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宝贝》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灿烂耀眼的凤凰花盛开,听歌依依,又到了毕业的季节,校园内充满了哀伤愁绪,十八岁花样年华的宋宝贝今天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自这所私立贵族高中毕业了。 宝贝最后一次穿著白色的天主教学校制服,亭亭玉立地站在校门口,宛如一朵清纯、高雅的百合花。 一辆豪华加长型的大房车,适时从巷子转入,快驶过来。 “石先生来了!”宝贝眼中充满爱慕及尊敬。尊贵、气派的大房车直接停在校门口前,吸引路人好奇的目光,也引来学生们嫉妒的眼神。 宝贝至今仍是害羞又矜持地尊称她的未婚夫为“石先生”。说起这位石先生,他的本名叫做石起刚,今年三十三岁,足足大了宝贝十五岁。 宝贝从小家境就好,又备受父母呵护,任何事情都由家中二老安排得好好的,甚至也包括了她的终身大事。 可是,有道是“人有旦夕祸福”'宝贝的父母亲竟然不幸地发现两人同时罹患了癌症,在知道两人的时日无多之后,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最宝贝的心爱女儿,于是他们积极地四处寻觅能照顾女儿终身的好男人,期望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找到一个好女婿,以了结他们最后的心愿。 宝贝有良好的家世背景,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而且还拥有清丽脱俗的惊人美貌,加上善良、不耍心机的个性,使得许多富豪公子对宝贝一见倾心。而在诸多长辈们的撮合约会下,宝贝对石起刚的印象最为深刻,也是唯一持续交往的幸运儿。 石起刚是千星集团的第二代继承人。说起“千星”,在台湾可说是无人不知,它是以生产钢铁为主,以建筑为辅的强大王国,也是一个所向无敌的企业集团。 石起刚,三十三岁,未婚。英俊、高大的他,想当然尔是赫赫有名的钻石级单身汉,但他向来以冷漠闻名,行事相当神秘,身边一直没出现固定女伴,也没闹过什么桃色新闻,当他见到宝贝的第一眼,就被宝贝迷住了。 两方家长都乐观其成地看待这桩婚事,虽然他的年纪比宝贝大上一截,可是宝贝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宝贝的妈妈说∶“虽然起刚年纪是大了些,不过这样才会疼老婆呀!” 宝贝很认同妈妈的看法,她说∶“就像爸爸和妈妈相差了二十岁,可是感情却甜蜜得不得了。” 感情好到甚至连生病也一起,印证了“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句话。 或许宝贝是因为羡慕父母间的美满婚姻,而将这种情结转移到自己和石起刚身上,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起刚的年龄。 就这样,宝贝的父母决定让她高中一毕业就结婚,期待能在人生的最后参加宝贝的婚礼,可惜天不从人愿,他们竟在宝贝高中毕业前半年过世了,留下庞大的家产,交由石起刚代为管理,而他也在宝贝父母临终前,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宝贝,这才让朱家父母了无牵挂的离开人世。 父母双亡后,宝贝消沈了好一阵子,幸好这些日子有石起刚体贴入微的呵护和照顾,这更让宝贝相信起刚会是个好丈夫。 石起刚下了车,手里捧着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娇艳的花儿在下一秒就送至宝贝面前。 “宝贝,恭喜妳毕业了。” “谢谢!”接过玫瑰花束,宝员满足地笑了。 石起刚一身名牌西装,梳着整齐的发型,英俊的脸上挂着宠爱的笑容,风度翩翩,不知羡煞多少芳心。 在大庭广众下,他迫不及待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立刻引来旁观者们大声叫好,宝贝不由得羞红了脸。 “走吧!我们好好去庆祝妳终于毕业了!”石起刚拉着宝贝上车。 “嗯!”宝贝乖巧地点头。 石起刚微微一笑,但是笑意却还没传到眼睛便隐没不见了。 豪华加长型房车行驶在绿荫大道上,宝贝羞赧地低垂着头赏玩花朵,车窗玻璃偶尔反射出石起刚的脸,那是宝贝所陌生的石起刚。 他的眼神冷酷而不带一丝温度,眼紧的嘴角显露出刀刻般的冰冷弧度,然而,阴沉的模样总在面对宝贝时迅速换上温和的笑脸,这两者间的剧烈变化,宝贝从未发现,也无从察觉。 第一章 午后下起了一阵大雷雨,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宝贝享受着雨天里的悠阅与清静。 她娇小的身子陷入沙发里'桌上堆着十几本来自法国巴黎的婚纱礼服型录。她正在挑选婚纱礼服,因为石起刚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要让她做个最美丽、光芒四射的新娘子。 这也日子以来,宝贝忙着筹备婚礼的相关事宜,忙得没有喘口气的时间;不过石起刚比她更忙,因为他还要上班,并且还要陪她一起挑饭店、喜帖、婚礼场地…… 门铃声突然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 “下雨天会是谁来找我呢?”自从父母走后,这个家冷清得很,除了石起刚,没有其它访客,宝贝不禁纳闷地想着。刘嫂听见门铃声,赶紧跑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一名陌生的美艳女郎。 “请问妳找谁?” “请问宋宝贝小姐在吗?” “妳是谁?”刘嫂警戒的问。 “妳好,我叫陈依依。” 看着这位打扮妖挠艳丽的女人,一副世故、成熟的模样,并非宝员会来往的对象,刘嫂打量着并继续问道:“小姐不认识妳” “宋小姐是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石先生,我是“石先生的朋友”!”她特别强调“石先生的朋友”这几个字。 “请妳等一下,我去问小姐。”一讲到石起刚,刘嫂的戒心全无,态度顿时也松懈了下来。 刘嫂进屋向宝贝通报,人在客厅的宝贝也已经听到了刘嫂和来者的对答。 “既然是起刚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赶快请她进来。”宝贝说道。 “是的,小姐。”刘嫂赶紧请陈依依进门。 陈依依一见到宋宝贝,便以一种审视似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神情显得十分怪异。 “刘嫂,陈小姐全身都淋湿了,麻烦妳去拿毛巾,还有泡杯姜茶给陈小姐袪袪寒。”宝贝体贴地交代着,然后请陈依依坐下来,自己也自然而然的坐在她身边。 “不好意思,起刚不在这里'妳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陈依依闭起眼睛,伤心欲绝地回答∶“有钱人的家就是不一样,更何况妳长得这么漂亮,心地又善良,怪不得“严俊”会选择妳,而不要我” “严俊?”宝贝一愣,陈依依在说谁啊? “严俊本来是我的人,现在却被妳抢走”陈依依梨花带雨地哭诉着。 “陈小姐,妳有没有搞错?我不认识妳的严俊”宝贝根本听不懂她在说起些什么。 “我没有弄错!”陈依依歇斯底里的大喊。“石起刚就是石岩俊。石起刚白天是端正清廉的企业家,一到了晚上,他就用“石严俊”的名字,在各大舞厅、酒店里找女人寻欢作乐。他以为用假名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用负责任,也不用担心损坏他企业巨子的形象,我就是被他骗的其中一个,当他玩腻了,又会继续找寻下一个猎物……” 这段令人匪夷所思的陈述有如致命的打击,宝贝登时脑海一片空白。 “我是红酒舞厅的公阅,石严俊一看到我就说喜欢我,一开始我也不以为意,毕竟寻欢客的话怎能当真。可是他真的付诸行动,在他重金积极追求下,我们很快就同居了,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两年?”这比她和起刚交往的时间还要久! “他一直说他会娶我,我也痴痴的等待,直到半年前,他开始变了,嫌我这不好、那不好的接着,他说他对我厌烦了,而且嫌我不够漂亮、笨手笨脚、对他索求无度……他开始不常回家,也不给我生活费,就算回来也是对我发脾气、殴打我……” “他打妳?”宝贝无法置信风度翩翩的石起刚会打女人! “接着,开始有其它的酒家女找上门挑衅,我知道他在外面另筑香巢,可是我不是他的老婆,根本没有资格管他……一直到房东找上门赶我走,我才知道他把房子给退租了,这才终于了解,他不要我,我和他彻底完了!”宝贝仔细端详陈依依,雨水和泪水让她的妆花糊掉了'她看起来既憔悴又凄惨,苍白的脸庞和手臂上,还留着斑斑旧伤痕迹。 宝贝沈默许久,她很难接受石起刚会是陈依依口中那个可恶至极的坏男人,挣扎了半吶,她勇敢的抬起头开口问道:“妳怎么证明妳说的严俊和我的起刚是同一个人?” “我有照片!我有照片为证!”陈依依从皮包里取出照片。“我想知道他为了谁而变心,我恨那个横刀夺爱的女人,于是便请征信社调查他,这才掀出他的底细,也才知道赫赫有名的石起刚有一个未婚妻,就是妳宋宝贝……” 没错,照片里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石起刚宝贝的心冷了。 “陈小姐,妳来找我究竟要做什么?”宝员心如刀割的问。 “我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妳我怀孕了。” “怀孕?”什么?她竟然还怀了身孕,这下该怎么办? “孩子是无辜的!我以为我能狠下心不要孩子,但是我还是无法做一个扼杀孩子生命的创子手!宋小姐,我第一眼看到妳,就知道妳是个善良的女孩,妳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妳不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对不对?” 宝员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将起刚视为家人一般,但是陈依依的控诉有凭有证,为了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她也该尽快做出决定。 “宋小姐,妳不相信我的话吗?妳是不是认为我在骗妳……”陈依依泪流满面。“我愿意以死来明志”说着,她起身欲往墙壁撞上去。 宝贝赶紧制止。 “陈小姐,千万别做傻事!万一闹出人命,连孩子也会保不住。” 宝贝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她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也许我应该感谢妳的适时出现,不然我真的会嫁给了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只是,妳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因为起刚真的对我很好,根本不像妳说的那么坏!况且我为什么要相信妳的“片面之词”?” “石严俊人前人后一张嘴脸,怪不得妳不相信我。”陈依依心灰意冷。“难道要等我生下孩子,带孩子去验DNA吗?” “那样就太迟了,我和起刚的婚礼再两个礼拜就要举行了!”宝贝摇摇头。 “天要绝我的孩子吗?”陈依依涕泪纵横。 宝贝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点子。“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来证明起刚的为人吧!” 陈依依含着眼泪,感激地听着宝贝的妙计。 下班后,石起刚来到了宋家。 刘嫂开门后,跟他报告宝贝所交代的事项。 “有个说是石先生朋友的人来找小姐,可是小姐要去上钢琴课,请石先生先代为招待,等小姐回来。” “是什么朋友?”他冷声问道。见到主人冷酷的面容,刘嫂根本不敢回答。 石起刚走到大厅,见到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不由得勃然大怒。 “妳怎么进来的?” “宋宝买让我进来的,她以为我是你的朋友。”陈依依已经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解释。 “该死!”石起刚露出凶狠的表情。“我都已经跟妳分了,妳怎么还这么不要脸的死缠活缠,竟然还跑到我未婚妻家里闹!” “你以为说散就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陈依依对石起刚还怀有那么一丝丝小希望。 “简单,把孩子打掉就好了。”石起刚说得无动于衷,彷佛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这两年,妳从我这里也捞了不少,现在是堕胎费凑不出来,还是妳又想从我这里借故拿钱?”石起刚露出鄙夷的神情看着她。 “你怎么能舍下你的孩子?”陈依依仍不放弃地哀求着。 “我为什么会舍不下?如果我每个孩子都要认,那现在不就有一大堆孩子等着要养了,未来还会有一堆不清不白的小孩来抢我的遗产!”石起刚嘲讽。“妳不过是个用钱就能买到的女人,跟妳有过关系的男人有如过江之鲫,妳怀个孕凭什么就要我负责?我还怀疑妳是不是硬栽赃给我的!” “不!这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能这么狠心……”说着,陈依依身子一矮,跪了下来。“我求求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妳到底要不要把孩子拿掉?”他无情地问。 “不!我不要!我绝对不拿孩子……” “孩子妳非拿掉不可!我不可能让妳藉由孩子来破坏我跟宝贝的关系,我现在只对宝员有兴趣!”他厌恶地用开她的手。 “你爱宝贝吗?” “我对她的钱和身体感兴趣!”石起刚干脆实话实说。“她跟妳截然不同,她有良好的家庭教养,仪态高雅,她是要用婚约绑佳的传统女孩,只要结了婚,她就会是我的人了。等我对她腻了,就算我在外面找女人,她仍是会乖乖的等着我回来,因为她是大家闰秀,当然也只有她最有资格替我生孩子!” 躲在角落里的宝贝,听到石起刚的“真心告白”'气得浑身剧烈发抖。 “妳不拿掉孩子,好,那我只得亲自动手了!我亲自帮妳打掉孩子,等宝贝回来,就说妳肚子痛送医院了!” 冷不防地,他重重掴了陈依依一耳光,陈依依脸上立刻印了一个红红的大手印。接着,他抬起脚用力踹往陈依依的肚子1陈依依禁不住地大声哀嚎。 “住手!”宝贝再也看不下去,飞奔出来护住陈依依。“起刚,你在做什么?” “妳怎么在家?”石起刚迅速换了副和蔼可亲的嘴脸。“宝员,我正要接妳去吃饭。” “别睁眼说瞎话!”宝贝疾言厉色地怒斥他的谎言。“我的眼睛没瞎、我的耳朵没聋!你这个花心又下流的男人,竟恶毒地要杀害自己的骨肉!” “这种下三滥妓女所说的话,妳怎能信以为真?”石起刚仍是温和地笑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宝贝,妳看,我带了印好的喜帖样式来。”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要翻脸不认帐?”宝贝大彻大悟。“你好恐怖!前一秒对陈依依恶言相向、拳打脚踢,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的对我甜言蜜语,原来石起刚和石严俊是同一个人,你利用“石严俊”这个名字四处招摇撞骗!” “宝贝,千万不要让一个低贱的酒家女离问我们的感情。”石起刚拧眉,没想到会让陈依依破坏了他的布局。 “起刚,没有婚礼了!”她当场抢下喜帖,撕了它。 “宝贝,全台北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我要和妳结婚,教堂、饭店都订好了,现在却突然取消婚礼,妳要我的面子往哪里摆?”他目光一闪,摆起脸色。 “像你这样既没良心又凶残的人,不但出手打女人,还不情伤害自己的骨肉,我嫁给你,根本不会有幸福!我可以不要面子,但不能放弃自己未来的人生!” “宝贝,我爱妳”他试图力挽狂澜、试图再用爱来欺骗她。 “我不爱你!”她站直身子,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算了!”他的心一横。“没有妳,我还有一堆玩不完的女人,妳要走就走,不过妳休想从我这里拿到妳的钱!” “什么意思?”那是她的钱啊!为什么会拿不回来?宝贝傻眼了。 “妳父母将所有的钱都过户到我的名下了,甚至是这栋房子!”他冷笑着。 当初父母亲过世时,留给她原封不动的仆人、司机和一栋大宅子,另外还有无数的存款、有价证券,只是这些都让石起刚代为管理,宝贝仍像以前一样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万万没想到,石起刚在这半年内,私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宝贝名下的财产完全过户到他的名下。 知道了事实,宝贝几乎无法承受。原来她失去的不只是父母、金钱,还有对人的信任。 “妳不是要走吗?妳现在就走!”石起刚强硬的下逐客令。 宝贝痛心疾首地直视石起刚,那个温柔体贴的石起刚到哪里去了?莫非那个风度翩翩的石起刚从未存在过,一切只是她的错认和幻觉? 宝贝虽然有着不甘心,但是更多的是遭人背叛的心痛,算了'她不想争了,也不想再去想了,她静静地上楼收拾行李,一个小时以后,提着轻便的行李下楼了。 “你看着吧!像你这种坏蛋,一定会有报应的!”她拉起虚软在一旁的陈依依。“陈小姐,我们一起走吧!” “严俊,我终于看透你了,你比禽兽还不如。我还妄想留下你的孩子,我错了,如果孩子以后跟你一样壤,那岂不是造孽?我不会留下你的孩子,记住,是你杀了你的骨肉!”陈依依声嘶力竭的对石起刚怒吼。 “让我告诉妳们,什么叫报应!”石起刚仰首哈哈大笑。“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宝贝的钱;而妳,不也想帮我生小孩吗?﹒” 宝贝气愤地拿起行李'和陈依依头也不回的走出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望着她们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石起刚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他以为像宝贝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一定没勇气踏出他为她布置的宫殿,然而,宝贝却比他想象的更有个性,竟然转头就走1。 宝贝的清新与美好,是他前所未见的,尤其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不可能完全不动心,但是他必须以大局为重一个宋宝贝算不了什么的。 他不由得紧握双拳,阻止心底那抹淡淡的悔意发酵酝酿出来。 ※※ 夜晚,圆圆亮亮的满月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浓黑的夜色映出她们心中的晦暗;这个夜,对她们来说是个失落的夜,是从有到一无所有的不祥之夜。 “妳有地方住吗?”陈依依间。 “没有。”宝贝垂头丧气地摇头。 “妳不介意的话,就先住我那里好了。”陈依依觉得宝贝会沦落到目前的处境,自己也该负一部分的责任。 “谢谢妳,依依姊。我可以叫妳一声依依姊吧?”她已经无家可归了,能有个地方住就要谢天谢地了。 “妳别这么说,宝贝,是我对不起妳。”所谓患难见真情,这两个苦难女人已经以姊妹相称了。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谢谢妳,让我看清起刚的真面目。”宝贝不怨天尤人,怪只怪自己误信了起刚的假面貌。 “宝贝,无论如何,我们要好好的活下去,直到看见石起刚得到报应为止!”陈依依抬头对上天发誓。 “一定。”宝贝用力点头。 陈依依自从被石起刚赶出来后,在一栋老式公寓顶楼分租了间套房。房间不大,不过家具一应俱全,有张双人床、电视和卫浴设备。 两人没有花太多时间整理行李,很快就上床就寝,一碰触到柔软的床铺,宝贝不由得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向来被保护得像个小公主的她,就算再坚强,也很难接受这一连串的变故。没想到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她从天堂摔到了地狱。 宝贝背对着陈依依,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依依没有安慰她,任由宝贝尽情发泄'而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石起刚让宝贝看尽了人性中的丑恶面目,经过这一夜,宝贝真的长大了。 隔天,宝买陪着陈依依去堕胎,当依依醒来时,她发誓从今以后要为自己而活。 “我不想再做酒家女了,我想要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宝贝点头赞许,紧握着依依的手。 她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继续躲在角落里自艾自怜,现实的生活压力让她们迅速站起来,自立自强。 两个女人的感情迅速增进,已将对方视为最佳伙伴,一同讨论未来人生的生涯规划。 “宝贝,我身边有点钱,妳有没有想要做什么?”陈依依决定要做个小生意或是开间店。 “我不晓得我能做什么”宝贝向来是金枝玉叶,从没吃过苦。石起刚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最重大的挫折,让她在人生道路上重重摔了一跤。 “想一想!妳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志愿或是梦想”依依微笑问道,她在宝贝身上看见自己早已不复见的天真和美好。 “有。我小时候好喜欢看漫画,最想开一家漫画出租店!”宝贝笑着说,不过幼时那些天马行空的梦想也离她好远了。 “那我们就这么做吧!” “妳要达成我的梦想?”宝贝两眼闪闪发光。 “嗯,宝贝。”依依精打细算后,决定要朝新方向重新出发。“我的钱够顶下一家店,等到租书店有一定收入之后,我们的三餐应该不成问题。” “万岁!”宝贝大喊,一手拉起了依依,在床上快乐地跳跃,两个女人一起大喊。“加油!加油!” 说到做到,幸运的,她们很快就在离家不远的巷口找到了一问店面,当一切就绪后,重新开始她们的新生活。 由于依依长久以来的职业习惯使然,早上会起不来,因此就由宝贝负责白天和下午的看店,依依傍晚再来接班。 宝贝喜欢沈浸在漫画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想,店里的漫画、小说、杂志'统统都是她的精神粮食,能够有效阻止她再想起石起刚丑恶的脸,以及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的遭遇。 随着秋意加深,铺洒在地的落叶色彩也就愈丰富,厚厚的落叶堆里'包含着无数微妙色差的叶片,黄、红、褐色之缤纷绚烂,彷佛是为了在冬季来临之前,展现最极致的美丽。 这一天,宝贝由电视上的财经新闻得知石起刚结婚了,对象是某财团的千金蒋安娜,宝贝一点儿也不难过,反倒替那位千金感到可怜。她不相信石起刚会爱人,石起刚一定是看上蒋安娜的钱,他不过是利用对方罢了! 虽然她现在不再是宋家的掌上明珠,不若以往的吃好穿好,可是她却过得自由自在、心安理得,她一点也不眷恋过去的奢华,还很喜欢现在这种朴实的生活。 宝贝悠哉的准备自己最爱的美式早餐,在卡布奇诺加原味倍果的美味下,心满意足地享受完这顿早餐,感觉真是幸福啊! 趁着时间还早,店里没人,她又泡了一壶飘散着柠檬香甜气味的香蜂草茶,准备好好读完昨天书商刚送来的最新漫画和小说。 这时,远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咛声,宝贝不由得抬起头从玻璃窗外望去,她看到一辆重型机车由前方驶来—— 骑士身着全套标准配件,头戴全罩式的安全帽,彷佛是个正式的赛车选手。他后面有一台奔驰车紧紧尾随,而此刻,坐在司机位子旁的中年人拉下车窗,正伸出头拚命对着前方重型机车上的骑士大喊—— “少爷,你要小心一点!这里不是美国,这里是地狭人稠的台北,你千万不要撞到人……” 无法尽情飙驰的郁闷,令石磊、心生不耐,他一方面催紧油门、加快速度,另一方面又要猛踩煞车,闪躲前方的车辆。 倏地,前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急转弯,使得轮胎一滑,他竟然连人带车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漫画店冲撞过来,巨大的玻璃碎裂声登时响起,玻璃碎片跟着飞落满地…… ※※ 重型机车将墙壁撞凹了一个大洞,强烈的撞击让石磊飞了出去,店里的书柜东倒西歪,所有的书都散乱一地。 而站在桌子前的宝贝躲避不及,硬是被碎玻璃片喷了满身,幸好除了小擦伤外,没有什么大碍。现场一片混乱,彷佛历经了恐怖份子的炸弹攻击。 这对宝贝来说无疑是世界末日,眼看着她和依依唯一的生财工具,就这样被这位爱逞英雄的机车骑士毁于一旦。 石磊从厚重的书堆里爬出来,他跟临的站起来,用着很不标准的中文询问。 “小姐,妳没事吧?妳有没有受伤?” 宝贝惊魂未定,当她一恢复神智,立刻大声嚷嚷。“赔我一问店来!”她边咆哮着,随手拿起角落的扫把,往他身上打下去。 “我真想杀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所有的损失,我会负起赔偿责任。”石磊抱住头大声说着,对方是个女孩子,自己又有错在先,只得任她K。若是被人知道,他堂堂千星集团的二少爷被一个女孩子追着打,很有可能会让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住手!”刚刚坐在奔驰车里的中年人冲进来,站在宝贝前面护着石磊。“少爷,你不要紧吧?” “我不要紧,王叔”石磊低声回答,望着手臂被扫把狠狠打过的伤痕,他冲着她一笑。“妳真凶!” 他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女孩惊为天人的美貌与高雅的气质,他很讶异,这样一个有著名门气质的女孩,怎会出现在这样一问普通的租书店里。 宝贝伸出手,手心向上,跟他要钱。“赔我店里的损失!” “这是一定的!”一旁的王叔马上接口。“我会找律师跟妳联络。”丢下这句话,他护着石磊就要往外走。“少爷,走吧!” “等一下!说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宝贝急忙伸手抓住石磊的衣角。“你们搞不好会一去不回,不准离开!” “妳这小女生还挺麻烦的。”石磊觉得宝贝很有趣,爽朗地笑了。“那我留下我的电话号码总可以了吧?” “不行!”宝贝和王叔异口同声叫了出来。 王叔有他的顾虑,身为尊贵的石家二少爷,电话号码怎么可以随便外泄;而宝贝则是想到,电话号码也可以造假啊! “你们以为我是笨蛋,当我是女人好欺侮吗?反正,我不准你们离开!”为了生计,宝贝可是豁出去了! “那我要怎么做,妳才放心?”石磊好声好气的间。 “跟我去警局做笔录,向警察备案,有警察做后盾,我不相信你敢乱来!”如今宝贝没有任何人脉,也找不到强而力的后盾,她所能倚赖的就是人民保母了! “万万不行!”主叔把石磊拉到一旁,强烈制止。“少爷,一旦揭露你的身分,你闯下大祸的事,一定很快会轰动台湾的商界。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是堂堂“千星”的二少爷,刚到台湾,可不能让公司股东对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的也是。”石磊瞄了瞄宝员横眉竖目的模样。“但是,那个小女孩还颇难缠的,看样子,她是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怎么了?不敢到警局是不是?我看你心里一定有鬼!”宝贝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疑心又起。 “错了!我打算留下来解决问题。”石磊心直口快地脱口而出。 “少爷,这”王叔的视线停在宝贝身上。 “反正我刚回台湾,也没事做。”石磊摆摆手,露出笑容。“我要到“千星”报到,最快也是两个星期后的事。这女孩还满有个性的,可以陪我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面对石磊少有的执着,王叔不再多说话,毕竟石磊从未对女孩子有兴趣,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美丽女孩想来是对了他的胃。 不过,王叔相信石磊自有分寸,不会乱放感情在普通女孩子身上,凭财大势大的石家,选择终身伴侣的首要条件当然是门当户对。 “最速战速决的方式,就是请妳现在立刻找人来看看店面的损失情形,估个价钱,我会开即期支票给妳。”石磊对宝贝有着莫名的兴趣。 “不用你说,我正打算这么做!”宝贝精打细算地说∶“就算我拿了支票,你也休想走得掉,要等我兑现了才行!” “哇!”如此刁钻的女孩,真是令石磊大开眼界。“台湾女孩都像妳这么能干吗?” “不,那是因为我被骗怕了。”宝贝一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黯淡下来,她那脆弱的模样,没逃过石磊犀利的眼睛。 “少爷”石磊刚回到台湾,还有些事需要王叔帮他安排,不能在这里耗太久。 “你先回去吧!王叔,我刚到台湾,也应该去跟大哥打声招呼,不然,大哥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脾气不好,我可不想下次见面他找借口乘机削我一顿!”石磊从来都搞不懂大哥喜怒无常的脾气。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需要的话,请少爷马上通知我。”王叔先离开了。 石磊站在灾难现场的正中央,漾着笑脸自我介绍。“我好象忘了自我介绍了,妳好,我叫石磊。” “你姓石?” 宝贝的脸沈了下来,怎么又是一个姓石的?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很讨厌姓石的人。”宝贝老实回答。 “讨厌姓石?”中文不好的石磊'一时会意不过来。 “是啊!石头有什么好?”宝贝话锋一转。“像你不只是一个石头,你还有四个石头呢!” “石头哪里不好?”石磊不明白石头哪里惹到她了。 “你听不懂啊?真是“大白”!” “大白?” “就是大自痴!” 石磊还是一张莫名其妙的脸。 “天啊!你真“大智”!”宝贝猛摇着头,一脸他没救了的表情。 “大智?”石磊还是不懂。 “就是大智障!” 宝贝再也受不了了,干脆用流利的英文说道∶“你的中文真的很差耶!该不会是在美国长大的吧?” “宾果!我在美国住了二十年,前几天才回到台湾。”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怪了,妳的英文怎么这么好?” 宝贝不悦地瘪嘴,半带讽刺地说∶“虽然我在台湾住了十八年,可是我的英语一级棒,怎么样?” 石磊再一次觉得这女孩像刺猬,很不好惹。 宝贝原本也是个非常柔顺、乖巧的女孩,直到经过石起刚那件事之后,才激发她潜在愤世嫉俗的一面。 “请你让让,我要整理了。”她拿起掉在地上的扫把,开始扫着玻璃碎片。 “不要做,等一下让工人来做就好了。” “我不想浪费我小小的人力,我可以先做打扫的工作,当然……”她对他扮个鬼脸。“我会跟你讨工资!” 搬离开原来的家之后,宝贝体验到自力更生的辛苦和乐趣,而且在凡事都需要自己动手做的情况下,她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看她忙着收拾、打扫,石磊不好意思地也帮起忙来,他费了一番工夫,才把重型机车从残破的墙角下拖出来,眼看着一台价值不菲的机车就这样泡汤了,他却丝毫没有舍不得的样子,宝贝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的将他归类于典型的阔气公子哥儿一类。 清扫时,石磊不时地偷偷瞄向宝贝。她十分认真、专注地忙着清理残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对向来是女人宠儿的石磊来说,是个新奇的经验。 她真的很美!尽管一身轻便的牛仔装,还沾了些灰尘,依然美得相当亮眼,她就像个灰姑娘,就算一身槛楼,也遮不住满身光华。 “嘿!妳还没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在被极度漠视之后,石磊忍不住主动开口。 “宋宝页。” “宝贝?Baby。嗯,我喜欢这个名字。” 宝贝懒得理他,径自继续整理眼前的混乱。 ※※ 陈依依下午来到店里'一见到漫画店的惨状,当场哭了出来。幸好石磊很守信用,在工人勘验过现场后,他当场照价开了张即期支票,除此之外,为了表示诚意,还多写了二十万。 “我要等支票兑现后,才放你走。”支票到手了,宝贝仍然没有放松戒心。 “当然,这是即期支票,妳现在就可以赶快去银行兑现。” “依依姊'麻烦妳跑一趟银行,我在这儿看着他!” “好。”依依赶紧拿着支票去巷口转角的银行兑现。 十分钟后,直到确定钱转存到户头里之后,宝贝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石先生,你可以走了。” “我真的可以走了吗?”石磊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 “是啊!”宝贝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我就这样走了啊!”说也奇怪,石磊竟感到依依不舍。 “难道你想帮忙把这里弄干净啊?”宝贝没好气的说∶“像这种粗重的工作,你这种公子哥见是做不来的!” 宝贝酷酷的态度和犀利的言词,将石磊逼出了店外。 他正想说些什么时,看到熟悉的奔驰车缓缓驶过来,王叔下车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石磊深深看了店里的宝贝一眼,转身坐上车子,随即绝尘而去。 “宝员,那人好帅,又是个有钱人。”奔驰车都已经驶远了,依依还在研究石磊的出身,她感叹的说∶“这次算我们的运气好,碰到肯赔偿的有钱人。” “有钱又怎么样?帅能当饭吃吗?妳忘了我们两个人的下场吗?”不知为什么,那个奇怪的家伙一走,宝贝反倒有些提不起劲。 长这么大,她没遇过这种被她骂白痴还能呵呵笑的男生,他的风度相当不错,而且也不会像其它男人一样,故意装出一副酷样或耍派头来吸引她的注意,他的目光和言语都非常坦率、自然。 不过,坏就坏在他竟然姓石,而且又是有钱人。 “说的也是,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依依现在对有钱人可是敬而远之。 “只要租书店能整修好,我们能继续过着怡然自得的日子,这样就够了。”宝贝可是很珍情这家小说租书店呢! “宝贝,有件事我一直想说却忘了说,我不准妳因为逞强而弄坏身体喔!” “遵命,美丽的依依小姐。”宝贝行举手礼的俏模样,逗笑了依依,两人又说又笑的闹起来。 几天后,在依依和宝贝不眠不休的努力下,租书店终于整修完毕,顺利恢复营业了。 租书店重新闻幕的这一天,也是石磊到“千星”报到的日子,他一大早就穿著黑色骑士劲装,戴着全罩式安全帽,骑着一辆崭新的重型机车,直接驶入千星集团一楼大厅。 这出其不意的闯入行为,吓坏所有刚进大楼正准备打卡上班的员工,尖叫声连连“有人骑重型机车闯进来了!”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千星集团一楼正是银行部门,警卫们团团包围住他,严阵以待。 没想到这位机车骑士居然当同志表演特技,两只手高举,单靠双腿让机车前进至大厅,中央,然后在警卫面前煞车停下。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众人惊呼。 众目睽睽下,石磊脱下安全帽,对大家敬礼。 “大家好!我是石磊,我是来找我大哥石起刚。” 他是石磊'石家的二儿子。 石家大儿子石起刚,和石磊差了七岁,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石起刚的母亲生下他之后就过世了,他的父亲在起刚六岁时续弦,之后生下了石磊。石起刚一直都不喜欢石磊'兄弟俩感情很生疏,分别在台湾和美国两地生长。石起刚连结婚一事,都没通知石磊,现在是因为父亲过世,为了“千星”的事业发展,两兄弟才不得已聚在一起。 照理说,“千星”有一半是石磊的,现在大少爷石起刚是总裁,二少爷则是副总裁兼负责领导业务部门。 传闻中的石家二少爷,“千星”集团小老板石磊终于现身,他的风采远远超越员工们所议论、揣想的。 石磊有着一副运动员的高大身材、紧绷厚实的胸肌,以及强健修长的腿,长至肩膀的头发随意拨拢着。他的潇洒不羁和石起刚完全不同类型,而那双黑亮有神的眸子,在浓眉的衬托下,令在场无数芳心小鹿乱撞了好几下。 听到警卫的通报,石起刚冷着张脸来到一楼大厅,多年不见的两兄弟,首度在台湾的干星集团相见。 一直以来,石起刚是个非常出众的男人;然而潇洒有型的石磊一站出来,石起刚立即显得呆板严肃。 相较之下,石磊生动的眉眼、爽朗的气质,简直就像个发光体,立刻赢得意人的注意力。 “你看你这是什么德行!”石起刚劈头就是一顿骂。“父亲生前要你学做生意,身为一个企业家,穿得跟个飚车族没两样,你怎么做公司员工的表率!” 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围观的员工们见到总裁当场炮轰亲弟弟,没人敢说话。 “大哥,对不起喽!”石磊愉快且不以为意的笑脸,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尴尬。 “跟我上楼!”石起刚目光阴沉地说。 “是的。”石磊耸耸肩,乖乖跟在他后面。 办公室里。 石磊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主修建筑的他,对于艺术、摄影一类的兴趣,远超过数字,更甚的是,他还拉得一手高超的小提琴呢! 这栋“千星”办公大楼当初在筹备建造时,还是学生身分的石磊,拿着设计图跟总裁父亲毛遂自荐,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的父亲,当场就采用他的设计蓝图。 “大哥,我根本就不想经商。”这里没外人,石磊老实地表明心迹。 “由不得你。”石起刚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父亲临终前分配给你的财产,千星集团的一半是属于你的。”这也是他最忿忿不平的地方,石磊明明从未替千星尽过一分心力,凭什么轻轻松松分到一半的财产! “我想你今年也二十六岁了,该收敛玩心,好好工作了'努力地让“千星”达到最高峰是你我的责任。” “可是”石磊情急之下,又急又快地溜了一大串英文。 石起刚皱起眉头,少不了又是责备。“你的中文程度真差!别忘了,你现在站在台湾的土地上,中文要练好一点。” “我的听和说还算及格,但是看就有很大问题了。”石磊无力地说。 “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好去补习中文,一个月后,也是“千星”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我会在股东会议上正式将你介绍给各位股东,让大家认识你这位千星的副总裁。” 石起刚打算利用让石磊学习中文这个借口,让石磊延后上班,届时股东大会上,石磊自然没有半点表现可以拿出来说。 他巴不得石磊永远不要接掌公司,可是父亲临终前白纸黑字的遗嘱,让他不得不遵守遗嘱内容,将石磊找回来共同接管公司。 不过,他心底自有主意,他打算让石磊接掌最重要也被盯得最紧的业务部,只要石磊做不出业绩,他就可以挟着股东们的投票表决,光明正大的赶走石磊! “一个月?”石磊眼睛发亮。太棒了,他有一个月的假! “那一个月以后,你再通知我上班喔!”听到不用上班,石磊逃得此谁都快,急急撇下目光阴沈的石起刚。 石起刚对着石磊的背影悄悄说道∶“这才刚开始” 第二章 一走出“千星”大门,石磊登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实在很讨厌大哥一板一眼的作风,从很小的时候,每次碰到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就会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不只如此,石起刚一直都瞧不起他这个弟弟,在各方面打击他、压制他,直到石磊六岁,石磊的母亲决定定居美国时,他才完全脱离石起刚带给他的阴影。 唯有骑上心爱的机车,享受速度与风儿迎面吹拂的快感,才能将所有苦闷的往事拋诸脑后。他在大街小巷里四处溜达,晃呀晃的竟又来到宝贝的租书店门口。自从那次见到宋宝贝后他就对这个难缠的美丽女孩念念不忘。 她是第一个让他记挂在心上的女孩。 石磊在巷口停好机车,贼头贼脑的从玻璃门往里面探去,他不想宝贝对他的坏印象再度加深,因此只能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自从漫画店发生了上固的“机车事件”之后,宝贝做事变得警戒多了。她一下子就发现外头那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宝贝主动打开门。“嘿,又是你!” 她看石磊的表情,好象当场逮到一个想做坏事的小孩似的。 不只如此,她还不放心地往店外东张西望。 “我的机车停好了,保证不会再撞坏妳的店。我可以进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来者是客,当然可以!”宝贝展现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良好风度。“你要租书吗?还是有其它事?” “我……”后面的“想妳”两个字被石磊塞回嘴巴,他看到桌上的一大叠书,急中生智地说∶“我帮妳整理书。” “不用了。” 宝贝不喜欢假他人之手,况且他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事! “没关系啦!”他大大方方地拍拍她的肩膀。“妳一个女孩子搬一大叠书很重,交给我吧!” 石磊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马上轻松的举起旁边待归位的数十本书,按照编号,分门别类的一一放置好,不一会见工夫,宝贝身后的三大叠书统统都清洁溜溜。 “谢谢你。”宝贝从小冰箱取出她在家里事先准备好的蜂蜜绿茶,倒了一杯给他。“喝口茶吧!” “真好喝!”他一口牛饮殆尽,马上递出空杯子要求。“我还要!” 宝贝又倒了一杯给他,石磊马上又一饮而尽,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宝贝放在冰箱里的一大壶茶都被他解决掉了。 “真好喝,我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饮料,妳在哪里买的?” “是我自己泡的,非常感谢你的热烈捧场。你想借什么书吗?” “我大哥说我中文太差,要我学看和学写中文字,我想了好久……”石磊努力掰出一个理由。 “怎么样?” 一定要想个完美无瑕的理由,好让他能在这间店里一直窝下去。 “既然要认字,那就从漫画书开始吧!漫画对白框的中文字比较好认,而且也比较简单。”宝贝热心地提供意见。 “这确实是不错的点子!那请妳替我介绍几本好笑的漫画吧!” 宝贝随手挑了几本漫画,问道:“你要外借,还是内阅?” “我在这里看好了!”石磊打着如意算盘。“如果看不懂,妳、还可以教我!” “可以啊!欢迎你发问。”这个石磊还挺好相处的,宝贝一下子就跟他开话家常起来。 石磊随即在沙发上坐下来,展开他对中文漫画书的“初体验”'宝贝也继续她未完的工作。但是,没有多久,石磊就频频遭遇难题,提了很多奇怪的问题来问宝贝,最后,宝贝干脆抢过他的漫画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他听。 十二点一到,石磊的肚子自动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抬头看墙上的钟。 “肚子好饿,妳想吃什么?我请客,谢谢妳那么不厌其烦的教我认字。” “不用了,你自己去吃吧,我喜欢的东西一定不合你的回胃口。” “为什么我吃的东西,跟妳吃的不一样?”高大的他矗立在她面前,摆出一副臭脸。 “妳把我当成什么人?我们不同样都是人吗?” “干么那么凶?”宝贝不甘示弱的有样学样,拍打桌面。“我会这样想有什么不对?你们这种富家公子本来就跟我这种平凡人不一样啊!” 他讨厌跟她有“距离”,因为有距离,他就无法靠近她。 “谁说的?妳吃什么,我就要跟妳吃什么。” 宝贝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执意要跟她一起吃饭,不过,有个人陪着一起吃饭,好象就不会那么孤单。 “好,那我想吃泡面!”她眼珠子一转,故意选了泡面。 “泡面?”什么是泡面?他挑高眉毛。 “是啊!我去隔壁的便利商店买,你想吃哪一种?” “妳吃哪一种,我就吃哪一种。” 石磊想了想。“等一下!”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我说过我请客,这样够吗?” 宝贝猛摇头,他真是个没有金钱概念的富家公子。 “绰绰有余,谢谢你的午餐啦!”此刻,宝贝忽然灵光一闪,她故意恶作剧,买了超辣的韩式泡菜拉面还有可乐回来。 “这就是泡面啊?”他把碗面放在手里'端详了好半天。 “撕开这个包装,然后用滚热的开水冲泡,三分钟后就可以吃了。” 他兴奋的帮忙倒进调味料,宝贝一加入热水,立刻就冒出热腾腾的烟雾,香味四溢。 “好香喔!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石磊已经饥肠辘辘了。 “面应该软了吧!”宝贝掀开锡箔纸。“可以吃了!” 石磊屈着高大的身子,跟她一起窝在窄小的柜台边吃了起来,他拿起筷子,马上吞下一大口面。“辣”哇!他那迅速胀红的脸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宝贝随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石磊的脸越来越红,看样子他不擅长吃辣。 “够辣吧!我就知道你一定吃不习惯。每个人的口味本来就不一样,你干么硬要和我一样。” “妳故意设计陷害我!”他拚命的喝可乐解辣。 “事赛胜于雄辩!”她面不改色地又吃了口面。“我最喜欢吃辣了!” “我一定会把这碗面吃完!”哼!拚了! 他边喝可乐,边吞下辣得过火的泡面'一口接一口,汗水从他全身上下的毛细孔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当他连红澄澄的辣汤也喝完时,他已经爱上泡面这玩意儿了“真是过瘾!” 宝贝细致的脸庞也蒙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石磊才一抬眼,便看傻了。 “妳真的很漂亮!” “谢了!”宝贝简简单单就两个字打发了。 “妳很特别,很多女孩子被帅哥赞美,都会乐翻天,为什么妳却没什么反应?”石磊所向披靡的魅力,似乎在她面前特别不灵光。 “我常听到这种话,你不是第一个说我漂亮的人,况且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原来甜言蜜语对宋宝贝没用啊! 石磊有了不同的了悟,更加欣赏宝贝的个性,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宝贝,妳觉得我怎么样?” 宝贝想都不想就答。“我讨厌英俊的男人!” “为什么?” “男人长得太帅,容易沾惹不必要的桃花。” “还有呢?” “我讨厌有钱的男人!” “为什么?”这两点分明是针对他嘛! “男人有钱就容易作怪,见一个爱一个!” 宝贝如此坦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几乎是全盘否定石磊这个人的存在。 “我的优点在妳眼底,全变成缺点了!” 无巧不巧,午后的天空宛如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似的,打了几记响雷后,哗啦哗啦地下起大雨了。 “啊!我的机车在淋雨”一想到他的机车,石磊马上跳起来,飞奔了出去。 他还真宝贝他的机车! 宝贝站起来收拾餐真,这时,门铃声又响,一个中年男子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进门。 “欢迎光临!”宝贝对他露出微笑。 中年男人的手里指着件夹克,他走到柜崔边的杂志架前,宝贝没作多想,又低头开始擦拭桌面。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视冷清的店内一周后,转向柜台,然后从夹克里抽出一把银亮亮的刀子,抵在宝贝身侧。 “小姐,把抽屉里的钱全拿出来!” 天啊!这是抢劫吗?宝贝一下子吓傻了,惊惶失措。 “快一点!不然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宝贝一动也不敢动,双手发软,身体剧烈颤抖。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她才不要给抢匪钱,这些钱可都是她辛苦赚来的,他凭什么不劳而获?﹒ “快一点!把钱拿出来!”中年男人神色紧张的注意店外有无路人经过,不住地催促宝贝快点把钱拿出来。 “我……我怕”宝贝故意抖得更厉害,拖延时间。 可是,这名抢匪的胆子和耐性都嫌不够,手中的刀子直接抵紧宝贝,划破了她的上衣。 面对可怕的抢匪,宝贝忍不住在心底大叫∶石磊!快点过来啊!石磊…… 彷佛心有灵犀一点通,千钧一发之际,安置好宝贝爱车的石磊终于悠闲地走了进来。 “宝贝……” 他一见到店里的情形,立即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宝贝的身子是僵硬的。 抢匪的脸色立即大变,他不想和高大的石磊直接对阵。 “石磊'小心!”石磊才一靠近柜台,宝贝就发出警告。 石磊怕会伤到宝页,直接以自己的身体撞过去,同时间,反身快速拉过宝贝。 抢匪一见苗头不对,连忙将手里的刀往石磊刺过去,石磊眼明手快,身子一偏,伸出手不偏不倚的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力扭转,刀子立刻掉在地上。 为求脱身,抢匪在慌乱间伸出脚,踹了下石磊的膝盖,石磊痛得略松了手,对方乘机跌跌撞撞的跑出店外,石磊也随后跟着追出去。 二十分钟后,石磊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我不熟悉地理位置,抢匪跑到巷子里之后,就让他溜了!” 他这才看到宝员蹲在柜台旁边,脸色发白。 “宝员,妳还好吧?”他也蹲下身子,与她面对面。 “那个抢匪一定看妳是女孩子好欺侮。我就说啊,妳一个小女孩顾店,很危险的!” “我吓死了……”宝贝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出来。 “别哭1。”石磊想抱住她安慰一番,却被她推开。 石磊毫不气馁的又把她娇小的身子往他宽大的怀抱里塞,宝贝也拚命的推拒, 这一来一往,几乎耗尽宝贝的体力,最后她投降了,安静地倚在他的怀里,小脸蛋靠在宽阔的胸膛上,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喔!这份安心的感觉,令人向往。 以前石起刚想抱她一下,她都会有些微抗拒,甚至不喜欢,而石磊身上却有一股令人安心的舒服气息,让她恋恋不舍。她想沉溺其中,理智却不允许。 “喂,该放开我了吧!”她红着脸,娇嗔地抗议。 “不——要,等妳心情好一点时再放。” 他不自觉地更用力揽紧了她,享受拥抱她时的幸福,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一直抱着她,不要分开。 宝贝毕竟没什么机会和男人接触,整张脸羞得像着火了似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喂,我的心情已经很好、很好了,你赶快放开我啦!”女孩子的脸皮比较薄,她担心让客人看到的话,以后就没脸站在柜台了。 “我才不要。”石磊光明正大地耍赖。 “你怎么可以赖皮!”宝贝又羞又气。 “我就是。” 石磊嘴里虽这么说,但还是先放过她这一次,万一现在就吓着佳人,以后他就没人可抱了。 陈依依接到宝贝的电话后,脸色发青地赶到店里。 “我们装设保全系统好了,装一台摄影机,起码能吓阻一些有歹念的人。” “装摄影机有用吗?”石磊不以为然。“很多装了保全的金饰店,还不是照样被抢。”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开店做生意吧!”依依很沮丧。 宝贝边安慰依依,边瞪石磊,要他不要再讲下去了,这样会吓得依依草木皆兵。 “嗯,我觉得重点是这间店里需要男人,宝贝需要一个保镳。”石磊才不理会宝贝的眼神暗示,他有他的做法。 “问题是要请谁来保护宝贝和这家店?”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依依简直快烦死了。 “我啊!”石磊自告奋勇。 “你……”宝贝和依依讶异地互看一眼,他可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耶!怎么好劳烦他来担任保镳。 “我长得人高马大,又练过中国功夫,歹徒遇到我都会逃之夭夭,我一定能保护这家店和宝贝!”石磊挺起胸膛,豪气的说。 “问题是,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我的工作要一个月以后才报到,况且,我正好要学中文,不如每天都到这里看书,顺便还可以请宝贝教我,这样会进步得比较快。” 陈依依看了石磊许久,在舞厅待了那么久,见过不少男人和大场面,又历经情海沧桑,她已看出些端倪。 “你真的会好好保护宝贝吗?”陈依依一语双关。 石磊居然举手起誓。“我发誓。” 陈依依松了一口气。“OK!那我把宝贝交给你了。” “谢谢依依姊对我的信任!” 呵呵,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宝贝朝夕相处了。 那天之后,石磊每天都准时,向宝贝“报到”'常常一整天都耗在漫画店里,只要有宝贝的地方,就看得到他。 甚至连王叔和那辆奔驰车,也常常停在租书店的对面马路。 “那个王叔是你的谁?”宝贝忍不住闷。 “他是我们家的保镳”石磊努力用中文思忖该如何回答。“不!应该说王叔是我爸爸的保镳,后来变成我家的保镳,我爸爸过世后,现在则成为我的保镳。” “这么说来,你家真的很有钱喔!真好玩,王叔是你的保镳,现在你又是我的保镳,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当然是我来保护妳啊!”他冲动地脱口而出。“我很乐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妳身边,保护妳” 石磊倏地住了嘴,他差点忘了依依告诉过他,有些事情必须慢慢来,例如——跟宝贝有关的事。 宝贝没听出他的话中有话,小脑袋里兀自担心着依依。“白天有你在,可是,晚上要找谁来帮依依姊呢?” “当然是王叔啦!我会叫王叔来保护依依姊的。”石磊早就计划好了。 闻言,宝贝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妳这么关心依依姊'妳们是亲姊妹吗?”石磊乘机询问,他想了解宝贝所有的事情。 “不是,我们是好朋友。我十八岁,而依依姊二十八岁。”宝贝稍微透露一点点。 “怎么不多讲一点?” “我很普通啊,没什么好讲的。” 才不呢!石磊眼中的宝员简直神秘透顶,令人难以捉摸。 “宝贝,妳当我是朋友吗?” 宝员点了点头后又用力摇头,打从石起刚伤害她、欺骗她以后,她便封闭起自己,决定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说出违心之论。“我高攀不起上你,我不和有钱人做朋友。”虽然地在心底对石磊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但她仍旧选择刻意忽视。 听她这么说,石磊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 王叔听从石磊的命令,晚上换他到店里保护依依。 对于这件事,依依一直很不好意思,认为自己太麻烦王叔了,常常会找一些话题和他聊聊,熟络熟络。 “王先生,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年纪吧!” “我叫王可漠,今年都四十了。”不习惯和女生单独聊天,王叔有点不好意思。 “我听宝贝说,你是石磊家的保镳?” “是啊!当年石磊他爸爸的事业做得很大,需要有人在旁边保护他的安全,我大学一毕业就跟着老总裁了,后来老总裁担心二少爷和太太在美国的生活,就派我到美国当少爷的保镳,就这样一直到现在o陈小姐,像妳这么年轻漂亮,应该结婚了吧?”这几天跟着石磊“驻守”在这里'王叔对依依和宝贝这两个年轻女孩自力更生的朝性和勇气十分佩服。 “你直接叫我依依就好了。”依依有些羞于说出自己的过去。“我还没结婚,不过我已经不年轻了,而且有一段不好的过去” 王叔是聪明人,体贴地转移话题。 “那宝贝小姐呢?” “她跟我截然不同,她是个千金小姐,因为误信小人而家道中落。不像我,出身本来就不好,又为了钱,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妳想太多了,人只要当下活得坦然自在最重要。” 此时,王叔的手机响了,是石磊打来的。 “王叔,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请少爷尽管吩咐!” 王叔仔细听清楚,原来是—— 挂上电话后,王叔微窘地面对依依。“陈小姐,有件事要请妳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多帮忙……”他一五一十的说出石磊的交代。 ※※※※ 深夜,依依一回到家,劈头就对宝贝说∶“妳好久没休息了,明天开始放假休息。” 宝贝正好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那白天谁来看店?” “我啊!王叔也会过来帮我。” “为什么?” “石磊说他只剩一个星期就要去上班了,趁这空档,他想要做一趟环岛旅行。” “他玩他的,关我什么事?”宝贝坐在梳妆台前,梳起黑亮丰厚的长发。 “他想找妳一起去。”这就是王叔拜托依依帮的忙。 “找我?”宝员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不想去。” “真的不想去吗?”依依来到宝贝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我……”宝贝说不出违心之论。 “就当作给我这个做姊姊的一个人情,而且他这个人的确不错,就当是交个朋友,妳何必想那么多。”依依相信自己这回没看错,石磊应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对宝贝是认真的。 “我……”心间又滑过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以前她和起刚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 “可是,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孤男寡女这样出去旅行”宝贝还是觉得不妥。 “我相信妳'妳是个洁身自爱的人,绝对不会乱来。至于石磊,他满有分寸和自制力的,我相信他会尊重妳o”依依记得替石磊多说好话。 “问题是,分开睡还好,万一不得已得睡同一个房间呢?” “喔,妳怎么先设限,想入非非呢?”依依抓到宝贝的语病了。 “我……”宝贝炸红了脸。 为了替自己圆话,她将矛头转向依依。 “依依姊'妳最近很奇怪喔!为什么一直帮石磊说话?是不是因为王叔啊?我看王叔的条件也不错,妳是不是心动了?所以巴不得我不要出现在店里'不要我当电灯泡” 砰!一个枕头正中宝贝的脸。 “宝贝,人家王可汉可是正人君子,不要随便侮蔑他!” “哦,我才说王叔的坏话,妳就舍不得啊!怎样,妳心疼啦!”枕头又朝着依依狠狠丢过去。 她们玩起枕头大战,打得不亦乐乎,最后,依依把宝贝卷在棉被里,让她动弹不得。 “宝贝,就算我拜托妳啦!”依依拚命恳求,顺便又加上威胁。“如果妳不答应我,我就把妳细在棉被里一辈子。” “好啦!好啦”表面上是宝贝争不过依依的哀求,只得点头答应。实际上,她的小脸儿可是红透了,一股甜甜的滋味从心底冒出。 那个石磊啊……真的还挺有趣的! 第三章 一大清早,宝贝就爬起来整理行李,她带着连自己也不懂的雀跃心情,对着镜子描绘出菱形的唇线。 镜中那个神情娇羞、桃肥泛红、眼儿带喜的女孩,真的是她吗?宝贝不禁对着自己的模样恍然出神。 就只是跟一个普通朋友出去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啊!本来就仅止于此,没有什么不,等一下,她对石磊……好象不只是普通朋友…… 是这样吗?还是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释她和石磊的关系'以及她对石磊的感觉? 瞪着镜中有如玫瑰花般娇羞、红晕的女孩,宝贝有些疑惑了。 ※※ 石磊和宝贝约在租书店门口见面。 宝贝穿著印有红色小花的T恤和罩衫、黑色休闲七分裤、艳红色泽的休闲鞋, 头戴渔夫帽,背着橘色格纹的牛仔背包,洋溢着青春气息,充分展现她的甜美。 她转动灵动的大眼搜寻石磊的踪影,那张细致美丽的脸庞,总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众人的目光,石磊当然一下子就看到她了。 “宝贝,宝贝……”石磊坐在重型机车上对她挥手,一副英姿勃发、神采飞扬。 宝贝快步走到他面前,瞪着他。“我有那么凶吗?为什么还要劳师动众,透过依依姊和王叔……” “什么?妳说什么?”石磊故意截断她的话,并且装作听不懂。 宝贝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时候就装作听不懂中文!” “谁教我的面子小,请不动妳'事实证明,王叔和依依姊他们的面子比较大,不是吗?” “你……”她无话可说。 “亲爱的宝贝,上车吧!”石磊细心帮她扣上安全帽。“我们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一路上,我们可要互相扶持、共患难。” 这回轮到宝贝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了,她别过头去,不去看他带着深意的眼神。 ※※ 俊男美女共乘重型机车驰骋的画面,立即成为路人的焦点,美中不足的是,后座的宝贝僵直身子,刻意跟石磊隔开距离。 秋日的天空里'飘浮着开散的几朵白云'徐徐微风带着清新的气息,团团包围住他们,散发出淡淡的绿草味,让心灵暂时放开扰人的现实,得到了解放,投进许久不曾有的轻松世界中。 广阔的中南部平原有如拼布般地呈现多样风情,一畦一畦的黄绿色田野,缓缓绵延至地平线那一端。随着季节的变换,常会有玫瑰、向日葵、莲花、熏衣草……等花卉陆续绽放,宛如色彩丰富的拼布地毯。 他们来到一个大草原,石磊立即爱上那里,马上就跟农夫说好要留下来过夜,赖着不走了。 他把吊床绑在相思树上,放眼望去,尽是一望无垠的绿原,芬多精和原野特有的气味,让人身心格外舒畅。 “宝贝,上来嘛!”一个翻身,石磊就安好地躺在吊床上,他张开双臂深呼吸。 “不要!”看到那因石磊体重而摇荡的吊床,宝贝敬谢不敏。 “妳不上来很可惜,这里的空气好舒服喔!真是人间一大享受。”嗯,闭上眼睛,享受凉风的吹神,宛如置身天堂。 “不要!”宝贝还是决定坐在吊床下面。 “妳不敢坐吊床?”石磊的声音从她上方悠闲的传来。 “为什么不怕?你那么重,万一我一坐上去,吊床坏了,摔下来怎么办?”宝贝仰起头来瞪他。 “我会保护妳。”石磊温柔地说。 “你以为你是英雄救美啊!”宝贝毫不领惰。 “如果我是英雄,那妳就是美人了。” “你少臭美了!”宝贝伸手抓住吊床的尾巴,故意用力摇晃,说时迟,那时快,石磊重重地掉了下来。 宝贝发出一声尖叫,躲避不及,石磊厚重的身体压住她,将她拥进怀里o “放开我!”宝买用力挣扎。 “我又没有不规矩。”石磊又装傻了。 “这还不算?你这根本是……”她说不出话来。“放开我!我不想……” “宝贝啊宝贝,难道妳看不出来,我对妳的用心良苦?”石磊叹了口气,还是说出来了。 为什么她就是故意漠视他的心呢? “我不想听!”宝贝避开他火热的眼神,想要挣扎起身。 “宝贝,我很喜欢妳。”石磊不肯放,犹自紧箍着她。 “我不想听!”他的热情和坚持,让她手足无措。 “宝贝,难道我全身上下都没有让妳动心的地方吗?还是妳在逃避,甚至蒙蔽妳对我的感觉?” “我不想听。有钱人最花心了,我才不相信你是真心的!”对,只要想着石起刚,她就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宝贝,我对妳是真心的!况且,谁说有钱人就没有专情痴心的?”可恶啊! 他真想抓出那个伤害宝贝的家伙,都是那家伙铸下的错,才会害他对宝贝屡战屡败,看她没反应,他只得使出杀手锅。“听说,如果男女两人真的相爱,只要他们一接吻,彼此一定会有感觉,而且会喜欢碰触彼此。”他的头好低,低到几乎碰到她的唇。“宝贝,我想要吻妳” “我不要、我不要!”她的眼睛候地睁圆。 “何不试试看妳是不是也喜欢我?”当他的厚唇落在她的樱桃小嘴时,她错愕的张开嘴,却被他乘隙侵袭而入,唇舌辗转交缠的销魂滋味令她浑然忘我,忘记要抗拒他的入侵。这种亲吻太亲密了,他不断地品尝她嘴里的甜美,进而沾濡上属于他的味道。 宝贝已震惊到虚软了身子,这种说爱的方式太直接,也太亲密了'她的脑袋一片昏眩,随着石磊的一再起舞而嘤咛出声。 以前,她和石起刚总是浅浅一吻,而且总是战战兢兢、全身僵硬。现在,石磊以如此深入浅出的方式,让她深深沉沦其中。 她尝起来是如此的香甜,让他忍不住想吃了她。 扫兴啊!已经快要缺氧的宝贝,受不了的突然对他乱踢乱打,害他不得不放开她。 她拚命大口喘气。“我不能呼吸了” “我可以给妳空气,”他深情款款地说∶“我可以给妳全世界。” “那我现在要太阳,你可以给我吗?”她故意刁难。 “没问题。”他飞快地跑到前面的水塘,马上扑通一声跳下去,捞着水塘里的太阳倒影。 “你在学广告情节吗?人家是水中捞月,你是水里捞太阳!”宝贝站在水塘边哭笑不得。 他浑身湿答答地站在池塘中央,伸出双手。“宝贝,送妳一个大太阳,刚刚这一个吻,证明了我们对彼此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你的吻的确满不错的,但是……我讨厌你的口水!”说完,她一溜烟的跑得老远。 朗朗晴空下,响起石磊雄浑的笑声,没多久,宝贝的尖叫声也加入其中。 ※※ 太阳快下山了,他们骑着重型机车,从高高的山坡俯冲下去,吓得宝贝惊叫连连,一直到天色慢慢暗下来,他们在树林里玩躲猫猫,宝贝一边找地方躲,还要一边注意树林中的阴暗处,常常一个不留神,自己吓到自己。 晚餐是宝贝最爱的麻辣,火锅,油油亮亮的红色锅底,光看就知道辣得过瘾啊! “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多,这么会吃辣啊!”石磊一开始就全速进攻,动作有如秋风扫落叶般俐落。 宝贝边用手在嘴巴旁边搧,另一手依然没有减慢速度,飞快搜括锅里的食物。 “受妳影响啊!妳没听人说,另一半比父母、朋友都还要容易影响你。” “另一半?”宝贝嘟起红唇。“你别一厢情愿。” “没想到甜言蜜语对妳也不管用,我到底该怎样才能取悦妳?”石磊摇摇头,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 宝贝瞥了他一眼,故意挟了块吸饱了辣油的腐皮,放进他碗里。石磊突然受此待遇,马上咧开嘴大口吃下,瞬间辣得他火往脑门上冲'却还对着宝贝一直说∶“好吃、好吃。” 原想捉弄他的宝贝,却愣住了。这个男人真傻啊!看来他真的是爱惨自己了。 “笨蛋,我给你什么你就吃啊!也不怕我会毒死你!”奇异的,她的胸口有种舍不得的愧疚感。 “不会,我相信妳。”石磊不以为意的咧嘴笑着,但在下一秒,却因辣味呛入喉咙而咳个不停。 宝员担心地马上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跑到他身后拍打那宽大的背部。这个笨蛋哪天被她卖了,还会跟她说谢谢咧! 温暖、爱恋、喜悦一点一滴的重新回到宝贝残缺的心中,咳到不行的石磊,没看到后头的她嚼着一抹感动的笑容。 夜深了,没想到第一个晚上,就碰到必须睡在一起的尴尬时刻,因为当晚控宿的民宿只剩一个房间,而且房里只有一张小床。 宝贝洗过澡后,换上一套保守的睡衣,缩着身体躺在床边的角落。石磊随后进来了,看见宝贝戒慎恐惧的表情,他适时地表现绅士风度。 “我有带睡袋,我睡地上就好了。” “为什么要你睡地上?”宝贝不解地问……“现在讲求男女平等,没有理由让你睡在地上,你可以睡床上。” “妳愿意让我睡床上?”他很正经地问她。 “可以啊!”宝贝努力摆出勇敢的模样。 可是当石磊躺下来时,宝贝瞬间弹跳起来。“我睡地上好了!” 石磊拉住她的手,开玩笑似的说∶“妳不是说男女平等吗?那我们就一起挤在这张小床上好了。” “可是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她说谎了,平时她也是和依依一起睡的。 石磊一脸坦然。“妳的个性古灵精怪、心口不一。好吧,那就用棉被隔在我们中间吧!” 为了不让他看扁,宝贝深呼吸了口气,很有骨气的躺下来,然后盖上被子,翻转过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紧绷的气氛依旧没有消退,宝贝有如石头般的僵硬。 “宝员,妳睡了没?”黑暗里'响起石磊低沉的声音。 “我们两个贴得这么紧,我怎么睡得着!”宝贝咕哝着。 “那我唱摇篮曲给妳听。”他开始唱了。 “夜莺,用甜美的腔调,给我们唱一支催眠曲吧! 睡啊!睡啊!睡觉吧! 睡啊!睡啊!睡觉吧! 灾害、邪魔,和符咒都走开, 永远不许接近我“美丽的宝贝”! 好啦!催眠曲,再见了!”他的歌喉很好,雄浑又沉稳。 “好好听,我从没听过这首摇篮曲耶!”宝贝翻过身来。“尤其是你那句歌词,什么美丽宝贝的!” “这可是我的肺肺之言!”娇美的小脸蛋就在眼前,石磊努力稳住呼吸。 “我可不敢当。”宝贝充满喜悦,她已经懂得石磊的心了。 “妳看过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吗?” 一提到她最喜爱的戏剧之一,宝贝的眼睛闪闪发亮。“嗯,我最喜欢里面调皮的精灵扑克。” “这首歌就是小仙女唱的,我很喜欢这出戏。”不只如此,其实他还可以背出每一句台词。 “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妳不觉得莎翁笔下的爱情,不管经过多少波折、遭遇多少命运的捉弄,最后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就像他和她。 “嗯,好象是耶!那你还喜欢什么?”宝贝第一次想深入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我喜欢摄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头顶处传来石磊疲惫的鼾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沉沉入睡。 宝贝却非常清醒,了无睡意。 屋顶的小天窗外,是黑茫茫的一片,咬洁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了,透出非常微弱的光。 她开始有些明白了,有些事就如同天窗外被云层遮住的月亮一般,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就像她心中的伤痕一直都在,为了自欺欺人说自己很好,忘记过去的伤害,因此连带拒绝了石磊的关心。 石磊和石起刚不同,他们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她一直将他们放在同一个天秤上? 老实说,她并不爱石起刚,之所以会对他念念不忘,是因为不甘心被他欺骗,并夺走父母辛苦耕耘的产业,因而造成恨意。 而她对石磊…… 她在乎他!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石磊的影子,只要一想到石磊'胸中便会胀满喜悦,视线也会在不自觉中搜寻他的身影。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或许……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爱上石磊'一点、再一点,慢慢凝聚…… 她不自觉地靠近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清晨六点,太阳刚从山顶升起,晨光照在树叶间的露珠上,发出闪亮的银色光泽,宝贝破例地早起,享受大自然的宁静,并且兴致勃勃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旅程。 石磊是个一流的玩家,他带着宝贝发掘了好多从未见过的湖光山色、风土人情,看了许多新鲜玩意见,还在各地交了许多好朋友。 此时,他们路过鹿港这个古朴的小镇,石磊尤其对古色古香的天后宫、武庙等古寺风情感兴趣,随身携带的相机喀嚓喀嚓地拍个不停,当然也在曲径、老榕旁留下宝贝的倩影。 他们悠闲地在小镇的老街漫步,丰厚的民俗特色、纯朴的人情、缓慢而知足的生活步调,勾起他们心中最简单的幸福与欢欣。石磊微笑看着宝贝充满光彩的眼神,直觉这一趟旅行来对了。两人由北而南边走边玩,遇到赏心悦目的风景,常常就停下来野餐,或是尽情游玩。 最后到了恒春垦丁,位于南台湾的垦丁,居然未见秋天的脚步。艳阳、蓝天、浪花,以及绿茵连天的牧场风光,点缀出属于夏日的独特风情。 他们在艳阳下的草地铺上蓝白格子的餐巾,一同啜饮宝贝事先准备好,装在保温瓶中的香浓咖啡,听着远方的浪涛声,望着海天一色的开阔景色,两人不时相视微笑,共享心灵交会的时光。 阳光很温暖、气氛很欢愉,甚至夕阳也美得让人流连忘返,他们舍不得回旅馆,当下决定赤脚从公路走下沙滩,沿着绵延的黄沙以及天然形成的岩壁,真想一路走到世界的尽头。 当夜幕降临大地,他们在满天星斗中,并肩躺在大岩石上,边聊天、边吃着便利商店买来的便当和可乐。 “宝贝,妳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这几天,石磊总是相当直接的对她示爱,他相信总有一天可以让宝贝这颗顽石点头的。 “骗人!”嘴里这样说,但是宝贝的心早就摇摇欲坠了。 “是真的!宝贝”石磊坐起来,表情非常认真。“为什么妳总是不相信我?” “那是因为我曾经被一个男人骗过,从此以后,我不再相信甜言蜜语跟所谓的承诺。” 石磊不假思索的立刻单脚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宝贝,请妳嫁给我,好吗?” 宝贝愣了一下,然后甩甩头,让残酷的现实掩去心中的震撼。 “你还不满三十岁,这么年轻、玩心那么重,根本就定不下来,就算你想结婚,我也不敢嫁。”宝贝头头是道地说。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拜家境还不错以及父母都明理之赐,该玩的、该看的都经历过不少。我非常明白自己想过的是什么生活,自己喜欢的是谁。我一直想安定下来,却找不到能让我安定的因素,直到我见到妳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妳是我要共度下半辈子的女人。”他深情地再度宣示∶“宝贝,这辈子我爱定妳了。” “我……”宝贝感动极了,她知道也相信石磊所说的全是出自真心,但面对婚姻这个承诺还是犹豫不决。 “妳刚刚说妳不再相信甜言蜜语和承诺,那就给我个机会证明给妳这个吧!请妳嫁给我!”宝贝只能是他的妻。 面对他的执着,宝贝的心彻底软化了。“嗯……等我满二十岁再答应你。” “妳愿意嫁给我?”石磊目光一闪,激动莫名。 宝贝点头,再次强调。“不过不是现在” “既然妳都答应了,我哪能再等两年?我要妳马上做我的小妻子。”石磊冲上来抱起她,快乐地转圈圈。 宝贝尖叫连连,害怕得紧紧抱住石磊。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如果妳不答应立刻和我结婚,我就不放手!”石磊摆明了耍赖。 “为什么你就不能等?” “如果妳发现了价值连城的宝藏,妳不会立刻先下手为强吗?”他反问她。 “妳就是我的无价之宝,我岂能拱手让人,或是任时光无意义的消磨下去?” “我……”这下宝贝没话说了。 石磊对她的好、对她的痴狂,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到现在才终于接受了他的这份真心与坚持,暖暖的心意在她胸口描绘出爱情的模样,的确是不该再自我拘禁。 在石起刚那以爱为名的背叛,若是因此而错过石磊的至情,那才叫傻。 宝贝脸上漾出娇媚无比的微笑,她踮了踮脚尖,主动献上红唇,在他耳际小声低语。“我们结婚吧!” 石磊欣喜若狂,搂紧宝贝,在灿烂星空下,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许下矢志不移的承诺。 第四章 他们一回到台北,石磊马上向王叔宣布了他和宝贝的喜讯。 “你要结婚?” “王叔,你不会反对吧?” 王叔看着石磊把宝贝揽得紧紧的,保护意味极为浓厚,一旁的依依也带着企盼的眼神,希望他能祝福这对佳偶。 王叔叹了口气,这位石家二少爷的脾气,从小到大一点都没改变,总是如此率直的表达自己的爱恶。 石磊从不把他傲人的身世当作一回事,他就是他,他只做他自己,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他的人生活得尽兴又快乐,和城府极深的大少爷石起刚截然不闷。 石起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赚取更多利益,他可以为了千星,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换了石磊就做不到。 石磊……一旦他爱上了一个人,就会义无反顾的勇往直前,追求自己所选择的幸福。 王叔语意深长地说∶“我祝福你们。宝贝确实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孩,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 “谢谢你,王叔!” 石磊开心地猛亲宝贝的脸颊,逗得宝贝羞兢地直想挖个洞钻进去。 在欢乐的气氛中,王叔找了个机会,很慎重的询问石磊一个问题。“你跟宝贝说过你真正的身分吗?宝贝算是“平民女孩”,我想你大哥一定会很反对这件婚事,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我就是我,不管我是谁的儿子,宝贝都是我最爱的人。至于大哥那边,反正他结婚时也没通知我,那我现在也没必要告诉他,等我们结婚后,我再找机会告诉他就是了。” 王叔没说什么,毕竟这两兄弟的恩怨情仇是外人很难理解的,只要石磊关心就好了。 宝贝和石磊的婚礼很简单,也很温馨。他们在教堂经由神的见证,在隆重的仪式下结为夫妻,王叔和依依则是双方的的家长代表和证婚人。 虽然婚礼相当低调,但是漂亮动人的新娘子和英挺帅气的的新郎,活脱脱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典礼中,他们互相在彼此的手指上套下戒指,互许终身,承诺不论好坏,甚至是贫病时,都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最后,神父宣布这重大的时刻。“我现在宣布你们成为夫妻,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石磊的唇重重地贴住宝贝娇艳欲滴的樱唇,将他的喜悦与幸福传达给宝贝。 走出教堂,宝贝忍不住抬头寻找穿过叶缝滑落下来的阳光,温暖的金黄色有如跳动的幸福,洒落在他们全身上下。石磊搂紧身边的娇俏人儿,在她耳边再度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宝贝仰着头,甜甜地笑了。 这一次,是幸福找到了她! 石磊带着宝贝回到他在台湾的家,他们和依依、王叔四人在这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餐会。现在,这里也是宝贝的家了。 “这是我父亲的房子,他过世后,就把这栋房子留给我。因为我之前一直待在美国,我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妳'仓促就结婚,所以没时间好好准备。宝贝,我们暂时就以这里做为我们的新家吧!希望妳会喜欢。” “你父亲对你真好!” 宝贝立即就喜欢上这里,虽然建筑外观不算新颖,但是位于宁静的高级住宅区内,进出人员单纯不复杂,附近又紧邻文教区和艺文中心。房子内部的坪数很大,四面采光又良好,装璜设计也很典雅,屋里的高级进口家具保养的状况很好,整体相当气派。 “他对我大哥也很好,他把郊区的一栋别墅留给了我大哥。” “喔?”宝贝挑起眉毛,她连在婚礼上都没见到石磊口中的大哥,石磊说过他大哥很忙,没空参加他们的婚礼。虽然宝贝心里始终有疑惑,不过她没有多问。 “因为那栋别墅本来是父亲和大妈住的地方,后来大妈过世了,父亲又娶了我妈妈,而妈妈喜欢热闹,所以父亲又在这里买下这栋房子。后来,我和妈妈定居在美国,这里就没人住了'偶尔当作父亲回台湾洽公时落脚的休息处。” 石磊不想再绕着这个话题打转,忽然一下子将宝贝横抱起来。“好了,我要抱新娘子回房了。” 依依和王叔在一旁拍手叫好。 “新郎、新娘进洞房了!”王叔领着他们进主卧室。 依依在后面喊着。“石磊'待会儿宝贝卸妆、换衣服这些事就麻烦你了,我去准备餐点喔1。” “没问题,我很乐意。”石磊拋下暧昧的眼神,让宝贝红着脸躲进他宽厚的胸膛。 ※※ “好漂亮的房间喔!” 房内的布置既简洁又尊贵,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垂着蕾丝纱帘的金黄色大床,靠近阳台处摆着一整套金色纲般的复古沙发,除了一些必备的梳妆疆、衣柜和茶几以外,没有其它多余的饰物。附设的浴室几乎是平常公寓浴室的两倍大,探光相当明亮,有一整面墙嵌满了镜子。 “妳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参观。”石磊慢慢脱下她的礼服。 第一次在石磊面前更衣,宝贝难免会害羞,尤其是石磊那炽热的眼神,彷佛看透了她衣服下的制秘密。 “我好想吻妳!”当新娘礼服被褪到宝贝的脚躁,他再也忍不住了,石磊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我拥有一个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等一下依依姊他们还在等我们下去用餐。”宝贝气喘呼呼地不断闪躲他的“攻击”。 石磊这时哪管得了那么多,灼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宝贝的脸、颈,然后移至胸口。 “这个吻……铁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无力抗拒的宝贝,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腰,支撑快要站不住的身子,石磊所带来的火热,无边无际地掠夺她的芳香、气息。 他诱导她的丁香小舌和他纠缠在一起,悟性极高的宝贝,马上就大胆的迎合他,辗转缠绵。 他不想停止,粗大的双手贪婪地抚摸她那娇嫩的蓓蕾'她身上美好的花香味使他迷醉,她的肌肤抚摸起来如丝致般光滑,让他好想进一步晶尝她身体的每一寸,大手缓缓往下移动﹒…… 这时,依依的敲门声杀风景的响起。 “宝贝、石磊'该出来用餐了。” “喔——”石磊一声低吟,沮丧得很。 宝贝则是困窘地,连忙七手八脚套上大床上放置的红色洋装,红着脸小声的对石磊说∶“我们先下去吧!其它的……等晚上再……” 石磊和宝贝两人相视而笑,只好迅速整理打扮,匆匆下楼用餐。 依依准备了很多拿手好菜,最醒目的当然是正中央的结婚蛋糕,蛋糕上布满鲜 艳可口的水果,还有新郎、新娘的手工人偶。 “你们肚子一定饿了吧?吃饭喽!”依依忙着招呼他们。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大家一起干一杯吧!”王叔也开心得合不拢嘴。 “开动了。” 大家一起举杯庆祝,祝福宝贝和石磊永远甜甜蜜蜜、长长久久。餐桌上充满了热闹的谈笑声和杯盘碰撞声,石磊和宝贝互相喂对方吃蛋糕,眼睛里装满笑意。 依依和王叔的心情也好极了,不断地倒酒、劝酒,每个人的脸上都红通通的,从头到尾嘴角一直都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不过时间越久,石磊越显得坐立难安,依依都看在眼底,很识趣地笑着说∶“好了,既然你们吃饱了,就快回房去吧!” “谢谢妳,依依姊。”宝贝似乎还想聊天,不过石磊却抓住宝贝的手,简直是拖着她飞奔回房。 “就剩下我们两人了。” 看到宝贝有了好的归宿,依依很替她高兴,但是再想想孤单的自己,不免感到有些落寞。 “我好象变成宝贝的妈妈了,看到她结婚,竟然会有些舍不得。”度过这段相依为命的日子,她和宝贝之间相互扶持的情感比亲人更亲。 王叔举起酒杯。“要替他们开心才对。而且有我在啊!我陪妳一起帮他们庆祝吧!” “没错,有你在嘛!我怎么会忘了。” 他们拿起杯子互相碰撞一下,发出会心一笑,然后一饮而尽。在酒精的助兴下,两人越聊越有话聊,从餐厅移到客厅的沙发,直到夜深了'王叔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依依的大腿上睡着了。 依依本想搬开他,又怕吵醒他,于是就这样一动也不敢动,随着天色逐渐、泛白,双腿也开始发麻。 一关上门,石磊迅速脱掉所有的衣服,然后转过身和她面对面。 他好强壮,宽阔的肩膀配上点黑肌肤,形成一种无懈可击的男人魅力,宝贝沿着呈倒三角形的身材线条由上往下看去……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脸红,飞快的闭上眼睛。 面对宝贝如此可爱的青涩模样,石磊不禁哈哈大笑。 他走到宝贝跟前,轻抚她小巧的脸蛋,迫使她睁开眼睛。 “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吗?” “嗯……”宝贝的眼睛根本不敢乱瞟。 “我很高兴听到妳这么说。”他的手轻轻帮她脱下红色洋装。 “我要穿睡衣……”他的眼神令她莫名的紧张起来。 “在我身边不需要穿睡衣。”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跟着覆盖住她,用热情的目光凝视着他最心爱的妻子。 “妳真的好漂亮!” 宝贝不知所措的想移开身子,却被他用身体的重量箍制住。石磊体哼一声,唇跟着来到她那饱满的双峰,然后大手往下移动,抚弄她的双腿间。 心脏扑通扑通地急跳个不停,腹部也涌现一股陌生的热感,她害怕地不敢往下看,环住他的脖子更接近他。 石磊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坚挺顶住她的私处,然后紧紧地拥抱她,她惊惶地望着他,他眼神中的坚定使她狂跳的心慢慢安定下来,然后静静闭上眼睛,等待不可避免的疼痛。 他没有移动,反而一再亲吻挑拨她的双峰,趁她分神的空档,他俐落的进入她,宝贝感到-股撕裂的痛楚,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向她保证从此不再疼痛,一如他的保证'她感到疼痛开始减轻,他开始慢慢的移动起来。 感受到了她的放松,他将她的双腿环住腰,带领她到天堂…… 满身大汗的石磊躺回她的身边。休息了一会儿,宝贝才重新感觉到自己从天堂 慢慢飘回地面,她从来不知道有这种激情的存在。 石磊抬起她的下巴,覆上一吻。“宝贝,妳真美!” “原来天堂一点都不远。” “宝贝,妳说的一点都没错。” 望着完美无瑕的妻子,他抵抗不了她的诱惑,再次的覆上她白皙无瑕的身子…… 王叔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依依的大腿上,而依依则是蜷在沙发上枕着扶手睡觉,睡得很不安稳。 王叔狼狈地爬起来,浅眠的依依立刻就被惊醒了。 “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王叔道歉。“妳可以叫醒我的。” “我”睡眼惺松的依依,嘱曙着说∶“我……我不介意……” 语毕,才发觉自己的表白太露骨,她双颊嫣红。“我出去买早餐。” “等一下,依依,我跟妳一起去。”玉叔有些腼觍的说∶“妳知道的,他们小俩口正新婚,我可不想留在这儿当电灯泡,破坏他们的甜蜜时光。 “也对,我们不应该打扰他们。”依依认同。 “有没有想去哪里走走?” 这是约会吗?依依窃喜。 “嗯,我一直很想去外双溪的故宫博物院,听说最近正好有中国艺术展。” “那我们走吧!我在美国待久了,最近才回到台湾,好怀念台湾的一草一木,以后要请妳当导游,陪我四处走走看看。” “我很乐意。” 依依相信,今天将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1。 ※※※ 石磊和宝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石磊一而再、再而三的展现他的热情,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终于才离开那张凌乱的大床。 只穿条短裤的石磊拉着身着浴袍的宝贝,鬼鬼崇崇地下楼,小俩口发现大厅静悄悄,餐桌上放着依依和王叔留的纸条。 “他们出去约会了。”宝贝看完纸条后,神情相当开心。 石磊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他的目光立刻被她敞开的胸口搂住了,如同老虎发现猎物似的,着迷地盯着她的双峰。 在昨天以前,宝贝从来不懂石磊那种即将会将人燃烧起来的眼神代表何种意义,经历昨夜由少女变成女人之后,她才明白,那代表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最原始的欲望。 他拉开浴袍的带子,呈现出白皙晶莹的曼妙身子,他低下头吻住她,然后一把抱住她,往楼上的新房走去…… 第五章 秋老虎仍放肆的午后,宝贝和石磊一同骑着自行车出门逛街。 自行车一路通往红树林捷运站,行在其中,。山光水色尽收眼底,一边是绵延无际的海奇+shu$网收集整理岸和浓密的红树林,一边是疾驶如风的捷运路线,车道沿线设有观察平台, 不时可见小白鹭、招潮蟹、弹涂鱼的身影。 他们停在一个老婆婆的花屋前,一跨进门槛就看到中庭繁花似锦的景色,这片花草世界让沧桑斑驳的木造老屋顿时活泼起来。 玫瑰花开得又大又艳丽,昙花盛开时偶有几十朵一齐绽放盛况,茉莉花更是一年到头都吐露芬芳,过年时节就轮到长寿花怒放一片红色花海,增添喜气。宝贝太爱花了!直嚷嚷着以后也要在自家宅子,种上许许多多的花朵。 如此轻松、悠闲的生活,让宝贝重新拾回往日的笑靥o白天和石磊相偕出游'夜晚则又是热情的男一章;她变得更美了,眉眼流转间,尽是风情万种。 可惜他们的蜜月才过了两天,星期六晚上,石磊和宝贝在客厅打电玩时,石磊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书房去讲电话。宝贝敏感地认为石磊一定有事,不然为什么讲电话却不敢让她听? 房间里'石磊压低声调跟石起刚说话。 没有关怀,石起刚在电话那头仍是耳提面命。“石磊'星期一记得来上班,别忘了!” 石磊也单刀直入地宣布。“大哥,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结婚了!” 结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石起刚没料到,石磊连结婚这种大事也不通知他。 石起刚终究又摆出大哥的姿态告诫石磊。“石磊,结婚对象要找对“千星”有利的另一半,像我就是找蒋氏的干金” “她的家世很普通、很平凡,学历只有高中毕业,但是人长得很甜美,心地又善良,她是值得我爱的好女孩。”石磊不让他把话说完,迅速说完所有想说的话。 电话那头,石起刚不着痕迹的用力捏住钢笔,他厌恶石磊这种自以为是、我行我素的态度。 “我希望大哥能抽空来看看她,明天一起吃中饭好吗?”石磊想正式昭告大家,关于宝贝的存在。 “当然,我会去的!我怎能不去看看我的弟妹呢?” 挂上电话后,石磊回到大厅,坐在地板上,宝贝顺势躺在石磊怀里。“谁打的电话?讲那么久?” “除了我大哥,还会有谁?”石磊低头点点她的鼻尖。“我请大哥来看妳。” “你大哥?” “妳知道的,我星期一要正式上班了,而明天是星期天,是唯一请大哥来看看妳、认识妳的最好时机。” “可是你不是说你跟你大哥没感情,而且他又很冷酷,万一他看我不顺眼……”宝贝忧心忡忡。 “最多见这次面,放心,我和他以后不相往来,各过各的生活,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绝不会让妳受任何委屈!” “你都先斩后奏了,我能说些什么?” 宝贝躺在石磊怀里'望着石磊坚毅而温柔的眼睛。她相信,只要有石磊在她身边,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宝贝为了要给石磊的大哥一个好印象,一大早就起来整理家务。 “清洁公司每个礼拜都会派人来打扫一次,这个家已经很干挣了。”石磊制止。“我可舍不得让妳动粗活。” “话虽如此,不过……”宝贝得承认,她真的很紧张。 “过来我这里!”石磊伸出双手,宝贝投入他的怀里。“不用担心。” “可是我怕给你大哥不好的印象。” “我大哥不喜欢任何人,他只喜欢他自己!”石磊宠溺的嗽她一下。 “有这么难缠的人吗?那中午要吃什么呢?你大哥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 “他只喜欢吃五星级的大餐,他喜欢大排场、酷爱虚张声势。” “是吗?”好奇怪,有个好久不曾想起的人,此刻竟闪过宝贝的脑海,那个人像极了石磊所描述的大哥! “那中午……” “妳不用做菜,我直接跟餐厅叫外卖,随便吃吃就好,不用大费周章。我们要做自己,不需要委曲求全去满足那自私的家伙!” 在石磊身上,看不到骄纵和跋扈,只有率真和怡然自得。 “谢谢你。”宝贝开心地抱住石磊。而石磊的回答是直接吻住小新娘的唇。 正午,台北的天气稍稍有些凉意,西风卷着街上落叶,呼啸而过。 宝贝把衣柜里面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找不到一件合意的。她想起以前,家里的衣柜有一大堆光鲜亮丽的礼服,可惜没能带出来,只好穿上新婚时买的红色洋装应景,石磊仍是一个劲儿的卯起来赞美她很漂亮,而自己则是穿著平日随兴的牛仔装。 十二点整,石起刚准时出现,按下门铃。 “石磊,没想到你回来台湾才没多久,还没来“千星”上班,就闪电结婚了,你的妻子在哪里?我想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石起刚果然是来意不善。 好熟悉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宝贝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乍看到仍旧是一身名牌西装的石起刚,跟着石磊身后进屋来,宝贝震惊得说不出话。 啊!石起刚抬起头了,快跑!她不要看到他,快点跑!她恨死他了!偏偏她双腿好象生根了似的,动弹不得。 石起刚的惊讶不亚于她。 “是——妳!” 石磊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落落大方地为两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宋宝贝;这是我大哥,他是“千星”的总裁石起刚” 原来,石磊口中的大哥就是石起刚! 宝贝眼前一片黑暗,感到一阵昏眩。 石起刚显得较为镇定,还刻意熟络的向她打招呼。“宝员,世事难料啊!我们又见面了!” 石磊目光一闪,有些疑惑。“你们认识?” “不仅认识,还很熟”石起刚注视宝贝,皮笑肉不笑的说。 昔日的回忆排山倒海地涌向了宝员,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溢出,她再也受不了了,顿时头也不回的奔回房里'石磊赶紧追上。 石起刚颓然坐在沙发上,诡谲的命运啊!竟让他又碰上了又爱又难忘的小宝贝。 他承认宝贝是他唯一难以忘怀的女人,就算结婚后,宝贝的倩影总会不自觉地滑过他的心田。如今,她居然成了弟弟的妻子!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他或许可以接受宝贝跟了别的男人,但是他就是无法忍受石磊得到宝贝。 他逼自己恢复镇定,看样子,他对宝贝做的事势必会被揭发了,他必须思忖下一步该怎么走! 宝贝倒向床铺,哭得死去活来。 “宝贝,怎么了?”石磊关上门,来到她身边。 “就是他、就是他”宝贝哭得唏哩哗啦。“是他,就是他骗了依依姊和我。。。。” 石磊心脏一缩。“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宝贝将石起刚所做过的坏事,一点一滴,没有保留的全部都说给石磊听。 “大哥竟然对妳们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石磊气急败坏。“他竟敢欺悔妳们!” “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到他,谁知道,原来石起刚竟是你的大哥……”想到石起刚的所作所为,宝贝还是气得身子簌簌发抖。 “宝贝,不要怕!让我们一起面对他!”石磊抱紧宝贝。 “可是我无法去面对一个狼心狗肺的大混蛋!” “我明白。让我们一起去跟大哥说清楚。”石磊保证。“就这么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他碰妳一根寒毛!” 宝贝思付了很久,是的,以前是她懵懵懂懂才会被他骗,现在她既然已经嫁给了石磊'算是他的弟妹了,也是名正言顺的石家二少奶奶,她必须要勇敢面对石起刚! “好!我们一起出去!” 在这段时间里'石起刚不知抽了多少根烟,直到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一小座烟蒂山,终于才等到石磊和宝贝再度出现。他发现宝贝的神情己和刚才截然不同,十分坚决,而且……不受控制! 小女孩长大了,美得更令人不忍释手! 石起刚先发制人。“石磊,你们进去谈了那么久,我是不晓得你们谈了什么,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最好不要相信宝贝的话。宝贝是个虚荣心很重的女孩,专门找富家公子下手,不但欺骗感情,而且还喜欢攀权附贵、趋炎附势,想飞上技头变凤凰!”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还是做贼心虚?大哥,你为人如何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单纯的弱女子,还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奸商?” “石磊……”没想到石磊居然站在宝贝那边,可恨啊!老奸巨滑的石起刚再下一计——挑拨离间。 石起刚阴阴地笑了。“既然你想听真话,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 蓦地,他转向宝贝,浓情蜜意地说∶“宝贝,我来不及告诉妳'当妳离开以后,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深爱的人是妳,就算妳现在是我弟弟的妻子,我对妳的爱依旧至死不漏,妳愿不愿意再给我机会……” 宝贝当场目瞪口呆,石磊则是大发雷霆。 “太过分了,竟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妻子,给我滚!” “我会走的。” 石起刚仍是神情自若的笑着,天底下似乎没有事情能够难得倒他。 “下个星期一,别忘了到公司报到!”石起刚别有深意的望了宝贝一眼后,十分自动的离开,留下各怀心思的两人。 ※※※※ 这一夜,格外黑暗又漫长,宝贝和石磊一人睡一边,再也没有缠绵时临的情景;石起刚的出现,在他们之间投下阴影。 石磊背对着宝贝,心事重重;另一边的宝员,她知道石磊一定很在意今天石起刚对她说的话。 宝贝把身子推向石磊'幽幽说道……“石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我根本不爱石起刚,千万不要让石起刚来破坏我们!” 石磊转过身子,轻柔地搂住宝贝。“我知道,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我只是一想到大哥骗光妳的财产,就觉得很亏欠妳'石家真的欠妳太多了!” “没关系,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宝贝急切地说。 “嘘!”石磊捣住宝贝的唇,握住宝贝的手。“宝贝,我对妳发誓,我一定要做个成功的企业家,我要赚很多很多钱,加倍偿还大哥从妳那儿骗来的钱!” “石磊……” 宝员感动莫名,流下百感交集的泪水。 上天是公平的,石起刚曾夺走她的一切,可是上天又给了她更完美的石磊,让她再度拥有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第六章 终于到了石磊销假上班的日子,宝贝七早八早就起床,帮石磊准备了可口的中式早餐,以及爱心便当。 小夫妻两人甜蜜蜜地用完餐,依依不舍地吻别之后,石磊不改本性地身着劲装,骑着心爱的重型机车出门。 窗外一片细雨迷蒙,看着石磊的背影在灰蒙蒙的街头逐渐远去,宝贝提振起落寞的心情,告诉自己一定要勇敢、乐观,她已经结婚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娇弱的宋宝贝。 嗯,加油!宝贝收拾好心情,决定从打扫屋子开始她一天的生活,多劳动身体,才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 ※※ 另一方面,今天是石磊第一天正式上班,同时也是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石起刚在会议上把他介绍给各位股东及重要干部认识,石磊将是“千星”集团的副总裁兼业务部总经理。 石起刚不愿意让“千星”呈现“分裂状态”'虽然父亲的遗嘱,中已清楚写明, 石磊拥有“千星”的一半职权,但是在他心底,“千星”永远只能有一个总裁——石起刚。因此他向股东宣布石磊为副总裁,一半是私心作祟,一半则是因为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底限。 “副总裁好年轻喔!”欢声雷动的掌声,淹没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石磊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相当陌生,尽管大家都知道老总裁有个小儿子长年住在 美国,但是从未见过。而石磊帅气英俊的外型,在现代人重视光鲜亮丽外表的现实下,起码已经有了成功的开始,他顺利收服了员工和股东们的心。 众股东和高级干部们对老总裁的能力和魄力印象深刻,他们相当乐见石磊的加入,能够替千星带来更大获益。 “大家好,我叫石磊,总共有四个石头,希望这个名字能让大家记忆深刻!”他的幽默、风趣让大家都会心一笑。 “我不喜欢把头衔挂在嘴上,以后大家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千万不要叫我石副总裁,不仅饶舌,我也担当不起。” 他的平易近人比起石起刚的严肃冷硬作风受欢迎多了,一下子便轻易地成为全公司最受欢迎的大人物。 中午休息时间。 “石磊,一起去吃中饭吧!”石磊亲切的美式作风,让与会的主管们纷纷下了午餐邀约。 邀约的人一多,一些主管甚至还好玩地打赌,看看石磊最后会答应哪一个邀约,大家不知不觉都忽略了站在角落的石起刚,让他相当不是滋味。 妙的是,石磊却一一拒绝。“不,我亲爱的老婆已经替我准备好爱心便当,我在办公室吃就好了。” “石副总裁已经结婚啦?”现场响起一阵此起彼落的错愕失望声。 “嗯,新婚不久。”石磊张开手掌,让大家清楚欣赏到他中指上金光闪闪的结婚戒指。 那他岂不是死会了?金光闪闪的黄金单身汉顿时蒙尘,消息一传开,保证女性员工们会痛哭流涕。 石磊边和大家说笑,脚下不停地往专属办公室走去,开了一上午的会,他需要宝贝的爱心便当来补充体力。 他边吃宝贝的爱心便皆当,边摊开千星的财务报表,很专心的阅读着,压根儿没注意到有双厉眼正、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石起刚无法置信,随兴惯了的石磊居然能够立刻收起心来,专心于“千星”的业务上! 没关系',向来自负的石起刚随即转念,石磊是个玩性很强的小子,他不会对生意经和数字有兴趣,最多三分钟热度,他相信石磊很快就会冷下来;再则,就算他真有兴趣,谅他也做不出个东西来! 石磊一直忙着阅读各式文件,成叠成叠的卷宗占满了大办公桌,只留下石磊正在埋头翻阅的小小空间,他忙到忘了时间,一直到秘书来敲门。 “副总裁,您要不要喝杯下午茶?” 下午茶?他望望时钟,居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他转动了下脖子,觉得腰也跟着酸了。 “副总裁,我泡的咖啡很香,要不要试试?”娇俏的秘书继续游说。“OK!谢谢妳。”石磊点头。 高兴万分的秘书关上门,石磊立刻又掉进文件堆里,他不知道仅仅一杯咖啡,却成了茶水间的大新闻。 “喔!我也想帮石磊泡咖啡” 女同事们听到秘书有幸能替石磊泡咖啡,立刻既羡慕又嫉妒地尖叫起来,毕竟如此年轻又帅气的老板并不多见,石起刚虽然也不错,但是在笑容方面,还是石磊略胜一筹。 五点三十分,石磊一秒不差的迅速收好办公桌上的文件,穿上外套,准备下班回家。 “要下班啊?”石磊在走廊碰到石起刚。 “是的,我想早点回家陪宝贝。”石磊老实说。 “再见。” 石磊一走,石起刚便对着身旁的主管说道……“每个员工都在加班,他竟然这么准时下班,真是不尽职的副总裁!” 这位主管听到这番话,僵得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看到部属的神色,石起刚明白自己失态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再多点耐心,等候石磊自己出错。 “没事了,你去忙吧!”他淡淡下了个指令,转身走回办公室。 下班时间,原本就车多人挤的台北都会区,更是塞得寸步难行,此时石磊庆幸自己骑机车上班,可以在大街小巷绕来绕去,不用像汽车被卡在马路上动弹不得,没花太多时间就到家了。 “宝贝!”石磊一看到宝贝,精神都来了。宝贝立刻搂着他的腰,到客厅坐下,接着奉上一杯自制养生茶,才分开不到十个小时的两人,有如小别胜新婚的夫妇般甜蜜。 “为了不要加班,我今天一整天都拚命努力工作,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一回到家,石磊才感觉到一股疲累感。 “好辛苦!”宝贝心疼地帮他按摩僵硬的肩膀。“我今天在家也没闲着喔!我看了好多食谱,冬天到了,我要准备养生食补,给你补身体。这是我精心调配的养生茶,里面有红菜、当归、黄老目很多种药材,帮你补充元气。” 石磊喝了一口茶,心满意足地说∶“好好喝!有妳在,我真是幸福!”宝贝脸见一红,停下手上的动作。“先休息一下,我给你放洗澡水。” 趁着石磊在洗澡的空档,宝贝立刻动手做晚饭,她今天准备煮猪肝清汤面'再加上几道小菜。 “好好吃!”果不其然,一大锅的面都进了石磊的胃。晚饭后,在石磊的坚持下,两人分工合作的洗好碗筷、擦好桌子,石磊就拉着宝贝回房,开始了夫妻俩的温情时间。 “上班辛苦了,老公。”宝贝边听石磊说着公司的事,边帮他马杀鸡,柔嫩的小手这里抓抓、那里按按'抓得石磊消解疲劳,却也心痒难耐。 “舒不舒服?”宝员轻轻跨坐在石磊的背脊上,对他的脖子和肩膀按摩施压。 “这样呢?﹒”她拍打他的背。“这里呢?”最后压住他腰际上的穴道。 “舒服”他拉长尾音,向时翻转过身来,粗嚷着声音说∶“换我啦!” “换你?”宝贝的眼睛瞪得好大,随即意会到他的欲望。她跨坐在他的腰际,在他的引导下,敞开天鹅绒般的柔软,他直驱而入。 “妳真美!”他捧住她的臀部,拚命摆动身体,她的头频频往后仰,直到抵达喜悦的巅峰…… “宝贝,我明天还有爱心便当吗?”石磊抱着宝贝,在她耳边悄声问。 “当然。我准备好了,明天是咖哩饭,还有水果喔!”宝贝俏皮地说∶“我可不敢虐待你。” “宝贝,我可不可以跟妳要求一件事?除了爱心便当,妳可不可以帮我准备开水?” “开水?” “就是饮料之类的,因为我喝惯了妳亲自调配的养生茶,不想再喝办公室里的咖啡和茶包了。”石磊已经被宝员宠得非常挑嘴。 “没问题!依依姊说,要捉住丈夫的心,就要先捉住丈夫的胃。” “没错,我不是被妳吃得死死的吗?”石磊吻住宝贝的唇,轻轻燃起另一波爱恋…… ※※※ 数天后,石磊的爱心便当在员工们的口耳相传间引起一阵轰动。男同事们大多羡慕他有个好太太,从便当、水果到养生茶,一应俱全;女同事们则是眼红不已,尤其是石磊的秘书,因为无法再借着帮石磊泡咖啡而接近他感到气愤难平。 “石磊说说他喜欢老婆的手艺,中午吃爱心便当也就算了,竟然还自备养生茶,分明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A女愤愤不平地怒骂着。 B女跟着搭腔……“就是嘛!我那天特地买了一袋水果给他,多么渴望他能从我手里接过那袋水果,哪知道他却拿出一盒削好的苹果,说是他老婆准备的,谢谢我的好意。” “除了公事,他最放在嘴里的就是“我老婆、我老婆”我好想知道他的兴趣、他的理想、他的抱负……”C女沮丧着一张脸。“那个女人占有了石磊的全部,让我们连服务石磊的机会都没有!” “我真讨厌石磊的老婆石磊是我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是他的眼底却只有他的老婆!”D女说着说着,还不禁落下两滴清泪。 大家都认为石磊的老婆太小家子气了,怎可“霸占住”石磊,不让其它人有服务他的机会。 “爱心便当事件”引起了女性员工们的埋怨和嫉妒,但到了男性员工口中,却又有了另外一番不同的景象。 “好棒的便当!蛋白质、维生素、醣类、脂肪等各种营养素都兼顾到了。”A男啧啧出声地赞叹着o “每天菜色都不一样呢!”B男很难想象现代还有这么贤慧的女人。 “是啊!这可是我老婆挖空心思做的爱心便当喔!”旁人的惊叹声,更令石磊说得眉色飞舞。 石磊一点见也没有官架子气派,很快的就跟部门底下的员工打成一片。每天中午,围在石磊身边的同事越来越多,尤其是以男生居多,不是在讨论公事,而是在 看今天的爱心便当里又有什么新菜色。 “这几天都是豆腐”大家的眼睛紧盯着配色美丽的便当盒。 “是啊!我老婆说我最近吃得太补,太上火了,要改为凉补,要我多吃蔬果,所以就以豆腐为主菜。”石磊解释。 “原来豆腐有这么多种变化啊,看起来好好吃喔!”光看那极富巧思的豆腐镶肉,大家都快流口水了。 “之前有炸豆腐、烤豆腐、豆腐蛋包、豆腐蒸蛋”哇!居然有人将宝贝的菜单全部都背了起来! “石磊有个好老婆,真是好福气!”简直羡煞了他们这些光棍儿。 “没错,娶到宝贝,确实是我的福气。”石磊一副以妻为贵的幸福模样,激得大伙儿纷纷想婚了。 “石磊'拜托一下,叫你老婆也帮我们做个便当吧!”一个垂诞石磊便当已久的小经理,不怕死地打头阵。 其它人纷纷地跟着争取自己的幸福午餐。 “不行!我老婆做的菜只能进我的肚子,大家可以另外找个时间到外面的餐厅吃饭,我石磊请客作东。” “小气鬼,连一个便当都不给。”要不到便当,大家当然有怨言,不过若是换作自己,肯定也会跟石磊一样藏私。 这时,热络的气氛突然被一阵寒气给逼散了,众人抬头一看到石起刚,现场马上陷入一片沉静,即使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家仍然不敢在严肃的总裁面前闲聊半句。 没有人敢吭声,石磊的目光对上石起刚,两人较劲的意味浓厚。 石起刚嘴角紧氓,转了身子便掉头离去。 石起刚前脚一走,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吵闹声,众人和石磊依旧热络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忙了一整个下午,石磊连水都没空喝,一抬眼,竟是下班时间了。 他在心底大喊宾果,赶紧收拾好凌乱的办公桌,拿起外套就要离开。想见宝贝的心,正迫切的催促着他马上回家。 “要下班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石起刚竟然就站在石磊办公室门口。 “是的。”石磊直视着石起刚,态度十分坦然。 “你不应该准时下班的!”石起刚眉头一皱,道出一番严苛的理论。“你看看你下面的员工,哪一个不是忙到深夜,他们下班还要跟客户应酬吃饭,好拚业绩;而你,你既不加班、也不陪客户应酬,我真怀疑,你有什么本领把“千星”的业绩做好?” “谁说不应酬就无法把事业做好?应酬是官场文化,我不吃这一套。”石磊有他自己的一套做法。“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准时上下班,一样可以把“千星”的业绩做得很好!” “哼!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急着回家陪老婆吧!”石起刚冷冷说道。 “我回家陪妻子有什么不对吗?”石磊片刻也不想停留,掉头就走。身后的石起刚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他就等着看这个没吃过苦头的少爷,要怎么搞出业绩来。 再想起石磊抱着宝贝的甜蜜模样,他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怨恨! 石磊回家后,躺在床上一边享受亲亲老婆的按摩,一边把石起刚刁难的事情说给她听。 “对于工作,我是效率重于一切,为什么一定要加班、应酬,才会有出色的业绩呢?” “嗯,我支持你,也相信你的能力,我们不走旁门左道,只要认真、有能力,自然就能把事情做好。而且,有些男人假借应酬之名,夜夜都在外面风流快活,他们的老婆才可怜呢!” “亲爱的老婆,谢谢妳的肯定。”他的嘴贴了上来。 宝贝嘟起嘴,娇声说道……“其实我是很自私的” “为什么?”他啄了她一下,闷声问。 “我希望你上班以外的时间都属于我,可是,男人为了冲事业,在外应酬是理所当然”宝贝一脸烦忧的模样,小脸揪皱成一团。 “傻瓜,其实我也是啊!”石磊再一次觉得他的小妻子真是太可爱了。 “为什么?” “我也希望妳所有的时间完全属于我,所以我才会一到下班时间就归心似箭,才不想在千星花太多时间。” “可是,石磊……万一……”宝贝担忧自己会成为一个牵绊丈夫事业发展的坏女人。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妳就相信妳老公的能力,一天八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我把千星的业续做好了。”石磊重重地服了她一下,揉揉她粉嫩嫩的红颊。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磊果真带着业务部门全力冲业绩。 他每天都很忙,可是从来不加班,上下班都很准时o石起刚看到他的作息,老神在在的认为石磊不会有多大的作为,因此这阵子也少盯他了,只等着在“千星”年度业务会议时狠刮石磊,好让他羞愧下台。 在这段期间,宝贝和石磊的身边蹦出一件喜事——依依要和王叔结婚了。 石磊结婚后,就下令王叔每天都去依依店里帮忙,保护她的安全,两人在店里聊着聊着,就聊出火花来了。 “原来石磊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你们的媒人啊!”宝贝在一旁调侃,让依依羞红了脸。 “王叔,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的保护了。”石磊拍拍玉叔的肩膀。“从现在起,你所要保护的对象是你的妻子了。” “不!”王叔仍是忠心耿耿。“我是石磊少爷一辈子的保镳。” “你要这么死脑筋,我也没话说。”毕竟石磊对王叔的感情,已经跟亲人没有两样了。 “那是当然的喽!”依依插话进来。“我也舍不得宝贝。”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结婚以后就住这附近好了,大家也好有个照应。”宝贝出了这个点子。以后有依依和她作伴,白天就不会无聊了。 “太好了!”依依附和。“我正打算在附近开分店,宝贝要不要”起来帮忙?” “当然好!”宝员乐得很。 石磊也不反对,他只要求宝贝别忘了继续研发人间美味——爱心便当! 除了依依和漫画店,宝贝白天又多了一项精神寄托,就是继续研究满足石磊胃口的食谱,同时和依依一起顾店,晚上则是和石磊共享甜蜜的两人世界,她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时序即将进入冬天,云层越来越厚,天空常常呈现一片深浅有致的紫罗兰色。冬天是个令人充满期待的季节,因为春天已经不远了。 ※※※※ 石磊确实是经商高手,或许是遗传了父亲的商业头脑,他虽然学的是建筑'嗜好是艺术,可是当他决定做个生意人后,在工作上他一点都不马虎,靠着高效率的专注力以及敏锐的直觉,轻而易举地就提升了“千星”的业务量和年收入。亮眼的报表成绩一出炉,当场让石起刚跌破眼镜,因为营业额居然比预期多出 四分之一,业绩成长了一大半,石磊立即成为全集团的风云人物,这不得不让石起刚甘拜下风。 庆功宴上,石起刚难得的在众人面前夸奖石磊的功绩,但他的笑容仅牵动脸部肌肉,笑意一直延伸不到眼角。 他太低估石磊的能力了!原本以为,一旦营业额滑落,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不适任为由赶走石磊。然而,他错了!石磊不仅一鸣惊人,而且还收服了不少人心。 不过,石起刚也很清楚地知道石磊的弱点——宝贝正是他的致命伤!举杯饮下一整杯的威士忌,石起刚的眼睛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只要毁了宝贝,就能毁了石磊。 第七章 “石磊,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谢谢你加入“千星”o没有你,“千星”不会有这么大的突破,营业额更是冲破历史新高点。”石起刚向石磊敬酒。 ““千星”是父亲留给我们兄弟俩的,做得好是应该,如果做不好,那我们兄弟真该被抓起来打屁股了。”石磊今天也很开心,因为他又克服了一个难题,真想飞奔回家和宝贝一同庆祝这个好消息。 石起刚咳了咳。“嗯,你的中文大有进步。” “是宝贝教得好,从她身上,我学到很多口语化的用语。”石磊很开心地说∶“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在我面前骂我、或者是说脏话喔,我都听得懂!” 又是宝贝……石磊开口闭口都不离“宝贝”。石起刚的目光转为深沉。 “不管如何,我要谢谢你让“千星”更上一层楼。”难得的,石起刚居然伸手握住石磊的手。“我一定要重重酬谢你!”他若有所思的说。 这幕兄弟握手的画面,在外人眼里看来,彷佛是尽释前嫌的好兄弟,但是谁也看不透石起刚眼中的光芒是何意义。 石起刚说到做到,为了答谢石磊'这个星期天,他这辈子首次破例约了石磊出来,说有件事要跟石磊谈。 石磊根本不想出门,他只想在家陪宝贝,可是迫于石起刚有着不顺他者死的阴狠个性,为了不要和他起冲突,节外生枝,石磊只得答应赴约。宝贝就到依依的漫画店去打发暔间了。 “要快点回来喔!” “嗯,我会赶回来吃晚餐。”石磊承诺。 见了面,石起刚什么也没说,却带他来到一个地方——蝶圈。 这是一栋金碧辉煌的豪宅,外有参天繁茂的树木,还有桂花树和枫树植满庭院,雕花的铁门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蔓'花园内花木扶疏,开满奇花异卉'处处显现出繁华景象。 走进大厅,入眼便是一整套红档木制的明代家真,华丽的波斯地毯上方,是无价之宝的敦煌佛像,四周的梁柱融合阿拉伯宫殿与中国建筑两种风格,可以想见这栋气派十足房子的主人,显然有着综合各民族的审美观。 “自从我妈过世后,这里就没人住,荒废了好多年,前些日子,我找来装修工人重新整理一番,希望能够恢复当年“蝶园”的盛况!”石起刚走到阳台,傍晚的微风带着几丝凉意向他们袭来,落日的余晖在豪气万千的房子抹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色。 “石磊,你应该知道的,”石起刚清清喉咙说∶“这里是父亲和我妈妈当年住的地方。我妈妈蝶儿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父亲很爱她,还送给她这座宅子,取名叫“蝶园”,只是妈妈死得早,我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六岁…… “父亲失去我妈妈后,非常伤心、难过,为了不触景伤情,只好离开这里,也把我丢到奶奶家。后来父亲为了生意去了美国,在美国认识你妈妈大概是在异乡寂寞,或是需要女人的慰藉,他和你妈妈结了婚,之后又有你!”石起刚语带嘲讽的说∶“如果不是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你的出现。” “大哥”石磊痛恨石起刚提起这些事。 是的,他始终知道父亲最爱的女人是蝶儿,之所以会娶他的母亲,不过是因为需要一个女人来作伴罢了! 可是他可以确定,在他们两兄弟中,父亲最疼爱的却是他,他记得父亲生前常说∶“你最像我,可是你大哥起刚却变得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了,我越来越不晓得起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打算和安娜搬到这里住。”蓦地,石起刚语出惊人地表示。“小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吧!让我好好弥补你。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一让你享受过亲情的温暖,父亲临终前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我们兄弟和好,我想要让我们一家人再度和乐融融” “大哥,其实”石磊有口难言。“我和宝贝住在那里,虽然比不上你这里,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况且,这里并不是我的家。” “怎么这么说呢?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要你把这里当作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啊!”石起刚露出宛如和煦春风的微笑。“这座宅子,将会因为有你和我,再度展现光芒的!” “但是”石磊面有难色。 “你在害怕什么呢?”石起刚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该不会是介意宝贝吧?” “我……”被石起刚一语道破心事,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错,”石起刚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宝贝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曾经我很爱她但是,事过境迁,现在她是你的妻子、我的弟妹,我怎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最多,只把她当作妹妹般的疼爱罢了。” “但是”石磊欲言又止。 宝贝的伤口还在,他不想刺激她啊! “你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如果我们兄弟俩真有疙瘩在,也请你相信我的诚心,我邀你一起向住,就是要化解我们多年来的芥蒂”石起刚表现出不曾有的和煦。 “我”面对大哥那张不容置疑的真诚脸孔,善良的石磊反而开始觉得自己心眼太小了。 “但是”他最在乎的还是宝贝的想法。 石起刚目光一敛,话中有话。“还是,你怕我抢走宝员,怕我和宝买旧情复燃?”他故意利用激将法,引石磊上当。 果然,石磊眼肿燃起两簇火花,他冲动地道……“我和宝贝彼此相爱,感情弥坚,没有人破坏得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心怀鬼胎的石起刚伸出双手。“小弟,欢迎你和宝贝住进来。” 面对石起刚频打温情牌,加上巧施激将法,石磊果然一时忘了宝贝雷遭受的伤害,握住石起刚的手,一口答应。“OK!我会证明的。” 夜晚越来越寒冷,不过躺在像是大暖炉的石磊怀里'宝贝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冷。每晚他们都一起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聊着,那是他们一天中最快乐、悠闲的时光 “什么?我们要和石起刚住在一起?!”宝贝吓得连忙半坐起身。 “是啊!妳怕什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磊敏感得很。 他把今天石起刚对他说的话,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说给宝贝听。“大哥看起来真的很有诚意,他很希望能够弥补我们兄弟多年来生疏的感情,而且这也是父亲的遗愿” “问题是”宝贝是千百个不愿意。 “怎么了?”石磊一脸狐疑。“除非妳做亏心事,还对大哥所以不敢……” “我心里可没有鬼,少栽赃给我!”宝贝气得嘟起嘴。 “要大家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嘛!谁怕谁?”她跌回被窝里'用棉被蒙住头。 宝贝心底对石起刚非常厌恶,但却也明白石磊心里的疙瘩。石磊一定很在意自己的妻子过去和大哥有过一段感情她只得以实际行动来证明,石起刚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别这样嘛!”石磊温柔的声音隔着棉被传来。“难道妳不希望看到我们兄弟和好?” “当然,希望啊!”被窝里宝贝的声音模模糊糊。“只是我不喜欢你误会我……” “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他的大手隔着被窝抚摸她,开始对她不怀好意。 “会痒呢!”宝贝抗拒。 他的大手拚命伸进棉被里呵她痒。“那我帮妳抓痒!” 她拚命挣扎,不停地格格笑着。“可是,你越抓越痒” 他不仅越抓越痒,还不安好心,一手转为捧住她的双峰,一手拉下棉被,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娇喘呼呼。 “宝贝……”他的嘴唇滑落到她的唇上了,紧紧地压着她、紧紧地抱着她。 她低低呻吟,融化在虚无、梦幻似的世界里。 ※※ 石起刚先和妻子安娜住进了“蝶园”,没多久,宝贝和石磊也打包搬家。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王叔和依依觉得莫名其妙,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搬去和石磊的大哥一起住 趁着石磊向王叔解释时,宝贝连忙也拉着依依到角落说明真相。 “我的天!石磊竟是石起刚同父异母的弟弟!”依依吓得半条命都没了。“石起刚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这真是孽缘!” “王叔并不晓得妳和石起刚的事,我和石磊会帮妳保守这个秘密的!”宝贝要依依放心。 “谢谢妳!”依依感激不尽,接着又关心地问道……“石起刚是个彻底的坏胚子,妳这样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会很小心的。”宝贝努力做好心理建设。“我现在是石家的二少奶奶,我不相信他能拿我怎么样!” 她才不怕他,最重要的是,石磊会一直在她的身边,那就够了。 “保重!”依依抱住了宝贝,衷心希望她不要再遇到任何劫难了。 蝶园。 这座宅子很大,却没有人气,只有两名菲佣负责整理庭院、打扫内外环境。白天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蒋安娜,她是石起刚结婚刚满周年的新婚妻子。 宝员第一眼看到蒋安娜时,觉得她好象是没有躯壳的游魂,虚无标渺'她的脸色很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很安静。 这跟宝贝印象中的蒋安娜很不一样,她记得当时那张报纸刊登了石起刚和蒋安娜的结婚照,照片里的蒋安娜是个娇羞如花、美若天仙的女人,如今她却面如稿灰、死气沉沉。 “嫂子,妳好。”宝贝主动向她示好。“我叫宋宝贝。”蒋安娜目光呆滞,没有理会宝贝。 “妳怎么不跟人家打招呼,这副死样子,真是摆不上台面!”石起刚恶言相向宝贝看不顺眼地直言。“大伯,你怎么对你的老婆这么凶呢?﹒”她狠狠瞪了石起刚一眼,然后和颜悦色地对安娜说∶“嫂子,妳可以叫我宝贝,如果妳不介意的话,以后我直接称呼妳的名字安娜,好吗?” 然而,安娜仍然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宝贝也没法子,只好无趣地跟石磊一起上楼。 他们住在三楼,石起刚夫妻住在二楼,楼下是大厅和餐厅、厨房,地下室是交谊厅,顶楼还有个空中大花园他们到处逛着,东瞧瞧、西看看,宝贝到底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孩,没有太大的惊讶。 从一楼走上她和石磊的套房,要经过一段螺旋阶梯,随着曲折的红地毯上楼,宛如童话故事,中要回到阁楼房间的小公主般,教人既雀跃又紧张。 小小的房门引领他们进入倍大的房间,大大的落地窗各自通往不同的风景,鲜体的红色大床、原木系列的地板和家具,无一不令人感到舒适。房问中的摆设、混合了、法国官娃的家饰风格,屋内随处可见贵重的古董、高级的印花棉布与名家的画作,雅致的风格之中又不乏现代感。 宝贝下评论说∶“这是皇宫!” “妳喜欢我们以前的大厦还是现在的豪宅?”石磊好奇的问。 “不管我们住在哪里,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好了。”宝贝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说得好。不管我们在哪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就快乐似神仙。”石磊几乎要黏在她身上了。 “我们会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宝贝闭上眼睛,享受这句话的美妙。 “为什么不行?”石磊的鼻尖顶着她的小鼻子,浓情蜜意地说。 “当然可以。”她故意张口轻咬他的鹰勾鼻。 “好痛!”石磊立刻予以反击。 卧室传来的嬉闹声,久久不歇。 住进蝶园后,白天只有安娜和宝贝两人,宝贝常常试着跟安娜聊天,可是安娜根本就对宝贝视若无睹,安静不出声。宝贝发现安娜并不快乐,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封闭自己。如果蝶圈是个鸟笼,那她就是永远禁钢在笼里的金丝雀。 宝贝只好自己娱乐自己。 蝶园有架纯白色的演奏型大钢琴,宝贝从以前就很会弹琴,现在她喜欢沉醉在音乐声里o石磊曾经抱怨过听不到妻子的现场演奏,宝贝就录音下来,在晚上睡觉前放给他听。 石起刚仍旧早出晚归,常常到深夜才回来,他回来最多就是洗澡、睡觉,很少跟安娜讲话。 而石磊当然还是一下班就飞奔回家。来到这里后,宝贝还是习惯亲自下厨,而且会多煮安娜的分;石磊会礼貌性地邀请安娜一起来用餐,而她也会坐下来一起吃了,却老板着一张脸孔。 安娜经常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吃完饭后就关进一房里'宝贝和石磊心知肚明,石起刚根本没有尽过丈夫的义务,不过小俩口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石磊和宝贝洗完澡后,就坐在沙发上,利用最新的液晶巨大屏幕,打起电动,有时则是看巳DVD影集,超大的屏幕,让他们看影片看得好过瘾又刺激。 这晚,石起刚一进门就看见这幅画面—— 石磊躺在宝员的大腿间,宝员用夹子帮石磊猛拔长在下巴的胡须。 “这根好长” 他们小俩口亲昵得很,无视于石起刚的存在。 “回来啦!”石磊随意问候一声,也不站起来迎接。 “是。”石起刚故作疲惫状。“好累,今天为了搞定MAC的客户,我陪他们到……” 石磊在宝贝的耳边窃窃私语。“我们快点上楼,我可不要听大哥训话……” 宝贝点头,大声说道……“大伯,时间晚了,那我们先去睡觉了!”他们赶紧上楼 石起刚的目光随着他们移转,他扯扯领带,倒在沙发上,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他的眼睛都会看到更多别人不会注意到的一面” 刚刚宝贝在帮石磊拔胡须时,他看到石磊在抚摸宝贝的大腿,并且他的头还不时抬起来,用鼻子触碰宝贝的双峰…… 他更不懂的是,他看到了这个景象,心里居然渴望成为石磊'和宝贝…… 以前的宝贝,虽然娇俏可人,但是乖巧得有如洋娃娃一般,有些乏味,现在的宝贝却增添了一种成熟、眩目的迷人风采,常令他一不小心便会失了神。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先下手为强,得到她。 最令他无法忍受的是,宝贝这块瑰宝竟然被他的天敌石磊接收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要得到宝贝,毁了石磊! ※※ 周末。 石磊照例跟宝贝骑着重型机车出去玩,石起刚站在屋外,像个称职的大哥般祝他们玩得愉快,并挥手道别。 宝贝坐在石磊身后,身子紧紧贴在石磊的背脊上,看在外人眼底,就像一对亲密的小情侣。 “我觉得骑机车最好了,”石磊笑嘻嘻。“因为我可以肆无忌桦的碰触妳!” 他们打情骂俏甜蜜蜜的一举一动,石起刚尽收眼底。 “他们过得还真甜蜜幸福!”背后传来充满酸味的声音,那是安娜。 “你在嫉妒吧?宋宝贝被你最痛恨的弟弟抢走。”她一语道破。“你以为让他们住进来,他们无时无刻面对你,心中会因为过去的事而有疙瘩,会不快活,谁知道他们小俩口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底!哼哼,你这次彻底吃瘪了!” “住口!”石起刚一转头,就是一耳光。“妳管不着我!妳只要继续做隐形人就好!” 安娜倒在地上,绝望地哭泣。“你要我做一辈子隐形人吗?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我以为妳是木头人,没想到妳还挺识相的。”石起刚邪恶地笑着。他不顾哭泣的安娜,转头走出去。不一会儿,车于引擎声咆哮大作,石起刚又出门去寻欢作乐了。 石严俊神秘地戴着墨镜出现在某栋大楼,这里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三个月前,他在舞厅认识了一名叫做艳红的酒家女,她既年轻又娇艳,他被她迷住了。于是他用钱买下她,同样的,艳红怀孕了,同样的,一贯以他的花言巧语欺骗她,承诺要跟老婆离婚,承诺要聚她。 可是他不晓得,他碰到了难缠又疯狂的女人。艳红私下派人调查他,才发现他一背后隐藏着不得了的真实身分……- 傍晚,石磊和宝贝倦鸟归巢,看到安娜坐在角落。石磊先把背包带回房间,宝贝走向前跟她问好,却错愕地看见安娜满脸的泪痕,脸颊上还有瘀青。 宝贝立即转身跑向三楼,气喘呼呼地开门。“他打她!” “什么?”石磊赤裸着上身,正好要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 “安娜的脸上有明显的瘀青,一定是被起刚打的!”宝贝信誓旦旦。 她脱口而出直呼“起刚”,没留意到石磊目光一闪,不悦地皱起眉头。 “妳确定?”石磊疑惑道∶“哥哥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应该不会乱打人,尤其是奇+shu$网收集整理女人。况且妳怎么能确定安娜脸上的瘀青就是被殴的痕迹?” “我……”宝员哑口无言。 “妳太大惊小怪了!”石磊嘲笑她。“信不信,我也可以让妳有瘀青?” “不可能。”宝贝猛摇头。“你对我很温柔的。” “可能。”石磊命令道∶“跳到我身上!” 宝贝依言跳到他身上,夹住他的腰。他对着她的嘴,重重吻下去,有如天崩地裂、惊涛骇浪般的吻,一点都不温柔。当这个吻结束时,宝贝嫣红的樱唇明显地红肿,好象被打过似的。 “妳想,这时如果菲佣向安娜告状说我打妳'这样不是很啼笑皆非吗?” “问题是,我真的觉得安娜的伤是”宝贝相信自己的直觉。 “妳不要多管闲事,到时候惹祸上身,那就不好了。”石磊不太高兴地暗示。 “况且那是大哥夫妻之间的事,妳应该知道,我们和大哥有一种纠葛不清的“情结”,我不想让这种“情结”再度被挑起。”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宝买体认到原来有时候仗义执言是一种错。 她岔开话题,紧张地叫:“石磊!” “嗯?” “你真的会打我吗?”她娇嗔的问。 “会。”石磊笃定。 “为什么引” “当妳变心,背叛我的时候”石磊严肃地说。“我太爱妳了,无法承受失去妳的打击,所以到时我一定会失控,把妳狠狠地痛打一顿!” 宝贝嘲笑他的神经兮兮。“你好无聊喔!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石磊也笑自己穷紧张。“谁叫我太害怕失去妳。” 今天很难得,石磊要下班的时候,石起刚竟然要求和石磊一起回家。 “我当然很乐意。可是我骑机车,你开车”石磊望着塞车的台北市,心底 只想赶快回家陪宝贝,摩托车可以钻,当然比较快。 “没关系,那就各自回家吧!到家我们一起吃晚饭。”石起刚道。 “好,待会儿见。”石磊对着大哥点点头,重型机车一溜烟就不见。 石磊当然比较快到家,他一到家第一个就喊宝贝的名字。 “宝贝!” “石磊,我们去花园赏花好吗?”宝贝蹦蹦跳跳地下楼。 从落地窗望出去,庭院里的樱草花已经开得很热闹了,满目的淡紫浅红,怒放的樱草花纷纷争研斗艳。 “好啊!”石磊点头。 “等我上楼换件衣服就下来。” “我今天做了水果果冻,等会儿我叫菲佣拿到躺椅那边。”宝贝道。 几分钟后,两人己悠闲地躺在躺椅上。 和风门徐徐'空气中情佛仍晓得到绿橄榄的香气,是属于自然的,既干爽又洁净。 挣掏起一把淡淡的落日余晖,吸进一大口空气。“生活应该如此!”石磊全身舒畅地说道。 “只要在阳台上撑起一把洋伞,摆上一张躺椅,哪怕是置身在水泥丛林里'一样可以享受悠开的片刻。”宝贝深富哲理道。 “宝贝,我想抱妳。” “你又来了,每天晚上抱不够啊!” “不够、不够,永远都抱不够妳。” 不知何时,石磊已经离开自己的躺椅,坐在宝员的躺椅上,而宝贝则是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吻她,细细地品尝着她的美好,由她的面颊一路滑下她的脖子,大手轻轻解开她的扣子,然后把头埋在她粉色的蕾丝胸罩里…… 他们没听到石起刚车子回来的声音,石起刚经由菲佣的指引来到花园这里'却看到两人缱绻的这一幕。 宝贝是他先发现的瑰宝,他怎能让石磊这样糟蹋她呢! 虽然宝贝曾经从他的手中溜走,但那不代表他不在乎。事实上,他更加垂诞美丽的宝贝,宝贝应该是属于他的! 石起刚握紧拳头,露出阴沉的笑容…… 第八章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围在餐桌边吃晚饭,该是温馨时刻的开始—— 石起刚却面有难色地对石磊道……“小弟,我想麻烦你到美国出差三个月o” “去美国出差?”石磊这下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为什么?” “这次MAC的客户我们惹不起,我已经和MAC头目周旋快半年了,为了这个Case……我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现在好不容易MAC愿意接受我的初步合约,剩下的部分必须要派“千星”高层人士赴美勘验,复查后亲自开价,如此才更具说服力。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出任何最佳人选!” 石起刚摆出恳求的态度。“为了“千星”'拜托小弟你务必帮这个忙。”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宝贝。“我想,宝贝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没想到石起刚竟敢来这套,宝贝哪能拒绝,若是拒绝了,岂不是成为“千星”的大罪人” “看石磊的意思,我没意见。”宝贝有气无力的说。 “我”石磊面有难色。 “石磊'”石起刚一张开嘴,又是一堆大道理。“身为男人,儿女私情要放一边,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况且你不过是去闯事业,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石磊犹疑不定,的确是该以公事为重,但是他不放心宝贝一个人留在蝶圈。 “你没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早我会请秘书订机票,安排你的出差事宜,于订到票,你立刻出发。”石起刚最后还十分感激地对石磊说∶“小弟,真的很谢谢你。” 就这样,石磊就在石起刚赶鸭子上架、不容推托的气势下,决定了长达三个月的出差之行。 一样的夜晚,可今晚对石磊及宝贝而言,却宛如世界末日。 “过了今夜,我们就要分隔两地”宝贝哭丧着一张脸。 “我只是去出差而己,又不是不回来。”石磊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我知道,但是我”宝贝无法想象三个月看不见石磊的相思之苦。 “不过才三个月。”石磊又安慰她。 “三个月!那就是九十天”宝贝的泪水已经掉出来了。 “九十天就是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也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分钟”其实石磊也舍不得宝贝。 没有多余的时间互相哭诉,他们万分珍惜黎明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迅速褪去双方的衣服,心急地躺在床上。 “爱我,石磊。”宝贝用着令人窒息的目光,望着最心爱的丈夫。“我好爱妳'宝贝。” 两人难分难舍地缠绕在一起,饥渴又温柔地探索着彼此身体的奥秘,在石磊强而有力的冲刺下,两人近出一片片令人昏眩而神秘的火花。 他狂野地律动着,她顺从地迎合,两人的身体一同在这旖旎的黑夜中燃烧。 出发当天,宝贝依依不舍地送石磊到机场。 “每天都要打电话给我喔!”宝贝再三提醒石磊。 “记得要传简讯给我,也要发发E-mail喔1。” 这是他们对彼此的要求,唯有借着高科技的通讯,才能化解彼此的相思之情。 宝贝强忍着泪水的心酸笑容,让石磊简直走不开,直到时间快来不及了,他才匆匆忙忙登机。 望着飞机冲向蓝天白云,最后像米粒般的完全看不见,宝贝整个人彷佛被狠狠地撕裂成两半。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机场,石起刚的红色跑车同时咻地驶至她身旁,他从车窗探出头。“我送妳回家。” “不需要o”石起刚居然会出现在机场,宝贝十分错愕'二话不说地就拒绝了,她可不要跟他有什么撇不清的关系。 “别闹了,石磊不在,我这个做大哥的理所当然要照顾妳,我只是载妳回家而己,难道连这样也会被说成什么吗?﹒”石起刚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加上后方车辆不断地按着喇叭,宝买不得已,只好上了车。 一坐上车,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公司哪比得上妳重要呢?”石起刚的话里有很明显的暗示。“况且,我只有利用石磊不在的这段时间才能接近妳o”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宝贝瞪大眼睛。“你可别乱来” “紧张什么?反正石磊又看不到。”他目光深沉,低声笑着。 “停车!”宝贝叫嚷着。“你不停,我就跳车!” 她十分激动,发现车门打不开后,转而撞车窗玻璃;石起刚见到宝员如此激烈的举动,首度低声下气地道歉。 “好,对不起,我不再乱说话了。”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女人道歉,而对象竟是弟弟的妻子,也是他以前的未婚妻。 “我当你是石磊的大哥,所以咱们礼尚往来,若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了。”宝贝气得将话说得又狠又绝。 石起刚仅是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谈话,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蝶园,石起刚把车于停进车库,才刚停好车,宝贝就迅速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这时,向来安静的安娜竟然气急败坏地从屋里跑到他们面前,劈头就是一阵乱骂。“我就知道,石磊一走,你们两个就旧情复燃,偷偷躲在车子里亲热” “妳误会了,嫂子,大伯只是载我回来而已。”宝贝大声澄清。 “鬼才相信!那妳为什么不让司机载妳?起刚从来不会丢下公事不管,不去上班,就除了今天!”安娜指证历历,气得双手紧握。 “我……”宝贝这下百口莫辩,她转向石起刚,希望他帮忙将事情说清楚,石起刚却一动也不动。宝贝清楚看见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狡诈的笑意。 她上当了!石起刚是故意要让安娜误会! 真是个可恶的男人!可是,她却不能拿他怎么办。 宝贝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地走进屋里o 夜,对大多数的人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只不过是提醒他们到了该休息的时间;而对那些失眠的人来说,夜却是痛苦难耐,永无止境的。 对宝贝来说,这确实是个寂寞又孤单的夜。 这是宝贝和石磊结婚以来,第一次独守空间,她好想石磊o石磊的影子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已,她越想去碰触,却越抓不到最后,她就在石磊迷人的眼神,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才刚入梦。啊!石磊真的来了1。 她的耳畔有着石磊那样温柔的低语,石磊结实的臂膀抱住了她,她本能的反应着,充满热情与渴求。 “你真的来了。” 她张开朦胧的双眼,剎那间,刀子般锐利的事实狠狠切开她的意识。 “是你!”睡在她身旁的男人竟是——石起刚! “你为什么闯入我的房间?”她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用被单,包住赤裸的娇躯; 一这些日子里'她已习惯裸睡。 “走开!”她用力踢他。 石起刚主动下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进来?”他十分霸道地说。 “你要做什么?”宝员的脑袋一团混乱。 “妳认为呢?”天啊!石起刚竟然只穿著内裤,没有穿衣裤。 “别乱来1。否则我会告诉石磊”宝贝拿起床头柜旁的手机,迅速拨号。 “去说啊!”石起刚早估算好了。“妳敢对石磊说,妳和他哥哥躺在床上吗?” 宝贝的手僵在半空中,顿时六神无主。 没错!她不敢说,像石磊这么会吃酷、占有欲又强的男人,说了只怕会越描越黑,更适得其反。 “亲爱的宝贝,反正石磊不在……”石起刚快速扑向她。 “大嫂,安娜”宝贝尖声大叫,只能向在这房子里的男外一个女人求助。 “大嫂,救我!” 石起刚冷笑着用力扯着她身上的被单,将脸埋进宝贝的颈项里;宝贝吓得缩起身子,不断地放声尖叫。 冷不防地,有人冲进来,用拖鞋朝石起刚的头用力打下去,石起刚痛得停下动作,他回头一看,竟是披头散发的安娜! 他不得不放开宝贝,很不耐烦地站起来。 “安娜,石起刚他对我”宝贝吓得哭了出来。 安娜凶狠地瞪着宝贝,指天骂地。“宋宝贝,妳太过分了,妳竟然敢勾引我的老公!” 安娜不对石起刚发飙,反而恶狠狠地对着宝贝骂道∶“宋宝页,都是妳!因为……因为妳的出现,起刚才不爱我。” “别胡说!妳是不是精神有毛病,我和起刚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爱的是石磊,不是石起刚,石起刚根本不爱任何人,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宝贝反唇相稽。 “安娜,请妳好好管管妳的丈夫,别让他半夜乱跑!” 安娜对宝贝的辩驳根本置若罔闻,她疯狂地认定宝贝是祸首。“宋宝贝,妳不承认是不是?没关系,我会找到你们欢爱的证据,我会让妳吃不完兜着走!” 安娜硬拖着石起刚出去,两人拉拉扯扯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宝贝的房间,宝贝立即翻下床把门锁住,一颗心还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石起刚和安娜一定是疯了! 但是,宝贝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远在美国的石磊'她怕……狡猾的石起刚会借机挑拨离间,如果石磊中计听信说言,误会她不守妇道、生性淫荡,这样不是更让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吗? 没关系'她随即安慰自己,只要她能熬过这三个月,石磊就会回到她身边,到时候石起刚就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宝贝决定无时无刻带着瑞士刀在身边,以求自保。 第二天她立即找了锁匠换锁,每晚养成锁门的好习惯。 她原本打算偷偷溜出去找依依,可是她发现石起刚早派人在偷偷监控她,为了 不让石起刚发现依依的去处和她现在的生活情形,所以宝贝只能暂时不和依依联络。现在,她只期望能平安地度过每一天,等待石磊的归期,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石磊在美国,则是死命地努力工作。 为了不浪费时间,中午常常随便拿个汉堡果腹,晚餐则是用薯条和可乐就给打发掉。他想压缩时间,最好将三个月变成两个月,两个月变一个月……他打算一个月后就回台湾。 这天,他到MAC公司总部,和对方的总裁相谈甚欢,尤其针对MAC在美国加州科学园区大楼建筑的钢铁工程进行研讨,这是千星集团新年度的重点计划。 金发碧眼的漂亮秘书进入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桌上。 石磊猛然觉得那位金发秘书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玛丽安?”他小心地唤着。 秘书小姐玛丽安迅速就认出石磊'惊喜若狂地说∶“这么巧,石磊,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们认识?”MAC总裁好奇地询问。 “我们是高中同学。”玛丽安解释。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MAC总裁微笑说道。 “我们太有缘了,竟然在这么大的美国又碰面了。”石磊也不得不相信中国人所说的“缘分”。 “下班后一起吃个饭,好吗?”玛丽安热情地邀请他。 石磊没理由拒绝,毕竟他们是老同学,他点头。 下了班,玛丽安很准时的在公司楼下等他,他们开车去市区用餐,然后又到以前学校附近的Pub,重温过去青春年少的点点滴滴。 当时的石磊,有着自信的脸庞,神采飞扬的光彩,举手投足之间,总少不了旁人恋慕的眼神,而玛丽安就是当年暗恋石磊的其中一个女同学。 玛丽安点了酒,充满回忆地说∶“那段时光,我们和几个好朋友每次考完期末考,就在这家Pub里嬉闹到天明。” “我现在不喝酒了。”石磊推开高脚杯。“我老婆说要我把身体照顾好,我们才能恩恩爱爱到老。” “你结婚了?”玛丽安惊嚷。 “是的,我的妻子叫宋宝贝,道地的台湾人,是个很可爱、很甜美的,女孩。”想到宝贝,石磊的眼神充满深情。“有机会,欢迎妳到台湾来玩。” 玛丽安失望透了,当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就很喜欢石磊,只是从来没有机会能够向石磊表达;石磊就像一阵风,没有任何女人抓得住。而今,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这阵旋风居然也找到了归宿! “石磊,为我破例一次好吗?老朋友见面,难道不值得庆祝吗?”玛丽安游说∶“说的也是。”石磊也没多想,就当作是朋友见面向欢。 两人举酒干杯,接着又说起以前的种种趣事;殊不知,他们眉开眼笑、把酒言欢的亲密举止,被某个躲在暗处的人,以针孔摄影机给拍摄下来了。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喝酒,酒力不胜,还是近来密集的工作让他过于疲累,石磊居然醉了。 玛丽安扶着石磊坐到车里面,替他开车到他住的饭店,躲在暗处的针孔摄影机也继续跟着,直到旅馆房间门口。 在台湾的宝贝,则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边,哪里都不敢去,就怕漏接石磊的电话石磊每天上完班回到饭店后,晚上十一点一定会打电话给她,由于时差的关系'这时台湾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他们每天准时在这时候通话,以解相思之苦。 可是,宝买这一等等到了日落山头,石磊还是没有打电话回来。 她担心石磊是不是出了意外,开始拨石磊的号码,可是他的手机似乎一直收讯不良,她还是不死心地持续拨着电话…… 玛丽安扶着重得像石头的石磊进饭店房间,石磊直接摔向大床,鼾声大作。 “石磊,你要把衣服脱下来才好睡”任凭玛丽安怎么叫,石磊依然醉得不省人事。 玛丽安本想动手帮石磊脱衣服,可是才一伸手又迟疑了,她明白石磊是很正直的人,万一明天石磊醒来不高兴,对她产生反感,那就更糟了。 无巧不巧,这时石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本能的从石磊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哈啰、哈啰!” 女人的声音? 另一头的宝贝瞬间觉得天崩地裂、天地变色! 这个时间是美国的深夜,石磊跟女人在一起? 宝贝苍白着一张脸,颤抖地挂了电话。 翌日 这一天,石起刚出门办事,却发觉有辆车子一直在跟踪他。他是个擅于玩弄手段的家伙,早就知道跟在后面的车子,是安娜派来的征信社人员。 好吧!不如就来个计中计吧! 他不是出来办公事,而是在跟踪宝贝。连着两天,宝贝一大早就叫司机载她出门到信义区,然后就开始闲逛。 后头跟踪的征信社人昌门,令他想到一个好计谍。 他一脸狡猾地停住车,挡下征信社的车子。他走下车,并从怀里取出一叠钞票递给征信社的人,那位先生怔愣一下,然后就收下了钞票。他立刻就被石起刚给收买了…… 正漫无目的地逛着街的宝贝,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面前的服饰。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不断地欺骗自己,一定是她拨错电话号码,石磊不可能跟其它女人﹒在一起……可是,手机上的拨出的号码显示,当时她确实没有拨错。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商业区,一如以往的热闹,台北都会区无时无刻都是处于忙碌状态,面对着繁荣的景象,她的心却在滴血。 石磊背叛她吗? 她难以想象那会是真的,也不敢去想象…… 铃铃手机铃声响了。 宝贝失神的接起电话。“喂!” 是石起刚打来的。 “有事吗?” “宝贝,我有东西要给妳。” “什么东西?”她不想理石起刚,但是他却告诉她,要交给她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妳继续往前走,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宝贝挂上电话,沿着红砖道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分钟,远远就看见石起刚那台崭新的红色跑车,至于身旁街道有什么店家,她倒是无心注意。 石起刚按下车窗,对她挥手。 宝贝靠近车窗。“什么事?”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还是早上美国那边传给我的,我已经帮妳烧成光盘,妳带回家看就知道了。”石起刚递给她一个信封袋。 宝员接过手,心底很好奇那光盘内容会是什么。 “想不想立刻看?” “你确实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宝贝沈默了好一会儿,很干脆地承认。 “这样吧!我直接载妳回家,好吗?” “但是,万一你载我回家,又被安娜误会”宝贝把话说在前头。 “安娜不在家,她出去了。”石起刚早算好安娜一接到征信社的电话,她会急忙出们,不会在家。 宝贝想了想,便点了头,坐上车。 “有证据吗?”安娜问委托的征信社人昌门。 “当然有,刚刚我们已经拍到了照片。”他把一叠照片放到桌上。 安娜怒火冲天地死瞪着那些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间××宾馆,甜美亮丽的宝贝正弯腰上车,那辆红色跑车正是石起刚的车qi書網-奇书子。照片的角度拍得太好了,让人轻而易举就产生联想,他们在宾馆里开房间,然后一起离开,石起刚先去开车,宝贝再上车…… 她死命握着“证据”'等到石磊回国,她会揭发弟妹和大伯这段令人不齿的乱伦关系。 哼!届时就算要死,也要大家一起死! 安娜不动声色地收下照片,掏出一叠钱给征信社的人。 第九章 宝贝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锁上门。 房间角落有全套的视讯设备,她把光盘片放进光驱里'打开电视。 画面一播放,她登时惊愕得目瞪口呆,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一过自己盯着石磊和那金发美女亲昵地揽在一起,感到五脏六俯全都绞在一起,第一次有种想死的念头…… 昨天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就是这个金发美女吗? 宝贝呆呆地注视着电视屏幕,只感觉到心一点一滴的被慢慢掏空了…… 宝贝下午进了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出去,甚至错过了晚餐。 石起刚也不去吵她,直到安娜从外头赶回来吃晚饭,而后,他洗完澡,和安娜躺在同一张大床时,他才故意起身,大刺刺的走出房间。 安娜马上跳起来想拦他,他却轻松自在地挥开安娜说道……“妳敢管我,妳不要命了吗?”说着,他的拳头马上就朝安娜挥了过去。 自从结婚之后,安娜就饱受丈夫的拳打脚踢,她怕极了'压根儿不敢反抗丈夫,她呆滞地望着丈夫走出房间,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找宝贝,满满的恨意不断地在她胸口翻搅着…… ※※ “宝贝,相门,我有话对妳说。”石起刚隔着门放话。“那个女人,是石磊的旧情人。” “旧情人?”宝贝一听,立即开门。 石起刚站在门边,听着宝贝喃喃自语。“可是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这没什么,不过是石磊的旧情人,又不是他的妻子。”他语带玄机的说。 “石磊那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况且美国人那么开放,随随便便就可以开房间,来个一夜情之类的” “话不能那么说”她忆起石磊的海誓山盟,他只爱她一个,她是他唯一的情人啊! “我不相信。”她不相信石磊的誓言转眼成空。 “妳不相信什么?好,就算妳不相信我,妳也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啊!妳看到了什么?那张光盘片会骗妳吗?石磊确实带旧情人回旅馆。” 石起刚语带嘲笑地说∶“妳一定是被石磊的痴情假象给蒙蔽了,这种事在社会上层出不穷,很多到大陆的台商隐瞒台湾的妻子,在大陆包二奶、生子,可是不管一年、两年,甚至十年,终究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当那一天来临,也就是妻离子散的时候!”他万分同情地看着宝贝。“其实不只是妳,我只能说,全天下的女人都太好骗了。” 石起刚的话有如毒蛇一般啃咬着宝贝的心,她还要再遭遇一次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所背叛的伤害吗? 石起刚继续装出一副慈蔼的面容殷殷告诫。“我想,妳最好不要和石磊撕破脸,石磊是受美国教育洗礼,只要东窗事发,离婚是唯一的选择。他们可不像东方社会的男女,在感情上拖泥带水,会为了道德包袱,陷入三角习题里;他们通常会快刀斩乱麻,选择新欢而拋弃旧爱。” 宝贝再也忍不住,泪水稀哩哗啦地溃堤了。 “别哭、别哭,小宝贝,告诉我,我该怎么样帮妳?” 宝贝并不愿意和石起刚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可是现在她无依无靠、六神无主,唯一替她说话的、站在她这边的,只有石起刚。 基于这个理由,她没有马上赶他离开她的房间。 石起刚也没有任何超越分际的动作,这一夜,他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地陪着她,或是在她哭泣时,不断地安慰她。 宝贝的心好乱好乱,意识渐渐模糊,她哭得好累好累,累得不想再去想其它事了,泪水一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脑袋里却不断重复播放着光盘里的画面,她躲进了自己的世界﹒ 石起刚打算借着宝员最伤心绝望的时候乘隙而入,每天一下班就来到宝贝的房间。起先,宝贝不理睬他,一看到他随即就把门关上,石起刚竟然也赖着不走,就痴痴地站在她的房门前。 一个星期下来,宝贝终于心软开门了。“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陪陪妳o”石起刚这句话彻底瓦解宝贝的心防,原来起刚如此关心她石起刚一直都很正人君子,对宝贝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宝贝任他留在房里,直到深夜,两人隔着一大段距离,她也没理睬他。下意识里'这是宝贝对于石磊的一种报复心态,她厌烦了每次自己都是受伤害的一方,必须做出一些“反击”'她才不会疯掉。 石磊既然在美国和旧情人甜甜蜜蜜,那她当然也可以和昔日的未婚夫谈心,度过漫漫长夜。 ※※※ 而那一天的早晨,远在美国的石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石磊头疼欲裂地睁开双眼,发现玛丽安睡在他身旁,他目光一凛'确定两人衣杉整齐后,马上用力摇醒玛丽安。 “玛丽安,妳醒醒,妳怎么会在我床上” 玛丽安醒了,睡眼惺松地半坐起身,石磊赶紧跳下床,带着责备的意味。“妳怎么会在我房里?” “因为你喝醉了,”玛丽安解释。“我只好送你回旅馆,然后……”她的脸红了,心虚地说……“我想照顾你,所以就留下来陪你,谁知道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虽然衣着都还算整齐,石磊还是正经八百地问……“玛丽安,昨夜……昨夜我们有发生什么事吗?” “什么事都没发生!”玛丽安充满失望的口吻。 “谢天谢地!”石磊捏了一把冷汗,他可不能对不起宝贝。 玛丽安敬畏地望着石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很容易发生酒后乱性的事,尤其是面对我过去一往情深的对象……可是,我一碰到你时,你嘴里喊的却是宝贝,彻底浇熄了我的欲望。石磊,你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谢谢妳的赞美。”石磊微笑。 “做不成情人、夫妻,我们还是朋友吧?”玛丽安用充满渴望的神情看着他。 “当然。”石磊望着玛丽安闪烁的眼神,敏感地问……“昨夜还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突然想到和宝贝的电话约会,不禁懊恼地拍了下头,昨晚他因为喝醉酒爽约,想必宝贝一定担心极了。 玛丽安也想起了那通没有出声的电话,坏心眼的她不愿告诉石磊;那是出于一种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竞争比较,她更期待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就是石磊的妻子宝贝,她要让宝贝明白,石磊心中还是有别的女人存在,宝贝不是石磊的全部,尽管那是她故意制造的假象。 “我还有事要忙,不送了,再见。”石磊完全没将玛丽安放在心上,直皱着眉,想着要如何向宝贝赔罪。石磊的模样,十足是个恋爱中的男人,无视于其它女人的存在。 “再见!”玛丽安看了他一眼,终于也在心底向石磊道别。 之后,除了那次“意外”'石磊严格遵守着和宝贝的电话约会,而宝贝因为仍然深爱着石磊,怕失去他,所以听从石起刚的意见,暂时不揭发石磊的“罪行”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仍是和石磊在电话里浓情蜜意。 也因为这样,每当挂上电话时,宝贝更是难过得肝肠寸断,她无法相信石磊是个“两面人”'可以和她在电话里情话绵绵,下一秒又和旧情人打得火热。 石起刚每天都会过来陪她,她麻木而被动地接受他的安慰与陪伴,刻意不去思考这有多么不合宜、安娜会有多伤心,因为石磊的变心,让她重燃对人性的不信任。然而,她不知道这种变相的“报复”,不仅伤了安娜,最终也会伤了石磊和她自己。 石磊超强的工作能力,让他终于在一个半月后,得以完成和MAC的签约案,不过他故意没让总公司知道,连石起刚和宝贝也被蒙在鼓里。 他打算不动声色地悄悄回到“蝶圈”,然后突然出现在宝贝面前,给她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惊喜。 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石磊悄悄地回到了台湾。 虽然经过这一个半月来的疲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和时差问题,他简直快累坏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宝贝,想到晚上他就会躺在宝贝怀里'宝贝用她细嫩的双手帮他按摩的情景,所有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夜凉如水,在这样美丽而宁静的夜晚,他悄悄的回到“蝶园”,不着痕迹的打开大门,然后摄手摄脚的上楼。 现在是晚上九点整,他不由得莫名其妙地无声傻笑,越笑越得意,想到待会儿自己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寝室里'宝贝一定会跳到他身上,夹住他的腰…… 回廊的灯没有打开,三楼的房问从门缝里隐隐透出光线。 他想打开门,意外发现竟然换了门锁,不晓得宝贝为什么要换锁,他叹了口气,只好敲门。 “谁?”会是安娜吗?﹒宝贝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石磊不应声。 “谁?”宝贝又闷。 石磊故意不出声。 “去开门吧!”那是大哥的声音?大哥竟然在房间里?石磊的心凉了半截。 “反正有我在,没有人敢对妳怎么样。” 宝贝以为是安娜来找石起刚,无所谓的开了门。 剎那间,朝思暮想的脸孔,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宝贝欣喜若狂!可是一想到石磊背着她和旧情人在一起,随即嘴角下垂。 石起刚错愕的站起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石磊铁青着一张脸,愤怒的火山即将爆发。 “你为什么会在我们的房问里?” “我先回房了。”石起刚故意答非所问,回头跟宝贝道别。而后留下无数的疑问与暧昧便离开了。 石磊瞪着石起刚的背影,拚命地说服自己这一定是误会,宝贝不会做出这种背叛他的骯脏事来!但是当他一转身,看到宝贝冷漠的表情,他的心情顿时冷到谷底 “宝贝,妳刚刚和大哥在一起时那么开心,一见到我,笑容却都不见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在心底对宝贝吶喊∶宝贝,难道妳真的做出我最担心的事?妳对我的爱,都消失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该高兴?”宝贝的怒气全然爆发。 “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石磊深遂迷人的眸子,此刻冒出两簇火焰。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宝员尖酸刻薄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宝贝怎么了?为什么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而宝贝的心都碎了一地。石磊竟然提都不提自己的过错,还妄将她和石起刚扯在一起,她心灰意冷地不想跟石磊多说什么。 石磊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按撩住火气,直接挑重点问。 “妳为什么让大哥进我们的房问?” “你有看到什么吗?”宝贝杏眼圆睁,冷笑说道∶“你想要对我捉奸在床?拜托,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不像你……”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光盘里的画面,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躺到床上,躲在被子里头,不想再看到石磊。 石磊不晓得宝贝到底怎么了,他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而宝贝和大哥之间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出了一趟差回来,全都风云变色了呢?﹒ 他坐在床沿,伸手想要碰触宝贝。 宝贝却连人带被的滚进床里边,嫌恶地说……“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闻言,石磊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难道事实如同他所想象的那般吗?电话,中那个浓情蜜意的宝贝不见了!他和宝贝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娜一见到石起刚今晚竟然早早就回到房间,马上就明白事有蹊跷。 “我猜应该是石磊回来了,所以你才会这么早回到我的床上。”她看看手表的指针,通常起刚不到十二点是不会回房的。 “安娜,讲话要凭良心,我虽然待在宝贝那里'可没做出对不起妳的事。”石起刚平躺在大床上,阴侧侧地笑了。 “哦!是吗?没有人会笨到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何况你那么聪明,就算要偷吃也懂得擦嘴巴,绝不会留下证据。”安娜肯定宝贝和石起刚之间绝对有奸情。 “妳想太多了,我真的跟宝贝没什么,我对她就像妹妹一般。”狡猾的石起刚很了解安娜的个性,越是否认她越会往坏的一面想。 石起刚不理会她,很快就睡着了,怒火中烧的安娜起身来到阳台,任由微凉的夜风迎面吹拂着o 她绝不会放过石起刚和宝贝,石磊一回来,她相信复仇的时刻终于到了! 一夜无眠的人不只有安娜。石磊因为时差的关系,加上撞见宝贝和石起刚共处一室,之后宝贝又如此决然的对他冷言冷语,让他的心情简直是遭透了,一大清早就来到花园。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宝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变这么多?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哥和宝贝……看着灿烂缤纷的花儿,他满脑子都是宝贝的身影,他爱她如灿烂星辰般的眼眸'依恋她如含直玫瑰的嫣红唇瓣,宠爱她如染满淡橘彩霞的粉脸,那份狂热有如蝴蝶依存着花儿一般。 “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安娜出其不意的出现,打扰了他的思绪。 “工作都做完了,所以马上就赶回来看宝贝,只是……”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转移话题。“安娜,没想到妳这么早就起床。” “我有事找你。”安娜一脸阴郁。“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照片。” 什么照片啊?石磊有些莫名其妙。 安娜故意卖关子,兜圈子说道:“其实我觉得分离是考验夫妻真心的最好方式。你不过才离开一个半月,宝贝就忍不住出轨了,更可耻的是,她的对象竟然是你大哥,这不仅严重羞辱了你,这种不伦之恋若传出去,只怕你石磊的面子不知要往哪里摆?而宝贝以后也休想在社交圈里混下去……” 宝贝真的和大哥有暧昧?石磊已经忍不住了,额际的青筋隐隐浮现。 安娜不吭声地递过一叠照片,一张张宝贝和石起刚在旅馆外幽会,证明宝贝红杏出墙的照片,呈现在石磊眼前。 石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瞬间散发出一阵阵恶寒,脸部表情厉如利刃。 石磊用力捏绉照片,怀疑的种子瞬间萌芽、成长,他随即转身奔上楼。 ※※※ 宝贝一整个晚上也没睡好,她作了个非常恐怖的恶梦,她看到石磊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不带任何感情地对她说∶宝贝,我们离婚吧﹒。 她登时惊慌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石磊那张一直逼近,要她离婚的面孔…… 冷不防地,她忽然感到一阵天摇地动…… “宝贝,妳竟敢背叛我?”石磊神情骇人地冲进房里,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用力抓住她纤弱的肩膀拚命摇晃。 宝贝根本听不懂石磊在说什么,她还未脱离刚才的恶梦,心想该来的终究来了,石磊是来跟她谈离婚的吗? “你想离婚吗?”她低声开口问。 “妳怎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石磊疯狂地摇晃着她。“我想杀了妳!” “我才恨不得杀了你!”宝贝声泪俱下。“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怎么可以对不起我” 石磊微怔了一下,不了解她的话,她竟然敢做贼的喊捉贼。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他心寒了,宝贝对不起他,还在替他罗织罪名他看着她的眼睛,气急败坏地说∶“妳趁我不在'和我大哥搞上了,是不是?” 宝贝恼怒他竟然用如此粗俗不堪的用语来污蔑她,她再也受不了,崩溃的大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美国和金发美女大玩一夜情……” 石磊狠狠甩了宝贝一个耳光。“我没有妳那么淫荡!我和玛丽安什么也没发生!” 看到宝贝脸颊上逐渐泛红的手印,石磊的心有一股说不出的疼痛和不舍。 “喔!原来她叫玛丽安?”这摆明了石磊承认确在此事,宝贝指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我有你和她上旅馆的光盘片,你敢看吗?” 光盘片?宝贝怎么会知道玛丽安的事? “我有什么不敢看的?”石磊信誓旦旦道∶“我又没做对不起妳的事!”他自信那一夜清清白白,没有对不起宝页。 宝贝用力推开他下床,打开光驱和电视屏幕。石磊膛目结舌地望着自己和玛 丽安有说有笑,亲昵的揽在一起的画面…… “妳这片子从哪里来的?” “你管不着!你还有什么话说?”石磊百口莫辩,带玛丽安回旅馆是事实,然而正在气头上的他,不肯说明自己的无辜和清白,宁愿将错就错。 “妳就没有吗?妳背着我偷偷和大哥上宾馆”他把照片往她扔过去。 照片掉在宝贝的脚边,才捡起其中一张,看到上面的主角和他们所处的背景,宝贝不禁花容失色,这个角度实在是太容易令人误会了!宾馆、石起刚、她,这三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她很想对那个阴谋的设计者鞠躬表示佩服。 心念一转,宝贝也不想再解释了,要怎么想都随他了。毕竟他也在外面风流快活,而她何必要让自己像个深宫怨妇似的独守空闰。 宝贝赌气地说∶“看来,咱们是对彼此不忠。” “妳真贱!”石磊拚命忍耐,刚刚那一巴掌已经够了,他命令自己不能再对她动粗! “你才是!”谁知宝贝竟然先动手,她用力抱住石磊的脖子,生平第一次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石磊不甘心的也抱住宝员的脖子,两人跌到床上,宝贝的力气当然敌不过他,她气不过地张口一咬,在他的脖子留下齿印。 石磊望着宝贝那张漂亮又甜美的脸孔流露出无比的伤心与绝望,眼泪彷佛止不住似的串串滑落,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劲。 “宝贝,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妳说啊!”石磊无神地拟视着地,挫败地哀叹。 一听到石磊这么说,宝贝紧绷了一个半月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开始忍不住掩面痛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不久之前,她的世界还是充满幸福和甜蜜啊! “为什么明明是爱着一个人,最后却为彼此带来伤害?”罢了、罢了,虽然被背叛的痛苦有如烈日般的火辣,然而悲哀的是,他却无法忍受看到宝贝的眼泪。 “那天……我遇到老朋友玛丽安,多喝了两杯就喝醉了,后来是玛丽安送我回饭店休息,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发生。玛丽安看我醉得那么厉害,所以留下来照顾我,我们之间仅此而已……不管妳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石磊疲惫地不想再跟宝贝互相攻击,主动解释起光盘里所拍摄到的实际情况。 宝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的是真的吗? “很抱歉,刚才打了妳……我……我……” 宝贝还在等着听石磊要说什么,却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重量消失了。啊!石磊要离开了!他不要她了! 她害怕地跳起来,从石磊身后抱住他。 “我那天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你一直都没打来,我好担心,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连续拨了好多好多次你的电话,却都收讯不良,后来终于接通了,可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没有心理准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赶快挂掉……从那一天起,我的心就一直都空空的、痛痛的” 石磊根本不晓得有这段插曲,怪不得后来玛丽安的表情怪怪的,他很清楚宝贝会有多苦,不舍地想要立刻转身抱住宝贝,可是宝贝却抱得很紧,不让他移动。 她必须一鼓作气将话说完,否则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后来,起刚又拿了这张光盘给我,他说那个金发美女是你的旧情人……”宝贝几乎泣不成声。“我好难过,起刚告诉我千万不能在电话,中提起这件事,否则你会借机跟我摊牌离婚,我吓到了,就照着他的建议去做,可是……每次在电话中听到你说爱我,我就觉得心好痛,为什么你可以一边说爱我,一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没有”石磊急忙反驳。 “我现在终于都明了了那时候,起刚一直陪着我,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他每天都来陪我……可是,他没做出任何不轨的举动,我才会让他待在房间里'夜深了,我就会叫他回去”宝贝后悔自己误信石起刚,先前已经吃过他一次亏,后来竟又着了他的道。 至此,石磊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再也受不了的迅速转身搂住宝贝。 “妳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妳真傻,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问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宝买不肯抬起头来,趴在他的胸膛上淌泪。 宝贝猛摇着小脑袋。“起刚说,你会乘机跟我离婚,我不敢。” “看来我给妳的安全感还是不够。”他喟叹一声,硬扳开黏贴在他身上的小脸蛋,定定地瞅住那双红肿的核桃眼。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自己一个人躲起来难过,一定要直接来问我,还有……对不起!”要命!红肿的小核桃又开始掉泪了。 宝贝呆呆的望着他,石磊又叹了一口气,倾身在她耳际说……“我爱妳。” 登时,宝贝又哭又笑,涕泪纵横的小脸蛋上有着欣喜的美丽光彩。 石磊还爱她!原来石磊一直都没有背叛她! 在她还想说话时,石磊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吸吮她的泪水,然后贴上那睽违已久的红唇。 他们深情缱绻地一个吻接着一个吻,直到石磊感觉到自己快把持不住了,急忙 煞车,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急需确认。 “宝贝,那张光盘是大哥给妳的吗?” 宝贝的呼吸还不稳,只能点头回答。 “而那些照片是安娜给我的……”石磊冷静分析,将前后连贯起来。“难道这一切是大哥在搞鬼?” “会是起刚吗?”宝贝低嚷,她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愤怒而铸下大错。 石磊正想要再说什么,这时,楼下却传来安娜凄厉的尖叫声。 ※※ 正当石磊上楼和宝贝摊牌的时候,位于蝶圈二楼的主人房,也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妳把照片给石磊了?”石起刚一脸老谋深算。 “你怎么知道?”安娜敏感地问。 石起刚不发一语。 “你为什么会知道照片的事?”安娜继续质问。 “我早知道妳的一举一动,索性将计就计,反利用妳雇用的征信社,帮我弄来了一卷巧夺天工的通奸照片。”石起刚的嘴角有着轻蔑和得意。 “你是故意的!”安娜恍然大悟。 “没错,怪只怪妳太笨了。”石起刚露出得逞的奸笑。 安娜想冲上去向石磊解释,但是石起刚漫不经心地说了几句话,轻而易举就打消她的念头。 “安娜,别忘了妳也是共犯之一,现在就算妳说出真相,妳想宝贝和石磊会原谅妳吗?以后,妳要怎么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 这时,备人前来敲门,告知有人要找石起刚。 石起刚看看手表,才早上九点钟,谁会在这种时间来找他? 他连睡袍都没换就直接下楼,安娜也跟出来看看究竟。 那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艳丽女子。 石起刚瞬间变脸,没想到艳红竟然会找上门! “妳来做什么?快滚!”石起刚赶人毫不留情面。 “石严俊!不!我应该要叫你石起刚,我要你还我一个公道!”艳红决心要为自己争取该有的待遇。 “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妳凭什么来跟我讨公道?”石起刚更仍是一副高傲的态度。 安娜惨白着脸,霍地站出来问道……“妳是谁?” “我肚子里的小孩是石严俊的!”艳红知道安娜是石起刚的老婆,她干脆一次说清楚。“石严俊答应我要跟妳离婚,他说要娶我!” 艳红附带一提。“石严俊和石起刚是同一个人,他到风化场所寻欢作乐时,就会用“石严俊”这个名字,以免损及他石起刚在上流社会的名声。” 又是一个重重的打击当头劈下,安娜咆咛着。“石起刚,这是真的吗?”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石起刚完全承认,毫不闪躲。“我在外面的确是用假名,qi書網-奇书不过那也是因为怕有些女人会赖上我所做的预防措施,那些女人天生就是给男人玩弄的!” “你真不是人……”身为女人,安娜无法认同石起刚这种物化女人、轻视女性的论调。 “艳红,我不可能娶妳,我只是和妳玩玩。”石起刚三言两语就想把她给打发掉“可是,你说你爱我!”艳红辩驳。 石起刚冷笑。“我对很多女人都说过“我爱妳”这三个字,这对我而言,有如家常便饭,就像饿了就该吃饭,没什么大不了。” “或许你只是玩玩而己,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从前我也曾经怀孕过,但是没一个留下来,因为我没遇见过让我真心爱上的男人,一直到遇见你!起刚,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愿意替你生孩子。” “很多女人都挺着大肚子说爱我,最后还不是得走,还是得把孩子拿掉!”石起刚毫不在乎地讪笑。“所以,妳爱我也没用。” ““我明白了。”艳红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会走的。” “那就快走吧!”石起刚下令赶人。 “在我走之前,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艳红楚楚可怜地说。 “要钱吗?”石起刚扬起眉毛询问。 “不,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拥抱,请你再抱我一次。”艳红乞求。 “简单,这比给钱容易!”石起刚狂妄地走向艳红,施舍她一个拥抱。 安娜别过头去,在当面撞见丈夫的丑事之余,竟然还要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教她情何以堪。 艳红抱着起刚,给他一个甜蜜缠绵的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要替所有被你拋弃的女人报仇!”她从口袋里取出早准备好的利刃,狠狠朝石起刚的肚子刺下去石起刚睁大眼望着艳红,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栽在女人身上,鲜血从伤口处、汨汨流出,他倒了下去。 “杀人了!”安娜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听到安娜凄厉的尖叫声,宝贝和石磊急忙从三楼跑下来。 艳红对着垂死挣扎的石起刚说∶“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的!”然后,将刀子往自己身上猛刺下去,瘫软在石起刚身上。 安娜崩溃地梧着脸尖叫起来,宝贝则吓得在石磊怀中昏厥过去。 医院—— 宝贝很快就清醒过来,才一回神,又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她惊恐地抓住站在床沿边的石磊问道:“起刚” “他们都死了!”石磊难过无比,当他将宝贝放在沙发上安置好,立刻过去检查石起刚的受伤情况时,发现他们两个已经都没有呼吸了。 商业巨子石起刚死于外遇情人的刀下,这恐怕会造成商界和社会很大的震撼,甚至还会引起股市的波荡。 “安娜呢?” “她惊吓过度,情绪很不稳定,刚刚医生才为她打了镇定耐用。” “哦!﹒石磊!。”宝贝投入石磊的怀抱。“幸好你没事,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我知道妳要说什么。”石磊温柔地看着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等到妳身体复原了,我们要重新过我们的生活……” 一个星期后,安娜出院了,她在这天早晨跟他们道别。 她说出了照片事件的始末,宝贝和起刚的照片是起刚收买征信社的人故意拍的,这一切都是起刚的反问设计,总算还给了宝贝一个清白。 “我要走了。”安娜清瘦的脸庞,浮现一个微笑。 “妳要去哪里?”宝贝急忙捉住她的手问道。 “嫁给起刚后,因为爱他,所以我一直任他摆布,就算他对我拳打脚踢,或是知道他从来不爱我,我还是每天过着自我欺骗的日子,结果我什么都输掉了,也失去自我,终日活在痛苦里o “在这段婚姻里,我一点都不快乐,只有流不完的泪和无限的伤心,我决定要替自己找一个出口。”安娜决心要去寻找自己的一片天空。 “安娜,祝妳快乐!”宝员和石磊给予最诚挚的祝福。 “大哥他设计了这一切,最后,还是没算到自己”石磊庆幸他和宝员终能通过这次考验。他带着无限歉意,轻抚宝贝的脸颊。 “对不起,我那天打了妳” 宝贝措住石磊的嘴巴,甜甜地说∶“下不为例!” “妳真好。” “爱不是要互相信任吗?没想到我们对彼此的信任还是不够,我们要约法三章,以后若是对对方有任何疑问,一定要直接询问,不准放在心里!” “遵命!虽然大哥得到应得的报应,只是这个报应也太大,连命都贴上了。”真是让人不胜喘嘘。 宝贝仍是心有余悸。 “石磊!”她娇滴滴地呼唤。 “嗯?”石磊微笑地看着妻子。 “我想回家。” “要回哪个家?”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喽!”宝贝点了下头,肯定的说。 “好,就回“我们的家”!”目标锁定他们新婚期间居住的大厦。 “石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好爱你?”鉴于起刚的悲剧,宝员决定以后每天都要跟石磊示爱,人有旦夕祸福,必须让每一个当下都没有遗憾。 “我也好爱妳'宝贝。” “石磊,我想替你生一大堆孩子。”宝贝叽叽喳喳的对他说出多年前妈妈告诉她的秘密。“我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把我的八字拿去给人算过,算命师说我会一辈子好命,还能旺夫益子,婚姻幸福美满喔!还有还有” “STOP!生命不该浪费在说话上!”石磊不由分说的用吻堵住宝贝的蝶蝶不休这一吻,又长又缠绵,彷佛以吻互相倾诉着∶我爱你。 不久后,说不定你将会在某处遇见有着一双迷人眼眸的高大帅哥骑士骑着重型机车,后座载着不停地对着每一件事物问东问西的漂亮小孩,以及娇柔甜美的女人,一家大小快乐地四处旅行。 宝贝,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后记 孤单的钱 写了近五十本小说,几乎每一本都在描写富豪生活。男的都很有钱,女的都是富家千金,然后就牵扯出罗曼史不变的男女相爱模式。至于夙云自己的生活呢?当然只能以“平凡”来形容。 我不追求富贵,但起码我生活过得下去,我不让自己太穷,我有一间房子,我也有一辆车子钱对我来说向来不是很重要,我觉得钱重要的时候呢,就是当我想出国旅行流浪的时候,起码我要有点钱,在异地才能生活下去。 在一次难得的机会里'我去拜访了一户人家,终于让我见识到何谓真正的富豪大家见过有电梯的个人别墅吗?那是一幢五层楼的别墅,三个车库,居然有电梯,电梯还是无声设计。别墅里有六个大房间,连小孩房都比夙云自己家里的主卧室还大一倍,主卧室当然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跟我家一样大,一百五十坪的别墅里有六套卫浴设备,通通干湿分离。当然,还有视听室,巨大的电浆电视挂在里面;还有双客厅——原来一个客厅还不够,还要有两个?屋主解释道∶“当然要有两个客厅啊!妳想想,客人带小孩来的时候,大人要在大客厅谈话,难道要小孩回到房间吗?所以另外一个小客厅就是给小孩子们自己玩……” 整栋别墅有空调设备,屋主说电费一个月要五万元,管理费一个月要一万元,电梯维修一年要三万……“天文数字”让我咋舌,眼前这位光鲜亮丽的女屋主岂知,台湾还有近二十万名学生缴不起营养午餐的钱哦! 屋主笑笑地对我说∶“虽然台湾的菲备一堆,不过我们家菲佣命最好了!我和我先生、小孩常常不在家,这简直像她一个人住在豪华皇宫里一样,还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她一天只负责煮早餐,难得晚上我们一家人在的时候,才又煮晚餐,我有时下午提早回来,看她还在睡大头觉哎!我后来怕她太间没事做,就叫她每天擦地板,所以在我们家,每天都可以打赤脚!”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位女富豪看上了我——大概我长得还算讨人喜欢(大家可别想入非非)——其实是她爱拉着我聊天,一聊可以从晚上八点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后来她要送我回家时,劈头还问我:“妳想坐什么车?是奔驰车,还是莲花跑车……” 这次的奇遇并没有在那一夜划下休止符,从此后,我的手机不时会响——“嘿!我现在没事做,我刚买了焗烤起司,送过去给妳吃,妳在公司吗……” “妳要我开什么车去?BMW,还是吉普车……” 我后来才知道,她不只拥有一栋别墅,还有很多空别墅;而那些空着的别墅都只好拿来当车库,摆不同款的车子。 当时我也很怀疑,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后来我渐渐发现,其实她很正常,是我自己想到太多不好的方面。她的先生小孩都很好,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我后来才发现——她很孤单。 原来,越有钱,就越孤单。钱好象都跟孤单这两字连在一起。她很怕寂寞,越有钱,就越没有朋友,因为怕朋友会陷害她,怕朋友是看在她的钱份上跟她做朋友…… 有钱人也许根本没有“朋友”两字(大概是看我长得很安全,她信任我,跟我做朋友)。 我在想,她一定很不快乐。不快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如果妳有钱,妳不快乐,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来,不管是哪里人,命运就是大不相同。这让我想起狗,就算是狗,狗的命运也大不相同。狗也有贵宾狗、流浪狗、台湾土狗我常自嘲我是流浪狗,无拘无束,天涯海角,心血来潮,今天在台北,明天一早可能在别国的城市身边虽然只摆着一点点够活的钱,但就算是很克难的旅游'我也快乐! 反观我那个嫁得不错的三姊呢,她就是贵宾狗的翻版,终年足不出户,窝在家里被人捧在手掌心呵护,就像是温室祖的花朵,哪像流浪狗要经过风吹雨打的折磨呢! 可是流浪狗自由自在,贵宾狗就像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一点自由都没有,究竟谁比较快乐呢? 想起了那位富豪少奶奶,也想起了我出家的四姊'过着一无所有、彻底的穷人生活。可是我每次问她说妳快乐吗?她的回答是万分肯定的。原来,妳什么羁绊都放下了,可能达痛苦也放下了,没有了苦,那不就只剩乐吗? 不晓得谁发明了钱的玩意,才会造成有钱没钱、穷人富人的分野。在夙云的生活哲学里,钱只是生活的元素之一,重要的是肯定自己,过最快乐的日子!是不? PS:有了这次的“实战经验”,不再是凭空杜撰豪门生活,我想我写富豪的故事就更得心应手了,下一本《甜甜妳的心》是二OO四年一月出版,别忘了多多给于夙云支持和鼓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