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麦芽糖》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梦之语 风云口述/小pei整理上回介绍梦到衣服的种种暗示,这回来介绍梦到鞋子的隐喻。 如果梦到别人穿自己的鞋子,那就要注意家里的成员,是否有隐私没有向你透露。 如果梦到有人送鞋子给你,那是吉祥的象征。相反的,如果梦到自己的鞋子掉了或被偷走了,那表示你会遭人背叛。 如果梦到自己在梦里脱鞋子,那预警将有不好的事会发生。如果梦到自己穿破鞋,那是在警告你。你的家人会生病。 更有趣的是,如果梦到自己的鞋子沾大便,是暗示你可以获利赚钱喔。但是如果梦到自己穿的鞋子很脏,则表示会有事情困扰着你,让你很烦恼。 如果男生梦到自己穿女生的高跟鞋,表示你近日会有桃花劫。如果是女人梦到穿男士的皮鞋,表示近日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或是丈夫的事。 梦到自己无论如何都穿不下本来穿得下的鞋子的话,表示你会大发一笔。 如果梦到自己的鞋子突然飞上了天空,表示你最近会高升,连跳好几级! 下次会介绍梦到袜子的涵义喔! 楔子 武器是善良的人用来防御的工具,却是恶人用来谋杀毁灭人类的刽子手。 贝氏家族起源于十四世纪,来自最古老的中国,却在欧洲立足生根,历经时光流逝,改朝换代后更是蓬勃发展,不但赫赫有名,更富可敌国。 如今,贝氏家族的血统几乎有一半已与欧洲人混血。但生活却完全中国化,他们是以华裔的身分。在欧洲傲然立足。 到了近代,贝氏家族成为制造武器、原子弹、弹砲、科技、战斗机等贩售大宗,他们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在世界上是享有盛名的。 没有任何国家的领袖敢得罪贝氏家族里的任何一位成员。因为贝氏企业所制造出来的武器,其威力强大到足以摧毁一个小岛,甚至是一个小国。 贝柏烈,这位世界超级的顶尖天才,独一无二的武器大师,更是制造毁灭性武器的贝氏集团总裁。 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第一章 麦蕥蓎从未想过她的父母竟会以她为耻? 刚刚那通越洋电话,简直已经判了她死刑。 他们所说的话言犹在耳,句句刺痛她的心。 “孩子,葛震霍在媒体公开要跟你解除婚约,他不要你,这……妳实在太丢我们的脸了,妳让我们在台湾社交界里抬不起头……妳最好待在国外,永远不要回来……”爸爸没有任何的安慰与同情之语,便无情地挂上了电话。 麦蕥蓎近乎崩溃地趴在桌上,地无法置信,原来自己竟有如此市僧和现实的爸爸和妈妈。 小时候她被父母捧在手掌心,视为掌上明珠,过着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如公主般的生活……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一旦地无法嫁给王子,公主的梦幻破灭后,父母也就对她置之不理。 如今,她真的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了。 哭是最好的发洩,起先她只是似有若无的哭泣着,可是强忍后仍然无法宣洩伤心欲绝的情绪,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震天价响的哭泣声,隔着薄薄的木板,足以传遍整栋公寓。 冷不防地,地板上传来阵阵敲打的声音。是楼下那个怪里怪气的男性住户在抗议了! 他在抗议什么? 她抬起泪眼,望着时钟,喔!已经凌晨两点整了。 这正是大家好梦正酣的时候,她突如其来的号陶大哭,一定惊醒了邻居,也难怪会引起抗议。 喔!她怎么忘了,她已经下再是众星拱月的小公主了,她现在一个人身处异地,又住在木板隔间、寒伧的小房间里,这和在台湾隔音设备良好,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家完全不同,是不容许她为所欲为的。 既然无法放声大哭,看样子只有藉酒来浇愁了。 她取出了来自法国当地小农庄所酿制的高级红葡萄酒,抽抽噎噎地一口接一口地喝个不停。 整瓶葡萄酒很快就空了,伤心加上疲惫,使得酒精浓度不高的葡萄酒,仍让她有醉醺醺的感觉,她轻飘飘地倒在床上,不知不觉地沈沈睡去。 ※Angelibrary。com※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死命地敲打着。 蕥蓎捧着剧痛的头醒了过来。她睁大了蒙眬的双眼,恍恍惚惚地望着桌上的酒瓶和杯子,似乎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喝酒?而且居然还喝醉,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敲门声仍然持续着。 “来了--”她虚弱地回应着,并随意披了件外套开门。 她头重脚轻地开了门,迎面而来是高大挺拔、英俊帅气的他。 是震霍? “震霍--”不由分说地,她便一骨碌地投入了他的怀抱里。“震霍,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她抬头主动迎接他的吻。 他的唇凑上来了,她立刻张开嘴巴,喉间发出阵阵的嘤咛声。 他居然全心全意的吻她。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吻啊! 他的舌头温暖的分开她的樱唇,他在探索那份甜蜜,那是香醇的葡萄酒味,难以形容的好滋味。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而他的身子竟也配合着她的节奏。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激起他如此火热的慾望,除了眼前的东方小姐外。 两个人的身体彷彿定住了,无法移动。 蕥蓎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迷失了,她的身体像是一团火球,熊熊地燃烧着。 而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蕥蓎又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愉快的嘤咛声,感到自己陷入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中,整个人被牢牢地牵引着。 在迷迷糊糊间,她感到自己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抚摸着他的黑发。 黑发? 不!他竟是棕色的头发? 他不是震霍,他是……他缓缓抬起头俯视她。她看起来跟他一样震撼、一样迷惑。 她那张可爱的脸蛋微微泛着苍白,却有着宿醉后的迷濛之美。她乌溜溜的大眼充满了迷惘,樱唇因他的吻而肿胀豔红。 天啊!他好想一把抱住她,彻彻底底的拥有她。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撼了他。 躲在这间廉价的出租公寓里,他隐藏了自己不可一世、傲视群雄的身分,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甚至是玩世不恭、遊手好闲之徒。 他的神情虽然十分镇定,但暗绿色的眸子里,却潜藏着饥渴的绿色火焰。 可是她却瞪大了双眼,一脸狂乱而又震惊的模样。 他猛烈而狂热的吻,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的初吻就这样泡汤了……而且居然还毁在住在楼下的登徒子身上。 她的脸由红转白,再转为铁青。她愤恨地大叫着:“你强吻我……” “是妳主动投怀送抱的,”他摆摆手,懒洋洋地为自己辩解。“美人当前,我又不是圣人,怎会无动于衷?”他色迷迷地瞄瞄她的娇胴,大剌刺地说:“况且妳故意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怎不让人心动又垂涎欲滴呢?” 她闻言,连忙低头瞧瞧自己的装扮。一个人在家,又开着暖气,自然穿着轻松又随便,一件低胸无肩的罩衫,(奇*书*网.整*理*提*供)短得只能包住臀部,不但让饱满美丽的双峰春光外洩,小而挺翘的臀部,更是不时要跳动出来。这一身清凉的装扮,难怪他会乘机大饱眼福。 她立刻用双手护在胸前,警告说:“我是端庄的淑女,可不是什么红灯区的妓女--” “我知道。”瞧他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让她更是气得咬牙切齿的。“我也知道淑女是不应该喝酒的,尽管只是浅尝葡萄酒而已。” “你来做什么?”她目光中闪烁着怒火。 他们一向没有打过交道。 在这一栋廉价的学生宿舍里,住的几乎都是国际学生或是国际人士,她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他也只知道她是东方人,根本不知道她来自于台湾。 “我来是请你挂好妳的内衣裤,不要被风一呎,就掉到我的阳台上了!” 他手中握着她红色的蕾丝内裤,挑逗似的在她面前晃绕着。 她蓦地胀红了脸,连忙将裤子抢了过来。并霍地一声关上了门。 真是羞死人了! 她的内裤居然会落在陌生男人的手里! ※Angelibrary。com※ 一天的宿醉下来,让她整个人头昏眼花。做什么事都不起劲。 没有了父母做靠山。也没有了金钱的资助。活了二十五年以来,她第一次得凡事靠自己,甚至靠自己的积蓄来生活。 这间房子很小,只有一房一厅一卫一厨,再加上一个小小的阳台。不过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学过如何理家,因此虽然是租赁公寓,房间内也是乱七八糟的,角落里就堆着一大堆没洗的衣服。 既然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那就打扫家里吧!索性先从洗衣服开始吧! 洗衣机启动马达,轰隆隆的声音彷彿是螺旋桨似的,这又让她陷入了不堪的回忆里。 为什么会在受到毁婚的打击之后,选择落居在法国的巴黎呢? 她一向喜欢美丽的事物。从小到大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从未接触到社会现卖残酷的一面。 她的话题总是离不开美学,怎样做个美女,怎样打扮最美,哪件衣服最漂亮。哪一个皮包最适合自己,如何让自己有着出色的穿着,头发该如何梳理,才能看起来神采奕奕,怎样保养自己的肌肤,让它晶莹剔透。怎样化起妆来,让自己的眼睛大而亮丽……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着天生的美貌。 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女人嫉妒、让男人叹息。 她爱美,喜欢美学,研究美女,所以她在美国唸大学时,便选择攻读服装设计。她喜欢美景、喜欢历史、喜欢艺术、喜欢名画、喜欢巴黎那种散发古典高贵兼具时髦前卫的气质,她很自然地爱上了这个城市,进而迷恋它。因此她选择此地来为自己疗伤。 她的话题总是离不开美。可是震霍却常常嘲笑她没有一点内涵,肤浅得很,甚至连一点智慧都没有。 她难道真的是徒具外貌,而没有思想的女人吗? 她伤心得从洗衣槽里拿起衣服,拿到阳台准备要晾干。 九月的巴黎有着冬天即将来临的寒冷,冰冻的空气让她的鼻子发红,幸好还有热情的阳光,可以带给她一些温暖。不过秋天是巴黎的雨季,多变的气候,让大气充满了变化,衣服才晾上去,就下起小而来了,她连忙要将衣服收下来,情急之下一不小心,胸罩竟又掉了下去,笔直飞到楼下的阳台上。 喔!她真是衰透了。要拿回胸罩,就又要跟楼下的混混打交道了。 早上,他们才有过不愉快,而且他们还亲密的接了吻……虽然凭良心说他长得是很帅,不过会住在这种中下阶层的公寓里。一定也是穷困或是不争气的留学生吧!哼!这种人她才瞧不起呢!不知不觉中,她又摆出了千金大小姐的高傲姿态。 她硬着头皮到楼下按电铃。 他倒是很快的应门。 一看到他,她就感到浑身不对劲。她的胸脯起了奇异的骚动,而他透视般的绿眼珠,似乎可以感觉到她强烈的心跳。 “是妳?”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不起,我……”这该怎么说呢?她清清喉咙,羞赧道:“我的胸罩不小心又掉到你的阳台……” “妳真的是很不小心呢!”他性感暗哑的语调,又让她胸口紧缩了起来。 “妳是在诱惑我吗?” “去你的!你不配。”一向保守的她,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不自觉地用中文叫骂了出来。“早上不小心吻了你,真是让我倒了八百辈子的楣。” 他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才惊觉,他竟听得懂中文?他随即转身前往阳台,将火红的胸罩拾起,并递给她。 在她伸出手要拿时,他却又不放手了。 他故意调侃地说道:“我每次义务帮妳,捡妳从楼上掉下的内衣裤,妳该犒赏我吧!” 他居然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蕥蓎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但她随即面色一整。“你要--” “别太紧张,”他露出神秘的笑脸。“只是问妳一个问题不为过吧!” 他会问什么样的问题呢?是尖锐的?还是隐私的? 她充满戒心地望着他,谁知他轻轻一笑,随意问:“妳是哪里人?”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很快地回答道:“台湾。” “台湾?”他挑高眉。“那是个好地方!” “那你呢?”她好奇地问着。她猜他应该是欧洲人,也可能是中外混血儿,反正看起来就是不大像法国人。 他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外星人。” “什么?”他的幽默让她噗哧一笑,并反驳道:“不对,你不是外星人,你长得就不像外星人。” “那我是地球人。” “不是。”她再次强调。“我是问你的国籍。” “世界是一个地球村,哪来的什么国籍呢?我们都是人啊!”他故意打着迷糊仗。 这让蕥蓎戒备了起来,一个连国籍都不敢透露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是赶紧跟他说bye、bye吧! “我想你是怪人!”她没好气地丢下了这句话,便害羞地抢过他手里的胸罩。“我走了!” “等一下!”这次他一反常态,相当温柔道。“可以告诉我,妳的芳名吗?” “麦蕥蓎。” “我以后可以叫妳蕥蓎吗?” 她并不反对,在国外直呼别人的名字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如果她拒绝,反而显得大惊小怪的。因此,她大大方方地反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柏烈。”他亲密地说着。“以后妳叫我柏烈就好。” 姓柏名烈?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她充满疑问地上了楼,仍是不了解他,他似乎是一个神秘的男人。 ※Angelibrary。com※ 时光悄悄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 来到巴黎旅行的人,都不能忘情于塞纳河畔的艺术及文化,在这个美不胜收的城市里,永远让凡夫俗子有着无尽的感叹与渴望。 巴黎一直是巴黎,不论晴雨晨昏都有它独特的美丽,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发现艺术家留下的痕迹,哪怕是一片落叶飘坠的姿态,都会让人惊豔而忍不住发呆。 雨后短暂的阳光,从云隙间探望庞毕度中心。耸立在棋盘中的艾菲尔铁塔,彷彿还沾着雪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让雨过天青的巴黎留给旅人更辽阔的视野印象。 蕥蓎不畏寒冷地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这真是一个美得让她讚叹的城市啊! 她爱死这个有着独特魅力的城市了。 她往下望,才发现柏烈竟也坐在阳台上欣赏风景,而他的视线刚好往上移,两人的目光便交会了。 “妳好吗?”他对她露出迷人而俊美的笑容,释放着他的善意,并且挥手打着招呼。“来自台湾的美姑娘在欣赏巴黎吗?” “今天的巴黎很美。”她露出了陶醉的笑容。“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相信会以这里的美为傲。” 隔着一层楼,两人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为什么妳会这么癡恋这个城市?”柏烈有意无意地问着。 癡恋?蕥蓎的胸口彷彿又被利刀刺伤,提醒她被未婚夫抛弃的事实……不愿再想,便答非所问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无事可做。风到哪,我就到哪!”他语带暗藏玄机道。 果然不出其所料,他一定是领失业津贴过目子。那应该位算是流浪汉吧! 蕥蓎暗想道。 “那妳呢?来巴黎做什么?”他从不对任何人好奇,毕竟他不需要了解别人。贝氏家族的安全顾问向来会过滤他所有的朋友,去除有心机或可疑的对象。他从不须花费心思在提防危险的人上,他的精力一直都全部发挥在研发置人于死地的武器上。 而今,麦蕥蓎却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发自内心强烈想要认识的女孩子。他讶异自己的心,似乎不再是位这个冷血的天才所能掌控的了。 “我喜欢美,喜欢艺术,自然选择在巴黎落脚。”她简短地回答着,避开不想面对的事实。 “那妳也是没事可做嘛!”他嘲笑着。 “错了!我才不像你在浪费人生,”她没好气的反驳着。“我打算申请艺术大学的硕士班就读。” “继续妳庸庸碌碌的人生?”他竟取笑她。“我不是什么事都不做,我是在享受生命。”他深吸一口气,懒洋洋道:“生命就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 “我不认同--” “冬天不知不觉地来临了,圣诞节转眼就到了,想不想过过巴黎的圣诞节?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好不好?”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大方地邀约着。 她没有回答。 她内心的纠葛他是不会懂的。 “我们都是异乡人,如果不反对的话,我邀请你过圣诞节如何?”眼见她没有反应,他开始大力遊说。“我们都算是天涯沦落人。是人间孤独无依的过客,当外面的世界在缤纷灿烂时,妳难道要在家里忍受寂寞?” 她们不发一语。 “嘿!不要太拘谨,别太保守,放心。我不会对妳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想用激将法? “什么话,我才不会怕你呢。走就走--”她大声地叫嚷着。 等到发现中了他的计时,她急忙摀住了嘴巴,不知如何是好。他却咧牙大笑,开心地说:“我知道NatiOn广场和Gabriel大道已经开放参观了。我六点来接妳,快去准备吧!” “不,我……”她哑口无言。 她气得恼羞成怒,随手乱挥竟挥到衣架,衣夹瞬间松落,小内裤顿时往下掉,而且竟好死不死地正中红心,飘落在他的脸上。 ※Angelibrary。com※ 他六点准时来敲门。 她苦着一张脸不得不应门。但在见到他特意打扮,摇身一变,成了超级大帅哥时,让一向崇拜美学的她,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绝对是器宇轩昂的男人。 宽唇、瘦腰、窄臀,精瘦的身躯似乎蓄满了力量和狂野。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头发浓密,英姿焕发,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的身上散发出皮革及菸草的气味,充满了阳光及风的味道。 他穿得很轻便,一身的黑,刚好与她一身的白成正比。她身上的大衣及帽子都是在日本北海道买的,当时在樱花部落里,贩卖的都是如冰天雪地般的白色,如此纯净的白色,让他被强烈地吸引着。 她一直只喜欢白色和黑色,这或许也代表着她极端的个性吧! “走吧!今夜我当嚮导,带妳看看巴黎的耶诞!”他神采飞扬道。 他很绅上的挽起她的手,坐着地铁前往市中心。 十二月的欧美国家洋溢着浓浓的耶诞气氛。 身为东方人的蕥蓎,很难想像什么是耶诞市集,等到亲眼目睹了,才明白其实就像是中国的年货大街,卖着应有尽有的食品和摆饰,只不过是以耶诞节 为主罢了。 跟其他的大城市一样,法国的首都--巴黎早早就妆点了耶诞灯幕,整个银白色的城市张灯结綵地迎接耶诞的到来!一栋栋理性主义下的古老建筑,与温馨的耶诞市集相互辉映,耶诞的气息就这样飞扬起来。 蕥蓎双眼发亮的注视着各种耶诞街景,一串串炫目的灯光,配上浓浓的怀旧气氛,让她喜爱到极点。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与圣诞节有关的庆祝活动,如遊行、街头表演、音乐会、展览等。音乐厅、戏剧院、博物馆也特别推出新剧码来增添耶诞节的气氛。在世界各国充满着时麾的耶诞气氛时,只有巴黎保留了最传统的耶诞文化,在冷冷的气候中显得格外温馨。 NatiOn广场的佈置是以红绿两色为主。也就是耶诞树的颜色。二十余个来自法国各地的手工艺术者聚集在此,展售着纯手工的精致作品。在Gabriel大道,由来自世界各地的园艺设计家,设计了一百一十余种不同的圣诞摆饰,让人对想像力的无限延伸而讚叹不已。 LaDefenSe广场前盖起了一百五十几座小木屋,里头摆满了法国各个省分的特产,从吃的、用的到装饰的应有尽有,蕥蓎兴奋地挑选各式装饰品、面包、糕饼、香料酒及各种应景食物。 哇!真是热闹非凡。 当他们觉得有些冷时,现场还有现煮的热巧克力可以暖和一下身子。 蕥蓎没想到自己居然玩得不亦乐乎,这是来到巴黎以后,首度忘却悲伤的一刻。 在寒冷的天气中,她却完全感受不到寒意。柏烈居然会带给她快乐的感觉?她实在很难以置信。 蓦地,她看到了一个用模型作成的DiSney欢乐世界,失去已久的童心又再次被唤起。“这是一个童话王国。好美!”她忍不住流连忘返着。 在这小而精致的Disney世界中,有着粉彩城堡、童话世界,和一百七十座小木屋,加上各种亮丽的灯饰,和圣诞花车,彷彿真的将圣诞节变成了童真与幻想的结合,而Disneyland就是使这一切梦幻成真的园地。 “妳喜欢童话?”柏烈好奇地问着。 “嗯!”她用力地点头。“童话的世界是最美的。因为童话里不会有任何忧愁,也不会受到任何痛苦的污染。” “童话故事总是以﹃很久很久以前﹄做为开头……而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做为结尾。反正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HappyEnding。” 柏烈认真地说道。“这就像妳,有如童话里的公生,纯洁、天真、无瑕,美得让王子爱恋,得到他全部的宠爱。” 才一说完,柏烈便讶异地挑高了眉毛,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讚美女人。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好陌生,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惜我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蕥蓎讽刺地撇撇嘴。 “妳相信这世上有圣诞老公公吗?”柏烈突然转移了话题。 蕥蓎不明白他的意思。 “对妳而言,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他用着深具哲学的口吻问道。 她沈默以对。 柏烈声音沙哑道:“我相信有圣诞老公公。看不见的东西依然存在。就像我们相信爱、慈悲和梦想是存在的一样。” 雪开始飘落了下来。 雪花随风飘的圣诞节,是所有小孩子及怀有梦想的人所期待的--蕥蓎想起了安徒生童话里最悲惨的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 多少孩子为这个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童话掉眼泪,在懵懵懂懂之间认识了死亡。 不过安徒生对小女孩悲惨的遭遇,并没有做任何的控诉,反而让卖不出去的火柴变成哈利波特的(奇*书*网.整*理*提*供)魔杖,变出一个又一个瞬间燃化的梦想。 柏烈笃定的眼神彷彿燃起了她重生的希望。“我相信妳是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化身。” 圣诞节,毫无疑问是一个美丽的节日。而美丽是谁都喜欢的,蕥蓎也是。 圣诞节配上美丽的童话故事,让寒冷的夜晚也暖和了起来。 她突然很想跟柏烈一起度过最美丽的耶诞夜,虽然他对她而言,仍是充满了陌生…… 第二章 今天是圣诞节。 这是西方人重要的节日之一,有如中国人的农历新年。圣诞节对蕥蓎而言,虽然下是自己国家的节目,但却是她所喜欢的美丽佳节。 她心底虽然盼望和柏烈一起过圣诞夜,不过拘谨的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万万没想到柏烈居然主动提出邀约,要和她一起共度佳节,正中下怀的蕥蓎高兴地答应了。 过耶诞节要准备的东西可多着呢!既然要入境随俗。自然样样少不了。 除了家里要摆圣诞树外,还要在窗户外点蜡烛,再把灯置于窗门架上,以示欢迎圣婴降生。双方还要互赠圣诞礼物,再好好地大吃一顿,所以更少下了丰富的圣诞大餐:除了猪肉、烤火鸡、圣诞市丁外,还有法国各地的美食,如鸭腿、鹅肝酱、蜂蜜、各种面包、各地美酒等。柏烈还特别提醒她要把靴子放在门外,好接受他的圣诞礼物……而她则事先声明她没有礼物送给他,毕竟她觉得圣诞节是个特殊的日子,只有心爱的男人才有资格接受她的礼物。 柏烈是大主教徒,所以在晚餐前去参加弥撒,而蕥蓎则利用这空闲的时间,忙碌地准备大餐,当然也不忘乘机把自己打扮一番。 她特别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与之前纯白的装扮截然不同。反正黑与白都是她酷爱的颜色。 黑色服饰至今仍是时尚流行的经典指标,它已经在流行界历经数十年而仍维持着不坠的地位。 如电影“第凡内早餐”里的奥黛丽赫本,她一袭俏丽的黑色小洋装,让黑色小洋装成为经典。而五十年代的贾桂林甘乃迪,则是让圆弧形的大黑框太阳眼镜成为时尚。 蕥蓎一袭纪凡希的晚礼服,剪裁俐落线条优雅,再画上晶灿眩亮的妆,再搭配上钻石耳环、项鍊、腕表。一系列的装扮下来,显现出神秘而华丽,狂野而性感的时尚风貌。她更细心地擦上了香水,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展露出心底深处的浪漫情怀。 会这样盛装打扮……是因为想挥别不愉快的记忆,再度站起来吗? 事情就只有这么单纯吗?她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纷乱,她用力地摇摇头,不愿去探索真正的原因。 电铃在此时响起。 她小跑步去开了门。 谁知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圣诞老公公。 她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在瑞士,圣诞老人大多由穷人装扮.他们总是穿着白色长袍,戴着假面具,向富人索取一些食物或是礼物,再将其平分。如今,柏烈就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红帽子及白胡须的假面具,跟她乞讨食物。 她赶紧分给他一块蛋糕。他则是将她的靴子递给他,里面早已放着送给她的耶诞礼物。 她关上门,他则顺手脱下帽子,摇着双手道:“外面真是冷!” “圣诞快乐!”蕥蓎手里拿着他送的圣诞礼物。 “打开吧!” 这可是她在异地收到的第一个圣诞礼物。她毫下犹疑地拆开了。 当她拆开精美的包装带,望着眼前的小小Disney模型时,内心激动得无法自已。 “我很喜欢,谢谢你!”从来没有男人这么的在乎她。从前的震霍没有,现今的柏烈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并细心地记下一切。 “那时我看妳一脸的狂爱和期待,所以就买给妳啊!”他不以为意道。 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想要取悦一名女孩子过,他居然会去扮演带给孩童欢乐及梦想的圣诞老公公,还会冒着风雪去买她最喜爱的Disney模型,当作她的圣诞礼物,对于自己这一连串奇异的举动。他也觉得很纳闷。 他赶紧脱去圣诞老公公沈重的装扮,以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亮相,顿时一位英挺俊帅的男人在眼前出现,让人看得癡迷。 “妳今晚很漂亮。真的!”他呆呆地望着她,像是不敢置信她的美丽。 “你也是。”她低头微笑,他的讚美竟带给她难卧想像的兴奋。“快来吃圣诞大餐。” 他们紧临着桌子坐了下来,在充满罗曼蒂克的大餐里,享受着圣诞节的温暖气氛。他们让圣诞节成为想念与回忆的最佳借口,更是爱与仁慈的永恒纪念。 他们似有若无的聊着。 但以沈默的时候居多,毕竟他们只是泛泛之交。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竟会一起度过最重要的圣诞节。 “妳真的很美。”蕥蓎简直是天生的尤物,他从没有见过女人的眼睛亮丽如天上的星星,而她弯弯的柳叶眉,及饱满红润的樱唇,更是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大美人。 在他目不转睛的直视下,蕥蓎放下了手中的鸡腿,脸条地胀红了起来。 而他竟在此时冒出了大杀风景的话。“妳有男朋友吗?” 她紧握双拳,没好气地回应道:“你结婚了吗?” “当然没有。”他直言道。“不然我现在应该是躺上妻子的怀里,而不是跟妳在一起。” “你会住在这种国际大宿舍里,就证明你是没有地位、没有金钱,更是没有用的男人,根本不会有女人看上你。”她不客气地批评着,当作是对他的反击。 “好恶毒的话!”谁知他却嘻皮笑脸,一点也不在意。“别转移话题,像妳这么美,一定不缺男人。究竟有没有男朋友?” 面对他不断的追问,她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伤心欲绝地大喊道:“有、有。我曾经有过未婚夫,结果他竟然毁婚不要我……”她突然闭上了嘴,一向自尊心十分强烈的她,竟然在陌生人面前吐露自己被心爱的男人抛弃的事实,这对她而言,不但十分难堪,更是丢尽了脸。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沈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散开。 许久之后,柏烈才开口缓缓地问道:“他有爱过妳吗?是他先变心吗?是他先背叛妳吗?” “你要听真话吗?”她无力道。“错了,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爱过我,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她居然向柏烈吐露心中她最大的痛楚,这让她错愕不已。 柏烈一针见血道:“这样他就没有背叛妳了。一切都是妳自讨没趣,不能怪别人!” “我……”从来没有人指责过她的不是,柏烈是第一个敢这样说的。 “爱情让妳当个傻子,也让他成了瞎子,看不到眼前的麦蕥蓎是货真价实的大美人。”柏烈打趣道。 “谢谢你的讚美!”她当这句话是开玩笑。“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重,我也知道我的品味,我不会看上你,你也不会看上我这个来自亚洲的小女孩。” “哈哈!是吗?不过在这么神圣的圣诞夜里,或许圣诞老公公会大发神威,会有奇蹟出现喔!”他夸张的祈祷模样,又让他开心得格格直笑。 “好冷。”她打个寒颤,电暖气显然不够热,真是一个寒冷的圣诞夜,尽管在室内,她还是冷得背脊发麻,浑身发抖。 “我看要喝酒取暖了。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不要喝葡萄酒,要喝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造型特殊,包装精美的酒瓶放在桌上。 “好美的瓶子!”她立即爱上了这五彩缤纷的瓶子。 他仔细地介绍着。“这是来自阿尔萨斯地区里的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的热红酒小铺,这种酒很特殊,是把红酒和肉桂一起加热,在寒冷的天气里,手捧一件热红酒,真的可以让人暂时忘了处在零度以下的气温中。” “真的吗?” “要不要喝一口,嚐嚐看?”他在诱惑她吗? “我是很想,不过……”她有她的矜持,一个女孩子跟一个外国人独处一室,万一喝得不酩酊大醉……“不要让犹疑这两个字来浪费妳的生命。”他还是那句老话。“生命就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 不顾她的反对,他一下就打开了软木塞,将香醇浓厚的酒倒在晶莹剔透的杯子里。“来!在这圣诞夜里,为我们俩好好的干杯,干杯!” 他彷彿是发号司令的主人,而她竟然完全无法抗拒。 在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后,两人随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舞曲,浪漫地在小小的走道上跳着华尔滋。不过他们的步伐凌乱,又不时地错拍,证明两人已经烂醉如泥了。 “放纵自己!要尽情享受生命的美好。”他疯狂大叫。 “你这颓废的思想,老想蛊惑我。”奇怪。怎么有好几个他在眼前晃动? “我要妳快快乐乐的!”他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而心里也是真心地盼望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我快乐不起来……”她沈痛地闭上眼睛。从震霍抛弃她之后,她根本是生不如死。 “错了!圣诞老公公会帮妳的。他有魔力让妳快乐!”忽地,他竟握住她的手,诚恳的模样,让蕥蓎感动不已,那是她从未在男人身上看过的真心。 突然之间,一切似乎都变了,彷彿圣诞老公公真的施了魔法。 她好像变成了白雪公主,置身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葛震霍,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震霍。”她肝肠寸断她哭喊着,主动地扑倒在他怀里。“你真的是震霍“亲爱的……”天啊!她的身子又香又软又暖,让柏烈的下半身迅速产生变化。“亲爱的……” 他到底是不是震霍已经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痉挛的手指,抓住她的乳房,引来她剧烈的抖动。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只修长的而温暖的手,捧住乳房时的疼痛感觉……她紧张地舔舔唇,无法言语,而他则俯身覆住她期待的唇。用他灼热的唇,融化她唇间的冰冷。 “我的蕥蓎……”柏烈抚弄着她纤细的玉颈,吻得更深入、更炽热。他可以感觉到她喉间急速的心跳。 “你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你每次生气时,都会叫我﹃麦芽糖﹄……”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喉间传出“好,那我也叫妳﹃麦芽糖﹄。”他充满感情地喊道。“﹃麦芽糖﹄、﹃麦芽糖﹄……” 他的手滑至她的腰间,将她尽可能地贴近他,另一只手则接住她的肩膀,用胸膛体会她双峰的感觉。而她肿胀疼痛的胸脯紧贴住他坚实的胸膛,双手自动地环上他的颈项。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大胆,需索的坚挺抵在她的腹部……这就是她要的。 她柔声地喘息。 他捧住她的双臂,两人双双的跌到软绵绵的床上,他的手胡乱地扯开她的低襟胸口,露出了她诱人的双峰。然后他俯身而下,用唇像火一般地经拂她的蓓蕾。她的身躯立刻像是着火似地反应了起来。 黑色的小礼服不知何时被脱了下来,他饥渴地注视着她,面对着赤裸的身躯,她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需要。她没有害羞,只有燃烧而渴求的慾望。他迅速地脱去了所有的衣服,露出了壮硕的肌肉,那种美与力量,让她深深荖迷。 性感的黑毛佈满了他的胸膛,笔直地往下蔓延而去。他美极了,有力而骄傲,如金色的骏马,完美不已。她感到自己有着心痛的渴望。 在烛光照耀下,她奶油色的肌肤成了淡金色,柔软滑倾得如丝一般,他喃喃地诉说着自己的慾望。“妳有如白雪公主的化身,一头乌亮丽的秀发,如黑潭般闪亮的眼珠,红灩的樱桃小唇,雪白的肌肤……我想要你--” 他的唇覆上她玫瑰般地粉色蓓蕾,用力地吸吮着,她狂野地叫了出来,他的手挪到她颤抖的小腹温柔地抚摸着,她无法抗拒地呻吟出声,当他的手游移到她的腿,抚过她双腿间的耻毛,留下火热般的烙印时,她的身子开始僵硬,无法呼吸。 她的变腿紧绷,尝试排拒让她无限敏感的手,而他的手终于离开她的身体了,可是却换上他火热性感的唇,他伸出舌头舔舐她最美最甜的隐私处。 无边的欢愉似乎要将她逼疯了。“让它停止……让它停止……”她的下体燃烧着熊熊烈火,她恳求他停上这样的折磨。 “我会的,甜心。”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双腿间,可是却继续折磨她的双峰,他的舌头饥渴地吸吮着她的乳头,他的手则继续覆着她如丝般的女性核心,并用手指探索着,感到她湿热的回应。 他手指的碰触所引发的电流足以杀死她,她胃部的肌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求求你,求你!” “嘘!甜心,我知道。”他浊重地低喃,执起她的手,送到他唇边亲吻,而后将她修长动人的手移向他的肿胀的慾望。“我也在疼痛。” 她好奇地探索着,并握住他的骄傲,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温暖、坚挺,又充满了悸动。她炽热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当她上上下下地搓动它时。他喉间送出了一串串的呻吟,下腹不断地痉挛着。“喔!我再也无法忍受--”他赶紧拿开她的手,沈重地呼吸着。 蕥蓎感觉到她的双腿被温柔地分开,他坚挺、炽热的力量抵在她那里。她全身紧绷,那份紧绷逐渐成为疼痛。 “放松,甜心!”粗嗄的语气中有一丝惊讶。他一遍又一遍地吻她。那分压力增加,疼痛得令她难以置信。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惊讶,他庞大的身躯在颤抖着,虽然他脸上仍充满了欢愉。但也十分困惑。他似乎领悟到:她仍是处子! 他更用力地推进,更深。疼痛越来越加剧了,但同样强烈的是她的需要。 直觉地,她拱起身子,迎接他突如其未的冲刺。在他突然定住了动时。 “啊--”她尖叫,感到他的悸动深深地充实在她体内。 “喔!妳是如此的小,如此……紧……”无比深沈的满足和等待高潮的紧绷感,此时都一拥而上。 他强逼自己停了下来.脸上有着疼惜,眼中散发出狂野的光芒,他用颤抖的手指碰触着她的脸。“还会痛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下移动着娇躯,盼望他能带给她更多的欢愉。 他呻吟了,双唇覆住她的,舌头深深潜入,下体开始以摄人魂魄的旋律移动。深入、拔出,再次冲刺、再次佔有,燃烧的疼痛变成美妙至极的快感。她呜咽地紧拥住他,他强而有力的旋律让她陷入迷醉的感官世界里。 他尝试温柔,可是她甜蜜得让他做不到。他粗暴她侵入她的体内,她的身躯紧紧地嵌住他,他猛地将自己埋得更深,一阵颤抖……窒息般的快感,顿时笼罩而下。 ※Angelibrary。com※ “好冷……”蕥蓎的鼻子嗅着冰冷的空气,没来由地一阵哆嗦。 可是丝不挂的身体在被窝里,却是暖呼呼的,心里也泛着甜甜的爱意,因为,有他在身边。 能躺在爱人的怀里,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甜心,你让我又……”当柏烈有意识后,他的慾望立即蠢蠢欲动了。他贴近了她,轻触她红咚咚的面颊,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湧上胸膛。他给她缠绵的一吻,他的骄傲顶住她的大腿间。 “震霍……”她闭眼呢喃,随即羞答答地张开杏眼。 天啊!一阵天旋地转迎面而来,她的世界变调了。 “是你?”他不是她的白马王子葛震霍,他是该死的柏烈。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会吧!不……会……”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柏烈从没有看过那么难看的一张脸,蕥蓎彷彿是在寒冬里被狠狠地泼了一桶冰水般,震撼不已。这下他是彻底的清醒了,他慌乱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妳是处女……” 蕥蓎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整个人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的世界已被毁灭。 “那是酒精作怪!让我失去了理智,酒后乱性了。”她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死瞪着他。“这不是处女不处女的问题,而是我真会跟来路不明的人上床。 我一定是疯了!” 没想到一时的意乱情迷,竟毁了她……“我知道我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可是谁叫圣诞夜常会有奇蹟,况且一夜情之后或许还有后续发展也说不定……”他想安慰她,可是却适得其反。 “该死,你给我滚--”她发疯似地狂叫着,像只受伤的母狮子。“如果我现在手上有一把刀,我会毫不考虑地杀了你。” “喂!妳要搞清楚,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妳就纯洁高尚得完全没错吗?”他不满地指责着。“我可没有强迫妳跟我上床,是妳自己把我当成妳以前的未婚夫,才会误打误撞--”他气得居然连衣服也不穿,只披上了大衣。 “走就走嘛!” 柏烈气死了,向来无动于衷的天才,此刻竟然怒不可遏。他从没有如此丢脸过,向来是他对女人翻脸无情,可是如今他却被女人赶下床? 麦蕥蓎是唯一不把他放在眼底的女人! 在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溃堤的泪水。 该死的! 他其实是多想留下来! 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相对的,他会好好的爱她。 他知道在这节骨眼抛弃她很残忍。可是她对他何尝不残酷? 除了气她赶走他,让他很没面子外,还有的其实是妒忌。他竟然会嫉妒她的未婚夫……当他下楼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正好见到她把他所有的衣服从楼上扔下来。 他苦笑着。 好一个“另类”的分手模式。 ※Angelibrary。com※ 圣诞节过了,接下来就是一年一度的新年。 他们没有再联络。 很多时候,蕥蓎一个人待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地板,想像柏烈就在楼下。 而其实柏烈也常常呆坐在沙发上,望着发黄的天花板,想像着楼上的她,那楚楚可怜的面容,让他牵挂羁绊。 蕥蓎对着电视萤幕发呆,许多国家的首都正在举办大型的迎新造势活动,张灯结綵的气氛犹胜于圣诞节。有花车比赛及各种遊行活动等,到处是人挤人,万头攒动的盛况。 看到纽约时代广场大肆庆祝新的一年到来,上万的观众聚集在时钟面前,等待新旧交接的时刻到来,当十二点钟声敲响时,新年就来临了,举世欢腾的庆祝景象,却让她觉得孤单。 她整个人死气沈沈的,一点活力也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柏烈带给她欢笑了……天啊!她居然很怀念他们一起度过圣诞节的时光?. 她崇拜美丽、喜欢美。无奈,美丽的圣诞夜却一点也不美,带给她的只是无限的惆怅。 她一直告诉自己那一夜只是个遊戏罢了,一旦遊戏结束,自然也就消失了。 而她的人生似乎也像是个遊戏。在惆怅之余,她只有不断地哀声叹气。 在不断的叹息声中,日子很快地流逝而去。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起了严重的变化! 原来,还有更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她倒在床上,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有笑容了。她摸摸肚子,算算生理期,绝望地知道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成长。 除了满腔的愤怒外,更多的是痛不欲生。 可怜的她,童话故事般的幸福生活彻底结束,悲惨的人生才正要开始。除了被震霍抛弃,被父母视为耻辱外,如今,她竟然还有可能会成为未婚妈妈。 她告诉自己不能掉眼泪,必须要坚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然得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不过这不能只叫她一个人负责,还有他--他休想躲得过。 她气呼呼地走到楼下,逼自己要强悍一点,她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在门打开的瞬间,柏烈难掩脸上的兴奋。天知道,他等她多久了,他想死她了。 她望着他脸庞闪过的奇异光彩,心中满不是滋味。她告诉自己要振作,可惜却是欲振乏力,一脸愁容地望着他。 “我可能怀孕了!”她简单地说出了来意。 “怀孕?”柏烈顿时脸色发青,笑容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看看是否有人听儿,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她一把拉进了门。 ※Angelibrary。com※ “妳确定吗?”他再询问,强壮的身子像是母鸡抓小鸡似的,把她逼得靠在门边,让她感到严重的压迫。“妳确定怀孕了吗?” 她恼怒的握紧了双拳,用力地敲打着他厚实胸膛。“是的、是的。都是你害我的,你害我的--” “妳有给医生检查过吗?”他神色紧绷,霍地抓住她的小拳头,似乎怕她用力过度,会伤害到肚里的胎儿。 “你是不是要我拿掉?”她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尖叫着。“就算我要堕胎,你该负的责任也跑不掉。” 两人的对话,根本搭不上边,再这样问下去,也不是办法。 “住口!”他索性做了一见到她进门时,便一直想做的事。那就是不顾一切的狂吻她,堵住那张嚷个不停的嘴。 “妳究竟有没有确定?有没有去做检查?”他在她的脣间细缝暗哑地问着。 她拚命地挣脱他。“我有脸去吗?我还未婚呢!” “这不是重点,而是妳根本不会照顾自己,也漠视肚里胎儿的权利。”他冷不防地放开了她,一把抓住她。只差没有把她整个人扛起来,她很快地被他安置在沙发上,为她轻轻地覆盖上了毛毯,并端上了一杯热牛奶。 他用着严肃口吻命令道:“不准跑。乖乖在家等找,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她不服气地死瞪着他。“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呢?” “外面下着大雪,我不相信妳还能在哪跑?而且无论妳躲到哪里,我绝对把妳追回来。”他发狠的神情令人害怕。 砰地一声--他甩门出去了。 跟刚才的混乱相比,现在则显得十分宁静,她傻傻的待在屋内,乖乖的等他回来。 当柏烈回来时,雪把他的头发都淋湿了,她惊异自己竟会有丝不舍。 他手里拿着药袋,从药袋里取出来的竟是验孕棒,他递给他,坚定地说:“去,好好的确定一下。” 他冒着大风雪出去,竟然是替她去买验孕棒。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十分错愕。而她更不知道的是,不可一世的他是从来不服侍人的。 她默默地走进厕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侍在浴室门外等待。 他们都在等--决定命运的颜色。 第三章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 “有了。”她低头呜咽着。 真的有了! 万万没想到,麦蕥蓎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怀孕是件喜事,别垂头丧气的。”他眉开眼笑地说着。 “我为什么要开心?我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她气急败坏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了。”他简直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什么?”她白着一张脸。“你疯了!”她被他逼得暴跳如雷。“你要我生下--” “难道妳要拿掉吗?妳敢吗?”他正色道。 “我……”她拚命摇头,啜泣的可怜模样,让他心生爱怜。“这是最能解决问题的方式,虽然这样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可是我们毕竟只是萍水相逢,没有感情基础。如果要把孩子生下来,那我岂不是成了未婚妈妈?” 他低头注视着她,正经地说:“妳不会是未婚妈妈的,因为妳要嫁给我。”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地弹跳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 “为了孩子,我们当然要结婚啊!” “不--”她激烈的抗拒着,情绪十分反弹。“我不可能会嫁给你的,我又不爱你!” 他慢条斯理道:“我知道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要你因为孩子而嫁给我,是太强人所难。” “你知道就好。”她激动地说着。“我会告诉你怀孕的事情,可不是为了要跟你结婚,而是要你也负起责任,知道我曾经为你怀孕过,并且不得不堕胎。让你为此心生愧疚,永远难忘。” 他干笑三声,懒洋洋道:“那是妳自以为是的“负责”方式。在我的观念里,负责任的作法,就是娶妳进门,让妳安心地生下孩子。” 没想到,他还真“传统”?这是蕥蓎始料未及的。 “不!我不愿意嫁给你。”她根本是误上贼船,原本只是要向他讨回公道,拿一笔堕胎费,谁知他却趁此机会要娶她进门。 “这世上,奉子成婚的人不在少数。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是名良好的公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为什么妳就是不肯嫁给我呢?”他实在很纳闷。她在坚持什么呢? “因为--”她把心一横,咬牙说出心底的话。“我的心不属于你,我还活在过去的回忆里。我心里仍有别的男人,我柏……这对你太不公平--” 柏烈闻言恍然大悟,幽幽地叹了口气。“就算妳现在是因为孩子而嫁给我,或许将来我们会因为孩子而相爱也说不定啊!” “但我介意。我不愿对不起你!”她咆哮着,心碎中带着万分坚定。 绿色的眼珠转为深沈,柏烈的心思更是深不见底。“无论如何,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留下来,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随着时问的流逝,一定能够化解的。”“我会给妳时间,让妳好好考虑,我的大门永远都会为妳敞开--” 眼见劝说似乎无效,他咬咬牙,撂下一句狠话。“为了孩子,不管用尽任何手段,我都要娶妳。” ※Angelibrary。com※ 蕥蓎思考了一天一夜,还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总是告诉自己:明天再说、明天再说……而柏烈也没有再逼她。不过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有时是来看看她,有时则带她一起去吃饭。他总是以孩子做为理由。让她没有拒绝的借口。 虽然两人相处时,总是以沈默的时间居多,可是他还是不间断。 不过,每每看到柏烈英姿焕发地出现在面前时,蕥蓎总是忽然想不起震霍的模样。过去每天如此思念的震霍,现在似乎全被柏烈的脸所取代了。 如此过了两个月后,她的肚子已微微隆起,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地长大了,也注定她再地无法堕胎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要生下孩子,又无法接受未婚妈妈的身分,那|奇+_+书*_*网|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他……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得面对现实了。她强逼自己再次面对不堪入目的过去,否则她无法重新开始。 “我想回台湾一趟。”她提起勇气说道。 地想看看柏烈会有什么反应。 会阻上她吗?毕竟,她是个孕妇,怀孕初期的危险性较高,旅途上也会有很多的不便。 可是意外地,他只是简短地说:“我等妳回来。” 等? 他随即又加上一向:“我会一直等,直到妳回来为止。” 他的话在诉说着对她的癡心。 她感动得泛起了泪光,赶紧别过头,不想被他看到。 他只要求她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那一夜,她整理了简单的行囊,直接飞回台湾。 再次踏上台湾的土地时,走在曾经与震霍有过共同回忆的地方,她想起幻笛,想起震霍对她的冷言冷语与漠视。 事隔八年后,蕥蓎意外地在平民住宅的小公园里见到幻笛。两个昔日的情敌,竟然可以好好坐下来一起谈心,尽释前嫌。 那一刻,她居然真的挥别过去了……那种海阔天空的心情,让她第一次感到如释重负。 蕥蓎再次风尘仆仆地回到法国。在台湾时,她曾经打电话给柏烈,请他到机场来接她。 当蕥蓎在出口遇见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柏烈时,心底异常地激动。 他居然带了一大束玫瑰花,开心地对她敞开双臂,似乎要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而蕥蓎却有着东方女子的害羞,只是伫立在原地,迟迟不敢移动脚步,直到热情的路人对他们频频吹口哨,他才主动地奔过来一把抱住她。 柏烈劈头的第一句话:“妳愿意嫁给我了吗?” 她眼底闪烁着奇妙的光芒,好奇地问道:“你真是个特殊的男人,你怎么不问我去台湾碰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我只在乎现在的妳,而我有把握从今以后,妳会全心全意地属于我。” 他诚恳地说着。 蕥蓎伸手拥住他,坚定地大喊着:“我愿意嫁给你。” 他立刻高兴地叫了起来,并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为了孩子,他们就姑且试试婚姻生活吧! ※Angelibrary。com※ 两人的小世界,一个小家庭就此成形。 蕥蓎不敢奢望她的丈夫会有何作为,在事业上有什么伟大的成就,她只希望孩子有个正经的爸爸就够了。 两人互相承诺着,为了孩子,一切都要尽快进入状况,努力适应彼此。 婚礼十分简单,蕥蓎的标准而言,简直像是平民的婚礼似的,而且很快地就结束了。而她的父母甚至没有前来祝贺。 这与她所幻想童话式的盛大婚礼。实在相差太远了。不过她知道那恐柏只能成为梦想了。 结了婚后,自然要住在一起,可是柏烈的房子只够一个人住,所以干脆将他的房子做为客厅和餐厅,而她的房子,就变成了他们的卧室。在他的巧手改装下,加装了一个安全的梯子,可以从阳台直接通往上下,这样他们就好像是住在两层楼的公寓里。 而她的美学观念,充分发挥在室内设计上。狭小的空间经由佈置后,虽然只是用着最简单的材质,但立即焕然一新,充满了温暖而美丽的气氛。 虽然到了结婚当天,蕥蓎对柏烈还是陌生得很。像是他的家族背景、他的父母啊!有没有兄弟姊妹什么的……或者他是做什么的?究竟是哪里人?而且他似乎精通各国语言,不仅听得懂中文,还会拉丁文和德文等。就像现在,他们一律都用中文交谈,这让她更加疑惑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可是他从来也没有逼问过她的身家背景,及过去的一切,所以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她打算找个适当的时机来问问看,不过当她看到床上铺满了几百朵的玫瑰花,并且已经细心地拔掉刺时,就感动得忘了一切。 “你……”纯白的床单配上娇豔的红玫瑰,形成一种迷人的美。这种浪漫的气氛,让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是不是十分浪漫,像童话故事一般。”他浓情蜜意地说着。“我知道妳很喜欢浪漫,又迷恋童话。所以我想要在铺满玫瑰花的床上爱妳。” “谢谢你!”她语带硬咽道。 一个平民式的婚礼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十分努力地取悦她,想带给她永难忘怀的新婚之夜。 他热腾腾的唇贴向她。既然他们已经承诺为了孩子,要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那履行夫妻的义务,就是不可少的事情了。 尽管他们没有浓厚的感情做为基础,可是。当初会发生一夜情,难道全都是酒精在作祟吗?他们对于彼此的肉体,没有强烈的吸引力及渴求吗?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把她当作精致娃娃般的仔细呵护着。 阵阵的玫瑰花香传来……更挑起他们的原始慾火。 “我的爱……”他在她的唇印上一个十分轻柔的吻。他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一只手滑入她浓密光滑的发丝里,另一只手则接住她的圆臀。 轻柔开始沸腾,爆发成强烈的激情。他的嘴舔过她的,舌头以惊人的方式佔有了她。 他因需要而战栗,耸然挺立。她可以感觉到他强大的力量,她更可以感觉体内的渴望像涨潮的浪花,夹杂着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波涛汹湧。 蕥蓎并不知道身上的衣服已被褪尽,只有感受到那份亲密的震撼,及燃烧的光热。 她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男人、怎样的情人、怎样的丈夫,不过却知道他会温柔的爱她,而这一生,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深深地爱过。 他以英文、西班牙语、法语、德语夹杂着说出爱的呢喃,轻柔地抚慰她空虚的心灵。 在床畔柔和的灯光照耀下,她陷入了一片花海里,他浓情蜜意地望着她,彷彿她是上天赐予的人间至宝。“妳可知道妳对我的影响?” 他无法止住他的吻,不能停止碰触她炙热、颤抖的娇躯。两只手缓缓地爬上了纤细的腰肢,终于罩住那饱满的双峰。 她娇喘一声,指甲招进他的肩头,他呻吟一声,将头埋进她的双乳。他的舌掀起她阵阵疯狂的喜悦,他在她的肚子上流连忘返。 一切奇妙得不可思议。“蕥蓎……” 他跪在她的双腿间,近乎崇拜地膜拜着她。她的双腿主动为他分开。当他找到入口佔有她时,她柔软的四肢缠住他,紧烫的娇躯包裹住他,用狂野的激情与他相呼应,她抓住他的韵律,随他一起摆动。 他们盘旋而上,高飞又高飞,她要成为他的一部分,直到天长地久。在激情完全爆炸后,当高潮来临时,她抬头狂野地咬住他的肩膀…… ※Angelibrary。com※ “喔!妳真是一只小野猫。”柏烈赤裸的站在镜子前。细数肩膀上满佈的齿痕,笑嘻嘻地说着。 她害羞地躲在被窝里,直到不得不面对他为止。“天亮了。你要去上班了。” “上班?”他彷彿觉得这个字眼很陌生的样子。 “对了!”她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做妻子的,应该要做早餐给你吃。” 柏烈对她的举动不但吃惊,更有着满满的感动。 他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她是来自台湾的豪门世家,从来不知人间疾苦。可是一旦为人妻后,便努力地摆脱傲慢骄纵,成为平凡务实的妻子。 “不需要。”他连忙制止。“妳怀孕了,天气又很冷,应该是我做早餐给妳吃才对,妳乖乖的躺在床上。” 她对他的体贴感到十分窝心。 他很快地做了简单的乳酪夹心土司和热牛奶,放在托盘里拿到床边。“赶快吃吧!” 她饥肠辘辘的一口接一口地吃个不停。当她吃完早餐时,他仍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我舍不得离开妳。”他老实道。望着她睡眼惺松,头发凌乱的模样,却仍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他着迷道:“妳现在的样子真美,有如芙蓉出浴……” “才怪!”她大笑着嘲笑自己。“我头发乱得要死……丑死了!” “那身为丈夫的我,只好亲自替妻子梳理头发了。”他居然真的拿起了梳子,轻柔地梳着她那一头长到腰际,如瀑布般的秀发。 “你……”他带给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悸动。“你怎么可能会帮我梳头呢?”她实在难以置信他的温柔。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他也觉得疑惑。“我也不了解自己为什么总是好喜欢、好喜欢摸妳--”才说着,他的双手又不安分地触碰她洁白无瑕的胸口。 她无力地呻吟着,努力抗拒着。“现在不行。你再不上班会迟到的。” “喔!”他这才下情愿的松了手。“晚上妳想吃什么?”他关心地问着。 “想不想到中国餐馆吃中国菜?” “当然想吃啊!不过很贵呢!”她现在可是很会精打细算的。“这里的中国餐厅做得不好吃又贵。”她向来很挑嘴,更是挑剔厨师的手艺,而这里的厨师会做得比台湾道地吗? “为了孩子,别想太多。妳想吃就吃!”他亲亲她的面颊。“乖乖待在家里。我走了!” 他只是说要出门,并没有说去上班。而她却误以为他是要去上班,还安慰自己,起码他有工作就好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柏烈出了门后,蕥蓎便一个人待在家。 除了放音乐,看看深奥的文学书籍和欣赏各地名画的画册,好好地做做胎教外,一整天里,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柏烈。 她发现自己虽然还谈不上爱他,不过起码接受他是孩子的爹了。 而柏烈居然很快就下班回来了。当他进门时。满脸都是兴奋的光彩。“我今天赚了很多钱喔!” “是吗?”她也高兴得笑了起来。 “当然。”他亲密地对她又吻又啄。“我好想妳。” “我也很想你。”她羞红了脸承认着。 “走吧!我们到中国餐馆吃晚饭。”他催促她穿衣出门。 那一天,他们又度过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他知道她崇拜美,就带她四处去看美丽的事物及景色。 巴黎的夜晚是到处充满美景的。 夜里的艾菲尔灯塔是世界级的指标,塔身所散发出的万丈光芒,在白天和夜晚都是令人震慑的。人们啧啧称奇艾菲尔铁塔的设计,它创建于一八八九年,正值世界产业革命改革的阶段,艾菲两大铁塔建立于高空,象征着旧建筑,也代表着巴黎的过去,并预警着未来人类将要去实现新的理想及征服。 他又带她去红磨坊。在十九世纪。这地方成为欧洲艺术家心目中的胜地。 美丽风车上的长叶片,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标。许多喜爱艺术,或为艺术而活,却无法受到官方认可的人们,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位置。纵使他们仍登不上红磨坊的排行榜,但他们已心满意足了。 “巴黎真的是让人情有独钟啊!”她感动不已道。“谢谢你带我来玩,还带我看了许多美景。” “妳是我的妻子啊!不带妳,要带谁呢?不找妳作伴,要找谁呢?”他耐人寻味地说道。 她娇笑着,突然觉得有个婚姻,有个丈夫在身旁,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好的事。 一连好多天下来--他几乎每天都会赚进很多的钞票。也每天都带她去吃大餐、看电影、逛大街。有时他甚至在中午的时候,就出其不意的出现。他总是说他想她,离不开她,而且怀孕的她,又确实需要人陪。 他总会带她到巴黎四处乱逛。 他们渐渐地陷入了恋爱般的甜美世界。 原本她觉得她最美的世界有了瑕疵,而他却又再次筑起她完美的世界。 他带她去奥赛美术馆,这是号称最美的“欧洲博物馆”,无数的世界名画在此展出,在观赏了梵谷的真蹟画作后,他坎坷一生却不服输的生命力,在画里展露无遗,令蕥蓎不知不觉地流下感动的泪水来。 他知道她喜欢欣赏画,便又带她去罗浮宫。昔日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堡,现今已成为收藏大量史物和艺术品的美术殿堂。 他们也去了阿尔市场区,这是巴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他们到跳蚤市场去蒐购古玩物,让她玩得不亦乐乎。 他也带她到阴森的地方,感受鬼哭神号的滋味。那就是巴黎裁判所的附属监狱。 这里有着许多的历史回忆,引领人们去回顾法兰西那段遥远而充满动盪不安的难忘岁月。从十六世纪起,这里就一直是国家监狱,在法国大革命时,数以千计的市民被关在这里,然后沿着阶梯送上断头台。如今虽然人事全非,但心地善良的蕥蓎,仍不禁为枉死的人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好好安息。 他带她看遍真实的巴黎风貌。 每天晚上,他们旖旎缱绻,享受一切缠绵。能拥着他入睡,她觉得心里有着莫名的满足。 不过,当有一天柏烈愁眉苦脸的回家时,蕥蓎觉得她幸福的童话世界彷彿又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钱了。”他老实道。 “为什么?”她睁大讶异的双眼。 “我今天输了很多钱。”他有气无力道。 “什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更不敢想像,难道……“不过,别太担心,这是机率问题。”他有些恼怒道。“是我不小心算错了机率,才会全输光了。我保证,明天一定可以拿钱回来。” “你究竟在说什么?”见到他时的欣喜,顿时Down到了谷底。“你每天出门难道都没有去上班吗?” “为什么要上班呢?”他反问道。“上班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她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不是去上班,那你究竟是去哪里?” “我……”他似乎有口难言,还是一言难尽? “你该不会是不务正业吧?” “我没有。” “你的职业是--”她直截了当地问着。 他咳了咳,轻轻说道:“现在是无业遊民。” “这就是了!”她气得嘟起了嘴巴。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现在失业的人这么多!”他们极力辩驳着。 “是啊!”她刻薄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幸福不是用钱可以买得到的,快乐也不是用钱就可以获得的呢?”她轻经抚摸着肚子。“那孩子呢!孩子出生后,不用花钱买奶粉吗?” 她逼自己冷静,既然当初是为了孩子、才嫁给他。现在,她也要为了孩子好好地跟他沟通。 “你有想过要找分正经的工作,养我和孩子吗?”她质问着。 “没有。”他干脆地答道。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我为什么要找工作?我靠赌博,一次就赚进上班族的好几倍收入。”他迷人的眼珠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这种工作既轻松,回收又快。” “什么?”蕥蓎差点没有昏过去。“你是赌徒?” 柏烈毫不避讳道:“是的。我靠赌博赚钱。靠精湛的赌术赢得一切。” 这噩耗狠狠地重击了她。 “你不配娶我!”她大小姐的刁蛮脾气顿时发作了起来。“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很难想像我竟然嫁给了一个赌徒?” “这职业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他振振有辞地说着自己的人生观。“这世界上哪一个人不是在赌?赌命中注定或是赌战胜命运。买乐透彩不也是光明正大的在赌?我也可以赌妳肚子里的宝贝是男是女?” “错了、错了。我根本瞧不起你!”她摀住耳朵,不想听到他的歪理。 “你是我的耻辱!” 当她说出最后两个字时,没有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痛。 这句话彻底伤了他的心。 他不着痕迹地强颜欢笑,故做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妳希望妳的丈夫很富有,或是有一个很好的头衔,而不像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赌徒。当妳发现我不符合妳的愿望时,就成了妳的耻辱。” “不是。”毕竟她不是那么现实,又唯利是图的女孩子,她还是重视精神生活的。“我只是要我的丈夫是个争气的人。” “争气?”真可笑,他其实就是个唯我独尊、傲视群雄的人物。 “我的要求过分吗?”蕥蓎理直气壮道。“我相信全世界的妻子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争气的,你有什么理由要求我跟她们不一样呢?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看不到未来啊!你能忍受孩子有个赌徒的老爹吗?” 她希望他能问问自己,他能接受孩子是个赌徒吗? “滚!”她居然又赶他出门。她兇巴巴地吼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等你想清楚了之后再说--” “错了!”他冷笑的模样,居然让她头皮发麻,那是她不曾看到过的一面,他似乎戴上了面具,成为一个冷血跋扈的人。 一直以来,他究竟在逃避什么? 他不愿意回到过去的他,因为贝柏烈三个字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武器的制造者,一名杀人的刽子手。可是,为了蕥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妳能想像每个人都很羨慕妳,但实际上妳却痛苦万分的心情吗?”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反问着。 “不可能有人羨慕赌徒生涯的。”她嗤之以鼻道。 柏烈报以无奈的微笑。“也对。或许生活中的阳光与小雨,都是再自然下过的事。我该面对自己了!” 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关上门后,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她,又兇悍地把他的日常衣物,从阳台上丢下去--这算是再一次的分手吗? 算了!她何必欺骗自己呢? 把他的衣物丢光光是怕他没有衣服换洗。其实她很担心他,而且在乎他。 可是她只要大小姐的脾气一发作,就会说狠话、做狠事。而事后又往往后悔不已。 她摸摸肚子。 孩子、孩子!怎么办呢?你居然有个不争气的爸爸…… 第四章 没有他的日子,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了好多天。 与柏烈相处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欢笑多了、快乐也增加了。她很久没有再想起不愉快的过去,每天的生活都愉快极了。 她所说的那些气话,一定深深地伤害他了,可是如果她不这么做,又怎么能让他彻底觉悟呢? 无论如何,她一定是处于弱势的。万一他丢下她不管,或真的递上一张离婚证书,那她不是更走投无路吗? 天啊!她该怎么办呢? 她是名门千金,到最后竟然嫁给一名赌徒? 这辈子,她就算怎么爱幻想、爱作梦,也没有想到她结婚的对象,竟然是一名赌徒? 她又开始不知所措了。彷彿回到了发现怀孕时的心情,而这次更为严重,因为她的丈夫竟然是个赌徒……当震霍抛弃她时,她还没有如此无助过,起码当时她可以很有骨气的远走他乡,重新开始。可是若要她再次远走高飞,这次她可不是一个人了,还多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无法洒脱地说走就走。 她牵挂的下只是未出生的孩子,还有他……她想找他,尽管他离他只有咫尺而已,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她知道自己蛮横无理,可是高傲的自尊及倔强的脾气,让她根本扯不下脸来。 在她举棋不定时,竟传来了敲门声。她毫不犹疑地跳起来冲去开门,看到他彬彬有礼的站在门外。 她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是的、是他!他来了。这样她就下用主动去找他了,否则一向高在上的她会多没面子呢! “我……”多日不见,对他所有的怨怼,一扫而空。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如此思念着他。 柏烈仍是一副帅气的模样,那种天塌下来也不在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职业赌徒。“我来告诉妳,我打算--” 他想了很多天,也挣扎了很多天,他深深尝到进退两难的痛苦。他对过去的贝柏烈深恶痛绝,可是他也心知肚明,如果他还要蕥蓎,就必须达到妻子的要求,做一个让孩子引以为傲的父亲。而残酷的是,他十分明白不能没有蕥蓎,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决定要照着蕥蓎的要求去做。 “不要讲。”她抢先打断了他。她怕。万一他是来告诉她,决定抛弃她……“我先说,我有话要告诉你。” “是吗?”他挑起了眉,咳了咳道:“外面好冷,妳愿意让我再度进入我们的房间吗?” 她毫下犹豫地退了开来,邀请他进门。 两人坐在沙发上,生疏且有礼的隔着一段距离,她满脸的尴尬,他却毫无表情。 “我知道,那天我的口气太冲了,我就是这种烂脾气……”她小心翼翼地说着。 “然后呢?”他目光一凛,充满了威严的模样,让她既陌生又害柏。 “我是说,你千万不要在意……去你的!”她实在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你不要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们的孩子,你不可以不要我,那我会活不下去。”当她脱口而出这些话时。才惊讶地发现到。原来柏烈已经在她生命中佔有很重要的地位了。 “我的心肝宝贝!”他霍地抱住她。“不要哭!哭多了对孩子不好。”也亲暱地把她抱在大腿上,轻轻地拭去她的泪水。“我也想死妳了!” “真的吗?”她立刻喜极而泣。 “当然。”他亲了亲她,他柔情似水地吻遍了她亮丽有神、明眸皓齿的容颜。 “那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她紧张地问着。 “妳会气我在婚前没有告诉妳,我是赌徒的事吗?”他微笑地问着。 她摇头。他也摇摇头。 她破涕微笑,再次躺在他的怀里,嗅闻他独特的男性体味,这一刻,她发现她好幸福。 原来,幸福真的是用金钱也买不到的。 他低头亲吻她的肚子。“孩子好吗?” “很好。”她接住他的手。“有胎动的感觉了。” “我很想你们。”他轻轻地把她抱到软绵绵的床上,随即俯身在她身上。 “有压到孩子吗?” “没有。” 然后,他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他的爱立即让她迷失了,他如醇酒般的香甜,让人不自觉的迷醉,他身体所散发出的力量几乎要让她燃烧起来。 他先褪掉她的衣服,再褪下自己的。他的唇一直在她的肚子上恋恋不舍。 挑逗得让她嘴发干,喉咙抽紧……她美丽的眼睛坚定而闪烁着光芒,专注在他的脸和身体上。 他的双手捧住她,她的身体欣然接受全部的他。他在她体内近乎疯狂的移动着,他的脸因强烈的快感而紧绷,亲密的触感带来狂烈的激情,强烈震撼颤动的结合,带来至高无上的愉悦。 ※Angelibrary。com※ 他们一丝下挂地躺在被窝里,分享甜蜜的喜悦。 他的心跳渐缓、呼吸渐稳,她的手掌在他肩背滑动着,喜爱他身上佈满汗水的感觉。而他的手指在她的发梢爱抚她。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打算--”他慎重地开了口。 “打算什么?找工作吗?”她睁着一双澄净的大眼望着他,他高大潇洒而优雅,而且浑身有一股不可一世、傲视群雄的庄严气质,还有一种迷人的味道。“奇怪,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喜爱豪赌的赌客。” “是吗?”他轻轻她笑着。 “如果你真的是赌徒,那一定是最高贵、高雅的赌客,就像十八世纪的赌局般,充满了彬彬有礼及风度翩翩的气质。”她想像着中古世纪的画,画者将市井小民的生活表现得巨细靡遗、维妙维肖。 “事实与幻想总是有距离的。”他点醒她。 “你是在笑我吗?”她嘟起红灩灩的小嘴,撒娇地说着。“我就是傻呼呼的才会被你骗。赌徒都会使用诈术吗?” “骗?”他无辜道。“是我才被妳骗上床吧!是妳偷走了我的心。” 她目光一闪,他是说他已经爱上她了?纵使还不算是爱,起码他也喜欢上她了。 “我哪有那么高超的技术啊!”她喜孜孜道。 他忍不住又亲啄她俏丽的容颜,大声宣佈说:“我打算带妳回家。” “什么?回家?”她惊呼出声。 “回我家啊!”他气定神问道。“到时妳别太惊讶!我的家族是--” “我有什么好惊讶的?谁没有家、没有父母呢?我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她不甘示弱地打断了他。 望着她天真烂漫的容颜,他发现她其实还像个孩子般的单纯。既然她认为自己有办法应忖,他也无须太担心了。“说得也是。”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明天。” “这么快啊!” “我不想再拖了。”他轻轻为她覆上棉被,告诉她该休息了。他故作轻松道:“妳不是说妳不喜欢有一个赌徒的老公吗?” 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是这么说过。” “所以我就回家经营我家的﹃小﹄公司。如此应该就算有一个﹃正经﹄的工作了。” “你家开公司?”她好奇极了,频频追问道:“那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没什么,家族企业罢了!赚的钱只够混口饭吃。没有什么大作为。”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我想也是。”她自以为是的认定他出自于普通家庭,若是出身于上流社会,是不可能放纵他成为赌徒的。 “放心!我们家的人都很好相处的。”他安抚着她,其实心底却没有多大的把握。 “你家有多少人?” “跟所有的家庭都一样。”他含糊地介绍着。“爸爸、妈妈,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安全顾问,一个主厨、三个副厨。五个园丁、一个老总管家,另一个是女管家,我一个随从,我爸妈和妹妹各一个,三名公关,一名服装设计师,三名司机……”他始终没有说出他有二十名保镳,还有近万名的员工。 这是什么家庭啊? 蕥蓎听得一头雾水。 居然有安全顾问,有主厨、园丁、管家、随从……那不是有如十八世纪的宫世家? ※Angelibrary。com※ 清晨时他就把她给摇醒了。 因为他觉得在黎明时出发,被恐怖集团发现的机会比较小,一路上开车也比较安全。 柏烈的顾虑很多,毕竟他现在有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小孩,他不能承担被暗杀的风险。 “你家真的很奇怪……”蕥蓎在温暖的被窝里根本爬不起来,她叨叨地念着。“哪有父母要在大清早见媳妇的?” 他昨天爱了她好多次,让她很晚才睡觉,现在她累得连眼匹也睁不开。 “因为有点远,所以必须早起。”他其实也舍下得让她累着了。 “是吗?”她努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撒娇地说着。“亲我一下,我需要你给我精力。” 他心甘情愿地给了她好几个火热的吻。 她心满意足地环住他道:“这样我就有力量爬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出发了。 蕥蓎原本以为要坐地铁或是火车,结果他竟是自己开车。“这是你的车子?”她坐进一辆特别的车子里。 车子十分新颖不说,更时髦得像是在电影中才会出现,那种高科技卫星太阳能的车子。外观是扁平的流线型,被层层厚重的钢板包围着。里面则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先进的电子配备,是普通车子所没有的,这让她觉得很不寻常。 “赌徒不能有车子吗?”他开玩笑地说着。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她开始觉得似乎掉入了扑朔迷离的陷阱里。 他神秘诡谲得让她起了疑心。 “要系好安全带。”他神色凝重道。“待会儿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记住,一定要好仔保护妳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呸!呸!”她立刻摀住他的嘴巴。“你在胡言乱语讲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我一定会保护好妳们母子的。”他信誓旦旦道。 “妳睡眠不足,先好好地睡一觉吧!” 回家的旅程开始了,不过似乎也将他们带往了死亡之路。 一路上起先还风平浪静的,蕥蓎很快就沈沈睡去,柏烈却是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就在快要返抵贝家大门时,顿时风云变色。 十字路口忽然冲出了四辆黑色轿车,柏烈眼明手快地踩下油门加速驶过,这辆灵敏的|奇+_+书*_*网|霹雳车显然大发神威,躲过了可能会被连环撞击的命运。 当车子冲出包围的车阵时,后方的车子发出了尖锐的撞击声。柏烈立即猛踩油门,车子彷彿是超时速的前进,蕥蓎被后方一连串刺耳的煞车声及碰撞声给吓醒了过来。她魂不附体的往后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坐好。”柏烈大声命令着。 突然之间,无数的子弹从后方??啪啪地射了过来,蕥蓎不停地尖叫着,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你被人追杀吗?” 他根本没有时间解释,才一下子。车门已经多了好几个弹孔,幸好是坚固如坦克车的强化防弹玻璃,不然车子早就瓦解了,她的小命也会随时不保“你是欠赌场钱吗?还是你欠下巨额赌债?还是你的仇家找上门来?”她提高分贝咆哮着,但仍没有答案,从后视镜的照射中,他们看到了巨大的霰弹枪,只要扣一次扳机,就会发出二十几颗子弹,并立即爆炸,这种威力,不知道车子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啊--”她发誓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痛快地尖叫过。当弹药齐声爆炸时,车子彷彿冲进了一片火海。当时她以为她死走了。谁知,才一下子,车子却冲了出来,又回到了万里晴空的世界里。 不过她还来下及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便看到电影里阿诺史瓦辛格拿过的流弹枪,出现在后面紧紧跟随他们的车辆旁。 她知道这种枪骇人的威力。 在电影中,阿诺把弹药拿出来,装在枪管里,就会变成砲弹。击发出去后,强大的火力足以摧毁一辆坦克车、吉普车或是任何车辆。就连建筑物也不能倖免。此时那群歹徒显然正打算摧毁这辆时髦的跑车。 “我们死定了,我们会完蛋--”不知子弹何时会射出的心情,就像是坐在云霄飞车里,等着由高空直坠而下。 当清脆的上膛声响起,柏烈镇定地按下了一个红色开关,此时后车箱竟然打开了,还流泻出了浓浓的黑油。后方的车子顿时打滑,失去了着力点,殂击手也无法瞄准目标,子弹往左边滑射出去,造成了巨大的爆炸。 两辆车子开始在路面上滑行,没一会儿,便先后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完全动弹不得。而剩余的两辆车仍在锲而不舍地追赶着,步枪和机关枪也一一出笼,在这个生死关头,柏烈面不改色地又按下另一个黄色开关,瞬间车尾飞出了无数的三角锥纲钉,后方车子躲避不及,轮胎自钢钉上辗过,尖锐的爆胎声响起,两辆车子双双报销,警车也在此时赶了过来。 柏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可能追过来了,警察到了!”他赶紧驾着车子,逃之夭夭。 “妳还好吧!”他担心地问着。“孩子呢?” 她吓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害怕!不会有事了。我家快到了。”他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想给她安慰和力量。 她握紧了他的手,紧得几乎想把他捏碎。她吓得命都快没了,还不忘幽默道:“谢谢你带我经历了一场比电影还要刺激的追杀遊戏,这惊险的过程,让我毕生难忘,而且想忘也忘不了。” 他仰头大笑。“妳实在是勇气可嘉。” “你更厉害,简直是胆大包天。”她不忘回敬道。 “我们成功地化险为夷,两个人都很棒!”他轻松地下了结论。 车子爬过蜿蜒的小径,贝氏城堡已经矗立在眼前。 “你家到了吗?”她眺望前方,是一栋历史上颇有名气的城堡。除此之外,四周都是绿油油的草地,没有任何住家。 “到了啊!” “在哪?” “在那--”他指着那一栋巍峨的建筑物。 “你……”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欠她一大堆解释,而答案似乎也即将揭晓。 在堡垒前方的一公里处,已被身着军装,纪律严明的守卫团团围住了,当他们瞧见车里的柏烈时,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惊喜若狂。 “少爷回来了!” “贝总裁回来了!” “贝家大少回来了……” “贝天才回来了!” 原来。他的“头衔”还不只一个? 可是,却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柏烈。除了她以外。 “柏烈,你……”她气呼呼地望着他。那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他则是闷不吭声,一脸的愁云惨雾.与盛大的欢迎仪式成了强烈的对比。 闹烘烘中,蕥蓎听到有人大喊。“快去找官顾问来保护少爷的安全,快去叫贝老爷、贝夫人和贝小姐过来……” 那些人她都不认识。不过她却立刻被城堡的金碧辉煌、雕樑画栋、绚烂华丽、巍峨庄重,雄伟如皇家般的气派所深深吸引着。 这里是她未来的家吗?如果是,那她真的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了。 她不是不知道贝氏城堡的历史渊源。 这家族起源于十四世纪的古老中国,却在欧洲立足生根。历经改朝换代后更是蓬勃发展,如今已赫赫有名,富可敌国。从二十世纪起,贝氏家族就成为制造武器、原子弹、弹砲、科技、战斗机等贩售大宗,他们的经济卖力和国际地位,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 没有任何国家的领袖敢得罪贝氏家族里的任何一个成员。因为贝氏企业制造的武器,威力足以摧毁一个小岛,甚至是一个小国。 贝氏家族的成员向来神秘得很,几个世纪下来,透过通婚及联姻,他们虽然已经改变血统,不过却仍维持着中国化的生活。传说贝氏也是天才世家,历代的主人都是天才,生下的孩子也是大才。现在主要的经营者据说是两兄妹,而他们不例外的,也是大才。他们的智商高得离谱,哥哥据说是武器大师,专门设计恐怖武器。而妹妹则堪称是数学天才,计算能力比电子计算机还要快。 难道,他是姓贝名柏烈? 贝柏烈--堂堂贝氏家族的继承人,贝氏集团的总裁? 他一脸严肃地直言道:“我的全名是贝柏烈。” 瞬间,蕥蓎觉得全身的血液彷彿冻结了。 第五章 当他们进入大厅时,所有的仆人都必恭必敬地站立在一旁。当中有两位长者,眼神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让蕥蓎猜测他们应该是柏烈的父母亲。 他们看起来好年轻,几乎比实际年龄还年轻个二十岁以上。另外一位美少女一看就知道是柏烈的妹妹,还有一位高大帅气的壮年人,应该就是仆人口中的官顾问。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柏烈的母亲冷漠道。 蕥蓎错愕不已。 这应该是母子重逢的画面,甚至是一片欢乐的场面,更可能是喜极而泣的拥抱。瞧仆人们高兴得手足舞蹈的,这代表着柏烈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家人们却是一脸的冷漠及不在乎? “爸!妈!大家好。这是我的妻子麦蕥蓎,她的肚子里有我们尚未出生的孩子。”柏烈面无表情的介绍着。 蕥蓎嚥了嚥口水,强逼自己挤出腼腆的笑容面对大家。 “你们结婚了!”贝小姐诧异得挑高了眉。 “是的。” 谁知官顾问更是面色凝重。“主人,请容许我们到会客室长谈。”他请示着。 贝老爷点点头。 儿子结婚了,而且已经有了贝家的后代,这对他们而言,不但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反而是沈重的负担。由他们紧张不安的神色看来,蕥蓎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一团神秘的迷雾中。 这间会客室应该算是密室。 不但有层层的关卡,还有着一重又一重的机关,让蕥蓎见识到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安全系统,她想起刚刚经历过的生死关头,柏烈的车子里也有许多防卫系统,保护着主人的生命安全。 蕥蓎和贝家千金被留在门外。她觉得这好像是电影情节里的一幕,众人正在商讨着军机大事,而她和贝小姐则是待在门外警戒的小士兵。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柏烈赌徒的模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出现的是贝柏烈,世界超级的顶尖天才、武器大师,专门制造毁灭性武器的贝氏集团总裁。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如果这一切只是童话故事,那就赶快让故事结束吧。让她回到现实里!现实也许残酷,但却实实在在,不会像现在,柏烈遥远得让她不可触及。 “妳被吓到了吗?”贝煦蓝关心地问着。 “我……” “坐吧!放轻松。这里很安全的。而且我们家很中国化,每个人都至少精通中文、英文和法文,妳大可放心地说中文。”贝煦蓝不忘幽默道。“别担心!不会有机关枪把我们打得像蜂窝的。” “为什么妳笑得出来?我紧张得胃都绞痛了!”蕥蓎对自己所表现出的无助感感到羞耻,她随贝煦蓝坐在椅子上,喝着仆人端来的巧克力饮料。 “那是生理现象。把所有的身体反应,当作是一种化学或物理现象,那样妳就不会有感觉了。”贝煦蓝头头是道地说着。“就像现在医学专家认为老化是一种疾病,是荷尔蒙减少才会导致老化。所以年迈的女人应多补充荷尔蒙,及多种氨基酸,就可以达到延缓老化的作用。”贝煦蓝的脑袋里,永远装有一大堆知识。 “怪不得妳的父母看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这也是依照抗老原理,才达到青春永驻的效果吧。”蕥蓎的疑惑终于又得到解答了。 “没错。”贝煦蓝点点头,讚赏着蕥蓎的慧黠。 “因为妳是大才吧?”蕥蓎小心翼翼地道出心里的想法。“而我只是平凡人,自然没有妳聪明,我的任何想法都会表现在脸上。” 贝煦蓝哈哈大笑。“妳的伶俐就相当讨喜了,怪不得我哥哥会娶妳。” “在结婚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贝柏烈。”蕥蓎郁郁寡欢地说着。原来,多一个姓,就有着天壤之别。如果她早知道他是贝柏烈,还会嫁给他吗? 如果她没有怀孕,一夜情之后的结果会是形同陌路吗?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在心中浮起。 “我早就认识妳了。”贝煦蓝侃侃而谈。“麦蕥蓎是台湾社交圈有名的美女,原本是天盛集团葛震霍的未婚妻,后来解除婚约。而葛震霍娶了台湾财经界的名女人蒋幻笛为妻……没想到,妳现在居然成为贝氏家族的一员。命运真是不可思议!” “妳为什么会认识我呢?”蕥蓎惊讶极了。 “我和蒋幻笛的上司金雍宇合作,负责他集团的财税会计电脑化,而官顾问也就是官泽湧,是世界顶尖的安全系统专家,他是我们家的安全顾问,现在也被金雍宇邀聘,负责金氏集团的保全系统。” “看样子,我们还真有缘,居然能在国外相识。” “是啊!”贝煦蓝格格笑着,她立即喜欢上这位嫂嫂。 蕥蓎此刻才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如果认为自己是千金小姐,那贝煦蓝就是“万”金小姐了。原来从前的自命不凡自视过高,都只是如井底之蛙的愚蠢。想到从前仗势欺人,对幻笛刁难找碴的种种行径,让她对幻笛愧疚极了。幸好上天是公平的,幻笛最后还是得到震霍了,相爱的两个人终于可以厮守在一起。她才不会因为愧疚,而遗憾终生。 贝煦蓝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暴露了她天真烂漫的一面。她连忙拜讬着蕥蓎。“我只有在妳面前才会这样活泼,妳可不能对别人说喔!要不然,别人会笑我不像天才的。” 原来就算是天才,也仍有稚气可爱的一面。只是智商超乎常人罢了,其实她的心智和身体都与同年女孩无异。 “我当然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这是我们的秘密。”蕥蓎莞尔一笑,保证着。 “那我就放心了!”贝煦蓝似乎一下就把蕥蓎当成密友了,吐露着自己的心事。“妳知道我们天才是很可怜的,尤其是身为贝家人。我们如果和常人有着相同的举止,就被认为不应该,好像我们只能看透世间的一切,不能有爱恨情愁似的。” “从我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赌徒。而是总裁时,我就了解妳的想法了。” 蕥蓎这才领悟到自己矛盾的心情。 柏烈和贝柏烈的“差异”,虽然让她十分震惊。可是他如果还是一名赌徒,她也会不满,认为他配不上自己。如今他一旦成为高高在上的人物后,她反而畏缩了起来,自卑微得觉得自己高攀他了。其实不管柏烈的身分是什么,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她的丈夫而已,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一切变得复杂而棘手呢? “这就好像妳的父母原本应该很高兴,离家出走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可是他们却不能表现出任何喜悦之情。因为天才是不能或是不习惯暴露自己情感的,以免被有心人士察觉,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蕥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说得好。”贝煦蓝佩服蕥蓎的洞悉力。 “不过我总猜不出你们究竟是哪里人?妳哥哥始终不肯告诉我。” “我的护照就高达二十多本,那是各国领袖免费给我们贝氏家族的。妳认为,我会是哪里人呢?”贝煦蓝不以为意,她认为到处都是她的家。 蕥蓎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所谓地球无远弗届,国际无边界,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妳居然也猜得出我哥哥是离家出走的,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贝煦蓝觉得蕥蓎也非等闲之辈呢! “为什么他要离家出走?”蕥蓎好奇地问着,心底满是愧疚,和柏烈在一起后,她似乎从未认真的去认识柏烈,她只是照着自己的标准要求他,希望他有所成就,却未曾真正付出过关心。这证明了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妻子。 “他离家出走后去哪里了?”贝煦蓝也十分好奇。 “他住在国际宿舍的公寓里,隐姓埋名,靠当赌徒赚钱。”蕥蓎简短地道出一切。 “赌徒?”贝煦蓝惊呼出声。“真是大不可思议了!哥哥不是这样颓废的人,看样子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打击?” “这说来话长。”贝煦蓝大叹一声。招了一下手,老管家娜娜出其不意地从旁边走了过来,让蕥蓎心底湧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里似乎到处都躲着人,随时准备伺机而动。这是为了可以及时服侍主人吗? “习惯就好!”贝煦蓝看穿蕥蓎的困惑,好心地说道。“妳是贝家的大少奶奶了,很快地妳也会有一名贴身的随从了。” “是吗?”蕥蓎忽地好怀念她和柏烈住的小房子,房间虽小却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不像现在置身于宽大的城堡中。却彷彿被囚禁似的。 “娜娜,给我一杯酒。”贝煦蓝命令着。 “小姐,妳虽然已经二十岁了。可是老夫人规定妳是不能喝酒的。”老娜娜提醒着。 “偷偷喝可以吗?只要妳不说,妈妈是不会知道的。而且他们在里面密谈,一定会谈很久的,这是一个难得的空档,没人管得到我。”贝煦蓝撒娇着。“况且喝酒只是自我陶醉罢了!也才可以藉机酒后吐真言啊!” 老娜娜知道说不过她,只好端来浓浓的波特尔葡萄酒。 贝煦蓝细细地品嚐着酒中的香甜。在蕥蓎眼里看来,贝煦蓝不但人小鬼大,更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 原来酒会麻痺一个人的神经,也会松弛贝煦蓝的舌头,她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贝家的秘辛。“柏烈一直是贝家的重心。他是武器设计的天才,也是理工方面的天才。他是企业的总裁,也一直是众星拱月的人物。从没受过任何挫折,更没人敢惹他。直到一袋纪念金币莫名失窃。那是贝家老祖宗在十四世纪所挖掘到的,也是贝家致富的关键。从那个时候开始,柏烈便遭遇到一连串莫名奇妙的追杀……” “追杀?”蕥蓎的心脏快要停止了。“是谁要暗杀他?” “不知道。”贝煦蓝耸耸肩。“官顾问一直查不出来。只能研判或许是恐怖组织,或是反战主义的激烈分子,因为我们贩卖武器,是引发战争的始作俑者,因此扬言要杀我们。或者是敌对的雷氏集团,想把贝氏的总裁杀掉,好抢下武器制造业的龙头宝座。” “从那个时候开始,哥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很容易沮丧、绝望。而某一天,他突然留了封信,说要出去走走,然后就失踪了。”说到伤心处,贝煦蓝难过不已。不过她很快就笑逐颜开了。“当然哥哥再度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尤其是又多了一个妳。” “不!我不知道--”蕥蓎心烦意乱道。“我也许根本配不上柏烈,妳的父母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绝对不会的。”贝煦蓝拚命摇头。“妳的顾虑太多了!是我老哥喜欢上妳呢!他自己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配不上贝家呢?” “其实我老哥愿意结婚,爸妈高兴都来不及了,因为冷血的哥哥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也从来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直到遇见了妳。我们一直觉得没有女人敢做贝家的媳妇,甚至替贝家人传宗接代,而妳出现后,就一切都化解了,所以妳尽管散心,贝家人不会瞧不起妳,只会完全接纳妳。”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蕥蓎想到一路上被追杀的情景,而柏烈不但不害柏还奋勇抵抗,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这证明了他绝非是苟且偷生之辈。 “柏烈因为被追杀而离家,事情只有这么单纯吗?” “妳认为还有别的原因吗?”贝煦蓝媚眼一瞪。“女人还真是厉害,妳一下就看出破绽来了,真有妳的,嫂嫂!” “难道真的还有别的原因?”蕥蓎紧张得整张脸都扭曲了,频频催促着。 “快讲!别一直吊我胃口。”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只能告诉妳,哥哥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蕥蓎差点忘了呼吸。 “可是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女人。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却公然勾引柏烈。”蕥蓎的脸色随着贝煦蓝的话,而越来越难看。“我好几次看见那个女人居然露出胸脯,贴在哥哥的胸膛上,她甚至不顾羞耻的主动坐在哥哥的腿上。”贝煦蓝从来没有看过哥哥和女人如此亲密过,除了伦丝塔以外。所以她大胆地断定,哥哥一定是爱上伦丝塔了。 “现在柏烈回来了,他一定会回到集团上班,那也就完了!因为那个女人就是柏烈的秘书伦丝塔。她总是打扮得妖娆豔丽。让人觉得噁心!所以妳以后一定要特别小心,我怕伦丝塔又会诱惑哥哥--” 蕥蓎震惊不已,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谁没有过去? 当年她也有一个不爱她的未婚夫--震霍,而今柏烈有一个伦丝塔,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她毋须大惊小怪。可是。现在的她。对婚姻忠诚,为了孩子、为了柏烈,她忘却震霍,努力地忘记一切,她可以肯定自己已经不爱震霍了。而今从贝煦蓝斩钉截铁的话里,她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柏烈仍深爱着伦丝塔,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的婚姻里,就只有因孩子而有的承诺,没有爱的承诺。 贝煦蓝一听到大锁开启的声音,立即机灵地将酒一饮而尽,再将瓶子藏在桌底下,反正等会儿管家娜娜会来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去除酒味,她赶紧拿出口香糖,一把塞进嘴里,好去除口中的酒味。 柏烈率先走出来了。 他一脸的平静,读不出任何讯息。 而柏烈的父母亲则是面无表情的对蕥蓎说了许多欢迎的话,更希望她能坚强,好好地替贝家传宗接代。他们显然是真心地接受这位儿媳妇,并肯定地说:“妳的小孩一定是天才的!” 蕥蓎却下以为然。她又不是天才,她的小孩起码有一半的机率,会成为平凡的人。 “绝对是的。”贝煦蓝做个鬼脸,强调着。“我们家族的天才基因是显性的。妳的孩子也不会例外。” 想到自己的孩子会是个天才,这让蕥蓎心中五味杂陈,她毕竟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有本事教养天才儿童吗? “煦蓝,妳偷喝酒了吗?”贝母很快就发现了异状,并严斥着。 “没有。我这是自兰地口香糖……” “是吗?” 还来不及看到天才母亲如何教训天才女儿的画面,蕥蓎就被官泽湧礼貌地请入了密室中。蕥蓎有些犹疑,直到看到柏烈点头示意,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官泽湧走入密室里。 “我回房间等妳。”柏烈轻声道。 一听到他会等她,蕥蓎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当大门关起时,蕥蓎才发现,这真的是一间密室,不但有着铜墙铁壁,更不见一扇窗户。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少奶奶--”官泽湧礼貌的称呼着。 “叫我蕥蓎就好了。”蕥蓎一点架子也没有。以前她在台湾时,或许自认是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而今面对富可敌国的贝家人时,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所以她变得十分谦虚。 “好。蕥蓎,很高兴妳加入贝氏家族。我是宫泽湧,是贝家的安全顾问“我都知道了,”蕥蓎会心一笑。“刚刚在外面,煦蓝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 “真是多嘴的小孩子!”官泽湧溺爱她笑着。 “不会啊!”蕥蓎幽默道。“她倒是还来不及介绍你……” “怕我见光死吗?”官泽湧的笑意加深了。“不可能的,她不知道我“她至少知道你是世界顶尖的安全专家。”蕥蓎接口。 “她只知道这样吗?那未免太少了!”官泽湧暗笑。 “或许吧!”她耸耸肩。 “那我先对妳自我介绍了。我今年三十五岁,未婚,虽然大柏烈五岁,但和他可算是称兄道弟的好朋友。” “就这样?” “就这样--”他笃定地点头。 “真是少得可怜!” 两人相视一笑。 “既然妳都知道了,那妳应该更明白妳和柏烈现在的处境--你们随时有被暗杀的危险。”官泽湧面色凝重道。“柏烈刚刚告诉我,回家前差点丧命的事,我很抱歉,到现在都还没办法抓到兇手。” “这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我的生命是用来保护贝家人的。”他坚定地说着。 蕥蓎皱紧眉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贝家人的生命固然重要,然而他们所制造的武器,却被全世界的有心人士用来残害无辜的生命。” 官泽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妳是如此的善良,柏烈一直说妳崇拜美学,想必也一定无法接受家毁人亡满目疮痍的景象吧!我相信没有人想要战争,只是一个国家必须拥有强大的防御武器,用来捍卫国家,保护人民,藉由武器让自己强盛。唯有强大,才能在国际间立足,也才能保障人民的安全。从这个角度来看,贝家并没有错!” “或许吧!”蕥蓎终于感受到世界的复杂面,原来不是光靠美好和平就可以的。她显然忽略了每件事的光明及黑暗面,她实在太单纯了。 “我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妳的安全。只要在城堡里,就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妳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官泽湧慎重的提醒着。“不过,如果妳要外出,就必须先通知我,我要加派警卫保护妳。” “我知道。”蕥蓎没有任何意见。 “希望妳不要觉得麻烦,毕竟妳现在不是普通人物,除了妳,还有贝家的后代……” “我才觉得不好意思。”蕥蓎委婉道。“我怕我是大家的负担。”她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处处需要保护。 “妳太客气了!妳已经是贝家人了,妳的安全,是贝氏家族每个人的责任。”宫泽湧体贴地安慰着。 官泽湧的话,听起来虽然十分有理,可是蕥蓎却觉得很不自在。在昨天,她仍是一名普通的孕妇,没有任何包袱,可以随着柏烈四处遊荡,可是到了今天,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一场会面匆匆结束。 官泽湧陪同她走出密室,迈向大厅,随从立即将她带往柏烈的卧室。 在进去前,她不断地幻想着,卧室会如何的豪华,甚至如奥地利的熊布朗宫或是罗浮宫。而眼前的情景,并没让她失望,一片金光闪闪,令人眼花撩乱的豪寝正迎接着她。 柏烈躲在门后,出其不意的从后方抱住她。“我的爱、我的甜心……”虽然他从没说过他爱她,但他的甜言蜜语总让她心花怒放。 贝柏烈对她露出熟悉的笑容,让蕥蓎一天的疲惫和惊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以好好的陪陪妳。”他扶她坐在宽大柔软的椅子上,并亲暱地坐在一旁。 当他揽紧她,轻柔地吻她时,她顿时浑然忘我,所有的疑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仔想妳……”他呢喃着。 她也很想他。 一整天下来,他们都隔得好远,没有碰触的机会,直到现在。 他的唇一路从她的脸轻啄下来,无数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最后落在她的酥胸。怀孕使她的双峰肿胀,当他吸吮她的蓓蕾时,她失控得尖叫出声。 这狂野的叫喊声有如一道闪电直轰而下,她惊醒了,连忙推开他。“不要“妳怎么了?”他十分错愕,望着她陌生的眼神,惊讶不已。 “你不是柏烈……”她轻声地说着。心里竟湧起一股自卑的感觉。 “我是啊!”他匪夷所思地望着她。 “不是。你不是柏烈,你是“贝”柏烈。”她刻意强调着。 “这有什么不同吗?”他皱紧了眉头,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不一样,天大的不一样!”她大叫。随即无力地垂下肩膀,垂头丧气道:“为什么结婚前你不说清楚?” 他莞尔一笑。“说清楚我是赌徒的事?” “别装了!你是天才,是大总裁,赌徒只是一个幌子,是刻意伪装的。” 她用力挥了挥手。“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贝柏烈的话--” “妳会怎么样呢?”他目光一闪,似乎厌透了她的无理取闹。“不嫁给我?不管孩子的死活?” “都不是。”她也弄不清楚自己乱糟糟的心情。“只是我配不上你!” “当我是赌徒时,妳说我配不上妳,当我是总裁时,妳又说妳配不上我,妳如此矛盾反复,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一股怒火湧了上来,他也开始发脾气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发怒的模样。“是妳要求我,要让孩子有个争气的爸爸!所以我才恢复了身分,让妳有面子。结果又让妳自卑?这是我的错吗?” 他抓狂地夺门而出,留下满是泪水伤心不已的她。 ※Angelibrary。com※ 原本是家族大团圆的晚餐,最后竟在柏烈宣佈要在房里用餐,而草草收场。 柏烈在生气,贝家人明显地感觉到他如火山般,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气。 原来,天才也是有脾气的。在贝家的教育里,所有的情绪都是不必要的,是会为自己带来危险的,所以造成天才几乎都是冷血的。贝煦蓝觉得哥哥渐渐变得有人性了。不过那样更危险,他在乎蕥蓎,万一将来蕥蓎不幸落人歹徒之手,成为攻击的目标……柏烈早早上了床。 蕥蓎躲在大床的一角,和柏烈保持着遥远的距离,心满是孤单的感觉。 她好想念昨天窝在被窝里的甜蜜时光。可惜那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现实与梦想虽然只有一线之隔,可是梦想却无法成为现实。 她背对着他,期待他会回头向她示好。以前他们吵过架,总是他先低头的……然后他们又会和好如初。可是。她突然想起,他已经不再是她所认识的柏烈了,怎么可能会先跟她认错呢?况且他也没有错啊!他照着她的要求,实现她的愿望,成为社会的青英分子,是她自己无法适应的。能怪谁呢! 一整个晚上,他们始终没有交谈过半句。 隔天她被嘈杂的螺旋桨声吵醒,原来有直升机飞到贝氏城堡,降落在花园的草坪上。贝柏烈从容不迫地坐土直升机,由直升机送他到财团上班。许多富豪是由司机驾驶着豪华汽车接送上班。而贝家人都过着如皇室般、豪华而奢靡的生活,也表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更让蕥蓎大开眼界。见识到世界富豪的生活模式。 他没有跟她道别……早餐是由仆人送来的,当他看到蕥蓎还穿着睡衣时。立即叫贴身随从进来替她打点一切。不论是准备毛巾、穿着衣服、梳妆打扮等,都伺候得无微不至。见早餐冷掉了,仆人立即又拿出去,在离去之前,还特别体贴地问她想不想吃中国式的早点,因为老夫人已经特别请了来自台湾的厨师,准备用家乡的上等佳肴替少奶奶好好的补一补。 “好。”蕥蓎早已饥肠辘辘了。她实在怀念台湾的小吃,也不管这里到底买不买得到,或厨师会不会做,便渴望地说:“我想吃烧饼油条和清粥小菜。”没想到,不一会儿,这些东西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高兴得吃了起来。 等到她完全打扮完毕后,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副少奶奶的尊贵模样。而她一天的生活也揭开了序幕。 可是很快地她就发现到,她根本什么事也不用做。 肚子饿了,想吃什么,只要说一声,随从立即端上来。想喝饮料,叫仆人准备就好了。无论她想要什么,都随时有人伺候着。如果她想要洗头,还有专门洗发的仆人,让她完全不必动手。 不久后,服装设计师也翩然来到。替她设计出一系列的居家服和外出服。 甚至连她快临盆前的衣着和产后的服饰都一起设计了。 还有家庭医生,检查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后来还来了个健美小姐,教导地做些适合孕妇的健身操。 她看来似乎是十分忙碌的,可是她心底却很清楚。她其实是无聊了一天。 贝煦蓝忙着处理金氏企业的财税系统,整天对着电脑设计程式,所以无暇陪她聊天。而所有的仆人都对地位崇高的少奶奶敬而远之。至于柏烈的父母亲呢!虽然不用上班,却仍需透过网路掌控事业而忙碌不已。 也许因为贝家人都是天才,所以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外表看来都是冷漠无动于衷的模样,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她魂不守舍了一天,不断地眺望着窗外,期待直升机载着器宇轩昂的丈天归来。除此之外,她心底还在意着一件事。 那就是贝煦蓝所说的--伦丝塔是柏烈的情人,如果她又勾引他……她一想到这里,就妒火中烧。 她和柏烈本来就没有任何爱情做为基础。如今脆弱的婚姻会因为伦丝塔的出现,而产生危机吗? 她好思念过去的柏烈,纵使他们生活拮据,他靠赌维生。但至少与她形影不离。不像现在,她看不到他的人,连他的心都抓不住了。 当直升机终于出现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贝氏城堡一片灯火通明,四周陷入雾气瀰漫中,呈现出一股朦胧之美。好像她记忆里的俄国圣彼得堡,在深夜里打上了层层的灯光,彷彿是夜里的童话王国。 柏烈回家了。 他进门时只见蕥蓎低着头,不发一语。由于身边有着众多仆人,于是他虚情假意地问道:“达令!妳今天过得好吗?” “很好。我忙了一天,”她有气无力地笑着,把今天所做的事一一说给他听。 “我相信妳不会无事可做的。妳热爱艺术,这城堡就像是个大宝藏,珍藏了数以千计的艺术品,够妳去好好地探险一番了!”他亲亲她的额头,让大家以为他们仍是恩爱异常。 原来贝柏烈是个百分之百的大忙人,与过去无事可做的柏烈截然不同。 他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要当作一小时来使用,所以他的时间总是分配得刚刚好。当他一到家时,也是开饭的时刻了。一小时的用餐时间,足够让他和父亲畅谈,并对所有公事做出决策,一旁的蕥蓎根本插不上嘴。 一用完餐后,在吃水果和饮茶时,另一名随从会把今天所有重大新闻和国际股市的资料一一朗读给他听。蕥蓎一向是个财经白癡,自然也帮不上任何忙。 当他准备回到寝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才稍有片刻的休息时间,他亲密地揽着蕥蓎和大家道晚安。 回到寝室后,他立即放开她,做自己的事。他对着电脑萤幕,看着密密麻麻的飞机设计图,蕥蓎完全看不懂,只认得几个大字:隐形战斗机F-22。 原来,他们的世界竟隔得如此遥远……她只好先去洗澡,爱美的她。总是在洗澡时敷面膜,并在身上涂满各式各样的乳液。等到这一切都弄好后,已经很晚了。所以当她从浴室出来时,他也恰好关上了电脑,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快速地冲了个澡后。就熄灯上床,完全不理睬她,一下子就进入梦乡了。 蕥蓎却没有睡着,等确定他熟睡后,便偷偷摸摸地起床,蹑手蹑脚的走到浴室,把他的换洗衬衫从洗衣篮里拿出来,用鼻子拚命地闻,看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等到确定只有他的汗臭味后,她才安心地把衬衫放回篮子里。 回到床上后,她躲在被窝里苦笑,自己居然也变得神经兮兮,疑神疑鬼了。 ※Angelibrary。com※ 连续好几天,两人独处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每天晚上关灯后,她都不辞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用着锐利的双眼和灵敏的鼻子,来检查他的衬衫上有没有口红印,或是女人的香水味。她检查得相当仔细,到后来甚至连柏烈的内衣也不放过。 纵使她从来都没有查到“证据”过,可是她仍不安心,反而更是忐忑不安。她想起很多女性书籍中总是教导着女人。如何破解男人偷腥后,又湮灭证据的行为……她就这样整天胡思乱想的,几乎快得了幻想症。 所以当她看到他的袖口,有一块不起眼的口红印,及用力擦拭过的痕迹时,她整个人几乎崩溃了…… 第六章 蕥蓎虽然也有大小姐脾气,不过当她决定要嫁给贫穷的柏烈时,早就已经收敛许多。她学会忍辱负重。但是深受现代新女性独立思想薰陶的她,又觉得不甘心。 她知道哭既伤心又伤身,而且不能解决任何事情。虽然她的心已经碎了,可是她拚命地安慰着自己,她又没有亲眼看见,或许只是一场误会,所以她绝不轻易认输。 她应该去找他问明白、说清楚。还是,她先主动的向柏烈低头呢? 她一夜无眠。隔天一早,蕥蓎决定“主动出击”。她向官泽湧说明想要出门的意愿。 “妳要去哪里?”官顾问关心地问着。 蕥蓎故意轻描淡写道:“我想去找柏烈……请你先不要告诉他。” “这是“突击”检查吗?”他开玩笑地问着。 看蕥蓎脸红心虚的模样,宫泽湧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放心吧!我绝对会保密的。” 在蕥蓎要求不要大过招摇,避免曝光的前提下,官泽湧立即安排车子,由几名精明干练的高手护卫着她,隐密地前住财团。 她愁容满面地坐在车子里,不知道将面临什么样的状况--是否能够再度得到柏烈的心呢? 贝氏集团位于巴黎的郊区,坐落在深山里面,不但偏僻又隐密,可却完全是现代化的科技建筑。通往集团的路只有一条,一路上处处充满了秀丽的大自然景色。 当车子蜿蜒地爬过了好几个山头时,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蕥蓎这才明白,原来这一整座山都是贝氏集团的。 看到眼前庞大的基地,蕥蓎顿时瞠目结舌的。这里几乎是一个应有尽有、自给自足的小国了。有小型飞机的停机坪,数千坪的绿草地,而每栋建筑物都讲求实际,又时麾新颖,完全走在时代的尖端,令人讚叹不已。 “到了。”官泽湧打开车门,让蕥蓎下车。“我们直接进去,不必等秘书通知。”他交代着随从。 “谢谢你!”蕥蓎体会得到他的“用心”。 “应该的。”他若有所思地说着。“不过我觉得柏烈一定希望妳信任他。” “他值得我信任吗?”她反问着。 “绝对值得。”他十分肯定地说着。 当他们步入集团时,蕥蓎觉得自己彷彿置身于在太空舱,这栋建筑似乎是太空舱的翻版,到处都是电脑化的设计,连墙壁都好像是纤化材质。 他们步入了电梯,进入长廊。“其实妳是瞒不过柏烈的,他会知道妳要来找他--”官泽湧语带玄机地说着。 “为什么?”她目光一闪,询问道:“是你出卖我了吗?” “不!是它出卖了妳。”他用手指着墙壁上方,层层的隐藏式闭路电视正在监视着一切。 “这样柏烈就会知道我来了吗?”她瞪大了美眸。 “铁定会。”官泽湧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我不就是白来了吗?”她嘟起嘴巴,不是滋味地说着。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真的在他们面前打开了,彷彿生动欢迎他们似的。“我就说吧!”官泽湧早就知道会这样。“请进吧!柏烈欢迎妳。”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稍微伸头往室内一探,顿时张口结舌--可恶!他们竟然毫不避讳。 明知道柏烈的妻子来了,可是仍有一位大美女大胆地坐在柏烈的桌子上,毫不在乎蕥蓎的到来。而柏烈手拿着一枝钢笔正批着文件,两人不知在讨论些什么,状似亲暱地笑着。 她,一定就是贝煦蓝所说的伦丝塔了。她豔丽四射的外形,让蕥蓎自叹如。 蕥蓎总觉得法国女人特别漂亮。她们娇小,面容甜美,自然的鬈发充满了韵味,卷翘的睫毛,让她们的眼睛频频释放着电波,轻易地挑逗着男人。 “妳怎么来了?”柏烈面无表情的起身,犀利的眼神彷彿在说着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我……”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今天去做产检,所以临时起意想来看看你……” “是吗?不是有家庭医生吗?干么还要到医院检查?”显然她的撒谎技术不够高明,一下子就被他拆穿了。 不过柏烈仍然走过来亲密地拥抱她,并在她额上亲啄。不管这个小动作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他已经习惯如此,都让蕥蓎高兴不已。毕竟这趟突击检查,真的没有白来。 “这是我的秘书伦丝塔,”柏烈平静地介绍着。“伦丝塔,这是我的妻子麦蕥蓎。” “久仰大名!”伦丝塔捂起嘴格格地笑着。“妳能做柏烈的妻子,真让我嫉妒不已呢!”她虽然面带微笑,可是大而性感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敌意。 蕥蓎已经强烈感受到伦丝塔带给她的威胁。 而伦丝塔也不愧是贝柏烈的秘书,竟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而她也故意用着中文来表达对蕥蓎的“关心”。“怀孕是件喜事,不过你要多加注意喔!万一一个不小心……胎儿是很难保住的。”她那轻蔑的口吻,似乎在讥笑着大腹便便的蕥蓎根本不能跟她比。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臃肿发福得见不了人,哪能跟伦丝塔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材比呢?蕥蓎立刻被比了下去。 “妳在胡说什么啊?”官泽湧看不过去,忍不住插话进来。 “喔!没什么。”伦丝塔为之一颤,不论是谁,都会对这位项尖的安全专家敬畏三分。“我去泡咖啡,你们慢慢聊!” “咖啡含有咖啡因,对胎儿不好,难道妳不知道吗?”官泽湧狠狠地瞪着伦丝塔,慢条斯理的说着。“所以蕥蓎是禁止喝咖啡的。妳要泡的话,就泡给我喝好了!我们顺便去隔壁的会议室,好好地聊一聊!”他似乎看穿了伦丝塔的计谋,在她还来不及拒绝前,便快速地带走了她。当大门关上时,偌大的室内只剩下柏烈和蕥蓎。 她知道她该说一些话。“我……”她努力地想挤出一些话来,无奈就是挤不出来。 “不管妳有什么理由,妳都有资格来到这里,毕竟妳是总裁的妻子。”柏烈平静地说着。 “不!”他锐利的目光,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她只好心虚地扯谎道。 “我真的只是来看你,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前几天,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偏偏要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我上班,妳知道的,我恨忙--”柏烈冷淡地说着。 “忙?忙到对肚子里的孩子不闻不问。”他一直把忙挂在嘴上,当作借口,让她听了就一肚子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也顾不得外面的伦丝塔和官泽湧是否听到。 “是的。”他也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大声地说着。“以前带妳在巴黎四处乱逛,整天嘻笑玩闹的日子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你……”她噤住口,眼里充满了激动。 或许,他们都企望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令他们难忘的欢乐时光……“是的。我知道……”她颤抖地说着。“你再也不可能冒着大雪替我买验孕棒,也不可能在早晨起床时替我梳头……” “这不是妳要的吗?妳不是希望孩子有一个争气的父亲,妳认为贫穷是妳的耻辱,妳认为当赌徒的我配不上妳!”他讽刺地说着。 “不是、不是、不是……”她拚命地摇着头,泪水狂泻而下。“不是这样,我不要这样……” 尽管站在她面前的贝柏烈是不可一世的大人物,而且正毫不留情的指责着她。可是她却感受到其实他也不好过,至少在他的脸上就刻划着强大的痛苦。 她忽地想起过去他曾经语重深长地说道:你能想像每个人都很羨慕你,但实际上你却痛苦万分的心情吗? 当时她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嘲笑着他的胡言乱语。 做贝柏烈时,他一定一点也不快乐,所以才会离家出走。当成为柏烈时,虽然只是短暂的时光,却让他们尝到快乐的滋味,这是两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都怪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自己的丈夫。如果她早一点了解那句话的涵义……现在也不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还差点可能要捉奸。“你不要骂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说着。 那楚楚可怜的容颜,让他立即心软.他怎么可能舍得骂她呢?他立即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你知道我好想你吗?可是可笑的自尊让我不敢向你认错。我知道我乱发脾气不对……”她不争气的泪水滚滚流下。 “孕妇真是爱哭!”他嘲笑着。“不要哭了,不然妳的眼泪足以淹没了办公室……”谁知她却哭得更大声了,而他竟高兴得说道:“以前都是我先跟你低头,这是妳第一次主动认错。” “讨厌!”她娇羞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得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他们一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躺下,她今天将长发放了下来,如丝般的秀发,不时地飘动着,那动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频频地讚叹着。他轻柔地吻着她,用舌头深深地探索着,传达着他心中的热情,而她也热烈地回应着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意了,他们就这样拥抱在一起。 再度躺在丈夫的怀里,她已经沈醉了。不管明天、不管过去,只有现在。 当她迷乱的大眼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衣袖时,脸色随即一变。 那袖口竟有红色的斑印……“这是什么?”她怒冲冲地质问着。 “别管它。”他在意的是对她的渴求。“我好久没触碰妳的双峰,品嚐妳的蓓蕾……” “别碰我!”她一把推开他。一副法官审问犯人般的严厉神色。“说!你袖口的印子是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他脸色为之一变,用着恶劣的口气回应道:“就算我知道,也没有必要告诉妳。” “你--”她气急败坏地喊道。“这是不是伦丝塔留下的口红印?” “妳在鬼扯什么啊!”他忿忿不平地抓住她孱弱的肩膀。“妳在怀疑我对婚姻的忠诚吗?”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死不认错,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难道不是吗?”她冷笑着。充满怨怼地望着他,他则咬咬牙,不做任何回答。“别装了,煦蓝已经统统告诉我了,关于贝天才伟大的不伦之恋!你不要再怪罪我硬逼你回家,硬逼你做回自己、做回贝柏烈,是你自己想要跟伦丝塔重修旧好吧?你是不是想跟她暗通款曲……” “住口!”他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她摀住面颊,呜咽道:“这一巴掌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还是为伦丝塔抱不平?” “妳简直不可理喻!”柏烈暴跳如雷。 “哼!说出来还真是丢脸,贝天才居然跟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泪水再度氾滥了她的脸。“是你背叛了我!”她不顾一切地大喊,随即冲了出去。 柏烈并没有追上前去。他知道宫泽湧会保护蕥蓎的,所以他不用担心蕥蓎的安危。 他疲惫地倒在大皮椅上,陷入无尽的沈思里。 蕥蓎错了!伦丝塔的勾引从来就没有得逞过。他的离去绝不是因为伦丝塔,而且他万万没想到这真会成为他们争执的来源。 蕥蓎何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她向来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子,就算她有大小姐的脾气,可是自从结婚后,她努力的改变自己,尽量改掉娇生惯养、蛮不讲理的个性,做个勤俭持家又称职的好妻子。他们虽然口口声声都说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可是他是真的心甘情愿地娶她的。 他没有跟她解释清楚,就让她加入了一般人无法承受的贝氏家族里,这是他的错……可是如果他表白了他显赫的身世,她还会愿意嫁给他吗?他真的很害怕会失去她啊! 伦丝塔不知何时进来了,她送来香醇的咖啡,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其实她从蕥蓎的哭闹和柏烈凝重的神情中。早窥出一二了。 哼!伦丝塔在心底冷笑着。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做事十分莽撞,成不了大气候,更别提能斗得过老奸巨猾的她了?她才使了一点小伎俩,故意撒一点点不明显的红粉在柏烈的电脑桌前,就弄得蕥蓎鸡飞狗跳的,和柏烈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回去了!”伦丝塔轻轻地说着。 “那就好。”柏烈没有再说些什么。 “需要我帮你按摩,让你轻松一下吗?”她带着挑逗的意味暗示着。 “不需要。”他一向跟她公私分明,从来没有踰矩的行为。 柏烈抛开烦恼。继续埋头在永远也批不完的公文里,他心里想着蕥蓎,期待能赶紧回家。忽地,他眼角瞄到了袖口上不起眼的红印。 这红即是罪魁祸首,导致蕥蓎疑心四起的主谋。 为什么会有红印呢? 他忽地警觉起来了。 是谁搞的鬼? 而伦丝塔正好在此时开了口,虚情假意地替蕥蓎说尽好话,其实她的用心,明眼人一望即知。“我想蕥蓎也许是压力太大了,毕竟贝家少奶奶不好当,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日益长大,双重的压力让她一时承受不住,你应该要多多体谅她。” “那妳有什么好建议吗?”他随口问着。 “趁蕥蓎怀孕时,在家里办公啊!这样也算是在家里陪她,又能兼顾到公司,不是一举两得吗?” “是吗?”仔细思量后,这似乎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柏烈下了决定。 ※Angelibrary。com※ “少爷回来了--” 一如往常般,当柏烈在黄昏回到家里时,整个贝氏古堡便会生气勃勃的。 这足以显示出柏烈在家里佔有多重要的地位。 可是回来的不仅只有他一个人,还多了个她。他的秘书伦丝塔居然也跟着回来了。 蕥蓎本来躲在房里不肯见人,可是当贝煦蓝气冲冲地猛敲房门,气愤地告诉她这件事时,她赶紧冲了出来,无法置信地望着他们。 柏烈却是一脸的轻松自在。“达令!别想太多,也千万别想歪。”他先把话说在前面,以免蕥蓎又吃醋了。他当着大家的面前调侃蕥蓎,让她觉得好丢脸。“我决定要多多关心妳和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我就在家里办公了--” 众人发出羨慕的叹息声,佩服着蕥蓎过人的魅力,让贝天才宁愿在家里陪着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愿意出门。 “蕥蓎真是好命!”大家都羨慕极了。 蕥蓎却不这么想,她怀疑柏烈“另有用心”,在家办公为什么非得带着漂亮的女秘书呢?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她却不敢再随便发脾气了,以免柏烈生气。另外一方面,她也拚命责怪自己怎么变得那么多疑,居然把柏烈想得如此邪恶? “谢谢你的体贴!”蕥蓎也虚伪地应付着。 见两人如此恩爱,大家高兴得拍手叫好。 于是伦丝塔便理所当然、名正言顺的住了下来。 而晚餐时的气氛也热络了起来。 蕥蓎心底也认为柏烈的决定是对的,他在家里办公,她就可以随时监视着他们,而不用整天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心里呕得要死。谁知他却主动示好,不但轻抚着她的背,还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当见到他一丝不挂时,她讶异极了,却也为他的强壮而心动不已。 “别生气了!气多了对身体不好。”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将来如果生出一个牛脾气的孩子,那我铁定会狠狠地打妳屁股。” 她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他抚摸着她的面颊,心疼地问道:“痛吗?我今天实在太冲动了,真是对不起。不管如何,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对。” 她摇摇头。知道自己也有不是,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控他,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证据。不过她随即又垂下了嘴角,抱怨着。“你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孩子!” “怎么这样说呢!找也有为妳着想啊!”他无辜地反驳着。“我恨关心孩子的妈。看你今天又哭又闹的,我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决定不再去公司上班,而在家里陪妳!” “没想到你嘴巴这么甜,让我的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欢天喜地的躺在他怀里。 “妳不该穿衣服的。”他抱怨着。“我帮妳脱掉!” 当她完全赤裸时,他倒抽了口气。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做,或许他们心底都还有着疙瘩吧! 他只是轻抚着她的肚子。“孩子很大了吧?” “医生说这时候应该长出四肢了。” “会踢妳吗?” “会。常常踢我呢!”正说着,她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显然孩子又在作怪了。 “我感觉到了!”他兴奋地说着。“妳的肚皮动了一下。” “是吗?瞧你高兴的像是中了大奖般--”她咧嘴大笑。“你这么希望当爸爸啊!” “当然。”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我以为……天才都是无心无肝--” “我曾经是。”他脸上闪过一丝忧伤,随即又绽放灿烂的笑靥。“不过从我在国际宿舍里认识了楼上的女子麦蕥蓎后,我的心就开始热血沸腾了……” “少来。”她虽然嘴里不承认。其实心底却心花怒放。 他们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着。 “做天才的滋味如何?”她好奇地问着。“成为﹃武器大师﹄的滋味又如何?” “这个嘛!”他停顿了一下,又把问题丢给她。“做天才的老婆有何感想?” “你还敢说?”说到这个她就一肚子气。“如果不是你﹃知情不报﹄,今天我哪有少奶奶的命啊!”她故意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 “这就表示妳真的好命啊!随便在租赁公寓就遇见我--”谁知他的回报方式竟是用力捧住她的双峰,让她整个身子都轻颤起来。 “算了!”她故作生气地道。“反正都是我不对,说不过你。”她又狡黠地问了一个问题。“那么天才要当爸爸了,那种滋味如何?” 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两人藉由沟通,让彼此的心更靠近了。 ※Angelibrary。com※ 虽然他们交谈了一整夜,可惜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获得实质上的改善,反而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大,隔阂越来越深。 而导火线就是伦丝塔。 伦丝塔是个典型的“双面人”,擅于玩两面遊戏。 她在柏烈面前装出精明能干的模样,也处处温柔体贴。可是在蕥蓎面前,却动不动就摆出鄙视的样子,想用气势压过蕥蓎。 柏烈虽然在家办公,但也十分忙碌。他总是一早便坐在书房,透过网路和集团的主管们交谈、作决策。而伦丝塔则在一旁记录,并适时提供各种资料。 白天他只能在午餐时和蕥蓎见面,其余的时间,都和伦丝塔关在书房里。 这让蕥蓎更不是滋味,这比他出门上班还难以忍受。毕竟眼不见为净,而今她亲眼目睹两人亲密的模样,这叫她情何以堪。 有时她会借故端茶到书房里,要他休息一下,借以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伦丝塔真是体贴极了,把一切都打理得好好的,让蕥蓎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蕥蓎端来了菊花茶,这是特地请厨师从台湾带来的,伦丝塔却推说柏烈不喝东方人的饮料,因为这种东西太古怪了。而柏烈则是闷不吭声,让她的一番苦心完全白废。 当她垂头丧气地在花园里散步,并晒晒大阳,做做运动后,才发觉已到了西方人的下午茶时间。她连忙回到室内,走到厨房,庆幸这时候应该可以泡杯热腾腾的咖啡给柏烈喝。 没想到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那正是伦丝塔。她虽然面带笑容,不过话里却充满了敌意。“柏烈的咖啡我来泡就好了,我保证妳不知道柏烈喜欢喝哪种口味的咖啡。柏烈挑嘴得很,加不加奶精,糖多还是糖少,可是一点也不能出错的。如果咖啡的味道不对,他整个下午的情绪都会很差的。”她对蕥蓎眨眨眼,挑衅地说道:“我想妳一定不知道他的“品味”吧?”当她离去时,还故意对着蕥蓎猛摇屁股。“我跟在柏烈的身边比妳久,妳是比不过我的。” “妳……”蕥蓎逼自己不能掉眼泪,她毫不客气地反击着。“伦丝塔,谢谢妳的提醒!不过再怎么说,我仍是贝柏烈名副其实的妻子,贝家的少奶奶。” “是吗?”伦丝塔笑得前仆后仰的。不屑的说道。“做贝家的夫人?妳配吗?”她恶狠狠地看着她。“做贝家的少奶奶,没有几斤几两重是做不了的。 而妳的能力显然差得很!” “妳--”蕥蓎气得双眸冒出了火花,却不知该如何反击。 “不要以为自己人格高尚,做事光明正大,要不是妳用卑鄙的伎俩,让自己怀孕,才逼得柏烈不得不娶妳。”伦丝塔鄙夷的神情表露无遗。“我最瞧不起这种利用孩子来绑住男人的女人。妳,不配做贝家的少奶奶!”话一说完,她便优雅地转身离去。 蕥蓎只是握紧双拳,伫立在原地。此时,她的心彷彿沈到了谷底。 从前那个处处挑剔、动不动就找幻笛麻烦的“麦芽糖”不见了,现在的她根本敌不过牙尖嘴利的伦丝塔,她感到十分无助,彷彿看到了从前的幻笛,而她竟成了幻笛的翻版。 为什么,她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 ※Angelibrary。com※ 每天中午,柏烈不管再忙,都一定会停下手边的工作和蕥蓎一起用餐。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突然发生了重大事件。设计部好不容易研发出来,以红外线导热来进行追踪的响尾蛇飞弹,它的设计原稿居然不见了,不知被谁偷走了。 “幸好电脑里还有备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怕烈烦躁极了。“究竟是谁偷的呢?” “安全部门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我怕是内神通外鬼,自家人窃盗……伦丝塔的想法与怕烈不谋而合。 伦丝塔继续分析着。“我想设计部里的工程师偷窃的可能性很高,据我知道有几个形迹可疑……”哼!她打算把偷窃设计原稿嫁祸在工程师身上,让他们去做替死鬼。 “柏烈,”此时蕥蓎突然冲了进来,不顾一切地说道。“我想请你解雇伦丝塔。”昨夜,她想了一整夜,决心要快刀斩乱麻,赶走伦丝塔。 “什么?”怕烈正在为设计原稿被窃的事而心烦不已,蕥蓎却在此时提出这种要求,柏烈的口气自然不太好。“妳在说什么?” 而伦丝塔则是吓了一大跳。蕥蓎竟敢公开向她宣战?“蕥蓎,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要柏烈解雇我?” “妳这虚伪的小人,我如果留下妳,就是自找麻烦!”蕥蓎大吼道。 “妳这样说我就不公平了,我哪里得罪妳了!”意外的,伦丝塔的语气平静得离谱。 “妳少来这一套!妳以为我不知道妳暗恋着柏烈吗?今天就当着柏烈的面,大家把话说清楚。”蕥蓎豁出去似地说着。 “不要说了!”柏烈看不下去了。他用力按着太阳穴。“蕥蓎,伦丝塔是我得力的助手!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没有理由解雇她。” “你……”情急之下,蕥蓎脱口叫骂。“你真是蛮横不讲理!” 柏烈目光一闪,回应道:“妳才不讲理。” 蕥蓎咬住下唇,气愤地夺门而出。 伦丝塔则充满歉意地对柏烈说道:“我想她可能是误会我了,我去追她,把话说清楚。” “麻烦妳了。”柏烈拜讬着。 “不客气。”伦丝塔随即也奔了出去。 在长廊上,伦丝塔猛地一把抓住了蕥蓎的手臂,不过并不是要劝慰他,而是打算给她更致命的一击。 “要抓住男人的心,妳显然比我逊色多了。男人最痛恨女人动不动就吵闹,妳应该多跟我学习。”伦丝塔在炫耀着这次胜利的喜悦。“小心一点,我几乎可以确定,柏烈的身体虽然属于妳,可是他的心是我的,迟早他的身体也会是我的。” 她的话,让蕥蓎彻底地崩溃了,她奔回房里,躲在被窝里不停地哭泣。 第七章 哭了好一会儿的蕥蓎,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发觉天色已晚,怀孕让她嗜睡,她居然睡过了头,没有赶上晚餐的时间,不过她随即看奇www书Qisuu网com到茶几上的托盘里有着食物,也许是柏烈体贴她,宁愿让他多睡一点而拿来的。此时她的肚子正高唱着空城计,便一把抓起了面包,随意地吃了起来,还心满意足地喝着浓汤。 已经凌晨了,柏烈居然还没有回房? 她的猜忌心又起。 难道他跟伦丝塔在一起……他们会在哪里幽会呢?现在是捉奸的最好时机,她可是绝不能错过。 她立即起身,悄悄地从房间里溜出去,凭着印象摸索着城堡里的路线。 她很着迷于城堡里的古物,喜爱着在时代洪流里所留下的历史记忆,那一切都具有着无比的艺术价值。所以她很早就摸熟了城堡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墙壁、每一间房,每一间密室。但她完全不知道城堡里居然还藏有地窖。 城堡里除了有人居住的房间外,还有十多间空房.这让她产生联想,想像着那是古代女仆和仆役幽会的最佳场所。 如古墓般的城堡里到处是一片黑暗,她彷彿回到了中世纪的时空中,只差没有拿着火把追赶敌人。 城堡里安静得离谱,充满了阴森而诡谲的气息。 坚固的城堡外有狼狗在守卫以及电脑保全系统,所以大家都很安心地入睡了。因此整座古堡显得空盪盪的,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四处乱闯。 黑漆漆的长廊里,都装置有红外线设计的灯光,每当有人影走动,就会点亮光源。蕥蓎就藉着微弱的光线来判断客房里有没有人。 微弱的光源让她看起来有如天地间飘逸的精灵,她一间一间地巡视着,第一间没有,第二间……在看了数不清的空房间后,终于让她看到了房间里的床,上面不但躺着人,而且被窝正在奇异地孺动着。一阵阵女人的呻吟声传来,她霍地打开了门,怒吼道!“伦丝塔……” 她挺着大肚子往前冲,突然听到迸裂的声音,她竟往下坠落……她跌进一个地窖里,而头顶上的门很快地就关上了。 “妳准备等死吧!不会有人发现妳的。哈!哈!哈!”地面上伦丝塔的尖叫声,有如巫婆般旋风飞过,让蕥蓎毛骨炼然。尖锐的声音,在她耳际回盪着,令人难以忍受。 伦丝塔老谋深算。当她知道柏烈仍然在书房时,就先躲到这个有地窖的房间里,等听到蕥蓎的脚步声响起时,便躺在床上,假装缠绵并发出可疑的呻吟声,让蕥蓎无法控制地冲了进来,落入了她的陷阱之中,让她如愿以偿。 她赶紧将地毯恢复了原状。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平凡无奇的地毯下。竟然藏有一个地窖,更不会有人知道蕥蓎在里面了。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地窖呢?这都要感谢她的老公雷勒的“协助”了。 他们夫妻绝非善类,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摧毁贝氏家族的成员,甚至不惜杀死贝家的后代--麦蕥蓎肚子里的孩子。 雷氏集团与贝氏集团永远誓不两立。 她昂起头,面不改色地走出了门。 ※Angelibrary。com※ 柏烈一直待在书房里,始终没有回去房间。 当他在晚餐时,见蕥蓎迟迟没有出来,便硬着头皮回房叫她,这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眼角上还留有泪痕。他心疼地抚去她的泪水,舍不得唤醒她,就嘱咐仆人将食物端进房间,才转身离去。 他在书房里工作到很晚,等到他果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时,才轻如猫足地到房里。 他想念妻子的娇胴。他轻柔地走着,避免吵醒她,可是当他上床时,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蕥蓎不见了! 他大惊失色。 立刻寻找豪寝里的每一个角落,却都不见她的影子。 他随即打电话给官泽湧,焦急地说道:“泽湧,蕥蓎不见了!” 官泽湧从睡梦中惊醒,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 “冷静些!柏烈。”官泽湧要求柏烈回想蕥蓎有没有什么异状。“之前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又和我吵架了,”柏烈无助道。“她要求我解雇伦丝塔……” “看样子所有的关键都在伦丝塔身上。”官泽湧意味深长地说着。 “是吧!”柏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在混乱的思绪中无法厘清是是非非。“赶快帮我找到她!”他没想过他真会如此地慌张失措,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无法理解蕥蓎为什么总是不相信他? 他唯一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蕥蓎。他唯一想要的女人也是蕥蓎……“那就叫醒所有人吧!彻底检查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样一定会找到蕥蓎的。”宫泽湧镇定地说着。 深夜里,城堡里的人都被叫了起来。少夫人失踪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城堡上上下下都充满了不安。 警卫连忙巡视每一间空房和空旷的原野,无奈从凌晨到夜里,蕥蓎还是不见踪影。 “蕥蓎不可能离开这里,城堡戒备森严,如果她出去,守卫一定会看见的。她八成是被人绑走了……有人带走她。” 柏烈这辈子首度嚐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我一直觉得可疑的人还是伦丝塔。”官泽湧坦白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不过,我检查过伦丝塔的房间并无异状。难道是我猜错了?”连他也无法理解。 对柏烈而言,他只在乎妻子的去向,其他的事都不关心。“那蕥蓎究竟--” “蕥蓎喜欢古堡吧!”官泽湧突然灵光一现,若有所思地说着。“也许蕥蓎消失的原因很单纯,她喜欢四处乱逛、到处乱跑。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摔进古堡的地窖或洞穴里。两地窖里并没有设置安全系统。所以我们无法查出任何异常。” 柏烈的脸顿时燃烧着希望。 官泽湧命令着警卫。“赶紧查遍古堡的地窖和洞穴……” ※Angelibrary。com※ “有老鼠……”听到角落里叫声和奔跑声。蕥蓎的身子一僵,她最怕既丑陋又噁心的老鼠了。“救命、救命!柏烈,救找,柏烈……”她拚命地叫着,嗓子都哑了。 她哭倒在干草堆上,难道柏烈狠心地抛下她不管了吗? 污浊的空气,让她不自觉地昏昏欲睡。当她闭上双眼时,可怕的老鼠声又让她瞪大了眼,陷入歇斯底里的情绪中。 她在地窖里待了二天一夜,等到被人发现时,早已经因为脱水而休克了。 是柏烈亲自抱起她的,蕥蓎对于四周的吵闹声都毫无感觉,唯一能意识到的是他温暖的怀抱。 当她有知觉时,第一眼就看到他正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她。 “孩子……” “医生说妳很好。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康复了。”柏烈柔情似水道。 “那我就放心了。”蕥蓎彻底松了一口气。 “而我却没办法放心。”他佯装生气地弹弹她的小鼻尖。“我只是晚一点回房,妳竟然就消失不见了?害我吓得整条命都没了。” 她顿时忆起那些令她难堪的“画面”,便转过身子不肯面对着他。 “蕥蓎,妳怎么了?”柏烈诧异地问着。 “我很累了,想睡觉。” 柏烈闻言,十分沮丧,忽然觉得妻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十分陌生,更让他捉摸不定。 如果这就是他恢复贝柏烈的身分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妳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当门关上时,蕥蓎伤心地闭上了眼睛。 当伦丝塔设计陷害她,让她掉入地窖时,柏烈却没有伸手救她。 这样残酷的事实,让她情何以堪呢? ※Angelibrary。com※ 蕥蓎完全变了一个人,大半的时候,她沈默得离谱。当腹部日益隆起时,渐渐地造成了身体的负担,她索性以睡觉来逃避她和柏烈之间形同陌路的关系。 官泽湧探望了她好几次,试图从她的嘴里,探听出她失踪的原委。可是她却三缄其口,一概以因为贪玩而跌进地窖为理由,轻描淡写地带过。 “地窖的入口有好几个,而大部分是在没人住的房间里。而它的出口是在外面,妳有可能因为误闯洞口而掉进地窖里吗?”宫泽湧怀疑地问着。 “很难说。”她支支吾吾的口气,更让官泽湧相信案情绝不单纯。 如果她说出伦丝塔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事实,那又如何? 柏烈对她漠不关心,只对伦丝塔情有独钟,就算说出来了,也没人会管她死活的。 官泽湧在离去前,耐人寻味地说:“柏烈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工作。那一晚也是--当妳失踪时,柏烈显得心烦意乱,忧心如焚的。他向来是个冷血的天才,可是那一刻却失去了方寸,慌乱的模样不是妳所能想像的。” 蕥蓎闻言十分意外。 “等一下--” 官泽湧急忙收住脚步,回头问道:“怎么样?” “我是在第八间空房里,掉到地毯下的地窖里去的。” “这我知道,我想了解的是有人陷害妳吗?” 蕥蓎断断续续地道出事实。最后还不忘要求道:“请不要告诉柏烈,他不会关心的。” 官泽叹口气。“我答应妳。我了解妳的心情。”他承诺着。“我会努力去蒐集证据,希望拨云见日的那一天赶快来临。” 官泽湧离去后,蕥蓎陷入沈思中。 那晚她确实没有看到柏烈的身影,只听到伦丝塔的呻吟声,而伦丝塔还躺在被子里时,她就已经掉落到地窖里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柏烈当时真的在书房里工作,那设计陷害她的,就只有处处找她麻烦的伦丝塔了。 蕥蓎打了个冷颤。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她想横刀夺爱的意图如此明显,不但使用暴力,更是残酷地想要毁灭她及孩子。 她真傻。又错怪柏烈了吗? 虽然她并无证据,也没有得到柏烈的亲口证实,不过她却又燃起希望,期待柏烈的心是属于她的。 可是这一点点的期盼,立刻又被伦丝塔给瓦解了。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蕥蓎没有应声,门却自动地打开了。“我知道妳还在休息,所以来看看你。”是伦丝塔,蕥蓎还来不及反应,她便自顾地走了进来。 蕥蓎本想大声斥责她,可是又不想表现得大过小家子气,以免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也丢了贝家的脸。 她只好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要告诉妳--这是柏烈刚刚送给我的礼物。”她伸出纤细妖娆又涂满蔻丹的手,并故意抬高了手指跟蕥蓎炫耀着,那上面挂着一颗光彩夺目的宝石戒指,她得意又骄傲地笑着,一副挑衅的模样。“这是公司分给我的红利,奖励我对集团的贡献,所以柏烈特别送了我一颗红宝石戒指。妳看! 好不好着,像不像结婚戒指。” 蕥蓎的脸色顿时转为铁青,她大叫道:“滚、滚!” 伦丝塔仰天长啸。“妳等着瞧!这房间的女主人很快就会换人的。” 话一说完,伦丝塔便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欲哭无泪的蕥蓎。 ※Angelibrary。com※ 蕥蓎迅速憔悴了。而她跟柏烈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她好傻! 回想当时会对幻笛说过的话: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不过我彻底知道一件事,就是女人要争气,要活得要比男人好! 可是讽刺地,她却根本做不到,原来,她终究只是柏烈的附属品。没有了他,她根本活不下去。 眼看预产期就快到了。 而柏烈会在乎吗? 是的,他是在乎的。他多想唤回从前那个天真开朗的蕥蓎,可是他有着太多的考量和太多的顾虑……在尚未抓到躲在暗处的敌人前,他无法对蕥蓎坦白自己真实的情感。 冷冽的秋风呼呼吹来。 长久以来,他们早就习惯各睡各的,不做任何交谈,便沈沈入睡。尽管她觉得寒冷,却也没有开口,依偎到他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今天却十分特别,柏烈竟然轻声细语地呼唤着她。“蕥蓎、蕥蓎!” 她没有应声,他便以为她睡着了,就安心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蕥蓎其实并没有睡着,所以当柏烈出去时。她立即起床穿衣,偷偷地跟着他--三更半夜的,他会去哪呢?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等到她亲眼看见他走入伦丝塔的房间时。 顿时天崩地裂,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她不知道是如何回到了房里,只知道巨大的痛楚,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撕成两半。 这一次,她真的死心了,再也不会相信柏烈.更不可能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第二天,她什么都没做,平静得离谱。只是命令仆人收拾一袋柏烈的衣服。 仆人对于她的举动感到好奇,却又不敢多问。衣服整理好之后,蕥蓎命令仆人将它搬到古堡的顶楼。然后打发掉所有的仆人,一个人站在顶楼上。 此时,她的泪水氾滥得不可收拾。 她终于嚐到爱一个人而肝肠寸断的滋味。原来,她早就爱上了柏烈……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童话里幸福的公主,而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可怜虫。 她将柏烈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从顶楼上丢下去,彷彿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情缘已尽,向过去做告别。 这就像以前一样,当他们住在国际宿舍时,每次吵架,她都会把衣服往下扔,并赶他走。可是最后他们都会重修旧好。而如今回想起来,那已经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了。 等她丢完柏烈的衣服后,就决心要离开这里、离开柏烈。 少夫人怪异的举止,让仆人们窃窃私语着。而此时柏烈刚好在书房里办公,这对蕥蓎而言,觉得他根本是假藉办公的名义,其实正和伦丝塔卿卿我我的,所以她认为柏烈是不会注意她的。 她既伤心又悲痛地看着柏烈的衣服随风而逝。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了疾速的脚步声,她猛地回过了头。 一看清来人,整个人便如临大敌般。 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把杀人下眨眼的枪。 ※Angelibrary。com※ “是妳?”蕥蓎倒抽了一口气。“妳要杀我?” “是的。”伦丝塔瞄准着蕥蓎的心脏。“上次妳摔入地窖里,没想到妳居然幸运地被柏烈发现,而大难不死。可是今天,妳就没这么好运了,我要让妳插翅难飞。” “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伦丝塔住在城堡里,果然是“别有居心”。“我跟踪妳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直到今天,妳不准仆人上来,独自一人在顶楼,而柏烈也正好被我放在咖啡里的迷药给迷昏了,这真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不会有人看到是我杀死妳的--” “妳把柏烈迷昏了?”蕥蓎难以置信地问道。 到了生死关头,蕥蓎反而镇定得很。彷彿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她会死在伦丝塔的手里。 “妳会把我打成蜂窝吗?”蕥蓎本能地抱紧了肚子。想保护孩子。 “我不会那么笨。”伦丝塔贼兮兮她笑着。“如果妳想保持全尸,那妳最好自己跳下去,这样就会被人认为妳是自杀或是意外,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摔落而死,而不是我害死妳的。” “往后退--”伦丝塔用枪比着蕥蓎。“再在后退,妳最好自己跳下去。 快!” 蕥蓎迟迟不肯移动脚步。 “为什么要杀我?” “我会杀光贝家所有的人,妳和妳的孩子不过是第一个牺牲者,轻轻松松就能制造一尸两命,所以我乐意先找妳开刀。”伦丝塔终于说出了她的阴谋。 “妳和贝家有过节吗?我知道妳有丈夫,既然大家都身为女人,何必彼此为难?”蕥蓎试图动之以情。 “说来话长--既然妳死到临头了,我就好心一点,把真相告诉妳。”伦丝塔露出邪恶的笑容。“要怪就怪妳那该死的丈夫--贝柏烈,他的﹃天才﹄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不知道应该要维持世界的和平,反而拚命制造致命的武器来涂炭生灵。靠着武器,他掌握了全世界。也控制了全球,更包括了雷氏集团。” 伦丝塔继续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的丈夫雷勒才应该是武器生产业的龙头,而不是贝氏集团。雷氏集团历史悠久,一直是武器科技业的个中翘楚,直到贝柏烈的出现,才打败了我们,同时也抢走了雷氏所有的生意。” “这是同行间的竞争,是吗?”蕥蓎终于了解所有的来龙去脉了。“而之前柏烈曾说过,以红外线导热来进行追踪的响尾蛇飞弹,它的设计原稿被窃,也是妳动的手脚?” “是的。”伦丝塔直言不讳。“我是雷氏集团的少奶奶,却辛苦地窝在贝氏集团,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要收集情报。借以打击贝氏,毁灭贝家的人。” “所以妳要杀光贝家所有的人,这么一来,雷氏就可以在武器界里横行无阻,称霸天下了。” “一点都没错。”伦丝塔洋洋得意。“如此雷勒就可以再创事业高峰了。” 蕥蓎突然很同情伦丝塔。“我觉得妳被丈夫利用了--”当蕥蓎这么说时,伦丝塔脸色为之一变。“妳丈夫一定不爱妳,否则天下没有一个丈夫会亲手将妻子推到别的男人怀里,还要妻子当刽子手去杀人。雷勒会这么做,代表着他根本是一个儒夫。” “因为嫉妒柏烈的才能,赢不了贝氏,你们就采取极端的手段来进行破坏。就算妳真的消灭贝氏集团,瓦解贝氏家族了,可是如果你们不持续努力,增加自己财团的实力,将来还是会有更厉害的人才出现,击垮雷氏的。”蕥蓎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希望伦丝塔能及时醒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雷氏迟早还是会被后起之秀迎头赶上的。” “住口,我不是要来听妳说教的。”伦丝塔恼羞成怒。“妳根本不知道贝家人有多可恶,贝柏烈有多恶劣。他一个人成功了,光芒万丈地活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可是妳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痛苦悲伤吗?” “我丈夫雷勒原本是顶尖的武器制造师,如果不是柏烈的出现,他永远是这一行的顶尖高手。如今被柏烈打败后,他失意憔悴,整个人一蹶不振。贝柏烈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他,却也相去不远了。”伦丝塔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 “所以我要替我的丈夫报仇--” 她的话,让蕥蓎十分感叹。一个人的成功。也许是建立在许多人的痛苦上。 “看在孩子的分上,请妳放过我,”蕥蓎苦苦地哀求着,试图拖延时间。 “我愿意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妳错了。只要是贝家的人都该死!”伦丝塔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充满血丝的双眸,狠狠地瞪着蕥蓎,有如可怕的杀人魔王。 “往后退。” 她用枪指着蕥蓎,逼得她不得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再往后退--” 蕥蓎只得又退一步。 “再后退--”她不断地逼迫着蕥蓎。 直到蕥蓎的背抵住了墙壁,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阳台外,再也没有退路为止。 “妳自己往下跳吧!” 伦丝塔举起了手中的枪,残酷地命令着。 第八章 千钧一发间。 “不准动!”官泽湧飞快地奔了上来,他手中的枪不偏不倚地瞄准着伦丝塔的心脏。 随后出现的竟是柏烈,他的手上也握着一把枪。 “你们怎么会来?”伦丝塔无法置信地惊呼着。“柏烈,你不是应该“应该喝了妳的咖啡而昏迷吗?”柏烈冷笑道。“妳待在我身边那么久,却不了解我的习惯--我从不喝外人泡的咖啡,以免被人下药,而这也包括了妳。所以妳的迷药咖啡都被我倒在水槽里了。” “你……”伦丝塔气得跺脚。“你们怎么知道……” “我早就怀疑妳是雷氏集团派人暗杀我的,是不是?雷勒派妳来卧底,是不是?可是我之前一直苦无证据,没办法抓到妳。后来我跟官泽湧商量后,决定要随时跟踪妳。”柏烈气定神问道。“妳大概没想到。那枚红宝石的戒指里暗藏着一个小型摄影机,里面电池、天线,一应俱全。藉由无线电波的传讯,不论妳在城堡的哪个角落,我们都能随时看到妳的影像。”这就如同卫星转播般,藉由卫星发射的功能,让人们看得到影像和声音。 “就连妳偷偷爬上城堡的顶楼,准备要暗杀蕥蓎,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官泽湧在一旁补充道。 眼见事迹败露,伦丝塔急忙抓住蕥蓎,并将手枪抵在蕥蓎的太阳穴上。 蕥蓎的心脏彷彿停止了,而宫泽湧和柏烈则大惊失色。 “放下你们手里的枪!否则等着替她们母子收尸吧。”伦丝塔得意地命令着。 柏烈和泽湧只得丢下手里的枪,以保护蕥蓎的安全。 “把铁门关起来!”一旦铁门从里面上锁,外面的人就无法打开。 他们四个人就轰立在顶楼,一场激烈的战争即将开始。 “终于,”伦丝塔狂笑着。“摊牌的一刻到了!” “说吧!”柏烈百次低声下气。“只要放蕥蓎走,妳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不可一世的贝柏烈居然像只哈巴狗般地乞求?”伦丝塔不可置信地笑个不停。“真是有趣!” “伦丝塔!”宫泽湧镇定地说着。“趁还来得及回头时,赶快回头吧!别走错了路。” “不!”伦丝塔的双眸充满了恨意。“你毁了我的文夫,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不是我毁了他,是他毁了他自己。”柏烈疾言厉色道。“人生的道路上,本来就是起起落落,有赢有输的,在国际武器制造的舞台上,雷勒虽然处于下风,可是谁又知道哪一天他也许会东山再起呢!而他若是就此一蹶不振,那只是证明了他是一个没用的男子汉罢了!没有失败的勇气。” 柏烈脸上泛满着真情挚爱。“不论是赢或输,对我而言,都不是一种幸福。人真正的幸福应该是有一个充满爱的家、有一个深爱的人和心爱的孩子。 那才是圆满、才是幸福。” 柏烈几乎要下跪了。“我求求妳!伦丝塔。我很爱蕥蓎,请妳不要伤害她。” 听到他的心声时,蕥蓎感动地流下了泪水。 官泽湧乘机劝导着。“伦丝塔!难道妳不爱雷勒吗?就算妳杀了蕥蓎,妳也无路可走了,妳这样只是将自己逼上死路,终生都无法和妳爱的人在一起了……难道妳一定要玉石俱焚才甘心吗?”他随时戒备着,准备伺机抢下伦丝塔手里的枪。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伦丝塔拚命地摇着头。她陷入了混乱之中,更失去了戒心,而蕥蓎趁这个空档,机灵地用手肘用力地撞击着伦丝塔的肋骨,挣脱了伦丝塔的束缚,往前仆倒,而柏烈则紧紧地抱住了她。 “哎哟--”伦丝塔痛得松了手,宫泽湧立刻跨步上前,抓住伦丝塔的手臂,想夺下她手上的枪。而伦丝塔则拚命地挣扎着,两人在阳台的边缘扭打起来,她的手被官泽湧用力地箝制在头上,她不甘示弱,拚命地扣下了扳机,朝天空连开了两枪。砰!砰! 枪声吓到了城堡里所有的人,也使得贝柏烈和蕥蓎更为紧张。 警卫根据声音来源,一拥而上。可是他们却打不开厚重的铁门,完全束手无策。 官泽湧则被突如其来的枪声而吓得松了手,谁知伦丝塔克失去了重心,尖叫地往下坠。 “啊--”她惊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在这千钧一发间,官泽湧本能地将上半身伸出了墙外,拚命地抓住了伦丝塔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一会儿他额头上就冒出了大颗的汗珠,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柏烈,快去帮忙!”蕥蓎急忙地叫着。 而柏烈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对吊在生空中的伦丝塔大喊着!“把另外一只手给我!”他大部分的身躯都越过了阳台,奋力地救着她。 费了好大的一番工夫后,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把差点摔成肉酱的伦丝塔给拉了上来。 惊魂未定的伦丝塔,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历经生死关头后,她泪流满面道:“我用尽心机想要除掉贝家的人,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找?” “妳并不是一个坏人。”蕥蓎安慰着她。“在我看来,妳只是因为深爱丈夫,而单纯地想为丈夫报仇罢了。” “妳好好想想吧!”柏烈没好气道。“如果妳认为我在武器制造业佔有一席之地,是严重地羞辱了雷勒。那就看在我救妳,让妳捡回一条命的分上,将一切一笔勾消,让我们互不相欠吧!” 沈默的气氛围绕着。 许久之后,官泽湧才打破了僵局,对伦丝塔说道:“妳走吧!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 伦丝塔哀伤地打开了铁门,门口的警卫立刻将她团团围住,护送她离开。 “柏烈!” “蕥蓎!” 浩劫余生后,两人恍如隔世。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句话,”蕥蓎投入柏烈的怀里,深情地说。“我爱你,柏烈。” “我也爱妳,甜心!”他低头给她深深地一吻。 而此时,蕥蓎竟捧着肚子哀嚎着。 “怎么了?”柏烈焦急地问着。 “我……好像要生了。”她瘫软在柏烈的怀里。 “什么?”柏烈整个人立刻慌乱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叫医生!”一旁的宫泽湧连忙指挥着一切。 ※Angelibrary。com※ 蕥蓎躺在床上时,已经不知道痛了多久。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让她好几次几乎都要昏了过去。因为是头胎,又缺乏适量的运动,因此可能还要阵痛很久。 “别怕!”柏烈握住她的手,频频安慰着。“我会一直陪着妳的。” 医生赶来了,礼貌地请柏烈出去。 柏烈却拒绝了,他肯定地说:“我要留下来陪我的妻子。” “你……”蕥蓎不可思议地低嚷着。“你不怕……” “在古代时,男人陪妻子生产或是帮妻子接生是天经地义的事。妳别大惊小怪!”他轻松地坐了下来,表情慎重地说:“对了!我有好多话要告诉妳“我也有好多话要告诉你……”每阵痛一次,她就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不过她急于知道真相,也就顾不得痛了。“昨天你偷偷到伦丝塔的房间……” “原来妳还没睡着,偷偷跟着我啊!”他皱起了浓眉。恍然大悟道。 “哎!怪不得妳今天会大发雷霆,把我的衣服从顶楼丢了下去。我的甜心啊! 妳实在错得离谱,而且小题大作,自讨苦吃。昨天我只是去告诉伦丝塔,她被开除了,请她走路。我之所以选择在晚上。并亲自到她房间告知,是不想让她藉机在众人面前大吼大叫的,或是故意找妳麻烦,让妳难堪。没想到,妳还是误会了。” 蕥蓎捧着疼痛的肚子,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如煦蓝所言,为了伦丝塔吗?” “如果妳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柏烈气得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煦蓝多嘴,胡乱颠倒是非,哪天我一定要找她算帐!伦丝塔是一直在诱惑我没错,而且好几次都恰巧被煦蓝看到。我知道煦蓝误解了,而我也从来没有解释过,所以误会就越来越深了。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伦丝塔是雷勒的妻子,之所以没有拆穿她,甚至善待她,是因为可怜她,也对自己造成雷勒的挫败而有些愧疚。而且那时我和官泽湧也一直迟迟无法找到元兇,所以也拿她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不肯做贝柏烈?”那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 “我们虽然是夫妻,可是却彼此隐瞒,一点也不坦白。而且以你的家世背景而言,你怎么可能会看上我,我不但平凡,又不够聪明……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 “嘘!妳不要讲话,只要乖乖听我讲。”他要告诉她许多话,包括他的过去,他对她的爱,和他们的未来。 他缓缓地开了口,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花怒放了起来。 “我是贝柏烈,这一生傲视群雄,高高在上,从未有过挫折。我是旷世奇才,专门发明及制造毁灭性的武器,藉由武器掌控了全世界,也控制了无数国家的政局及领袖。面对我销售武器而引发的种种战争,我视而不见,完全不在乎。我承认在认识妳以前是一个无情的人,我自认是冷血的天才,根本不懂么叫做爱。直到和雷氏之间,因武器较量而引来杀机,一连串的暗杀事件,燕我第一次陷入了低潮,首次了解到生命的脆弱,这时我才领悟到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了很多人,我的钱全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充满了血腥。原来我也是一名刽子手……” 她心疼地握紧了他的手,安慰着他。“我突然厌恶起自己,我陷入了极度的绝望里,我不要做贝柏烈,所以我逃离了!我选择离家出走,宁愿做一个赌徒也不愿做回贝天才……” “柏烈……” “直到遇见妳,我才再度燃起对生命的希望。”他发光的眸子里。装满了浓浓的爱。“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不是冷血动物,妳丰富了我的生命,让我被七情六慾所掌控着,让我再度找回自己。我不在婚前解释清楚自己的真实身分,那是因为我担心会失去妳。”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虽然疼痛不断地加剧,她们仍是不死心,要乘机问个明白。“是不是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你才不得不娶我?” “不是的,孩子是无法取代母亲的。更不能取代妳对我独一无二的重要。”他戏谑地说着。“妳相不相信,当妳的内裤飘落到我的阳台,妳的内衣掉到我的头上时,我就被妳迷住了。所以当妳告诉我怀孕的事时,我高兴极了,乘机把妳给娶了回来!” “为什么妳会怀疑我不该看上妳呢?”他望着妻子的娇颜,那轻盈绝俗的美,让他讚叹不已。“妳美得让我眼睛为之一亮,让我心田发烧震盪。妳又十分单纯善良,将世界视为童话般的美好。我爱上了妳的美,更为妳的个性而着迷,妳总是看到美好的一切,更让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美丽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爱我?”她泪眼蒙眬道。“当我们因为怀孕而结婚时,我以为你只是为了孩子,才不得不娶我。当你恢复贝柏烈叱?风云的身分时,我更是惶惶不安,整天活在恐惧中,担心你随时会抛弃我。可恶!你害我受了很多苦。” “我不敢说。”柏烈的痛苦不亚于她。“我怕我的爱会带给妳灾难,危害到妳的生命。一旦有不怀好意的人知道我在意妳、我爱妳。妳就会成为他们下手的目标。可是没想到无论我如何小心防范,事情还是发生了,伦丝塔利用妳来要胁我,她甚至要杀死妳。”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难以承受道:“我无法想像失去妳的日子……” “没想到你的思虑如此周全,而我却只会吵吵闹闹的。”蕥蓎后悔极了,惭愧地说着。“请你原谅我的愚昧。” “只要妳不要再把我的衣服往阳台扔就好--”他调侃着。 她已经痛得受不了了,仍吃力地说:“从跟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将过去那份自以为是的爱埋葬了起来,我告诉自己要努力地爱上你,谁知这一点也不困难,我早就不知不觉地爱上你了,并且全心全意深深地爱着你。”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如童话故事般--”他高兴地说道。 “我好想念你送我的圣诞礼物,小小的Disney童话世界模型……”巨大的痛楚湧了上来,她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会变出来给妳的。好好加油吧!加油!”他爱怜地摸着她的发丝,郑重起誓道:“我发誓我要让童话故事,活生生地搬到现实生活里,妳会是我贝柏烈的新娘--而王子和公主从此以后,就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用力!再用力!”此时医师问始不断地催生。 她用尽全力,汗水淋漓,早就虚脱得快没力气了。 “再用力!再用力!” 她用尽力气将孩子推了出来。 当婴儿呱呱坠地,传来洪亮的哭声时,蕥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柏烈也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母子平安!恭喜贝总裁,喜获麟儿!”医师高兴地道贺着。 护士将孩子接了过来,简单地清洗后,便将他包裹在白色的布巾里,交给了贝柏烈。 “妳做得很棒!”柏烈轻轻地吻了吻孩子,再将他抱到蕥蓎面前。“这是我们的孩子!” “喔!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天才。”蕥蓎笑咪咪地说着。 “他确实不像。”他轻吻她的耳际,满足地说着。“他是圣诞老公公带来的奇蹟!这是今年圣诞节最好的礼物。” ※Angelibrary。com※ 贝氏城堡上上下下充满了喜气。 蕥蓎经过彻底的休息后,在孩子满月时,准备为孩子洗礼。这也是贝家的“小天才”,第一次跟大家正式见面。 他们到巴黎市中心的玛德莱娜教堂为“小大才”洗礼。 这座古老又深具历史价值的教堂,是拿破崙为了纪念他的军队而盖的。它外观彷彿是希腊式的庙堂,也是充满纪念性的建筑物。它完成于西元一八一四年,距今已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了。 洗礼的过程祥和而顺利。“我从来不敢奢望他是一个大才。”蕥蓎低声对丈夫说道。“我只要他平凡就好了。因为平凡就是一种幸福。” “他会的。”柏烈保证着。“我当了爸爸后,突然觉得天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孩子平安快乐。” 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家族聚会,也算是庆祝及恭贺。蕥蓎终于见识到贝氏家族的成员,也大开了眼界。原来贝氏家族的主要成员除了贝氏兄妹外,其余的重要干部个个像是人中之龙、人中之凤,都是世界上的佼佼者。而她相信他们背后也都有着一段美好的恋情……而蕥蓎的父母亲竟然地出现了。那是柏烈精心安排的,让他们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与女儿相会。 “爸爸!妈妈!”蕥蓎再度见到睽违已久的父母,心里充满了激动,对于过去的不愉快,她早就不介意了。因为自从她当了母亲之后,才终于了解到父母的伟大。 “爸妈对不起妳。”蕥蓎的妈妈充满了愧疚。“我们只想到利益,却忘记了人生最重要的是家人的情感。一家人应该彼此珍惜,团聚在一起!”她难过地说着。“妳不在的日子里,我真的好想妳啊!女儿。”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忘了!现在重要的是我有了幸福的归宿。”蕥蓎带着梦幻般的微笑,真心地说着。“谢谢爸爸和妈妈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疼爱!我真幸福,以前有父母的爱,现在和未来则有丈夫和孩子的爱。” 贝煦蓝也将从台湾传来的e-mail印给蕥蓎看,那是幻笛和震霍捎来的祝福。 贝煦蓝之前从台湾媒体上得知幻笛、蕥蓎和葛震霍三个人的爱恨纠葛,因此在蕥蓎坐月子时,特别和台湾的金雍宇联络,请他将蕥蓎的近况告知幻笛。 幻笛和震霍都为蕥蓎得到幸福而高兴不已,立刻从台湾传来了祝福,这一份深厚的友谊,让蕥蓎感动极了。 她这辈子拥有了柏烈的爱,人生已无缺憾。而亲情和友情更丰富她的生命。 他们深夜才回房。 当她一踏入房内,他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并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频频抱怨着。“妳故意穿小礼服诱惑我。” “我只是怀念我的初夜,那时就是穿这件黑色礼服,喝下了彷彿被你下药的浓酒,就被你迷倒了。”蕥蓎俏皮地说着。 “那都是圣诞公公搞的鬼……”他咕哝着。“让我这天才每每一见到妳,就浑然忘我,无法自已……” 他享受着帮妻子脱衣的乐趣。原本是想慢条斯理地折磨着她,谁知一碰到她的娇躯,就再也无法把持住自己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放在床上,并快速地将两人的衣服丢到一旁。 蕥蓎的心底湧出一股激烈的狂喜。因为他像她一样饥渴。 “瞧你急的……”她取笑他。 “对不起,我不能再等……”他再也无法忍受,也无法控制了,积压许久的热情一触即发。他迅速地冲入她体内,火热猛烈得让她尖叫。 “太快了……”她还来不及反应,便坠入了无边无际、天长地久的缠绵中。 蕥蓎赤裸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手无法抗拒地在他硬挺的背上来回地抚摸着,感受它的颤动。 天啊!她是这么强烈地渴望着他……她的唇探索着他的喉间、肩膀与胸膛。她为他强壮有力的身体而欢喜不已。所有的快感迅速地扩散着,让他整人狂野而兴奋了起来。 “天啊!我这么快又要你了!”柏烈粗重的呼吸声响起,他狂热地低语着。“这一次,我要慢慢来--” 他的唇在她双乳间挪动,热情地爬过那灼烫而肿胀的弧线,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身体,带给她每一寸神经狂热和兴奋的颤抖。 她的手抓紧了他。“柏烈……” 他跃坐在她身上,折腾了她好久,直到她求饶为止。 他滑进她的腿间,当她火热的湿润紧紧包围住他时,他觉得自己又要发狂了。带着原始的慾望,将两人的身体完全融合成一体。 激情过后,他们的身体仍密切地结合在一起。在无声中,静静地品尝着那份浓郁不变的爱情。 “你还会厌恶做自己?唾弃做贝柏烈吗?”蕥蓎提出了疑问。 “有了妳,就不会了。妳是我的安定剂。有妳在身边,我做谁都一样。没有了妳,我一定痛恨做贝柏烈。”他说出了一番似是而非的理论。 “为什么?”蕥蓎不解地问着。 “妳不懂吗?” “不懂。” “不懂就算了。”柏烈卖着关子。“等儿子长大后再说给他听,他一定会懂的。简而言之,是妳让我发现了自己,肯定了自己,所以我不能没有妳。” “这就像我总是搞不懂,为什么有的数学家说了1+1=1的道理是一样的。 天才的心,果然是难以理解的。”蕥蓎耸耸肩无奈道。 今年的圣诞节,除了“小天才”是最好的礼物外,他送给她的礼物,竟是那个Disney的小模型。 “我特地将它从公寓里拿回来,因为我知道我们不太可能再回到爱的小窝了。”他遗憾地说着。 他知道她对这个小模型念念不忘,相当嚮往童话世界里美丽而无忧的世界。“不过我并没有将公寓退租,还要求房东要永远保持着室内的摆设,就像我们仍然住在里面一样。当然我可以买下那栋房子,不过我认为妳应该希望保持原状,来纪念我们因为租房子而相识的过程。” “这是你第一吹送给我的礼物,也是我最爱的礼物。”她主动地踮高了脚尖给了他无数的吻。“谢谢你。” “我要向妳的Disney模型许愿--我会带妳遊遍全世界,走遍世界上每一个美好如童话王国般的地方。”柏烈诚恳地说出了承诺。 “真的吗?”她兴奋极了。 “今年的新年,我就先带妳到义大利,参加威尼斯的嘉年华会。” 威尼斯的嘉年华会?那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超大型嘉年华会啊。到时候将可以看到驰名于世,各式各样不同造型的面具。不但可以大饱眼福,更可以留下永生难忘的回忆。 蕥蓎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地嚷个下停,期待着那一天能快点来临。 而柏烈则是拚命地取笑着她。“都做妈妈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Angelibrary。com※ 根据古罗马的历法,威尼斯每年的嘉年华都在不同的时间举行,而今年较为提早,在二日一日就开始了! 与其他嘉年华会最大的不同是,一向充满神秘感的威尼斯,在嘉年华会期间更是发挥至极致,大家都可以抛开真实的身分,戴上面具尽情狂欢。 义大利这个国家,在以往是有阶级之分的,只有在这几天可以戴上面具,、贵族变成乞丐,让平民变成国王,抛开阶级的顾虑而尽情狂欢。而在这段时间里,威尼斯境内的剧场、广场、咖啡馆等,都瀰漫着诡谲的气氛,让人彷彿置身于神秘的世界中。 还未抵达威尼斯中心,就可以看到许多费尽心思,用心妆扮的人在路上走着。等到进了威尼斯城内,围绕在身边更是充满了神祕、美丽或是逗趣的妆扮。 而蕥蓎和柏烈因为想先逛遍整个威尼斯,便穿得十分正式,因此显得非常特殊,令人瞩目。 晚上则有各式各样的精彩活动登场,不论是灿烂的烟火,或是大运河上美丽遊船,还是古老华厦中的神秘宴会,甚至是广场上的丑剧表演及疯狂舞会,都让人目不暇给。 蕥蓎和柏烈相约在今天晚上。要戴上面具盛装一番,然后各自去狂欢。等狂欢过后,再寻找对方。找不到的人,要加以处罚。而处罚的方式,则由赢的人决定。 而贝煦蓝也跟着他们来威尼斯度假了。因为柏烈现在成了她最好的“挡箭牌”,而且和柏烈一起出门,父母才会放心。然后贝煦蓝又用尽了三寸不烂之舌,才让官泽湧放下心,不再坚持跟在他们身边,以保护他们的安全。所以这次三个人难得没有保镳跟随,可以彻底地放纵,好好地玩一玩了。 不过和柏烈出来玩只是个幌子,最主要的是她想要透透气,享受一下自由的滋味。因此才一到威尼斯,贝煦蓝便和他们走散了。而她一点也不害怕,反正她知道回旅馆的路,而且她打算要彻夜狂欢。 看着身边各式各样奇怪的妆扮,似乎十分有趣。让贝煦蓝也跃跃欲试,她准备请路边及广场上的化妆师,好好地替她设计一番。 “哥哥总说蕥蓎嫂嫂是白雪公主,那我就做灰姑娘好了!”贝煦蓝虽是天才少女,却也有着一般少女的梦想,可是她还多了几分跋扈与狂妄。 她一向都瞧不起男人! 她认为没有男人比得过她,更别提想要驾驭她了! 义大利人真是天生的设计师,居然可以设计出逼真的玻璃鞋。不过那却是最便宜的压克力所做的鞋子,十分难穿。可是为了要扮演灰姑娘,也只得忍耐了,将脚硬塞了进去。 没关系!等午夜十二点一过,她就会把玻璃鞋丢到空中,摔它得稀烂。贝煦蓝自我安慰着。 化妆师帮她梳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换上了彷彿是新娘礼服般的晚礼服。 贝煦蓝将灰姑娘的面具戴上后,立刻光芒四射,像是真正的公主般。只可惜没有奇www书Qisuu网com南瓜车和侍卫的护送……唉!她想到哪里去了呢?这又不是真的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而且王子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光是各式各样的面具及千变万化的夜景,就让人看得眼花撩乱,深怕时间不够用呢。 欧洲国家大部分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水池,上面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维妙维肖的人物。这常常是代表着中古世纪因黑死病而死亡的受难者。如今这些水池却成了众人们的许愿池。 水池边总是围绕着许多情侣,亲密地接吻拥抱着,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热闹异常的嘉年华会里,她竟突然湧上了一股寂寞的感觉……她是天才啊!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的。 而此时,她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系着红色的小蝴蝶结,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就像是个王子般,可是他却戴了一个“青蛙”的面具。 “喔!我知道你在扮演童话故事里的青蛙王子--”贝煦蓝笑嘻嘻地说着。 “妳竟看得出来?”青蛙王子意外着。“一路上没有一个人猜得出来,妳却猜到了,真有妳的!” 他低头刚好瞧见她脚上的透明高跟鞋,便肯定地说:“喔!我知道妳在扮演灰姑娘。” “没错。” “那妳在等待王子吗?” 她摇摇头。意兴阑珊道:“我才不相信童话。那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少女的迷信!” 青蛙王子诧异地望着她,似乎想从她那古灵精怪的眸子里看出一些端倪。 “妳的想法很特别,妳的人很--” “我的人很坏--”贝煦蓝接口道:“我常想如果将我比为童话里的人物,我觉得我会是女巫,下咒语将王子变成一只大青蛙。” 青蛙王子为她的单纯直率,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既然来到许愿池,一定要许个愿。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我很乐意给妳一枚金币,让妳许愿--” 他掏出一枚金币递给她。 望着眼前古老的金币。贝煦蓝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那一枚金币上面绣着α的字样,天啊!那正是贝家之前遗失的一袋金币啊! “你这金币从哪来的?” “妳说呢?”青蛙王子的嘴角泛着诡谲的笑意。 “这是--”她不能说出金币的来源,否则不等于是暴露了自己的身分吗? “青蛙王子”实在可疑得很,她应该要问个清楚,追根究柢才是。在畴躇间,柏烈竟然急急地奔了过来。 “妹妹!” “哥哥!” 出门在外,他们一律以兄妹相称,以免被人察觉特殊的身分。 “哥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贝煦蓝佩服着柏烈的好眼力。 “妳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柏烈没好气地。 贝家女人眼珠的颜色是十分特别的,在世界上更是绝无仅有的。表面上看起来是黑色的,但又不是完全的黑,是一种介于东方人与西方人之问的神秘灰色。 “哥哥,你假扮魔法师,是不是?”贝煦蓝觉得好新奇。“你戴高脚帽,手执魔杖,身披披肩,又戴着猫头鹰的面贝,好好玩喔!” 柏烈原本想妆扮成赌徒,偏偏赌徒的模样实在没什么特色,于是他索性扮成魔术师,反正魔术师与赌徒只有一线之隔,都可以带给人意外的惊喜。 “妳有看到﹃白雪公主﹄吗?”柏烈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 他可以猜到蕥蓎一定是扮演白雪公主,而她也会是白雪公主无庸置疑的最佳人选。 煦蓝摇摇头。 难道蕥蓎又不见了? “﹃白雪公主﹄?”青蛙王子开口了。“她是个让人难忘的女人,我有看过她,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往哪里去了呢?”柏烈又升起了异常的恐惧。 “我看到她跟一位白发苍苍的国王走在一起。” “国王?”看样子蕥蓎一定是认错人了,误以为他装扮成国王。 不对!他和蕥蓎一直都是心心相印,水乳交融的,她应该不可能认错自己的丈夫。 难道……镇定些!柏烈命令着自己,也许蕥蓎跟他在玩捉迷藏,等一下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哥!怎么办?” “我们再四处找找看!”柏烈和煦蓝约定一小时后再回到许愿池。 “我也帮你们一起找白雪公主,好吗?”青蛙王子自告奋勇道。 “我们人单力薄,多一个人当然好啊!”贝煦蓝没有拒绝,因为她也想找机会来多多认识这位神秘的青蛙王子,乘机探一探他的口风,看那神秘的金币是从哪里来的。 第九章 蕥蓎对着镜子里“白雪公王”的模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柏烈总是称呼她为白雪公主,因为她一身雪白的肌肤,乌黑浓密的秀发,及炯炯有神的大眼,像极了美丽的白雪公生。如今再加上一身雪白的礼服,她真的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般。 她现在要去寻找她的王子了。 出门前,她不忘戴上白纱遮住脸,不让人看到她的真实面貌。 嘉年华会热闹异常,人潮汹湧,将马路挤得水洩不通。 她边走边瞧,而她的美也让路人频频对她行注目礼。 蕥蓎在心底猜测着,柏烈会装扮成什么模样呢? 他是君临天下的王者,所以她猜测他应该会装扮成国王才是。 才这么想着,背后就突然伸出了双手抱住了她。她回头一望,是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白胡须,头戴皇冠的国王。 “是柏烈吗?”蕥蓎指着他的鼻子,笑嘻嘻地说道。“喔!我就知道你会装扮成国王,被我猜中了吧!”可是她随即又垂下了嘴角,懊恼地说:“你这么快就发现我扮成白雪公主了,真是不好玩--算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国王没有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便拉着她往巷子里走。 “柏烈,你为什么不说话?”国王越走越快,完全不管她是否跟得上。 “柏烈,你走慢一点,你走得这么快,我会摔倒……” 不对!蕥蓎忽地警觉,这不是柏烈的手……“你不是柏烈,你到底是谁?放手!放开我!不然我要尖叫了。”一股怒气湧了上来,她开始大声嚷着。 国王倏地将她搂住,让路人误以为他们是亲密的情侣。然后他伸出手摀住了蕥蓎的嘴,一阵刺鼻的味道传来。蕥蓎突然全身发软,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没有人知道,白雪公主为什么会昏倒在国王的怀里。 ※Angelibrary。com※ 煦蓝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着,看遍了五花八门的面具,就是找不到白雪公主的踪迹。 大事不妙了,蕥蓎会被人绑走吗? 真该死!她跟哥哥一起来威尼斯之前,一再要求官泽湧给他们自由,不要任何护卫跟随,她甚至拍胸脯保证着他们绝对会安全地返家。现在可好了,蕥蓎不见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怎么对官泽湧交代呢? “你要报警吗?”青蛙王子随口问着。 “报警?”那是一般人的做法,贝家人可不来这套。贝家人高傲得不需要借助公权力,只相信自己。凡事自己来,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报什么警“妳的火气真大--”青蛙王子无奈地摇摇头道。 “还说?”她狠瞪了他一眼。“我要报警的话,一定先叫警察来抓你这个小偷--你身上的金币根本来路不明。” “妳怀疑我偷金币?” “我可没说,”她故意套他的话。“是你自己承认的。”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告诉妳金币是谁给我的。”青蛙王子爽快地说着。 “那你快告诉我--” “妳去找一个叫耿厉王子的人。那些金币是他给我的。” “耿厉王子?”贝煦蓝思索着。 “是的。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此时柏烈慌张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妹妹,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官先生了,他现在立刻赶过来。”在外面,他们都称呼宫泽湧为官先生。 “那我要走了--”青蛙王子向他们告别。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贝煦蓝客气地道谢着。 “没帮上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 “哪儿的话!”贝煦蓝跟青蛙王子道再见。 才走没几步路,午夜十二点整的钟声便响起。 灰姑娘的遊戏结束了。 浪漫的夜里,她却没有什么浪漫的遭遇,也没什么奇蹟发生。 不过她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不用再装灰姑娘,也不必再穿硬而难穿的透明高跟鞋了。 她一时兴起,准备赤脚走回饭店,便将脚底的高跟鞋脱了下来,随意地往后方丢去。 她完全不在意鞋子的去处,也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 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只鞋子竟掉进了许愿池里,另一只鞋子却刚好落在青蛙王子的手上…… ※Angelibrary。com※ 官泽湧坐私人飞机从法国巴黎飞到义大利威尼斯,几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在饭店里秘密会谈了。 天已经亮了。 嘉年华会的人潮渐渐散去。蕥蓎依然不见踪影,她显然是被人掳走了。 “雷氏集团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虽然我们放走了伦丝塔,期待雷勒能以德报怨,但显然不尽如人意。”宫泽湧冷静地分析着。“老实说,上次蕥蓎在城堡里失踪,就是伦丝塔设计陷害她的……”宫泽湧选在此时说出事实,究竟有何用意? 柏烈闻言,十分错愕,他烦恼地闭上眼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将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雷氏居然完全摸透了贝氏城堡,不仅是地面上的建筑,连地下的设备都了如指掌。” “真是恐怖极了。”煦蓝脸色僵硬。“我连城堡里有多少个地窖都搞不清楚,而敌人都十分熟悉……”她真怕她也会像蕥蓎嫂嫂一样,成为歹徒绑架的目标。 “既然他都摸清楚了贝家,那他能掌握贝家人的行踪也就不稀奇了。问题是雷氏是用什么仪器来掌握你们的行踪呢?”官泽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调查了很久,我怀疑他们是用最先进的卫星导航系统来跟踪蕥蓎。” 卫星导航?那是现在最高科技的追踪仪器啊!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柏烈焦急地问着。 “不用急!”官泽湧打开手提电脑,接上了红外线,立刻便显示出信件的到来。“国王已经来信了。” “国王?” 电脑萤幕显示出了几个大字!蕥蓎现在在我的手里,你一定会知道蕥蓎在哪里的。追过来吧!我等你! “没错,国王就是雷勒,雷勒真的冲着我们来了!”官泽湧紧握双拳,愤怒不已。 “他是要与柏烈一决生死的。”煦蓝的心凉了一半。 这一天终于来了! “可是哥哥又不知道蕥蓎在哪里,怎么追呢?”煦蓝急得破口大骂。 “这是一场智慧之战,全凭个人的灵感!”柏烈面色凝重。“我一定要猜出来蕥蓎会在哪里!” “柏烈!”官泽湧担心地叫着。 “不要吵他。”煦蓝了解哥哥的习惯。 他的头脑其实就像是一部电脑,此时正在厘清条码,揣测路线。“让我想想,蕥蓎会在哪……” 蕥蓎会在哪? 许久之后,柏烈缓缓道出。“雷勒一定是将蕥蓎带回到我们过去租赁的小公寓了。” “那我们快回巴黎吧!”官泽湧道。 一群人又风尘仆仆地赶回巴黎。 ※Angelibrary。com※ 柏烈单枪匹马一个人走进国际租赁公寓里。 他仍是一身魔术师的装扮,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他整颗士都放在蕥蓎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安危。 他全副武装,随时都有拚命的打算! 他敲了一下门,木门便立即打开。 应门的是一个黑人。当他缓缓地走入室内时,一把枪立刻抵住他的腰际。 “不要乱动,不然贝天才会马上死于枪下。” “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带,只有单独一个人前来。”柏烈正色凛然道。“这是为了表示我的诚心。” “柏烈!”蕥蓎大声地叫着。她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伦丝塔控制着她。 “蕥蓎!”柏烈激动地想冲过去,可是却被黑人制止。 “真是夫妻一条心啊!”雷勒用法文说着,他得意极了。“柏烈,你果然猜到蕥蓎在这里!”他佩服不已。“没有任何科技追踪,只是靠着第六感的反应,你实在太厉害了!” “厉害的不是我,而是爱。”柏烈坦白地说道。“爱让我知道蕥蓎在何处!” 柏烈虽心乱如麻,但仍宽容地说道:“我没有欠你任何东西。你的妻子伦丝塔是贝氏的间谍,纵使露出了马脚,我仍然饶恕了她。并没杀她!那是因为我希望跟你的恩怨能有个了结,因此,希望你也能放过我的妻子。” “我知道。”雷勒沈思着。“是你们救了伦丝塔,不然她会成为城堡里的冤魂。”透过卫星的转播,他确实看到了伦丝塔从贝氏城堡的顶端,差点掉落到地面的惊险画面。 “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可是你不但不感恩,却还继续对付我,连我的妻子都抓了来。”柏烈气愤地说着。 “我只是很不甘心!”雷勒咬着牙说道。“我不甘心我永远是你的手下败将!” “你一定要跟我较劲吗?”柏烈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是的。” 对雷勒而言,“竞争”是永无止尽的乐趣。 “你是武器大师,更是物理,化学、化工、机械、电脑、动力学的佼佼者。我想既然在科技方面无法与你匹敌。那我们就来比比运气吧!”雷勒是一个输不起的人,永远想站在上风。“我不相信找的运气会输给你。” 雷勒其实是一个虚荣傲慢,成不了大事的男人罢了!可是他却老以为自己像是骁勇善战的勇士,只是时运不济而已。他看不到自己的愚蠢和实力,只想和柏烈一较高下。 “你要比什么?”柏烈问道。 “来一场赌局吧!”雷勒豪放地说着。 柏烈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询问道:“用赌局来一决胜负?” “是的。”雷勒严肃的脸孔终于露出了笑容。 “赌注呢?”柏烈望着蕥蓎平静的脸问道。 “第一注,赌你名下的贝氏集团。”这是雷勒的最终目的。“第二注:你妻子的命。”他毫不犹豫地说着。“第三注:赌贝柏烈的命。” 蕥蓎紧张得心脏似乎要跳了出来。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柏烈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没有。”雷勒完全掌握了大局,掌握着蕥蓎的生死。 天知道如果可以,他多想杀了柏烈,所以眼前的大好机会绝不可以错过。 “你只能接受我的指挥,听我的命令,其余的都别想。” “既然你这么说,我只能欣然接受,赌一睹运气了。”柏烈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赌博的生死遊戏。 两个人在圆桌子坐走后,一场生死厮杀即将展开。 虽然是生死之搏,可是两个人对于打牌的规则仍然十分讲究。 此时室内一片寂静,除了钟摆摇晃的声音外,只有沈重的呼吸声。 柏烈和雷勒的对决--双方一直不分高下,两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术。希望在运气之外,更能以技巧取胜。 柏烈秉持着钢铁的意志力,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击败雷勒,可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双方的牌都覆盖着,根本猜不出对方的牌是什么。由运气来掌控一切。 这时已经是午夜了。 柏烈俊美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两人手里各有五张牌。 其余的四张牌都已掀开。 雷勒得意洋洋地说:“我会是FuLLhouse。”他拥有一张黑桃国王K和一张黑桃皇后Q,一张方块国王K和一张方块皇后Q。“要不要赌下一张,我猜是红心国王K。” 只剩下决定性的一张牌。 柏烈有四张黑桃,分别是10,武士J。皇后Q,国王K。 “数字1是扑克牌里最大的。黑桃是所有色块中最大的。”柏烈意味深长地提醒着。 这一注决定着生死。 两人脸上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摊牌吧!” 蕥蓎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了,决定生死的时刻即将到来。 柏烈摊开了牌。“你输了!我是黑桃同花大顺。” 雷勒简直无法相信他的眼睛。他的FuLLhousE居然敌不过柏烈的黑桃同花大顺。 “这不是运气,而是机率!”柏烈淡淡然地说道。 此时灰暗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天亮了。 “现在我可以带走蕥蓎了吗?”柏烈平静地问着。 雷勒迟迟没有反应,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连运气都比不上你……” “我不是赌客,我是赌徒。赌客会赔上自己,赌徒却懂得适可而止。”柏烈顿时有所领悟。 “我不甘心。”雷勒气得将扑克牌扫到地上。“我不会输的!” “都是你害我的。没有了你,我就是大下第一的武器大师。我的雷氏集团也会成为武器界中的翘楚。我会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雷勒发疯地举起了手枪。 “雷勒,你不可以不遵守约定。你答应输了就要放找走的。”蕥蓎用法文大喊着。 “够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停止折磨你自己吧!”伦丝塔泪流满面地奔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雷勒,苦苦地哀求着。“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就算输给了贝柏烈,可是你还有我的爱啊!” “难道,我比不上你的荣耀吗?”伦丝塔跪在地上,抱住雷勒的大腿。 “难道,你赢过柏烈,做第一比我还重要吗?难道。你只在乎自己,心里都没有我吗?” 可是雷勒仍是一脸呆滞,不为所动。 “雷勒,既然在你的心目中,胜负大于一切,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伦丝塔绝望地抢下了他手中的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眼看着伦丝塔就要扣下扳机,雷勒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的良心被利欲给蒙蔽住了,差点造成了玉石俱焚的悲剧,忘记了真正的幸福。天啊!他差点失去一切……他立即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伦丝塔,痛哭道:“我忘了,我怎么忘了,我还有妳啊!就算我一无所有,我还有我最爱的妻子啊!” 伦丝塔抛下了手中的枪,两人抱头痛哭。 “原谅我,都是我的错。”雷勒开始忏悔着。 此时柏烈巧然地走到蕥蓎的身边,松开她身上的绳子,蕥蓎欢天喜地的投入了他的怀里。 “在嘉年华会上,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打扮成魔术师。不过魔术师就某个层面而言,跟赌徒是一样的--魔术师就像赌徒一样,能够将危机化为转机。 赌徒可以靠赌致富,就像魔术师能藉由魔法来达成一个人的梦想般。”蕥蓎笑嘻嘻地说着。“当你赌赢时,我突然发现我不会那么讨厌有一个赌徒的丈夫了。” “iChliebediCh,MalZZUCker。《德语:我爱妳,麦芽糖。》”柏烈深情地呼唤着她。 “没想到你真的还记得我叫麦芽糖!”蕥蓎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麦芽糖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又是童话--” 而她真的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Angelibrary。com※ 当官泽湧破门而入时,见到的是一副和乐的景象。 雷勒和柏烈竟然握手言好。 “我会好好努力研究武器的发展,希望能追随上你的脚步,有一天能与你并驾齐驱。”雷勒诚恳地说着。 柏烈幽默道:“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在雷氏夫妇准备离去时,官泽湧乘机问雷勒。“你除了一直想追杀柏烈外,关于贝家遗失的金币--” “与我无关。”雷勒立即否认。“我从不缺钱,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相信你。”柏烈肯定地说着。“我们的竞争从来就不是为了金钱,而是为了个人的荣誉感。” 看样子除了雷氏集团外,贝家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敌人。 要揭开贝家遗失金币的秘密,显然又要面对其他的敌人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