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药》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台北,五月。营 路旁的油桐花迎春盛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旋转飘落在道路上的雪白花办错落有致,仿佛织成了一张白色地毯。 一辆顶级豪华房车正缓缓前进,魏李淑文坐在车里,望着远方被云雾笼罩的山峰,而眼前无边无际的油菜花正盛开,一片亮眼的鲜黄渲染到天边,教人心醉神驰……这是一幅多么诗情画意的景色啊!无奈,这般美景魏李淑文却无心欣赏,一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魏恩宪,她的眼底多了一抹难以消灭的忧伤…… “夫人,您确定要到那家普通的公立医院去看诊吗?”坐在一旁的陈妈礼貌地问道:“您有特别的家庭医师可以特别为您看诊,况且到私立贵族医院都比到公立医院还好呢!毕竟,夫人您可不是普通人!。 “没关系,医师不在国内,就别麻烦人家了。何况这只是一点小毛病,没啥大碍的。”魏李淑文慈蔼地回答。 “是的。” 魏李淑文年约六十岁,冠的是己故丈夫魏承浩的姓。她的头发已经泛白,脸上也有不少象征岁月痕迹的皱纹,但是她的嘴角总是挂着微笑,绽放着像玫瑰花的温柔气息。她的衣着高贵典雅,散发着上流的气质,一看就知道她必定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 主仆两人谈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医院前面。这医院刚重新改建,号称是公立医院里设备最新颖的,所以人潮络绎不绝,来看病的人多得很。陈妈赶紧下车,绕刘另一边扶出老夫人。 或许是为了淡化人类逃不开生老病死的悲哀,医院在大楼四周的图内种上许多娇艳的花朵,魏李淑文漫步其中,只见桃花、樱花、栀子花纷纷绽放、争奇斗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可是只要一想起宝贝儿子,她又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妈扶着地一起迈入门诊大楼内,魏李淑文挂的是八楼的妇产科,陈妈找到门诊室后,两人便一起坐在外面的候诊区等待。 “夫人,我用网路挂号,也不晓得哪一个医生好,我就挑了一个叫杨晓君的医师,看这名字,应该是女医师没错!。 魏李淑文点点头。“是女医师就好,毕竟妇科有时要内诊什么的,我这个老人家,实在很不习惯给男医生看妇科疾病。 “是啊!想想女人还真麻烦,毛病一大堆,没事还要脱裤子内诊,真是……”陈妈抱怨连连。“女人真是命苦!” 这时,门诊室的门打开,一名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走出来,她长相清丽,黑亮的大眼和乌溜溜的长发相得益彰,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只听她叫道—— “魏李淑文女土——请先进来等!” “夫人,轮到我们了,我们进去吧!” 陈妈抉起老夫人,走进门诊间,一开上门,主仆两人顿时脸色大变——咦?怎么会是男医师?这么说,杨晓君医师是男的? 刚才出来叫号的那位护士小姐对她们惊愕的表情倒是习以为常,笑咪咪地对她们说:“你们不是第一个出现这种表情的人。你们不觉得杨医师的爸妈把他的名字取得真好?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的,所以他的病人比起其他男医师多了好多呢!杨晓君这名字还真是适合在妇产科!” 听护士小姐这么说,魏李淑文和陈妈不禁轻松许多,格格直笑。 护士看她们不苒那么紧张了:便微笑说道:。魏女土,请到挂帘后脱掉衣服,换上长袍,躺到诊疗楼上……” 杨医师的病人真的很多,魏李淑文躺在诊疗台上等待,紧张又不安。幸好护士小姐频频走过来安抚她—— “放轻松一点,别太害怕……” 过了几分钟,杨医师终于来了,他坐在魏李淑文面前,迅速而专业地检查后,正经地说道:“只是一般霉菌感染,塞药剂就好了。” “真的吗?谢天谢地!”魏李淑文松了一口气。“我还挺担心的呢……” 杨医师会心一笑,忙碌的他随即走出挂帘外,护士小姐也立刻招呼道:“魏女士,换好衣服就可以出来喽!。 在外头等侯的陈妈立刻进去服侍魏李淑文。 出了挂帘后,护士小姐很热心地对魏李淑文解说—— “记得要把塞剂塞到最深处,用中指插入最里面……” 她的态度热心诚恳,看她侃侃而谈,毫不羞怯地解释药物的正确使用方式,魏李淑文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姐,看你一副熟练的模样,可是你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难道你有……?” “嗯?”护士小姐媚眼俏生生地转了一圈,随即干脆地说道:“太太,您猜错了!我很乖,我没有任何性经验!” 护士小姐劲爆的答案让魏李淑文傻眼。不过,她更喜欢那大方直接、活力四射的模样,不禁想要和这年轻女孩多聊一些,于是她又进一步问道:“为什么医院不派已经结婚的护士来妇科?那样比较自然。不然在妇产科的诊间,有很多极度隐私的问题,你不会觉得听来很不好意思吗?” 护士小姐轻笑起来。“不会呀!这都还好,我还去过外科手术房呢,不只一次亲眼目睹断手断脚的病人……”她正色,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不论男女老少,都是我的病人啊!我喜欢这份工作!” 虽然不知道护土小姐叫什么名字,但魏李淑文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喜欢她的直率,和那份对生活的热诚。看得出来,她活得很起劲! 陈妈扶起魏李淑文,两人打开门,正要走出门诊室,便听到长廊的另一头传来人群的喧哗声,还有人大声叫着:“快!来人啊!有人要跳楼自杀——” 跳楼自杀? 魏李淑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刚刚那位年轻护士街出门诊室,往声音传来的那头跑去,而杨晓君医生则在后面喊着:“小辣椒,你要去哪里?还有病人啊!” 小辣椒?这应该是她的绰号吧? 魏李淑文不禁暗笑,揣测着—— 她会叫小辣椒,是因为外表惹火吗?还是脾气超火爆,像母老虎一样凶巴巴?她突然很想看看,小辣椒“义无反顾”地冲出去,是打算怎么解决人类百思不解后,自认寻死可以一了百了的问题? 她随即要陈妈和她一起前往现场,一探究竟。 走到长廊底,那间还没有病人住院的病房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小辣椒也正在人群之中,大家都离想跳楼的妇人约三公尺远,医院守卫正在好声好气地劝妇人别做傻事,院方也赶紧报了警。 妇人显然是刚送进来的急诊病患,全身上下都有程度不一的灼伤,头发也被烧得零零落落。她坐在没有铁窗的窗口,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只要一松手,她就会从八楼坠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她大声尖叫着。这句话让大伙儿更不敢靠近她了。 “要不是因为医院赶着赚钱,新的门诊大楼连铁窗都没装好就开始看诊,也轮不到你跑到这里跳楼!” 众人正手足无措,听到这句无座头的话,大家纷纷把目光转向发话的女孩——只见她一身白衣天使装扮,正是“小辣椒”! “你怎么会从一楼急诊室跑到八楼?护士也真不小心,竟然让你溜走!?”小辣椒看着浑身乌漆抹黑的她,镇定地问这:“你怎么了?为什么想不开?” 妇人落下泪来,喃喃地说道:“我的男人好坏,抛弃我就就算了,居然还偷光我的存款,又放火烧了我的房子……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全部都毁了……” “所以你想一死,让那种伤天害理的坏人得逞?你这样死有意义吗?你怎么不死得有价值一点!”小辣椒咬牙切齿地骂着,那些曾经一肩扛起的包袱与疼痛,在刹那间翻腾上来。“你以为只有你这么可怜吗?你以为别人就都过得很好吗?” 小辣椒语带哽咽。“你可知道,我和弟弟小时候动不动就被继父痛打,从房间门口被一路摔到客厅……晚上我躲在棉被里听着大人们永无止息的争吵,一边哭泣、一边祈求赶快天亮,就能赶快出门上学……考上护校时,我没钱缴学费,甚至必须卑微地跪在地上,哀求那个霸占我们父亲遗产的男人…… “每一个人都活得很苦,我也是,但是我跟你不同,为了争一口气,我活到现在!请你不要为爱情而活,为你自己的人生而活吧!如果你真的认为死可以解决一切,死能让你解除痛苦,那你就跳下去好了!” 这番话令众人动容,也深深地撼动了妇人的心,只见她不再激动,甚至慢慢地把双脚移进室内,眼明手抉的守卫立刻冲向前,紧抓住妇人,妇人连挣扎也没挣扎,只是泪流满面,医护人员随即上前把她安到病床上,准备推回急诊室。 “小辣椒,做得好!”现场立刻响起无数的掌声,医师和护士们纷纷站出来拍手叫好。 “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责任嘛!”小辣椒擦去泪水,微笑点头。 魏李淑文立刻被小辣椒给慑服了!她真像是天使,全身发光,让人眼晴不由得亮了起来,看到她,就如同看到希望! 希望? 忽地,魏李淑文心里生起一计…… 从那一天起,魏李淑文风雨无阻,天天到医院报到。她没生病,也没挂号,也没看医生,只在暗地里观察小辣椒的一言一行。 小辣椒忙得很,在妇产科服务之外,还常被借调到别科,最常“借”她的就是小儿科了。病房有很多生病的孩子,小辣椒很会逗那些卧病在床的小朋友开心,有时吹气球,做各种造型的气球,或说故事、唱童歌,后来魏李淑文才知道,小辣椒在儿童房红得很,大家都叫她“奇妙小辣椒姐姐”。 开朗体贴的她,很会照顾大家,总把人家的事情当成自家的事认真处理。有一回,一个得了癌症的小朋友过世了,魏李淑文见到小辣椒冷静镇定地安慰家属,后来却偷偷躲起来,哭得很伤心。她真是个真诚的女孩!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魏李淑文坚信——只有小辣椒能救自己的宝贝儿子恩宪了,虽然,恩宪并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爱恩宪,她何等爱他啊! 如今恩宪因故封闭自己,万念俱灰,她希望让小辣椒去照顾恩宪,借由她的活泼热情,让恩宪重新拾起对人生的希望…… 周末,麦当劳。 绵绵细雨好多天,今天终于阳光绽放,小辣椒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享受难得的温暖。 脱去了麦当劳的制服,她坐在店里的座位上稍作休息,然后便起身,准备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经过转角时,她目光一开,瞥见了坐在角落的老夫人,她望着魏李淑文一会儿,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太太,您跟踪我好久了!” 魏李淑文和蔼地对她微笑。“小辣椒,有空吗?坐下来吧,陪我聊一聊!” “好啊,反正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有的是时间。”她大方地坐下来,坦率地问道:“恕我直言,我记得从上次您到妇产科看病之!后,我好像走到哪,都会看见您。我大胆揣测,您是在跟踪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吗?” “你很好看!”魏李淑文避重就轻。“你怎么会来当麦当劳阿姨?除了当护士,你连周末都在打工?你很卖命呢!” “这都是为了我的弟弟,他值得我卖命!”小辣椒毫无隐瞒地说道:“上次的跳楼事件,我刚好看见您也在场,那时我的告白相信您也听见了。我家很穷,我弟弟就是我的希望,更是我们家的希望。我努力地赚钱,全都是为了他,我相信唯有让我弟弟受很好的教育,才可以改变我们全家可怜的命运。” 小辣椒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他也真的很争气,从小到大念书都是第一名,他今年就要高中学业了,我很希望能送他到美国,直接在美国念大学——” “出国?你在台湾当护士赚这一点钱怎么够呢?那要存多久啊!在国外消费是很贵的!”魏李淑文立刻好心地提醒。 “虽然对我而言是天方夜谭,但是我不气馁!如果他没办法去念大学,那就等他大学毕业出去念硕士,反正,我一定要让他喝过洋墨水……”小辣椒坚决地说道:“我一定要我弟弟要懂得放眼天下,要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就像现在赫赫有名的神采李昌钰博士,他年轻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到美国留学。我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出国念书,现在一定只是台湾警察局里的小小监定员,但是因为他到了美国,反而一层长才,才能造就当今家喻户晓的Dr。Lee!” 魏李淑文点头认同,然后转移话题问道:“那你呢?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梦想?” “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出国旅行!”小辣椒露出充满幻想的笑容。“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坐过飞机呢!” “喔?最想去什么国家?” “我最想去加拿大!我小时候看到加拿大的国旗,就觉得这个国家好有意思,居然用枫叶当国旗图形呢!而且我有一些同事移民去加拿大,把加拿大描述得像是人间仙境一样!”她笑咪咪地说道:“我尤其想去落矶山脉最着名的哥伦比亚大冰原,我好希望能够搭乘特制的巨轮冰原雪车登上阿萨巴斯卡冰河上,听说那冰河厚度有三百公尺,是由数千万年前的云积压而成的,如果我如愿了,那一定是我一生中难得的经验……我虽然没钱移民,但是让我去玩一玩雪,过过瘾,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加拿大真的很美!”魏李淑文被小辣椒的热情感染,不禁陶醉地说道:“每到秋天枫红期间,迎着暖和的阳光,呼吸着清新wωw奇Qisuu書com网冷冽的空气,沿着层次变化的枫叶和变叶木铺成的大道前行,看漫山红叶在风中轻扬,多彩的世界在眼前铺开,那是加拿大东岸最美的一刻……” 小辣椒狐疑地看着魏李淑文。“听起来您对加拿大非常熟悉……您该不会正好也是加拿大公民?”是的话倒也不稀奇,魏李淑文一看就知道出身富贵人家,而台湾多的是有钱人移民到加拿大去。 “我是。”魏李淑文也对小辣椒诚实以告。“我是加拿大公民,同时也是美国、澳洲和日本公民!” “哇!”小辣椒十分惊讶。“那您应该很有钱喽,不然怎么会是多国公民?”她还有点基本概念,知道要成为任何一国的公民,都要对该国有贡献,说白一点,就是砸很多钱。 魏李淑文微笑不答。小辣椒只说对了一半——她不是很有钱而已,而是非常非常有钱! 她是桥邦财团创始人魏承浩的遗孀,魏承浩过世后,她和儿子魏恩宪各自继承了“桥邦”的一半财产,而魏恩宪更顺理成章接掌“侨邦”,是位叱院风云,简直能呼风唤雨的魏总裁。 魏李淑文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分,她想让小辣椒以最自然的方式亲近自己的儿子。所以小辣椒只认为魏李淑文是中上阶级的人家,可能有点钱,但绝对不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当然,她压根儿不晓得地即将照顾的病人竟是赫赫有名的侨邦集团总裁! 魏李淑文定定地望着小辣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小辣椒,我可以让你的弟弟完成留学梦,他出国念书和生活的费用全都由我提供,如果他真的很争气,可以念到博士,我也照样供应他!。 小辣椒本来因为疲惫而微眯的眼睛突然像钻石一样闪开发亮,她赶紧掏掏耳朵。她有没有听错?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吗? “我也可以证你去加拿大玩,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要住下来也可以,费用我全额负担,你什么钱都不用出,等着玩就可以!”魏李淑文开出上好的条件,等着小辣椒“上钩”。 什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康的事?小辣椒无法置信,目瞪口呆地愣在椅子上。好半晌,她才逼自己从混乱中挤出一点点理性,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哦!她可不是傻瓜,她知道很多坏人就是利用人类的贪心天性,掏光受害者的一切! “当然。”魏李淑文微笑这:“这是我对你开出的价码,‘乔琪’!” 小辣椒顿时瞪大眼睛。天啊!这位老太太竟然知道她的真名?那么对其他的事情,她想必也知道不少喽?! 乔琪逼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您对我调查得这么清楚,您一定很需要我?” “是的。”魏李淑文认真地点头。“乔琪,我确实很需要你,我想这件事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可是……”乔琪越来越疑惑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只能算是陌生人,您为什么可以一道么信任我?。 “在你身上,我看到无惧和温暖,你让我觉得愉快、对未来充满希望。我相信只有你,可以让失去笑容的人得到快乐!”包括我唯一的儿子恩宪……魏李淑文在心底如此说着。 “这么说来,您还真的有要事拜托我?好吧!您说说您派给我的是什么神圣任务好了!竟然我会值那么多钱?”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魏李淑文缓缓地说道:“我要拜托你,请让我的儿子魏恩宪恢复正常吧!。 三个月前,日本京都,小泽家。 这是一楝古色古香的大宅子,山叶藻税、雕梁画栋,都在诉说着古老的历史。大厅墙上优雅而柔和的画作,是从拍卖会中买回的古董收藏品。而房间的装潢充满古老建筑的隽永风味,光看镜子和大理石的地板,木制大床、画框上的雕饰,就可以知道,当初建造时必定所费不赀。 此时,有两个女人正在这价值上亿的豪邸中,计划着一桩可怕的阴谋…… “为了庞大的财产,你嫁给我儿子一点都不委屈!这么做都是为了钱!”说话的是一名身着昂贵和服的日本女人,名叫森子田美。她已年约五十,但因为保养有道,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使她依然韵味十足。 只是,看到她的人,总是不禁心中一凛,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恐惧。森子田美仿佛是属于地狱的人,有一股强烈的黑暗气质。 “只要你成了魏恩宪的妻子,依照法律,你可以分到他一半的财富!这么多钱,够吸引你了吧?”森子田美仿佛在闲聊般,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竟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拜托,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呢!”小泽理惠不屑地撇嘴说道。她长得很漂亮,妖娆惹火,是很性感的女人。没有男人看到她会不爱上她的,所以,易如反掌地,她轻易得到桥邦集团继承人魏恩宪的心! “他又不在乎我这个妈,他的心只在他大妈李淑文身上!何况我当年会生下他,也不过是图谋桥邦集团的财富,我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说到此,森子田美心中不禁有一股怨气。 桥邦集团领导人魏承涪的元配是李淑文,李淑文无法生育,魏承浩却并不在乎。三十年前,魏承浩到日本开会,森子田美是酒店的公关小姐。魏承浩去她工作的酒店里请客户喝酒谈全意,森子田美乘机对他下药,事后,她如愿怀孕,生下一子,取名为魏恩宪。 魏承浩无法抛弃亲生骨肉不管,不得已承认了儿子。但是他却坚持不跟李淑文离婚,也不收森子田美做情妇,更不愿给她任何生活费,他只愿意负责将儿子养大成人,好好栽培他。毕竟能有一名继承人,也是魏承浩内心深处的愿望。 魏李淑文是个知书达礼、懂得进退的女人,她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在丈夫无心意外出轨后,她选择了原谅。毕竟她不能替丈夫生下一男半女,思想传统的她认为是她的错,而丈夫后悔莫及,对她尽力忏悔、弥补,甚至表明仍是深深爱着她,只要文夫是爱她的,她有什么好不能忍的呢? 这场外遇风波在夫妻相互谅解、同心协力之下烟消云散。魏李淑文更接受了丈夫一夜情产生的孩子魏恩宪。他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李淑文一见到他,就立刻爱上了他。她对恩宪视如己出,恩宪叫李淑文大妈,把她当作亲生妈妈般的尊敬、孝顺。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好得离谱,好得让人嫉妒! 这是有点荒谬又不可思议的缘分,真不知是不是命运之神在捉弄呢!魏恩宪和大妈的感情好得有如真正的母子,却很讨厌自己的亲生妈妈森子田美。他知道森子田美当年会设计陷害父亲生下他,是不怀好意,动机不良! 这些都没错,但他没料到的是,森子田美后来竟然还加入了黑社会,无恶不作。为了利益,就算是杀人放火她也无所谓! 一直以来,魏恩宪跟森子田美都很生疏,一年顶多到日本去探望她一次。当他长大后,有了自主权,更是不齿于森子田美的行为。到美国念书之后,他去日本的次数简直少得可怜!魏承浩过世后,三十岁的魏恩宪便继承了桥邦财团。 森子田美把握机会,拼命替唯一能争取财富的儿子安排相规,最后,她成功地将小泽理惠“推销”给魏恩宪。小泽理惠有着惊人的美貌,吏懂得利用女人天生的妩媚和轻嗔薄怒的小手段来控制男人。所以,虽然恩宪很讨厌亲生母亲,但是他确实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小泽理惠。今年,他们刚举办了盛大的订婚仪式,并迫不及待地昭告世人,九月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哼,要不是因为我是女孩子,拿不到我家的钱,我才不想嫁他呢!而且我花费很大;每个月随便刷刷就好几百万,前两天我还看中全世界只生产一支的名表,要八千万呢……我不赶紧嫁给魏恩宪怎么行?还有谁能像他这样愣头愣脑地供我挥霍?小泽理惠不房地笑着。“他长得是不差,可是就像个傻蛋似的,整天只会对我谄媚巴结。怪了!他在商场上那么精明能干,居然会看不出我们的汁谋?。 “这就是被爱蒙蔽了双眼!你可要继续骗他,直到你顺利成为他的妻子,直到他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为止——”森子田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等了三十年,就是等着雪耻的一天!魏承浩还在时,一点钱也不给我,我恨死他了!现在他死了,我没有名分,更没法律地位,我连要从‘桥邦’拿一块钱都拿不到!为什么魏恩宪和李淑文就可以各分得“桥邦”一半的财产?! “哼,反正李淑文根本不过问公事,不涉及‘桥邦’的经营权。我找人偷偷调查过了,她年纪大了,身体很不好,加上丈夫又过世,伤心欲绝,她一定活不久!只要她死了,‘桥邦’就又是魏恩宪的了!” 森子田美狞笑着对小泽理惠说道:“我设计让你认识他,让他爱上你,如今冰总算成为他的未婚妻,只要再等几个月,你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之后,我们就可以设计一场意外,让他成为英年早逝的青年才俊!这样你就可以分到‘桥邦’全部的家产了!我们就可以照约定,一人分一半!”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黑心!我贪图他的钱就算了,魏恩宪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呢!你没听说过“虎毒不食子’吗?”小泽理感感到不可思议。 哼,那你知道中国的武则天为了争权,亲手闷死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吗?你知道明英宗宠爱比他大十九岁的万贵妃,万贵妃生不出儿子,她就时时注意,后宫的嫔妃哪一个怀孕了,她就逼她们吃下堕胎药,结果很多嫔妃一吃不仅流产,还立刻暴毙而亡!你知道唐太宗为了争皇位,亲手杀了一兄一弟,而他后来却成为中国历史上最英明的皇帝之一?” 她大言不惭地说道:“为了权势名利,杀人算什么?杀了自己的儿芋又怎样?况且我又不是亲自动手,我只要出钱雇杀手,或是找人制造假车祸就行了!” “卑鄙,毒辣,阴险,狡诈……你还真是把人性的丑陋面发挥得淋漓尽致!”小泽理惠嗤之以鼻。 森子田美却不以为件,只对小泽理惠再次警告道:“别忘了,我们都努力了这么久,在这紧要开头千万不能事迹败露,否则我们就惨了!” “当然。我又不是笨蛋!我才不会跟钱过不去呢!” 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们万万想不到,此时门后面,正站着森子田美最痛恨的亲生儿于——魏恩宪。 此时,魏恩宪的手里正抱着一个巨大的限量洋娃娃,是小泽理惠之前就一直向他要求的。他找了好一阵子,一找到,他立刻以高价标下,兴冲冲地跑来日本,想给未婚妻一个惊喜。 本来,他想出其不意出现在小泽理惠面前,给她一个深情的拥抱,再把这昂贵的高级娃娃送到她怀里……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听到毫无天理、极度残酷的背叛和出卖,恍如粉身碎骨的强烈痛楚,几乎焚烧了他的心…… 为什么亲生母亲可以若无其事地计划一桩弑子的阴谋? 为什么她们可以谈笑风生,淡然处之?好像只把他当作待宰的牲畜? 他要疯了!他的世界已经天崩地裂、毁灭殆尽!他要封闭自己,宁愿把自己藏在见不到阳光的地方…… 第二章 三个月后,日本东京,森子家。 小泽理惠心事重重地来找森子田美—— “大事不妙了!恩宪现在变得很奇怪,他现在不去上班,整天躲在台湾的湖滨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利用视讯系统遥控公司,甚至我说要去找他,他也不肯让我去!”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森子田美顿时心乱如麻。“你知道他很讨厌我,就算和你订了婚,他对我这生母的态度还是很冷漠,不理不睬。我没办法接近他,也没办法刺探些什么,就只能靠你了啊……你想,他会知道了什么吗?” “应该不会吧……我一直隐藏得很好啊!”小泽理惠对自己迷惑男人的手段可是信心满满。“我试探地问他有没有变心,他仍是说爱我、要娶我,只是因为公事忙碌没空陪我罢了。可是我认为一定有其他原因让他变成这样……”她以纤长食指点着娇艳的红唇,沉吟起来。“我又不能再逼问他,你知道的,对男人千万不能粘过头,要有点粘又不会太粘,才能得到他的心。如果让他觉得我不听话,又觉得我太烦,那他铁定会变心,他要是不娶我,我可就糟了!” “九月就要举行婚礼了,这时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森子田美忧愁地思忖着。“……对了,宅子里应该有请警卫、保镳和仆人吧?”她露出阴险的笑容。 “那就设法收买他们,否则就想办法换成我们的人,这样有什么状况我们就可以随时掌握。我一定要魏恩宪成为瓮中之鳖,跑也跑不掉!” 小泽理专立刻双眼发亮,兴奋地说道:“这主意太好了!我立刻就去安排!”说完,她立刻喜孜孜地走出门外,准备回家安排。 森子田美望着小泽理惠离去的背影淡淡笑着,眼里有着令人无法直视的阴狠。阳光洒进庭院,亲吻着已开满花朵的苹果校,只是她的心却像冬天厚厚的积雪一般,冰冷得连一丝阳光也无法穿透。 只有你能够救我的儿子! 请你务必要成功! 只要你做到了,你就会得到你应得的! 带着这三句魏老夫人的嘱咐与承诺,乔琪收拾简单的行李,向医院请好长假,循着地址找到了魏家的湖滨别墅。 她站在湖边,向岸上远处眺望,看到一幢倚山而建的豪邸,在蔚蓝的天幕下,以赭红色大理石为主要建材的大宅更显得极其堂皇富丽。 应该就是那里了! 乔琪气喘吁吁地沿着陡峭的羊肠小道往上爬,好不容易才到了大门口。她偷偷摸摸地从古色古香的锻铁大门中间望进去,只见偌大的庭院里林木扶疏、蓊郁苍翠,一派自然情调。一旁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欧洲进口的豪华轿车,还有一辆四轮传动吉普车看起来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瞧——嘿,跟电影“古墓奇兵”里萝拉驾驶的一模一样嘛!看来那个魏老夫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不过有钱又有么用呢?从她遗憾又伤痛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她非常担心这个生病的儿子…… 乔琪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按下电铃。等了几秒,却没有人应门。她再按一次,还是没人,她开始感到不耐烦,正要再按,一阵凶猛的犬吠声传来,乔琪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名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保镳的大汉已经穷凶极恶地朝她走了过来,其中一名隔着铁门对她吼道:“喂!你是谁?” 这没礼貌的态度让乔琪不太愉快,她也不客气地说道:“魏老夫人请我来当魏恩宪先生的看护!” “什么?!”对方拉开嗓子。“总裁正常得很,不需要看护!” “唳?”正常?总裁? 她又没说魏恩宪不正常,为什么对方急于撇清?而且,原来魏恩宪还是什么“总裁”啊!不过开公司的人很多,公司也有大有小,搞不好魏恩宪开的是一人公司,总裁兼会计兼清洁呢。 对方又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露出轻蔑的神色。“我看你这黄毛丫头,也不会是什么好看护,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嘿!我可是有合格证书的护士,少瞧不起我!”她向来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有眼无珠的人。 “快走!快走!”保锦对她的话毫不理会,继续吆喝着想赶走她,而旁边的几只狼犬吠声也越来越凄厉。 乔琪想了想,露出甜美的笑容。“别这样嘛,我已经收了魏老夫人的薪水,现在也算是魏家的员工了,和你们一样都是在人家底下做事啊,请你们别强人所难,开门让我进去好吗?”她发挥伶牙俐齿的本事,让两位保镳顿时无法驳斥。 他们面面相觑,露出为难又警戒的神色。可恶啊,这小女子说得没错,可是魏恩宪现在等于是被软禁在宅子里,如果让她这个半途杀出的程咬金进门,到时被她发现真相,那怎么得了?! “咳嗯!。刚才一直没出声的保镳眼见情形不对,赶紧大声地对乔琪说:“哼,口说无凭,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管她有没有道理,反正绝不开门就对了! “不然我给你号码,你可以打电话向魏老夫人做确认——” “不、需、要!” “要!”乔琪决心要让他们见识她纠缠不休的本事。“你没手机吗?还是不愿意打?那我帮你打好了!”说着她立刻从包包里取出手机,拨了魏李淑文给她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拨通,乔琪才刚喂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立刻从铁门缝中伸出,抢过乔琪的手机,狠狠地把电话给切断,随即把手机摔出墙外。 “你们竟然摔坏我的手机?!”乔琪气炸了。“我跟你们拼了!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找魏老夫人!”他们这种怪异的举止,似乎更暗示着这宅子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受人之托,就非弄清楚不可! 眼见苗头不对,两名保镳改变使俩,以嘲弄的口气说道:“你这小姑娘真是不知好歹,想进来是不是?好啊!我们可以开门让你进来,但你要是被狼狗咬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可不关我们的事喔!”也许魏老夫人只是很单纯地想替儿子请个帮佣而已,他们要是再强硬地拒绝,搞不好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想办法让这小女生自己打退堂鼓。 “呃……”看着那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狼狗,说不怕是骗人的。乔琪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好,你们自己说会让我进去,就不准反悔,我会再回来的!只要狼狗肯让我进去,你们就得服输!” 撂完狠话,即使心有不甘,乔琪还是识相地先离开了。 听着背后传来刺耳的嘲笑声,她竟然想起了长发公主的童话故事——长发公主被关在古堡里,等着英勇的王子来搭救。那豪邸还真像戒备森严的古堡呢!难道魏老夫人真的是要派她来解救魏恩宪这个“王子”? 哦!别胡思乱想了!魏老夫人只说魏恩宪生病了,要她来照顾而已啊!乔琪用力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开。 但是……说真的,看门口那阵仗,他真的像是被囚禁起来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弟弟出国的费用,乔琪豁出去了! 两天后,她全身涂满马缨丹的药草味,大摇大摆地又来造访魏邸。两名保镳看到她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不由得对她的努力不懈感到有些佩服了。 乔琪隐藏起内心的不安,故意大刺刺地对保镳说:“我回来了!开门吧!” 保镳带着恶作剧的神情开门放狗,没想到结果真让他们大惊失色——狗群对这位俏姑娘敬而远之,只不过嗅嗅她身上的!味道,便赶紧逃之天天。 “这……” “看到了吧?狗狗都怕我!”乔琪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又接说道:“想问为什么,是不是?我说啊,你们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没有常识也要多看电视,知道吗?。其实狗不是怕她,是怕马缨丹这种花的味道。但乔琪当然不会傻到透露秘诀! 看看两名哑口无言的保镳,乔琪得意地笑笑,抬头挺胸地往大宅前进。 花园里有条长达数十公尺的玫瑰花廊,比人略高的玫瑰花丛开出了一条不算宽敞的通道,有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幽静感,浓郁的香气和美丽的色滓吏是令人忍不住驻足。 乔琪在花丛中流连忘返了好一会儿,才踏进宅子里。 她原以为里头的装潢会像皇宫内院一般庄严堂皇、令人敬畏,但一走人其间,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了—— 大厅里灯光柔和,印花沙发柔软舒适,令人立刻感受到优雅的温馨气氛。由采用天然材质手工打造的家具看wωw奇Qisuu書com网来,房子的主人一定相当重视生活品质。 说到主人……那位需要她照料的魏恩宪在哪儿呢? 乔琪东张西望,屋里半个人也没有,想问也没得问,看来她只好自己找了。这么宽敞的房子里,要找个人可得花上一番工夫呢。 她在一楼晃了一圈,没见到人,便迳自走上了旋转楼梯,来到二楼的书房里。她望向落地窗外,惊喜地发现一片湛蓝的大海。原来这幢湖滨豪宅离海边也非常近,一望无际的湖水与海洋相连,使得这宅邸的景观更是开阔壮观。 乔琪将视线拉近,突然发现有几缕轻烟白窗外的阳台缓缓飘出,她好奇地走过去推开落地窗,循着白色雾气飘来的方向往外走去,拐了个弯,一座以奇石打造的温泉顿时出现在她眼前,令她眼睛一亮! 那池子从附近山里引来温泉作为水源,倚偎着湖光山色,与湖滨港湾的美景真是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赞叹之余,乔琪定晴一看,才发现竟有个男人全身裸里地泡在山泉里,她不由得轻呼出声—— “啊!” 听到她的声音,男子倏地转过头来,让乔琼看到了他的长相 他有着深刻的轮廓,英气逼人的两道浓眉下是漂亮的大眼,饱满的鼻翼,弧线优美的唇办……他好英俊啊!只是他的眼里却盛满了忧虑与孤独: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乔琪这时认出来了,他就是魏恩宪! 他看到乔琪,愣了几秒,随即站起身,顺手从池边拿起浴袍披上,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烟气袅袅中,乔琪见魏恩宪己穿上浴袍,使打算赶紧把握机会向他自我介绍。她轻盈地迈开步伐走到他面前,露出亲切的微笑—— “魏先生,你好……” 没想到魏恩宪竟对她视而不见,擦过她身边,往屋里走去。 “咦?”乔琪的笑容僵在脸上。搞什么?当她是隐形人啊! 她立刻转身冲到他面前,用娇小的身体挡住他的去路,还伸出双臂在他面前夸张地挥舞着。“嘿!等一下,你没看到我吗?不问我是谁吗?” “你是谁?”他无动于哀地淡淡问道。 “魏老夫人要我做你的看护——” 是大妈派地来的?魏恩宪目光一闪。想到大妈对他的关怀,他心里不禁泛起了久违的感动。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沉重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仍旧无法相信自己即将有杀身之祸,而凶手竟是自己的生母和未婚妻!这让他情何以堪?没想到他的财富责成了罪恶的开端。 他知道他可以逃、可以躲,甚至揭发她们,把他听到的阴谋公话于世……他可以做很多事阻止这场悲剧的降临,但是,他一点也提不起劲。 他万念俱灰,压根儿不想活下,甚至还有寻短的念头,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绝望,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点企盼,希望那天的遭遇不过是一场恶梦,而小泽理惠仍是真心爱他的,他们还是会一起步上幸福的红毯……不!他知道是真的,所以才要逃,逃离日本,躲到这幢湖滨别墅里,他不肯见小泽理惠,不想面对现实…… 反反覆覆、虚虚实实问,他深深地被自己的心折磨,整天失魂落魄,陷入无底的痛苦深渊…… 虽然大妈是好心,但眼下他不需要这位“看护”再来膛浑水。“我不需要看护。我好得很。”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喔?那你需要小护土吗?”乔琪不以为意,盯着他的脸笑咪咪地问道。 “什么?”他莫名其妙地反问:“看护跟小护士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 “……我都不需要。”他冷冷地说道。 “不,你需要‘小护士’。”乔琪迅速地从口袋里取出一盒曼秀雷敦软膏,盒盖上正是一个“小护土”的mark。趁魏恩宪还没反应过来,她用食指沾了一些药膏,涂在他脸颊的一小块红肿上面。“你刚才被蚊子叮到了吧?这里好红呢!” 这有点亲昵的动作,竟让魏恩宪心底滑过一丝匪夷所思的暖意。 他抬眼,认真地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孩。她缎子般的黑亮长发像瀑布般垂在房上,完美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对深邃的大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片粉嫩的唇办。 她纯真澄净的眼里有着倔强和不服输的神气,令魏恩宪沉寂己久的心不禁为之轻震。但一想到小泽理惠当初在他眼里又何尝不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他的唇角立刻勾起一个充满藐视的弧度。“谢谢,不用了,我好得很!” “才怪呢!魏老夫人说你很不好,果然,我今天一看啊,就知道你大有问题……” 乔琪还要再往下说,魏恩宪沉痛的目光却令她立刻住了嘴。他以一种近似哀求甚至是乞怜的口气对她说:“拜托你……不要来吵我,别让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算我求你!” 说完,他缓缓地转身离去。乔琪望着他沉痛的背影,向来伶牙俐齿的她竟一时愣住了。 “呃,请、请等一下!”他灵机一动,对他喊道:“好!我会走,但是天色已晚,你这里又这么偏僻,可以让我在这睡一晚吗?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魏恩宪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往前走,没有应声。乔琪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好了,既然他没反对,那她就当他是默许喽! 她向来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既然现在魏老夫人派她来当魏恩宪害任的“白衣天使”,那她当然得负起责任,好好地“医治”他呀! 今天晚上,她得好好想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躺在客房里陌生的大床上.,乔琪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近距离细看魏恩宪,她发现他本人跟魏老夫人当初给她看的照片截然不同。 那天她第一次看到魏恩宪的照片,竟然就像崇拜巨星的小女生一样,立刻被迷住了。照片上的男人威风英挺,浑身充满高贵的王者气息。他眼神犀利,很明显地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但他晶亮的双眸却也泛滥着浓厚感情,想必心思细密、是个多情种子。 乔琪虽然为他照片上灿烂的笑靥着迷,但她很有分寸,知道护士照顾病人时最重要的是尽全力让病人康复,绝不能牵涉私人情感。可是没想到她偷偷带着心底的期盼来到此地,面对的却是和照片上截然不同的男子—— 现在的魏恩宪看起来虽然还是很帅气,却也很颓废。他黑发及肩、胡渣满脸,有着强烈的艺术家气息,如果叼根烟,铁定迷死一堆少女。但是……他失去了笑容。 乔琪年纪虽轻,却因为工作的关系“阅人无数”。她看过大多病人,知道人的眼神代表了一切。从魏恩宪的眼里,她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快乐,和深不见底的痛苦。他比她想像的还消瘦,瘦得只剩皮包骨,仿佛即将失去生命的能量。 他的确生病了。 是厌食症?还是妄想症?躁郁症?忧郁症?魏老夫人没说清楚。只说她的儿子一直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留学归国后成功地经营一家公司,前不久才与一位漂亮的日本女孩订婚,那未婚妻住在日本,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即将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乔琪还记得自己曾疑惑地问道:“魏先生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不请他未婚妻来台湾照顾他呢?” “万万使不得。”魏李淑文欲言又止,最后才表情神秘地说:“不能让他的未婚妻知道他生病,如果她因为这样嫌弃恩宪而取消婚礼就糟了!恩宪会很难过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在婚礼举办之前,让恩宪恢复正常!” 乔琪躺在床上,突然露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让魏恩宪不得不让她留下来…… 隔天清晨。 乔琪梳洗完毕,便立刻前往二楼的书房。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温和的阳光下,深蓝海水显得平静而寂寞,景致依然像昨天傍晚一样美得令人屏息。 她踏上阳台,往观音石打造的温泉浴池望过去,果然又看到魏恩宪正泡在池里。 “魏先生,您早,一早就来泡澡?”乔琪立刻开朗地向他打招呼,同时加快脚步往他走去。 魏恩宪果然不想与她多说话,立刻起身套上浴袍准备离开,但乔琪已经早他一步挡住去路,逼得他只好抬跟迎向她的目光。 “天啊!”乔琪一看清楚他的脸,顿时叫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整夜没睡啊?!”他两眼里充满血丝,被头散发,神情骇人,看起来活像一头野兽! 他没好气地说:“是,不行吗?”自从知道未婚妻与生母的阴谋之后,他便患了严重的失眠症,常常一夜无眠睁眼到天明,像是深怕自己会一睡不起。 乔琪盯着他看了几秒,竟然噗哧一笑。“哦!我没说不行啊,可是恕我直言,你的样子还真像‘怪叔叔’耶!” “什么?”怪叔叔?这可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当面说他怪。他的年纪应该没有大到可以做她叔叔吧?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他了无生趣,或许看起来真像个老头子! 乔琪轻笑。“好啦,“怪叔叔’,我先自我介绍,我叫乔琪,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小辣椒!医院的病人和同事都是这样叫我的。”看着他略略疑惑的表情,她又进一步解释道:“喔,别怀疑!我的名字就跟卡通里那个乔琪姑娘一模一样,你看过那卡通吗……” 魏恩宪丢下还在自顾自说着话的乔琪,独自转身走到阳台边,一阵冷冽的海风吹来,他不禁喃喃地说道!“好冷……” “嗄?”乔琪不知何时已经追过来站在他身边。“这种好天气你居然说冷?你身体真是够差了!人要健康,就是要吃好睡好,你一定是吃不好,营养不良,又睡不好,你才几岁啊,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开口闭口就是人的健康。 “不要你管!你不是要走吗?”从没见过这么罗唆的女人! 乔琪耸耸肩。“可是我知道你需要我,所以我不能走啊!” “你在说什么?!你当然要走!”他眼里燃起愤怒的火焰。“我去叫警卫来赶你……” 她神情诡秘地一笑,轻轻走到阳台角落的洗手槽旁,拿起水管,打开水龙头。 魏恩宪看着乔琪一连串的动作,还没会意过来这是在干么,只见她竟抓起水管,诿水柱朝他身上猛喷! “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他一边躲避一边大叫,但是他躲到哪,她的水管就跟到哪,冰冷的水柱强力地持续冲向他,令他头晕目眩。 五分钟后,魏恩宪本已孱弱不振的身体再也抵抗不了刺骨的寒意,他感到一阵严重的昏眩,接下来,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这天晚上,乔琪坐在魏恩宪床边照料,见他总算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她赶紧递上一杯水。“你醒啦?” 见魏恩宪只瞪着她,不接水也不说话,乔琪只好自己继迹往下说:“你看,我就说你会需要我吧?”她开玩笑地说着,口气却是挺愧疚的。“呃……其实我根本没想要害你病得边么重啊……我以为泼那么一点水,应该只会让你得个小感冒罢了,谁知道你身体虚成这样……” “什么?所以要怪我喽?!”魏恩宪再也忍不住,气喘吁吁地骂着:“天底下哪有你这种看护?你为了留下来赚钱,竟然故意害我生病……你……”骂着骂着,他又体力不支地昏睡了过去。 乔琪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下。好吧,虽然是做得过火了点,但这下子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了。 她的确是个尽职的护士,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喂他吃药喝水,尽心照顾高烧不停的他,几乎一步也不敢离开,就算真的太累了,她也只是趴在他床边小憩一下而已。 天天望着他熟睡的容颜,她的心竟不禁起了阵阵涟漪……他心里想必藏了许多的苦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不负所托,令他康复呢? 魏恩宪在睡梦中看到了一片美丽的树林,阳光从树叶的细缝中洒下,有一位美丽女孩跟他在一起。她的双眼亮得像星星,甚至比星星还美丽,她有着乌黑的长发,红红的圆脸庞,充满无数活力,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任何玫瑰花都没她娇艳!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到梦里的女孩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天啊!是乔琪?!她竟然能神通广大地出现在他的梦里?好大的本事啊! “是你……”他努力地自干涩的喉咙里济出这两个字。 “谢天谢地!你的烧终于退了!你也真是的,生病时要吃药,你不知道吗?你昏睡的时候我喂你吃药,你却通通都吐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清醒了,却没得到小护士的称赞,反而还讨了一顿骂。乔琪继续喋喋不休地念道:“然后喂你吃饭也是,你也不吃,全部吐出来,这样没摄取营养,身体怎么会好?” “请你说话有点分寸,别忘了谁是这个家的主人……”他有气无力,声音细若蚊蚋。 “好!好!看在你是病人的分上,我不跟你计较。”乔琪已经累得眼晴快睁不开了。 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待在我的房间里多久了?” “整整五天!我都没有睡好觉,你昏睡五天,我就照顾了你五天。现在你醒了,我总算可以去好好地洗个澡,补个回笼觉了。”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叫仆人给你弄点热粥,要吃喔!不准不吃!”她起身,猛打呵欠地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魏恩宪有点错愕,又有点惊喜。 她照顾了他整整五天? 从小到大,他吃好穿好,身体好得很,鲜少生病,只有一次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三天,是大妈不眠不休地照顾他,如今这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小护士竟破了大妈照顾他的纪录?想到这里,一阵奇异的暖意不禁滑过他心头…… 乔琪睡了很长一觉,年轻的她很快就把体力补回来了。一睁开眼睛,她不顾自己莲头垢面,也不顾身上还穿着卡通睡衣,第一件事就是蹦蹦跳跳地跑去看魏恩宪的情况。 她在魏恩宪的房门口探头探脑。“魏先生,你感觉好多了吗?” 魏恩宪仍是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回答。 乔琪走进房里,见他面前的饭碗是空的,便又开心地问道:“吃完稀饭,有没有觉得体力恢复一些了?” 他还是不说话。 乔琪立刻觉得大有问题。如果吃过了,他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难看? 她东张西望,在房里看来看去,突然她嗅到一股发馊的味道,便循着那极淡的味道走到垃圾桶前。她打开垃圾桶盖,把里面层层叠叠的垃圾翻开,顿时张口结舌—— “为什么你都没有吃饭?” 垃圾桶里是一包包封好的食物,看来都是动都没动过就被倒掉了。本来有钱少爷耍脾气不吃饭不算稀奇,可是魏恩宪为什么还要用垃圾盖上,小心翼翼地掩饰?他怕谁识破他没吃肋 “我、不、想、吃!”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假装有吃仆人准备的食物,之后他会不动声色地把那些食物包装好,藏在垃圾桶下层,让仆人一起倒掉。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浑浑噩噩,却不是没发现身边的仆人和保镳都换成新人了。他怀疑食物中会被下毒,却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只自己处理掉那些食物。没想到今天却被这机灵的小护土拆穿了他隐藏多时的计谋。 “少来,没吃东西你怎么活得下去?。她开始翻箱倒柜,果然在某个框子的深处找到很多速食,不是泡面,就是即食汤或是燕麦片…… “你这样不行啦!”她指责道:“这些东西太没营养了!你如果没有补充养分,抵抗力不够,很快又会全病的!” 他抬头望向她,突然露出一脸鄙视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我没看过这么随便的女孩,竟然穿着睡衣就在我面前出现!”不要说别的女人了,就连未婚妻小泽理惠都不曾以这种未经修饰的邋遢模样在他面前出现。但奇怪的是,他虽然嘴上嫌弃,心底深处却觉得她这刚起床的模样很清纯、很可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客气地回敬道:“你魏恩宪是什么伟大的人物吗?女人都要听你的吗?在我眼里,你也不过是我的一个病人罢了!我五分钟前才起床,因为担心你的状况才迫不及待地赶过来,结果你没看到这份关心,竟然只看到我的衣服?!”她越说越气。“你真是……我真的很想骂脏话,没看过你这种烂人! 魏恩宪望着她,觉得新鲜极了。这辈子他可从来没被这样骂过呢!听她的口气,想必不知道眼前的他是桥邦财团的大总裁吧? “等你病好了,你就知道了,看我怎么整你!”她还凶巴巴地继续骂着。“我现在叫仆人给你弄吃的,要吃什么?” “不要。”他用力摇头。 “你没权力说不!”说完,她立刻走出房间到厨房吩咐仆人弄饭。 三十分钟后,仆人端来了排骨面线,乔琪露出慈母般和蔼的笑容,像在哄孩子似的。“乖,你先吃面,吃完我们再吃药。” 他面无表情地问:“药是从哪来的?” “药?我把你的症状告诉你的家庭医生,保镳再开车出去医师那里拿回来的啊! 他淡淡地说:“那些药有毒!我吃了就会死。” “什么?!”她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你不相信就算下。”他倨傲地转过头。 “你!”乔琪赶紧控制自己的情绪。是啊,他本来就是病人嘛,不然魏老夫人怎么会派她来做看护?现在她可以确定了,他一定是有精神上的疾病! 她命令自己心平气和、和颜悦色地问道:“好!那你要怎样才吃东西?”他撇嘴,不屑地一笑—— “你自己想办法!” 第三章 乔琪坐在魏恩宪房间外面的地板上,望着厚实的橡木门板发呆。她沮丧极了。 这个“病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难搞!他真的有病!疑神疑鬼、怀疑东怀疑西的,觉得每个人都要杀他,很可能有被害妄想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让他的体力恢复,只是,该怎么样才能让他肯吃真正营养的东西? 他似乎对任何人和事都不信任,那么……她就要先得到他的信任! 乔琪连忙起身走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她东翻西找,从冰箱的冷冻库里找到了一包新鲜未开封的奶油馒头,又回头望望流理柜上的电锅。她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抱起电锅和那包奶油馒头,慢慢走上楼。 看她辛辛苦苦抱着大电锅,蹒跚地走进房间,魏恩宪忍不住狐疑地问道:“你要干么?” 她对他眨眨眼。“你既然害怕人家在你饭里下药,那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蒸馒头给你吃,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他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乔琪把电锅移到离他约一公尺的桌上,插上插头,然后拿起整包馒头给他看。“哪,这馒头刚从冷冻库拿出来,完全没有拆开过,我现在打开,蒸两个给你吃喔!” 她打开塑胶包装,拿出两个冷冻馒头放进电锅里。她刻意面对着他做每个动作,让他瞧得清清楚楚。 没一会儿,水蒸气袅袅上升,面粉和奶油的香味立刻弥漫在室内,令人食指大动。 电锅开关跳起后,乔琪打开锅盖,闭起眼嗅了嗅。“哇——好香!一定很好吃!”她把馒头放在小碗里递给他。“小心吃,很烫!” “哼。”他撇过头,闭紧嘴巴。 “来嘛!这馒头没有毒,真的很好吃喔!。她拿起馒头在他眼前晃着。 “不要。”他仍然不肯正眼看她,对她的语哄不理不睬。 “那我先吃一口给你看好了!”她咬了一口,立刻大呼过瘾。“好软喔!好好吃!” “是吗?那你吃吧,我吃不下。”他无动于衷地冷冷说道。 她又吃了一口,故意诱惑他。“喔,真好吃,你不吃我就要吃完了喔!” “请。”他现在连一点食欲都没有。 馒头味道很好,乔琪又真的饿了,忍不住多吃了好多口,最后,她竟真的吃完了两个馒头!“哇?被我吃完了……” 她抬头望向魏恩宪,这才发现他眼中取笑的目光,她顿时又羞又气。“你!你到底要吃什么?”她费尽心思,他却一口也没吃,还耍得她自己吃光光! “我吃不下,我头痛。” 该头痛的是我吧?乔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要不要吃药?” “不要。” 她气得跳脚。“哼!什么都不要,你到底要怎样?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吃东西!”她站起身,气呼呼地下楼去了。 魏恩宪躺在床上看着她离去,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 十分钟后,乔琪又上楼走进他的房间。这次她带了一个小锅子,拎着一个塑胶袋,里面放了长葱、绞肉、鸡蛋和米。她一边开始在他床边的盥洗台洗米,一边宣告道:“我要煮稀饭给你吃!” “没用的!你在我面前煮,我一样不会吃!” “胡说,我煮的稀饭特别不一样。你一定会吃下去!” 他斜眼睨她,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却不再说话。 乔琪把带来的砧板和菜刀放在桌上,取出塑胶袋里的长葱,开始切葱花,这时魏恩宪又忍不住有意见了—— “别弄脏我的房间!你不能在厨房切吗?” “没办法,我一定要在你面前煮给你看啊,不然你会以为我下毒!等一下煮好,我再陪你一起吃,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她得意地笑着。“反正你这么有钱,房间弄脏也没关系啊,大不了再换一间住嘛!” 他哑口无言,只好用力瞪着她。 乔琪瞄了他一眼,笑着说:“别瞪我,瞪久了眼晴会累喔,况且你现在虚弱得很,万一眼晴又瞪成斗鸡眼的话就更惨了!” 魏恩宪真被她的伶牙俐齿打败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才使一点力气瞪她,的确就已经觉得虚脱了。他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也对!我才不要看你这个讨厌鬼!”他索性闭上限晴,闭目养神,却一直听到乔琪的窃笑声,但他已经无力和她计较了。 没多久,他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袭来,随即听见乔琪的招呼声—— “来喔!热腾腾的葱花稀饭好了唷!”她盛了两婉,先把其中一碗递给他。 他睁开眼,冷冷地望着她,依旧不肯接过碗。 乔琪不在意地笑笑。“现在不想吃?好吧,那我先吃喽!”先吃完,才有力气“解决。他。 她没几口就把整碗吃光光,然后她端起另一碗稀饭,轻轻舀起一口粥吹凉,递到他嘴边,但他仍然把嘴巴抿得好紧。 “不吃是不是?等一下!”她放下碗跑出房间,不一会儿又逐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约五公分高的奇Qisuu.сom书小洋娃娃。 她摊开手掌,把玩偶拿给他看。“你看,这是韩国现在的超人气偶像喔!她叫BBOGURI,不过我都叫她B.B。。我同事到韩国汉城玩时买了好几打,我跟她买了几个,打算送给医院病房的小朋友们。” 魏恩宪眯起眼看着这用陶土做的小洋娃娃。她有着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没有嘴巴,最有趣的是头发部分,凌乱俏丽的莲蓬头几乎占了全身的二分之一,而且还是绮丽的粉红色。娃娃戴着蝴蝶结发带,穿着绿色的蓬蓬短裙,非常可爱。 “给我看这个做什——”魏恩宪还没问完,乔琪便突然在他床边坐下,贴近他,把娃娃放在他的嘴巴前—— “来!你在B。B。的头发上吐气,” “为什么?” “快一点!快一点啦!”她催促着。 魏恩宪本来想板起脸拒绝,但是想想,不过就吹口气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要跟她计较,不是太小心眼了?他只想赶紧摆脱她,让她离开,所以他干脆顺从地在娃娃的头发上面吹了一口气—— 奇妙的事发生了! BBOGURI的粉红色头发竟然变色了!变成粉白色! “这……”挺新鲜的,他还真的没看过呢!魏恩宪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 此时乔琪立刻眼明手快地舀起一匙葱花稀饭,往他嘴里送 “唔……”一发现稀饭塞进嘴里,他立刻想吐出来,可是入口即化的热粥瞬间让他通体温暖、飘然欲仙,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当场也不想吐出来了。 看他竟然乖乖地吃下那口粥,乔琪大喜,赶紧又哄又骗地要他再吃。“乖!水宝贝,再吃一点,吃完了葱花稀饭,阿姨再拿一个会发出声音的哈姆太郎给你玩……” 他皱眉。“你在说什么?拜托!我可不是小孩子!。 乔琪笑了。“有什么关系?只要是病人,在我眼底都是孩子。”她的回答无懈可击。“快吃!快吃!” 他不再争辩,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稀饭。不过是非常普通的一碗粥,但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却仿佛在吃着山珍海味。 “热呼呼的葱花稀饭下肚,身体马上会温暖起来,然后再盖上厚厚的被子睡觉,出一身热汗,感冒症状很快就会减轻,你的病自然就好啦!”她一边喂他,一边保证似地说着。“这是最传统的治疗感冒的方法,但是有医学根据喔!因为葱的表皮含有葱蒜辣素,所以可以杀死口腔中的细菌。多吃葱很好!” 他吃完整碗稀饭,果然觉得精力充沛,仿佛失去的体力又通通回来了。 “你还会觉得不舒服吗?”她正经地看着他,心里却在窃笑。看吧?没有她办不到的事,再铁齿的病人,还是会把可口的葱花稀饭吃完。 他有些发窘,不太好意思直视乔琪,只好盯着发白的被单瞧。为了挽回自尊,他故意说:“我的头又痛了,但是我不要吃药!。 “好,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来想办法……她笑着整理好碗筷,翩然下楼去了。 没多久,她上楼来,托盘上放着一罐运动饮料和温开水—— “我们医院有些医生生病都不敢吃西药,都是看中医吃中药,因为西药太毒了。头痛时他们也不吃药,只去买运动饮料来兑温开水喝,比例大概是一比一或一比二。喝个几杯,比吃药还有效,又不伤身体。”她一边解释,一边做给他看。 “因为头痛多半是电解质不平衡所引起的,但是如果单喝运动饮料,又会太浓,而冰水跟冷水也对身体不好,所以加温水稀释。”她把大杯子递给他。“喝吧!喝完你的头一下就不会痛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接过。 “放心,刚才的稀饭我也有吃啊!这没有毒的。” 他仍然动也不动,表情充满戒心。 她无可奈何地说:“好吧,那我先喝给你看。” “不,你喝也没用。” “别这样嘛……”她柔声请求。“我没有理由伤害你啊!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不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固执地摇头。 “说的也是……”天啊!他真是阴睛不定、无理取闹!不过他是病人,她就护着他吧。“好!你等一下!”她跑回房间拿了一个玩偶过来。“我刚刚说过,要送你一个哈姆太郎,你看——” “我也说过,不要把我当小孩!谁要这种东西!” “乱讲!哈姆太郎不管大人小孩都喜欢喔,而且Surprise还在后面呢!”她拉拉玩偶的尾巴,哈姆太郎立刻震动起来,还发出尖锐欢乐的声音——“嘻!嘻!嘻嘻!ILOVEYOU!ILOVEYOU?ILOVEYOU!ILOVEYOU!……” 爱? 他的心为之撼动。 他好久没听到这个字了,但是,他再也不愿相信爱情了…… “怎样?好不好玩?” “不好玩。”他哼了一声。“而且说什么我爱你,少肉麻了……”她立刻感到那句话太暧昧了,顿时双颊通红。“你、你别想太多,是哈姆太郎爱你,可不是我!” “喔?”他眼睛一亮,乘机调侃她。“你没谈过恋爱,是不是?像你这种母老虎一定没男人敢要!” “对,我就是凶悍得没有男人敢惹我!”她竟然没生气,反而同意他的话,还故意露出狰狞的笑容。“你刚才说什么?这不好玩?才怪,这最好玩了。”她大胆地掀开被子,拿起玩偶贴住他的大腿。 “你干么了”他大叫。 乔琪笑着拉拉哈姆太郎的尾巴,玩偶立刻又剧烈抖动起来。“电你啊!” “啊!好痛!好痒……”酥麻的感觉立刻传遍他的全身。道一点震动对成年人原本是不会有任何威胁的,只是他早瘦成皮包骨,虚弱的身体让他连这一点小刺激都受不了。“不要!快拿开!”他不断地挣扎,但现在她的力量比他大、反应也比他快,他根本逃不开。 “要不要喝?”她威胁道。 “好啦!我喝,我喝……”面对她的“虐待”,他认输了。 他乖乖把她调配的“秘方”喝下肚,果然不再头痛,轻松加疲惫让他很快地陷入难得的深沉睡眠…… 一觉醒来,魏恩宪觉得舒夹极了。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精神百倍、神采飞扬。 他躺在床上望向窗外,今天天气非常晴朗。他伸伸懒腰,愉快地望着这世界。 门口的声响让他转过头,只见乔琪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白,就像雪一样洁净,非常美丽。 “你起来了啊?睡得好吗?。她露出娇艳的笑容,双手端着的托盘上放满了各种食物材料。 “你怎么穿白色的衣服?真触霉头!”他故意刻薄地回应她的温暖问候。 “因为我是‘白衣天使’啊!”她回答得很妙,而且立刻便反击回去。“你不要一直嫌我的穿着行不行?” 他哑口无言。也对,她又不是他以往接触的那些豪门千金,对于穿着哪来这么多讲究,何况他本来就是故意说反话,其实他心底觉得乔琪今天是极美丽的。 “我要煮地瓜姜汤当你的早餐。”她走到桌子前,打开电锅,把碗公摆进去。 “你怎么把我这里当作厨房,一直在这里煮东西……” “没办法,我必须这么做。不然你不信任仆人做的,都不吃任何东西。”她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就算你现在是煮东西的仆人,也不表示我就信任你。”他反唇相稽。 “了解。你不相信任何人,只是你必须恢复体力,所以我还是得让你吃下我煮的东西。”对他不友善的语气她不以为意,仍是笑嘻嘻的。“当然,我会跟你一起吃。 地瓜姜汤果然可口。接下来几天,乔琪又做了各式各样的食补料理。薏仁扁豆粥、热桔茶……有时她也会炖中药,帮魏恩宪补身体。 他很喜欢她的菜单,一起吃饭的感觉总议他很窝心,他很少跟家人一起吃饭,毕竟未婚妻远在东洋,他以前又喜欢大排场,往往是在人来人往的豪华餐厅吃饭,那里有一堆像他一样的上流人土,拿打屁谄媚虚伪的话佐餐。现在跟乔琪吃饭,虽然安静,却让他更能感受到她那份默默流露的关怀之情。 他也喜欢她无奇不有的点子。她的把戏很多,这都是以前在医院为了要照顾癌症儿童而学的。有时为了要让魏恩宪吃东西,她还会变魔术取悦他。在她悉心地照顾下,他的病情总算大有起色,也许是乔琪的付出,让他似乎恢复一点对人的信任。只是除了乔琪外,他面对其他人还是没什么笑容,仍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乔琪像宠孩子似的照料他。每天晚上,她会跟他聊聊天,试图了解他。虽然他常常心不在焉,目光遥远迷离,她还是努力地想引他说出心事。 有一次,她顺口问他:“你相信爱吗?” 他愣了一下,竟然突然像野兽似地咆哮起来。“别跟我谈爱这个字!” “干么那么凶?”她吓了一大跳。难道他心里的创伤与爱情有关?但他不是订婚、有很要好的未婚妻,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 “好好好!”她连忙安抚他不安的情绪。“没关系,不谈就不谈,没有爱也没关系的。” “你错了!”他大吼:“失去爱,什么都没有了!” “喔?”她也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既然会这样说,干么不去找到爱?我之前以为你有幻想症,所以怀疑饭里面有人下毒药,这点解决后,我又怀疑你得厌食症,所以才不吃东西。现在你可以正常进食了,但我还是感觉出你大有毛病。问题是,你英姿勃发、事业有成,又有美女相伴,人生至此,你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还说什么失去爱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没志气的话,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还是你身体不行了?你……该不会是性无能吧?” “闭嘴!你在胡说什么?!”他气得脸色铁青,彻底发视。“你快滚出去!” “别害臊嘛!”她完全没被吓倒,反而继续激他。”我也在泌尿科服务过,像你这种例子我看过很多啊……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只要你鼓起勇气就医,一定治得好。” 咻!一只拖鞋飞了过来,乔琪机灵地闪开,跑出房间前,她抛下一句话—— “你精神真好,我从没看过你这个样子呢!”说完,她嘻嘻笑着,越跑越远了。 她的话诿魏恩宪顿时愣任了。他思考着这句话,直到半夜都还了无睡意。 魏恩宪缓缓下床,在房里踱步,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地板上,让他的房间明亮得如同白昼。他望着皎洁的月亮,突然对几个月来颓废沮丧的自己感到恶心。 他根本没什么病,却像缩头乌龟似的躲了起来,不敢面对现实,这是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魏恩宪吗? 他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色浴袍,更觉得自己像只游魂。他连忙打开衣柜,想换套正常的衣服,但一见到塞在衣柜角落那个精致的大洋娃娃,他顿时脸色一变! 望着那本来要送给小泽理惠的娃娃,魏恩宪感到怒气腾腾。他抓起娃娃扔在地上,本想狠狠地踹烂它,但转念一想,何必把怒气发泄在没有全命的娃娃身上?既然他不想再见到这个娃娃,不想忆起亲耳听到亲生母亲和未婚妻计划谋杀他的那一幕,那么,就让娃娃换个主人吧! 隔天一早,魏恩宪衣着整齐,神清气爽地站在花园池塘边,等乔琪出现。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乔琪已经躲在一旁偷偷摸摸地看了他好久了。他本来就是个让女人无法不心动仰慕的男人,乔琪与他朝夕相处,每过一天,她就更难抵抗他独特的魅力,更无法自拔地陷入爱的漩涡。只是他已有未婚妻,况且她只是一名看护,当病人病好了,她当然就得走人。所以她能怎么样?当然只能隐藏这份爱意,永远默默地暗恋下去…… 她暗暗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走上前去。“魏先生,早。” 他回过头,彬彬有礼地回应:“早安,乔小姐。” “哇!哇!”她哇了好多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尽管他只是穿着风格休闲的polo衫和卡其长裤,但仍不失帅气挺拔。他刮了胡子,散发着刮胡水的清爽味道,凌乱的头发也挡不住他精神奕奕的模样。“我也这么觉得。”他神情气爽地认同她的话。“等有空再把头发剪短,就更像绅士了。” “看你这样我真高兴,你——好像重生了!” “还好。”他微笑。那笑容中仍隐藏苦涩的一面,但他的确已大大不同了。 乔琪语重心长地说:“你说失去爱,没关系,你还有希望啊!以前每当我失望的时候,就会跑到教堂去,牧师总是会对我说:“孩子,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舍弃,譬如荣誉、地位、金钱等等,但唯独不能舍弃希望。不论在任何时候,只要希望还在,你就会有明天、有未来。如果你舍弃了希望,那么你就什么也没有了。”她发现话题有些太严肃了,赶紧话锋一转,戏谑地说:“希望就是最好的治疗方法,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医院看泌尿科?” 魏恩宪一听,立刻从身旁地上拿起一个东西往她身上砸,骂道:“你再随便乱说看看!不要以为男人不敢打女人,我可不信这套,一定会好好惩罚你!” “我哪有说锗……”她笑着推着他砸在她身上的东西,随即愣住,只见那是个金发碧眼、十分美丽的大洋娃娃。“这是……?” “送给你的!谢谢你在这阵子很努力地让我变得好一点,虽然还不是完主康复,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这……很贵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当然!这是来自波西米亚的精致手工娃娃,衣服全都都是手工缝制,连头发、睫毛都是人工编织,而且是限量发行,还有附上保证书呢。我是在英国伦敦的拍卖会场以高价标下的。这种娃娃,摆越久越值钱,要好好珍惜喔!”他毫不避讳地说:“我原本要送给未婚妻,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所以改送给我?”她想问为什么,可是随即决定不要多问,只淡淡地说:“送我是对的,反正你还可以买更好的礼物送给未婚妻嘛!” “说得也是。”他不愿多谈,便随口应道:“我觉得这娃娃应该取个名字;而且我也想好了名字。” “什么名字?” “就叫‘小辣椒’,如何?” 她笑得合不拢嘴。“好啊,真是好名字。”她低头哄着娃娃。“‘小辣椒’,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餐?” 魏恩宪代替“小辣椒。回答道:“要啊!不过‘小辣椒’有个条件,你要亲自煮给她吃。” “喔!你们都怕人下毒啊……”她笑了起来。“好,没问题!” 他们一起嘻嘻哈哈地走进屋里。 第四章 深夜里,乔琪抱着。小辣椒”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始终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 她张大眼瞎瞪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何那么心烦意乱? 直到黎明破晓,曙光万射,乔琪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睡了,她起身把“小辣椒”抱到窗台上,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色。 万物尚在歇息,令清晨的湖滨港湾多了几分宁静淡泊的气息。从宽阔的大片玻璃窗向外眺望,远远的海平线那一端,矗立着一座红白相间的灯塔,海鸥低飞掠过,为这片如画的美景又增添了些生气。 乔琪却无心欣赏眼前景色,她心乱如麻地把“小辣椒”抱在怀里,对着娃娃说起话来—— “好烦啊……小辣椒,是因为你吗?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啊!为什么又要把你送给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不,他再怎么说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啊,我哪里高攀得上呢?”她猛摇头,想把脑海里的念头甩开。“不行!我在想什么?我来这里是要当看护,要帮乔义筹到学费的啊!” 灵光一现,她望着怀里精致的手工娃娃,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地道:“好,小辣椒,我要把你责掉,这样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还可以多嫌一点钱。” 虽然魏恩宪的“病”看起来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可是谁知道他送这昂贵的娃娃给她,是否只是因为意识不清或一时兴起?她虽然暗恋他,却不想再任由自己被他涵义不明的举动左右了。 整楝宅子静悄悄的,大家都还在睡梦中,乔琪穿着睡衣,蹑手蹑脚地走在长廊上,寻找着那间她刚来时曾见过的房间—— “啊!找到了!”推开一扇厚重的柏木门扉,她低声轻呼。 刚到魏邸时她就细细参观过每个房间,其中最让她惊讶的就是这里了,因为这竟然是一间婴儿房!里面有高级的原木婴儿床、可爱的蕾丝小被单、数不尽的玩具……她当时就觉得魏恩宪一定很想要孩子,才会还没结婚就先布置好那么漂亮的婴儿房。 她轻轻走进房里,把“小辣椒”放在婴儿床上,用数位相机拍了好多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然后她走到客用书房,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拍卖。 我是不得已的……看着上传好的照片,乔琪忍不住不舍地亲吻“小辣椒”的面颊。她真不愿放弃魏恩宪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但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将永远收不回本就不该付出的爱慕之情…… 取个耸动的拍卖标题吧,好,就叫……“拍卖婴儿”!这样铁定可以吸引每个网友,点进去瞧瞧,浏览的网友多,她就有机会赶快卖出这个娃娃,也许还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让弟弟乔义能更快出国念书。 乔琪并不知道,同一时间,魏恩宪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笔记型电脑上网,跟美国分公司的主管谈话。 为了撑住桥邦财团,他即使没到公司上班,仍会利用视讯系统和下属及各国分公司的执行长联络,而他精明果决的决断力也成功地让员工对他这总裁依然十分尊敬。 这宅子里所有的电脑都是互相连线的,魏恩宪与下属谈话谈到一半,突然发现客用书里有人跟他一样正在使用电脑。怪了,还有谁会在大清晨开电脑上网呢? 草草结束谈话,他立刻好奇地侵入那台电脑的画面瞧睢 拍卖婴儿? 物品图片里的景象有些熟悉,他移动滑鼠点了下照片,画面放大,他仔细一看——这不是他亲手布置的婴儿房吗?再放大一些,他竟看到了昨天送给乔琪的娃娃“小辣椒”! 原来不是拍卖婴儿,而是在拍卖洋娃娃! 乔琪竟然要把“小辣椒”卖掉? 魏恩宪顿时感到愤怒不己……不!他自己知道,其实难过的成分更多!他立刻带着激动的心情起身,走到客用书房门口,打开轻掩的书房木门,消无声息地走到正在专心上传的乔琪背后。 他挺拔的身影由乔琪背后掩至,遮住些许光线,乔琪下意识地回头察看,立刻大惊失色—— “是你?”她作“贼”心虚,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她赶紧回头想关上电脑,却被他的大手挡住了—— “你把‘小辣椒’拿去拍卖?”他掩饰内心失望的情绪,淡淡地说着。“那很贵,你可得卖个好价钱。”其实贵不是重点,而是她伤了他的心。他诚心诚意地把珍贵的娃娃送给她,却被她视若敝展。 乔琪心中一痛,却故意说出违背心意的话—— “喔,你放心,你不晓得我多爱钱,当然一定要高价卖出喽!” “该死!”他顿时失去理智地破口大骂。“那么爱钱,你干么不去援交算了?何必来当看护赚这种辛苦钱?!” “什么?!”她一听立刻大怒,狠狠地往他的腹部挥出一拳。“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我才不会出卖肉体来赚钱!” “你居然打我?”他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大吼。 “怎么样?你是老板、是病人,我就不能打你吗?”她拼命挣扎。“谁说女人要钱就得去援交?我最讨厌你这种大男人主义的沙文猪……” “放开我……”她努力地想要挣脱,但无论她怎么翻、怎么动,他还是紧紧地抓着她,这过度亲密的动作令两人的怒气漱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脸红心跳的悸动感觉…… 两人呼吸急促地对望着,空气中似乎充满电流,仿佛只要有一点点火花,情况就要全面失控。 乔琪定定地望着魏恩宪,过于好一会儿,她突然眼眶一红,以哽咽的声音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拍卖这个娃娃的,而是……”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珍珠般的眼泪终于一颗颗掉了下来,她哭了起来。“拜托你放开我……” 他不答,只静静地盯着她瞧。乔琪抬眸,惊愕地看见他眼底强烈的情感,那晶亮的眼神甚至是带点凶悍的…… 魏恩宪俯身,吻上她的唇办—— “唔……” 她惊吓过度,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由他的吻将自己吞噬,感觉四肢有种奇异的沉重感,她的身体虚效无力,只能痴在他怀里…… 他的吻轻柔地像火焰轻扑、像羽毛飞舞,那感觉美妙得几乎要把她融解,把她从身体内部彻彻底底地融解……直到感觉他硬挺的欲望抵住她,乔琪才忽然清醒过来,并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干么?!”魏恩宪立刻放开她,两人之间的甜蜜气氛顿时消逝无踪。“干么打我?我已经说过不准打我了!” “那你就别对我乱来,否则你就要赔偿我!”她不甘示弱地大吼。 “赔偿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吻?你又没有损失,我又有什么好赔偿的?” “你说这是什么话?侮们男人觉得没差,我们女人可是赔大了!”她怒不可遏地大叫道:“那是我的初吻耶!而且你还是个即将结婚的男人,竟然敢对我做这种事?你给我赔——钱——”她“慷慨激昂”地伸出手向他要钱。 原来那是她的初吻? 听到这句话,他竟有点沾沾自喜。可是她的心中只有钱吗?对他给她的初吻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身为男人的自尊被她刺伤了。 “钱!钱!钱!你一天到晚讲的都是钱,你是三级贫户啊!真是的,钱鬼一个!”他掉头就走,临走前还撂下狠话。“我会把你那个‘拍卖婴儿’的网页关掉,反正你就是得留下娃娃,我不准你卖!” 乔琪望着躺在地上的“小辣椒”,哭笑不得。 两人都没发觉,刚刚缠绵的那一幕,已经被躲在暗处的仆人看得一清二楚,而一场骇人的感情风暴即将来临…… 他再也不想理她了吗?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乔琪待在魏恩宪房里,呆望着窗外,心里思绪奔腾。 那天之后,魏恩宪简直把她当成隐形人,完全不跟她说话。 他是不是打算赶她走?如果他已经这么讨厌她,那么再待下来实在也没什么意思。可是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她怎么对得起慈祥又善良、对她寄予厚望的魏老夫人? 况且,乔琪心底是清楚的——她最担心的不是魏老夫人,而是魏恩宪。 这几天她还是照常为他煮饭,但他完全不肯吃,原封不动地放到坏掉。那他都吃些什么呢?是不是又开始趁她不在时吃那些没营养的冲泡速食?还是又“旧疾”复发,幻想仆人对他下毒,让自己饿到身体虚弱不已? 她回头偷偷地瞄了魏恩宪一眼,担心极了。 魏恩宪躺在床上,表面上是在闭目养神,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一把火,熊熊地烧了好几天了。 从小到大他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人人对他都是多敬三分。即使是意图谋害他的生母森子田美和未婚妻小泽理惠,在他面前也都是客客气气。只有这个小护士乔琪如此不知好歹,送她昂贵的娃娃,她竟立刻拿去拍卖,而赏给她一个吻,她竟然还叫着要他付钱?!偏偏他又对她的吻食髓知味,几天来只想着要再次品尝她甜蜜的唇办……可恶!这积压了好几天的怒气,他绝对要对她还以颜色! 午后天气骤变,天空从晴朗无云变成乌云密布,还传来阵阵轰隆隆的雷声,倾盆大雨随即落下。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乔琪的心情也更加低沉,她没注意到背后的魏恩宪已经偷偷下床,往门外走去。 “砰!”乔琪听到房门开上的声音,猛地回头,才发现魏恩宪已不见踪影。她正要冲出去找人,眼角余光却瞥见楼下花园有一个人影正快速地移动着,她定睛一看,顿时张口结舌—— “天哪!他干么去淋雨?该不会病又发作了吧?” 她曾经碰过一位精神病患,每遇到下雨天就要闹自杀。难道魏恩宪也会……她跳起来,伞也来不及拿,使跟着冲出魏邸,冒着大雨在他背后追着—— “魏先生!魏先生……请回屋里吧!” 魏恩宪不理睬她,迳自跳上吉普车,发动引擎。乔琪还在想这是在干么,他竟驾着吉普车急速朝地驶来。 天哪?!难道他想杀我? 乔琪吓得倒退好几步,此时叽的一声,吉普车在她面前紧急煞住,车门一开,她就被魏恩宪抓了进去。吉普车再次发动,开到大门前,魏恩宪猛按喇叭,强悍地表示要出门,守卫被那声势吓到,不敢不开门,车子立刻像旋风一样地冲了出去,直到海边的沙滩上才停住。 “呼……”吉普车内,乔琪惊魂甫定,望向魏恩宪。“魏先生,你到底怎么了——”看着他调皮的神情,她突然懂了,顿时气得双眼圆睁—— “你!你故意害我追出来,还害我淋成落汤鸡?!” 魏恩宪笑个不停,望着湿淋淋的她。“没错!不这样的话你怎么肯跟出来?这是给你的惩罚。” “你这可恶的家伙,害我担心死了!开门,我要下车!” “门没锁,你要下车就下车啊!现在雨这么大,我们又停在沙地上,你走得回去我就佩服你。” 外头闪电不停,雨暴风狂,海上又波涛汹涌,景象着宣吓人,让乔琪迟疑了好一会儿,可是为了争那一口气,她还是硬着头皮打开车门—— “你的个性真是固执得离谱,比牛还难搞!”他硬把她抱回位子上,骂了起来。 “你……”她努力想挣脱,但他的手臂此时竟出奇有力,让她完全挣不开。 “嘘!”他紧紧搂住她。“你听——” 乔琪安静下来,听着外头哗啦哗啦的雨声,听着他的心跳声,她突然希望可以永远待在他的怀抱里,这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 她不禁露出幸福的微笑。 他看着她,也轻笑了起来。“你看,淋不淋雨没那么重要嘛,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不对,是你在我身边!”她强调。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却故意打破那份他们之间的宁静与亲昵—— “我问你,世界上最轻的龙是什么龙?” “啊?”他错愕,答不出来。 “哈哈——是保丽龙啦!”她取笑他。“你答不出来,所以要被我打一下。” 她轻轻地在他手掌上打了一下,然后又紧迫盯人地出了下一个考题—— “我再问你,男朋友最喜欢送女朋友什么最便宜的玉?” “嗯……”他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答案。 “是爱玉啦!”她又打了他一下。 这些问题让他啼笑皆非,忍不住不服气地说:“喂,怎么都是你在问?换我!” “好!那你出题。” 偏偏他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题目。最后他只好问了一道老到不能再老的题目。“有十只小鸟在树上,猎人开了一枪,射中一只小鸟,请问树上还有多少只小鸟?。 她捧腹大笑。“拜托!你竟然出了一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当然全都飞走啦!” 他看着开心大笑的她,心中满溢着喜悦。外头虽是雨天,但是他们的心在微笑…… 万籁俱寂、月儿如钩。灿烂星光亮晶晶地凝视着地上的人们。 乔琪坐在花园草地上,望着天空。魏恩宪轻轻走到她身后坐下,搂住她的腰。乔琪回眸对他一笑,指着天空说道—— “你看!那颗星星好大好亮,真美!在台北市要看到星星可是很难的呢!因为光害太严重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嗯……”他跟着望向天空,心思却完全不在星星上头。“乔琪,看着我。” 乔琪回过头。“怎么了?” “我想再确认一次自己的感情……” “确认……”她傻傻地重复他说的话,反应不过来。 “乔琪,我想吻你……” “啊?” 魏恩宪不让她有思考的机会,轻抬起她的下巴,缓缓地吻上了她苹果般红扑扑的脸庞—— 羽毛般的吻像细雨般洒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双颊……最后才来到两人期待的唇办上…… “这真疯狂,但是我突然发现,或许你对我而言,己不再只是个尽职的看护,也不只是个“喜欢”的对象,那是……”他用甜得几乎可以沁出蜜的温柔嗓音细诉着。“哦!老天!我该怎么办?” 乔琪只觉得脑袋像浆糊似的糊成一团,她从来没看过他如此真诚的一面。 她情不自禁伸出舌头回应他的吻,而那湿热的丁香小舌顿时让他理性全失。 “你好甜……”他心酸难耐,更是不顾一切地亲吻她。他加深了吻她的力道,双手更情难自禁地抚上她柔软的双峰…… 接到仆人通报,远从日本飞来的小泽理惠走过广大庭院,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她看到一对亲密相拥的身影,她立刻大惊失色地喊道——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急忙分开,乔琪更是红透了面颊。 “你就是大妈派来的——”小泽理惠瞪着她,把“狐狸精”三个字吞回嘴里,冷冷地问这:“看护。你叫乔琪,是吗?” “是的。你好——”乔琪还没说完,小泽理东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个看护,居然也敢诱拐我的未婚夫?真是不要脸!”语毕,她抬起手,当场狠狠甩了乔琪一耳光! 这一下重重的耳光让乔琪头晕目眩,差点哭出来。可是她无话可说,毕竟魏恩宪是有未婚妻的男人,一切都是她不对。 “你干么?!”魏恩宪火冒三丈,狠狠抓住小泽理惠的手腕。这恶毒的女人,竟敢在他面前欺负乔琪?他好心疼! 小泽理惠义正辞严地说:“恩宪,我们的婚礼快到了,我将是你的妻子!” “我知道。”魏恩宪额际已经冒出青筋。 “那这小护士怎么那么随便?是不是花痴啊?不给她一点教训怎么行?!”她跋扈地大声说道:“只要想抢我男人的人,都该死!” “喔?”魏恩宪冷笑。“但是,千万别在我面前撒野。”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赏了小泽理惠一巴掌! “你……”小泽理惠愣住,傻眼了。 他转过头,牵起心爱女人的手,温柔地说道:“乔琪,你先进去吧!” 乔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用力甩开他的手,快步走进屋里,走回房里,把自己关起来,丝毫没察觉到自己那冷漠的态度已刺痛了心伤尚未全愈的魏恩宪…… 第五章 小泽理惠独自待在魏邸的客房里,气得双手发抖。 魏恩宪居然打她?而且还是为了替那个小护士出气?!那巴掌力气之大,让她的脸颊到现在远留下烫红的五道指印!要不是为了魏恩宪的财产,自小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可能留下来受这种气? 没关系,再怎么说,她还是魏恩宪的未婚妻,既然她来了,当然由她来照顾恩宪,乔琪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不过,看来现在要魏恩宪赶走乔琪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得想个办法让那个出身卑微的小看护自己离开! 小泽理惠想好了对付情敌的方法,然后便不动声色地朝乔琪的房间走去。 此刻,乔琪正待在房间里,泪流满面地望着窗外的天空,怎么才那么一下子,就再也没有星星了?天色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黯淡。 叩!叩!有人敲她房门,她连忙擦干眼泪,扬声问道:“谁?” “是我,小泽理惠。乔小姐,开个门好吗?” “小泽小姐?”这么晚了,小泽理惠还来她的房间做什么?乔琪虽然并不想见到她,却也不得不开门。“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情跟你说,可以进去谈吗?”小泽理惠虽然礼貌性地问着,却不等乔琪回答,便迳自走进她房里。那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模样令乔琪很不舒服,但她也只能默默地开上房门,回头望着小泽理惠。乔琪这时才发现,小泽理患的中文可说是字正腔圆,应该是为了魏恩宪努力学的吧?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却也为了心爱男人费了这么多心思。 “刚刚打了你,我真是抱歉。”小泽理惠在小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仪态优雅。“你伤得很重吗?” “如果你是要来说对不起的话,那实在是不需要。”乔琪冷冷地说道:“毕竟魏先生也打了你一耳光,不是吗?我们就当扯平了吧。”小泽理惠脸色一变,随即挤出一丝笑容,转移话题。“乔小姐,我想多了解你,不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我父亲是日本的议员,我们小泽家在东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年光是新宿办公大楼的租金就可以收好几亿日元。家里对我期望很大,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学钢琴、芭蕾,而且从小学到大学,我念的都是贵族学校……乔小姐,你呢?”她嘲讽地睨了乔琪一眼。“你当护士,念的一定是护校吧?是哪所贵族学校呢?” 乔琪的自尊被她伤得荡然无存。“小泽小姐,既然我只是个看护,我想我没有必要了解你的身家背景吧?时间晚了,我累了!我想睡觉。” “好,对不起。”出乎乔琪意料之外,小泽理惠竟很干脆地向她道歉。“还有,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没问题……”乔琪做个“请离开”的手势。 “等一下——”小泽理患站起身,摆出一脸诚恳的模样。“现在我要去找思宪,告诉他我已经跟奇Qisuu.сom书你道歉,你已经不生气了——” “我生不生气会影响你们吗?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护士!”乔琪有点自暴自弃地说道。 “当然。恩宪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所以我这样对你,他很生气。我不能做让恩宪不满的事,他不高兴就糟了,没有人敢惹怒他的!” 乔琪啼笑皆非。“我真不懂,魏恩宪是什么伟大的人物?既然你的背景这么好,有必要这样战战兢兢,紧抓着他不放吗?” 小泽理惠冷笑。看样子,她根本不晓得魏恩宪是什么人物。“乔小姐,你真不知道恩宪是谁?有空请你多翻翻财经杂志好吗?” 乔琪既疑惑又生气。“小泽小姐,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对不起,我又说了失礼的话了。”小泽理惠挤出笑容。“我是想请你等一下去找恩宪,帮我说说好话,因为我怕他不相信我说的话,不相信你已经原谅我了。”她故意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这对你来说只是小事,对我来说却很重要,请你帮帮我吧?” 乔琪没辙。她发现她如果要得到一夜好眠,除下答应之外,别无选择,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心软的善良女孩。迫于无奈,她只好点头了。 “太好了!那我先过去,请你二十分钟后过来恩宪的房间喔!”小泽理惠优雅地转过身,露出了狡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魏恩宪洗完澡,随意套上浴袍,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他搞不懂乔琪的心情。她到底重不重视他?为什么小泽理惠一出现,她就立刻对他如此冷淡?难道她不明白他的心意吗? 突然有人敲门,他立刻就知道是谁了。这种时间除了小泽理惠,谁敢来打扰他? “进来吧!。他冷淡地道。 理惠穿着睡袍走进来,显然也是刚刚淋浴过了,她身上散发浓浓的香水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脸部线条紧绷,一点笑容都没有。 “我想谈谈我们的婚礼……”理惠故意轻掩上门,没有整个开上。她亲昵地坐在他身边,摆出未婚妻的样子。“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所以我们的婚礼你不用张罗任何事,只要到场就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理惠把头倚在他的臂弯,整个人慢慢地缠上魏恩宪的身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呢喃道:“恩宪,我好想你……好久了,你没有理我,我好寂寞……” 她火辣辣的吻贴上来,他没有反应,她的唇便沿着他的颈子往下滑,狂热地在他胸膛上吮吻,想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一点表情都没有。理惠为了想挑起他的情欲,甚至豪放地把她的衣襟拉开,把饱满的双峰贴在他的脸孔上。 面对她的动作,魏恩宪只想吐!他不禁要怀疑,她到底对多少男人这么傲过?她假装纯洁,心却恶毒如蛇蝎,为下钱可以不惜借刀杀夫,他以前怎么会那么笨,被她的外表所骗?! 他不晓得有一双悲伤的眼晴,正隔着门缝注视这幅像是男女正在交欢的画面。乔琪依约而来,却见到这残酷的一幕。她掉头离去,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恩宪……你爱我吗?”理惠以诱惑的语气问道。 当然不!这三个字他悠着没说出口,下一秒,他用力推开她,力道之猛让她整个人几乎跌在地上。 “我不想要。你走吧!”他语调笃定,转过身背对她。 “恩宪……”她一脸惊愕。 “我想留到婚礼再说。”这等于是下逐客令了。 不敢在他面前发火,理惠只得讪讪地离开。 离开恩宪房间后,她立即故意把衣服弄得凌乱,假装一脸陶醉,再过十分钟后,她便又到了乔琪的房间。 见到乔琪满脸泪水地打开房门,小泽理惠故意装出同情的模样—— “乔小姐,真是对不起,刚刚……你看到了吧?我没有办法阻止他,根本来不及跟他说你要过来,他就对我扑上来……你是很认真的女人,有人说认真的女人是最美丽的。不过认真的女人有时更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前一秒跟你亲热,下一秒又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上床……”她虚假地说着:“哎!你还是处女吗?女人的初夜是很重要的,千万别乱给!建议你多多学习两性心理,别轻易给男人骗了。保重!” 这些话句句像利刃似的戳刺她的心脏,将乔琪伤得体无完肤。“晚安。”这是她唯二能挤出的两个宇。 “晚安。”小泽理惠对她微笑,得意洋洋地离去。 乔琪没有开灯,就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里发呆到天明。她对自己感到羞耻,又对魏恩宪觉得失望极了…… 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乔琪决定了,她要离开这里! 清晨七点,她打电话给魏老夫人,报告魏恩宪的状况—— “夫人,魏先生已经痊愈了,而他的未婚妻也从日本来找他,我想我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电话另一端的魏李淑文愣住了。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难道恩宪真的会跟那好诈的小泽理惠结婚?恩宪难道没发现乔琪是个比小泽理惠好上百倍的女孩? “……我知道了。真是辛苦你了,乔琪。我今天下午会亲自去恩宪那里,只要我确定他真的恢复健康了,又是从前那个我充满朝气的儿子,我是一诺千金的人,一定会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给你加拿大的来回飞机票还有一个不限额度的户头,供你自由使用。” “谢谢您,夫人……”挂上电话后,乔琪目光呆滞:又不争气地流下泪。 另外一边,魏李淑文咳声叹气,她叫司机备了车,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夹带着海水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这应该是让人心情舒坦的时刻,无奈魏李淑文却是眉头深锁,脸上挂着重重解不开的忧愁。 车子在铁门前略停下,守卫赶紧将大门打开,车子疾驶进入,经过花木扶疏的小径,司机在大门口前停下。“老夫人,到了!”司机赶紧下车,敬畏地打开车门。 “嗯。”魏李淑文轻轻点头,陈妈立刻下车搀扶老夫人下车。 一整个早上,魏恩宪坐在阳台上的木桌前,悠闲地喝着咖啡。理惠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试图唤起他的注意,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仿佛眼前那片碧海蓝天的美景才是最重要的事。她辛苦做了早餐,他连吃也不吃,只喝了自己冲泡的即溶咖啡。当地主动说要陪他,坐在他身边时,他却倨傲地说想要自己单独一个人,不想被打扰,真是气人! 魏恩宪状似悠闲,其实心里一直思念着乔琪。她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没有下来。以往她一大早就会来跟他问安,然后煮好早餐,他们一起很愉快地享用。如今……恩宪有自知之明,现在他的。未婚妻”突然蹦了出来,乔琪又对他冷淡不已,让他弄不清楚她内心的想法。他哪有什么资格再要求乔琪这样做呢? 听到电铃声响起,他悻悻然地问道:“谁来了?” “是老夫人来了!”仆人应道。 “是妈妈?”他惊喜若狂地奔向正上楼来的魏李淑文。“妈妈!您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好让我在门口接您啊!” 妈妈?这个两字在小泽理惠听来格外刺耳。魏恩宪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理不睬,却跟这位与他没有任何血缘的外人,充其量只算是养母的人这么亲密? “夫人,您好。”不甘心归不甘心,理惠还是礼貌地问安。 魏李淑文却对她置之不理,把注意力都放在宝贝儿子的身上。“这里风大,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怎么跑出来吹风呢?”“别再担心我了。我已经好了,您看——”魏恩宪像个孩子似的在大妈面前绕啊绕的。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魏李淑文溺爱地抚摸恩宪的面颊。“乔琪呢?”她四下张望,看样子她的注意力只放在乔琪身上,丝毫不把未来的媳妇理惠放在眼底。 理惠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在楼上——”她没好气地道。 仆人连忙把乔琪叫下来。 乔琪缓缓走下楼,看到老夫人依约前来,她强颜欢笑。“夫人好!您觉得魏先生如何?” “你好。”魏李淑文满意地看看恩宪。“看起来真是好太多了,又恢复从前充满朝气的模样,不过我还要好好‘检查’儿子,跟他好好聊天,毕竟我好久没和他一起谈心了。” “妈妈,留下来吃中饭。”魏恩宪立刻要求道。 “当然。”魏李淑文微笑应允。 小泽理惠赶紧巴结道:“那我去准备丰盛的午餐喔!这里靠近海,生鱼片一定很新鲜,夫人,吃日本料理好吗?” “好。”魏李淑文淡淡地点头。 小泽理惠原本打算要在用餐时好好地取悦老夫人,谁知魏夫人却叫乔琪一块下来用餐,乔琪想拒绝,魏夫人却坚持。 “你照顾恩意那么辛苦,好好吃一顿饭是应该的。” 眼看拒绝也没用,乔琪只好在小泽理惠恶狠狠的目光下尴尬地上桌。 整顿饭魏恩宪和魏李淑文完全没把小泽理惠放在眼里,两人自顾自地高谈阔论,而当理惠屡次想介入时,却总是碰了一鼻子灰。乔琪在一旁把一切默默看在眼底,虽然对这情况感到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现在科技日新月异,光一支手机功能就千变万化,可以照相、摄影、网路下载、玩游戏,还可以查英文单字,可以收发简讯……”魏李淑文正和儿子兴致勃勃地谈起最近的新发现。 “妈妈,你现在还会收发简讯啊?”魏恩宪好玩地问道。 “是啊,这真的很方便。而且如果要窃听,也听不到,因为简讯都是利用文字传送讯息啊!” “那我以后就改发简讯给您,跟您问安喽?。恩宪道。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别忘记发简讯给我喔!”魏李淑文话中有话地说道。 午饭结束,魏李淑文把乔琪叫到面前来,递给她飞机票和一张支票—— “乔琪,你真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为了养家,为了弟弟的学费;努力上进,成为所有人都喜爱不已的小护士,你拥有无数的美德,勇气、仁慈、欢笑、善良,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是你应得的。” 理惠翻了个白眼,妒忌得很。真是搞不懂魏夫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位“外人”?一瞄到支票上的数字,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么多?!她不过是个平凡的护士,值得吗?说穿了,她还不是爱钱!” 谁知向来慈祥的魏夫人竟然怒目瞪着她,强烈地警告道:“我在说话时,轮不到你插嘴!” “是……”理惠脸色大变。 魏夫人回过头,立即又对乔琪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些钱希望你够用,如果将来弟弟的学费不够,可以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乔琪立刻起身向魏夫人鞠躬。“夫人,谢谢您这样看得起我,我会永远记得您对我的肯定。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做一名为人奉献的白衣天使!”她的视线对上了魏恩宪,她心底泣血,却仍努力镇定地说道:“我明天一早就离开,我先上楼了。” 魏恩宪的视线紧紧地跟随她的背影。 就这样?她就要这样走下?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好像被果汁机狠狠绞碎似的。 隔天清晨,一夜无眠的魏恩宪坐在床上,思绪混乱。 人生中某些看似平凡的时刻,因为乔琪的存在和参与而变得令人难以忘怀。 以前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与人分享快乐和悲伤,连小泽理惠也不曾议他有想要与她分享什么的感觉。而今,他却好希望乔琪能分享他的骄傲和成就……可是来不及了,她即将走出他的生命…… 同一时间,乔琪也是神色落寞地呆坐在床连。她几乎一整晚都没有合眼,眼眶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直到钟声提醒她时间不早了,真的必须离开了,乔琪才随意换上衣服,打包好行李。 她默默走到恩惠的房门口。这一刻,真的到了——礼貌地跟他说声再见吧!顺便把洋娃娃“小辣椒”归还给他。 她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竟是小泽理惠。 一大早,小泽理惠匆匆来到恩宪的房间,对他嘘寒问暖,想伺候他起床和煮早餐。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她忍不住说:“不过是个护枝的小护士,算得了什么?瞧你失魂落魄的……” 乔琪生平最痛恨人家瞧不起她,一听这话,她气呼呼地踹开门,对小泽理惠大吼这:“虽然我只是个子凡的小护士,但是我一直知道千万不要小看自己,因为人有无限的可能。我对我的生命很负责,我每天很认真地活着,不管做什么事都一样开心,一样有自信,一样可以拍着胸脯过日子,像很多大老板那样。” “乔琪……”恩宪露出激赏的神情。 “我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快乐的人,一个很特别的人,只是常常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而已。时光如同流水,会冲掉所有的肮脏和不愉快,我现在每天自信满满地对自己说:我过得很不错!今天过不好,明天会过得更好!” 小泽理惠没说话,视线停在乔琪怀里的洋娃娃身上。那不是她一直吵着要恩宪买的娃娃?那应该是她的! 乔琪察觉她的眼神,随即上前,把娃娃递给魏恩宪。“这是你送的娃娃,还给你吧!” “你竟然把该给我的娃娃给了她?”小泽理患错愕又生气。 魏恩宪根本不理睬未婚妻,他直视着乔琪说道:“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不需要还我。如果我收了你退还的礼物,那我算什么呢?” 乔琪听来却更加痛苦。“魏先生,很高兴你身体复原了。我要走了,再见!” 乔琪专门而出,又听到背后传来他的声音。“你刚刚的一席话根本是自欺欺人,不过还是深深羡慕你甘之如饴的本事。再见!” 她坚强的面具立刻卸下,泪水像水龙头被打开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在乎他,为什么会掉泪?如果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原来,这就是爱,只有爱会让人如此快乐,又如此痛苦…… 第六章 乔琪真的走了吗? 她离开之后,魏恩宪最常做的事就是不发一语地独自发呆。 这幢富丽堂皇的豪宅里少了乔琪,顿时变得好空洞。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被掏空了,整个人浑浑噩噩,他好想远走高飞,天涯海角地寻她回来。但是想起乔琪离去时的模样,他又忍不住要想,或许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或许她根本只把他当成一个病人,但是他却又无法克制地日日夜夜思念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 “恩宪,你看!你婚礼要穿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小泽理惠故意打断他的思绪,她知道他在想谁,可是她打定主意,只要在这段时间里缠住他,让他在众多宾客面前与她结为连理,以后他就绝不可能抛下她一走了之了。总之,她会想尽办法让婚礼顺利举行。 “恩宪,这是当天的宾客名单,政商名流、影视红星都会来,还有我在日本的亲朋好友、你公司的员工、魏家的亲友……喜宴大概要开五百桌才够,到时候一定是盛况空前……”她亲热地揽住魏恩宪的手臂。“喔!我一定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而你会是最帅的新郎倌!” 魏恩宪对她乏味又势利的一席话置若罔闻,只默默地望着窗外。 他想走,却走不了。家里的仆人、保镳本来就时时刻刻地在监控他,现在小泽理惠一来,他们监视得更严密了,只要他走出这个家门,他走到哪儿,保镳就跟到哪儿。他已经等于是被囚禁了。他好傻!这一刻魏恩宪豁然开朗,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 他一直畏畏缩缩,不断逃避,不敢面对这桩早巳没有任何意义的婚姻……他一直无法释怀亲生母亲为什么可以恶毒到为财弑子,所以封闭自己,把自己缩进自己的世界,消沉地不肯面对这些恩怨情仇,是乔琪改变他的人生,让他再度打开心扉,去正视面对人性最丑陋的一部分。” 离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迫在眉睫,他的思绪越来越乱,却也越来越清晰。他不想步人礼堂,他一点也不爱小泽理惠!之前因为恐惧而不敢有所作为,如今,他必须要有豁出去的勇气,若是瞻前顾后,长首畏尾,那他才会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真爱! 可是他要怎样才能顺利离开,不被发现? 现在只有大妈可以帮他了,可是他一直被监视,要怎么向大妈求救? 他想起先前魏李淑文来吃饭时,他们愉快地聊天,大妈还提起她刚学会了收发手机简讯…… 太好了!就用简讯吧! 手机刚好响了,魏恩宪正要接,小泽理惠却先一步拿起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魏李淑文的号码,她立刻故意按下切断。 “谁的电话?” “是公司打来的。不过现在是你午休的时间,我先切断,让他们晚一点再打。” 魏恩宪一听立刻非常不满。“你怎么这样做?万一公司那边有急事……” “现在会有什么事比我们结婚还重要吗?。理惠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况且公司有那么多菁英幕僚会共商大计,根本不需要你多费心。” 怕小泽理惠起疑心,他没再多说话,只是转头背对着她。这个下午,就在理惠不断的骚扰中度过,她一直谈着他们的婚礼排场有多大,多少国际媒体会出现在婚礼上,他们的结婚照片会被刊载在多少媒体上…… 魏恩宪实在是听厌了,借着去上洗手间的机会,便偷偷顺手把精巧的行动电话塞在怀里。 小泽理惠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刻就发现他的手机不见了。她拼命地敲着洗手间的门。“恩宪?你好了吗?是不是不舒服啊?”她绝对不能让他打电话给任何人“求救”! 天!这个阴狠的女人到底要烦他烦多久? 魏恩宪把握时间,赶紧发了简讯,上面只有几个字——妈妈,请帮我…… 发完简讯,他立刻开了门。“我只是在打电动玩具,被你一吵,兴致都没了。”他若无其事地说着,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时近黄昏,魏恩宪不理睬小泽理惠,默默地望着远方山间薄暮。那样子像是在冥想,其实他心里头不断地祈祷魏李淑文能够收到简讯。 “你在想什么?”理惠三不五时就打断他的思绪,问东问西。 “你真的很罗唆,逵我想什么都要管?”他恼怒地望着她。 “你……”小泽理惠脸色一暗,不敢再多问。 入夜后,外头责下起雨来了。望着飞舞的雨丝,得不到大妈回应的魏恩宪心情低落。没想到就在他决要放弃希望时,魏李淑文竟带着陈妈来了! “妈妈,你怎么来了?”魏恩宪好兴奋,却也深沉地不表现出来。 “没什么,在婚礼前一天,来看看我的宝贝儿子啊!”魏李淑文也配合地笑道。 来做什么?小泽理惠媚眼一瞪,以酸溜溜的语气说道:“您这么不放心他吗?明天不是就可以在婚礼上看到他了?您尽管放心好了,婚后我会好好照顾您唯一的儿子的!” “噢,我知道。”老夫人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陈妈的亲人从乡下带来好几瓶农家自己酿制的葡萄酒,我想到恩宪很喜欢喝葡萄酒,就带了过来,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和你们好好叙叙。” “当然。”小泽理惠表面上应好,却一直不肯喝酒,等到魏老夫人先喝,魏恩宪也喝了几杯之后,她才放心地饮用。 没想到,过不了多久,三个人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此时,陈蚂正若无其事地带了几瓶红葡萄酒,招呼着魏邸中的保镳和仆人—— “来!来!天气变凉了,喝点红酒吧!” “可是……”他们警戒地互看一眼。 “放心好了,小泽小姐正在里面和少爷、老夫人一起饮酒畅谈,你们喝个小酒无妨。” 美酒当前,实在吸引人,他们忍不住接过杯子,畅饮起来。“真是好喝!这红酒真纯!” 没多久的时间,他们一一不支倒地。! 整个宅子静悄悄的,除了陈妈,她是这屋子里唯一清醒的人,她拿了医生开的清醒药方,灌到魏夫人和魏恩宪的嘴里,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魏恩宪和魏李淑文才逐渐恢复知觉。 “妈,刚刚……魏恩宪还头昏脑胀的。 魏李淑文也还有些恍惚,不过她努力让自己清醒,把话说清楚—— “是我下的药。如果我们都不喝酒的话,小泽理惠也不会喝,那就骗不了她了。” “原来如此。”魏恩宪望着小泽理惠,她沉沉睡着,看来不到明天是醒不过来了。 “恩宪,你快点走吧!我会让婚礼取消,一切就由我来善后吧!”魏老夫人坚定地说着。“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不要被那些世俗名利绊住。我知道你一直担心得罪小泽家,担心影响‘桥邦’的生意,可是那跟你的快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要你活得快乐!钱财本来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得到真正的爱情,你的人生才算没有白活。” “妈妈,谢谢你……”恩宪激动得无法自己。“是的。我应该要当自己的主人,要拥抱我应得的幸福!” “快去吧!我帮你订好飞往加拿大的飞机票了。去寻找你的幸福吧!”魏老夫人微笑。“我看得出来,你和乔琪彼此深深吸引着。我第一眼见到乔琪,就觉得跟她特别有缘。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家世背景,毕竟那只是虚幻的。我们应该看一个人的品德,我希望小?辣椒可以当我们家的媳妇!” “谢谢你,妈妈!”魏恩宪紧紧地拥住魏老夫人,然后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去。 以前坐飞机胖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这次长途飞行却让他如坐针毡,感觉每一个小时就像一世纪那么长,好不容易到了加拿大,到了温哥华,他心急地想尽快找到乔琪,于是他立刻拨电话给警察局,表明自己的身分后,靠着“魏恩宪”三个字,请求警方协助寻找乔琪…… 乔琪浑浑噩噩地离开魏邸之后,回到自己的家,望着手上那张机票,不言不语好久。最后她打电话向航空公司确认了机位,决定还是离开台湾一阵子。 她必须走得远远的,否则,那让她肝肠欲断的情伤,纵使她再坚强也捱不住啊!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终于抵达了梦想中的加拿大。出了温哥华机场,坐上巴士,她惬意地穿梭在大街小巷。这是个汇聚了许多不同建筑风格的城市,这是个有生命的城市,不断的成长,不断的改变。 尽管现在有足够的钱,她仍决定住在费用便宜的青年之家。她是个知足的女孩,尽管魏老夫人嘱咐过随时可以再向她拿.钱,但是乔琪仍觉得一个人不应该太贪心,要适可而止。 她的英文虽然不怎么样,但简单的会话还可以应付得过去。幸好这里华人多,很多人都很热心地帮她指路,很快地,她便到达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青年之家,疲惫的她连忙走了进去。 虽然英文不太行,努力沟通后,她还是要到了一间单人房。毕竟她生性保守,实在不太习惯和好几个外国女孩住在一起。走进房间一看,她惊讶地发现房门竟然根本无法上锁!这太危险了吧?万一行李被偷,或是半夜有人乘机溜进来呢? 趁着公用浴室没人,乔琪赶紧进去清洗,洗完后,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叫了,她从行李里敢出之前在台湾买的杯装泡面,走到厨房,想要找热水冲泡。 有几个外国女孩正在里头一边聊天,一边烤面包,乔琪先表达善意,对她们露齿微笑。当泡面香味溢出,外国女孩纷纷露出赞叹的神情。“好香喔!” “要不要吃?”乔琪以手势向她们示意,她们便和善地围过来。拿着纸杯,每人分了一点点。每吃一口,女孩们就赞美一次,觉得吃到这么好吃的泡面,真是幸福! 突然一个人高马大又帅气年轻的外国人走进厨房,他很热情地对每个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皮尔森。”他看到乔琪,眼睛顿时一亮,随即以流利的中文向她说—— “嗨!美丽的女孩,你从哪来的?” “我从台湾来。”乔琪好高兴碰到会讲中文的外国人。“你会讲中文?” “一点点。” “你好!”她主动做国民外交。“要不要吃?这是台湾泡面,我还有。” “真的吗?太好了!我的肚子好饿。” 乔琪又拿了两碗泡面,皮头森一碗,那三个外国女孩又分一碗,大家就这样自然地聊起天来。 原来皮尔森是英国人,来这里自助旅行,年纪跟乔琪差不多大。 “真好,这样这几天我们就可以结伴旅行了。”他说。 乔琪但笑不语。其实她比较想跟那王个外国女孩一起去玩,可是她们已经有伴了,一定不差她这个东方小女生。一个人自助旅行真的要很独立和勇敢,这对她是个考验,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乔琪早早回房休息,睡觉前还不忘从行李中取出恩宪送给她的洋娃娃“小辣椒”,让“小辣椒”陪她一起睡觉。 隔天一早,她早早起床,准备好旅行的必备品,带着地图和开水,背后背着小包包走到客厅,意外地发现皮尔森竟然待在客厅。“早安!”她礼貌地对他打招。早!我们一起走吧!”他起身,顺势跟她一起出门。 “等一下——”乔琪想拒绝。她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她又不太认识他,这样随便跟他去玩,不是怪怪的? “什么?”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还没吃早餐吧?我们一起去吃。” 他自然的态度像打大极拳似的,让乔琪没办法说不,只好乖乖地跟着他出门。 温哥华市中心可以说是新和旧的完美组合,新建筑焕发现代感,而旧建筑因维修保养得当,依旧保持传统而典雅的风范,街上商店林立,走几步路就有艺术馆或工艺博物馆,要看的东西可不少。 玩了一整天,他们在露天咖啡座上休息。“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她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就是有些不自在。 “还不行。我们去GAS70WN……他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走。 “GAS?”瓦斯? 盖士镇是个老城,据说比温哥华还老,却一点也没有龙钟老态。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物产漂亮的红砖路、精美的旧式路灯,在在表现她的风华。这老镇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内涵。 游客来到温哥华,一定会问:“你们那有名的蒸气钟在哪?”因为盖士镇的蒸气钟是世界第一座以蒸气推动的钟,座落于街角处。 设计蒸气钟的设计师是一位钟表师傅也是雕刻家,因此蒸气钟的造型颇符合市区的建筑风格,由蒸气推动着钟顶的汽笛,每十五分钟便奏出如英国西敏寺一样的钟声。而每个小时顶钟会啧出一阵阵的蒸气,这时候旅客会一拥而上,就是要和喷气的大钟拍张照留念。 “快点!我们一起拍张照!”皮尔森拉着她站在蒸气钟前,拜托路边一位观光客帮他们拍照。 “不,不用了……”这样人家会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是啊! “没关系嘛!中同人说相聚就是有缘,我们很有缘分。” “但是——”就在她一脸为难下,他们拍下了一张照片。 “好累!今天就玩到这里,明天我们再坐渡轮去温哥华岛玩。”皮尔森好像在主导一切。“我们回去吧!” “嗯!”乔琪赶紧点头,其实她巴不得赶紧回去。 回到青年之家,已经九点了。乔琪待在房里,面对镜子,一脸迷惘、怅然。难得到下加拿大,完成了毕生的梦想,她却玩得一点也不愉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决定不要再多想了。让时间接管一切吧!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工具,只要时间久了,她就一定能忘记他…… 乔琪去洗了个舒服的澡,回到房间,赫然发现房间门是开着的。她急忙走进去,发现皮尔森竟然在里面! “你干什么……怎么到我房间来?” “你的房间没锁,所以我就进来啦!” 他竟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不是她不锁门,是门根本不能锁啊!乔琪冷冷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皮尔森以一种灼热的视线望着她,乔琪不禁感到有点害怕。 他轻轻松松地说道:“有一次我去西班牙玩,也是住在青年之家,那时我碰见一位荷兰女孩,她一个人自己出来旅行……” “然后呢?” “她也是自己住一个房间,后来我们一起出去玩,那天晚上,我就到她的房间去,她也很热情地欢迎我……” “住口!”乔琪立即制止他说下去。天啊!他居然要她跟他上床?“我不可能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真不懂你们这些东方女人,两情相悦,有一夜情是再正常不过的,这没有什么关系的。”他哄劝着。 “我不随便,别把我想成那种女人!”乔琪虽然生气,声音却是颤抖的。她很害怕,万一他对她用强呢? “老实说,我很喜欢东方女人,你们矜持、忠诚,甚至视贞操为生命,可是你们的思想真的很奇怪,有必要这么别扭吗?太保守,不是失去太多享乐的机会,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呢?。皮尔森不解地问道。 “请你离开!”乔琪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悍然对他下逐客令。 皮尔森倒也很识相,站起来拍拍屁股离开了。 他一离开,乔琪赶紧把行李推到门后,试图堵住门,也许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起码让自己心安一点。 这一夜,虽然有“小辣椒”娃娃在她身边,她仍然睡得非常不安稳。 隔天一早,乔琪故意在房里待得比较晚,想让皮尔森先出门再说。 快到十点,她才走出房门,谁知皮尔森居然还是在等她?她的脸色变得很僵硬。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人,居然还敢在她面前出现,而且还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 他大刺刺地说道:“忘了昨夜的不愉快,走吧!今天我们继续去玩——” 她立刻拒绝。“我不想跟你一起玩……” “别这样嘛!好!昨晚是我错了,现在我知道你是很乖的女孩子。我跟你道歉,何况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吗?” “这……”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昨夜他确实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不过是言语间的暧昧罢了。 “你就别全气了。我发誓我不会再对你说你不喜欢听的话。”皮尔森又哄又骗的,乔琪很单纯,轻易地又信任了他。 虽然不太喜欢他,但在有件总比没伴好的情况下,乔琪还是有些无奈池跟着他走了。 皮尔森早安排好了精彩的行程。“今天太晚,来不及坐船去温哥华岛,我们去史丹利公园好不好?” “史丹利公园?”她知道那里的印第安图胜柱。有的是原木素雕,有的布满彩绘,都是十九世纪的这物,也是温哥华的重要景点之一。 “对啊!史丹利公园很家是纽约的中央公园,不过史丹利公园的景色变化更胜一筹……” 乔琪听完行程,便很自然地被吸引了过去。史丹利公园在最紧华的市中心地区,他们乘坐小火车穿越园内的小森林,看在路逼被人喂食的小松鼠,露天书廊和杂耍表演,真是赏心乐事。 抬头望着澄净的天空。仿佛受了蛊惑似的,乔琪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恩宪…… 今天……是他要结婚的日子吧? 如果心想事成是一种幸福的话,那么简单的全活是幸福,能够想他是幸福,曾经付出是一种幸福,爱一个人也是幸福,她祝福恩宪能够永远幸福! “你怎么了?”皮尔森看到她眼中的泪光。 “没事……”乔琪赶紧拭去泪水。她决心要痛快地玩乐,不然地一定会崩溃。 这天他们到深夜才回到青年之家,客气地向皮尔森道晚安后,乔琪回房拿取换洗的衣物,准备洗澡,她才开门走进浴室,还来不及开灯,就被一个男人狠狠地提在门上! “我忍不住了!”皮尔森热情地紧贴住她。“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你了……” “什么?”她目瞪口呆。“不!不要乱来!”当他的唇贴上她时,她恶心地想吐。“放开我!” 外头突然有人拼命敲门,以英语大喊:“开门、开门!快开门!” 皮尔森不得不放开乔琪,打开门,下一秒,一个拳头朝他的下颚挥了过来,力道之大,让他立刻像空中飞人般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接下来对方又是好几个重拳挥来,打得皮尔森瘫软在地上。 乔琪在一旁睁大了眼。那个正狠狠揍皮尔森的人……是魏恩宪?她是不是看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滚!。魏恩宪大吼。 皮尔森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地走了。 乔琪惊魂甫定地站起身来。“你怎么会……”今天不是他的婚礼吗?他没跟那女人结婚? 他不等她问完,劈头就骂道:“你怎么搞的?才离开没几天,就跟别的男人搅和……” 。我跟他连牵手都没有,是他一直要跟着我……” “你这个大白痴,你就不会拒绝吗?这样真的很危险,他一看就知道非善类,对你不怀好意……” “我……”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怎么拒绝他都没用……” 他又好气又好笑……这不像你吧?你的脾气一旦发作,就像小辣椒似的,哪个男人惹得起你?” 她的泪水滚滚而下。“谁叫你不要我……” 下一秒,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 乔琪喜极而泣。“恩宪,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思念,思念真的好痛苦……” 他伸出食指按住她的樱桃小嘴,不让她说话。“乖,你先听我说……”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身为男人,我不断地追求成功,可是我的心里明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有多少头衔,而是有没有人可以分享我的荣耀,现在我人生里所有的精彩,都希望你来分享,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更丰富!乔琪,我爱你……” “我也爱你,但是……”她好快乐,但理智仍提醒他们之间有种种的隔阂和冲突。“但是……” 他吻了她。 他的吻像是蛊,谖她心荡神驰,让她飞人云端,让她浑然忘我, 良久良久,乔琪才回过神来。她的泪水簌簌地滑下,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要我做‘小’?可是我妈妈说女人要有尊严,就算穷,也不能给人家做情妇。” “老天!”他大笑起来。“什么做小?我没有跟小泽结婚,在婚礼的前一天,我跑了!” “什么?你逃婚了?”乔琪眼底绽放惊奇的光芒。“真是奇闻轶事,我看过落跑新娘,但可是第一次听说有新郎逃婚。”她紧张兮兮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啊!那个日本女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 “那我要紧紧抱着你,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让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抱就抱,但是你不能对我乱来!” “好!”他们一起摔到小床上,她亲昵的把面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稳重的心跳声,听他清清楚楚地诉说过去。但魏恩宪不想一下于给她太多冲击,所以还是没说他是“桥邦。总裁的事情,对他的财产数字也是轻描淡写带过。 “什么?你的亲生妈妈和未婚妻联手派人杀你,就为了贪图你的财产?。这种事她是听说过,也常在报纸上看到。如今恩宪身处其境,善良的她还是觉得无法想像。“太恐怖了,实在太可怕了……”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帆风顺。很难想像会遭到如此背叛,所以我把我自己关起来,不肯面对外面任何人,直到大妈派你来,是你救赎了我。”他感激的抬起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又宠溺地轻拨她的发丝。“哎!你走了以后,我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幸好你又回到我怀里了。”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听到沉稳的呼吸声,乔琪抬起头,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这趟旅程他一定是累翻了吧?乔琪想到心爱的男人贵干里迢迢来挽她,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虽然小床不太好睡,但是被他拥在怀里,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作个最甜美的梦 第七章 一早,魏思宪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望着窗外的景色。加拿大纬度高,季节变化很明显。此时树叶已经慢慢转黄,风卷起落叶在空中飞舞,带来凉凉的秋意。幸好今天的阳光充足,阳光溜进屋内,让他正好可以清楚看见身旁心爱女孩的脸庞。 他稍稍移动身子,想让乔琪好睡一点,却让她醒了过来。 “早……”她含羞带怯地向他道早安。 “早。没想到你真的睡在我怀里,这真像一场梦!”他的脸上挂着最幸福的笑容。”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你看不腻啊?!”她害羞地躲着他的视线。以前不在意,那是因为当时她的身分是看护。现在她可在意了,因为她觉得女人刚起床时蓬头垢面的邋遢模样实在不宜被爱人看到,她希望在他心中永远是美丽的模样。 “不要躲我嘛!不是有句话说‘看你千遍也不厌倦,?这就是此刻我的心情写照!。 “是吗?”她有些妒忌又有些难过地说:“但是,小泽小姐不管何时都是那么端庄得体,我记得她那个晚上去找你时,也是穿着一身昂贵的日式睡袍,化着精致的妆,连头发也像是特地造型过似的,她还趴到你的身上……”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他笑了起来。“你偷偷看到了?那你有没有全部看完?” “我怎么敢看完?”说到这件伤心事,她又有些炫然欲泣了。 “小女孩,记住!要看A片可要看完啊!不然男主角被误会就不好了。”他以调侃的语气说道:“她确实是试图勾引我,但我用力将她推开了,让她很没面子这些你看到了吗?”他认真地解释道:“现在扪心自问,我发现我根本不爱她!那时我父亲过世,我刚接掌企业,完全不知所措,我的生母适时地把她介绍给我,她对我无微不至的好,加上她的美貌,很快就得到我的心,我以为我应该爱上了她,共实不然,那只是因为孤单,所以需要一个伴罢了。” 她凝视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喂,你多了好多胡子喔,真像怪叔叔,你怎么都没刮啊?” “哎!我这几天哪有心情管外表?”他感慨万千地这:“我也不想看起来这么落魄啊,但是还好,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还是议我找到你了!” “喔,对了,说到这个——”她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们心有灵犀啊。”他轻描淡写地笑着说。 “这么神奇?”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琪,”他转移话题,想引开她的注意力。“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你知道吗?” “喔?”乔琪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结婚。” “结婚?”她杏眼圆睁。 “当然。你可没有选择的余地喔!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当了落跑新郎,还连命qi書網-奇书都赌上了耶!”他故意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眼底却满是深情。 “恩宪……”乔琪感动不已,却还是有所顾忌。“你真的要娶我?不后悔?可是我们之间的差异真的很大……年龄、思想、背景,都很不一样……” “但是我们彼此相爱,不是吗?我对你的爱深不见底,早就无法自拔,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但是……” “但是什么?” “我怕……” “怕什么?”女人这时候怎么这么罗唆呢? “我怕我配不上你……” “但是你能分担我的一切,不是吗?”他肯定地说着。“有的情人或夫妻能够享福、能够享乐,却不能共患难,不能为彼此分忧解劳。但是我们不一样,你就像是我灵魂的另外一半,我欢喜你的出现,因为有你,我真的很快乐,一个人很难找到幸福的归属,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请你嫁给我好吗?” “恩宪……”她好感动,却故意媚眼一瞪,佯装生气地道:“但是你怎么可以在床上跟我求婚呢!这样太随便了吧!” “哦!”他欣喜若狂地抱住她。“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我爱你!恩宪!”她真心真意地说道。 “我也爱你!”他情不自禁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前。“我会依恋你的味道一辈子! 魏恩宪问乔琪想要怎么样的婚礼,得到的回答是:一场安静祥和的小小婚礼就好了。 他笑着同意了。 只是,安静祥和可以,但他绝对要给心爱的乔琪一场不平凡的婚礼!他当然没有通知媒体,婚礼高度保密,却也十分精致奢华,让乔琪感动万分。 不说别的,光是礼服就远远超过地所预期的美丽昂贵,令乔琪叹为观止。冰蓝色的缎子礼服上面洒满了一颗颗亮晶晶的珠饰,波光潋滥,再披上同颜色的曳地绸缎长纱,而乌溜溜的秀发绾成一个华丽的髻,乔瓒立刻变成一位美丽的公主,诉说着美梦成真的故事。 婚礼是在加拿大的一座城堡内举行,只邀请了魏李淑文、陈妈和乔琪的弟弟乔义来观礼。城堡里的一切都布置得非常精巧,甚至连花园里的珍奇花朵都被一朵朵系上银色小铃铛——他们互许终生的那一瞬间,整座城堡仿佛瞬间绽放光芒,祝福着他们。 此刻,所有在场的人都相信,这对新人将会拥有一辈子的幸福。 新婚之夜,他们遇上了温哥华今年的第一场雪。 魏恩宪开上灯,只剩下炉子里燃烧的火焰照耀着他们。 两人在床上紧紧相拥,魏恩惠忍不住低喊道:“抱紧我!琪,紧紧地抱着我她听从他,用一种神奇的力量抱紧了他。魏恩宪更是紧拥住乔琪,令她感觉在他的臂弯中完全融化。他对她的欲望也开始膨胀,血液沸腾,都是为了怀里的娇妻,为了她的娇媚,为了她勾人心魂的美。 他在她面前脱下所有的衣服,她敬畏地望着那强健有力的裸体,对即将发生的事不禁又期待又害怕。 他温柔地爱抚着她,吻着她的双峰。“你真的好美……好可爱……”他突然把脸放在她光滑的小腹上辗转摩擦,令她觉得又紧张又刺激。 他用大手抚摸着她柔软的曲线,在她两腿之间移动着,直到他找到她身上最温暖的地方。 “啊——”她轻呼,忍不住身体紧绷。 “让我……”他轻声要求着。以嘴埋入她柔软而温暖之处,好整以暇地勾起她的欲火。 乔琪战栗地降服了,她的一切都为他展开。他随即带着惊人的力量进入她,当那层障碍被突破时,她思不住发出嘶喊。“好痛!” 魏恩宪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温柔地吻她、轻抚她,要她放轻松,然后奇妙地,她再也不痛了。 他开始冲刺,失去理性,浑然忘我。“琪!你好甜美……”他让自己在她的幽谷里纵情奔驰,投奔在那泛滥的情潮里。 乔琪感觉自己像是平静的大海,被那波涛推着上升,膨胀成一股巨浪,一波一波荡到远处,他越来越深,她忍不住战栗地痉挛。“噢……恩宪……” 她生命中最美妙之处被深深地触着了。 “我的小辣椒,我的琪……”感觉到她的颤动,他不禁低吼出声。他们的喘息声相互呼应,直到美妙的那一刻来临…… 隔天正午,他们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慢慢地张开眼晴。乔琪觉得身体好累、好酸,她动都不想动。 魏恩宪转头望着时钟,愣了几秒之后叫了起来。“天啊!我们要迟到了!” “什么?”她来不及多问,就被他拖下床。 他胡乱地为她换上衣服。“快点,不然船要开了!” “我们要去哪?。她一脸莫名其妙。 “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他神秘地笑着。 天啊!他不会这样就带她离开加拿大吧?“可是我还没玩够加拿大……我有好多地方还没去!像落机山脉,哥伦比亚冰原……” “休颊你还能留在这里,我一看到温哥华就一肚子火,谁叫你跟那个外国男人一起去玩,不是跟我……” “可是……我喜欢看雪、看冰河……这是我一辈子的梦想!” “不管,跟我走就是了!” 乔琪跟跟舱舱地跟着魏恩宪离开城堡,一脸无奈。哎唷!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度蜜月呢?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当看到超级豪华邮轮停在码头边欢迎他们时,她才恍然大悟,他要带她坐船去旅行。 这是赫赫有名的豪华邮轮——钻石公主号,也就是俗称的“爱之船”。她仔细阅读这艘巨大船只的简介。这艘船总有十八层,共有一千多个房间,可以容纳将近三千名客人。船上有五座游泳池,八个水疔池,五个主餐厅,还有表演厅、公主剧院、夜总会、酒吧、音乐厅,共有一千多名员工在船上服务,是史上最豪华的邮轮之一。 “快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出发呢!”他拉着乔琪,兴奋地像个孩子。 “但是,我们要去哪里呢?” 他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一趟阿拉斯加北极圈之旅。” “北极?”她目瞪口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喜欢看雪吗?我就带你去看真正的冰河,看看爱斯基摩人的生活方式和房舍,也顺道去看北极光,在午夜的时候,一轮红日仍是高悬天际,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日不落’!” 乔琪愣了几秒,随即拼命尖叫起来。她实在大兴奋了!这一辈子,她作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可以到北极去玩。 “嘘!。他连忙笑着安抚她太过兴奋的情绪。“不要叫成这样,服务生看到会笑你喔!” “对喔!”她害羞地躲进他的怀里。“那我们快回房去吧!” “走吧!”他亲密地揽着妻子。 “我们住哪一间房啊?”她边越过长廊边问。 “你想住哪一间就住哪一间啊!”他潇洒地说道。 “什么意思?”她还会意不过来。 “任君挑选啊!” “那我要住最豪华的套房舱。”她佯装虚荣地说道。 他眼睛眨也不眨。“没问题!走吧!” 乔琪赶紧把他拉回来。“我开玩笑的啦!那很贵呢!我们住普通的就好,好像有迷你套房,是不是啊?” “我的小妻子,钱不是问题!”他宠溺地对她说道:“我们就住最大间的套房吧!” “可是……” “放心!我们要旅行这么多天,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每天换不同的房间。” 她还是没听懂他话中的玄机,不过她立即被舱房的宽大和舒适给吸引住了。里头空间好大,典雅的装潢,木质墙壁与艺术画作,三面大镜与皮革座椅,环保温室与格调瓷砖,梳妆台、电冰箱、电视、厨房、卫浴设备,一应俱全,阳台外有木制桌倚、洋伞,无时无刻可以观海、赏星。 “很不错!”乔琪立即脱了鞋子,倒在软绵绵的白色大床上。“好舒服噢!” 他随即扑向她,两人嘻嘻哈哈地玩闹一阵后,又忍不住缠绵了一回。 黄昏时,他们简单地冲洗后随即前往餐厅。他们在船上众多餐厅中选择了法比欧餐厅,吃法国料理。 用餐时,乔琪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她觉得整艘船好空洞。“奇怪,为什么船上没有其他的客人?” “有啊!”他怡然自得地说道。 “在哪里?”她东张西望。 “就我们两个啊!” “我们两个?”她吓了一大跳。“不会吧!你包下钻石公主号?” “有何不可呢?只要你高兴就好!”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问题是……” “别想太多,这一点钱我还付得起。” “一点钱?这绝对不是一点钱,是很多很多很多钱……”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快点吃!”魏恩宪不让她多想这件事,赶紧谈起其他话题。“我们等一下要干么?可以去看歌舞秀,还有最新的电影,或是去绸路咖啡厅上网——”豪华游船应有尽有,还有高尔夫球练习场、艺廊、健身中心、运动甲板、免税商店、豪华赌场、迪斯可舞厅……即使每天待在船上,也不会觉得无聊寂寞。 蜜月旅行的第一站是前往内湾巡游,沿途奇石异树,鸟兽奔驰其间,风光无限。之后,他们就到了阿拉斯加的第一座城市科奇坎,公园里有许多的腾柱,这里是世界最大的图腾收集地,拥有丰富的印第安历史遗迹。 他们也到史凯威参观游玩。那是古老的淘金小镇,他们下船后行走于木板铺成的人行道上,参观淘金博物馆、红葱酒吧、市政府、过去古老的红灯区、毛利公园。 乔琪每天都玩得很尽兴,而欣赏冰河的夙愿更是在到了阿拉斯加东南方的冰河湾后得以实现。 眺望冰河湾最美的角度,目睹此伟大壮观的冰河景色,令他们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乔琪感动地说道:“这无边无际的美景真像一幅画!” “对啊!你想看冰河,就好好的给你看个够!明天还要去看学院府冰河,据说那是联合国文教基金会所列的保护冰河之一。” “太棒了!”她好高兴。“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你一直陪着我,我都还没问过你,你喜欢看冰河吗?”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充满爱意地呢喃道:“小辣椒,我啊,我最大的乐趣是你——” “那我也要尽力让你快乐!”她抱住了丈夫。“好冷喔!我们赶快进房里去泡澡,我帮你洗背。” “好!洗完澡后,我们找一个小房间,一起睡小床好不好?这样我才能抱着你睡觉。每次睡在大床上,你睡着后总是不知不觉从我身边滚走。” “遵命!” 他们嘻嘻哈哈地走进房间。 日子像珍珠般闪耀着晶莹的光辉,他们继续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 他们每天睡不同的房间,吃来自各地的异国料理,玩的东西五花八门,跟他们在陆地上简直无异。 他们终于到了学院府冰河。 他们观赏了十六种大小冰河冰崩的壮观景象,每当一阵巨响传来,就会溅起几百尺高的巨浪。 而在湾内不时见到许多野生动物,山羊、狼、熊、黑尾鹿栖息于山壁间,秃应与海鸟盘旋于空中,海狮和鲸也常常出现,而海豹当然是懒洋洋的躺在浮冰上了,他们准备好了摄影机,赶紧捕捉这种难得的景观。 邮轮又更往北走,黎明破随时,船停泊在安克拉治港口,小俩口也下了船,改搭豪华的双层火车,进入全世界最大的野生动物保护区——丹奈利国家公园。沿途湖光山映入眼帘,山顶终年积雪,美不胜收。 接着改搭专车更深入国家公园里的冻原野地探险,行车片刻之后只见茂密的树林豁然开朗,冻原地带林木生长异常缓慢,五颜六色的各种植物配上白雪覆盖的山峰,构成一幅如人间仙境的美景。这里也是野生动物的乐园,寨鹿、水獭、狐狸,加上百种鸟类美妙的歌声,陪着他们度过充实的一天。 在旅馆睡了一夜之后,他们搭乘飞机,到了素有世界顶点之称的聚落贝罗。 他们面对白令海峡深呼吸北极的清新空气,享受独尊畅然的感觉。海鸟满天飞翔,顽皮的海豹扭动身躯跃人海中嬉戏,两岸风光,边疆地带的风情尽收眼底。 恩宪和乔琪参观了爱斯基摩人住的冰屋,他们在永冻土上的建筑方式堪称独一无二,让人大开眼界。他们有着独特的生活方式,像甩狗拉雪橇在河岸泥土路上奔驰,以及捕鱼的独特方法,他们跟其他观光客一起品尝了烟熏制成的鱼干。 到了夜晚,其实天还是亮的,他们一起参观了博物馆,欣赏舞蹈,充满艺术味道的跳皮毯表演,当然更难忘的是到了午夜,太阳仍高挂在天空的奇幻天象奇观。 当参观完了北极圈的最后一站,他们获颁飞越北极圈的证书。 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他们返回了安克拉治,坐上公主邮轮,完成了北极圈之旅。 第八章 日本东京。 两个女人相对无语。 小泽理惠脸上充满了恨意,她恨死魏恩宪了!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向来令人称羡的名媛千金,竟会落得如此落魄凄凉的下场?! 新郎竟在婚礼前一天不见踪影,她面对多少人的冷嘲热讽,她在众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这样的耻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们该怎么办?魏恩宪在婚前临阵脱逃,表示他一定知道我们的计谋了! 森子田美倒是很冷静,思索多日,她已经做了决定。“我会派杀手杀了他的妻子,然后把魏恩宪抓来!” “什么?”小泽理惠不禁错愕。森子田美在讲的可是她亲生的儿子? “我们必须如此。解决乔琪,她就失去了配偶的继承权。等我抓到魏恩宪后,我会想办法控制他,让他完全听我的话。” “怎么控制他?” “用毒品!只要强制给他注射毒品,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吸毒者,他就会完全受我控制。时间不用太长,只要两个礼拜就够了。”她神色自若地说道。“然后我要他娶你,我们再安排一场无 了。”她神色自若地说道……然后我要他娶你,我们再安排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最后,虽然绕了一大圈,你依旧会成为他的遗孀,得到他的财产。” “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小泽理惠这样说着,竟露出了佩服的笑容。“也许我应该多多跟你学习。” 森子田美冷笑。“最毒妇人心,不是吗?”她的良心早被欲望给淹没了。 “但是……”小泽理惠疑惑地问道:“我们要怎么找到魏恩宪呢?。 “放心吧,这个笨蛋到哪里都喜欢用特权,他在加拿大大张旗鼓地要求警方提供协助,风声早就传到我这儿来了。”森子田美目光开动,露出奸诈的笑容。“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明天我们就要回到温哥华了。”乔琪对这般豪华的钻石公主号有些恋恋不舍。 “嗯……”他有些意兴阑珊。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台湾?” “目前还没这个打算。我可能……”他突然正经八百起来。“琪,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他张开双臂,要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乔琪温顺地照做,为了缓和气氛,她还佯装轻松地掏掏耳朵。“好,我会仔细听,你说吧!” 他勉强笑笑,然后沉重地说道:“虽然我一直没说,但是我想小泽理惠和我的生母一定不会放过我,她们一定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直到她们的目的达成……” “天啊……”乔琪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为什么?我以为都没事了啊! “这些日子,我不愿看电视,尤其不愿看任何亚洲的电视台,因为我不想知道那一场逃婚记的后续发展,也讨厌台湾媒体多作任何不实的评论,我怕伤害你。”他坚定地说道:“但是不管如何,我一定会保护你!” 乔琪心疼又感动地抚摸他的面颊,内心满是疑惑。“我实在不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夺取你的财产呢?” “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不!你一定一点也不普通,你的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乔琪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我是桥邦财团的总裁!” “我的天啊!”她倒抽了一口气。她虽然对金融财经界几乎完全不了解,却也听过鼎鼎大名的“桥邦”。她知道它是台湾十大着名企业之一,营业额屡创新高,偏偏就是不知道“桥邦”的总裁叫魏恩宪! 此刻所有的疑惑都厘清了。怪不得小泽理惠说什么也要嫁给他,因为只要嫁给他,她所拥有的财富可能比她在日本的家产还要多上好几倍。 乔琪惊叹:“我怎么不知道我嫁给了你这样了不起的老公呢?” “对不起,我现在才告诉你。可是我怕要是说出真实身分,会让你离我更远……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不要这么说,我了解你的想法,不会怪你的。”她溜进他的怀里。“虽然我很难想像自己即将变成别人口中的贵妇人、少奶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可是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地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我只是担心你……” 他苦笑。“商场如战场,我在商场上向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是这次的对手竟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实在是没办法装作毫不在意啊!” 乔琪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你知道为什么大家叫我小辣椒吗?。 “嗯?不知道,你告诉我吧……”他情不自禁地吮吻她的耳垂,令她痒得格格直笑。 “大的辣椒其实都不辣,反而是越小的辣椒越辣……”她正色说道:“别以为我个子小、是女孩子就好欺负,如果有人伤害你,我一定会要他好看!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克服所有难关的。” “嗯……”魏恩宪继续不安分地亲吻她的脸颊和细白的头子。“在克服难开之前,我想先好好尝尝你。”只要有她在身边,他的注意力似乎就只会放在她身上,令他可以轻而易单地忘了眼前的难题。 “嗯……我要你好好地爱我……”乔琪满足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任他横抱起她,往床铺走去。 乔琪非常喜欢加拿大,回到温哥华后,她想着不肯走,一直说还没玩够。魏恩宪虽然顺她的意留了下来,却其实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个城市。原因无他,只要想到当时她跟那个外国大男孩一起游玩,他心中的妒火便会熊熊燃烧起来。不过只要小辣椒稍微对他撒个娇,魏恩宪就完全没辙了,只能乖乖地陪她一起玩。 他带她到位于温哥华岛南方,素有小伦敦美誉的维多利亚。他们坐渡轮横渡乔治亚海峡,沿途岛屿星罗棋布,苍翠蓊郁,两人抵达后便前往享誉国际的布查花园,里头有各式的主题园区:玫瑰花园、意大利花园、日式花园、罗斯喷泉,万紫千红,花园锦簇,美不胜收。 花园旁边的花市贩卖着各式各样的花卉,有兰花、郁金香、水仙花、玫瑰等。魏恩宪很浪漫地买了一大束玫瑰送给乔琪,令她笑得灿芳春花,他看得入迷,坚持要替她摄影留念—— “来!我意你拍照!” 拗不过他,她只好走进花丛里,随意地摆个Pose 魏恩宪微笑着望向相机的LCD视窗里,却赫然发现镜头里不是只有乔琪一人! 只见乔琪身边出现一名陌生的东方男人,他披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戴着鸭舌帽,行动鬼鬼祟祟、遮遮掩掩。他转了个身,大衣里银光一闪,露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要杀乔琪! “乔琪!”千钧一发问,恩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乔琪,一手用力把她提开,然后将杀手扑倒在地上。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乔琪的尖叫、魏恩宪的呻吟,还有人群的错愕惊嚷,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音。凶手早已经脱逃,不知奔向何方。魏恩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感,滚烫的血不断自臂上的伤口流出…… “乔琪……” “恩宪……恩宪!”乔琪急得快哭出来了。 “你安全了,真好……” “不要说话,求你!”地向来是个处变不惊、遇事镇定的护理,人员,但是关心则乱,此刻她仍像一般人一样手足无措。“先保持体力,等一下救护车就会来了……” 乔琪试图放松心情,逼自己冷静地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迅速包裹他流着血的伤口。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揽进德里,焦急得思不住咒骂起来—— “恩宪你这个大白痴!那人要刺我就让他刺好了,你为什么要替我挨这一刀?你这笨蛋!” 恩宪突然觉得非常寒冷,而她柔软妁躯体则如此温暖。“我怎么能让你受伤……”他似乎要失去知觉了,脑中一片浑沌,但他有好多话要告诉她。“乔琪……”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无法再说下去了…… “嗯?”乔琪身子一僵。“恩宪?恩惠——” 他已经昏厥了。 魏恩宪清醒时,极目所见都是白色,鼻间还闻到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 “恩宪?!”跪在床边、双眼红肿的乔琪见他醒了,立刻惊喜地大叫。“你终于醒了!” 魏恩宪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脸埋在她的秀发中,他感到乔琪强烈的颤抖,她紧紧环住他的腰—— “喔!老天!你终于没事了,我好担心你会死掉!” 他轻笑。“那一点小伤怎么可能会要我的命?我只是暂时失去知觉罢了。” “可是你一直没醒过来……”乔琪还是很担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了?。 “我真的没有事。”他举起双管,做了个大力水手的举重姿势,让她格格直笑,总算稍微放下心了。 “唉……”乔琪叹口气,可怜兮兮地说:“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我不可能跟人结怨呀……” 魏恩宪心里明白指使者会是谁?森子田美和小泽理惠一定是打算杀了乔琪,让她不能继承他的遗产,然后,她们就会来对付他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救了妻子一命,他无法想像失去她的后果。 他彻底心寒了。小泽理惠这么做也就罢了,但他的亲生母亲竟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连无辜的乔琪都不放过?他再也不会原谅这种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恶毒女人了…… 他淡淡地安慰乔琪。“放心,我不是没事吗?” “可是万一……” “不会有万一。”他保证。 “但是……” “不会有但是。” “可是……” “嘘!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嗯……”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琪不眠不休地照顾魏恩宪,以细心、无微不至的呵护,把他伺候得好好的,令他每天都感到满足而幸福。 这天深夜,医院里一片寂静,乔琪在病房陪着魏恩宪,她睡在旁边的小床上,看着窗外慵懒的月亮把清淡的光华洒在心爱男子的脸颊上,她心满意足地陷入梦乡。 迷迷糊糊问,乔琪看到一名身穿制服的护士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本来半夜巡房探视病人是正常的事,乔琪也没多想,但那护士却一直赖在魏恩宪病床边不走,乔琪觉得不太对劲,顿时清醒过来。她不动声色地盯着那护士的动作。 只见那护士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针筒,把魏恩宪的手腕翻出来,准备为他注射。乔琪借着月光反射看到针筒上的药品名称,立刻又惊又气地大叫起来—— “那是安非他命!你根本不是医院的护士,你到底是谁?。她奔下床,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名假护士。 假护士回头,狠狠地瞪着她,快速地以针筒挥向乔琪,乔琪闪躲不及,手心被针头猛力扎了一下,那瞬间她感到头晕目眩,赶紧把针头拔出来,而女杀手已经又扑过来,和她级打起来。 魏恩宪被吵醒,体力还很虚弱的他仍旧挣扎着下床,奋力一搏。他用尽全力把女杀手压在地上,谁知女杀手力气很大,伸手猛击魏恩宪的太阳穴,他不支而松手,乔琪立刻纵声高呼救命,但女杀手已经镇定地夺门而出,瞬间不见踪影。 望着一团乱的病房,两人倒在地上,脸色发白,气喘如牛。 “你受伤了……”恩宪好心疼,连忙呼唤护士替地上药。 “那个该死的杀手居然要替你注射毒品……”她脸色惨白。“谁会要替你注射安非他命?” 魏恩宪轻轻摇头,对生母的行为更加感到痛心兴愤怒。 他不想令乔琪更害怕担心,所以只轻描淡写地说:“看样于温哥华治安不太好,等我伤好了,我们去美国怎么样?” “怎么去?” “开车去啊!” “开车?” “对啊!西雅图就在温哥华南边,过了边境,开车约一小时就可以到了。” “我从来没去过美国,我也想去。” “好!我要赶紧让我的伤好起来,早点带你到美国。”他忍不住抱怨道:“我很讨厌这里,我在温哥华什么都不顺,先是你和那个外国人在一起,然后我又莫名其妙受了伤,接着病房被不明份子闯人……” “哎唷!”乔琪又气又笑地大喊。“男人的心眼真小,我早忘记那个英国男人了啊!何况我们根本没怎样,只有你一直胡乱瞎猜。” 魏恩宪故意沮丧地说:“男人看似潇洒,女人看似细腻,其实正好相反。在感情上比起来,男人比女人还会吃醋呢!” “瞧你——”乔琪看着他,笑了起来。 魏恩宪满怀爱意地看着娇俏的妻子,下定了决心。 等身体复原后,他就要采取应有的报复行动! 两个礼拜后,魏恩宪的伤已经康复,顺利出院。乔琪也趁这段时间办好了美国签证,当天,魏恩宪就决定到西雅图去。 “你要自己开车吗?”乔琪有些担心。 “嗯。而且我想顺道去“桥邦’在西雅园的科技公司瞧瞧,可是不公开行程,所以不会有公司的人出面欢迎我们,你会不会在意啊?” “拜托!我才不要什么大排场,问题是你可以自己开车吗?”她只在意丈夫的健康状况。 “当然没问题。”恩惠自信满满。 温哥华就像一座大花园,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林荫夹道,绿草如茵。车子就在这花园锦簇、古木参天的优美景色中缓缓前进。“我好期待去美国呢!不只西雅园,我还想到旧金山、洛杉矶这些加州的大城市好好地玩一玩。”乔琪兴高采烈地说着,但魏恩宪眼尖,很快就发现后面有形迹可疑的车子正跟着他们。由后视镜望过去,是几个神秘的东方人,戴着墨镜,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他强烈怀疑他们是黑道杀手。 “有人在跟踪我们!” “什么?在哪里?”乔琪紧张兮兮地回头看。 “别看!你快躲到座椅下面,让他们看不到你。我怕他们要杀的对象是你……快!” “那你呢?”乔琪敏捷地把自己藏到座椅底下,幸好欧美车的内部空间颇大,娇小的她并不会觉得不舒服。 “如果是我生母派来的杀手,绝对不会对我开枪,如果我死了,我所有的钱她一点qi書網-奇书都分不到,她不敢杀我的。” “你的意思是——”她的脑筋转得很快。“他们只要杀死我,然后强迫你娶小泽理惠……”想到恐怖的暗杀,乔琪不禁浑身发抖。 “这样的推断很合理,恐怕是真的;我之前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吓着了。”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她,不得不说出真相。 “有人说女人利用男人是天经地义,可是母亲为了钱利用儿子……她比禽兽还不如,我实在不敢苟同。”乔琪不禁感到哀伤。 他苦笑,灵敏地彩下油门加快车速。“小心!抓稳!” 他不遵守交通规则,猛闯红灯,后面那辆车竟也像电影情节般,锲而不舍地加速追逐。疾驶了一阵,前面就是美加边界岗哨,很多车子停下来依序排队,准备接受签证检查,进入美国领土。 魏恩宪丝毫没有减绶车速,继续往前冲,这惊人的举止,令加拿大岗哨的警察都冲了出来。但他继续往前开,强悍地越过边界,一到达美国领土,他立刻跳下车,双手高举,以英语大声喊道:。我是桥邦集团的魏恩宪,有人要杀我们,就是逃跑的那辆车,他们手中有枪!。 那些黑道份子服见情势不妙,已经转弯准备逃跑,可是加拿大警察利用先进的通讯系统,出动警车,一场警匪枪战后,立刻逮捕了那几名日本黑道份子。 接下来是一连串在警局的盘问和调咨,好不容易步出警局,媒体的镁光灯又对着这对“逃命鸳鸯”闪个不停。等他们离开警局、回到旅馆,时间已经很晚了。 乔琪心有余悸地躲在他怀里,询整天受到的惊吓议她忍不住油噎起来。 “对不起,吓坏你了。”魏恩宪安抚着她,解释道:“我本来不想这么做,不想跟亲生母亲撕破脸到这种程度,可是她竟然要杀你,甚至意图用安非他命控制我,让我真的对她彻底地失望了!于是我决定放手一搏,她都不顾我了,我又何必在乎她呢?”他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我支待你!你终于摆脱你生母带给你的恶梦了,你做到了!”虽然惊魂未定,她抬头深深亲吻丈夫,给予他无限的支持与肯定。 第九章 魏恩宪带着乔琪回到了台湾,展开新的生活。 森子田美被逮捕,小泽理惠虽然靠着家族的力量脱罪,却也赔上了名誉,再也不敢出现在人前。这些纷纷扰擢着责喧腮一时,但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乔琪总算达成了让弟弟出国的愿望,让他顺利地到美国念书。 小护士乔琪的故事简直成为麻雀变凤凰的翻版,各大媒体没事就要把她拿出来提上两句。 多少女孩都羡慕她能嫁给高高在上的魏恩宪,挤身豪门,她不愁吃穿,而且魏恩宪也很疼爱她,所以照理说,她实在不应该有什么好感到不快乐的,但事实上对她而言,她总觉得恢复亚常的恩宪……离她好远。 他回到桥邦财团掌握决策大权,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每当他扮演侨邦魏总裁的角色时,总是滔滔雄辩,说话精辟人里,开会谈判毫不留情,威力十足,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再也不像她的枕边爱人,令乔琪感觉与他格格不入。 她不禁怀念起恩宪生病的时候,还有他们新婚时在阿拉斯加度过的那些欢乐时光。那时他很脆弱,很需要地,像个孩子似的要她照顾,她也不用在乎世俗的身分地位,只要他们相爱就好,爱就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而今,她得不时面对世人对她的“批判”。总有人在知道她是魏总裁的妻子后,凉凉地讽刺道:“你要小心喔!他迟早会变心,不过你也没差,你可以拿一大笔赡养费……”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都觉得她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根本配不上魏恩宪。乔琪觉得更软弱、更没有自信心了,她的傲气和自尊荡然无存,再也不是从煎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辣椒了。她知道自己出身贫寒,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书念得不多,没有那些贵夫人天生的优雅气质,甚至连基本外语英文都不太好,她越来越不敢跟恩宪一起出去,怕成为其他人的笑柄。 魏恩宪察觉她的改变,但他不多说话,以行动证明。他处处替乔琪着想,妻子想要什么,他就竭尽所能地满足她。然而乔琪少奶奶的日子还是不好过,一开始还觉得很新鲜,没多久就觉得自己像个废物。每天照顾老公是没问题,但是老公出门上班之后她要做什么?她不喜欢逛街买衣服,不喜欢去沙龙,不喜欢参加名流宴会……上流社会的种种,她都不喜欢。 某天晚上,她终于提起勇气,要求丈夫让她回医院工作,继续当护士。魏恩宪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照他的想法,把最爱的老婆娶回来就是要放在家里给他魏恩宪独自占用,为什么他要让自己的老婆去上班,到医院给所有的病人瞧?虽然不赞成,但是又无法漠视乔琪早就失去的笑容,他只好很委屈自己地点头答应。 乔琪很低调,不想惊动太多同事。但是魏恩宪叫司机每天载她上下班,她的车子比院长的还高级,派头比院长还大,既然那么有钱,为何还要上班?医院里一些爱嚼舌根的人便说,她是故意要拾真正需要工作的人的饭碗,谣言总是传得特别迅速,很快地,医院上上下下都传得满天飞,乔琪反而承受极大的压力。 “我不要你叫司机开那么好的车来接我!”这天晚上,乔琪终于忍不住赌气地向丈夫抱怨道。 “你是堂堂魏家的少奶奶,不开那种车载你,要开哪种车?”魏恩宪也有他的道理。“何况你现在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你不可以……”他其实更担心妻子的人身安全,他是怕她会被歹徒绑架,只是没说出口。 “身分、身分,一天到晚都是身分!”她歇斯底里地喊。“我不喜欢魏少夫人这样的标签贴在我身上!” 魏恩宪深深吸一口气。“好,那你想怎么样?” “明天开始我要搭公车上班!” “随便你!”他气呼呼地走出房间,用力拴上门。 那天晚上,恩宪假装在书房忙得很晚,当他回到房间时,心想乔琪一定会等他,以往都是如此,乔琪总是等他先睡了,才会入睡。没想到他看到的画面即是乔琪早巳进入甜蜜的梦乡,根本没有等他。 魏恩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更觉得不该让妻子回医院工作了,工作让她变得疲惫,现在的她,哪还有多余的精神和体力去在乎他这个丈夫的情绪呢?当他闭上眼睛时,都还是一肚子火。 清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沉睡中的.夫妻俩吵醒了。魏恩宪发现有只修长白嫩的玉腿放在他肚子上,转过头,只见乔琪对他媚眼娇笑—— “对不起,我昨天先睡了……” “哼,你还记得我啊?你的心里还有我吗?”他赌气地说道。 “别这样嘛!让我补偿你……”她轻轻地触着他的胸膛,轻易地便撩起他的欲火。 “噢……”他忍不住呻吟,慢吞吞地脱下她的睡衣,直到她一丝不挂。“美极了!”他喃喃地道。 她的小手隔着丝绸睡衣摩挲他的身体,甚至慢慢地往下滑到他的腿问……魏恩宪再也受不了了,他一个翻身,压住乔琪的娇躯,再次带颌她到达两人的极乐天堂…… 缠绵后,两人在床上相拥,魏恩宪以充满歉意的语气开口 “琪,我真的很爱你,不能没有你。也许是因为当惯总裁了,觉得大家都要听我的,可是我忘了其实夫妻地位应该是平等的。你有权对我发火或是发表自己的想法……我也许是二百分的总裁,即是不及格的丈夫。” “不……”乔琪轻轻摇头,心里豁然开朗。“其实你很替我着想了,是我自己太自卑,光是望着别人露出瞧不起我的样子,我就唾弃我自己。我太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忘了我是我,不用活在别人的标准下,我们这阵子疏离感越来越重,错都在我,其实我应该很谢谢你爱我,在芸芸众生中,挑选了我做你的妻子,这是我的幸福,也是我的荣幸!。 这天互相,顷诉心意后,他们又重回甜蜜的时光。他准时下班回家吃饭,她也准时从医院回来陪他,他回家时,一定卸下。魏总裁”的面月,只是单纯的丈夫,乔琪倒仍旧是护士的身分,不过白天服侍的对象是病人,晚上是老公。 他们每到假日就会去看魏老夫人,陪陪她。乔琪好羡慕魏李淑文高贵的气质,就把老夫人当作学习的对象,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魏老夫人一样,成为充满爱心又慈蔼的高贵夫人。 魏恩宪知道乔琪开心在美国念书的弟弟,还特别在出差时带着乔琪一起去探视他,让乔琪感动不已。 乔义见到姐姐很高兴,恩宪到“桥邦”在西雅图的总部开会时,姐弟俩就到处走走。乔义很努力的念书,留学初期的不适应也因姐姐的到来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乔琪怕他压力太太,要他尽力就好,可是乔义自我要求很高,说四年后一定要以全校第一名毕业,乔琪听了非常欣慰,觉得对弟弟的付出和努力总算都没有白费。 时间一天天流逝,乔琪努力学习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以及各种知识。她逐渐习惯了少奶奶的身分,举止也越来越高雅合宜,不但衣着得体,讲话有条不紊,连外语能力也大有进步。有了自信和勇气,她再也不会对走人恩宪的社交圈感到恐惧,她漂亮的脸蛋成为她有力的武器,让她很快在社交圈阅出名号,令魏恩宪也觉得很有面子,既骄傲又满意。 可惜人生不可能时时是春天,总会有一些让人想不到的波涛—— 这天上午,魏恩宪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号码是心爱的乔琪,他立刻接起—— “琪!”他深情款款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要约我一起吃午餐啊?” 没想到话筒那端却传来陌生男人低沉的声音。“请问是魏恩宪先生吗?” 他目光一敛。“是的,我是。” “你的妻子是乔琪护士吧!”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好奇怪的电话。这男人是谁?为什么会用乔琪的专用手机拨电话给他? “你的老婆……在外面有男人喔!”对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透露什么重大的秘密。 “什么?”魏恩宪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立刻恢复镇定,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我是许医生,你老婆就是跟我上床……” “在哪里?你有证据吗?” “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啊!我们常常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幽会,你的妻子太漂亮了,让男人浑然忘我。她就算结婚了,我也心甘情愿把道德禁忌抛在一旁,跟你的老婆……” “住口!你……”魏恩宪怒火中烧,他从来没有一道么愤怒过。 “我是好心提醒你,以免你自己截了绿帽都还不知道!”对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声未歇,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说话,对方闷闷地应了几句,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魏恩意望着手机发呆,缓缓地把脸深埋在手中……天啊!乔琪会有外遇?这辈子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无助过。就连森子田美意图谋害他时,他也不曾有过这种痛不欲生的绝望感觉……这件事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呵……”乔琪在上班时又不小心打了个呵欠。 奇怪,最近特别容易觉得疲劳。明明很早就上床睡觉,却老觉得睡眠不够,做什么事都不带劲。以前看到病人流血,她都不当一回事,现在却会觉得恶心,很想吐…… 啊!难道是…… 她抽出一个空档夫妇产科找杨晓君医师,杨医生根热心地帮她照超音波,确认清楚。 “小辣椒,恭喜你怀孕了!” “真的吗?”乔琪又惊又喜。 “是的。已经六个礼拜了!你看超音波图片,你的小宝贝在这里……”杨医生指了指图片。“胚胎还很小,只有大约两公厘,心脏也还只是一条细细的管子,不过已经开始跳动了……” “我可以要这张图片吗?”乔琪要求。 “当然。”医生大方地把图片印给她。 乔琪激动地把照片捏在手中。她要当妈妈了呢!那种喜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要赶快告诉恩宪这件事,把照片带回去给他看。 恩宪知道他快当爸爸时,会有什么表情呢?她一边想像,一边兴高采烈地把超音波照片贴在她中午特别胞去买来的卡片上,上面写着——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她把卡片放进粉红色的玫瑰信封,决定弄个花招,用情书告诉恩宪这件事, 快下班时,恩宪突然打手机给她。“我去接你下班!” “好啊!”这么巧,一定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魏恩宪开了莲花跑车来接她,乔琪上了车,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自己开车来?司机呢?还有,我们不是讲好,不用开那么好的车来载我……” 不等她说完,他抛出一句令乔琪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你最近晚上都比我早睡,你很久不理我了……” “那是因为我最近比较累——”当然,她怀孕了嘛,怀孕初期都嗜睡啊; 他直视前方,冷冷地问这:“是不是我不再吸引你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乔琪感到莫名其妙。他今天吃了炸药啦?没关系,今天她有好法子让他消消气。 她把卡片交到他的手里。“给你!” “这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是一张照片——”她没发现魏恩宪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故意卖关子。 “是你通奸的证据吗?” “什么?”她愕然睁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在外面有男人对不对?还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真让我聪心!” 车子行经仁爱路,他怒气冲冲地打开车窗,连信封也没拆开,就把整封信撕碎,将碎片抛向夜色中刚下过雨的安全岛上。 “你……”望着精心准备的惊喜被蹂躏,乔琪哭得唏哩哗啦。 “不是我随便污蔑你,有个男人用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他为什么会有你的手机?你解释看看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一连串的控诉令乔琪头昏脑胀,无法思考。“你有没有问清楚他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来不及问,他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把你讲得很下贱……说你和他在办公室一起做尽龌龊肮脏的事……”魏恩宪喜地踩煞车,把车子停在马路逞,像个疯子似的用力捶打方向盘,他真的快疯了。 “我跟准?”乔琪还是一头雾水。 “你跟许医生上床!” “许医生?!”乔琪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场镇定下来。她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仍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这么爱你,不可能背叛你,请你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这番话总算让气急败坏的魏恩宪稍稍恢复了冷静。“那你要怎么证明?” “明天,你跟我到医院去问清楚!”乔琪抬头挺胸地说道。 夫妻俩一夜无眠,一大早就出门到医院去。下了车走在街道上,他们望着不远处的医学大楼,神情都很紧绷。 进了医院大门,他们搭上直达精神科部门的电梯。 “精神科?”魏恩宪感到错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转到精神科?妈妈不是说你原本在妇产科吗?” “精神科缺护士嘛!我知道你会反对,就不敢告诉你。” “所以你就自告奋勇……”看那些喃喃自语的病人,魏恩宪虽不歧视,但远是觉得不太舒服。 乔琪把医院里所有医生的姓名都调出来给魏恩宪看。“你仔细看看,有几个姓许的医生?” 他找到了四个姓许的医师,不过有两位是女性,剔除之后就只剩两位男性。乔琪带着魏恩宪去看这两位许医生,跟他们谈话。一位许医生已经六十几岁,绝不会是电话里的中年男子,另一位虽然是三十来岁的年轻医生,但是声音尖细,和电话中的低沉声音也截然不同。这下魏恩宪可糊涂了。 乔琪插腰,瞪着魏恩宪。“怎么样?” “呃……”魏恩宪开始后悔,不应该随便指责妻子。 “走吧,跟我到精神科去!” 去干么?魏恩宪想问,但自觉理亏,只好默默地摸摸鼻子,跟着老婆大人走。 到了办公室,只见沙发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身穿白色制服,目光呆滞,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你来看病吗?”他对着恩宪问道。 “你——”魏恩惠觉得他好奇怪。 “我是许医生,你是小辣椒护士的谁?” “你是……许、医、生?”魏恩宪恍然大悟。天哪,原来“许医生”是精神科的病人?! “小辣椒是我的,你不可以对她动手动脚……”‘许医生。僵硬地站起来,伸出拳头挥来挥去。 乔琪赶紧护在恩宪前面,对病人轻声细语—— “‘许医生’,你现在到前面的护理站去好吗?那里有好喝的柳橙汁喔!”其实那椰橙汁加了镇定剂,喝了会让病人情绪平稳。 “好……”“许医生”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一边对乔琪说:“小辣椒,那天你把手机放在桌上,我拿起来看,里面竟然有‘亲爱的老公’的电话号码,你别担心,我马上就打电话给他,跟他说我们的事……” 魏恩宪当场傻眼。 “好!我知道了。”乔琪很冷静,随叩韩头对恩宪低声道:“我们快点走吧! 乔琪一路上都不讲话,一坐到车子里,拳头立刻狂风暴雨似的往魏恩宪身上挥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可能要讲上一万句对不起才能乞求老婆的原谅。“我怎么知道许医生会是个病人?” “那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啊!” “我怕失去你嘛!”魏恩宪突然紧紧抱住她,撒起娇来。 “病人爱慕我,我也没办法……”乔琪突然捧住肚子,一脸不舒服。 “怎么了?” “你真的很该打!”她气得往他脸颊上狠狠捏下去。“昨天给你的情书看也不看就丢了!你的宝宝一定会很难过!” “什么?”他一时还会意不过来。 “你把我们宝宝的超音波照片丢掉了!” “天啊!我要做爸爸了!。他欣喜的心情如同飞上云霄。“对不起,我的孩子!。他连忙亲吻她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小贝比道歉。“原谅我,我误会妈妈了,等会儿我再带你妈妈去妇产科,再去补张相片给爸爸……” 乔琪翘起嘴巴,仍是气嘟嘟的脸。 “小辣椒,气消了吗?” “还没。等会儿我要去买个算盘,回家你要罚跪!” “好。我会向你下跪,一直跪,一直仟悔,我也觉得我是大浑球,竟然误会你,我真是罪该万死!” “不要这样说嘛……”乔琪听到他诚心道歉,气立刻消了。“这样我会心疼的。” 魏恩宪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脸;“琪!你知道我一直渴望有孩子吗?” 乔琪笑了。“我是你的另一半,当然知道。从你别墅里的婴儿房就看得出来了!我好想帮你生孩子,也想好好照顾你,让你一辈子都幸福……” “琪……”他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我觉得你那些病人好像不太安全,我会很担心你,我可无法再次承受那些精神病患开的大玩笑了。只要再一次,我的命准没了。不要上班好不好?我真的希望你留在家里……” “喔!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其实你就是讨厌我外出工作。” “才不是呢!而是——”他赶紧解释道:“我真的想好好宠你,直到宠坏你为止。求你让我达成这个愿望吧!” “好啦!”她投降了。 人生无时无刻都可以学习,不当护士,空出的时间她也可以学很多学生时代无法学习到的新鲜课程和新奇事物。她喜欢英文,现在也迷韩剧,好想学韩文呢!她以前很喜欢编织,现在可以如愿地打毛线衣给丈夫和未来的孩子了…… 她微笑着点头。“我留在家里,好好给你宠!” “真的吗?”他兴高采烈。! “谁叫你对我的爱那么强烈啊!我只好心甘情愿地被你绑得死死的喽!”乔琪认栽了。 “我爱你,小辣椒!” 他们四目相交,深情相许。 穿过车窗的阳光映在乔琪额前的丝丝刘海上,时间似乎静止了。这幕画面,成为魏恩宪心底最宝贝的珍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