点,所以不怪妳,反而觉得高兴,因为那是妳爱我的表现。”他伸出手,她自然的偎近,俏脸轻蹭着他的掌心。 他明白啊!他能体谅她的想法了! “我想,我会这么任性霸道,应该都是你宠坏的!”她忍不住撒娇道。 “我再怎么把妳宠坏,妳还是那善解人意的郝钟昕啊!”他怜爱的抚着她滑嫩的脸蛋。 “嗯,脑震荡让你脑子开窍了吗?这么会说睁隐话!一地蓦吔坐直身子,俏皮的调侃。 “好哇~~居然拿我的伤来开玩笑!”他伸长手,宠溺的轻掐她的脸颊。 “没有啦!”她连忙闪开,笑得好不可爱。 段霆威深深凝视着她,心里漾满了柔情。 她是他情感上的归属,有她在背后默默守候,他对于演艺事业的经营将更有动力和冲劲哪! “钟昕,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妳,不会有别人了!” 他的声音好轻柔,眼神好真挚,写满了不能错认的浓情蜜意,那最真最纯的深情不容置疑啊! “我相信你,我以后也不会再乱吃醋了。”她感动得噙着笑,拥有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男人,她无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啊! 戴了护颈的段霆威满意得以闭眼代替点头。“只要我们互相信任,一定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的。” 这话等同于相守一生的承诺,郝钟昕不由得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同意。 “嗯,长长久久,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病房里清冷的空气逐渐被温暖幸福的氛围取代,他们双手交握,情感相系,心中皆有携手共度人生的默契。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