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七夕》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写在前面——永远的老小说朱笔 夙云 总是感叹:现在人喜欢新,新,新。喜欢新人,喜欢新东西,新事物,喜欢新房子。喜欢新车,喜欢新思想,新观念。所谓“喜新厌旧”,或许就是人之本性。 谁说的?我朱笔持否定论。 酒不是越久越醇吗?腌制品不是腌得越久越好吃吗?老字号的商店或小吃不是越老越门庭若市吗?骨董车不是越老越值钱吗?钻石的产生不是经过千年石头的洗礼淬练而成吗?绝迹的作品不都是天价卖出吗? 大家最后一定会觉得老的东西才耐久,才是最值得珍藏。 夙云绝对是越老越吃香。夙云的小说是越老越经得起考验。 我一直喜欢一首歌,也许歌词不太对,因为年纪大,记不太起来,毕竟现在以德语生活为主,一些国语歌都忘得差不多。 这首老情歌献给夙云以及所有的朋友:有一首老情歌,在月夜里唱啊唱,虽说不能长久,这一刻陪伴你左右。 有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有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找不到。 有一首老情歌……老情歌是不是历久弥新呢? 老情歌v。s老小说。 永远的老情歌! 永远的夙云小说! 欢迎进入夙云的小说世界——危险七夕。 《因恨而报复,相当愚蠢。》《用爱做报复,则是自缢。》 第一章 欧阳升躲在角落的阴暗处,偷窥著魏映妍。 当他第一眼见到魏映妍时,便决心要将她占为己有。 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吗?还是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决定这么做?不,都不是的。虽然自古至今,曾经留下许多感人的爱情诗篇,及动人的文句,但那些此情不渝,天长地久的誓言,对欧阳升而言,都只是欺骗世人的神话罢了,他才不相信那些无聊的谎言呢!对他而言。女人都是不可靠的,只要有钱,她们就会抛弃一切,乖乖地跟在男人身边。 哼!他冷冷地一笑。 爱情!爱情!只不过是包裹著甜蜜的糖衣罢了,是用来吸引无知的女人,让她们不自觉地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他可是完全不相信这种骗人的玩意。 会想要拥有魏映妍,只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 利用她来报复夏家! 夏家的大家长夏震远,年轻时相他的父亲欧阳劲因为感情的因素,而结下了梁子。从此以后,欧阳家便和夏家势不两立。 事隔三十年,夏震远的儿子夏伟浩便成了欧阳早的死对头。 而魏映妍正是夏伟浩的未婚妻。 只要是夏伟浩所拥有的东西。欧阳升都要不顾一切地掠夺,将它据为己包括夏氏企业,及夏伟浩的女人,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会用尽一切方法,让他们完全属于他。 他面无表情地望著眼前的长街,此时天空一片灰暗,空气中弥漫著湿冷的气息,昏黄的街灯在迷蒙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欧阳升站在街头,往街尾望去,想到一场好戏。即将开始,他使忍不住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这是他对付夏伟浩的第一步,也是复仇的开端。 踏著坚定而自信的脚步,他向前走去 ※※ 映妍从来都不喜欢热闹,也不爱慕虚荣。所以对于光鲜亮丽的服饰,及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都没有丝毫的兴趣。 因此她虽然在闹区走著,可是却没有停下脚步。浏览橱窗风光。只见她悠闲地弯进了一条小巷,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巷子里,是一个单纯的住宅区,有许多古老的建筑,新的大楼与老旧的房子并排著,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景象。 而她就住在这里。 她慢慢地走著,突然之间,有三条人影冲了上来,只见他们持著棍棒和匕首,似乎来势汹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一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此时,一个陌生男子冲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对著那三个恶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似乎想要来个英雄救美。无奈他的功夫不济,才三两下,便露出了破绽! 其实,这都是欧阳升的诡计,他故意要让自己表现出不堪一击的模样,他故意把“英雄救美”改成“英雄落难记”,好博得美人同情。 果然,一个不留神,他的后脑便遭到了重击,还来不及呼痛,就瘫软在地。三个大汉眼见伤了人,就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 “站住!”谁知,魏映妍突然大喊著。 她冷冷地环视著眼前的三个大汉,完全没有畏惧的模样。 “我又不认识你们,也没有得罪你们,你们却莫名其妙地找我麻烦,还伤及无辜,看样子,你们需要好好地教训一番了!”她恶狠狠地说著。 话一说完,她便举起了拳头,朝三个大男人挥了过去,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没多久,三个人便被打倒在地,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全身挂彩。三个人眼见苗头不对,连吭也不敢吭一声,立即跪地求饶。 “下次要欺负人之前,先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快滚!”她挥挥手,不客气地说著。 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好的身手,还有著过人的胆识!欧阳升真是看傻了眼。 眼见那三个恶棍消失无踪,映妍赶紧走到欧阳升的身边,关心地问著:“你……没事吧?” 没想到,他居然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道:“多亏姑娘拔刀相助,否则本大侠就要变成蹩脚的大狗熊了!” 她闻言噗哧一笑,接著便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中,闪烁著如星星般的光芒,整个人看来美极了。 见欧阳升直盯著她瞧,魏映妍干脆也乘机打量起他来。 欧阳升不仅有著结实而壮硕的体魄,还拥有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孔。他的眼睛十分深邃,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般。而挺直的鼻梁,更是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一双黑而浓的眉,与浓密的发丝相呼应著。性感而厚实的嘴唇。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浑身充满了十足的魅力。 他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也相信没有女人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而他迷人的笑容,就是他最好的武器。眼前这个女人,看来十分倔强,又很有个性,这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更加强烈了起来。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浑身散发著脱俗的气质。难怪夏伟浩会看上她。 她有著美丽的轮廓,小巧而挺直的鼻子,饱满而红润的樱唇。一双大眼明亮而有神,像是一颗神秘的黑宝石,闪耀著动人的光彩。而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 她的身材十分修长,有一双匀称的美腿。虽然体型有些削瘦,但比例仍十分完美。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柔弱,好像随时需要有人保护,可足举手投足间,又流露出坚毅而骄傲的气息。 只要她一出现,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她似乎有著天生的魅力,总是能牢牢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除此之外,她还有著一股傲气,让人不敢轻易地接近。而她那冷静而沉稳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就如同刚才那种情况。她不但不害怕,而且还处之泰然,让他忍不住佩服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赤手空拳地击退了三名恶棍!” “我是空手道高手!”她自豪地说著。“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不管来几个人都是一样。” “这么说来,以后恐怕连你的老公都只能任你宰割喽!”他立即话锋一转地说道。 “你这是讽刺还是赞赏呢?”她挑起眉毛反问著。 “你说呢?”他不怀好意地笑著。 “恕我直言,先生——”她没好气道。“这不关你的事吧!” “对不起。”他虽然道著歉,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他任何诚意,似乎只是在敷衍她罢了。 映妍顿时感到一股愤怒涌了上来,她讽刺地说著:“谢谢你刚才的‘见义勇为’!” “没有,是我没用,帮不上忙……”没想到,他竟客气地说著。“我才要谢谢你的拔刀相助。” “这没什么。”她根本不以为意,理所当然地说著。“二十一世纪本来就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女人wωw奇Qisuu書com网现在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不必光靠男人。所以,你就别太在意了!” 他一点也不认同它的说法,可是他却不做任何表示。只在心里暗暗地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他明白,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女人仍然是永远需要男人保护的。 “看样子,我欠你一个人情——”他不好意思地说著。 “这不算什么。”她挥了挥手,完全不在意地说著。“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过意不去。”他想了一下,干脆地说道:“这样好了,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吧!” “最好不要!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没想到他的“美男计”居然行不通,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于是他只好装作可怜兮兮地说著:“只是普通朋友罢了!不要那么不给面子嘛!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这样我‘美男子’的封号都被你给毁了!” 他那油腔滑调的模样逗得她格格直笑。“那我想请问‘美男子’,你到底骗过多少女人的心?” “我敢发誓,”他立即举起手来,认真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心地想认识一个女孩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那滑稽的神情,更是让她笑得直不起腰来。“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反正只是交个朋友罢了,我又何必太小家子气呢!” 她露出了洁白的贝齿,伸出了手,浅浅地笑著。他立刻被她那甜美的模样,给吸引住了。“我叫魏映妍。我可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已经有很好的末婚夫了,所以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 “这些都不重要。我叫欧阳升。很高兴认识你!”他爽快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在两只手交会时,她心底竟莫名地起了悸动。 而欧阳升虽是泰古集团的总裁,但他向来低调从来不在任何媒体上曝光,因此他虽然在商业界赫赫有名,可是一般人却不清楚他的长相。而映妍对商业界的事一向不感兴趣,也从不关心,所以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竟是知名企业的负责人,她以为他只是普通人罢了。 她好心地提醒著。“你的脑袋被重击,最好去医院检查看看,以免有后遗症。” 而这正中欧阳升的下怀,这表示魏映妍已经开始关心他,也不知不觉地掉入陷阱里了。 一旦有了开始——那后面就好办了。 ※※ 泰古实业集团是专门研发及生产、贩售日常用品的企业。 举凡牙膏、洗碗精、洗发精、沐浴乳、卫生纸、卫生棉、保险套等生活用品……泰古集团都有生产,在市面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占有率。 这些虽然都只是不起眼的东西。但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而在不断地汰旧换新,追求品质的情况下,泰古集团不但有著很好的口碑,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之一。 今天董事长突然下令,要看看最新研发出的卫生棉,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口口 口 如今,各式各样的卫生棉,都摆在他的面前。虽然形状大小各有不同,可是都是讲求轻薄舒适,及安全的防护。这是泰古集团一贯的信念,耍让每个客户,都能获得最满意的服务。更要让每个女孩子都能有最轻松自在的享受。 “总裁……”研发部门的女主管似乎十分不自在。毕竟要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讨论女人的隐私,实在是很尴尬。可是,他是老板,又是讨论公事,就算再尴尬,也得面对。 “这些都是公司未上市的新产品……我们预计提前在下个月推出。之所以会更改上市日期,是因为我们得到的商业情报显示夏氏企业也研发出了新的卫生棉产品,打算两个月后推出,为了不让夏氏抢得先机,所以我们决定提前发售,好先取得市场的占有率。”一说到与夏氏企业的竞争,女主管立即忘了尴尬的情绪,开始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我大概算过。虽然我们只提前一个月上市,可是夏氏企业起码会因此而亏损数千万……不过我们也因为要赶进度,必须付出昂贵的代价……” 欧阳升坐在舒适的皮椅上,一脸凝重地说著:“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只要能打击到夏氏,一切就都值得了。”他微微一笑,难得地赞美著。“你——做得很好。” 只要能击垮夏氏企业,影响到他们的营运。无论用什么卑劣的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夏氏企业自从夏震远退休以后,就由夏伟浩继承家业。夏家祖传的企业一直是以生产民生用品为主,算是老字号的企业。而泰古集团则是在欧阳升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后,才开始经营民生用品的。欧阳升之所以会放弃高利润的电脑产业及生化科技,而选择低利润的民生用品,就是为了与夏家一争高下。 谁叫欧阳家和夏家是死对头呢! 一想到对夏家的仇恨,他立即两眼发红,一副恐怖的模样。但他随即转移话题,仔细地间著:“这些产品……有女性试用过吗?有做过市场调查吗?它的满意度如何?” “对不起。”女主管频频道歉著。“因为时间实在太赶。所以来不及测试。我会立即安排人来试用……等结果出来后会马上向您报告。” “没关系。”向来严厉而不苟言笑的总裁,今天似乎格外的宽容,他温和地说著:“你去拿一些试用品过来,越多越好……”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随即又开口问道:“还有业务员用的摩托车吗?你去查一下,帮我借一辆来。别忘了,还有安全帽也一起拿来。” 总裁要“借”员工的机车?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女主管在回过神后,立即回应道:“是的……我马上去准备!” 午休时间员工们个个躲在百叶窗后面,从叶片的细缝中偷窥著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总裁居然当起业务员,送起货来了! 只见他戴著粉红色KITTY猫的安全帽,顶著中午的大太阳,骑著五十cc的摩托车,后面还载著一个大纸箱。里面装满了卫生棉的试用包。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要去找谁? 他要去哪里? 这些都是员工们私下讨论,广为流传的话题。 ※※ “洋洋讨债公司”几个大字映入了眼帘。 欧阳升想不到魏映妍竟会是讨债公司的员工? 那夏伟浩为什么会看上魏映妍的呢?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夏家是富甲一方的豪门世家,怎么会挑选上家世如此平凡的媳妇呢? 他曾经找人调查过魏映妍。 魏映妍是一名孤儿,从小在基督教的育幼院长大。念书时,展现出高度的运动天分,被选为学校空手道的校队,从此之后,她参加各种比赛,一路过关斩将,屡获佳绩,到她高中毕业时,她已经为台湾拿下了无数的世界级奖杯。 现年二十岁的她,半工半读,晚上念大学,白天在“洋洋讨债公司”负责讨债的业务。而她似乎相当洁身自爱,虽然和夏伟浩订婚了,可是还是在外面租房子,并没有因此而搬到夏家的豪华别墅中,也没有任何奢华的享受。 其实魏映妍给他的第一印象,除了有著惊人的美貌外。还有著难得一见的纯洁与天真,更有著纯朴平实的一面。这让他联想起了山里的野姜花,有著强韧的生命力,不管是七月的骄阳,或是九月的秋凉。它都耐得住,总是在山林绿野间,默默地绽放著,吐露著迷人的芬芳。 她有著独特的魅力,可以让男人心神荡漾,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住。无怪乎,她虽然没有傲人的家世和良好的学历,可是夏伟浩仍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他故意戴著安全帽,鬼鬼祟祟地在讨债公司门口徘徊著。他相信魏映妍很快会注意到,并且会立刻冲了出来。 果然,没多久,她就出现在他面前。 “是你?”她惊讶极了。“你怎么来了?” “很意外吧!”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著:“我是要谢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所以特地带一些东西来送你……” “不需要。”她一口就拒绝了。 “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一些民生用品罢了,你先看看再说。”他早就想好了理由,让他无法拒绝。“而且还要请你帮忙,试用看看,再告诉我结果如何,我要回去向公司报告。”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打开了纸箱,顿时传来了一声惊呼,她的脸立刻胀得通红。“怎么……”她尴尬地望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整个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别太大惊小怪的!我是泰古集团清洁用品的业务推销员兼送货员,”他诚恳地说著。“公司即将推出新产品。所以要做市场调查,才会请你试用。拜托你!帮帮我吧!不然我恐怕无法回去交差……” “好啦!好啦!”看著他汗流侠背的模样,她不忍心拒绝,反正只是试用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谢谢啦!”他高兴得眉飞色舞的。 突然之间,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让他的脸几乎完全看不见了。“请问,魏映妍小姐在吗?” “我就是。” “这是夏氏企业的总裁夏伟浩送的花,”送花员将花交到魏映妍的手里,一阵浓烈的花香,立刻传了过来。“请签收吧!” 魏映妍用双手抱著花,可是还是重得让她几乎拿不住,于是欧阳升便伸出手接了过来,让映妍可以在签收单上签名。 “这些花儿真香……”欧阳升故意说著。“真是好大的手笔,我猜应该有九十九朵玫瑰吧!而九十九朵是代表著天长地久——”他刻意用著大把玫瑰。 遮住自己的脸孔,不让映妍看出他眼中仇恨的光芒。 “刚听送花员说是夏氏企业的夏伟浩?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说的未婚夫,是不是就是他?”他佯装不知情地问著。 “没错。”她伸出手,接过了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走进了办公室里,将花放入瓶中。而欧阳升早已乘机偷瞄到卡片中的甜言蜜语…… “听说——”他似有若无地说著。 “夏伟浩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可是你看起来十分单纯,不像是会和他交往的人。而且夏家一向势利,怎么会看上你?这实在太令人讶异了。你和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话一说完,像是怕她误会以的,他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是我多嘴了,你可别多想。毕竟我们公司和夏氏企业一样,都是生产民生用品的。所以有时候难免会听到一些八卦,或是流言。你可千万别在意,或许夏伟浩真的很受你……” “他也许是爱我的平凡吧!”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既然你听过夏家的一些传闻。那你应该听过夏老夫人沈采妮的故事吧!” 一提到沈采妮,欧阳升立刻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那是上一代的恩怨——沈采妮。原本应该是他父亲欧阳劲的未婚妻,谁知却被夏镇远横刀夺爱…… “沈采妮,是夏镇远的妻子,也是夏伟浩的母亲,更是夏氏企业员工所说的“平民皇后”。她出身于孤儿院,是个平凡的女孩子。不过夏镇远却一直深爱著她……嫁入豪门后,她依旧展现平民风范,不但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更是知书达礼,紧守本分,所以很快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心。三十年下来,夏家上上下下都依然尊敬著她……这样的传奇女子,实在让人津津乐道……” “住口!”欧阳升突然恶狠狠地打断了她。 在他的眼底,沈采妮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贪慕虚荣、无情无义的贱女人。 当年,欧阳升的父亲欧阳劲和沈宋妮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不但有著深厚的情感,而且还私订终身……可是当夏镇远出现时,沈采妮立即背叛了欧阳劲投入了夏镇远的怀抱中。 沈采妮贪慕富贵,想要过更好的生活,于是抛弃了当时一无所有的欧阳劲,选择了富有的夏镇远,跟他远走高飞。 夏镇远用著雄厚的财力,轻易地打败了欧阳劲,取得了美人的芳心。 而欧阳劲深受打击,从此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当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时,他心中充满了仇恨,誓言要报复……如今,欧阳劲突然去世,所以,这个仇。就由欧阳升来报了! 第二章 她张大了双眼,诧异地望著他。 他连忙致歉。“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希望没吓到你才好。”并在心里提醒著自己,要注意控制情绪,免得露出马脚来。“你吃午饭了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著。随即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还是你的未婚夫会过来跟你一起吃饭啊?” 她垂下嘴角,落寞地说道:“他原本正要跟我一起吃中饭的,不过他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难怪夏伟浩会送一大束花来,原来是要表达歉意。 看来他是真的满在乎她的。 “那——”欧阳升抱著希望,小心翼翼地问著:“你愿意赏个脸,和我一起吃顿饭吗?我请客。” “不……” “不要拒绝嘛!我欠你一个人情。总是要还的啊!”他理所当然地说著。 “不要,不要……”她仍拒绝著。 可是,欧阳升已经拉著她走进了电梯,往街上走去。她为了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便不再坚持。 “想吃什么?”他体贴地问著。“这家好不好?”他指著一家高级的西餐厅。 “不好。我不喜欢。”她面有难色地说道。 “那这家呢?” 那是一家价格昂贵的西班牙餐厅。可是她仍用力地摇著头。 望著她怪异的眼神,他突然会意了过来,恍然大悟地说著:“夏伟浩是不是都带你到高级的餐厅用餐?”她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自信地说著:“我知道,你不喜欢到这种地方来用餐,因为你不喜欢那种夸张的排场,那种感觉,让你十分不自在。而这种地方也确实不适合你。来!我带你去一个适合你的地方!” 没想到,他竟然能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到了麦当劳。她惊喜地张大了嘴巴。两个人买了外带的汉堡餐后,便骑著轻型机车,到郊区的河堤,两个人躲在葱郁的树木下,一边用餐,一边欣赏著河边的风景。 天空蓝成一片,白云轻轻地飘过,到处洒满了阳光。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花草香,让人十分舒畅。远方空旷的草地上,有著一大群的孩子,正在放著风筝。五颜六色的风筝,在空中飞扬著,形成了一副美丽的景象。而他们的心,仿佛也随著风筝,飞上了天空,尽情地舒展著。 “你介不介意聊一聊,你和夏伟浩的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咬了一大口汉堡,装作不经意地问著。望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赶紧又道歉著。 “对不起,算找没问……我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不该多问的。”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吗?”她嘴角挂著幸福的微笑,眼底却闪过一抹哀怨。“我们是在孤儿院认识的。” “孤儿院?”他诧异极了。他才不相信夏家的人会有什么怜悯心呢! “是的。”她侃侃而谈。“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长大后有能力,当然应该回馈孤儿院,所以我每个星期都到那里去做义工。而伟浩也是,他每个星期都会到孤儿院,去探望孤儿……” “真令人难以置信……”欧阳升讽刺地说著。 “这没什么好不能相信的。”映妍十分不以为然。“难道你认为夏伟浩只是一个冷血的企业家吗?别忘了,他的母亲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而沈采妮总是教导他要多为孩子及贫苦的人付出,而他是个非常听话又孝顺的孩子,所以他每个星期天,都会到孤儿院做义工……”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欧阳升不屑地说著。 当年,沈采妮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或许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夏震远疯狂地迷恋著她,甚至娶她为妻。如今,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映妍身上也有著令人怜惜的柔弱气质,也让夏伟浩痴恋不已。 而他们这封父子,居然都在孤儿院里,遇见了生命中的伴侣,这是命中注定的吧! 不!他随即告诉自己,历史是不会重演的,因为他会从夏伟浩的手里抢走魏映妍,让夏伟浩跟它的爸爸欧阳劲一样,一辈子饱受被爱人背叛的痛苦折磨。 “什么意思?”映妍怀疑地问著。 “不,没什么。”他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容,随即转移话题问道:“然后你们就开始交往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七夕那一天。”她甜蜜地说道。 七夕……那已经没剩几天了,他可要加快脚步,快马加鞭地破坏他们的感情,把映妍抢过来。 他突然陷入了沉思,安静不语。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著,让映妍觉得十分不自在,也有著莫名的不安。 “问你一个问题,好吗?”她打破沉默问道。 他立即回过了神,干脆地说著:“当然好啊。你问吧!” “男人在婚前和婚后,是不是会有很大的改变啊!”她好奇地问著。 “为什么会这样问呢?”他纳闷不已。 “我实在不了解伟浩。”映妍无奈地说著。“订婚前,他什么事都顺著我,可是订婚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什么事都要由他决定,像是去哪里用餐啦,婚纱的款式啦,还有在哪里拍婚纱照。婚后要住哪里,房子要怎么装潢,家具要选什么颜色,到哪里度蜜月,他都一手包办。我完全插不上手。” “你是说他订婚前后判若两人?”他撇了撇嘴,鄙视地说著。“有钱的少爷都是这样的,你想想看,夏伟浩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他从小就在众人的宠爱中长大,养成了唯我独尊,为所欲为的个性。对于一切事情,都视为理所当然,也很难去体贴别人。而且你们又已经订了婚。他也不用再刻意地讨你的欢心了,所以当然会有所改变,况且——”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才坦率地说著:“你们的身分,又差了一大截,你是无法掌控他的。” “是吗?”她落寞地说著。“正如你所言,他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什么事都为所欲为……动不动就对我约法三章,要求著我,可是却不准我干涉他……” “怎么说呢?”一向没有耐性听女人捞叨的他,居然有兴趣再听下去?他真是纳闷极了,也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 “他不准我上班,也不准我上学,要我去学美姿美仪,学习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他还要我穿著时髦,用心打扮。不再搭乘大众运输,出入都要由司机接送。甚至要我将房子退租,搬到他家去住……”她越说越生气。 听到这里,欧阳升突然紧张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问著:“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用他的钱来过日子呢?我自己也有赚钱,虽然收入不多,但至少能维持生活。而且我也有我的尊严,他应该尊重我啊!”她气愤地大叫著。“况且——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吗?虽然现在的社会很开放,同居的人比比皆是,但是……” 她忽然停了下来,不再言语,而欧阳升的心也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 奇怪!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贞节呢?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接近她,不是只为了报复夏伟浩吗? 映妍难过地说著:“所以我们自从订婚后,就一直不愉快,反而渐行渐远。就像现在——”她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树干。似乎想发泄心中的无奈。 “他不知在闹什么情绪,不跟我见面。又不陪我一起吃饭。可是又拚命地送玫瑰花来,真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意思……” 欧阳升冷静地分析著。“这就表示他是在乎你的。不过他更在乎他的面子,所以没有办法拉下脸来道歉,只能派人送花给你.来表达对你的爱意。” 听了这番话后,欧阳升更肯定了魏映妍在夏伟浩心中的地位,如果魏映妍移情别恋,那夏伟浩势必会痛苦万分。他迫切盼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尊比较重要,还是爱情比较重要?爱和自尊,该如何取舍?” “但是,你爱他吗?”他试探性地问著。 “我……”她沉默了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欧阳升用著犀利的眼神注视著她,似乎想看透她的心事。让她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微微地一笑,意有所指地说著:“你一定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所以才会如此的平静。如果你真的爱他,爱到心灵深处,那你就可以体会到爱情的力量,有多么地伟大了。爱一个人,可以快乐万分,也可以痛苦到发狂。可以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 此时,他脸上突然浮现出残忍的笑容,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此刻的欧阳升…………他望望手表,上班的时间快到了。“走吧!我送你回公司。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路上,他们安静得离谱,只有阵阵的风声围绕著彼此。 “真奇怪,我竟然会跟你谈他……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又不认识。”没多久之后,她便打破了沉默,可是话题仍围绕在夏伟浩的身上。 “这没什么啊!”他故作轻松地说著。“女人的心本来就是不容易懂的,而男人更是常会忽略掉了。不是有个作家曾说过吗。每个女人都有个心灵地带,就算是爱人或是丈夫。也不一定能触碰得到的。”他真诚地说著:“如果我有机会能接触到你的心灵地带,那我将会十分乐意分享你的情绪,做你最好的听众。” 他的话让她十分感动! 她开始用心地思索了起来,夏伟浩会像他一样地关心她、了解她吗?未必……尽管他们就要迈入结婚礼堂,在人生的道路上携手同行,相互扶持到老了……可是,她的心里对未来竟充满著疑惑与不安。 是因为,她终于发现到了。她和伟浩其实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吗? 欧阳升体贴地送她上楼,到了公司的门口,她目光一闪,又看见桌上摆著无数的玫瑰花。 只见同事兴奋地大叫著:“嘿!映妍,这是你未婚夫送的喔!真是令人羡慕……每半个小时,就有娇艳的粉玫瑰送到呢!” 看著桌上各式各样的玫瑰花,仿佛在诉说著不同的情意。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甜言蜜语,都比不上情人亲切的问候,与真心的关怀。 “很快的,我们这儿就要花满为患了!”女同事们既羡慕又嫉妒的,没有人注意到映妍一闪而逝的落寞。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欧阳升的眼睛。当映妍拿出了伟浩给他的卡片,打开看时,脸色顿时大变。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著。 “他竟然在卡片上写著……他要到德国出差,要一个月以后才回来……她郁郁寡欢地说道。“他不说一声就走了……那我算什么呢?”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温柔地说著:“夏总裁真是个庸俗的人,不但老套,只知道送花,还专送俗艳的玫瑰花,说实在的,你要这么多花做什么?又不是要开花店。而且也不能吃,不能用,又很浪费钱。”他故意逗著她,开玩笑地说著:“况且你不是花瓶,可拿来插花用的。” 听了他这番话,她不禁破涕而笑。 “如果是我,我宁可多陪陪你,拿这些钱来约会,讨你的欢心。”他意有所指地说著。 “你在说什么啊?”她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反正夏伟浩已经搭飞机离开了,你就别太伤心了!”他拍拍她的肩膀,潇洒地说道:“那我走了!” 她和他挥手道别。 欧阳升骑著小摩托车,再度穿梭在街头小巷里。空气中,到处充满著废气,可是他却开心极了。 感谢上帝!夏伟浩出差了,这样一来,他更有机会接近映妍了。 情人之间最怕分隔两地,一旦有了距离,便容易出问题…… ※※ 意外的,隔天,欧阳升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低著头,沉默不语。可是心底却莫名地高兴了起来。 他神秘兮兮地说著:“我偷偷拿了洗发精和沐浴乳的试用品来给你。” “你……”她真是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走吧!”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殷勤地邀请著。“一起吃中饭吧!”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可是她却没有开口。 而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伟浩绝对不会去的。他带著她到了一个日本料理的摊子前,点了两份外带的寿司和冰绿茶,再找了一个安静的小公园,在树荫下坐了下来,一起享用午餐。虽然此时气温极高,两个人都挥汗如雨,但谁也不愿离去,宁愿在这里。享受著美好的时光。 他对她一直充满了好奇,在他的眼里,她是个耐人寻味的女孩,浑身充满著难以理解的气息。 “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在讨债公司上班呢?”他的语气十分温和,不像伟浩总是凶巴巴地命令著。 “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做讨债的工作?”她放下手中的午餐,摆了几个武打的架式,骄傲地说著:“别忘了,找会空手道啊!也别忘记,我曾经救过你“所以你也用这一套来对付欠债不远的人?”他好奇地问著。 “也不尽然。”她突然靠了过去,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他立即心跳加速了起来。 她那知丝缎般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而她光滑细致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迷人的光芒。她的身上不时传来阵阵的清香。饱满诱人的樱唇,正微微地嘟起,对他发出邀请……“公司会雇用我——就是要颠覆传统,打破刻板印象。”她甩了甩头,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谁说讨债的人就必须是凶神恶煞的流氓呢?就不能有美丽的俏女郎吗?” “那——贵公司是采用‘美人计’喽?”他兴味十足地望著她,坦率地说著。其实心里已经心乱如麻了,他不敢想像——她用她的脸孔去勾引债主?那也包括……她的肉体吗? “你只说中了一半。”她笑嘻嘻地说著。“没错,我先利用动人的美貌,来好言相劝一番,如果债务人不吃这wωw奇Qisuu書com网一套。仍然不肯还钱,而且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就只好伸展一下拳脚,给他们一点教训——而那些债务人多半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却败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手上,这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他也难以见人吧!” 她越靠近他,他就越心慌意乱的,他忍不住吃味地问著:“那夏伟浩知道你常常牺牲‘色相’去讨债吗?” 她淡淡地一笑。“当然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单纯的会计而已。” “这就怪了。”他心念一转,这正是离间他们的最好时机。他故作不解地说著:“你的未婚夫不了解你的真正职业,反而是我这个普通朋友知道你的工作性质,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见达到了目的,便狡滑地点到为止。随即话锋一转道:“那‘美人计’ 好用吗?讨债的成功率有多少?有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碰过恐怖的大色狼呢……”瞧他那好奇的模样,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有男人敌得过我的,我可是空手道六段。”她自豪地说著。 “原来如此。”他一脸佩服的神情。可是心底却暗暗地笑著,他就不相信,她能翻出他的手掌心……此时映妍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迅速地接听了起来。 “什么,找到债务人了,在林森北路的一家电玩门口,要去围堵……好,我立刻回公司。”一结束通话,她便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要去讨债了,我得先走一步。” “路上小心啊!”他赶紧将没有吃完的寿司塞给他,还不忘叮咛著。“带著,以免和债务人周旋太久,而饿坏了肚子!” “谢谢你。”他的体贴,让他觉得十分窝心。 夏伟浩对她的工作只有无尽的不满,从来不会给她任何的支持。 “不客气。”他连忙起身,将她送回了公司。 一路上,天空都是一片艳丽的红,恍如是饮了醇酒似的。让人醺然欲醉。 尽管他们相识不久,可是却仿佛认识了一辈子似的,他的体贴与关心,都深深地撼动著她的心灵,而这是她和伟浩在一起时,所不曾感受过的。她抬起了头,望著天空,无声地叹息著。 ※※ 炎热的夏天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气温都高达摄氏四十度,天空里连一片云也没有,热辣辣的阳光散发出无比的威力,让人坐在冷气房里,仍忍不住冒汗。今天,铁定是入夏以来最燠热的一天了,映妍无精打彩地坐在椅子上,提不起精神来做事。她受不了这种炽热的天气,整个人仿佛要被烤焦似的。 夏伟浩不在的日子里,除了打电话和她谈论婚礼的进度,及各种繁琐的仪式外,连一句关怀间候的话都没有,更别提甜言蜜语了。 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疏远呢?他们可是订过婚的。映妍不解地想著,心中充满了疑问。 而欧阳升给他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如果夏伟浩代表著灰暗冰冷的寒冬,那欧阳升就是活力四射的夏季。虽然酷夏十分炎热,令人烦躁,可是夏天的晚霞最美,星光也最灿烂……每次当欧阳升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她的心都不听使唤她跳著,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体内散了开来。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慢慢地融化了她孤寂的心。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和她一起吃中饭。也开始送花了。不过他送的不是一大把玫瑰花,而是几朵小小的野姜花。这和夏伟浩的大手笔根本无法比。 可是,她从未仔细地看过艳丽的玫瑰花。反而专注地凝视著洁白而芳香的野姜花。 野姜花有著细致的花蕊。蕊上密密地散布著一颗颗的露珠,闪烁著晶莹剔透的光芒。它那高雅而纯洁的模样,及不时散发出的淡淡清香,都让他喜爱极了。 映妍就这样夹在欧阳升和夏伟浩之间,很快地,中国的情人节——七夕就要到了。 夏伟浩要回国了,盛大的婚礼也即将举行……这一夜。 欧阳升站在阳台上,对著月亮发呆。今晚的月亮十分明亮,散发著柔和的光辉。眼见月又要圆了,而七夕,也快要到了。这也代表著牛郎与织女的爱情传说,又会再度传颂著。对于这无聊的爱情神话,他实在厌恶极了。 夏伟浩即将回国,映妍也坦白地告诉他,请他不要再去找她了。她的决定,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想不到,她对爱情十分坚贞,即使在已经感觉到伟浩不是一个适合的对象时,她仍不愿轻易地背弃他。 这么一来,他就不能再接近她了,也无法达到复仇的目的。于是他决定设下陷阱,让映妍“自投罗网”…… ※※ 翌日。 如往常般,循各种途径,仍求偿无门的债主,总是不得不找上民间的讨债公司,来逼债务人还钱。 一位肥胖臃肿的中年女士,哭哭啼啼地来到了洋洋讨债公司。 “我被倒会了……我要请你们帮我去讨债……”她气急败坏地大叫著。 “这个社会实在太没天理了,我一辈子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一下子就被会头倒光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恨……”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实在看不出来她是假装的,是被人收买。来演这出戏,好骗映妍上当。 这是洋洋讨债公司最乐意“服务”的事了。尤其是映妍,只要有债主找上门,就有奖金可分,也是证明她实力的最好时机,她绝对全力以赴。 ※※ 五星级的西餐厅。 悠扬的钢琴音声不断地传来。充满了动人的情意。让人仿佛置身于云端般,有著说不出的舒畅。 夏伟浩坐在映妍的面前。 阔别许久的恋人,不但没有小别胜新婚般的亲密,反而远远地坐了开来。 似乎有一道高墙轰立在两人之间,让彼此的隔阂越来越深。 夏伟浩,夏氏企业的小开,也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他个子不高,笑起来总是一副稚气的模样。他有著经商的天分。凡事皆以利益为第一优先。但很多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对事情充满了好奇心。他也有著纯真和善良的一面,这也是映妍被他所吸引的地方。 “再过两天,我们就要结婚了……”瞧他兴奋的模样,就可以了解到他对映妍的爱有多深了。 毕竟,他是真心爱映妍的。只是他一向高高在上,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他所爱的人,况且,他也从来没有碰过这样古灵精怪的女人,不但不听他的话,还不肯用他的钱,更不愿意辞掉工作,专心陪伴著他。而且,虽然两人已经订了婚,她对接吻仍是敬畏三分,总是闪闪躲躲的。更别提他还想发展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了,简直难如登天。 他虽然十分爱她,可是却也气她,在拿她莫可奈何后,他所采取的方式,竟然是故意对她不理不睬的,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似的。结果,他饱受了无尽的相思之苦,又得处处顾虑著面子,维护著自己的尊严。就这样,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他迫不及侍地想见她,以解多日来的思念。 “我虽然不在国内,不过我早就嘱咐了特别助理,要将婚礼的细节都打点好。你准备得如何呢?喜欢我特地要设计师到巴黎替你挑选的礼服款式吗……”他仍用著命令的口吻说著。 “我……”映妍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大声地呐喊著。不!我不喜欢,我不要结婚……但她们按捺了下来,露出了僵硬的笑容,虚伪地说著:“反正都是你在做决定,我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皱起了浓眉。不高兴地问著。 该死的!她竟然不喜欢他精心设计。别出心裁的盛大婚礼?她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只有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说著:“又来了!我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吗?我连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吗?”她气得一肚子火,忍不住冲动地说著:“我们说不到几句话,便要吵架了,那我们是不是——”眼看“解除婚约”这四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她立刻又硬生生地按捺了下来。 她转过头去,望著窗外的夜景。 窗外一片黑暗,就像是她沉重的心情一般,她仿佛一个人孤零零地走著,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任何的依靠。一想到这里。孤单寂寞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她抬起头望著天上的一轮明月,那清幽的光辉洒遍了大地。在恍惚中,皎洁的月亮竟变成了欧阳升的笑脸,她的心情立刻轻松了起来。忘却了所有的不愉快,享受著夜晚的静认,及迷人的气息。说也奇怪,只要一想到欧阳升,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彷彿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起来。 “映妍,我……说话太冲了。”他心里满是歉意,可是却无法将“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毕竟,他唯我独尊惯了,从来没有对人低声下气过。因此就算面对著心爱的人,他仍是不习惯表达出温柔体贴的一面。 “算了!”她勉强她笑著。 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拿起来接听。“喂!找到债务人了吗?在哪里?快告诉我……”她快速地写下了地址,一下子又活力四射了起来。通话结束后,她对著伟浩露出了笑容,愧疚地说著:“我公司有事,耍回去加班。 我先走一步了……”其实她心底却十分高兴,因为这样就不用再面对伟浩的咄咄逼人了。 “是真的吗?”他一副怀疑的模样,似乎不相信她的说辞。“我刚刚听到你在问债务人的地址,你究竟每天在忙什么?怎么会址到债务人呢?你不是会计吗?”一说到这件事,他的火又冒了上来,又是一连串的严厉指责。“我不是早就叫你辞职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也不缺你那份薪水!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你即将成为夏家的少奶奶了,更是夏氏企业的总裁夫人,为什么还要待在那种低级又不入流的讨债公司呢……” “对!我是去讨债——”她受够了他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模样,也不想再遮掩了,干脆豁出去地说道。“我不是讨债公司的会计,而是专门讨债的人,所以必须亲自登门拜访,讨回欠债。这样的工作,一点也不光彩,也难登大雅之堂。你要是认为我去了夏家的脸,让你蒙羞的话——”她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著:“欢迎你随时休了我!” 说完,她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映妍!”望著她坚决的模样,伟浩心慌意乱地大叫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末婚妻,我们后天就要结婚了……” 谁知她根本不领情。 于是他赌气他大吼著:“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她突然转过了身子,双眼喷出了熊熊的怒火,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在乎地说著:“要不要我,随你便!” 夏伟浩无法相信映妍真的走了,更无法接受她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他是那么地爱她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他伤心极了,开始像个孩子似的大吵大闹了起来。他发疯似地挥舞著双手,将整桌菜肴都扫到了地上。接著便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哭。 而餐厅的服务生及老板,只敢远远地躲在角落里。没人敢发出声音,更没有人敢上前安慰他,毕竟没有人惹得起堂堂夏家企业的总裁,所以他们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地让他好好地发泄一! ※※ 经过了一番寻找,映妍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是走这里吗?”她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地址。 没错啊!可是怎么会来到五星级的饭店呢? 难道,债务人住在里面? 第三章 这下子好了,映妍怔怔地站在饭店的大厅里。 债务人的名字是欧杰克,但她该从何查起?饭店基于保护客人的立场,是不会透露客人的任何订房讯息的。 就是这个欧杰克先生,倒了那个胖女人近千万元的债。可是那个胖女人却只留下了债务人的英文名字,便神秘兮兮地不肯再多说了,让人觉得十分奇怪,似乎隐藏著什么秘密。 正当映妍苦思解决之道时,身旁忽然有一名穿西装的神秘男子走了过来。 “你要找欧杰克先生吗?”男子问道。 “是的。”映妍立刻镇定地答道。在讨债公司工作的这段日子,她也见过不少场面。不过这个“欧杰克”之神秘,她倒是前所未见。 “请到八○一号房。” “谢谢。”映妍道谢后便快步离去。 她并不知道,当她搭上电梯后,该名神秘男子便立即拨了手机给泰古集团的总裁…………映妍搭电梯到了八楼后,便直奔化妆室。手脚俐落地换上了一身性感的黑色紧身衣。那件衣服的领口很低。根本遮不住她浑圆饱满的双峰。而超短的窄裙,更是包裹不住她那挺翘的臀部,让性感的小内裤,不时若隐若现的。然后她又穿上了黑色的网袜,套上了足足有五公分高的高跟鞋,再将盘在头上的长发放了下来,披散在肩膀上。她快速地上了浓妆,涂上了鲜红色的口红,及金色的眼影,这么一来,她立刻摇身变成了超级性感的辣妹。 她之所以会将自己打扮得如此妖艳。主要是因为想方便讨债,她希望藉由她迷人的魅力来达成目的,而不要轻易地施展拳脚,使用暴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检查一下自己的装扮,确定没有问题后,就走出了化妆室,准备执行任务。她很快地就找到了八○一号房。站在厚实的木门前,她走了定神,举起手来,用力地敲著门。 “请进!”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心头为之一振。 她慢慢地转动门把,门竟然没有上锁。她开了门,轻轻地走了进去——房间内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外射了进来。当她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便开始打量著,从屋内的摆设。可以看得出,这是一间高级的客房,看样子,欧杰克似乎过著十分奢华靡烂的生活。 他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她才这么想著,便看到欧杰克站在她的前方,背对著她。他的身材十分高大,从背影看不出年纪来,可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霸气。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欧先生,您好!我是洋洋讨债公司的员工魏映妍。有一位施女士,委托我们代她讨回一千万的债务……” 这是她一贯的讨债方式,先礼貌性地说出来意,再看对方的反应,来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你住在这里一个晚上,想必要花不少钱吧!而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过著享受的生活,可是却有人因为你恶性的倒闭,让一家大小陷入了困境你这么做,不觉得良心不安吗?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她越说越激动,可是欧杰克却完全无动于衷,似乎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激起了她的怒火,她破口大骂著:“不要脸的东西,简直是社会败类!如果你今天不说出个还钱的日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我怎么样来教训你这种人,替受害者讨个公道!” 她摆出了拳脚架式,由喷火女郎转身一变,成为了空手道高手。她猛地一旋身,抬高左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向他的腰际,眼见就要将他踢倒在地,他却一个转身,用著更快的速度抓住她的脚踝。一把脱掉了她的高跟鞋,去得老远,她顿时目瞪口呆,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住床上跌去。而他也顺势扑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你,你……”她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又没有说不还钱,你干么那么激动。一下子就要踢我。你不知道腰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吗?你要让我一辈子腰痛啊!”他嘻皮笑脸地说著。 “你,你……”天啊!这真是太令人讶异了,欧杰克竟然是欧阳升? “你是不是要说——”他忍住笑意,懒洋洋地说著:“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你,你……”天啊!她应该要火冒三丈的,可是她却莫名地惊喜若狂。 “闭上嘴,不准说话。”他霸道地说著。“是你打输了。才会落在我怀里,所以我有权先发言。” 只见他静静地凝视著她,喃喃地说著:“你真是美!美得让我血脉偾张,五脏六肺都要燃烧起来了……” 他的鼻子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所以她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数不尽的情意。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她忘了呼吸,也忘了要武装自己,更忘了要抗拒。她立刻被一波波奇妙的感觉给淹没了,因为那是一种美妙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受,也是在伟浩身上找不到的。她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末有的迷乱中,享受著那甜蜜的滋味。 他的嘴在她的唇上来回地摩擦著,反覆地吸吭著,似乎要将她吞了下去。 映妍觉得自己全身都软绵绵的,好像要融化了一般,只能虚弱地靠著他。 不!这不是伟浩的臂膀,这是……她怎么能在欧阳升的怀里,任他吻著,而她还热烈地回应著他……她顿时清醒了过来,用力地推开了他,气急败坏地说著:“天啊!你在做什么啊?”她赶紧用力地抹了抹嘴,似乎想要抹去刚才的一切! “谁叫你要挑逗我?”他强词夺理地说著。“你看看你的装扮,我可是一个正常的男子汉,面对著主动送上门的辣妹。当然会热血沸腾……一发不可收拾!” “喂!”她不客气地大吼著。“我可是要来讨债的,不是来勾引你的!” 她将手伸到他的面前。“快!拿出一千万来……” “只要见到你了,我当然会还给施女士一千万。”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真是干脆啊。”她正为事情进行得顺利而高兴时,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觉得似乎事有蹊跷……“不对!这件事大有问题!”她怀疑地说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钱呢!也不可能会欠下巨债……”她灵光一闪,气呼呼地大叫著:“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和施女士串通好了,骗我来这里……” 她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诡计。 可是,她却不了解他的背景,他如果是个没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可能策划这一连串的阴谋呢?也不可能住进五星级的豪华套房里。 “没错,我想见你。”他坦白地承认著。完全不遮掩想要见到她的欲望。 “为什么……”她疑惑地看著他。 “因为,我不希望你嫁人!”他沮丧地说著。“我不希望你不理我,那样……”他那深情的模样,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的为情所困?还是只是在演戏罢了。不论如何,他都要达到他复仇的目的.否则绝不罢休。 “你会怎么样?”她直接地问著,想要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我,会,发,疯。”他慢慢地说著,满脸都是痛苦的神情。 再一次地,他突然扑向了她。 她看见他眼底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感觉他身体起了奇妙的变化,她知道似乎有事要发生了。 “别忘了我有未婚夫……”她急得大叫。 “少来了!你根本不爱他——”他灼灼的目光刺得她好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再度贴近了她。 这一次,他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热情如火地抚摸著她。顺著她起伏的胸部,一路往下,侵略著她还未开发的圣地。 她不自觉地发出了呻吟。 她的呼吸则渐渐地沉重了起来。 这让她为之一颤,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用手用力地顶著他,见他不为所动,她灵机一动,用脚踹他,他立刻发出了哀嚎,从她身上滚了下去,并且痛得无法起身。 “我要走了……”映妍发现情况变得难以掌控,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她怕两个人都会失控,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来。 此刻的欧阳升,变得十分骇人。像个陌生人似的,充满了危险与威胁性。 “不准走。”谁知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手,用力地将她拉了回来。 “欧阳升,我要结婚了……”她再度警告著。 “和他取消婚约!”他蛮横地命令著。 “凭什么?”她不客气地反唇相稽。“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 “就凭——”欧阳升咬咬牙,认真地说著:“凭我带给你的快乐与欢笑!凭——我爱你!” 爱……这一段日子以来,欧阳升确实带给了她无尽的喜悦与欢笑。丰富了她的生活,滋润了她的生命。是欧阳升让她的生命有了意义,也让她知道什么是快乐——可是这些感觉却夹杂著痛苦与矛盾,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她啜泣著。“我不能对不起伟浩……”她不愿背负著变心的罪名。 “那你就愿意对不起自己吗?宁愿伤害自己吗?和一个你不爱的男人结婚,过著不幸福的日子,这样你甘心吗?”他提醒著她。“爱情是没有对错可言的,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切就变成了责任与道义,这样的婚姻能长久吗?这样就不会对不起夏伟浩?就不会伤害他了吗?”他语重心长地说著。 “不要把分手看得太严重,在结婚前,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且你又不是全能的上帝,没有办法拯救每个人的。”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见得了。否则,他的父亲就不会对沈采妮的背叛和负心,一直怀恨在心,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番话撼动了她。她整个脑袋轰然作响,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哀求著。 “不要说了。求你!欧阳升!不要再说了!” “叫我‘升’。”他蹲下身来温柔地说著。在她慌乱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矛盾与挣扎,也看到了自己的依依不舍与迷恋。于是他真心地乞求著。“求求你!好好地想一想。” 映妍走出了饭店,茫然地在街上走著,她抬头仰望灿烂的星空,闪亮的星星似乎在对她眨著眼。 她在害怕什么?怕看清楚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怕背叛伟浩,会伤害伟浩?可是,心灵深处的那一份悸动,那一份痴迷狂热的爱,都深深地震撼著她,她根本挡不住那种强烈的感觉,也无法抗拒欧阳升的爱,他似乎已经融入她的生命中,无法再分开了爱与背叛是一体的吗?在夏伟浩和欧阳升之间。她该选择谁……她该何去何从呢? 在映妍离开后,欧阳升仍然待在旅馆的房间里不打算离去。他望著窗外,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明亮,皎洁的光芒从云隙中射了出来,照耀著大地,也照入了他寂寞的心灵。 究竟是谁发明爱情这个玩意的呢?他不屑地想著。哼!爱情、过是人类发挥伟大的想像力,将情感描绘成动人的诗篇罢了。他才不会那么傻,为了一个人牺牲一切,甚至寻死觅活的,做出愚蠢的行为来。在他的眼里,爱情不过是用来报复的工具罢了……一切,就等七夕情人节的到来。 映妍啊!就算用抢的,我也要把你抢走。 ※※ 今天是中国人的七夕情人节。 也是她结婚的日子。 夏伟浩已经整整两天没跟她连络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就此取消婚礼呢?可是,一大早,化妆师和服装设计师便出现在她家门口。 夏伟浩以行动来证明——他还是要娶她为妻。 这让她难过极了,夏伟浩不但不尊重她,也不顾她的感受,甚至连沟通也没有,就做了决定。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玩具,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感觉,只能任他摆布的玩偶! 她彻底地绝望了,也完全地死心了。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目,可是她却苦著一张脸。 有人说: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候有三:第一是谈恋爱时,第二是披婚纱时,第三是怀孕时。在顶尖化妆师及设计师的巧手装扮下,她变得更美了。简直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可是她一点幸福的感觉也没有,更没有新嫁娘的喜悦。 眼见婚礼的时刻逼近了,她紧张得心跳加速,全身不住地颤抖著,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著她,她不爱夏伟浩,她根本不爱他。 她无法再漠视自己的感觉,不当一回事,也无法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不想和一个不爱的男人共度一生。 她想逃……她后悔了……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下,便被推入了礼车。 她绝望地低著头,没有心情注意周遭的一切。十二辆宾士礼车,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当车子经过一座新盖好的桥梁时。她有股冲动,想打开车门往河里纵身一跳。 “前方有一条岔路,只要你下定决心,我就可以带你离开——”司机突然开了口,那熟悉的嗓音,让她呆愣住了。 “是你……”映妍喜出望外地低嚷著。 天啊!竟是欧阳升?他真是神出鬼没,连礼车司机,都有办法充当。 “跟我走。”他强烈地要求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强……” 他语都还没有说完,她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地说著:“我,跟,你,走!” “快——”映妍豁出去似地大叫著。 而欧阳升立刻转动了方向盘,将车子朝右边的小路。飞快地疾驰而去……新娘礼车不见了! 新娘子也不见了! 新娘子临阵脱逃了……当这个消息传回夏家时,夏伟浩受不了这种打击。竟然当场昏厥过去。 第二天,各大报都以头版的篇幅来报导此事,街头巷尾也到处有人谈论著。这真是难得一见的豪门丑闻! 欧阳升终于给了夏伟浩致命的一击。他真的做到了! 他高兴极了,心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如今,望著穿著白纱的映妍,那美如天仙的模样,一个念头立刻浮了上来,他决定要娶映妍为妻,他要让夏伟浩彻底死心,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就如同它的父亲欧阳劲一般,终生都活在被爱人背叛的痛苦和悔恨中。 “嫁给我!”他毫不犹豫地向她求婚,并深情款款地说著:“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觅的女孩。是天意,让我们相遇,也注定我们要厮守一生!” 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么会谈情说爱!更没想到,女人竟这么好骗,随便说一些甜言蜜语,再不时献献小殷勤,她们就感动万分,乖乖上钓了。 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娇羞地说著:“我答应你——” 因为,她爱他。 因为,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第四章 七夕他们在一个乡间的小教堂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时光仿佛在此时静止了,大地一片岑寂,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喃喃地诉说著爱语。 蝴蝶在四周围翩翩起舞,仿佛在为他们祝贺。当蝴蝶飞到野姜花上时,竟停住不走了,仿佛和洁白芳香的野姜花拥抱著,诉说著彼此的情意。 他凝视著她,深情地说著:“我始终相信,每一只蝴蝶都是一朵花的魂魄,它到处飞翔,找寻著自己的前生,而我。就像是野姜花一般,前世承受你的滋润和怜爱,所以今生幻化为人身,来回报你的恩情——” 她感动地流下了泪水来,那是喜悦的泪珠。也是爱的誓言。 他们就在有著温泉约五星级度假中心住了下来。而他也特意挑选了豪华的蜜月套房。 她不想这么铺张浪费,打算制止他。他却理所当然地说著:“反正我们只住一天而已!况且结婚(奇*书*网.整*理*提*供)本来就是要花钱的嘛!” 他们打算隔天一大早,就要赶往机场,搭早班飞机前往美国。除了度蜜月外,也想逃离台湾的是是非非及一切纷扰。 “为什么要带我到那么远的地方度蜜月?而且还要去那么久?整整一个月呢!”她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疑惑地间著。“而且你要请这么久的假,公司铁定会把你解雇的。美国的消费又不便宜,去一个月要花很多钱……”她忧心极了。 虽然她才刚嫁为人妇,可是已经开始处处为丈夫著想,凡事精打细算了。 而他则刚和旅行社确认好机票,得知明天的早班飞机仍有座位。而且更幸运的是,他们两个都有美国签证,也都没有过期。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他在心底暗暗高兴著。 他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温柔地问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呢?” “我在担心你啊!”她气呼呼地嘟起了嘴唇,但随即被他的唇给淹没。 他柔软的唇慢慢地从她的嘴唇移开,从她的眼脸,她小巧的鼻子,一直吻到她敏感的耳窝,他的舌头纸舔著她耳上每一个细腻的曲线,再贪婪地吸吭著她丰腴的耳垂,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吹进了耳里。映妍情不自禁地樱咛出声。一抹红晕从耳根漫上了两腮。 他仍不肯放开她,他的嘴移到了她的下颚,及白皙的颈子,他爱抚著她的颈椎,将他的脸埋入她的锁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们立刻气喘吁吁地分了开来。 “是谁?”她紧张地问著。 “是我叫服务生送餐点来,我们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怕你饿坏了。”他连忙解释著。 他打开了门。服务生推著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著一锅食物,似乎是刚煮好的,还在热腾腾地冒著烟呢! “欧阳先生……这是您点的餐……”他紧张得结结巴巴的,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可是得罪不起这个大人物,深怕稍有闪失,就会吃不了兜著走。 “放在那里就好。”欧阳升嘱咐著。 “欧阳夫人,您请慢用!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又讨好地说著:“如果食物不合您的胃口,您只要吩咐一声,我们就会立刻换掉…………” “够了,没事就快点离开吧!”欧阳升不耐烦地说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让映妍看出任何异样,否则就糟糕了! “是的。打扰您了!真对不起!”服务生吓得拚命往后退,还不断地道歉著。 当欧阳升气呼呼他关上了门,映妍已经倒在椅子上,捧腹大笑了起来。 “什么事那么好笑?”他挑起眉毛,疑惑地问著。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礼的服务生,也没享受过如此好的待遇。我只是个普通人,却仿佛是上等嘉宾似的!难道因为今天是我的大喜之目?我是新娘子吗?还是这本来就是饭店的完美服务?无论如何,都让我难以忘怀!”她眉开眼笑地说著。 她根本没想到,这一切的特殊礼遇都是因为欧阳升,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否则一般人,是不可能享受得到如此无微不至的服务的。 他面色一整,严肃地说著:“自古以来。女人在当新娘的那一天,就是最尊贵的,你没有听过‘新娘为大’的话吗?” “只有今天才是吗?”她笑眯眯地说著。“那我可要好好地享受一番了!” “没问题。”他意有所指地说:“我会好好地服务你——” 她立刻羞红了脸,一拳挥了过来,却被他一把抓住。嘻笑间,他不经意地听到她肚子发出了阵阵声响。 “肚子饿了吗?”他轻轻地吻著她,充满歉意地说著:“不好意思,让你饿肚子,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尽管,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虚情假意,装模作样罢了!可是,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著,他真的舍不得让她挨饿受冻。 “你也累了一天,肚子应该也饿了吧?”她体贴地回应著。“让你陪著我受苦,我心好痛……” “我心甘情愿。”他认真地说道。 话一说完,他使看见她的眸中闪烁著泪光。他赶紧转过头去,不敢正视。 他诧异地想著,刚刚那一刻,他怎么会有心软的感觉呢?他不足一向是个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的人吗? “瞧!我叫服务生送了什么东西来——”他神秘兮兮地掀开了锅盖。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看著。 天啊!居然是一颗颗厚实、饱满的汤圆:“哇!这里居然有汤圆!” “不管你喜不喜欢吃汤圆,在七夕情人节的时候,你一定要和情人一起吃汤圆——”他郑重其事地说著。 “为什么?” 他小心地为她盛起了一碗汤圆,心里却十分错愕。他从来没有对女人如此温柔体贴过。而且一向只有别人侍候他,什么时候轮到他来侍候人。他甩甩头,不动声色地说出了凄美的传说:“七夕,是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所以在七夕吃汤圆时,要在汤圆上弄一个凹痕——”他边说,边用汤匙轻轻地在汤圆上压了一下。 “弄凹痕是要做什么呢?”她好奇地问著。 “这就要看每个人的情况了——如果你的情人还在,那凹痕就是装织女的眼泪。如果你的情人不在了,那凹痕就是装自己的眼泪——”一讲到牛郎和织女感人的爱情故事,就让人忍不住动容。 “那我们就不需要凹痕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啊,而且永远不会分开!”她故作乐观地说道,其实心底却对夏伟浩有著说不出的伤感与歉意。 “没错。”欧阳升喜上眉梢,亲匿地拥著映妍,志得意满地说著。“我们一起吃汤圆吧!象征团圆——”今夜,就算有人会断肠,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他。 阳台上,点著两盏烛光,在月亮及星星的照耀下,他们深情地对望著,共筑美好的梦想,愉快地吃著汤圆。 ※※ 休息过后,他让她先去洗澡。 而她在上礼车前,带了一些衣服和重要的证件,不过饭店的服务生还是贴心地送了一些保养品及日常生活用品来。这细心的服务,让她惊喜连连。这还是她生平头一次享受如此的待遇,她喜孜孜地说著:“这个饭店的服务真好,以后我一定还要再来!” “没问题。”他贼笑著。“要我跟你一起洗吗?” “不要!”她一脸害躁的模样。 “为什么?”他故意问著。 “那样我会不好意思——”她坦率地回答。 “这样啊!那我就坐在门口,陪著你!”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离开她。 他们根本无法离开彼此的视线,无法忍受片刻看不到对方,即使只是几秒钟都不行。 他真的在浴室门口坐了下来,隔著浴帘,望著她慢慢地褪下了衣服,露出了性感的娇躯。他顿时感到口干舌燥,浑身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难受极了。 想要她的欲望,早已经不知不觉地超越了一切。就连强烈的仇恨也似乎都忘了……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们到美国住一个月,一定要花很多钱吧?”她从浴帘里探出头来,紧张兮兮地说著。“那你的工作该怎么办?你有那么多钱吗?你不过是个业务员而已,薪水大概不多吧——”她的身体不断地冒著水气,脸上也是湿漉漉的。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不停地滴著水。那性感迷人的模样,让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她,狠狠地吻著她。 “我想……我们不要去美国,好不好?”她心烦意乱地说著。“我知道你是想带我离开台湾,好避避风头。可是我自认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就算别人要说闲话也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她连面对夏伟浩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 “你呢?”他伸了伸懒腰打断了她的话,仿佛她的忧心烦恼都是多余的。 “我们去美国一个月。你就没办法上班了,可能必须辞掉工作才行。”他停顿了一下,担心地问道:“你舍得吗?” “为了你,我当然愿意辞职喽!”说也奇怪,从前伟浩拚命叫她辞职,她却怎么样都不愿意,还因此跟他起了无数的争执。如今欧阳升随口一说,她就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好办了——”他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著。“你不必担心钱或是工作的问题,我都计划好了,放心吧!我们就到美国好好地大玩一番,其余的问题,等回国后再说吧!” “啊?”他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她还是放不下心。“可是——” “还不放心啊?哎!你就别太担心了!”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们就藉著这次的蜜月,当作是两个人新生活的开始,好不好?” “新生活的开始?”这听来十分迷人,她的眼中立刻绽放著兴奋的光彩。 “对。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是我们两个人新生命的诞生。”他肯定地说著。 “可是……”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叫了起来。“哇!眼睛好涩,洗发精跑进眼睛里了。” “要不要紧?”他担心地探头进去,看到她刚好蹲在浴缸里,用莲蓬头拚命地冲洗著眼睛,那痛苦的模样,让他觉得十分心疼。 “什么烂洗发精!”他气愤地咒骂著,并随手拿起一看,竟然是泰古集团所生产的。“可恶!我回去会立即下令将所有洗发精改成不流泪配方,这样就不会伤到你的眼睛了……” “你在说什么啊!”她突然抬起头。诧异地问著:“洗发精好不好,是老板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的也是!是我太心急了,才会胡言乱语的!”他目光一闪,心虚地说著。“你为什么不披个毛巾,你这样……” “你真奇怪!你有看过淋浴时披毛巾的吗?不都是等洗完澡,才披上大毛巾的吗——”她不以为然地说著。 此时一条大毛巾突然包裹住了她,她整个人顿时腾空,落人他的怀里。他的手指伸入她湿漉漉的发间,轻轻地抓住了她的头,露出了危险的笑容。“绝对不要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赤身露体地刺激他的感官——”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已经低下了头,覆盖上她的唇。他霸道地吻著她,不让他有一丝反抗的机会。他的唇紧紧地贴著她,弄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在他不断地热吻下逐渐融化,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他占有式的吻——让她仿佛触电似的,全身泛起了一股热流。 “你尝起来像是浓郁而香甜的奶油——”他气喘吁吁地抚摸著她光滑的脖子,再轻舔著她的下唇。“如此的柔软,如此的芳香,让人难以抗拒——” 她的心立刻怦怦地跳了起来,全身发麻无力。整个人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他索性让她坐在身上,让她的臀部完全陷入他的大腿间。 突然之间,他沿著她的颈项烙下了一长串的物,他的手罩住了她的乳房,逗弄著那敏感的尖端,她立即发出了呻吟,蓓蕾顿时紧绷挺立了起来。 她不自觉地用手指缠住了他浓密的头发,享受著难以置信的愉悦。他的呼吸,随著她身躯的扭动,渐渐地沉重了起来。突然之间,他发出了一声低吼,她讶异地张开了眼,迎上了他灼热而狂野的眼神。 “升?” “嘘!”她还来不及反应,浴巾便已经被他用力扯掉,他用嘴代替了手,落在她的胸前,他甜美而灼烫的舌尖,湿润地爱抚著她,让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将头紧紧地理在她的胸前,饥渴地吸吭著。她的下体顿时传来了一阵阵抽搐的疼痛,她整个身子不由得贴紧了他。在他身上摩擦著。 “升……”她嘶哑地呼唤著。 一股强烈的欲望涌了土来,他再度攫住了她的唇,喃喃地说著:“我太想要你,想得几乎快把我撕裂了——”他快速地将她放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脱掉全身的衣物。她颤抖地开上眼睛,胸部剧烈起伏著。 她看见了他赤裸的身躯,及结实的肌肉。胸前一撮鬈曲而浓密的胸毛,往下蔓延,直到肚脐。他平坦的小腹,充满弹性的臀部,在在散发出了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忍不住赞美著。“你好强壮——” “闭上眼睛。”他要求著。“好好想我……” 当他再次回到她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香皂味及刮胡水的味道。他浑身湿漉漉地,才刚刚快速地冲完澡。她试著伸出手,滑过他潮湿的肌肤,落在他胸前的丛林。 “想摸我吗?那先让我好好地教导你……”当他的胸毛自她的胸前拂过时,一阵喜悦的战栗,沿著颈椎传至小腹。 他的舌头慢慢地挑逗著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有时还轻轻地啃噬著。他的手指焰入她柔软的臀部,挑逗地说著:“我要用嘴品尝全部的你,妍!” 他在她的小腹间烙下了一连串的物,最后来到那如天鹅绒般柔软的玫瑰花“不!你不可以……”从来没有人碰过那片禁地,她紧张地哀求著。“求求你,不可以……”可是瞬间她便发出了欢愉声,一声又一声地呐喊著,似乎想要要求更多。 他的唇覆盖上她,他伸出舌头舔舐著,慢慢品尝著她的芳香。她整个人灼热而潮湿了起来,有一股陌生的欲望淹没了她。他战栗地呼喊著:“升……” “你湿了:”他略一倾身,用手抚弄著她大腿的曲线。他用手指按住那浓稠的液体,轻轻地在她腿上滑动著,弄得她更是亢奋不已。 他跪在她的双腿间。她张开了腿,抵在他的肩上,迎接著他的到来,他勇猛地冲刺进她含苞待放的缺口。一阵刺痛的感觉,立即传来,并开始向全身蔓延著。她咬紧了牙关,脸色苍白地叫著:“痛……” “对不起!”地想停下来,可是生理的需求让他根本做不到。他强烈的欲 望令她害怕,但又急于回应著他,直到她体内炽烈的欲火,再度燃烧了起来。 他的冲刺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她也扭动著身躯,配合著他的节奏。当他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她的柔软之处时,他的双手也毫不放松地逗弄揉捏著那两颗硬挺的蓓蕾。她热烈地和他一起摆动身体,她狂野地叫喊著,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身上流了下来,他嘶哑著嗓子要求著:“张开眼睛!妍!看著我!我要你完全属于我!” 他们结合在一起,她圆挺的乳峰紧贴著他毛发密布的胸膛,他捧著她的脸颊,感受著那狂野的风暴,和一股只有她能填满的空虚。火热的悸动越来越高涨、狂乱,直到她再地无法忍受,尖叫出声。 当火焰变成一种折磨时,她狂野地让它吞噬自己。接受他完全的奉献。她呼吸一窒,指尖用力陷进他的背脊,他捧住她的臀。让滚烫的液体洒在她的花蕊上。 “我弄疼你了!”他难过又自责极了。“我保证。以后不会痛了!” “你已经很温柔了!”她微微一笑,心满意足地说著。“这是甜蜜的疼痛。” 他立刻又趴在她身上,对她又啃又咬的。她拚命地尖叫、大笑,不断地扭著身躯,闪躲著他的攻击。 他知道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该死的!他曾经有过数不清的女人,为什么此刻他却觉得她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呢? 他瘫软在她身上,完全忘了仇恨和报复。他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某一部分,似乎被她夺走了。 他不再是以前的欧阳升,也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了。 ※※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处在强烈的幸福与欢愉的悸动中! 在欧阳升的怀里,她早已经忘却对夏伟浩的愧疚及不安了。 原来,爱情可以让人忘了一切。 他们顺利地到了美国,在旧金山的沙加缅度,租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 他们每天都幸福极了,不是喃喃地说著情话,就是狂热地拥抱在一起。两个人都沈浸在他们的心世界里。 整个世界仿佛也为他们祝福著,到处都充满了宁静与祥和。他们所待过的每一个地方,所做过的每一件事,她都牢牢地记著。将它深印在脑海里。 每一天,他们都好像活在天堂里。每一天,他们都会珍惜彼此交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可是面对她时,他却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常常用著温柔的眼神望著她,用著温柔的语气,与她说话,用著温柔的方式对待她。 他变得体贴而宽容了,变得快乐了。 他喜欢赖在她的身边,时时刻刻说著情人间永不厌倦的情话:“有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真的吗?”她灿烂地笑著,俏皮地点了点他的鼻尖。“不!我想这一定不是真的,因为你不可能连自己都不要了!” “不!是真的!”他立刻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抱著她,真诚地说著。 “有了你,就好像有了全世界,我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的话,让她感动极了,她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怀里,细细品尝著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们总觉得时间似乎不够用似的。所以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要黏在一起,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他们每天都在小木屋里,过著恬静的生活。常常,他们就放著两人喜欢的cD,听一个下午。或是看著各国的地图,及风景明信片,幻想他们已经在当地旅游。要不然就是讨论著看过的电影,里面的精彩情节,及令人难忘的画面。 在这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像现在这样,陪你喝茶,谈心,看书。平静地过生活——”他充满期待地说著。 “这并不困难啊!虽然我们还是会回到台北,过著车水马龙、奔波忙碌的生活,可是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是吧!”他随口应著,心里却是烦躁极了。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他不过是利用她来做为报复的工具,那她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不管如何,她都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映研不但嫁给了他,而且还深爱著他。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里有一个世外桃源喔!”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说著。 “在哪里?” “在这里?” 他立即急促而野蛮地吻住了她,好像怕她会随时消失似的。 他狂野的侵略让她不停地颤抖著,他的唇吞噬著她,令她全身虚软。他的手指插入了她的秀发中,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头,仿佛怕会失去她似的。 她香软而甜蜜的唇,激起了他一触即发的欲望。 “我要你——”他在她耳边低声地说著,手指还不断地刺激那已挺立的蓓蕾,她的轻颤让他微微一笑,更加强了手指的力道,不断地挑逗抚弄著。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他抱到床上,她柔滑黑亮的秀发披散著,浑身散发出一股性感的味道。当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时,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不要!你昨夜已经……” 昨夜,他跟她做了一整晚的爱,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直到她筋疲力尽开口求饶为止。 “谁叫你甜蜜得让我爱不释手?谁叫你就像是一团火焰?总是不停地燃烧著我?”他沿著她的喉咙一路往下吻去,一边很快地脱下了彼此的衣服,弯下了身子,用火热的唇吻过她的股间,她忍不住呻吟著。又伸出了舌头,用舌尖抚弄著已经爆炸的柔软花径,她立即扭动著身躯,发出了阵阵的娇喘声,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 她用腿紧紧夹住他的头,试图将他拉得更深入,在他那滚烫的舌尖下扭动翻腾著,还不时地大叫著:“用力。再用力……”她已经意乱情迷地大叫著。 强烈的渴望让他浑身颤抖著,当他的骄傲终于进入她时,她热烈地配合著,一起摆动著身躯,两个人紧紧地交缠著.一刻也不愿放松。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刺,好像永远都不够似的,在即将爆炸的瞬间,他们合而为一,共赴那狂喜的高峰。 激情过后,他的唇仍在她的身上温存著,她的秀发散乱在他的胸膛上,她甜蜜她笑著,一副幸福的模样。她从来不知道,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这么地满足、这么地快乐,她忍不住对他说道:“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他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著:“我也好爱好爱你……” 映妍!好好记住这里的一草一木吧!好好记得我的温柔与体贴。 因为,当假期结束,回到台湾时,你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五章 赶在映妍开学前,他们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台湾。 一下了飞机,便看到了拥挤的人群,听到了吵杂的声音。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而亲切,这里才是他们生长的家。 “升,我打算……” “打算什么?”他一下子就将一个大行李箱给扛了起来,似乎完全不费力气似的。他迈开大步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走著。 “我打算找工作。”她在他后面紧紧跟随著。 一度完蜜月。回到了台湾,就得立刻面临实际的问题。而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特别能体会到生活的现实,她也不会天真地相信,光靠一个小业务员的收入,就可以一个月不工作,坐吃山空地过日子,所以她还是决定要负担家计。“我想这一个月来,一定花了你不少钱——” “你有必要去工作吗?”他皱起眉头,四处张望著,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当然啊!光靠你一个人的薪水,一定养不起我们两个人。” 她嘟起嘴,理所当然地说著:“而且,我们要住在哪里呢?你的房子,够我们两个人住吗?如果只是一个小房间的话,那还不如住在我那里。我的房子虽然老旧,但还够我们两个人住的。”见他没有反应,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我们要坐公车回台北吗?” 话才说完,一个穿著整齐的中年人匆匆忙他地跑了过来。“欧阳先生,真是抱歉!高速公路上塞得很严重。所以来迟了!请您原谅……”老王一面频频道歉著,一面赶紧将行李接了过来。 他跟了总裁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总裁亲自拿行李,因此。心里真是惶恐极了。而欧阳升为了避免身分曝光。引起映妍的怀疑。因此早就交代过老王,叫他时改口称他为“欧阳先生”。 “无所谓。”欧阳升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冷地问著:“车子在哪里?” “就在前面——” “我们走吧!”欧阳升牵起了映妍的手,往前走去。 “欧阳夫人,请往这边走!”老王礼貌地向映妍打著招呼,恭敬地说著。 映妍轻轻地点了个头,不好意思她笑著。毕竟。她还不习惯有人称呼她为欧阳夫人,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一下子变老了似的。事实上。她才二十岁,根本还是个小女孩呢!她转向欧阳升,兴奋地说著:“还有人来接我们啊?真是太好了。” “是啊!”欧阳升仍然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样很好,省时又省钱!”她充满笑意,满意地说著。“没想到,你比我还会精打细算……” 老王看映妍高兴的样子,觉得十分惊讶。这个少奶奶似乎十分单纯,而且没有什么架子。可是当映妍坐上豪华的宾士轿车时,她开始笑不太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变得那么正经!”欧阳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心地问著。“这不像你喔,你不是一向很活泼的吗?” “我没想到……”她小声地说著。“你竟然会认识那么有钱的朋友?” 耳尖的老王听到少奶奶的话,差点笑了出来。 欧阳升哈哈大笑地说道:“是的,我的朋友都很有钱——” “真的吗?”她讶异极了。 “是真的。”他十分肯定地说著。 等到车子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了下来,就更证实了欧阳升所言不假。映妍惊讶得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问著:“这也是你朋友的房子吗?” “是啊,因为主人长年待在国外,所以请我帮他看家。”欧阳升摸摸头。 无辜地说著。 “你真的很好命呢!有司机,有豪华轿车接送,还有豪宅可以住……”她天真地说道。“虽然这些都不是你的,可是我们可以享用它,就很幸福了。” “幸福?!”她的话,让他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容易满足!” “那你呢?”她立即靠向他,撒娇地问著。“你觉得你幸不幸福?” 欧阳升仰天大笑,意有所指地说著:“有了你,我就幸福了。” 映妍听了真是满意极了,高兴地笑著。 老王将这一切都默默地看在眼底。他真是惊讶极了!一向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总裁居然会笑口常开,真是人不可思议了,而少奶奶真的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而且似乎毫无心眼,因此老王也立即喜欢上她了。 映妍对欧阳升所说的话都深信不疑。尤其在看到豪宅的大门口上挂著“李氏”两个字时,她便认定了这间宅子的主人姓李,跟欧阳升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想到,在她抵达前,仆人已经将“欧阳”的牌子拿了下来。换上了“李氏”,因为欧阳升的母亲姓李。 “好大的房子啊!”她张大了眼睛,惊讶得叫了起来。“这房子好像只有在杂志上才看得到,要不然就是只有大富豪才能拥有的吧!”越往前走,更多的惊奇,不断地呈现在面前。“哇!好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古物喔!这些平常根本看不到——”眼看中国各朝代的古物。还有西方中古世纪的名画都出现在眼前,真是让人羡慕极了……“这里真可以算是一个小而精致的博物馆了吧!” “应该吧。等屋主死了,大概还可以成立一个小故宫吧!”欧阳升对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感情。毕竟,这些都是父亲留给他的,他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年,欧阳劲被沈采妮抛弃后,受了莫大的刺激,他认定沈采妮是为了钱,才离开他的,因此,他立下重誓,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成为富可敌国的大富翁。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他随便找了一个女人结婚,后来那女人生下了欧阳升,就难产死了。欧阳劲便将儿子丢在孤儿院里,离开了伤心地,前往寮国。为了钱,他不择手段。从事军火、贩毒、走私等犯罪行为……他成了人人闻之丧胆的黑道魔王。当累积到相当的财富后,他立刻洗手不干,回到台湾重新生活。那时,他们父子才得以团聚。 欧阳劲为了想改变自己的出身,及洗刷沈采妮所带给他的耻辱,他拚命地想挤进上流社会,学习他们收集一些有价值的艺术品。因此,他毫不吝惜地砸下大笔金钱,希望可以藉此提高自己的身分地位。可是,出身贫寒的他。根本没有欣赏骨董的眼光及能力,他完全看不出那些艺术品的价值所在。而且,他又做过不法的勾当,双手沾满了血腥,因此不论他如何努力,都只有被人嘲笑的分,也永远无法成为值得尊敬的大亨。 原来,有钱也买不到尊严,原来,有钱也买不到爱和快乐。当他穷困潦倒时,一心以为只有钱才是万能,可是当他有了大笔金钱后,他一样得不到沈采妮。发现了这样的事实后,他崩溃了。抑郁而终。 当他去世时,唯一留给欧阳升的。只有庞大的财富和对沈采妮的恨,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欧阳升所渴望的父爱……“来吧!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房间。”欧阳升淡淡然地说著。 “什么?”她吐吐舌头。“居然还有我们的房间啊?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你的房间呢!这里的主人,实在设想得太周到了!”她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房间。 其实,欧阳升早就吩咐仆人要准备好他们的房间,而且欧阳升为了怕映妍起疑,干脆把仆人给遣散掉了。如今,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就像是个空屋似的。 “哇!”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豪华的房间喔! 好像是古代皇帝的豪寝呢。”她小心翼翼地摸著丝绸的床单,像是深怕把它弄坏似的。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欧阳升微微一笑.大概他在这里住太久了,对于金碧辉煌的装潢,及各种精致的摆设,早就见怪不怪.无动于衷了。 “好大的床,好大的卫浴,好大的梳妆台。好大的浴缸喔!”在她的眼里,一切都新奇极了。这里的摆设,都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你不会笑我是井底之蛀,没见过世面吧!”她不好意思地说著。 他摇著头,微微笑著,随即迈开了脚步往床边走去,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谁知立刻被拉了起来。只见她没好气地说著:“你还没洗澡,也还没换衣服,你不怕把床单弄脏吗——”弄得他只能翻翻白眼,坐在地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只有二十岁,见的世面还不多。当然会对眼前的一切觉得新鲜,充满好奇。以后等你见多了,就会无动于衷。也会发现,外表的好看,都只是一种装饰,不见得是真的如此的——”他感触地说著。 “是吗?”她顽皮地笑著。“听你的口气。好像自己多老似的,对于世上的一切,都看透了。既然你已经‘心如止水’,不在乎这些富贵名利,那你对我的感情呢?该不会都是——” “感情?”他冷冷地一笑,立刻不著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住在这个豪宅里,你还要去上班吗?” “当然要啊!”她毫不犹豫地说著。“这里虽然很豪华,可是又不属于你!” “这样啊!”他并不反对她的决定,他可不像夏伟浩那么愚蠢。硬要映妍侍在家中,挑战她的大女人主义及女性尊严。如果他拚命阻止。她一定反抗到底,既然如此,那就顺著她吧!只要她找工作碰壁.就不得不死心了。“好啊!那我也不反对了!”他轻啄她的面颊。“你也累了,先去洗澡吧!明天才有力气,好好地享受这里的一切。” “嗯!我知道你明天要上班,也要早点休息——”她习惯地轻吻著他满是胡渣的脸颊,体贴地说著:“我先去整理行李,待会儿再做晚饭。”她已经像一个小妻子似的,满心欢喜地替丈夫张罗一切.并立即持起家来了。 “嗯!”他担心地说著:“我怕冰箱里没有东西……” “没关系!只要有蛋就可以了.我可以炒饭,还可以做蛋花汤……” “好!那我们就分头进行,我去山下的超市买菜,你先去洗澡——”他轻拍她的屁股,温柔地说著。 “好!”临出门前,他们还不忘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老王载著欧阳升到山下的超市里买菜,心里直纳闷著,堂堂泰古集团的总裁,居然还要亲自打点三餐? 等欧阳升买完菜,坐上车后,老王便忍不住大胆直言。“总裁。有那么多人可以使唤,你何必如此辛苦。少奶奶也不用亲自下厨啊?” “时候还没到——”只见欧阳升板著一张脸,冷冷地说著。 “总裁——”老王立刻不敢多言。只留下满心的问号。 ※※ 整理完行李后,映妍舒服地洗了个澡。 因为浴室的莲蓬头有按摩的效果,所以当水洒在身上时,全身的肌肤都好像舒展开来似的,真是舒畅极了。 当她走出浴室,打开衣橱时,她惊讶地发现,衣橱竟然不是空的,里面不但有著各式各样的衣服,还有一件性感睡衣……这是谁的呢?看起来还是全新的呢!她不是滋味地想著。打算等欧阳升回来,好好地找他问个明白,如果他敢不说清楚。那就等著吃拳头吧! 她换上了一件上面有唐老鸭的长衫,任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俏皮极了。 “你回来了——”当欧阳升进门时,她立刻大叫,扑向前去,跳入他的怀里,送上一个热腾腾的香吻。 “你身上有薰衣草的香味……”他深深地嗅著。 “那是沐浴乳。”她挣脱他的怀抱,不经意地问著:“对了!你是怎么下山的……” “走路啊!”他不动声色地说著,其实老王才刚走。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 “我有飞毛腿啊!” “是吗?”她挑著眉,没好气地说著。 “我肚子好饿——”他连忙捂著肚子。哇哇叫著。 “那你先去洗澡,我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可以吃了。”她可是舍不得让他饿著。那她会很心疼的。 他赶紧朝浴室走去,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穿帮了。 当他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时,就闻到一阵阵的菜香飘了过来。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到厨房。“好香喔!” “随便弄弄,你别嫌弃啊!”她不好意思她笑著。 “这样就很棒了!”尽管只是炒饭和玉米浓汤,还有浇著肉酱的烫青菜,及他刚买回来的卤味,跟削好的苹果,及饭后的绿茶——这些再也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就让他感动莫名,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他有两位手艺特佳的大厨。任何菜都难不倒他们,因此,每天下班回来,都有一桌佳肴等著他,可是他却没有胃口。食不下咽。最后他干脆每天加班开会,宁愿和主管们吃便当,也不愿一个人回家对著空荡荡的大桌子发呆。 他害怕面对寂寞的感觉,虽然有著许多仆人,可是他仍觉得孤单。 如今,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菜肴,可是能和妻子坐在一起,他开始真的感受到家的感觉了,他再也不会孤零零地一个人了。 他大口大口地扒著饭,口齿不清地说著:“好吃!你的菜,有家的味道!” “你喜欢吃的话,找每天都可以做给你吃——” “真的吗?”他高兴极了。 “就怕你吃腻——”她嘟起了嘴,小声地说著。 “我是怕累坏了你,”他心疼地说著。“你后天就要开学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 “那我就假日做给你吃啊!可以了吧!”她温柔地说道。 “好啊!先谢谢你了!”他感动极了。 用完餐后,他们一起吃著水果,喝著绿茶,看电视新闻。然后,她体贴地提醒著。“你(奇*书*网.整*理*提*供)要早点睡喔!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他起身。一把抱起了她。撒娇地说著:“那你要陪我——” “为什么?”她故意问著。 “这是我们回到新家的第一天啊——我们当然要一起上床……” 他抱起她,回到了卧室,正要将她放在床上时,她却从他身上溜了下来。 “我先去一下厕所——” “好!我等你。”他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她赶紧进了厕所,关上了门。手脚俐落地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性感薄纱睡衣,再披散著一头秀发,喷上淡淡的香水,她照著镜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变成了性感女郎,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动了起来。不过,她这样装扮,是有目的的,如果欧阳升不乖乖地说实话,她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一切就绪后,她经轻地开了门。 当欧阳升看到他的小妻子,穿著薄纱的性感睡衣,站在他面前时,他立刻欲火焚身,口干舌燥地说:“你……” “你喜欢吗?”她娇羞的模样,有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谢谢你的性感睡衣——” “应该的。丈夫送礼物给妻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他张开双臂迎接著她。 她也立刻投入他的怀抱。眼见两人就要来个热情的拥吻。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力地往后一扳。“你在干么?”他痛得大叫,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她的肩膀,想制止她。可是她却灵敏一个转身,抓住了他的腰,一脚扫向他的腿关节,来个俐落的过肩摔。 他立刻被狠狠地摔在床上,痛得他哇哇大叫。她刚仍不留情地压著他,只要她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他的骨头压得粉碎。 “我的妈啊!老婆大人,我做错了什么事吗?”他堂堂泰古集团的总裁,在外面总是不可一世,威风八面的。谁知现在却被老婆如此凌虐,弄得一点尊严也没有。 原来真是最毒妇人心,他可是彻底地领教过了。明明前一分钟还笑脸迎人,后一分钟却翻脸如翻书。变化之大,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只见她愤怒地质问著:“这是谁的睡衣?你是不可能买给我的,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误会我了!”原来是这样!他小心翼翼地说著。“你为什么老把我想成穷光蛋呢?我也工作了这么多年,有些存款是很正常的,我把它全部拿出来用来度蜜月及买一些衣服给你……这不为过吧?” “可是,这些衣服真的很贵耶!”她手上的力道慢慢减轻了。“而且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决心要娶你为要时,我就偷偷地准备一切了——” 他深情地望著她,温柔地说著。 映妍被他的话弄得感动极了,他竟然对她一见钟情,默默地准备一切。而她不但被蒙在鼓里,还差点冤枉了他。“原来,你早就在设计一切……” 设计?设计将她抢过来……“是的。我早就——”他趁她一不留神,拉住她的脚踝,让她跌在他的怀里,惩罚似地物著她。“你好坏喔!你把我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哀哉了。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一定。”她愧疚极了,决定完完全全地奉献自己,来取得他的谅解。 “亲爱的老公,今夜,就让我好好地服侍你,好吗?” 她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抚摸著,并且不准他碰她,因为她想要好好地了解他的身体,并且给他最舒服而愉快的享受。 她脱去他的浴袍,当他完全裸裎时,她的手沿著他的身体,滑过他的背、他的臀,一路住腿上滑去。她抚摸著他性感的腿毛,探索著他的一切。在她的抚弄下,他不由得微微颤抖著,全身好像触电似的。当她的手停在他的男性骄傲时,他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当她上下把玩揉搓时,他整个人为之疯狂,全身抽搐不已,一波又一波的欲火燃烧著他,让他好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那一个晚上,他们真是甜蜜极了,不断地品尝著对方。直到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为止。 他回想著早上的情景,那真是他这一辈子所度过最美好的早晨——她轻轻地唤醒他,甜蜜地吻著他。 当他盥洗完毕,西装笔挺地出现在餐厅时,她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夹著蛋的奶油吐司和一大杯的鲜奶,虽然简单,但却十分营养。 没想到,老王的车子又在别墅外等待了。 “怎么又是老王来接你?”映妍疑惑地问著。 “没有啦!”他胡乱地编著谎言。反正映妍十分单纯。应该不会怀疑才对。“因为老王在我公司附近上班。反正顺路嘛!他就载我一程!” “喔!”他的话,听起来十分合理。所以她也不再怀疑。而且她相信欧阳升是不会骗她的,因此不再多想,依依不舍地挥著手,目送他上车。绝尘而去“总裁,这份产品——”欧阳升迅速地回过了神来,眼前放著泰古集团的新产品——保险套。行销部门的经理必恭必敬地说著:“这几种超薄型的保险套,总裁打算什么时候上市呢?这完全是我们公司自己研发的,也经过一再地测试,品质上没有什么问题。等到上市后,大家就可以使用国产品,不必再担心买到不安全的保险套了。这是台湾民众的福音——”经理报告完毕后,还不忘巴结谄媚一番。“多亏总裁脑筋动得快,想到这个新点子。要研发部门好好研究生产上市。” “当然是越快越好。”欧阳升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与魄力。“泰古集团的产品要越多越好,而且要不断地推陈出新。生产更好的产品,如此一来,我们才能迎头赶上夏氏企业,”欧阳升谆谆告诫著。“击败国内民生用品的龙头——夏氏企业,是我们泰古的终极目标。” 说完一番期勉的话后。他竟顺手将桌上的保险套。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这种举动让行销部的经理看得目瞪口呆,讶异极了。 总裁在开会时竟然不断发呆。双眼还绽放著奇异的光芒,而且还将未上市的保险套带回家。这一连串异常的举动,立即传遍了整个泰古集团,引来议论纷纷。 欧阳升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是如此的枯燥乏味过,一向是工作狂的他,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恋家爱妻起来了。他好想赶快回家。立刻奔到映妍的怀里。 ※※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也终于回到家了。 他大老远就看见映妍在庭院里翘首等待著,那心急的模样,可以看得出她有多么迫不及待。当老王把车停好后,他立刻火速地打开了门,而映妍早已飞奔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里。 “怎么又是老王送你回来呢?”她疑惑地问著。 “顺路嘛!”他随口说道。 盼了一天,终于盼到欧阳升回来了。映妍高兴都来不及了,也就没有多想。她挥挥手向老王道别,便转身催促欧阳升。“快进来吧!找饭菜都做好了!” “好!”他立即随她进入屋内。 吃晚饭时,他们不停地聊著天,似乎想弥补这一整天的空白。 “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找工作啊!我翻了一天的报纸。然后又上网登录履历,如果有适合的工作,他们就会通知我——” “喔!”他不动声色地问著:“那你有找到合适的吗?” “我半工半读是比较难找啦!所以我以前才会去讨债公司上班——”她停顿了一下,试探地问著:“我再回讨债公司……” “休想。”他立刻拒绝了。 “唉!我就知道,”她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著。“我找的工作不是柜台小姐就是总机小姐,薪水实在少得可怜,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她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今天倒是应征了一个小妹的工作。” “在哪里?”他迫不及待地问著,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堂堂泰古集团的总裁夫人,怎么可以在外面抛头露脸呢? “不告诉你!等录取了再说,不然就太丢脸了!”她神秘兮兮她笑著。 “那你今天去公司做了什么?”她兴致勃勃地问著。 “送货啊!开会啊!然后……”他闷笑.也卖个关子。“睡觉时再告诉你!” “好吧!” “你明天就要开学了,还是早点上床睡觉吧!”他关心地说道。 “好啊!” 他们一起洗澡,她滔滔不绝地说著网路上看到的笑话,及流传的八卦。在她的面前,他不用防备,更无须伪装,可以用最真实的面目来面对她。她让他看到人性可爱善良的一面。这也是她最吸引他的地方。 上床后,她迫不及待地问著:“你快说啦!你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他笑眯眯地取出了保险套,在她面前晃来晃丢的。“这是泰古集团研发的新产品,我特地偷拿了一盒回来‘试用’——” 她闻言,立刻笑倒在床上。“公司请的明明是业务员,结果却变成了‘试用员’——实在好笑极了!” “如果不好用,我会去找那些研发人员算帐。”他如恶虎扑狼般地扑了过来,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一碰到她那柔软的身躯,他的心脏立刻怦怦地跳个不停,全身也紧绷了起来,一股火热的欲望燃烧著他。 见他已经无法控制时,她顽皮地伸出手来,笑嘻嘻地说道:“让我来帮你戴上!” 当他们的身体合而为一时,一波又一波的狂喜,让他们攀上了世界颠峰。 “今天是月圆呢!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难怪人们总喜欢说‘花好月圆’。”躺在他的怀里,她心满意足地说道。结婚一个多月来.她完全沉浸在幸福的喜悦里。 欧阳早上了一天班,又经历了刚才的激情,早已疲惫得说不出话来,他口齿不清地说著:“月亮再美,也比不上你……”话还没说完,他使一个转身,沉沉睡去。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我只是……”她撇撇嘴,心里有著淡淡的感伤。 她和自己所爱的人长相厮守在一起。而那个被她抛弃的人呢? 为什么爱情不能像月圆般圆满呢? 她对不起伟浩…… 第六章 映妍应征的公司,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泰古集团。而她之前还特地隐瞒欧阳升,打算等录取了,再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第二天早上,她若无其事地跟著他一起搭了老王的车到了市中心,表示要先去书店逛逛,再去面试。而他也不反对,只是要求她中午一起用餐,她一口 便答应了。 “随时保持联络,手机别忘了开喔!”他不忘提醒著。 “如果应征上了中午我请客。”她自信满满地说著。 “不管你有没有应征上,我都不在乎。因为你永远是我心爱的老婆!”他的甜言蜜语让她高兴得心花怒放! 当老王把车子开走后,欧阳升立刻打电话给征信社,严肃地说著:“好好地盯著她,我要掌握她所有的行踪,尤其是她到哪家公司应征——” 十点整。映妍走进了泰古集团。 到了人事处,她先填写了履历表,然后便等待面试——因为只是一个小妹的工作,所以没有任何人来招呼她,她只能乖乖地坐在角落里等候通知。 看著气派的装潢及来回穿梭的员工。她期待可以见到心爱的欧阳升。尽管他只是个业务员,她却觉得他是泰古集团里最伟大最可爱的人。 真希望她能被录取,那样一来,她就可以和欧阳升同进同出,一起吃中饭。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负责面试的人事助理,一见到美丽可爱的映妍,也忍不住喜欢上她,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她不经意地透露著:“如果有亲朋好友在泰古集团上班,只要经过他的推荐,就很容易被录取喔!” “真的吗?”映妍高兴极了,感激地说著。“幸好你告诉我,我刚好有亲友在泰古集团上班。”没想到泰古集团竟然如此讲究人事关系,早知道这样,她昨天就应该跟欧阳升说实话,叫他直接引荐算了,这样她就不必担惊受怕,怕应征不上了。 “他在哪个部门?叫什么名字?”人事助理好心地说著。“我可以顺便写在你的履历表上,让人事主管知道。” “他在业务部,叫做欧阳升。” 人事助理顿时脸色大变,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映妍对她的反应感到十分奇怪。诧异地问著。“是不是这个名字很特殊?要不要我写给你看?” 人事助理快速地拿起了电话。拨了内线,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挂上电话后,人事助理冷静地间著:“请问。欧阳升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映妍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著:“他是我丈夫。” “小姐,你不要太嚣张了。”人事助理不客气地说著。“想利用我们总裁来行骗,也要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会吃不了兜著走!”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映妍气呼呼地吼著。“欧阳升本来就是我的丈夫,我干么骗你呢?我没有必要……”一股古怪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她再度求证。“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总裁?” “是的。欧阳升是我们泰古集团的老板。你听清楚了吗?”望著人事助理正经的模样,映妍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你别再装了!欧阳升在商界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有很多人想利用他来招摇撞骗。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学好,连这种无耻的事地敢做——”人事助理不屑地说著。 人事助理的话,仿佛像一桶冷水般浇了下来,她顿时愣在原地,迟迟无法动弹。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该怪她自己太孤陋寡闻?还是怪欧阳升太不老实。 隐瞒了一切? 此时人事主管突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刚才接到欧阳升的电话,总裁下令,如果有一个叫魏映妍的女孩来应征,绝对不能录取她。总裁既然这么说,她当然照著做。可是她实在很好奇,有那么多人来应征,总裁为什么特别注意到魏映妍。 当她接到助理的电话,告知有一个叫魏映妍的女孩,自称认识欧阳升,还说是他的妻子……这样的说法。把人事主管吓坏了。 魏映妍和总裁究竟是什么关系?这其中有什么可疑之处? 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不作无谓的猜疑。她干脆出来瞧瞧,看魏映妍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会认识总裁?还是耶只是一个谎言,用来骗口饭吃的? 当她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出现在面前时.她真是讶异极了。这小毛头地想冒充总裁夫人,实在太可笑了。 她恶毒地说著:“据我所知,总裁是有很多女人,但是你那副乳臭未干的模样,绝对不是总裁喜欢的类型。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不学好的小太妹,只是想藉总裁之召来攀龙附凤罢了!” “太过分了!”魏映妍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的委屈,她气愤地大叫著。 “你们两个人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身分,我不会饶过你们的——” 她冲进了电梯,心里充满了怒气,她绝对不会饶过欧阳升的。她这么相信他,他竟然将她骗得团团转,她一定要好好地质问他一番。跟他算帐才行! 人事主管见映妍生气的模样,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可是她们佯装若无其事地打电话给欧阳升,同他回报。“总裁,我没有录取魏映妍小姐,她已经走了!” 一向严厉的总裁,竟然开口赞美她。“你做得很好。”这让人事主管高兴得快飞上天去了,也认定了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映妍一个人坐在办公大楼旁的花台上,心里满是愤怒,她气欧阳升居然这样对待她,让她丢尽了脸不说,还伤心不已——快中午了,果然不出所料,欧阳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打电话给他:“达令!你应征得如何?” “你猜?”她摆著一张脸,故意不说出答案。 “你应该没有应征上吧!”他心虚地说著。 之前,接到征信社的电话,告知映妍进入了泰古集团。他这才知道,原来映妍应征的小妹工作,居然就是他的公司。情急之下。他没有多作考虑,便打电话给人事主管,交代她不可录用映妍。他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一切。 至于人事主管对映妍的责骂及羞辱,和他身分的曝光,这种种情形,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你好厉害!有未上先知的本事,知道我没被录取呢!”她假意地赞美著看样子,映妍没有发现异状。他放心地说著:“没应征上没关系。不要太在意。别忘了我们中午要一起吃饭呢!” “好啊!那我到你们公司等你——” “不要。”欧阳升立刻拒绝,怕他的身分因此而曝光。他赶紧先约好地点。“我们在老树咖啡吃商业午餐,好不好?你先过去。” “好啊!”她不动声色地说著。“待会儿见!” 挂上手机后,她便快速地冲住泰古大楼,准备给欧阳升来个致命的一击。 她来到了大楼门口,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她满意她笑了,这真是一个查明真相的好地方。 当欧阳升被人簇拥出电梯时,只见一群人此起彼落地叫著:“总裁,这边走!总裁,下午两点钟的会议……”那一声又一声的总裁,让映妍听来,真是刺耳极了。 当她出其不意地站在欧阳升的面前时,他脸色立刻为之一变。可是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真好!明明是‘业务员’,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让人敬畏的欧阳‘总裁’呢!一夕之间,就升官发财,我也跟著沾光。成了总裁夫人——这可真是我的骄傲啊!”她提高音量,讽刺地说著。吵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 “映妍——” “我得好好地祝福你才行,希望你将来也是步步高升——”她快速地将脚上的平底鞋脱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朝著欧阳升的脸丢了过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而那双红色的平底鞋竟不偏不倚地打到了欧阳升的头。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不敢有任何反应,深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而映妍顺利地发泄了心中的怒气,也让欧阳升成为大家的笑柄,他不但丢尽了脸,而且丢鞋事件也会广为流传,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她转过了头,顾不得左脚没穿鞋子,便光著脚,步伐不稳地冲了出去,她要离开欧阳升,离开这个爱说谎的人。 才走没两、三步,她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将她给扛了起来,放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放我下来!该死!放找下来!”她拚命地打著他的腰。 “等到我们把话说清楚。我自然会放你下来。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老婆!”他一脸严肃地说著。 “是吗?可是我明明是嫁给一个业务员,为什么会变成嫁给一个总裁呢?这是作梦吗?还是你有超能力?可以在一夕之间.改变一切。” “嫁给有钱多金的总裁总比嫁给一个小业务员好吧!”他理所当然地说著。 “错了!对我而言,一个诚实的丈夫,比什么都重要。”她恶狠狠地反问著:“你凭什么认定你有钱就可以收买一切?而不顾别人的感受呢?”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是的。他的父亲欧阳劲不是花了一辈子才明白,即使有了巨大的财富,也买不到身分地位。及沈采妮的心。 她尖锐犀利的言辞,仿佛在狠狠地痛宰著他,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四周已经围满了人群。 于是欧阳升扛著她,迈开大步,走向了电梯,而围观的人,也立即识相地让出了一条路来——映妍虽然被倒挂著,可是仍滔滔不绝地说著:“更奇怪的是,明明是你说谎,可是却让大家以为我利用你的名字来招摇撞骗。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的话,更没有人认为堂堂的欧阳总裁会爱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这是什么世界啊?讲不讲道理啊!你犯的错,却要由找来承担,而且我还得忍受别人无情的羞辱。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如果有人敢瞧不起你,那他们是不想活了,我会立即解雇他们!”他暴跳如雷地说著。 电梯的门在此时突然关上了,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继续扛著她,走进了专属的办公室里,立刻锁上了门,将她放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她狼狈地生了起来,嘴里仍不停地说著:“更呕的是,居然是由外人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分’,不是你亲口对我说的。这不是很丢人吗?我真笨,居然会一直相信你!” 他看著她因愤怒而烧红的眼睛,竟然看得入迷了。天知道,他根本不必靠看人脸色度日,可是一碰上魏映妍,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舍不得骂她,更别提打她了。就连看她生气,也心疼不已。 “你生气了?”他试探地问著。 “我当然生气啦!而且快要气死了!原来你一直在说谎,一直在骗我,从来没有说过真话……” “我不是故意的。”他可怜兮兮地说著。“那是因为我爱上你,而且完全无法自拔。我怕表明了身分,你会不理我,为了得到你,我只好……”他不敢再说下去,怕会说漏了嘴。 “你是堂堂的总裁啊!这样的头衔,不是会比业务员好用吗?”她咕哝地说著。“谁知道你是安什么心啊?” 他看了她一眼,振振有辞地说道:“难道,你认为爱一个人是爱他的身分及地位吗?况且,你如果是那种贪慕富贵、爱慕虚荣的女孩,你就会嫁给夏伟活了,而不会选择我这个小小的业务员!这证明了你爱的是我的人,而不是我的身分,那我是总裁,还是业务员。又有什么差别呢?更何况,如果让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分,搞不好你会对我不屑一顾,完全不给我机会。更别提嫁给我了。” “我……”他的话似乎颇有道理.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照你的说法,那难道是我的错吗?” “映妍。”他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不管是总裁还是业务员,我都是欧阳升啊!在你的面前,我只有一个身分——那就是永远深爱你的丈夫。” 他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腿,将脸埋在她的身上,发出了硬咽的声音。 “原谅我。” 他竟向她下跪! “升——” 她也立即跪了下来,用手捧住他的脸,深情地说著:“我真的很生气,甚至想永远都不要理你了,可是我却做不到。”她微微一笑,无奈地说著。“谁叫我爱你呢?而你对我的爱,常常让我感动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你原谅我了——”他高兴极了。“谢谢你,映妍。” “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又能如何!我只是佩服自己——”她一脸无奈的模样。“在没有彻底了解你之前,就贸然地嫁给你,那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我突然发现,你好神秘。像一团雾一样,让人难以捉摸。” “你现在不是知道一切了吗?”他郑重地说著。“我敢发誓,除了对你隐藏身分外,其余都是真的,只要假以时日,你就会明白,我对你永远都是始终如一的。” 他紧紧地拥著她,心满意足地说著:“我好幸福又好幸运,不但能遇见你,又能得到你的爱。” 她深情地望著他。“我也好爱好爱你!爱到心灵深处,爱到连自我都没有了。” 经过了这次的风波后,他们更加认定了彼此,因此,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也更甜蜜了。 原来,她竟是总裁的妻子?仿佛麻雀变凤凰似的,映妍摇身一变,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 而欧阳升并没有忘记对夏家的仇恨。一旦映妍不在身边,他立即变成了冷酷而充满报复心的人。 和映妍在一起的甜蜜与欢笑,似乎都只是一场梦。是他为了报复,而带来的美梦。 星期天是一个可以完全放松的日子,也是一个报复的开始。 他靠近映妍,发现她仍睡得很沈。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昨天一大早她就摇醒了他,约他一起去爬山,然后再去看海。晚上再到著名的夜市去吃海鲜。回到家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和他比赛玩大富翁,两人玩到深夜,她仍不想休息,体力旺盛得吓人。于是两人又在床上翻云覆雨一番。 虽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分,可是她却没有因此而改变。她仍像个小女孩似的,充满了童心与天真。对他的爱,更是不曾稍减。 看著她熟睡的模样,他不敢吵醒她。悄悄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书房,拿出了抽屉里的文件。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那是征信社的报告,也是他彻底摧毁夏家的武器! 他拿起了电话,毫不犹豫地拨著。“喂!请问沈采妮老夫人在吗?” “请问您哪里找?”对方礼貌地询问著。 “我是泰古集团的总裁欧阳升,是这样的。我有一些事想请教老夫人——” “这样啊!您等会儿……” 不一会儿,沈采妮便来接电话了。 岁月无情地流逝,沈采妮也上了年纪,可是她仍然十分端庄、温柔,散发著高贵的气质,及迷人的魅力。 “喂,我是沈采妮,您是……”三十年了。“欧阳”这个姓氏居然会再度出现在面前,她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而泰古集团一向是夏氏的死对头,怎么会打电话来,而且还指名找她。 当时听到泰古集团的总裁姓“欧阳”时,她曾经惊讶不已,甚至一度怀疑是欧阳劲,可是在得知负责人是欧阳升,不是欧阳劲后,虽然心底怀疑著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却无从查证起。 而今天,一切要真相大白了吗? “夏老夫人吗?我是欧阳劲的儿子欧阳升。”沈宋妮握著话筒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虽然过了三十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年被你抛弃的末婚夫欧阳劲,就是我的父亲。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年,希望您还没有忘记他!如果您已经忘了,那也无所谓。我会提醒您,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您造了什么孽——如今您会付出什么代价?”他冷冰冰地说著。 “首先,您儿子夏伟浩的末婚妻魏映妍,现在成了找的妻子。我知道夏伟浩受不了这个刺激,整个人变得意志消沉,整天浑浑噩噩的,什么事都没办法做!”他得意地笑著,继续说道:“其次。最近夏氏的营业额一落千丈,股价暴跌,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是我在背后搞鬼,控制一切。我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买下夏氏的股票,成为夏氏最大的股东.所以整个夏氏迟早会是我的……” “你为什么要破坏夏家的一切?”沈采妮颤抖地问著。 “谁叫您当年爱慕虚荣,为了钱抛弃了我父亲,这三十年来,我父亲欧阳劲可是从没忘记要复仇。而他来不及完成的心愿,在经过了三十年后,终于让我做到了。这是我父亲临终的誓言——”欧阳升恶狠狠地说著。“要让夏家家破人亡。” “我没有欠你——”沈采妮已经泪流满面了。 “有。您有!您欠我父亲的实在太多了——您可知道,他一辈子对您念念不忘,光这一笔情债,您就还不了了,更别提您还背叛了他,狠心地抛弃了他呢。” 为了复仇,他口不择言地说著:“我会娶映妍为妻,其实就是为了让夏伟浩痛苦一生。我对她根本没有兴趣,只是想跟她玩一玩罢了。她不过是我的报复工具——”他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怎么样?如果让夏伟浩知道他深爱的未婚妻已经嫁为人妇,一向脆弱不堪的他,会不会再次崩溃?搞不好,这么一来,他连命都会没有了。” 那字字清晰的话,让映妍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她心爱的欧阳升,那是魔鬼,因为只有魔鬼。才有如此可怕的表情,及满腔的恨意,那简直与撒旦没有两样。 原来,他根本不爱她,他只是利用她来打击夏伟浩……她多期盼她听错了,甚至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觉得心好痛,整个人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原本她偷偷地爬起来,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谁知,她却听到了最残酷的真相。 她恨他,恨到骨子里……原来这是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原来,她只是欧阳升的工贝,代替他来报复夏家罢了。 “我知道您那个宝贝儿子,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孬种。没有映妍,他根本活不下去,理在就像是个活死人似的。您放心吧!我会等著替他收尸,等他死了!我一定会带映妍去祭拜他的。” 血色自映妍的脸上退去,伟浩病了?病得很重? 欧阳升歇斯底里地笑著。“我会继续地报复下去,直到夏家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为止!” 沈采妮伤心地痛哭失声……他幸灾乐祸地挂上了电话,觉得外面似乎有异状。他倏地拉开了门,望著映妍苍白的脸孔,担心地问著:“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我刚走过来——没想到我们真是心心相印,你居然刚好把门打开了!”她随意地址著谎。面色不改地说道。 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立即温柔了起来。“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让我去陪你?” 她凝视著他,心里绞痛不堪。他那真诚的模样,让他无法相信他竟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他怎么能利用她纯纯的爱,来报复夏家?只因为她傻,只因为她单纯,只因为她爱他……“你要吃早餐吗?”她虚伪地问著。不想露出任何破绽。 “我只想吃你——”他给了她深情的一吻,一把抱起了她,朝卧室走去。 ※※ 忙碌的星期一。 一大早,欧阳升要上班,映妍突然表示希望跟他一起出门。“我反正没事,想四处逛逛,晚上再直接去学校上课就好了。” “好啊!”他一口答应了。“那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她点头微笑著,一向对他充满爱的眸子中,此刻却闪烁著矛盾的光芒。 而他因为事业成功,娇妻在旁。夏家又即将被他毁灭,人生自此,夫复何求,一切都太顺利了,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映妍的不对劲。 一到了市区,映妍就关上了手机,不让欧阳升联络上她。 她在台北市的街头漫步著。不知该何去何从。 秋阳十分灿烂。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花香,可是她却感受不到。 她和欧阳升不是彼此相爱吗?如果她必须怀疑他,无法信任他,那爱情到底算什么呢? 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吗?为什么她的丈夫一点人性都没有,为什么他要将她当成报复的工具?把夏家赶尽杀绝? 想起他的温柔,他的深情,那难道都是假的?都是谎言?她很难想像欧阳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这样虚情假意,泯灭天良地做著一切。 走著,走著,她竟回到了过去的住处。看著老旧的房子,她突然好怀念从前,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无忧无虑地过日子。虽然薪水十分微薄,可是她却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过日子。不像现在——虽然生活十分优渥富裕,可是心里却时时对伟浩怀著歉意,而且还必须承受著丈夫的欺骗。及心痛的打击……她突然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只有一个人.单纯快乐的日子。 她不自觉地移动了脚步,走进了房子里。 自从她嫁给欧阳升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可是房东十分好心,在房子没有租出去之前,一切都维持现状,让映妍随时可以回来。 她慢慢地爬上了楼梯。没有想到,在转角竟然看到了夏伟浩。 他呆滞地坐在楼梯口,苍白著一张脸,整个人病恹恹的。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及煎熬,仿佛一直在等待著心爱的人。 “伟浩。” “映妍。”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的。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什么事都不做,就是等你……”他惊喜若狂。 映妍看著伟浩身边的护理人员,心里充满了疑惑。而护士小姐见状,便主动地解释著:“因为你逃婚,对夏少爷的打击太大了,导致精神有些异常,每天都不断地呼唤著你,迟迟无法复元。而且每天他都吵著要到这里来等你。我们只好陪他来了——” 她一说完,另一位护理人员便接口说了下去:“如今你终于出现了,这真是太好了!心病还须心药医,这样少爷就有救了,一定很快就会康复了!” “我不能没有你,映妍,我好爱你!”伟浩冲向前去。将映妍紧紧地抱在怀里。“过去是我太骄傲了,不懂得退让。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是我太不成熟了!爱应该是互相尊重,彼此信赖,而且包容、体谅著一切。经过这次的‘教训’,我彻底地长大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映妍,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好好地爱你……” “已经太晚了。”映妍伤心地流下了泪来。她难过地说著。“伟浩。是我对不起你!” ※※ 映妍居然关机了。欧阳早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该不会背叛他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疑神疑鬼的,他应该相信自己的魅力才是。没有女人舍得离开他的,更不要说是映妍了。他想起了他们在一起无数的甜蜜夜晚,他们早已水乳交融,完全地结合在一起,根本不能没有对方。他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可是,从小的环境,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嫉妒多疑,更有著强烈的占有欲,他一定要掌握映妍每一分、每一秒的行踪——她休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映妍每一次出门逛街,他虽然从不反对,可是背地里,他都派人偷偷跟踪。 如他所料,征信社很快便回电了。 话筒传来的消息,让他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什么?她在小公寓里,还跟旧情人在一起?” 他立刻夺门而出,完全不顾下午的行程。要和一个国际客户谈今年度最大的合约。 夏伟浩竟敢碰他的女人,他绝对会杀了他的…… 第七章 伟浩紧紧地抱著她,仿佛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力量。“映妍,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呢?你难道不相信,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可是我却不爱你……映妍在心里暗自想著,她拚命地向伟浩道著歉,任伟浩一直抱著她。 “我们回家好吗?”伟浩拉起她的手,一副兴奋的模样。“我们的新房完全没有动过,一切都是当初的模样。我每天叫人打扫干净,就等女主人回来——” 见她没有反应,伟浩立即低声下气了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床单的颜色,当初你就一直跟我反映,还差点跟我闹僵了。你放心,我们一回去就换床单。甚至你想换什么家具都可以,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我会尊重你,凡事都会以你的意见为主……” “不,不是这样……”她无法将已婚的事实说出口。因为那对伟浩太残忍了。 “让我来告诉你,她为什么不能跟你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仿佛给了映妍一记当头棒喝。 映妍心惊胆战地回过头,而伟浩也好奇地转过头去,两人立刻看清楚了来人,是欧阳升。 他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那充满活力,健康黝黑的肌肤,与夏伟浩的苍白成了极大的对比。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映妍疑惑地问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欧阳升疾言厉色地说著。“好个旧情复燃,想不到你竟然和老情人藉断丝连,背著我暗通款曲——” “没有。”她极力地辩驳著。“你别乱污蔑我!” “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看不到你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我还以为你多高贵、多纯洁……”他双眼冒出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你对我根本不忠!” 她毫不畏惧地看著他。气愤地质问著:“你派人跟踪我?” “如果不这么做,我怎么有机会抓奸?又怎么能让你们的恋情曝光?”他理所当然地说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怎能那么卑鄙,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么做,让我连一点隐私权都没有。”她气愤极了。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如果你光明正大,就不怕让人知道行踪!” “少在那儿义正辞严,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你的面具是不是该要卸下了?”她瞪大了双眼,心里满是愤怒,她再也不想忍受了,跟一个戴著虚伪面具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冷冷地看著他,不屑地说著:“你根本没有资格来干涉我的一举一动,因为你的心比伟浩还坏上千倍!你对我不过是虚情假意,一切的甜言蜜语,都是想利用我来报复夏家!” “你都知道了——”他讶异极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半晌之后,才伸出颤抖的手,取出了香烟点燃著,想镇定自己慌乱的情绪。 “那天你在书房所说的一切我全都听到了!”她忿恨地说著。“你真是危险的男人,你的爱更危险,而我还如此愚蠢地掉入了你的陷阱里——” “映妍,你听我说——”他试图解释著。 “不要再用一些好听的话来骗我了!”她的心早就碎了,再也不相信欧阳升。“你是一个大骗子,更是一个大坏蛋。我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不会再上当了。” “那好!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他把心一横,丢下了烟蒂。恶狠狠地看著夏伟浩,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把伟浩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脸色益发苍白了起来。 “夏总裁,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落得被抛弃的命运吗?这要怪就怪你妈妈沈宋妮吧!要不是她当年无情无义,今天你也不用来偿还这笔债,这就是因果报应——”欧阳升牵动僵硬的嘴角,娓娓地道出了上一代的恩怨……“三十年前的夏震远、沈采妮和欧阳劲,有著复杂的三角关系。沈采妮爱上了富家公子夏震远,狠心地移情别恋,背弃了她的末婚夫欧阳劲。而三十年后,一切却反了过来,是魏映妍爱上了我.不顾一切地抛弃了你——”他得意洋洋地说著。“当年,夏震远娶了沈采妮,而今,是我娶了映妍。这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夏伟浩闻言倒退了好几步,踉跄得差点跌倒,要不是医护人员赶紧扶住他,他早已倒在地上了。“不!不!”他无法置信地吼著。“不——” 而欧阳升竟然还不放过他,似乎想将夏伟浩打入十八层地狱才甘心。他继续残忍地说著:“如果你想要映妍重回到你身边,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映妍已经嫁给了我,是我欧阳升的妻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他阴沈地笑著,迈开大步向前,到了夏伟浩的面前。他贴著夏伟活的耳朵,不怀好意地说著:“映妍最珍贵的贞操已经给了我,每天晚上,我们都疯狂地做爱。你知道映妍是个多么热情的女人吗?” “欧阳升,你,你……我会杀了你!”夏伟浩气疯了。他不容许欧阳升如此地羞辱他,也羞辱映妍。他用力地挥出了拳头,却一下就被欧阳升抓住,他轻轻地一推,便将夏伟浩推倒在地上。 “伟浩——”映妍冲过去想要扶起他,却被欧阳升死命地抓住了手,没一会儿,她的手便红肿瘀青了起来。“想回到旧情人的怀抱里啊!休——想!” 他回头看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夏伟浩,面色狰狞地说著:“想杀我!哼!门儿都没有!”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她不停地叫著。 “由不得你,你以为我会让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他拖著她,她却拚命反抗著。这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不顾一切地加重了力道,不管她是否会受伤,他就是要带她走——他使出蛮力将她住屋外拖去,完全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映妍——” “伟浩——” 可惜伟浩的身体虚弱极了,完全使不出力气,根本无法和欧阳升对抗。 映妍的呼叫声,很快地在楼梯间消失了,一阵引擎声传来,车子绝尘而去。 映妍走了,被欧阳升带走了,他再度失去了映妍。夏伟浩神魂俱制,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身躯一软便倒了下去。 ※※ 车子行驶在路上,映妍坐在驾驶座旁,脸色发青,一语不发,好几次,她都想跳下车,逃离欧阳升的掌控。可是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从上了车,他的手就牢牢地抓著她。让她无法轻举妄动。 “我们很快就到家了——”他试图打破僵局。 “那不是我的家!”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他冷冷地笑著。“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恐怖,一点人性都没有。到现在还不省悟。”她无法相信他竟变得蛮横霸道,冷血无情。 他无所谓她笑著。“你才奇怪呢!碰到这种事情,为什么还不哭?” “我为什么要哭?” 她应该要哭得死去活来才对。 当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但不爱她,还处心积虑地利用她。那不是该槌胸顿足、肝肠寸断吗?可是映妍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她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那就对了。”他强词夺理地说著。“那我为什么要认错呢?这一切都是沈采妮造成的,我不过是向她讨回公道罢了,有什么不对?” “你……” “我们都不是圣人,我也不想假装清高,所以我根本不觉得以牙还牙是错的。要怪,就怪沈采妮,她不应该见钱眼开.忘恩负义,无情地抛弃了我的父亲。”他振振有辞地说著。 “你——”她气得差点吐血,她总算亲眼看到欧阳升狂妄自大、无情无义的一面了。这让她对人性十分失望。 为什么这跟她的生长环境完全不同呢?她虽然是在基督教的孤儿院里长大,生活十分清苦,可是有一群真心疼爱他们的牧师和师母,她获得的爱一点也不匮乏。如今,她嫁给了鼎鼎大名的富豪。有著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钱,可以尽情地享受著一切。可是她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爱。 “那你就忍心欺骗我、伤害我?为了报复。你就利用无辜的我?甚至——”她伤心欲绝地说著。“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情感,和一个与你没有感情的女人结婚!你这样也等于伤害了自己,赔上了自己的婚姻!这样划算吗?而我又何其无辜啊!”为了他个人的恩怨,她莫名地被牵扯在里面,这封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爱? 他爱她吗? 不!他会娶她,只是为了报复罢了,跟感情无关。 他无情地说著:“只要能够让夏家家破人亡,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甚至是牺牲我的生命,或伤害无辜,我都在所不惜!” “你会后悔的。”她恨恨地说道。 “就算会,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尤。”他肯定地回道。 她转头望著他,想要看清楚一切,谁知却恰巧迎上了他的目光,只见他双眸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还有著一闪而逝的柔情蜜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又立即告诉自己,不要再相信他了,他有著绝佳的演技,她是看不出破绽的。而且他刚才已经亲口承认了,他根本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报复夏家罢了! 好不容易,他们回到了家。 一进了门——他使赶紧要帮她擦药,可是却被她严厉地拒绝了。“不要碰我,你一碰我,我就觉得恶心。” 她无情地转过头去。一副厌恶的模样。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里莫名地哀痛著。但下一秒,他又粗鲁地抓住她的下巴,将它抬高,逼她面对他。他轻蔑地说著:“我才懒得管你死活!除了——在床上以外。不可否认的,你是个美丽迷人的女人,我对你有著男人的生理需求!” “不要脸!”她立刻出手,恶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也毫不留情地回敬了过来,冷酷地说著:“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你——”没想到,谎言被拆穿后。他竟变得如此暴力,简直比禽兽还不如。她无法qi書網-奇书忍受这种屈辱,她冷冷地笑著。“想打架吗?别忘了我可是空手道高手,你要不要试试看!” 她举起拳头向他挥去,她一向最擅长用腿踢人,所以当她的拳头挥向他的太阳穴时,他立刻有了防范。 她原本以为,一脚便可以踢翻他,可是很快地,她便发现她错了。 无论她怎么攻击他,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根本没有反应。而他又被他压在沙发上,根本很难发动攻势,他一伸出双腿,就立即被他紧紧地接住,完全动弹不得。 “你真以为打得过找?”他得意地笑著。“好啊!我就看你怎么打?” 她气得一阵乱打,可是很快就被他制伏了。他轻松地抓住了她的手,再用腿用力地压住她,让他无法反抗。她拚命地扭动身躯挣扎著,可是她越抗拒,就越激起他的欲火。 “以前……为什么?”她不明白,以前她三两下就将他制伏了,现在却一下就被控制住了,完全伸展不开。 他邪恶她笑著,肆无忌惮地说道:“想听真话吗?以前是为了得到你,所以只好假装打不过你,现在反正我的真面目已经被你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可恶!”她胀红了脸,气愤地大叫著。 他整个人贴著她。“你动不动就想‘欺负’丈夫,看样子,我该好好地教训你一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就不相信你能拿我怎么样?”她倔强地说著。“狠狠地揍我吗?来啊!打我啊!反正你不是一个器量狭小、有仇必报的人吗?” “我确实是。”他坦承。“可惜对自己的老婆就另当别论了!我下不了手!” “我就说嘛!”她毫不留情地嘲笑著他。“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面色一整,正色说道:“别太过分了!映妍!你说话要有分寸和礼貌! 你明知道我不是个胆小如鼠的人,更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我之所以下不了手,只是,因为对你——”太过怜惜!太过心疼!这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在心底暗暗地想著。 “少来了!”她打断了它的话,不屑地说著。“你根本不值得我尊敬!” “好!”他的怒火又涌了上来。“那我就让你彻底明白,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当他的手覆上她紧绷的小腹时,她叫了出来。“欧阳升。你根本不爱我,怎能强要我!” “这跟爱不爱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妻子。本来就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何况——”他得意洋洋地说著:“你不是深爱著我吗?” 他吻著她光滑的肩膀,轻咬著她丝缎般的肌肤,然后再用舌头慢慢地品尝著。 “不要!我根本不变你!我不可能去爱一个心里充满仇恨的男人!我再也无法爱你了!”她不停地咆哮著。 突然间,他迅速地撕开了她的衣服,吻著她的唇,在上面烙下他的印记,完全不管她的抵抗与挣扎,直到她终于哭了出来。 此刻的欧阳升,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丝毫的柔情,只有令人害怕的无情与蛮横。 他沿著她的喉咙一路吻下去,一边宣示著:“你是我的!” 他的紧绷抵著她,为了抗拒体内汹涌的狂涛,她大喊:“我恨你!我恨你!” 谁知他根本不在乎,喃喃地说著:“那就用你的恨填满我吧!映妍,表现给我看,让我知道你有多恨我!” 一阵温暖的战栗传遍了全身,她感觉到血液在沸腾著,她整个人顿时迷失了,在一声声的呜咽中,她将身体拱了起来迎向他。这是一个女人对爱的彻底臣服,也是对男人的完全奉献……他将她僵硬的身躯拉了过来。靠在他身上,让他的头枕在他肩上。他则温柔地拥著她。映妍在耗尽了体力后,很快地使陷入了睡眠状态,在朦胧中,听到欧阳升在她耳边说著:“你是不可能恨我的。映妍。因为你爱我啊!” 虽然他不爱她,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绝对不能放她走。 她居然在沙发上累得睡著了。或许经过了一天的惊吓,让她极度疲乏。她的身上覆盖著他的西装外套,桌上还有她爱吃的麦当劳,看得出来,是他特地买回来给她吃的。 偌大的客厅里,空空荡荡的,他——去哪里了呢?反正,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行踪,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回来,完全不必担心。 他没有抱她回床上睡觉,是因为清楚她的生活习性。她有著某种程度上的洁癖,在没有洗完澡之前。是不会躺在床上的。因为她很爱干净,怕把床单弄脏。 他已经十分了解她了,甚至到了可以洞悉她的地步。很多时候,他们都彷佛心有灵犀似的,有著绝佳的默契,他们本来可以甜蜜地厮守一生,可惜他是个心口不一、居心叵测的小人。他对她的好,居然都是伪装的!这让她伤心欲绝,又情何以堪? 过去的幸福,竟然都只是一种假象。她实在不明白怕在想些什么,现在的他,对她而言,总是莫测高深,让人捉摸不定。真是可怕极了! 小睡之后,她开始思索她的未来。她和欧阳升的关系……以及她该何去何从。 她不自觉地想起旧约里,一个以柔克刚的故事。 巴比伦的国王将充满智慧、仁慈的但以理扔进了狮子坑里,想让狮子将他咬得尸骨无存。谁知隔天早上,但以理竟然完好如初地待在狮子坑里,狮子们柔顺地围绕在他身边,仿佛在保护著他似的。但以理蒙受了上帝的祝福,居然活了下来。 欧阳升就有如凶猛的狮子一般,希望她有著但以理的智慧及幸运,能靠著温柔,来驯服野蛮的狮子。 她相信欧阳升的本性是善良的,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罢了。只要给他时间,他就会知道自己所犯的错,并且真诚地纤悔著。 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要让欧阳升彻底明白。其实女人比男人更懂得报复……看看时钟,她上课的时间到了,准备好了便出门上学。下课后,她走出校门,果然,一眼便望见那熟悉的豪华轿车等在一旁,她没有反抗,乖乖地坐上了车。 欧阳升坐在驾驶座上,她故作惊讶地问道:“你何必亲自来接我?这样的盛情,我可承担不起。反正,你都会派人跟踪我,那就叫司机来接我就好了!”她看了他一眼,讽刺地说著:“还是……你怕我跑掉了?” “我不想跟你斗嘴。那实在太无聊了!”他撇过头,用著高傲的口吻说道。“我现在是以丈夫的身分,因为担心妻子的安全,而来接你下课,这个理由可以吗?”天知道,他多想跟她重修旧好。 他突然省悟到,当她发现真相,对他不理不睬时,他居然痛苦得难以忍受。而且这种心痛的感觉,远远超过了他对夏家人的仇恨。他无法相信他真的被感情困住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拿一把刀,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他到底有多爱映妍。 他终于了解到,在他的心中,她有多么重要。他可以放弃报复夏家,丢掉三十年来的仇恨,可是就是不能离开她。 “可惜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她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在你面前,我一点价值都没有,甚至比夏伟浩还不如?”他恼怒极了。 “论心眼,他确实比你单纯多了!”她坦率地说道.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跟你在一起,要担惊受怕的,深怕你又动什么歪脑筋。可是和他在一起时,他顶多耍耍脾气罢了,根本不必担心!” “你说什么?”她又经而易举地激怒了他,他火冒三丈地说道:“就算你讨厌我,怀念夏伟浩,可是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知道,我被你控制住了.一点自由都没有,不过——”她懒洋洋地说道。“我的人没有自由,我的心总可以随便乱想吧!我怀念伟浩带给我的单纯和快乐!”她翻了个白眼,故意刺激他。“请问,这样算是出轨吗?” “别明知故问!”他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哈!哈!”她忍不住大笑,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对于一个整天活在仇恨里的男人而言,我相信你随时可能会杀了不忠的妻子。因为——仇恨的终点就是毁灭。” 她的话提醒了他。有一天,他会让仇恨毁灭自己吗?他顿时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而她则乘机喘口气,不必再面对他那一触即发的怒气,及令人窒息的压力。 以前,她会亲自下厨煮一些消夜。有时是她拿手的麻酱面,或是她在星期天特别卤的卤味,这些都成了他们消夜的点心——每天他都很期待这个时刻的到来。 可是经过了今天,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她简单地说著:“我在学校已经吃过面包了,肚子不饿,不想吃消夜。” 天知道,他多期待他们能共进消夜,那是他们一整天下来,最能谈心的时刻。如今,她却完全不愿意配合了。 她舒服地洗了个澡,一上了床,便快速地用被单紧紧地包裹住自己,好像怕他碰触似的。 他却一把掀开了被单,拉起她的手,温柔地问著:“今天……我有没有伤了你。” “你不会睁大眼睛看吗?”她没好气地说道。“到处都是瘀青,你说我伤得重不重呢?” 他低下头,在她的伤处一一热吻著,那代表著他心中莫大的悔恨,虽然他仍然无法说出口。 “你想要我?”她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无时无刻,我都想要你。”他真心地说著。 “我相信。”她迅速地将睡袍脱了下来,一丝不挂地面对著他。他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来吧!”她故意自暴自弃地说著。“反正,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而已!”她大方地张开了腿,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进入我吧!” “你不是供我使唤的妓女!何必这么做。”他心痛极了,在心底呐喊著,你是我的妻子,能跟我分享心事,也能分享肉体欢愉的女人……“你今天如野兽般粗暴的行为,难道不是将我当成妓女?”她犀利地反问著。“你不顾我的感受,将我当成报复夏家的工具。这难道不是糟踢我,任意践踏我的人格和尊严吗?”她无所谓地说著。“我不过是主动满足你罢了!省得待会儿你兽性一发,又将我的衣服撕烂……” 她的话狠狠地刺伤了他。 “睡吧!”他无奈地说道。转过身,关掉了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们各自睡在床的两边,感觉十分疏远。不过,她不会让他那么好睡的,因为今天的话题还没结束呢! 黑暗中,她缓缓地开了口,每一句话,都刺中了它的要害,让他痛苦不已。 曾几何时,床上不再有无边的旖旎春光只有无尽的针锋相对。 “既然你的‘复仇计划’已经达成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她心平气和地问著。 “你真是个傻瓜!”他轻笑著。“你以为这样就算报复完了吗?现在夏伟浩已经知道我们结婚了,我反而更要留住你。因为这才是报复他最好的方式——” “为什么?”她不死心地问著。 “你是我的妻子。就算我不爱你,我一样要留住你,”他恨恨地说著。 “因为,我要让夏伟浩永远得不到你!你也休想甩掉我,投入旧情人的怀抱!” “我绝对相信你会这样做。因为。你的仇恨恐怕没有终止的一天——大概直到你进棺材才会停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恐惧地问著:“那你会凌虐我吗?你会将我囚禁起来,控制我的行动吗?” “我不是那种男人。”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著。“映妍,我还有良心,不会丧尽天良的。况且。你如此地惹人爱怜,没有一个男人会舍得对你动粗的,更何况是你的丈夫——”他在心底暗暗说著:我只想好好爱你。 “今天我会甩你耳光,那实在是不得已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我想也是。你控制我的方式,顶多就是找人监视我罢了!”她讽刺地说著。 “这是一定要的啦!因为我怕你——”他不敢说出心中的惧怕,怕被她嘲笑。 “反正我还有自由就是了,你不会处处干涉我!”她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开始笑了起来。 “那当然。”他承诺著。 她突然正经地说道:“其实你的报复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匠心独具——竟拿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感情及婚姻来报复,真让我不得不佩服你,竟然连自己的终生幸福,都可以赔上!” 他挑起了眉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你会尝到的是,因复仇所带来的痛苦.而不是快乐!”她同情地说著。“你真可怜!”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沈采妮吗?” 她没有回答。 “如果你看到你父亲每天朝思暮想,魂牵梦系一个女人,还因此而抛弃妻子、事业、金钱、名利,甚至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临终前还是念念不忘,带著无法理解的遗憾入土……”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痛恨地说著。 谁知映妍竟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觉得那是你爸爸太傻了,而不是沈采妮的错。” “你怎能那样说?”他不容许有人批评他父亲。 “思念一个负心的女人,这不是件十分愚蠢的事吗?”她冷静地分析著。 “她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了你父亲。选择了夏震远。她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了她根本是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你父亲应该庆幸没有娶她,否则若是结婚后,她才变心,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不是更难堪、更痛苦吗?”她独特的看法,让他有了新的思考方向。 “如果我是你爸爸,我会庆幸自己在婚前便看清楚了爱人的真面目,我会勇敢地挥别过去,重新开始生活。找一个真正爱我。能跟我同甘共苦的女人结婚,让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她滔滔不绝地说著。 她的话似乎触动了他心底的某一处神经,难道他也跟父亲一样,是个为情所困、为爱痴迷的男人?他淡淡地说著:“爱都变了,哪有什么值不值得爱的?” “你可能会爱上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吗?一生受尽情爱折磨的人,是很愚蠢的。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他听出她的话中有话,小心翼翼地问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去爱不该爱的男人。如果不幸爱上了,我也会想办法将爱收回来。”她肯定地说著。 “忖出去的感情是收不回来的。你忘了覆水难收这句话?”他不相信她不爱他了,虽然她已经看到了他邪恶的一面,也知道了他的复仇计划,但他仍不相信她会经易地将付出去的爱给收回来。 “爱——要爱对人,如果爱上你这种坏胚子,那有什么好眷恋的?”她语重心长地说著。“爱只有痴迷,没有愚昧,如果爱成了伤害,那就根本没有爱的存在。” 他确实重重地伤害了她,所以她根本不相信他的爱。她鄙视地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假借爱的名义,来做伤害对方的事。” 她一语道破他的诡计,而那也是他伤害她最深的地方! 他顿时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看来他将一夜辗转难眠了。 难道复仇真的错了吗? 如果因此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失去爱情……那是否代表著他将永远得不到映妍的心? 其实,对欧阳升而言,爱情的尽头,就是生命的尽头。只足他还没省悟罢了! 第八章 一大早。 他准备出门上班,而她也突然表示,要跟他一起出门。 “要去哪里?”他关心地问著。 谁知她翻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不是会派人监视我吗?那又何必问呢?” “最起码让老王知道送你到哪里吧!”他无奈地说著。 “孤儿院。”她点了点头,正经地回答著。 “孤儿院?”他十分诧异。 “是的。”她振振有辞他说著。“我现在已经是欧阳总裁的夫人了,不用工作,衣食无缺,每天除了上课之外。便无所事事,日子实在过得太无聊了,不如做做善事,回到我生长的孤儿院里——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此时,他突然低下了头,贴近了她,她立刻闻到了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整个人心神荡漾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去逛街,不去大肆采购,去痛快地花钱呢?”他仔细地端详她,感慨地说著:“你真的跟一般有钱的少奶奶不同,不但不爱穿金戴银,也一点都不爱慕虚荣!” “如果你不认同我的行为,那我也没办法。”她坚定地说著。“因为我是不可能为了婚姻,而改变自己的。” “我知道。”他倏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远方。似乎在怀念著什么似的。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没有个性的女孩子,当初你就会顺著夏伟浩,任他摆布,也不可能逃婚嫁给我了!所以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或限制你的。”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她讽刺地说著。 “走吧!”她的话。听来十分刺耳,可是他仍不动声色地和她一起出门离开。 ※※ 映妍又回到了她生长的孤儿院里。 她一直很喜欢这里。虽然偏远,但远离了都市的尘嚣,到处都充满了安详而宁静的气息。孤儿院正对著一大片的上,山上总是绿油油的。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每当晴天时,阳光洒满了山谷,就像是将大地披上了一件彩衣,山上的植物们闪烁著缤纷的色彩,有如米勒和塞尚的油画般,雨天时。云雾围绕著山腰,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整座山好像披上了神秘面纱。若隐若现的,那种美丽的景象,就像是古人的山水画一般。 一个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开心地玩著、跳著,稚嫩的笑语声不断地回荡在山谷间,形成了美丽的律动。 她看到了孩子的天真,也看到了孩子的无邪,他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也有著最直接与自然的反应。他们似乎每天都无忧无虑的,没有心机,也不懂得记仇,总是一副单纯、快乐的模样。这让她顿时将烦恼抛在脑后,融入孩子们的世界中。 如她所料的,夏伟浩也出现了。他坐在轮椅上。由医护人员推著,他看起来身心俱疲,十分虚弱,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映妍……”他惊喜若狂。“我在猜。猜……你可能会在这里,没想到……” “欧阳升派人监视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找你,我想——如果你真的愿意给我赎罪的机会,你一定会来孤儿院,回到我们相识的地方。”她充满歉意地说著,并且猜想,只要她走进孤儿院,征信社的人应该就不会跟进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吧! “我们心心相印吗?”他喜极而泣。“还是你的声声呼唤,让我来到了孤儿院与你相见——” “我欠你的大多了。”她转过头来面对他。一副诚恳的模样。“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她蹲下身来,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臂,真诚地说著:“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我会尽量帮助你,让你很快地恢复,回到过去充满自信的你!”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他不停地诉说著对她的思念,也仍然不放弃希望。“我依然爱著你!映妍!” “就算你爱我,也不能改变事实。”她低下头去,认命地说著。“我已经结婚了。” “可是,他只是利用你,根本不爱你!”他失控地叫了起来。 “他爱不爱我,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爱他。”她感慨极了,无论欧阳升如何欺骗她、利用他。都不能改变她对他的爱,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而且全心全意地爱著他。因此,虽然失望,虽然痛苦,虽然伤心,可是她仍无法离开他。 “不!”夏伟浩难过得哭了起来。“不!不!你不能这么说,你太残忍了……” “伟浩!”她慌乱地解释著。“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一直就像个朋友似的…………谈不上什么男女之情。我也曾经困惑、迷惘过。所以在弄清楚了之后,才会在婚礼上临阵脱逃……我知道你从小在富裕的环境中长大。一向倍受宠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直到遇上了我,不但处处跟你唱反调,到最后还离开了你。这是你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挫败,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你并不是爱我,只是不甘心得不到我罢了!这不是真正的爱,因为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而是无私地奉献出一切!”她语重心长地说著。“面对现实吧!还有很多好女孩值得你去爱,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你错了。映妍!”他痛苦地说著。“我不是不甘心,也不是输不起,而是我——真的爱你!只怪我一向骄傲自大惯了,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人,我以为只要我对你是真心的就行了,从来没有想过要关心你,要呵护你,要疼惜你。要尊重你,总是自以为是地掌控一切,直到……”他哽咽了起来。“你走了,我才明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切都过去了,她仍苦口婆心地劝著他。“其实感情是有很多种的。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感情就像是朋友一般,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哥哥……”她注视著他,充满期待地说著:“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我会像妹妹一样照顾你,希望你能早日痊愈。” “难道我们就只能做朋友吗?”这种结果,对他而言。真是残忍极了! “这样,我会一辈子遗憾的。”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著。 “你要想开一点。病才会好得快。”她捧住了他的脸。认真地说道。“起码我们还可以做朋友,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谁知,他竟趴在她的身上,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经轻地拍著他,让他可以好好地发泄一番。然而,她也不忘劝慰著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为儿女私情,哭得死去活来的吧!” “你要笑就笑吧!”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著。“反正我现在也不必怕你笑,而不敢表达出真实的情绪了!” “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才可以完全放松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好心地拿出面纸递给他。“如果我们还是情侣,或是夫妻,你敢在我面前哭成这样吗?” “从前,我只敢让你看到我勇敢的一面。”他拭去泪水猛摇著头,不解地说著:“难道做了朋友才更能掏心掏肺吗?这真是奇怪!” “也许吧!”她也不确定,不由得又想到了欧阳升,当他们只是朋友,跟他在一起时,她总是觉得坦然而自在。可是当她爱上他。并嫁给他时,反而变得尴尬与别扭了起来。 “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接受你离开我的事实。”他渐渐平静了下来。 “好!我会陪著你,帮你度过这段痛苦的时光,也弥补自己所造成的伤害。”她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我每天都要看到你!”他盼望著。 “我会尽量每天都来。”她承诺著也乘机要求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一定会的。” 是的,假以时日,那个叱?风云的夏伟浩会再现江湖的。 ※※ 她遵守著对伟浩的诺言,每天都来到孤儿院。而她也尽量小心,希望不要被欧阳升看出任何异状。 她每天和伟浩在一起,陪他聊天、看书,陪他欣赏大自然。有时还加入孩子们,和他们玩在一起。 在孩子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 不管是一只折翼的小鸟,或是跛脚的猫咪。都能激发他们无限的爱心,小心翼翼地呵护著它。他们没有贫富约观念,也不懂得利害冲突,只要对他们付出关心,他们便会真心地回报。即使是面对著陌生人,他们也愿意伸出友谊的双手。 渐渐的,他们试著向孩子学习,试著用他们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孩子成了他们的老师,教导著他们希望和爱。 也许这是上帝的恩典吧!派这些小天使来,洗涤世人污浊而黑暗的灵魂,让人们回归到最初的纯真与善良。 “爱情真的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原来还有很多值得我们关心及爱的人。” 她有所感悟地说著。“我们应该常常怀著感恩的心,来表达对生命无尽的感谢与赞美。一个知足的人,才会拥有真正的快乐,就好像这些孩子一般!” “映妍!”夏伟浩突然从轮椅中站了起来,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不管将来如何,你都会在我的心灵深处,占有一席之地,永远不会改变的。” 她是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女人,因为她除了有动人的美貌外,还有著善良的心及宽容的胸怀。 “你的病好了吗?”映妍欣喜若狂地问著。 他点点头,高兴地说著:“你的支持相安慰,是一股莫大的力量,我能不痊愈吗?” 两人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了。 今天是一个多云的天气。 映妍一向喜欢看雾,就拉著夏伟浩站在窗边,看著云雾围绕著山头,一副虚无标渺的模样,就像是个蒙著轻纱的少女,展现出迷人的魅力。 而此时的欧阳升就站在孤儿院外,隔著铁栏杆,望著他们相拥的画面,心痛不已。 欧阳升真是沮丧极了。 这些日子以来,映妍对他根本不理不睬的。虽然他们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却有如陌生人一般,她对他始终冷冰冰的,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两人的关系,只能用相敬如“冰”来形容! 他知道她每天都会来孤儿院,于是趁著周末,一开完会后,便提早下班,要老王开车来孤儿院,想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面前。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她真是狡猾极了,居然利用孤儿院来和老情人幽会。难道她看准了征信社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孤儿院的,所以才如此的大胆,做出不知羞耻的行为来。 他握紧双拳,用力敲打著栏杆,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让映妍好奇地往窗外一看——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 “魏映妍,你给我滚出来!”欧阳升在外面大声咆哮著。 “我去跟他说清楚!省得他误会。”夏伟浩一个箭步,就要住门外冲去。 “不需要。”映妍立刻制止,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可是——”伟浩担心不已。 “不必担心。” “要保持连络喔!”伟浩频频叮咛著。 她点点头,平静地跟伟浩道别后,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看著映妍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欧阳升彻底地发飙了。 他想冲进去将夏伟浩给揪出来,不过映妍制止了,她冷冷地说著:“先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欧阳升便忍不住酸溜溜地说著:“原来,你每天到孤儿院,就是为了和老情人情话绵绵?” 他原本以为映妍会因此而大发雷霆,或来个相应不理。谁知她竟伸出手,轻抚著他的面颊,让他整个人悸动了起来。 她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碰触他了。他怀念著她小巧而柔软的双手,思念著她芳香而甜蜜的樱唇,更想念著她像只顽皮的小猫咪般,老是在他胸膛上磨蹭著……“别生气嘛!”她撒娇地说著。“你有看到我跟他在床上吗?没有吧!那就别含血喷人!” “你跟他抱在一起!”他嫉妒得快发疯了。“还说没什么——” “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况且有那么多的小朋友在身边,我们还能干么?”她却相当平静。“只不过是老朋友碰碰面、叙叙旧罢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以怀疑的眼神看著她。 “看来,你已经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了。所以也不相信我已经不再爱你,无法跟你生活在一起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前几天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可是你还一厢情愿地以为我还爱著你。” 他顿时嘴角扭曲,微微抽搐著。没想到映妍真的不爱他了,这教他如何是好。 “不管如何,我不准你和夏伟浩在一起。”他只能不断重复著这句话。 “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交朋友!”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著。“你是不是又要用丈夫的头衔来压我?老是玩这种把戏,真是笑死人了,我才不在乎呢!” “你——”他气得青筋暴露,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以为你真的管得住我吗?”她那冷血的模样,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前几天,我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如果一直要纠缠著我,那我就会更厌恶你。” 看来,她似乎真的对他厌恶极了……“难道朋友比丈夫还重要吗?”他已经歇斯底里了。 她冷哼一声,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我想一般女孩会以容貌及财富、社会地位来衡量男人的价值,但是,我却是以诚意、慈爱、善良来作为评判标准。”她讥笑道。“就凭婚约关系想约束我,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我认清了你无恶不作的真面目:而伟浩的善良则让我愿意选择他!” “好!好!”他愤怒极了,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狠!魏映妍!你宁可不要丈夫,也要选择一个不相干的‘朋友’——”说来说去,他就是认定了她和夏伟浩旧情复燃。 他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让人不寒而栗。“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老朋友’的,让你一辈子都对他充满愧疚!” 欧阳升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地讨回公道。 ※※ 今天,天空飘著细雨,有一种美丽而凄凉的感觉。 接了夏伟浩的电话后,她仍不顾一切地出了门。看她那喜悦的模样,欧阳升就十分肯定是夏伟浩打来的电话。 她和夏伟浩约在市区的麦当劳碰面。 她想到从前,欧阳升也陪她到麦当劳,买了汉堡餐后,便一起到公园的绿荫下或是河堤边,静静地坐在一起,边吃边谈心。曾几何时,陪伴她的人,竟换成了夏伟浩,以前,他是从来不到麦当劳的。没想到成为朋友后,他反而肯陪她来了,而且似乎乐在其中。这让她心里涌起了一丝落寞。 “你和他……” “别提了。我不想说——”她挥挥手,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我是关心你。”夏伟浩诚挚地说著。“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的!” 她仔细地端详著他。大病初愈过后,他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不过一向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红润。见他大口大口地吃著汉堡,连番茄酱沾到了嘴也不在乎,她忍不住噗哧她笑了出来。 “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哪里变了?”他正努力地伸著舌头,试图把嘴边的番茄酱舐掉。 而映妍好心地拿起了面纸,轻轻地替他拭去。这亲匿的举动,不偏不倚地落人了欧阳升的眼睛里。 “从前,你从来不会在我面前畅谈自己的感受。更不可能让酱沾在嘴角——”她真诚地说著。“不过。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比起从前,你可爱多了,不再不可一世地高高在上。” “也许……”他想了想,似乎有所领悟。“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越在乎就越想有好的表现,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所以还是自然一点比较好。以后。如果碰到你心仪的女孩时,你一定要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别再刻意伪装了……”她语重心长地说著。希望他能早日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女孩。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失去你!”他仍是一副心痛的模样。 “不要这样啦!”她用力地拍了他一下,鼓励地说著。“来!笑一个!” “笑——”他顽皮地扮了一个鬼脸,然后趁她不注意时,一把将番茄酱抹在她的脸上。 “可恶!”她惊叫了一声,举起了拳头,似乎要挥了过来。 可是此时,他却正经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欧阳升,你一定要来找我,千万别再让我悔恨一生!” “伟浩……”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握著他的手,久久无法言语。 他们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情侣一般。 而在远处观看的欧阳升,则是气得对天发誓,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夏伟浩一番。 眼见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两人起身,准备离去。 可是一走出麦当劳,就发现外面正下著倾盆大雨。 “好大的雨!”这简直像台风似的。 “我忘了告诉你,昨天气象报告说今天会有暴雨。”伟浩不放心地问著:“你要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没关系。”映妍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而且如果让伟浩送她回家,那简直是自找麻烦。她不想多生事端,于是连忙拒绝著。“没关系,我打电话叫老王来接我。” “好!那我就先走了。我的车子停在前面巷子里。”伟浩跟她道别。 “bye!bye!” 看著他走远,她忽地感慨万千。 想起从前,他们每次约会都是在五星级的餐厅,而司机也都在门外等候著。如果时光倒流,伟浩能像现在一样。抛开富家公子的骄气,真诚地对待她……那她是否会嫁给伟浩呢? 只怕仍然是不会。 就如同现在,她还是不爱伟浩,她只爱他的丈夫,一直无怨无悔地爱著欧阳升。 她突然看到伟浩身后有一辆车子冲了过来。而且速度十分快,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减速,看样子是冲著伟浩来的,眼看著就要撞上了。 “伟浩!小心!”她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叫著。 “啊——”一阵尖叫声传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辆车居然又加速向前。用力地撞向夏伟浩,那强大的撞击,将他撞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到人行道上,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她立刻冲向前,任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 大雨很快地将血迹洗涤干净,而她也努力地睁大了眼。仔细地看著车牌号码。果然不出所料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看到挡风玻璃后坐著的欧阳升,而他仍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是他撞了伟浩! 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来,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整个人便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第九章 伟浩立刻被送进了急诊室,没有多久.便直接推往开刀房当手术完毕,推到恢复室时,他的双腿已经上了钢钉,也打上了石膏。整个下半身都无法动弹了。 当沈采妮得知爱子车祸重伤的消息时,顿时哭得死去活来的。 而映妍也慢慢地苏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便关心著伟浩的安危,只见她焦急地问著:“伟浩呢?” “哼!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到底还是老情人比较重要。”欧阳升口不择言地说著,整个人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了。 “是你……”一看到他。她立刻倒抽了一口气。害怕得不断地住床角缩去。“是qi書網-奇书你杀了伟浩,是你……” “笑话!”他根本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狂妄地说著:“他还不够格呢!我只不过是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伟浩没死?”她哭住了。 “只不过是双腿骨折而已,上个石膏,做做复健,顶多一年半载,就可以完全恢复,来去自如了。”他恶狠狠地说著。“这算是给他一点教训——谁叫他不识相,竟敢抢我的女人!” 他算准了夏伟浩会看在映妍的分上,不会对他提出告诉,顶多就是赔赔钱罢了。反正他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 而映妍不顾自己一身的狼狈,正努力地爬下床来。“你要去哪?”他紧张地问著。 “我要去找伟浩。”她冷冷地说著。 “你敢……”他气急败坏地大吼著。 “我已经懒得跟你吵了,更不想跟你说话!”她下了床,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十分平静地说道:“无论你怎么对我,你都再也无法得到我了!”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欧阳升彻底地陷入了绝望的深渊里……映妍悄悄地走到了加护病房,伟浩一见到她。就高兴得忘了疼痛,努力地想爬起身来。“你来了……” “对不起。”她连忙制止他,并对著夏伟浩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充满歉意地说著。“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受伤,躺在这里了!” “但是——”他充满希望地说著。“你会因此而对我愧疚。想要弥补我,不是吗?”趁著她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他又乘机提醒她。“而且,你也因此彻底看清楚了欧阳升的真面目,不是吗?” 一提到欧阳升,映妍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她转过头去,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此时护士刚好送了餐点进来,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她主动地说著:“来,我来喂你吧!” 伟浩正巴不得她这么做,于是大口大口地吃著,那旺盛的食欲,一点都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 谁说他不是因此而“因祸得福”呢? 而当他不经意地瞥向玻璃窗时,正好看见欧阳升站在外面,一副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模样。 夏伟浩看了十分高兴,更开心地享受著被喂食的乐趣,并且还不时地和映妍聊著天呢。 没想到他伤了伟浩,伟浩却因此而让映妍更加愧疚,反而加倍地照顾他……这是欧阳升始料未及的。他忿恨地转过了身子,离开了医院。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映妍每天都不眠不休地照顾著伟浩,直至他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 眼看著就要出院了,伟浩试探地问著:“你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毕竟,他深爱映妍,如果可能的话,他会不顾一切地抢回她。虽然他因为重伤,已经绑住她一段时间了,可是他更想永远和映妍在一起。 “不会。”映妍正在整理行李。手中虽然忙碌。可是。她仍肯定地说道。 “你不会回去……”夏伟浩顿时充满了希望。 “我想了很久——”这是她这几天一直在思索的问题,她深爱著欧阳升,但是已经无法再和他继续生活下去了。他的所作所为,都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实在不想再见到他了。 “我会离开他的。”她下定决心地说道。 “离开他……”夏伟浩感到一阵狂喜,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她闻言,停顿了一下,轻轻地说著:“不会。” 伟浩差一点又想发脾气了,但他按捺住了,理智地间:“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只是把你当作朋友罢了。”她摆摆手。“朋友和丈夫是完全不同的。” 可是不论如何,夏伟浩仍决心要得到映妍,于是他不做任何反驳,打算用朋友为藉口来留住她。 “既然我们是朋友,就应该彼此关心,互相照顾!”夏伟浩现在渐渐懂得不和映妍当面起冲突,而是用迂回的方法,来说服她。“我是怕你离开了他之后,无处可去,弄得餐风宿露,流落街头!” “你怎么这么说?好像我一点用也没有,只能靠男人吃饭。”她拉上了旅行袋的拉炼,回过身来,面对著他,义正辞严地说著:“从前,我一个人生活,不也过得很好。现在,没有了丈夫,我一样可以过平静的日子——租一个小房子来住,再找工作上班,一样可以养活自己……”虽然她必须要回到单身生活,但他一点也不害怕。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她永远深爱的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想到,他仍然不够了解她.他急忙解释著。“我只是……” “好!”她很清楚夏伟浩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干脆地说道。“我知道你还是希望我能照顾你,是不是?我知道你还是想跟我做朋友。是不是?” “是,是,是……”他忙不迭地点著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个朋友。” “好!我答应你,会常常去看你。”这是她仅能做的。“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就像这次受伤就是因我而起……” “真的吗?”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了起来。“那你每天都到我家照顾我,好吗?” “你别忘了,我还要上班呢!”她既然要养活自己,当然得工作才行。 “上班实在太累了。而且你半工半读,又赚不了多少钱。我看你干脆来当我的看护,我一样付薪水给你,好吗?”他说得口沫横飞的。“而且你也不需使用到什么专业的医疗知识,只要每天陪著我就好了。我会是一个很好照顾的病人!” “那怎么可以呢!”她笑嘻嘻地说道。“我们是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怎么能拿钱呢?所以我看我还是去上班比较好!” 看样子,要说服她,不是那么容易的,夏伟浩可要多费唇舌了。 她再度回到了欧阳升的家。 他们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因为她都尽量避著他。而今天,她会再度踏入这个房子里,是要来收拾行李的。 这段日子以来,他饱受折磨,寝食难安,瘦了一大圈不说,人也变得十分樵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映妍。 眼见她进了门,身上竟穿著一袭白衫黑裙,仿佛在哀悼著什么似的。她始终低著头,不让欧阳升看到她的模样。 可是,没多久,他便见到一颗颗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著泪。 他从来没有看她哭过,她向来坚强,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轻易掉泪。就连她拆穿了他的真面目,及这阵子以来一连串的事故,她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看著她伤心的模样,他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心疼地想将她拥入怀里,可是却被她一把推了开来。他只好尴尬地说著:“没想到。女人还真是水做的呢!这么会哭!” “那是因为真的伤到心了,不是天生爱哭。”她硬咽地反驳著。 “映妍,我爱你!”好半晌之后。他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来。 “你的所作所为,教我如何相信你是爱我的?”一说到这个。她又燃起满腔的怒火,忿忿地说道:“你嘴上说爱我,可是心里却充满了怀疑、怨恨与嫉妒,这种爱,我无法承受——”就算她深爱著他,可是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得不死心了。 他沉默不语。一心要复仇的想法,早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他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什么才是他的最爱。 她上了楼,但很快地又下来了,手中多了一个行李袋,装满了她带来的东西。至于他为她添购的衣服、首饰,她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你要干么?”他错愕极了。 “你还不了解吗?我要走了,永远离开你。”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 所以,她才会掉眼泪……他顿时领悟了过来。 “我不准。”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想要背叛我,投入夏伟浩的怀抱?你休想,我是不可能跟你好聚好散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爱只有死去,没有什么背叛或不背叛。”她平静地说著。过去,她以为爱情是绝对的,只有爱或不爱。如今,她却发现,即使深爱著一个人,也有死心的时候……“我也不可能和伟浩在一起,从头到尾,我们都只是朋友而已。”她们强调著自己的清白。 “鬼才相信。”他大声地咆哮著。根本无法接受映妍离去的事实,他整个人像是疯了似的,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恐慌与怒气。 他举起桌椅,用力摔著,客厅顿时凌乱不堪,到处都散落著玻璃碎片。 “人可以出卖一切,就是不能出卖自己的感情!”她语重心长地说著。 “我也是一样——”不管将来如何,她对欧阳升的爱。永远不变。 她的话,让他震撼极了,这段日子以来,他出卖了什么?是良知?是感情?还是人生最可贵的真心?及最重要的爱……映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坚定的模样。“如果你要离婚,那请便!如果你现在没有这个打算,那等你找到更好的女人时,我随时欢迎你来签字!” “你休想我会离婚。”他咬牙切齿地说著。“没有女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离去前的一刻,她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当然,她是不会跟他离婚的。 不过,她还是毫不考虑地离开了他。 ※※ 她又恢复了一个人的日子。而生活也依然拮据,可是她却甘之如饴。 她搬回了以前的住处,为了生活,她也回到了洋洋讨债公司,以讨债维生。 很快地,生活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不过,欧阳升与夏伟浩,并没有放过她,仍不时地出现在她面前。 夏伟浩每天都到映妍的住处等候。而欧阳升也常在附近徘徊著可是他一见到夏伟浩,便摸摸鼻子,不是滋味地离去。 而夏伟浩也很聪明,从来不给映妍任何压力,当映妍下课回来时,他只要看她一眼,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在这种情形下,欧阳升完全无计可施,竟然开始送起花来了,他每天都送各式各样的玫瑰花来,可是映妍都不为所动,总是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一点也不领情! 夏伟浩则慢慢开始利用午休的时间,和映妍共进午餐,他知道这样一来,映妍便无法以没有时间为借口来拒绝他。而为了迎合映妍,举凡面线、肉圆、臭豆腐等地方小吃,他都咬著牙吃遍了。尽管他实在无法适应那种口味,回去都要吃胃药才行。可是为了映妍,再多的苦,他都愿意承受。不过,大部分的时候,映妍都食不下咽,沉默不语。因为,她总觉得和伟浩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就算勉强说上几句,也无法继续下去。要不是看在自己欠他许多的分上,她早就赶他走了,独自一人享受清静的午休时光。 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欧阳升饱受著相思之苦,在无奈之余,他只得故技重施,如法炮制地再来一次。 ※※ 又要去讨债了。 这次的债务人姓欧,欠了将近三千万元的债。 映妍照著地址,很快便找到了债务人的家。这是一栋十分气派的大厦,坐落于市中心,也在泰古集团的附近。这是欧阳升为了方便加班而购置的,可是映妍并不知情。因为她对欧阳早的认识有限,更不清楚他有多少财产及不动产。所以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又是欧阳升斯设下的陷阱。 而映妍仍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可是她讨债时最有利的工具呢!她信心满满地按下了电铃,可是竟然没人回应。她转动门把。发现竟然没有上锁,于是她鼓起了勇气,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房子并不大,可是装潢得十分典雅温馨。粉色的沙发,配上原木的家具,有一种自然舒适的感觉。到处都是窗明几净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屋内,让她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环顾四周,看到阳台上似乎有人影。“请问……”她站在玄关,大声地问著。 当那个人回过头来时,她顿时脸色大变。 “你……” “这是我的房子。”他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 “又是你!”她气得大叫。“你是故意的!” “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你!”他气定神闲地说著。 “不要跑!”见她打算夺门而出,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转过她的身子,用身体紧紧地压住她,用力地吻著她。 她顿时双腿发软,排山倒海的欲望立即涌了土来,再地无法克制。她试图反抗,但她的身体早已臣服在他的爱抚下。她恨自己竟然如此不争气,让他轻易地就挑起了心中的渴望。她的手,更是完全不听使唤地,紧紧地抱著他。 他轻轻地褪了她的丝袜,抚摸著她柔软的中心,他们的身体交缠著,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她全身发软,瘫在他的怀里。她心里十分明白,只有欧阳升,才能点燃她的欲火,让他整个人燃烧起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没有争执,彻底地合而为一。 “我好想你……”他结实的双腿压住了她。他根本来不及褪去衣服,只脱去了裤子,便撩起了她的裙子,让她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让她的背抵著门板,迅速而野蛮地进入了她的中心。 他以狂野的方式取悦著她,她感觉到他全身不断地抽搐著,她的指甲狠狠地刮过他的背,他遂更用力地搂紧了她。她灼热而湿润的幽道,让他更快地攀上了颠峰,当她整个人快爆炸时,他立刻攫住她的嘴。让她欢愉的呐喊,吞没在他激情的低吼中,此时,高潮有如暴风雨般地袭来,将他们无情地淹没。 “你看!你还是要我的。”他意犹未尽他用舌头舔著她,继续带给他温热而湿润的快感。 是的。她永远拒绝不了他的,即使在她的梦里,她仍是无法克制,强烈地需要著他。 突然之间,她对准欧阳升的脸,用力地挥出了一拳,将他整个人打倒在地,他立刻痛得起不了身来。喔!他怎么忘了,映妍是空手道高手呢! “这不一样。一切都不同了。”她脸上闪过了一丝哀伤的神色。随即快速地整理凌乱的衣服,头也不抬地说著:“你不要以为用欺骗、强迫的手段来对我,我就会回心转意!” “是的。我的身体是需要你!但是。那根本不代表任何意义。”她强忍著泪水,毫不留情地说著。“就像你们男人一样:可以对妻子甜言蜜语,可是一转过头,又可以抱著情妇亲热……所以。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可以满足我!” 话一说完,她立即转身离去。 “映妍,映妍……” 任他如何呼唤,也得不到任何回答。 该死的!他难道忘了吗?魏映妍是不同于一般女人的…… ※※ 周末。 夏伟浩果然又出现了。 她对他实在厌烦透了。可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赶走他,让他永远不再出现。她开始后悔让自己陷入这种处境中。 “走一走?好啊!”她漫不经心地答应著。 第十章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到处飘著白云,望著蔚蓝的天空,他开始想念起欧阳升来了。地想念他的顽固崛强,想念他的蛮横霸道,想念他体贴、温柔的一面,及善变又神秘的性格……不知不觉中,她竟带著夏伟浩,住夏家前进。 眼见夏宅映入眼帘,伟浩开玩笑地说著:“原来,你这么想把我送回家啊?” 她这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我……”天啊!她怎么这么糊涂,就算再厌恶夏伟浩。也不该做得如此明显。 “没关系,要不要进来坐坐?”他顺道邀请她。“我妈妈很想见你,更想进一步地认识你。以前你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也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这让她一直觉得遗憾。” 其实伟浩一直想邀请映妍去他家,可是又怕她拒绝。没想到,今天却误打误撞完成了心愿。 “我……”她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又来到这间豪华的大宅,一进入客厅.就见到沈采妮雍容华贵地坐在皮沙发上。 沈采妮——这个让欧阳升恨之入骨的女人。可是在众人面前,她又是仁慈良善的大好人。可是在听了欧阳升的故事后,再面对沈采妮时,映妍顿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要不是你一直支持著伟浩,给他信心,不断地为他加油打气,他才能再站起来。否则我恐怕早就失去他了……”讲到伤心处,沈宋妮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映妍诚恳地说著。“我才要感谢您的宽容大量,不但不计较我过去的行为……还能再度接纳我,真是让我感动万分……”说著客套的应酬话,让映妍很不习惯。 一阵应酬下来,让映妍十分不自在,只想快快离去。望著天色暗了下来,她赶紧起身道别。“天黑了,我该告辞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夏伟浩皱起了眉头,映妍不知在说些什么!明天是星期天,根本不用上班。她似乎恍恍惚惚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沈采妮礼貌地送地出门,亲切地说著:“有空要常常来玩!过去的一切就算了,你和伟浩还是可以重新交往,从头再来——”她也很喜欢映妍,在她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吧!而最主要的是,她知道伟浩仍深爱著映妍。 谁知,才走到门口,便突然下起了一阵大雨。 “怎么又下大雨了。”映妍望著天空,感伤他说著。 是老天爷在哀悼著她和欧阳升的爱情吗? 沈采妮亲自拿雨伞给他,夏伟浩则送她走出大门。 一走出去,便见到欧阳升站在倾盆大雨中,双眼红肿,充满了血丝,头发则是乱成一团,看起来十分落魄。他手里握著一把刀,满脸都是骇人的神情,似乎想跟大家同归于尽。 映妍见状迟迟没有迈开脚步,只是紧紧地握著伞,握到指关节都发白了,也不敢动一下。 “求你放过我们吧!”沈采妮泪眼婆婆地哀求著。“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爸爸,我不该背叛他,可是。伟浩是无辜的,他不该承受这一切。而且,你已经夺走了他的爱人,让他痛苦万分,这样的折磨还不够吗?如果,欠你爸爸的情,要让伟浩来偿还,那我宁可让你杀了我算了!” 她没有想到,三十年后,还是必须为自己当年的抉择来赎罪,而且还伤害到她心爱的伟浩。见伟浩被打击得伤痕累累,她心如刀割,痛苦极了。如果这样仍不能让欧阳升停止复仇,那她宁愿牺牲自己。来拯救伟浩。 而欧阳升只是凝视著映妍,完全没有听到沈采妮在说些什么。在他心底,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爱映妍,如果没有了映妍,他宁可死! “爱一个人要付出代价,恨一个人也要付出代价。”一个一心报复的人,是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吗?他喃喃自语著。“如果三十年前沈采妮抛弃了我爸爸,三十年后便得到了报应!这样说来,我伤害了无辜的伟浩和映妍,也会有报应的——”他终于认错纤悔了。“而我最大的报应,就是爱上了你,映妍!” “我的报复,却换来你的离去。就算我报复成功了,也永远得不到你的爱了,那这一切,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的报复只是将映妍再推入夏伟浩的怀里,这实在愚蠢极了,谁会做这么傻的事呢……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歇斯底里他大笑著。“映妍,我爱你,没有你,生命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因恨而报复,伤人伤己。用爱来报复,更加不值。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会选择好好爱你,和你快乐地厮守一生!” 突然间,他举起了刀,一把刺进了自己的肚子……“升!”她绝望地吼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而大雨仍下个不停,仿佛在为他们哭泣。 ※※ 他强烈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她似乎就在他身边,默默地陪伴著他。 这是一场梦吗?如果是,那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他缓缓地张开双眼,她的身影立刻映入了眼帘——她真的在他身边。 她看起来十分疲倦,衣服好像还湿湿的。可是她仍有一股清新脱俗的美,让人想要好好地怜爱一番。 “你醒了!感谢老天爷,幸好救得快,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你的肚子上恐怕会留下一道伤疤,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好好活著,我就心满意足了。”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眶泛著泪水,心中满是感激。 “映妍……”他试探地叫著。 “嘘!不要说话。你听我说。”她深情地望著他,温柔地说著:“我爱你!” “映妍……”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而且永远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直到永远。” 她承诺著。 “映妍……”他不敢置信。“你是说真的,还是在哄我?你可不能骗我,我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舍不得你继续受苦的,”她微微一笑。“而且,你也得到教训了,不是吗?” “什么?”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映妍赶紧开了门。 竟是夏伟浩。 两个男人再次见面,是否又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实在令人担心。 谁知夏伟浩清了清喉咙,正色地说道:“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种男人,为了映妍,居然连命也不要了,这是我做不到的,这证明了你比我更爱映妍。” 他耸耸肩,大方地说道:“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祝福你们!” “不过,欧阳升,你给我记住!夏氏企业是永远不会垮的,我一定会让它更上一层楼,将泰古集团永远抛在脑后。”他严肃地宣示著。 良性的企业竞争,已经开始,两家企业为了市场的占有率,必须不断研发更好的商品来造福消费者。 话一说完,伟浩便挥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去。 望著夏伟活的背影,此时,欧阳升心中累积多年的怨气,突然完全消失了。 “谢谢你!夏伟浩!”他轻轻地说著。 夏伟浩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不过,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消,从此以后,他们会是更好的竞争者。 映妍关上了门,回到了欧阳升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两人互相凝视著,像是要望进对方的心灵深处一般。 许久之后,欧阳升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还愿意爱我?” “因为你太坏了,可以吗?”她顽皮地说著。 “别闹了,告诉我,好吗……” “谁叫你满脑子只知道报复、报复……把我丢在一边,根本不关心我的感受,于是,我就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地教训你一番。”她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让他看得心惊胆跳的。“所以,我就决心要报复你。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让你知道,女人可是比男人更懂报复的……”她捧起了他的脸,充满爱意地说著。“其实我怎么舍得报复你呢?看你伤心难过,我也不好过。见到你将利刃刺进肚子里……我更是不想活了!”她开始哽咽了起来。 “当你走后,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一直被恨给蒙蔽了。不肯去正视自己的感情,才会差点酿成悲剧!”他感叹极了。“那一刻。我才大澈大悟。原来你一直在默默地付出,在等待著我,希望让我了解,领悟到爱的力量。是远远大于仇恨的。而我也一直相信,只要我忏悔了,你一定会原谅我,和我破镜重圆。”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两人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爱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真心的付出。全然地包容与接受。当人们了解到爱的真谛时。才真正成熟了,也才能享受爱情的甜美滋味。 “我爱你!” “我更爱你!”欧阳升将映妍轻轻拥入怀里,心满意足地说著。“这一生,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尾声 一年一度的七夕又到了。那也是他们的结婚周年庆。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现在的他,只要拥有映妍。就十分满足了。“没有了你,我就一无所有!” “我也不能没有你。”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每一个七夕夜,她都不忘提醒他。“你的爱充满了危险,如果不是我机智地化解了危机,那我们可能早已分隔两地,无法天天在一起了。”只要回想起从前,他们就会更珍惜彼此,也更用心地维系婚姻。没想到那一年危险的七夕,同时也改变了他俩的命运。也因为那一个“危险七夕”,他们也才能拥有后来每一年的“甜蜜七夕”。 他们仍然在七夕夜时一起吃汤圆,除了象征他们感情的圆满外,也盼望著天下的有情人,都能像他们一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全书完 后记 夙云,你才是我的荣耀 朱笔 我和夙云不论身分,家世背景,个性思想,教育,都有天壤之别,可是我们却成为莫逆之交,我们坚韧不变的友情,绝非各位可以想像。 我依稀记得,在学生时代,我俩本来形同陌路。她坐我侧前方,成绩不是很好,英文比起我更是烂得可以,我们几乎不曾交谈过。直到那一次——那天千著大雨,第一堂课她赶来上课,鞋子都浸湿了。上国文课时,课桌下,她大剌刺地脱下鞋子,丝袜当然湿透了,发出了怪味。我很含蓄地暗示她:“嘿! 有臭味喔!”我要她把鞋子穿上。她居然理直气壮地顶撞我:“有吗?我没闻到啊!﹂老实说,我很不谅解她的行为——害我饱尝一堂课的恶臭。(哈哈! 夙云,掀你年少的底细。可别怪我喔!谁叫你要我写呢!) 后来,怎么和她搭上线的——我也不晓得,记忆随著时光被抹灭。我们好得可以。我最记得的一张照片是我们躺在校园的草地上被其他同学拍照“存档”的。那天很冷,下午大太阳莫名其妙跑了出来,我们一起在草地上佣懒地晒太阳取暖,她那张苍白的脸孔和我黜黑的脸成反比,看起来相当爆笑,也是我最珍藏的一张照片。 我们截然不同。 她成绩普通,我都是第一名。她常常靠我费心整理的讲义临时抱佛脚。暑假,她都要打工赚取学费,我都是直接在父母的安排下,飞到美国短期留学。 她贫穷,当时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二姊一肩挑起来的。我很疑惑当时怎么是她二姊养她呢?不是双亲呢?她秀丽的脸孔抹上一层哀伤道:“没办法,我有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可是,我富有,我有一个开中医医院的妈妈和做银行家的父亲。 她有个不太快乐的家庭,我却有一对好爸爸好妈妈,我的父母恩爱,她的父母成天吵架……可是,直到现在,她仍满怀希望地相信这世间有爱。她善良,心肠好,总是注意被忽略的黑暗角落里的死角,常常帮助悲伤的人。可是我自私,嫉恶如仇,愤世嫉俗地认为这世上根本没有好人,期盼坏人死光光,世界最好灭亡算了! 长达十六年的友谊,我们只有吵过一次架,说来很可笑。那是我们一起放学时,夙云莫名其妙地吐出一句话:“朱笔,你家很有钱喔!”怪了,我的无名火上来了,“我家哪有钱呢?”我转过头,很跩地疾步离去。那一天晚上,我没睡好觉,一直思考著明天该怎么跟夙云“和解”?可是隔天,我们一大早见面,两人居然很有默契地不提昨日之事,又和好如初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年那个我,不过是发发大小姐脾气罢了! 毕业了,她找工作,因为家里需要她那份收入,我直接飞到德国念书,我们的友谊始终没间断。就算我们好久没有连络了,每当我有烦恼时,求助无门,第一个仍是想到她,打电话问她,我该怎么办? 前些日子,她飞到美国,我从柏林飞到旧金山,和她相遇,大玩特玩了整整两个星期。当离别时,离情依依,她居然问我:“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天啊!为什么在老朋友面前,她会如此自卑呢? 她说:学历没我高,家境没我好,公司又混得不如意,又是写让“大人们”很不齿的言情小说……纵使如此,我为什么要看不起她呢?我只差没说:你长得比我漂亮,你有深爱你的人,你过得很幸福……德国的书不好念,当我取得博士学位时,大概花了七年。夙云来了一封e-mail,上面除了恭贺之外,写著让我深深感动的话:“朱笔,你是我们班的骄傲呢!我有你这位成就非凡又始终如一的好朋友——你是我的荣耀!” 这句话,让我心田一阵既甜蜜又酸楚。 错了! 夙云,在我心底很自私地认为,你永远是“东方不败”似的“爱情新教主”,这一刻,我要对你大声呼喊我心底一直隐藏的这句话:夙云,你才是我的荣耀! ※注:我说过,每一次朱笔出现都要暴露夙云一点小秘密。这次呢!我来说个夙云喜欢的一位偶像好了。她很年轻就抛弃演艺事业嫁入豪门,前一阵子因老公外遇只得黯然离婚,带著两个小孩独自抚养。风云可是替她难过很久喔!大家猜猜是谁?一定不难猜,不过我很错愕,风云怎么会喜欢她……? 精明的女人夙云哇,朱笔占了好大篇幅,害我觉得我好像成了配角,只是一个插花的。不过,我恨乐意让他“喧宾夺主”! 直接进入主题喔! 有很多年轻的读者美眉们总是问夙云,女人最需要什么? 漂亮吗? 我说不是。 装可爱吗? 当然更不是。 学阿沙力吗? 那可不行,很容易被男人骗。 学习温柔吗? 那只是女人的工具之一。 学习忍辱负重吗? 这情操太伟大了,我们做不来。 做有智慧的女人吗? 那需要一些天赋,我觉得太难了。 我总觉得女人要懂得精明。 精明不是计较,更不是刻薄尖酸,精明是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不会在情场上吃亏,不会在男人面前失去做女人的尊严,更不会受到伤害,最后面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精明的女人,懂得驾驭男人,懂得让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在情感上能来去自如。在这个好人总是受伤、受欺压,恶人却总是逍遥法外。好运亨通的是非不分的不合理时代,所谓“先小人后君子”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女孩们:让我们学做精明的女人吧! 夙云小说心得分享作者:松竹日夏/小pei整理嗨呦!嗨呦!嗨呦! 大家好!我是夙云的电脑秘书小pei,今个重要任务是分享夙云的【跟踪】系列小说--《偷偷跟踪他》和《萨儿的跟踪》两本。 很高兴高雄的读者松竹日夏寄了心得,将夙云小说分析得淋漓尽致,现在,我们一同来分享吧! 松竹日夏读者的心得报告:读完《偷偷跟踪他》和《萨儿的跟踪》后,我觉得这是教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世界的一切。 金家老大金炎骏的生父是一个罪犯,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个社会精英,大众的典范。老二金雍宇,眼睛被良知所蒙蔽.相信他亲眼所见的肤浅外表——父亲偏爱大哥,重视大哥,他不过是父亲眼中没用、没长进的社会败类罢了!万万没想到,大哥身世曝光了。他不堪的过丢——生父是个杀人犯……如同一颗炸弹,将他们兄弟累积多年的“情结”给打破了。 大哥选择面对,因为他无法改变自己羞耻的出身。弟弟却选择了逃避,因为他无法谅解自己居然伤害了从小最崇拜的哥哥。 金炎骏坦荡荡地面对自己,却让他重新在社会上立足。更获得良好的声望。而金雍宇的逃避,却让他看到了远在文明社会外。无情的战火,每个人为了在大环境生存,不得不成为被人说得没血没泪的恐怖份子……每个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去伤害别人,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可悲的,这却是能够活下来的唯一法子。 原来,人生有时候就是一个试炼场。一堆的选择。 今天,我和你上辈子做了好事,才出生在这块土地上,虽然不是最好的地方(别人看来),但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我会好好的惜福,不然下辈子可能就出生在战火连绵的地方了。 读完有没有有感而发,感触良深呢? 欢迎大家随时写好书心得分享喔! 如果大家对夙云小说有什么心得分享,欢迎写信给夙云,如果有缘可以刊载在夙云小说上,夙云会附赠一本夙云的书宝宝喔! 小pei先跟大家做报告,夙云接下来的小说会延续贝氏家族的故事,写的是安全顾问官泽涌的爱情故事喔!敬请夙云迷期待吧! 下回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