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的精灵》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不知大家有没有梦过神、鬼、僧尼……类似的梦呢? 我就常常梦到。有一阵子,每天晚上梦到尼姑来对我诵经……也梦到自己在佛堂跪拜……不好的时候,当然也梦过鬼之类的。 梦到师父为你诵经,表示是替你消灾积德,那绝对是吉梦,毋庸置疑。如果是梦到烧香拜佛,或是梦见神像,那也都是顺利的表示,凡事能逢凶化吉,受到保护。 如果是梦到鬼呢? 有人说梦境是相反的,既然梦到鬼,那应该表示好的兆头才对。其实不然,要看情况而定。 如果你是梦到跟鬼交谈,则是预示灾难消失,还可延年益寿。但如果是梦到被鬼打,那你就惨了,那表示灾祸临头。如果梦见鬼不鬼、神不神的鬼神,那你要小心,那表示会招来凶厄之事喔! 准不准呢? 撇开真实性不谈,相信大家对神秘的梦境总是抱着无比的好奇,想一窥究竟,不是吗?这就是梦境的奇特和吸引人之处。所以不必太严肃,就当夙云姊姊跟大家聊聊天吧! 不过,如果是梦到自己死或亲人死呢?那是预言着什么? 下次再告诉大家。 楔子 “老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老仆人阿秀跌跌撞撞地奔出育婴室,惊天动地地呼喊。 老爷和少夫人冲到育婴房,两人面色如土,神情混乱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婴儿床。 “黛儿呢?”少夫人急疯了。“谁把我的女儿黛儿带走了……”她不禁痛哭失声。“我的女儿……去哪儿了?” 此时管家跑来报备。“主人,我们把房子前前后后都检查了,发现有少许的珠宝不翼而飞……还有,仆人春思也不见了……” 老爷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无神地喃喃自语。“是春思带走了黛儿!一定是……” 少夫人眼前一片黑暗,无法置信这晴天霹雳的噩耗居然降临在她身上。“天啊!春思为什么要带走黛儿呢?我们作主子的,何曾亏待过春思呢?”春思还是她最宠爱的仆人呢! 少夫人万般不解地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成吉家是当今台湾数一数二的显赫世家。 他们是贵族的后裔,其祖先在历史上赫赫有名,拥有尊贵无比的地位。而他们家族的财产富可敌国,让台湾平民老百姓望尘莫及,甚至包括世界的企业富豪或是政要人物,也要对其礼遇敬畏三分。 可是,这一夜之后,成吉家有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小小女婴成吉黛儿究竟在何方? 春思带着成吉黛儿生活在一起,她快乐吗? 不!她是为了复仇,报复她深爱的成吉老爷,才会丧失理性做出“盗婴”的不齿行径。只是,复仇之火并未随着时光的流逝得到平息,正是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报应迟早会彰显。 成吉黛儿流落坊间,直到“真相”揭发之前,谁也不知道成吉黛儿真正的身分…… 第一章 “姊姊,我一定要做雷希昂的妻子!”电话那头,柳英琪没大没小地对柳蓓遥使唤。 “别闹了!”柳蓓遥对这个任性又刁蛮的妹妹英琪简直莫可奈何,她翻翻白眼。“瞧瞧人家是什么身分?是王子啊!像这样身分尊贵的对象,我们是高攀不上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王子呢?”她柔声地劝阻,希望妹妹能打消这荒唐的念头。 柳英琪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帮我!”她根本把姊姊蓓遥的话当作耳边风。这就是柳英琪,对于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予取予求,毫不知足。 “妹妹……” 柳蓓遥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柳英琪已强悍地挂上电话,让柳蓓遥只能对着电话摇头叹息。 她拿起报纸,看着报上以巨大篇幅介绍亚洲最富庶的小国──卡地洛的继承人雷希昂即将访台的消息。 卡地洛位在太平洋和南海之间,地灵人杰,四季如春,目前是亚洲唯一仍旧保持传统皇室继承制度的国家。国土面积约为台湾的一半,人口却只有台湾的四分之一,因位置正巧处于经贸往来的枢纽点,靠着运输,俨然成为亚太营运中心。 而身为王储,未婚、年轻又有钱的雷希昂,因而成了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在全世界每个角落适婚年龄的女人都希冀能成为卡地洛的王妃,未来的皇后。 唯独她是个例外吧! 柳蓓遥总觉得自己是异类。她对男人没有兴趣,更没有一般少女对爱情和婚姻的憧憬。 如果不是妹妹英琪极度疯狂和“跃跃欲试”的行为,她可能压根不知道有雷希昂这号红得发紫的人物呢! 雷希昂更是一位有作为的王子。他决心发展卡地洛电讯、资讯,如今以见习的心情,访问台湾这号称科技电讯密度第一的小国。 他带着一身王者的风采和偶像般的性感魅力席卷来台,在台湾造成极大的轰动──人气简直媲美天王巨星,所到之处,无不受到隆重的招待和热烈的欢迎。 他有优雅英俊的五官、叫人心动的尊贵气质,有留学欧洲的傲人学历,更有独树一帜的远大政见,真是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好逸恶劳、好高骛远的英琪,竟迷恋上雷希昂,妄想成为卡地洛王妃? 英琪成天只知道作白日梦,根本不知要循规蹈矩、脚踏实地好好做人。 真是可笑啊! 她们姊妹可说是台湾三级贫户,英琪为何如此自不量力? 但是,谁让英琪如此浮华不实?骄纵得无法无天? 她这个抚养妹妹长大的姊姊,也许要负大半的责任…… ※※※ 窗户的玻璃模糊地反射出一张憔悴的脸。 柳蓓遥。今年二十岁。 在她十岁那年,父母在一场火灾中丧生,她遂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柳英琪。 柳英琪是在蓓遥的父母去世后,才闯入她的生命,那年,柳英琪九岁。在此之前,柳蓓遥根本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 当英琪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时,两个无依无靠的姊妹,自然成了亲密的伴侣。面对可爱的小妹妹,或许也包含对英琪的愧疚,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害死英琪的母亲……柳蓓遥只得义无反顾地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她对英琪,已纵容到一般人难以想像的地步,让英琪养成了任性、放纵的个性,当蓓遥发觉时为时已晚,英琪刁蛮狂野的性格已经成形,让她头疼不已。 而雷希昂呢?他已经成为破坏她和英琪感情的罪魁祸首,虽然他们互不相识,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柳蓓遥却恨死他了! 因为这个男人的关系,英琪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给她了。 她瞪着玻璃中朦胧的自己许久。 她看起来应该是漂亮的! 她有一头长到腰际、恍如瀑布般让男人失魂的长发。不过,她总是用发髻包起来,掩藏了那如丝缎般的美丽。 她有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眸,比宝石还亮眼,这双性感妩媚的眼睛,轻而易举地让她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但是,这双动人的眸子,却常常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让人对她敬而远之。 为了养活自己及赚学费,她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场觉、吃过一顿饭,这也使得她看来总是无比瘦弱和苍白。 她向来独来独往,孤僻安静。她无法忍受和其他房客共处一室,为了能一个人生活,只得选择公寓顶楼的违章建筑而居! 她住在捷运站旁边,捷运的人潮和嘈杂可以想见一斑,会忍受如此恶劣的生活环境,无非是因这儿能让她用便宜的租金,如愿拥有一房一卫的生活空间。而顶楼旁的水塔,是她最喜欢的小天地,她没事就会跑到水塔上去坐坐,看看天空。 二十四小时都人声鼎沸的环境,她早已习以为常。很多时候,耳朵是“关”起来就好。 而她的妹妹英琪正好相反,她喜欢热闹,小小年纪,她早就搬出去和那些狐群狗党住在一起,玩在一起,蓓遥根本管不动妹妹。 当年父母身亡时,理赔的保险金让她们姊妹安然度过童年。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花费开销也渐渐增多,保险金早已花费殆尽,现在,她们姊妹两人都是靠自己自立自强。 想到这儿,蓓遥脑海里又想起了妹妹英琪。她最牵挂、放不下心的,终究是妹妹。 啊……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上班要迟到了!她急忙出门。开始她紧锣密鼓、分秒必争的一天── 她目前就读于淡水一所学院的夜间部观光系,因为她热中旅游,却没钱环游世界,所以想藉念书看照片过过瘾。对摄影很有兴趣的她,也是摄影社的社长,常趁有空时,拍一些自己喜欢的景物。 为了生活,她白天在一家五星级的饭店里做服务生,负责打扫清理房间,下班后再搭捷运去淡水上课。而搭捷运时利用时间乘机小憩一番,是她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 她连忙冲进饭店,刷卡。 好险! 九点整!没迟到! “还打混摸鱼啊!还不赶快开始工作!”领班对蓓遥大呼小叫。 蓓遥露出愤怒的目光,但为了糊口饭吃,不得不忍气吞声。 今天,领班在集合大家后,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神色对大家宣布。“今天大家要全力以赴打扫总统套房,因为卡地洛的王子雷希昂访问台湾时,要到我们的饭店下榻。” “真的吗?”打扫员个个立即正襟危坐。 “当然。”领班严厉地命令道。“记住,我们千万不能丢脸!不能出任何差错!如果谁有什么闪失,将会被开除,明白吗?” 在领班的催促声中,蓓遥慌慌张张地跑向总统套房,拿起扫把,她整个人还在震惊当中。 真是太巧了!她或许没有机会见到雷希昂,却要打扫他下榻的总统套房? “门把锁也要擦干净啊!”领班千交代万交代。“还有钥匙,也要上油擦得亮晶晶!务必要让总统套房金碧辉煌!” 连一个小地方都不能疏忽,这就是他们服务生打扫的精神,饭店服务的宗旨。 蓓遥努力地把浴缸擦得闪闪发亮,而后上桐油将门面金属部位擦得发光。 最后,一切打扫工作完毕,她手里握着套房的钥匙,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如果能拥有这把钥匙…… 如果能让妹妹认识雷希昂,妹妹英琪一定会快乐得不得了──让妹妹高兴,是她这个做姊姊的“责任”。 “惨了!”蓓遥惊叫着。“这钥匙上面有一小块凹洞。大概年久失修,有一小块金属片被削掉了!” “这怎么得了?”领班大惊失色地叫道。“快去重新复制一把!快点!” “是。”蓓遥匆匆地跑出饭店,到了钥匙店,不动声色地复制了另外一把钥匙。 握着刚打好的套房钥匙,她的手竟颤抖着── ※※※ 意料之外,好几天没有连络的妹妹英琪打电话来了。 “姊姊,我要做雷希昂的妻子啦!”她用她软绵绵的声音向蓓遥撒娇,让人听了不禁要起鸡皮疙瘩。 “你要姊姊怎么做?姊姊又不认识那个男人。” “你要想办法啊!”总是这样,丢个问题给她,仿佛她柳蓓遥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大人物。 “妹妹,为什么姊姊一定要帮你呢?”这是蓓遥的疑问。 “因为你欠我!”没想到,英琪只是冷冷地答道:“你必须为我做任何事!” 是的。她最恨姊姊了。 纵使姊姊爱她疼她,又有何用?也唤不回死去的妈妈啊!她要报复姊姊,更要“利用”姊姊为她做牛做马…… 欠她── 蓓遥的心冰冻了起来。 她确实是欠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妹…… “但是要我帮你认识王子,这真是难上加难……”蓓遥苦涩地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英琪跋扈地挂上电话。 蓓遥想起了那把备份钥匙,也许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 过了几天,报上出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号外!号外! 雷希昂的秘密情人──台湾当红歌手张依依曝光了! 被揭发的秘密迅速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凑巧又正逢雷希昂要访问台湾前一天,这敏感的男女关系,对迷恋王子的少女真是杀伤力十足! 英琪哭得死去活来。 电话那头,她呜呜咽咽地对蓓遥哭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真是太可怕了! 英琪迷恋雷希昂已经到了事实与幻想不分的地步了?没有开始,又哪来的背叛……这样的心态,简直是变态! 心理学里有一种精神疾病叫做“恋爱妄想症候群”。单方面的认定,单方面的以为对方深爱自己……也就是认定对方对自己存有爱意的“恋爱妄想症”。通常对象都是明星、运动选手,及一般人所无法直接接触的公众人物。 “英琪,搞清楚,雷希昂又不是你的情人。”蓓遥仍试图和颜悦色地和妹妹讲道理。 “不!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英琪狂乱地挂上电话。 难道,妹妹英琪真的得了所谓的“恋爱妄想症”? 这件事让蓓遥头疼,即使上班时间仍挂念不已。 蓓遥心烦意乱,随意往房内望去,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总统套房的房间真大,床更大…… 床脚真高,床底下足可以塞下一个平躺的大人,或是一个蹲着的小孩── 明天,就是雷希昂来台的重大日子,晚上,他就会睡在这张床上。 为了妹妹…… 行动电话又响了。领班对蓓遥横眉竖眼,蓓遥慌慌张张地执起电话。“喂──” “姊姊──” 又是英琪!“妹妹,我现在在工作啊……”蓓遥小声地说。“等会儿再打……”她偷觑领班的坏脸色。 “姊──”那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冷淡,冷得让蓓遥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现在手中有一罐安眠药,如果你还不帮我,我现在就吞下整罐安眠药……” 眼见妹妹以自杀要胁,蓓遥急了,也乱了。她六神无主地许下承诺。“妹妹,你不要乱来,姊姊一定帮你,一定帮你……” 蓓遥决定这一次自己是得帮到底了!否则,妹妹会自杀的! ※※※ 今天蓓遥没去上课。她偷偷地来到饭店。 或许因为自己是员工,所以同事看到她,也没有多大的疑惑。而保全人员,看到她的工作证,更是再多瞧一眼也懒得瞧。他们只全神贯注在过滤“外人”的身分上。 她居然轻易地通过保全这一关?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为了欢迎王子到来,饭店里里外外,灯火辉煌,人山人海,冠盖云集,有如不夜城拉斯维加斯。 蓓遥看过很多介绍各地风土民情照片的书籍。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眼见到拉斯维加斯的照片时,内心的感动,那是沙漠里的一颗东方明珠。 可是柳蓓遥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她担心会有人发现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偷偷摸摸地走到总统套房前,神色自若地举着大水壶,让守卫看不出任何异样。 守卫冷漠地看着她。“换水啊?” “是。”她身着员工的制服,执起“备份”好的那把钥匙要开门,守卫也不疑有他。 “真是大人物!人都还没到,就要担心他能不能喝到冰开水……”守卫喃喃自语。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感叹? “快──”不知从哪儿冒出另一个守卫。“上头交代,赶紧再从头彻尾巡逻一次!王子就要来了!绝对不能出差错!” “好──”这名守卫显得很不耐烦。“烦死了!这层楼,检查不下上百遍了。我敢保证,连一只蟑螂都没有……” 蓓遥不动声色地走进总统套房,而这名粗心大意的守卫,早将这名倒水的服务生忘得一干二净。 总统套房宽大空旷,应该是让人心旷神怡,但她却只感到窒息。恍如沁人的冷风滑过,她感到背脊发凉,直冒冷汗。 谁说大水壶里是水呢?水壶里藏的是单眼相机。她颤抖着双手将相机取出来。 她赶紧脱下外套,千万不能让雷希昂看出她是饭店的服务生。她将外套折好塞在水壶里,把水壶藏到她认为很隐密的一个柜子里,她是打扫员,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这房间里最隐密的地方。 她带相机究竟要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此刻她脑子里乱烘烘的,她只想……必要时,可以留下证据。 证据?她要证据干么? 疯子……她咒骂自己,心乱如麻地躲到床底下。 第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腕上手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蓓遥的心跳如擂鼓,到底过了多久呢? 从地摊买来的一九九元闪光皮卡丘手表,告诉她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整。她居然躲到床底下近三个钟头? 蓦地,走廊上由远而近传来许多人的交谈声。 “王子!请往这边──” 瞬间,房门被打开,灯光乍现。 “王子,今天您辛苦了!”这位显然是他的忠仆,声音很苍老,应该有一把年纪了。 “没事,我想先洗个澡,你先下去吧!”很低哑的嗓子,充满外国腔,但中文说得倒不错。 老仆人恭敬地退下,然后轻轻将门带上。 柳蓓遥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了。 封闭的空间,只有他和躲在暗处如隐形人的她…… 由她视野所及的范围,可以看到他脱下了衣服,接着便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不久,水声停止,王子从浴室走出,坐在椅子上休息。 不一会儿,又听见仆人敲门进房,对王子说:“王子,这里是点心、葡萄酒及您吩咐的杂志。”仆人并向他报告。“明天的行程,要去拜访新竹科学园区与台湾几位科技企业的负责人,我会在早上七点钟CALL您。” 王子没有回应,似乎是看起杂志来了,仆人很识相的离开了。 须臾,敲门声又响起。 又会是谁?蓓遥心中一震。 一瞬间,室内变得一片黑暗。只剩晕黄的灯光。那嗲声让蓓遥头皮发麻──是个女人? 躲在床底下,蓓遥的眼睛瞪得好大,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网状丝袜……她娇滴滴的口吻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雷希昂似乎很震惊,但口气仍是不疾不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饭店找我来的!” 真是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他气定神闲地说:“我可没有要求饭店找任何女人。” “喔!”这女人的黏人工夫可是一流。“你可能不知道,台湾对于大人物的来访,总会有贴心的“服务”!”那女人捂嘴嘻笑。“今夜,就是由我来服侍你!” 她扑上了他。 从这角度,蓓遥将两人的脸孔瞧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竟是影视红星张依依!雷希昂不就是正在跟她闹绯闻吗?怪不得,他们会黏在一起…… 召妓! 这粗鄙的字眼在蓓遥的脑海中闪过。 亏他还是九五之尊的王子!哼!还不是与一般爱嫖妓的烂男人无异。原来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喜欢用下半身思考! 恶毒的念头突然在脑中浮现──照相啊!就趁这当口。这是日后要胁雷希昂最好的把柄。 她命令自己不要颤抖,拿起相机,对准镜头──可是他们竟突然跌到床上。两个人将她头顶上的床垫压得晃动不止。 可恶!她居然措手不及没拍到。 再等等,再等等,一定会有机会的…… “为什么会是你?”黑夜里,王子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竟让人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们停下动作了。 “媒体不是说王子的秘密情人是我吗?”张依依娇笑。“饭店的人以为王子喜欢我!” “问题是我……” 不等雷希昂说完话,张依依主动黏住王子的嘴巴,献出她的芳唇。“你不必喜欢我,有我奇www书Qisuu网com爱你就够了!”夹着王子的唇,由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爱之语。 这声音在蓓遥听来,真是极度刺耳和恶心。 床又再度发出咯咯的摇摆声,正当蓓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如所措之时── 老天! 她的面前有一只好大的蟑螂正朝她爬过来! 天啊!总统套房居然会有蟑螂? 我的妈咪啊! 她柳蓓遥天生最怕的不是恶心的蛇,也不是会叮人吸血的蚊子,而是蟑螂! 她试图躲藏,设法在不惊动床上二人的情况下,在宽阔的床下开始与蟑螂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残忍的事实是──她是那只老鼠,她根本没有勇气打死蟑螂! 不管她怎么躲,就是逃不出蟑螂的“手掌心”,这只蟑螂一直朝她进攻。最后,蟑螂已爬到了她鼻尖前五公分的距离── 眼看蟑螂就要碰触到她的樱桃小嘴,她再也无法忍耐。“啊──”她发出最惨痛的哀号。“救命,救命──” 无法顾及下一场了,蓓遥飞快地从床底下爬出来,跳上了王子的床! 她是从床底下跑出来的精灵? 这是雷希昂第一眼对柳蓓遥的感觉。 床上衣衫不整的王子雷希昂和玉女红星张依依,当场被吓得张口结舌。 他们脸色难看可以想见一般。那是偷情时被人发现的尴尬神情。 雷希昂首先恢复镇定,饶富兴味地问:“怎么,这该不会又是饭店的“礼物”吧!” “怎么回事?”张依依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在抓奸吗?”雷希昂老神在在地询问柳蓓遥。 礼物?抓奸? 这字眼好像她柳蓓遥是供他王子消遣玩乐的女人? “召妓”这字眼,又闪过蓓遥的脑海里。 “够了!”她气焰袭人道:“看到我手上的相机没?我会把你嫖妓的事拍下来公诸于世。”她转头再对着张依依,瞧见她心惊肉跳的表情,柳蓓遥莫名地感到痛快。“我也会把你真实的面目揭发。你根本不是大众心目中的清纯玉女,你是名副其实的荡妇!” 张依依瞬间花容失色。“你敢──” “为了发财,我没什么不敢的!”瞧柳蓓遥信誓旦旦的模样,张依依吓得半条魂都快没了。 千钧一发间,王子忽然开口了。“快走吧!依依!”他冷峻的目光盯上柳蓓遥。 “千拜托,万拜托,就拜托王子你了!我可不能名誉全毁!”张依依衣衫不整地离去,可怜兮兮的模样好不凄惨。 柳蓓遥真想高声欢呼。活该的张依依,她生平最恨表里不一的人。 在张依依带上门后,房间里只剩下柳蓓遥和王子二人── 就在这床上。王子是躺的,而她是跪着的。 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盯着柳蓓遥,让她的四肢百骸仿佛都冰冻起来。 她读到他不容置疑的独裁和专制!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强装出的勇气全然溃堤,一下变得胆小如鼠。 “我……”柳蓓遥艰困地想开口。但是下一秒,她只能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蟑螂……拜托!蟑螂……拜托!打死它!” 蟑螂? 雷希昂尚未会意过来蟑螂是何物,不过,当蟑螂飞起来时,他也不禁变了脸色。 那是什么恶心的昆虫?在他的国家卡地洛都没有看过啊! “飞到天花板了!”柳蓓遥惊呼,整个脸吓得毫无血色,不由自主地在床上跳来跳去,这举动更是惊动了天花板上的蟑螂,蟑螂舞动着翅膀,飞向雪白的被单。 “啊──”她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救救我──”她整个人居然跳到王子背后,要雷希昂当蟑螂的“终结者”。 雷希昂无法形容眼前的混乱。 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他应该立刻抢下她的照相机,呼叫守卫,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轰出去!他更要好好地责备守卫,这算什么漏洞百出的保全! 他却什么也没做──他居然反过来帮她打蟑螂?! “用枕头打!”蓓遥对一国王子颐指气使。“要用力压死它!不然,蟑螂可是有不死之身的!”老一辈的台湾人,总有这种说法,一定要把蟑螂撕成两半,才是真正让蟑螂死亡的唯一方式。 雷希昂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听话地将枕头朝蟑螂用力压下去,最后他甚至自己压在枕头上面。而为了让蟑螂彻底死亡,蓓遥也压在他的身上。 “……死了吗?”好半晌,雷希昂才汗水淋漓道。 经过一番混乱又辛苦的折腾,就只为打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蟑螂? “应该吧!”她气喘咻咻道。 当他们再度四目相交时,他的双眸闪烁出两簇骇人的火花。 “啊──”蓓遥似乎忆起了什么,又放声尖叫。“我怎么能碰你?男女授受不亲!” 她跳了起来,指甲在两条手臂上抓痒。“天啊!我全身发痒了。” 雷希昂根本还搞不清状况,就被柳蓓遥当做奴隶般使唤。 “快点离开我,我不能碰男人,一碰到男人我全身就会痒个不停!”她开始抓她的背。 “伤脑筋!好痒喔!”她多想掀开衣服,好好地抓她的背。 痒? 那种难过的感觉,或许每个人都有过雷同的经验,尤其是皮肤过敏时。 真是怪,哪有女人一碰男人就会皮肤过敏的?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对他的自尊不啻是一大打击。他对女人向来拥有所向披靡的魅力,只除了她…… “去洗澡!”他开口命令。 “洗澡?”她呆愣一下。 眼见她仍不为所动,他更不是滋味了。在卡地洛,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从,他说东,从没有人敢往西。冷不防,他伸手抓住她,将她拖到浴室去。 “嘿!不要碰我……”喔!她的肌肤更痒了。“你耳聋啊!没听懂我说什么吗?”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桀骜不驯的女人,他真是大开眼界。他是一国的王子呢!怎能容许一个平民女子对他如此放肆? 他心一横,打开莲蓬头将冰冷的水往她身上淋。 “疯子!要冷死我啊!”她居然敢骂他? “这是惩罚!”他神色一凛道。他丢下她,转头离去。 ※※※ 她迟迟没出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神色一凛,她该不会又耍什么花样吧! 他冲到浴室,出其不意地打开门。“嘿──你……”他一愣,居然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她正一丝不挂的站在浴室中央。 一头乌黑亮丽如同波浪般的秀发,清丽绝艳的容颜,肌肤如雪,樱唇扬起淡淡的笑容,湖水般澄澈的眸子正直直盯着他。 一直平静的心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她仿佛是从烟气渺渺中走出来的精灵。像淡淡的雨丝从水气的森林里蹦出的脱俗仙子。 他雷希昂贵为王储,多少艳色女子,可让他选择,只是,他始终不屑一顾。 而今眼前的“精灵”,并非艳丽的绝色美女,可是,她却有属于她清纯、独树一帜的味道,是个水灵灵的俏娃儿! 他杵愣在原地许久。 她怎么会任他如此赤裸裸的“欣赏”? 其实,是因为她也被自己的娇胴给迷惑住了。 她前方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她的娇胴一览无遗地反射出来。 她从来没有好好正视过自己的身体,而且她家里的浴室也没有这么大的镜子…… 她向来嫌恶世间所有的一切,她几乎是厌世的。她讨厌人群,讨厌男人,讨厌女人,也讨厌自己……不管是她的肉体或是心里的种种感觉、种种情愫,她总是试图去忽略。 她不看赤裸时的自己。换衣,洗澡,洗脸,刷牙……她更是鲜少照镜子,仿佛她可以藉此漠视与她最亲密的伴侣──身体。 而今,不可思议地,她看自己竟看得着迷了。她情不自禁地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脸,那当然不是针对王子,而是为了那自我的满足。 镜子的反射却让王子以为她是在对他绽放最能勾引、诱人的笑容。 他的吆喝声,让她从少女情怀中清醒过来。“你竟敢乱看!不要脸!色狼!”她一定要罩住他的眼睛,不能让他眼睛乱瞄,她随即将身旁的衣服往他头上丢过去。 她不是运动高手,但可能是情急之下潜能被激发,居然一发就击中目标── 她的内裤正中他的脸,她的胸罩则正中他的头顶,摆放的位置恍如老鼠的耳朵,让他顿时看起来像是米老鼠的翻版。 天啊,此刻她才发现她竟拿了自己的内衣裤往他头上丢?他是不可一世的王子啊!偏偏,他这个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他怒不可遏的模样,她越发笑不可抑。 好!他内心一横,决定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真是诱人的妓女!”他佯装出色狼般的眼神,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坏坏地伸手抱住她,她想推开王子却因地板湿滑,反而扑倒在他的怀里,她圆润的胸脯顿时撞到了他强壮的胸膛── 真是丢脸!她这青涩小女子全被他看光了,被他触摸,还被他羞辱,还被误认为是想引诱他的妓女…… “放开我,我才不是妓女,我……”她呼天抢地。“我……我全身又发痒了!”她只好求饶。“好痒!好痒……” 没辙了!真是拿她束手无策! “那快把衣服穿上啊!”他对着她吼道。 他是王子,他可不想让人以为他在诱拐少女,更不想引起眼前尚不知道底细的小女孩的严重误会!逗逗她就好了。 “那你要先离开啊!”她没办法在其他人面前穿衣服。 他无力地发现,她也许会是第一个让他屈服的人。 一会儿帮她和一只蟑螂“奋战”,一会儿又因她对男人会“过敏”全身发痒而退避三舍──他该如何收服这个从床底下跑出来的精灵? ※※※ 如今,她乖乖地站离他三公尺远。头发用发髻绑得规规矩矩的。而床上的蟑螂“尸体”,到现在还没清除。 他是绝不会去碰棉被的,瞧那蟑螂的尸体真让人作呕……他也不会半夜去召唤仆人换被单。这种“怪异”的行为,只怕明天又会被传为“趣谈”!容易被有心人士炒作,变成花边新闻! 经过一天的忙碌奔波,有礼地应付各种场面,他剩下拥有自我的时刻,只有就寝这一段时间,却被不知如何溜进房间的她破坏殆尽! “说!”他审问似地问道。“名字?” 蓓遥发现他说话常常少了主词。也许意味着他唯我独尊的性格,认为自己是最大的。 她低头不语。 “相机?”他又问。“底片?” 他蛮横地取出底片,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问着:底片是新的?其实她连一张照片都没拍到。 当时说已拍了照片,只不过是要吓跑张依依的权宜之计……但此时此刻,看到他愤怒的脸,她不敢再想像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诡谲的是,他竟迟迟没有动作。他究竟在犹豫什么啊? 雷希昂觉得她浑身散发着我见犹怜的气质,让他……不!应该是会让所有的男人都舍不得责备她。 难道,她吸引他了吗?吸引?真是不可思议的两个字。 他是王子,怎么可能会对从床底下跑出来的精灵,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水土不服吧!离家在外,才会轻易地对她产生了特别的感觉……他何时变得如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走吧!”他的手一挥。 他竟如此轻易的放了她?她愕然瞪大了双眼。“为什么……”问题在她的芳唇中逸去。“你对我太放心了,万一我是要来暗杀你呢?” “会有一个对男人过敏的杀手吗?”他露出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那是难得的“平民”笑脸。他从来没在他人面前展露过,她却释放了他平易近人的一面。 蓓遥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雷希昂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啊!而她只是个平民女子…… 虽然时代在改变,但王室皇族受人尊敬的情形并未消失。 纵使蓓遥从不相信那一套,认为士、农、工、商、土、豪、劣、绅,每人各司其职,才是维持社会进步的规范。但不可否认,有些观念还是牢不可破的。 就像尊贵的王子,可以在上流社会中得到钱也买不来的尊重!而她,只能过着平凡的生活! 雷希昂把相机递给她。 相机……再度提醒她有个重要的任务──为妹妹英琪一图王妃美梦。 “我──”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不走啦!” 他眸光一闪,她怎么对他死缠烂打的?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心田泛起的竟是说不出的喜悦。 他皱起两道剑眉,故做愠色状。 “我……”灵光一闪,蓓遥随便编了个理由。“现在三更半夜的,我走出去,让守卫看到的话……绘声绘影地再传出去……我和你的名誉不是完了吗?” “那是你的问题。”他淡淡然。 她气急败坏地说:“你恶名昭彰没关系,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万一被发现,还上报……” 他冷哼。“既然敢闯进来,你还会在乎名誉?” 她气得嘟起嘴来。“错了!我才不要做张依依第二。” “张依依从来不是王子的女人。”他一脸轻蔑。 晶莹透亮的眼珠子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鬼才相信!”说话瞻前不顾后的她,不吐不快。 “王子不需要向任何人澄清。”他严峻道。 她翻着白眼,明显地不以为然。 停了一会儿,雷希昂竟难得地向外人吐露了自己的心声。“我早就看透了这些人!任何只要和雷希昂沾上边的人,哪一个不是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世人的目光焦距,立刻就能声名大噪!” 蓓遥恍然大悟。王子的意思是张依依也是在使用此种卑劣的手段吗? “媒体造谣生事,是非不分!为什么你不说清楚,要让大众误会你?”蓓遥为他打抱不平。 “雷希昂给予人们绝对的自由!”他飞扬跋扈道。 自傲的话语中,却是充满失落与无奈。 蓓遥猛然醒悟:王子其实才是被世人囚禁的对象。他给了喜欢说长道短的人类言论自由,他却失去自由。 “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怜!”她扁扁嘴,语重心长地说。 他的心田一震。“从来没有人敢说雷希昂是可怜虫!” “要说“我”。”她看不顺眼了,她点着他高耸的鼻子。“你只强调雷希昂这三个字,仿佛雷希昂不是你。可是,你们却是同一个人。”她说得头头是道。“名字和人是分不开的。” 他淡淡一笑。“雷希昂本来就是戴着面具而活!” “你的身分确实无法让你活出真实的自己。”柳蓓遥皱起眉头。“你比我还可怜!” 又是可怜!他冷嗤,突然冒出一句。“雷希昂或许要谢谢你这位半途跑出来的程咬金,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张依依小姐如何?” 她也故意学他用第三人称,慧黠地顶撞。“雷希昂不会怪我在火热的刀口上,泼了他一桶冷水吧?” 他扬起眉毛,她的幽默让他双眸居然浮现很深的笑意。他其实很想开怀大笑,但碍于面子,才强自忍耐下来。 虽然她目中无人,他却不会怪她,反而深深被她的直肠子性情吸引。 又是吸引──她的率真言语,她说话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在在让他着迷不已! 她嘟嚷,她怎么会一直看到王子笑脸迎人呢?突然,她想到自个儿的身体曾在他面前曝光,脸上不禁一热…… “因为张依依,所以雷希昂不生我的气?”她赶紧转移话题,以掩饰自己没来由的脸红。 没想到,他竟点头? “你愿意饶了我!”她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知道就好。”他有很严重的上流贵族说话饶舌的口音。 “这么说来,我其实还误打误撞救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喔!” 她见他不加追究,胆子便大了起来。“你一定要还我这个人情!想必王子是不欠人人情债的!如果欠债不还,那可是会丢王子的脸!” 雷希昂幽邃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她真是个放肆、逾矩的小女孩! “我有件事想求你。”蓓遥继续道。“我妹妹是你的爱慕者,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她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大意是:希望雷希昂能够跟她妹妹英琪认识,最好能做男女朋友。 “是啊!如果有一个得癌症快要死去的女孩,她的心愿是要王子跟她结婚,雷希昂也要成全她?”他反问她。 “我……”蓓遥呆了。 他竟然是如此冷酷无情的人! “雷希昂属于大众,但是王子终究只有一个!雷希昂是无数年轻少女的仰慕对象,但是王子是不轻易奇www书Qisuu网com对女人动心的!” “你真狠!”蓓遥痛骂。“我妹妹……很爱你!” 他冷言冷语。“记住!王子不属于任何人,一厢情愿的小女生,该趁早死了这条心!”毫不在意的神态,仿佛他只当这是闹剧一场。 不由分说,他竟执起电话,她不禁吓得脸色苍白。 “我撤去了守卫,快走吧!”他挂上电话后说。 雷希昂其实已算是大发慈悲、放她一马了。 她知道自己不得不走…… 第三章 和王子的邂逅,就如同绝句般短暂。但是,雷希昂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烙印于她的心版上。 她冒失地闯入他的世界,他却立即还以颜色──让她忘不了他! 隔天早上,跟往常一样,蓓遥在雷希昂出门后到房间做打扫工作。她偷偷摸摸地想取出昨天来不及带走的制服,但看到空无一物的柜子时,她不禁惊呼,制服居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慌乱地四处搜寻,在这时候领班竟突然出现了,她立即佯装努力打扫,一颗心却忐忑不安。 隔天,她又试图找了一次,结果在同一个柜子里,她发现了原封不动的水壶和制服,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王子也没追究她,一切恍若船过水无痕…… ※※※ 王子住在饭店已经两个礼拜了。 整整十四天中,除了妹妹英琪继续打电话来“骚扰”,哭哭闹闹,蓓遥需要耐心“安抚”外,日子倒也过得颇为平顺。 不愧是雷希昂,他永远是众所瞩目的焦点。围绕他的永远是扯不完的风花雪月。每一天,媒体都报导着他热腾腾的花边新闻。 玉女明星张依依早已成为过去式。现在最新、最轰动的消息是雷希昂的未婚妻──安娜塔公主,为夫婿雷希昂将来台访问。 蓓遥无法置信。雷希昂真的有未婚妻? 看着报上钜细靡遗关于安娜塔公主的档案:二十三岁的安娜塔公主是英国爱德华伯爵之孙女,拥有真真实实的贵族血统,足以匹配亚洲唯一的王室继承人雷希昂。 报纸还刊登了安娜塔公主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娇小又可爱,金发耀眼,蓝眼迷人,露出甜美的笑靥。 蓓遥的心蓦然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 “真是忙死人了!大家要赶紧打扫!”领班大呼小叫。 而这一回,安娜塔公主也要下榻在他们这间饭店,安娜塔公主甚至指定要住王子的隔壁房! 明眼人都可以瞧出,安娜塔公主访台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不想离开未婚夫雷希昂太久。 安娜塔公主一定很爱雷希昂,不然怎会飘洋过海不理千里来台湾呢?看来全世界的少女都对雷希昂趋之若鹜。 这一则轰动海内外的新闻,可以想像妹妹英琪知道后又要崩溃了! 因此蓓遥不敢接英琪的电话,她总觉得妹妹的精神状况有些恍惚。或许该叫她去医院挂精神科? 夜里,忧心忡忡的蓓遥回到家,发现房间里的灯光是亮的。门前放着一双高跟鞋。 妹妹来了? 蓓遥曾给妹妹一把住处的钥匙,让她可以随时来找自己,一定是她来了!蓓遥赶紧开门入内。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冷风飕飕地吹进来,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住的地方是位于顶楼的违章建筑,外头就是水塔。蓓遥往外头望去,只见英琪正站在水塔上面,她赤裸的双足离边缘只有五公分左右,只要往前一步,她就会飞上天空,坠落到地面── “妹妹,不要乱来……快点下来……”蓓遥惊慌地大叫道。 英琪慢慢回过头,露出一个令人打颤的笑容。她的秀发在夜空中飞扬,整个身子看起来轻飘飘的,恍如幽灵。“姊姊,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 “万……万……不……可……”蓓遥说话的声音颤抖得像秋天被风吹落的枯叶。“万……万……不……可……” 英琪哈哈笑着,仿佛被鬼魅附身。“姊姊,你记得父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她语调怨恨地道。“如今……你也要妹妹死给你看……” “别做傻事……”蓓遥惊呼。 英琪真是个傻瓜,她竟以自己的生命做威胁。 “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做雷希昂的新娘。”英琪开出挽回她生命的条件。 她根本在“戏弄”姊姊蓓遥,用尽各种手段,一下尖锐、一下软化、一下偏激、一下哀求……英琪喜欢看蓓遥为了她不惜赴汤蹈火,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对她而言,这不仅是“报复”,更是“娱乐”。 “好、好……姊姊答应你。但你总要给姊姊时间,好让姊姊想想办法。”蓓遥实在无法失去英琪,那是她在世唯一的妹妹啊! “真的吗?”英琪的目光在听到蓓遥的承诺后,充满了欣喜的光芒。“姊姊要帮我喔!我一定要做雷希昂的新娘!” “好、好……”蓓遥张开双臂,英琪便落入她的怀中。 “姊姊──” “傻妹妹!你忘了姊姊是多么爱你吗?”蓓遥暂时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后,忍不住流下泪水。 ※※※ 安娜塔公主终于出现了! 蓓遥躲在暗处观望着。 安娜塔动人的美貌,深深震撼了蓓遥。 当雷希昂牵着安娜塔出现的那一刻,立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大家都被他们这对金童玉女的风采吸引住了目光。 蓓遥急急别过脸,想要压抑心中莫名其妙失了魂的感觉。 拉回心思,她提醒自己专注于接下来的计划上。 最热闹的地方,却也是最危险的。她早算准了时间,趁守卫换班,总统套房门口空无一人的几分钟,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早先备份好的钥匙开了总统套房的房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她按照过去的惯例,又躲在床底下。这次她准备的“道具”比较多,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用得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相信晚上安娜塔一定会来“拜访”王子。 无论如何,蓓遥不能让其他女人拥有王子,雷希昂只能属于她妹妹英琪。虽然深知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傻,但蓓遥已决定帮妹妹达成愿望。 ※※※ 夜渐渐深了,夜幕笼罩大地。 一天的应酬结束后,雷希昂疲惫地回房了。不知为何,他若有所思。 精灵曾在那一夜出现在他生命中,然后又悄然无声地消失了…… 他惯常的淋浴,忠仆体贴地送来葡萄酒和点心水果,还附上一本财经书籍。他习惯睡前看点书。 从蓓遥的视线,她可以窥视他的一举一动。她的心底掠过一股奇异、怅然所失的空虚感…… 那是他们无声无息的世界。 在这一段小憩的片刻,她可以想像王子是属于她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宁静的时光,也让她从恍惚中回神。 王子站了起来,走去开门。 蓓遥偷偷掀起床单一角偷看,是安娜塔公主。 她深夜探访,似乎也在王子意料之中。 门外的警卫,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安娜塔公主走进王子的房间…… “怎么来了?”雷希昂的语调中流露蓓遥未听过的温和。似乎,他也被诱人的安娜塔迷惑了。 “想你──”瞬间,她投入王子的怀中。“我好想你……” “想念”!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许多煽情的动作倾巢而出。 她献上她的吻,将她丰满的双乳贴近王子的胸膛磨蹭,而她的手也同时捧住了王子的臀部。“我爱你,王子……” “婚礼还没举行。”雷希昂强调。 “我不在意。我只想做你真实的妻子。”安娜塔真是豪放又大方。“我要你。” “好吧,反正我们迟早都是夫妻。”雷希昂居然如此说。 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绝对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他们很快就将结婚了。 他们竟然没关灯! 蓓遥仿佛在看火辣辣的黄色小电影。 安娜塔向来自豪于自己的丰满身材,她快速地脱下晨褛,将美丽的身躯呈现在雷希昂面前。 没错,安娜塔是很漂亮的,脸孔和肉体都很完美,只是在蓓遥的眼光里,却觉得安娜塔看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蓓遥不禁在心中呻道:雷希昂真是没眼光!仰慕他的少女成千上万,他应该可以挑个更可爱、更清纯的。 不对!蓓遥的心头一颤。 安娜塔似乎是在勾引王子! 因为看起来都是她采取主动,王子显然处于被动,表情好像还一脸不屑? 而且雷希昂甚至会侧过脸去,似乎有意躲着她猛烈的亲吻攻势?他身上的睡袍,怎么也不肯脱下! 免费的一场活色生香的表演,或许其他人会看得很过瘾,但未经人事的蓓遥却只觉得排斥及惊慌,下意识地,她咬住下唇以防自己叫出声来,她从来没有如此虐待过自己的红唇。 安娜塔一定也发现了王子的漫不经心,是她的性感魅力不够吗?她忿忿不平。 索性,她一古脑地跳到雷希昂的身上,伸出双腿夹住他的腰,王子一不留神,两人双双跌到床上。 喔!仿佛上次事件再度重演,床垫被这对男女压得咯咯作响,他们打得真是火热! 突然,整个室内变得黑漆漆的──王子竟把灯关掉了。 “为什么……”安娜塔抗议。“我什么都看不到……”这样,她就无法展现她的娇胴诱惑王子了!雷希昂没有应声,似乎没听见她的抗议。安娜塔不敢再有任何意见。在王子面前,她知道应该扮演顺从听话的女人。 安娜塔缠绵悱恻的叫声,让蓓遥紧紧掩住耳朵,她不要听…… 此时她脑中灵机一动,这么巧!王子关了灯,伸手不见五指,不正是符合装鬼的时机?蓓遥连忙按下早先准备好的答录机开关。 一阵阴森凄厉的声音传来,使得床上男女交缠的动作戛然停止。 “那是什么声音,是鬼吗?”安娜塔吓得魂不附体。 恐怖的声音再度清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想像着两人惊吓的表情,蓓遥笑了。幸好她认识戏剧社的人,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利用混音合成的录音带。 “这饭店有鬼……”安娜塔顿时花容失色,忘了身为公主所应具备的“优雅端庄”。满身的欲火迅速褪去,她整个人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魑魅魍魉的可怕声音持续不断……她没胆再待在这个房间了。 “有传闻说,这块地以前在台湾日据时代是刑场,后来才改建为饭店的。”雷希昂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 “真的吗?”她堂堂欧洲贵族,居然会在台湾饭店遇鬼? “不要大惊小怪!”王子严重警告着。“那样有失贵族的风度!身为皇室一员,就算地动天摇,也要处变不惊!” “王子……”安娜塔怕得浑身发软。 王子下令。“不能丢贵族的脸!面不改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安娜塔心想:王子铁定能一人孤军奋战,面对缥缈虚无的鬼魂。她是绝对无法和他与鬼魂“共处一室”。 她最怕鬼,可是绝不能让饭店的服务生知道。若是把事情闹大,那可是会登上全世界新闻版面!她千万不能出丑。 “我……走了!”安娜塔拭去惊慌失措的泪水,神色一凛,设法表现出从容镇定的态度,翩然离去。 守卫向安娜塔公主敬礼,心中都觉得匪夷所思,她没有在王子房间过夜,而是在半夜就单独离开? 真是个谜啊! ※※※ 总统套房内,录音带仍继续播放着。 蓓遥赶紧按下暂停开关,以免让王子循声发现了她躲在床底下。 室内无声无息,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感到如释重负!她终于成功地把雷希昂的未婚妻赶出去了! 忽然间,灯光大亮,王子把灯打开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竟低下头,掀起床单── “是谁躲在下面啊?” 他的脸对着她,他们的目光再度相遇。 她像做错事的孩子,脸上烧红一片。 还是被他发现了她在装神弄鬼。 “出来吧!”雷希昂道。 她赧然地爬出床底下,嫣红的面颊,配上在当时混乱之下,因发髻脱落一泄而下的长发──真是个小美人! ““精灵”!来做什么?”雷希昂懒洋洋道。 她正色道:“我有名有姓,可不是什么精灵!”她急忙又补充着。“不过,我不会让你知道我的真实姓名!以免你日后报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每次都从床底下偷偷摸摸跑出来,不是精灵,那是什么?” 蓓遥嘟着嘴,一时间竟想不出话来反驳他。她边绑着头发,边想着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我是为我妹妹来的。我要来“监督”你。除了我妹妹,你不可以对任何女人想入非非!” 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让雷希昂哈哈大笑。“你倒是很大胆!” 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是拥有尊贵血统的王子,不可能跟平凡女人有任何牵扯!或许除了眼前会突然出现娇美动人的精灵是个例外吧! “你真是太异想天开!”雷希昂不以为然。“这种荒唐可笑的行为,严重影响到我个人的隐私!” “我不管!”蓓遥豁出去了。“我妹妹知道你有未婚妻后,闹着要自杀!” 王子居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你怎么会有天大的本事进到这里?显然饭店的保全能力有待评估!” 见到雷希昂仍漠视她的妹妹,蓓遥倨傲地扬起脸,不甘示弱道:“你既然说我是“精灵”,我当然有本事啊!” 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她是饭店员工,而且进入这房间的方法,不过就是靠一把备份的钥匙! 不满她那高傲倔强的态度,王子幽晦的目光不禁泛起狰狞的光芒。瞬间,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王子逼着蓓遥抬首望入他深邃的幽瞳。“少强词夺理了!你不知道“怕”这个字吗?你难道不担心如此无法无天的下场吗?必要时,只要我让守卫冲进来抓你,到时你可知你要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为了妹妹,我死不足惜!”蓓遥的真心实在让人动容。 这句话,让王子目光一变,态度不觉软化下来。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其实,这次她又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天知道,他多么讨厌安娜塔公主…… “算了,我不怪你!”王子叹口气松了手。 虽然不了解王子为何会在转眼间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蓓遥仍赶紧退后好多步。“幸好你的手放开我了,不然,我全身皮肤又痒就糟糕了!”那种发痒的难受滋味,她可不要再经历一次。 “或许,我该要谢谢你!”雷希昂忽然冒出这句话。 错愕的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很讨厌安娜塔?” 她难道是他的“心腹”,一眼就看穿他真正的想法! 被说中心事的他竟有些局促。“这门亲事是父王指定的!我无话可说。” 蓓遥水灵灵的美瞳怔怔地看着他,好久好久。冷不防,她笑出来。“嘿!又是歪打正着呢!”她说得兴高采烈。“又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装神弄鬼,你现在早被那公主吃了!” “哼!是被我吃吧!”他解嘲。“女人对我而言,和食物没两样。” “女人不是食物,女人能主宰男人。”蓓遥尖锐道。“像我们才见面两次,但现在你跟我说话,已经会用“我”这个字了!我还是改变了你啊!” 蓓遥始终相信只要有愚公移山、锲而不舍的精神,终有一天,顽石必能点头,雷希昂会答应认识她妹妹英琪的。 虽然雷希昂脸上一副“不予置评”的神情,其实心底也直纳闷,这个小妮子真是了得,居然轻易地改变了他说话不带主词的方式。每每在她面前,他不由自主会表露出最肆无忌惮、毫无束缚的真性情,为什么? “不管如何,我真的对你有功劳……”接下来要说的话,消失在她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蠕动声音中。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没吃晚饭……” “就为了你的“闹鬼计”?”雷希昂无法理解。 “没什么大不了的。饿肚子这种事我早就习以为常!”她头一扬,一脸无所谓。 他贵为王子,可是从来没饿过肚子……因此对她升起一股莫名的尊敬及怜惜! “桌上有点心,先吃一些吧!”他说。 “我真的可以吃吗?”蓓遥不太敢相信。“你愿意让我吃吗?” 他实在觉得好好笑!这一刻的她,天真单纯得引人爱怜!“为什么不?“犒赏”你的。” 她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然后才放心地大快朵颐吃起来。 “真好,省下一餐的钱!”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一脸古灵精怪道:“我不喜欢花钱,我还得缴学费呢!” “你还在念书?”他不太相信──她还是学生? 她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又赶紧拚命摇头。“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回答你的。”她怕身分曝光! 雷希昂耸耸肩。 蓓遥吃完了盘里所有的点心,她还是觉得饿。“没有吃到热的,感觉不太实在!” “还没吃饱?”没想到这小妮子吃的还真多。 她怪难堪地点头。“饼干吃不饱,要吃到面或饭!” “要叫服务生送宵夜吗?”他好意问道。 “不!饭店弄的餐点太难吃了,而且厨师都下班了!”蓓遥身为员工,最是了解。她双眼发亮,似乎是想到了个好主意。“你吃过台湾的泡面吗?” “泡面?” “那才是最好吃的!”蓓遥居然使唤他。“快!打电话给柜台,叫他们买超级辣的大牛肉碗面!什么牌子都好。”她翘起大拇指。“只要你吃了,保证你会想一碗接一碗!” 在她的催促下,他半推半就地执起电话。 第四章 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跟一个台湾女学生坐在房间地板上吃起泡面来了。 他知道,身为王子应该和所有的人都保持距离,他应该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他却独独对从床底下冒出的精灵没有戒心! 她的天真,她的直爽,她的单纯……都让他被训练消失的人性又再度浮上台面。 他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台湾泡面这么好吃啊!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他不禁对她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瞧她吃完最后一口,然后像个小猫咪般的舔舔舌头,好满足的模样。再加上因为辛辣导致全身发热,热得通红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娇媚的笑容,雷希昂竟看傻了眼。 “你怎么会对男人“过敏”?”他忽然问道。 “过敏──”她放下免洗食具和筷子,正经八百道:“是的。你上次不是亲身体验过?我不能碰男人,一碰就会全身发痒。如果不是为了妹妹,我才不会死皮赖脸的巴着你──男人!” “这不正常。你一定要到医院治疗!”他正色道。 “我不需要。”在他面前,她坦白得连自己也难以置信,她对王子说出她潜藏的毛病。“我讨厌男人。” “从小的时候开始?” 她认真地点头。“一出生就开始──我就痛──恨──男──人。” 怎么可能? 虽然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却很在乎。“你这样怎么交男朋友?将来怎么嫁人?” “我不结婚。”她振振有词地道。“我靠我自己过一生。女人当自立自强!” 他反唇相讥。“又是女权主义的崇拜者!一个傻瓜!”他鄙夷。“女人没有男人可依靠,晚年你会后悔!” “这句话说太早了。”她不服输。“等五十年之后再来证明谁对谁错……” 他居然有些光火,她怎么可以顶撞他?简直不把王子的尊贵地位放在眼里。“住口──” 千钧一发间,她扑向他,在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前,她竟伸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活到三十岁,这是他第一次挨打!王子的威严,荡然无存! 正当他要破口大骂时,她却泰然自若地伸出手掌给他看。“蚊子──”她手心上还有血迹。“喏!蚊子吸你的血……”她很难得如此贴近一个人。“啊!你的面颊肿起来了!”她调侃着他。 似乎意识到自己与他靠得太近,她赶紧又退后,与他保持距离。“好毒的蚊子!台湾的蚊子很厉害的!多年的基因突变下,现在连蚊香也快不管用了!”她大呼小叫地跑到浴室洗手。“刚刚碰到你面颊,手心又有你的血,好恶心!我要赶紧洗手,不然等会儿手痒就完了!”她的话回荡在大厅。 “你……”雷希昂简直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所有人无不将他捧在手心上,唯独她不屑他的一切! 眼看,过了许久她还没出来……他不禁担心起来。 他跑到浴室外,正要敲门,她却刚好开门,两人撞在一块! “喔!你要死啊!又碰到我──”他是不知道她对男人的“过敏症”吗?“啊!我全身又痒了!”她大叫。“都是你害的!”她旋身又关起门。 “怎能怪我!”他贴着雾面玻璃门,颇无辜地说:“你在里面待太久了,我怕你又耍什么花样!” “好心没好报!我是看到地板上有三根长发,不太干净,所以帮你打扫啦!”这是身为服务员的最终目的──力求干净。 想不到,“精灵”除了怕男人,对异性有过敏症外,还怕蟑螂、会打蚊子,而且有很严重的洁癖? “现在呢?”王子意兴阑珊问。 “我全身发痒了!要好好洗个澡……”蓓遥实在觉得她才是那个倒楣的受害者。 三更半夜了。 雷希昂跟她之间的纠葛究竟何时方休? “王子,王子……”身旁的保镖无法置信,神色紧张万分。“你人不舒服吗?” “糟了!”他竟然在上百位媒体记者及台湾最重要的政治人物面前打瞌睡?他稍早的演讲也错误百出,不停地打呵欠,睡眼惺忪。 都是精灵惹的祸!她害他一夜没睡觉。 当她从浴室刷刷洗洗出来后,已经是清晨四点三十分整,而他必须在清晨五点起床。今天是一连串紧锣密鼓的行程,他六点就要出发,到故宫参观后演讲,中午则要与台湾当前最高的行政首长餐叙,下午还要…… 为了符合王子的身分,他必须细心装扮自己。王子的服饰打扮必须要尽善尽美,因此相当费时费力,总需要一小时以上,所以忠仆都是准时五点到,替王子张罗一切。 他绝对要在短短的三十分钟里把精灵变不见。但他又不能再像前次那样故计重施地派遣守卫离去,怕会让守卫起疑。正当他发愁时,她还怡然自得。 “放心吧!保全一天轮三班,待会儿就要换班了!保全人员会到柜台上签名换班,趁着这一分钟的空档,我就会消失不见!”她熟悉饭店的程度令人讶异。 一分钟后……她离开他了! 而他却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她把他整得彻夜未眠,还害他在媒体面前窘态百出! 再加上“有心人”炒作刻意扭曲,他打瞌睡的丑陋镜头,搭配上“卡地洛王子藐视台湾”的文字活生生成为报纸上头版的斗大标题,旁边并放了一张雷希昂之前拜访企业巨子笑容可掬、精神奕奕的照片。两张照片比较之下,显然会使人认为王子根本不尊重台湾官员,这些照片还广为流传到每个网站…… “这玩笑开大了。这不比王子以往的绯闻案……”幕僚警觉到事态严重。“这样下去,王子威信扫地,俨然成了笑柄!卡地洛也会因王子的“不小心”而成为举世大笑话!” “该怎么做?”雷希昂显露出少有的手足无措。他绝对不能让卡地洛因他而蒙羞。 “需要找个新的新闻来转移大众的注意力。”思虑半晌,老忠仆开口。“最好是关于王子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 雷希昂目光一闪,丝毫不感到迟疑与后悔地下令。“就这么做……” “这样──”幕僚听了不禁犹豫。“那样……对安娜塔公主太残忍了!” “残忍──”王子冷道。“世人对我的“评价”就不残忍?” “王子……”大家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权衡事情的轻重后,雷希昂决心要向媒体宣布与安娜塔解除婚约一事。为了王子的形象,牺牲安娜塔公主就显得势在必行。而且王子一恢复单身,又是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媒体关注的焦点会变成谁将成为王子的下任未婚妻…… 平心而论,明眼人都知道安娜塔公主接近王子其实并不是真的爱他,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成为王妃。 王子的婚事,其实只是一项交易……或许不会有人真正爱王子,女人只会爱上王子带来的权力和地位。 ※※※ 雷希昂王子和安娜塔公主取消了婚约! 这个消息很快的盖过了王子打瞌睡的丑闻。 人们已把王子打瞌睡的笑话抛诸脑后,现在流传得如火如荼的八卦是王子的恋爱史──唯一公开的未婚妻,不到一个月就被抛弃?这不禁引起了诸多的猜测。 王子的发言人赶紧召开记者会道:“……只是个性不和,没有其他原因……” 被解除婚约的安娜塔公主忿忿离台。离去前,她向媒体“暗喻”:王子是性无能,自知理亏,才解除婚约── 这消息在网站上立即引起热烈的讨论。王子是性无能?但是不管如何,被炒得再热奇Qisuu.сom书的事件,过了一段时间也会逐渐平息。 在人们茶余饭后闲话家常之际,王子已经悄悄结束访问台湾的行程,飞回卡地洛。 “姊姊──”英琪抱住柳蓓遥,欢喜不在话下。“一定是你,是你让雷希昂取消了婚约。”英琪失控地猛亲蓓遥。“姊姊,我爱死你了,我爱你……” 如此情绪化的英琪,此时又表现得爱姊姊蓓遥爱得要死。她这种爱恨分明的烈性子,不知何时会爆发对蓓遥潜在心底最深的恨意。 “不,姊姊并没有……”蓓遥哑口无言,百口莫辩,英琪不会相信她的解释的! 那一夜,雷希昂是亲口证实他讨厌安娜塔没错,但是……连蓓遥自己也莫名其妙,雷希昂居然和安娜塔公主取消婚约,让全世界少女拍手欢呼,也让妹妹可以称心如意!这简直是举国欢腾啊!虽然,蓓遥心中其实是颇同情安娜塔的。 这些日子,蓓遥已经知道千万不能激怒英琪,否则英琪又会做出自残的激烈行为。蓓遥小心翼翼说:“但是姊姊可能还不知道该怎样帮你成为雷希昂的新娘子……” “没关系。慢慢来!雷希昂现在回国了。不过,他答应台湾人民,他很快会再到台湾来拜访!他说他很喜欢台湾……”英琪意外的善解人意。“我知道要给姊姊“时间”,姊姊会帮我想到办法!下次当雷希昂来访时,姊姊会让我认识他的,对不对!”她兴奋地大叫。“哇!姊姊,你是我的幸运之星!”她的神情和目光是如此不切实际,仿佛已进入自己的幻想世界。“雷希昂又属于我了。我一定要做雷希昂的妻子!” 她该让英琪的生活因有这个梦想而变得很快乐,或是设法让妹妹明白这是不切实际的念头? 蓓遥沉痛地闭上眼睛。 ※※※ “王子,这是你要的。”忠仆把一份档案偷偷摸摸交到雷希昂手里。 雷希昂面不改色地把资料夹打开。柳蓓遥的名字出现在上头。 如果不是靠着那件被他身边幕僚搜到的制服上绣的编号,他或许根本查不出“精灵”是谁。 “王子,你──”忠仆欲言又止,他从来没有见过王子对女人如此兴致勃勃! “怎么?”雷希昂气定神闲问。 “王子……”王子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去调查一个毛头小女子的身世? “去安排吧!我要再到台湾去!”他冷静地吩咐。 “台湾?”仆人眼睛瞪大了。 “要保密,不要惊动媒体!”王子命令。“如果曝光,你将受到惩罚!” 仆人呆愣一秒,心中虽然是万般疑惑,却也只能将所有的问题吞进肚子里。一句话也不敢多吭。“是,我立刻去办!”仆人服从地阖上门。 雷希昂再度把秘密档案取出来,一字不漏地仔细阅读。他不禁诡诈一笑。 柳蓓遥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英琪,现在一人独自居住在公寓顶楼违章建筑里。她是夜间部学生,白天在饭店当打扫员,每天五点一下班,就会搭固定的捷运班车到淡水上课,假日没什么活动,就喜欢拿着相机到屋顶的水塔上拍天空的颜色。 平心而论,她单纯得可以!只是,单纯的她,却有著令人羡慕、显赫的家世背景,可惜她却因某些原因而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扪心自问,为什么他又对她念念不忘? 雷希昂站起身,向窗外望去。入眼是一片湛蓝沉静的海洋,让人忘记忧虑,让人心醉。 美丽的卡地洛! 远离尘嚣的卡地洛! 这是他的王国。 生于斯,长于斯……他是如此热爱自己的国家,他更是卡地洛的王子……守护这里是他一辈子的责任。 不知不觉间,他的脑海中又浮现“精灵”那张俏皮的笑靥。 柳蓓遥竟让他一时忘了国家第一的重任? 可是,王子万万没想到的是消息依然流出去了。卡地洛皇宫的司机偷偷走漏了王子出国的消息,而且透露的对象是台湾歌星张依依…… ※※※ 站在捷运车站旁,蓓遥显得无精打采。她好想睡觉。 位于在地底下的捷运,隔音设备还算差强人意,一阵冷风飕飕掠过,她就知道车子来了。 妹妹英琪不再打电话“骚扰”她,日子总算平静下来。蓓遥衷心盼望最好雷希昂永远不要再到台湾,否则,妹妹英琪又不知会要求她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到时,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还招架得住。可是…… 为何她心中充满了他的影子? 是思念? 可那又如何? 他是王子,又是妹妹英琪的梦中情人,就算再见到他,两人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火花! 她不是一个罗曼蒂克的女孩,总是理智地面对事情……她试着说服自己──想他,念他,只不过徒劳伤神。不过,她却无法控制思绪而显得失魂落魄。 电车来了,上面挤着一堆人,她失神地走进车厢,上车后她特别把书包摆在前面,怕被扒手偷钱。周末再加上是下班时间,这刻人潮是最多的,怪不得没有位子坐。 她咕哝着站在角落,等着再过几站,下车的人多了,她就可以找个位子坐下,一路睡到淡水。 车厢内十分拥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得水泄不通,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实在无法不和其他人发生碰触。 这时候,是她最难过的时候。她极力避免靠近男人,虽然隔着衣服,她仍是怕陌生男子不小心的碰撞,一个不对劲,可能又会全身发痒。所以,她总是往老阿妈、小孩多的地方靠。 倚着栏杆,她真的好想睡。平常工作很累,她需要把握每一刻能休息的时间,闭起眼睛,她打算做短暂的闭目养神,恍惚间似乎看到有个高大的人影往她身侧走过来……像是有意要黏住她? 她如士兵般警觉地瞪大眼睛。那个意图不轨的男人就在她身侧,她倒抽一口气。 是扒手,还是色狼?可恨的是,竟没有人发现她的危险处境。 尖叫吧! 如果让这种变态烂男人得逞,日后还不知道会让多少坐捷运的女生受害! 她义愤填膺,不顾一切地正要张口── 大色狼忽然伸出双臂,她的柳腰顿时恍如被链条锁住。 “你叫看看!”大色狼莞尔地在她耳畔嘲弄。“如果你不想成为雷希昂最热腾腾的情人,如果你不想上明天媒体头条的话,最好乖乖听话!” 她吓得无法反应、身体僵直,呆呆的一动也不能动,脑海一片空白。 是雷希昂?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喜悦莫名地涨了满怀……不对!这一定是假的。雷希昂应该在遥远的卡地洛! “鬼才相信……”回过神后,她本能地挣扎,想旋过身子看清楚对方的面貌! “真是不要命!”他颀长的身子更加紧紧贴住她。“敢反抗我?你不怕全身又发痒吗?” 痒? 这可是说到了她的要害。 她最怕痒了。想到此,肌肤敏感的毛细孔仿佛正要全部张开。 “我会很坏心的将手伸到你的脖子后面……我一碰你,你就会全身发痒!” “不要。”蓓遥的声音中流露出求饶的意味。 “好!那你要乖乖的。” 他手上握有她怕痒的“把柄”,她只好唯命是从。 一路上,他抱着她,让她躲在他的风衣下,直到他们离开捷运站为止。 ※※※ “你究竟要干嘛?”蓓遥愤怒地大叫。 “看到我的出现,你不高兴吗?”雷希昂露出邪魅的笑容,他自大地认为没有女人会不希望看到他。 “不!我……”蓓遥一愣,说不出任何话,她其实不过是在赌气,气他刚刚的举动,所以才会对他大吼。现在情绪较为平静后,心中不禁浮现五味杂陈的感觉,有悲亦有喜。 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是好是坏? 想到他“王子”的身分,她赶紧东张西望,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媒体。 “我这次的行程并没有曝光!”他解释着,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是被爱慕他的张依依给盯上了…… 蓓遥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一脸企盼地问:“是不是你想开了,特地为我妹妹而来……” “休想!”多飞扬跋扈的脸。 “那你……”蓓遥警觉到事情绝不单纯,他会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她面前,还跟随她搭捷运到淡水,这意味着……“你……清……楚……我……”她一字一字说出这四个字。 “是的。柳──蓓──遥。”王子优雅地念出她的名字。 柳蓓遥面色如土。惨了!她的“底细”被王子摸清楚了!她一脸愁云惨雾。 雷希昂不疾不徐地说出他的目的。“你的“调皮捣蛋”,害我一夜无眠,让我白天在全世界面前出丑!这笔帐,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 “不可能。”柳蓓遥偏不信邪,她不会倒楣地扯上一个纠缠不清的王子。“你是日理万机的王子,你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来找我算帐!” “错了。”雷希昂的神色像是蓄势待发的一头猛兽,会将她咬得碎尸万段。“全世界的媒体也都以为王子在卡地洛,现在,我没有任何应酬,也不用应付媒体。我在休假,而我需要找个乐子好让假期更有趣。” “天!”蓓遥脑中一片混乱。“你不过是在玩我!”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王子神情不悦,但仍维持着贵族的优雅,缓缓地说:“我只是一定要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他带给她的,将是危险、是威胁! “我不接受──”她立即旋身向后跑! 她不知自己要跑向哪儿,只希望能逃离他…… 他是针对她而来的,不管他将要对她耍什么“非人”手段,她都可以忍受,但他竟不是为了妹妹英琪?这样不行!雷希昂只能是属于她妹妹的。 “你跑不掉的!”他的声音由后方传来,音量虽不大,语气却威严有力。 听到他这么说,蓓遥更加拚命的跑,一直到确定雷希昂没跟过来,她才气喘如牛地停下脚步。哼!她就不相信他能奈她何? 学校大门口就在眼前。她忐忑不安地走到教室,带着一颗七上八下不安的心上课。下了课,她又赶紧准备回家。 她疾步走向捷运站。夜深了,捷运车上没什么人,她顺利地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站,又一站,再一站……什么事也没发生,她暗自窃喜,放心地呼呼大睡。 在她睡着后,她身旁的空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男人不动声色地坐在柳蓓遥身旁,嘴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浅笑。 疲惫加上之前的“震骇”,柳蓓遥睡得很沈,她的头逐渐往右倾斜,越来越贴近他的肩膀。 一个平稳的低沉嗓音,带着戏弄语气道:“我的肩膀借你靠!”她不自觉地靠过去,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睡吧!”他安抚她。 睡……不对!她不应该会有“枕头”!如大梦初醒,她惊悚地瞪大了眼睛。“是你?”她差点尖叫。雷希昂神色自若地说道:“到站了!快下车吧!” “我家到了?”在她浑浑噩噩搞不清状况之际,电车停下了,柳蓓遥赶紧冲出车门。 不对! 天空一片灰暗,远方的建筑物却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剑潭站?那是台北著名的士林夜市! 看着斗大的站名,蓓遥霎时完全清醒过来。捷运车站的人群渐渐散去,蓓遥仍愣愣地杵在原地。而在她后方的雷希昂则笑得前仰后俯。 王子怎么可能有失仪态肆无忌惮地大笑?躲在角落保护王子安危的保镖,觉得自己一定看花了眼。 “你……你耍我?”她光火了。“竟然骗我在士林夜市下车?” “这里是士林夜市?”王子似乎还不太能理解台湾“夜市”的定义。“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就算好玩也不关我的事。”蓓遥一脸不屑。 “走吧!陪我逛逛。”王子一点也不在意,他恰好趁此时了解一下市井小民的休息娱乐方式。 “不要。”她的个性比他还固执。 “敢说不?”她真是不好惹,雷希昂无所谓道:“没关系,我相信我可以轻而易举让你的肌肤发痒。”他笑得真是灿烂。 蓓遥杏眼圆睁,为了怕“过敏”,她只得默不作声……可是心高气傲的她,眼睛却闪过绝不屈服的光芒,同时她也机灵地听到捷运由远而近开来的声音。瞬间,捷运靠站停了。 她没有动作,王子也认为她“应该”不会跳上捷运。她算准了时间。“嘿!嘿!嘿……”蓓遥冷笑三声,扮了个鬼脸。“在你对我用强之前,我会先跑得让你追不上!”千钧一发间,她跳上捷运后,车门刚好关上。哼!看雷希昂还能做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柳蓓遥对着车窗笑嘻嘻地向他挥手道别,渐渐远离…… 雷希昂望“车”莫及,脸色难看极了。 “王子,”暗处的保镖走出来禀告。“夜深了,王子是不是需要回饭店休息了?” 雷希昂气坏了……显然不好好“拴住”她是不行的。否则,她是不会受教的。 第五章 蓓遥搭最末班车回家,当她到家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立刻就躺在床上,明天她轮休,不用上班,她要好好睡个回笼觉,她连澡也没洗,就直接去梦周公了。 当她再醒过来时,已经是隔天上午十一点了,外头阳光一片灿烂。好一个悠闲的假日,她心情愉快地爬起来,精神饱满地直接走到浴室,打算好好洗个澡。 她只披一件浴巾便从浴室走出来,一身婴儿肥皂香,长长的头发都湿透了,她拿吹风机吹着长发,头发才吹到半干,她就随意套上一件纯白的棉质长衫,脚底任意穿了一双凉鞋,她要到一楼去买法国面包和优酪乳果腹。这两样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她买到刚出炉热腾腾的法国面包,正当她满足地啃着面包时,视线中却出现一个让她再也笑不出来的人。 雷希昂大剌剌地站在她面前。 “你……”他居然连她家住址都查到了? “午安!”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近午的骄阳将她的肌肤晒得通红发亮,她半湿的头发,仿佛刚淋过雨,浑身剔透晶莹,像是不属于红尘的小妖精。真是美! “午安!”她挑衅似的回答他。 他露出冷冷的笑容,让她不禁面色凝重。“以昨夜在士林让我败兴而归的事看来,要对付你这小淘气,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是不行的。” “非常手段?”她惊讶地瞪大双眼。 “上车吧!”雷希昂指着身旁的豪华轿车道。 可是她只穿凉鞋和长衫……“要去哪儿?” “随我高兴。”他不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无论如何,我要你陪着我。” “我还是会想办法溜走的。”她信誓旦旦道。 “你不会有溜走的机会。”他简直比钢铁还强硬。“走吧!” 莫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满心不情愿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她猛然领悟到一个事实,自己居然跟千万少女梦寐以求的雷希昂坐在一车之内?车子缓缓前进,柳蓓遥实在觉得王子的行为很匪夷所思。 “你可以有很多更美的女人陪你!”她有自知之明。“你不需要捣蛋的我!” “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当听到他这么说,虽然知道他是“别有用意”,柳蓓遥的脸颊却情不自禁酡红了。 “那你究竟要……”蓓遥不知如何是好。 王子冷血地笑。“我要“处罚”你带给我的羞辱!”他睥睨她。“我要你向我认错!” 她柳蓓遥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自尊。她又岂会甘愿认错? 过了会儿,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时,雷希昂诡诈地说:“为了防止你逃跑!也为了避免你又“过敏”──”他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取出干净又洁白的手套。 “你……”她像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你要做什么?” 他冷嗤:“我戴着白手套,就可明目张胆地碰你,你无法再拿碰到男人会发痒的理由来搪塞我。” 她眼睛瞪得比平常大了三倍。“你要……” “我的手掌要狠狠地包住你的小手──”他故意露出邪恶如恶魔的表情。“让你不能逃走。” “不……”她牙齿莫名地打颤,害羞地吐露了一个可爱的事实。“我……还没跟任何男人牵过手……” “为了防止你溜走,我必须如此。”喜悦的神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他却故意隐藏。“这不是牵手,这是要限制你的行动。” 实在很离谱,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居然会降临在她身上? 这下好了,他的手恍如链条般刚硬,她怎么挣脱得了?而他狎弄的眼神,更让她不知所措。当他的手握住她的一瞬间,有如被电击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 “走吧!”他轻松地说。 “……你……你是王子,怎能……”蓓遥真想破口开骂,可是碍于他的“淫威”,只好换个方式,尝试着跟他沟通。“你不可以这么庸俗!你是王子,怎能和平民女子牵手?” “王子能做任何事。”雷希昂泰然自若地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你在降低自己的格调啊!”蓓遥努力想让他放开自己。“这样有损你的威严!” 王子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脸,沉默不语。 “你……”柳蓓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轻一点,你的手劲太大了,我会瘀青……” “瘀青最好,如果不把你抓牢,你又会逃跑。”他总能洞悉她古灵精怪的一面,她的鬼灵精在他面前根本无用武之地。 认命了! 气得牙痒痒的她,其实还带着女孩的害羞和矜持,当他手掌的热度透过手套传来,不禁让她小小的手心莫名地湿透了。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 玩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路上,没有人认出他是卡地洛的王子雷希昂。毕竟没人会想到雷希昂竟打扮得像普通人一样的出现在台湾的街头。就算路人持“怀疑”态度,也只觉得他长得很像英俊的雷希昂罢了。 平常在众人面前是不可一世、趾高气昂的王子;今天在她面前,雷希昂只像个玩疯了的孩子。 三更半夜了,雷希昂却仍是精神奕奕。柳蓓遥早已体力不济,他却不肯让她回家睡觉。 “放我回家。”无论如何,她不会开口“求”他。 “等天亮我自然会放你。” “我明天还要上班啊!”虽然明天是星期天,她不用上课,但她得去饭店打工啊!“你不能不让我睡觉。”那样她会没体力! “你对我何尝不也是?”雷希昂露出促狭的笑脸。“你曾经躲在我床底下,一下是打蟑螂、一下装鬼、一下打蚊子,吵得我不得安眠!当时,你有没有设身处地为我想?” “你──”她微微颤抖。“你真要报复?” “来一个“王子复仇记”如何?”他贼笑。“真是甜蜜的复仇──带你出来踏青!” 他不让她睡觉的方式,对她而言是一种可怕的精神折磨! 这比虐待还要痛苦千倍。她努力地想撑下去,眼皮却有如千斤重…… 终于,雷希昂带她到了饭店门口。 天终于亮了。 “上班时间快到了,你快去吧!”雷希昂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放开她的手,还跟她眉开眼笑地道别。“再见,祝你上班顺利!” “你……”给我记住──她咬牙在心底默默发誓。 ※※※ 柳蓓遥赶紧喝下浓浓的咖啡,试图驱走浓厚的睡意! 她还年轻,应该有本钱可以撑下去。就当做是平常熬夜准备考试吧!只要熬过今天白天,下班后她就回家补眠。 凭着过人的毅力,她终于撑到下班。她勉强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昏昏沉沈地走到捷运站。很快,她就会到家了!就在车上稍微睡一下吧。 她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不一会儿,她身旁坐下个小学女生,安了!她放松地闭上眼。 第一站、第二站……柳蓓遥旁边的位子腾空了,小学女生下车了,立即,换了另一个人坐在她身边,但蓓遥丝毫没有感觉。 突然,她的耳际传来恍如军人的训练下令声。“你──休想睡觉!” 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是你?!”她的脸色很难看,雷希昂居然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雷希昂坏坏地一笑。“我还要带你出去玩呢!” “玩──”蓓遥欲哭无泪。她哪还有精神体力跟他出去游山玩水? “不……”知道他不会让她回家睡觉,她挫折得想哭。噙在眼眶的泪珠,终究被她过人的意志力给吞下去。 突然间,蓓遥眼睛一亮。 在捷运如此平民化的交通工具里,居然出现了闪亮耀眼的女歌星张依依!一下子,她便成为车厢内众所瞩目的焦点。 为什么她会搭乘捷运?她不是都有专属的私家轿车接送吗?而且,她是大明星啊!通告应该是忙不完的,但她居然有空闲来坐捷运? 这完全指向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她是冲着王子雷希昂来的!! 不知道雷希昂对张依依的出现有什么感觉?他一定很“意外”吧。瞧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她却可以感觉到王子很尴尬的神色,柳蓓遥正想哈哈大笑时,雷希昂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强拉着她下车。 “做什么?”柳蓓遥真是王子肚里的蛔虫。“你怕曝光是不是?还是怕被张依依缠住?” “都是。”他大吼。“为什么都被你猜中?” “该死!”柳蓓遥拚命地要挣脱他强而有力的双手。“有张依依做“后盾”,我才不会再任你控制!” 说得一点也没错,此时此刻,张依依正站在雷希昂的后头。 “亲爱的王子……”娇嗲的语调,足以融化每一个男人的心。“我好想你……” 柳蓓遥悚然见到雷希昂面容一整,迅速恢复王子那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表情,让柳蓓遥觉得好陌生,看着他的脸,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 “你怎么会出现?”即使是在大马路旁的人行道上,王子浑然天成的威严仍是让人不敢小觑。 “哎哟!”张依依一脸无辜,回答得脸不红气不喘。“王子又再度“大驾光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让我知道呢?那样我怎么能好好招待你啊!不管如何,既然知道你在台湾,我这“老朋友”岂能不来“陪伴”你呢?” 真的是该死,雷希昂在心底咒骂,到底是哪个属下出卖他,把他在台湾的消息泄漏给张依依?回去卡地洛,他会彻查到底,绝不会饶过出卖他的人。 “只要王子在台湾一天,我张依依就有“义务”要奉陪王子到底。”张依依真是会“演戏”,一脸娇滴滴,宛如处子般的害臊可人,让男人不疼爱都不行。 天!如此暧昧的言辞,让柳蓓遥听了不禁一阵脸红。 “谁给你这样的权力和义务呢?”王子从来没见过如此毛遂自荐“过头”的女人。 “就凭我是张依依。” 天啊!柳蓓遥终于明白一个脸皮厚的人能够多么地“死缠烂打”。 张依依主动执起王子的手。“好巧喔!你下车的地点刚好是公馆呢!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些不错的餐厅。我们去吃晚饭吧!” “等一下。”王子抬起张依依的脸,捏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但语气带着严厉的警告。“我希望我在台湾这段期间不要曝光,如果你让我行踪曝光,请记住,我会要你好看的!” 不疾不徐的口吻,却充满绝对的威胁。 “是的。”张依依不敢再“作怪”,赶紧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她特意讨好地戴上墨镜,以避人耳目。“走吧!我们去人烟稀少的餐厅,就不会被发现。”她拉王子拉得好紧,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他的手臂上。 “再见!”柳蓓遥瞬间迈开大步,想趁乱逃之夭夭。真棒!此机不可失,她要赶快逃回家睡觉,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莫名地涌起一股失落感。 “柳蓓遥!”冷不防,王子抓住她。“我没准你走。” “干嘛!”柳蓓遥百思不解。“你是要去约会……” “一起走。”雷希昂下令。 “你要我当电灯泡──”看他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她深知无法说不。 专制的王子,是不容别人拒绝的,之前她已领教过他的狠心与野蛮,她的手腕至今仍有他手指遗留下的深刻烙印及痕迹…… 张依依虽然有满腹疑惑和不满,却不敢有异议。打死她都不会忘记──那一夜,柳蓓遥活生生地破坏了她的好事……为什么王子会和柳蓓遥“在一起”?哼!总有一天,她要搞清楚! 他们来到一家位于公馆小巷中高格调的西餐厅。餐点价钱也不贵,还充满罗曼蒂克的感觉。 柳蓓遥居然能跟他们一起“平起平坐”?张依依满脸不甘心,她妒火中烧,决定整整这毛头小女生。 “王子,不知道在这“便宜”的地方吃饭你会不会不习惯?不过没办法──”张依依挑衅地看了柳蓓遥一眼,意有所指的说。“公馆就都是像这样的学生。” 柳蓓遥狠狠瞪了张依依一眼,可恨!竟敢瞧不起我?有钱又是美女有什么了不起?不服归不服,可无形间,她的自尊正渐渐地被击垮…… 偏偏王子却笑着不发一语。 为了跟张依依赌一口气,蓓遥故意点了最贵的烤牛排,雷希昂莞尔一笑,跟她点了相同的餐。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却只见张依依一径表现出撒娇奉承、打情骂俏的俏模样,希望能博取王子的欢心。 她柳蓓遥根本是多余的。 她一身朴素的打扮,伴着这对衣着光鲜的俊男美女,相形之下,她就像是他们的小跟班。她不是没有发觉其他桌客人的目光。听到大家好奇地议论纷纷,她不禁自惭形秽…… 她早忘记自己想睡觉了,此时,吃“醋”好像比睡觉还重要。 ※※※ 漫长的晚餐终于结束了。 今天有张依依陪伴王子,因此王子不会需要她这“乐子”。耶!她可以回家梦周公了!她逼自己强颜欢笑。 “走吧!”王子怡然自得对张依依道。“就到你认为有“格调”的地方吧!” 她和王子居然还可以有“后续发展”? “直到天明,我和王子是不会分开的。”蓦地,张依依将上半身贴近王子。 柳蓓遥一直低着头瞪着自己的布鞋,她发誓不要看会让她抓狂的镜头,所以她低头逃避。 “不准睡觉!”王子突兀地大叫。 柳蓓遥火速抬头来。“我……没有……睡觉!” 看她的痴呆状,雷希昂仰头大笑起来。 “你……”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他非要把她整得不成人形? “跟我们一起走!”王子下令。 天啊!有美人作陪,王子还是不放过她?为什么? 看来今夜有得瞧了。她不仅不用睡觉,还要看张依依和王子如何亲热。 ※※※ 他们到了台北最高消费的PUB,这就是张依依的“格调”?PUB就是高级? 一点也没错,漆黑的PUB正好减少了张依依容易被认出的机会,也正好让张依依能藉着昏暗的光线而有机可乘。 他们在舞池跳舞时,柳蓓遥杏眼圆“瞪”──张依依竟然明目张胆地亲吻王子! 那火辣辣的镜头,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她命令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之前就看过张依依光着身子爬上雷希昂的床了,现在不过是个小吻,又为什么会让她心如刀割呢? 她究竟怎么了? 王子不是说他讨厌张依依吗?可是她看王子倒是一副自得其乐享受美人在怀的模样,显然王子一定在说谎…… 柳蓓遥的脑海一片空白。她只能硬撑,却不知何时会崩溃…… ※※※ 又过了一天了。 今天是星期一,也是上班族最容易有“假日症候群”的一天。 直到早上七点,王子才肯放她走。 昨夜自己怎么过的? 蓓遥整个头轰轰作响,眼冒金星,完全想不起来,她只知道,再不睡觉,她就要病倒了。 王子让她挑战不睡觉的极限……再撑下去,她或许可以去参加金氏世界纪录。 雷希昂很悠哉地说:“我们去吃个早餐,之后送你去上班,而我则要回去好好睡觉。” 这种冷血、幸灾乐祸的话,他竟说得出来?蓓遥欲哭无泪。等他养足精神、体力旺盛后,再来找她嬉戏玩乐? 柳蓓遥一脸倦容走进饭店。 两天半了──她没有合过眼。接下来,她不知她会如何? 上班时间,她找了个空档躲在厕所里,坐在马桶上打起盹来。 睡,睡……梦中不知不觉浮现张依依亲吻王子的激烈画面。 领班无巧不巧来察看厕所,蓓遥当场被抓个正着。 “好啊!”毒辣辣的声音痛斥着。“敢打混摸鱼!竟在马桶上睡觉!” “不,我……”蓓遥吓得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她为什么这么倒楣,领班平常最讨厌厕所,根本不会进来检查的。 “你这么不尽职,我除了要扣薪水,还要扣你考核的分数。” 蓓遥百口莫辩。像熊猫般的黑眼眶,只能无言地淌着泪。极需要此份薄薪的她,竟还要因雷希昂的关系而被扣薪水…… 对课业,她仍是没有缺席。喜欢念书的她,硬打起精神去上课。如果不上课,只怕又要和王子“三人行”出游,可能又会看到张依依将自己的嘴“奉献”给王子,及王子“热情”的回应…… 坐上捷运,她没有合眼。 她猜到王子还会现身在她面前,她干脆就不闭眼。只是她的身体逐渐不听大脑使唤,大脑也处于神游中。意识朦胧中,她仿佛又看到张依依在亲吻王子…… 过了没几站,她又看见王子堂而皇之站在她面前。不过,后面还跟着张依依。显然,他们黏了一天,黏得可真紧。 又是张依依,张依依真的“代替”她了…… 当雷希昂不在柳蓓遥身边时,他会派一个保镖盯住她,掌握她的行踪,等到休息够了,他就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他的出现,蓓遥一语不发,但她的眼睛还是努力地瞪得大大的。 很快的,淡水到了,她下了车。 下了车后,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他跟在她后面,直到她进入学校大门,王子才停下来,并未跟着她进校园。她冲到教室,铃声刚好响起,老师来上课了。 她应该专心听课的,可是却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脑海里反覆浮现出王子和张依依火热亲吻的画面。 她在意王子的吻……张依依不应该亲吻王子…… 这位老教授的脾气很坏,对学生相当严格,无法忍受学生在他的课堂上打盹,他生气地对照座位表后,发火地叫道:“柳蓓遥──” 她睡得昏昏沉沈。 “柳蓓遥!” 没有回应。 “柳蓓遥!” 可恶,居然有如此不受教的学生! “柳、蓓、遥……” 她不但没醒过来,居然还打呼了。 旁边的同学赶紧用手推着她。“醒过来,快醒过来……” 蓓遥大梦初醒,霍地站起来。“谁──谁……”一时间,她还头昏眼花地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全班的目光焦点统统在她身上。 “柳蓓遥──不用等到学期末,你这科被我当了!”真是铁石心肠的老师! 柳蓓遥面无血色地倒回椅子上,同学们则纷纷给予同情的眼光。 她是无辜的啊!她多努力想成为优等学生。没想到因为一不小心打瞌睡,这科竟被当了。 一下课,她再也受不了了,背著书包冲出教室。想睡却不能睡的痛苦,再加上事事不顺,她呜呜咽咽地哭了。 王子留在学校大门口,远远地一看见她,他立刻优雅地下车。 她外表看起来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好多天没洗头了,身体也很肮脏。而且只要想到张依依还腻在王子身边,她精神就快完全崩溃了。 雷希昂用充满轻蔑的口吻嘲弄。“我就知道你会偷跑,所以我索性就待在校门口等你。” 为了怕她溜走,竟让他如此大费周章……这真的只是为了戏弄、报复她之前对他的不敬? 雷希昂在见到她脸上挂着的两道泪痕时,料想不到的心慌意乱凌驾了他所有的情绪。 “都是你,都是你……”她咆哮。 多日来的委屈不满瞬间爆发了。她哭得唏哩哗啦。“害我不能睡觉,害我被扣薪,害我被当……你是罪魁祸首!”还有……为什么你要吻张依依? 她蹲在街上,泪水有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介平民,你拥有权力和地位,为什么不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我,为什么你要不断找我麻烦……呜……呜……” 雷希昂苦笑了。 这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谜题! “蓓遥──”他竟温柔地唤她的名字。 首次,叱吒风云的王子蹲下身,降低至与她平齐的高度。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整得她一无所有。他只是,只是……那种莫名的情愫,被激起的涟漪,他仍迷惘地未曾正视和面对。 “你凭什么对王子大呼小叫?”突然,张依依冲了出来,站在柳蓓遥面前。“他是王子耶!哪容得你如此放肆!”冷不防,一耳光甩向柳蓓遥。 柳蓓遥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跟着跪倒在地上。 “你居然敢打她?” 王子的双眸发出两簇骇人的火焰。下一秒,雷希昂甩了两耳光在张依依的面颊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欺侮她!我、会、杀、了、你──”张依依吓得目瞪口呆,只能任王子疯狂地掐住她的脖子。 忠仆冲出来制止。“王子,理智些,这样……会闹出人命!” 雷希昂面目狰狞地下令。“滚──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如果以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杀了你!”他又补充警告。“如果敢再耍一些阴狠手段的话,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歌唱界待不下去。”王子深知对付这种“小人”,不耍些手段是不行的。 原本想替王子出这口气,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还差点赔上自己的演唱生涯,张依依被王子的野蛮吓得屁滚尿流,她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张依依无法置信王子如此无情无义,都是柳蓓遥那个小贱人害的。她觉得万般不甘心。哼!等着瞧! 柳蓓遥傻傻地杵在原地。 王子因为她挨了张依依一耳光,竟赏给张依依两耳光?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方式吗?喜孜孜的感受在心中升起,不过,很快地却被更强大的睡意和之前的妒意给掩盖了。 望着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柳蓓遥,他却无法向她道歉,因为多年来所受的贵族教育,他的高傲让他即使有错也绝不认错。他淡淡然地说:“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送她回家,让她好好睡个觉…… 当她的脸从臂弯抬起来时,看起来一脸愤怒!“我恨死你了……”她吆喝时,拳头也挥向他。 无法无天的女人!她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打王子? 保镖想要制止,却被王子给挡住。 王子竟然让她大大方方发泄? 她的粉拳不断落在他如钢铁般的胸膛上。“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她发泄着连日来的委屈及怒气。 保镖无法置信,堂堂一国王子竟让个小女生如此对他撒野? 其实,她的拳头根本没力气,人也早已意识不清,挥了几下后就倒奇Qisuu.сom书在他怀里,再也动弹不得。他横抱起她,往车子走去。 “不,不要碰我……”她抗拒。 “好好睡吧!”他温柔地说。 “我全身会痒……”她模糊地抗议着。 “你不可能会痒,你睡觉都来不及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已倒在他胸膛上,睡得浑然忘我。 终于──王子放过她,让她获得好眠。 整整七十二小时未合眼,她要好好大睡一场。 而雷希昂竟然抱着她舍不得放开,那柔情似水的神情,从未在王子脸上出现过。 “王子……”司机咳了咳。“王子要回饭店吗?” “不!回她的住所吧!”他有所顾忌。“带她回去饭店,一不小心身分曝光,会引起轩然大波,给她带来困扰!” “王子──”忠仆在这个时候插进话来。“从没看过王子如此保护过一个女人。” 保护? 王子哈哈大笑。 忠仆忍不住提醒王子。“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王子千万别动心。” 动心? 他沉思了。 他不禁冲口驳斥道:“错了!她不是平凡的女孩。” 绝对不是。 第六章 他轻轻地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她窄小的床上,又细心地为她覆上被子,让她能好好睡个够。 “王子,要离开吗?”忠仆忠心耿耿地站在王子身后。 雷希昂莫测高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不了!我今夜留下来陪她,你们先走吧!” “王子……”仆人欲言又止。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这一刻,无论如何,他舍不得若无其事地留下她离去。 “王子……” 雷希昂很强硬。“现在,我命令你们离去,你们在饭店静候我通知。” “我们要保护王子。” “不会有事的。”雷希昂嘴角上扬。“这小妮子能拿我如何呢?她没有致命的危险,她没办法伤害我的。” “王子……”保镖还是踌躇不已。 “快走吧!”王子挥挥手,已经相当不耐烦。 碍于不能抗旨,保镖和忠仆只得听命离去。 窄小的空间,这是只属于她的一人世界,如今,多了个他。 “睡吧!”在黑夜里,雷希昂暗墨色的眼瞳转为幽碧,邃眸中涌起荡人神秘的光彩。 藉着透过窗子照进室内的月光,放眼望去,只见到一张单人床、一个高柜、一张书桌、一个书柜,还有就是用两块榻榻米铺的小小客厅,放着和室用的小桌子。 他皱皱眉,不晓得要睡哪儿呢!想了一会儿,他拿开小桌子,索性就睡在榻榻米上。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子,生平第一次,委屈地睡在地上,没棉被,没枕头,只靠着外套保暖。 他居然很怡然自得,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她毫无意识地睡了多久? 等柳蓓遥有知觉时,感觉仿佛脱胎换骨。她是崭新的人! 她伸伸懒腰,天空还是阴阴的,窗帘未掀,室内一片黑暗,昏昏沉沈中,她走进浴室,想好好将多日来的一身污垢洗清。 还没走两、三步,不知踢到了什么硬帮帮的东西,她摔了一跤,跌在那不知是什么还凹凸不平的硬东西上面。“喔!”她痛得呻吟,那是什么东西? 轻快飞扬的声音传来。“走路小心点嘛!你差点踢到我的命根子,我要有个万一,你就死罪难逃,卡地洛的人民不会原谅你的!” 柳蓓遥惊讶得瞠目结舌。她的房间有一个男人……这男人还跟她过夜? “是你,你这不要脸的……”她几乎要破口大骂。 “你好臭!”他忽地叫道。 “什么?”她大叫,赶紧推开他。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有好几天没有梳洗了……”雷希昂呼吸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油垢气味。“嗯!好脏!” “还不是你害的。”她破口大骂,连忙站起来按下电灯开关。“你以为我天生喜欢做脏鬼吗?” 灯光下,他正优雅舒服地躺在榻榻米上,丝毫不觉得任何不适。 鄙夷的神情闪过。“你愿意睡在这里?怎么可能?”她冷笑。“未免太折煞你这样的大人物了!” “我可不是一般的王子!”王子不愧是王子,懂得人生的深度哲学。“我能吃苦,能随环境调适自己!” 她左望右瞧。“怪!你最“亲爱的”张依依呢?” “这么在意啊?一开口就问张依依……”他在取笑她。 她面红耳赤地驳斥。“才怪,你不是很享受她的“热情”?”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吻,何必放在心上呢?” 被他说中了心事,她顿时臊红脸,嗫嚅着说:“乱说,我才没有……” “我会让她对我做出“亲匿”的行为,其实就是故意要让你难堪……” 她目瞪口呆。“为什么?”她无法理解。 似乎省悟到自己透露太多,雷希昂赶紧改口,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张依依是过去式了!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下令,不准她出现在我面前。” 过去式?柳蓓遥半信半疑。就算当时他是故意在“演戏”,那个和张依依的吻仍让她不是滋味。“我才不管你和哪个女人接吻,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花心大萝卜,最好让你嘴巴烂掉,当作惩罚!” 问题是,她干么在乎他跟谁亲吻过? 雷希昂还嘻皮笑脸。“好了!别生气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乱来!” 保证?雷希昂心中一凛,觉得自己似乎昏头了,竟然不假思索说出如此“严肃”的承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屡次失常? “我怎敢接受你的“保证”,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她尖锐地回嘴。其实,她的双眸正闪闪发光呢!不过她却佯装不将他的承诺当一回事的模样。“你最好快滚!”她下令。“我洗完澡出来──不想再见到你!” “走那么急,干么?”雷希昂打趣地问。“是不是怕你皮肤痒啊!”他嘲弄地说。“你真没用,这么怕我!” “你……”她咬牙。“你擅自闯入我的家,还大声嚷嚷说我怕你,到底要不要脸?” 砰地用力摔上厕所的门。 她故意延长洗澡的时间。她洗了个很棒的养颜美容澡,再用蛋白敷脸,又在头发抹上护发霜,折腾了许久,她相信王子一定离去了。 她穿着长衫,干干净净、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却发现雷希昂正怡然自得,蒙头睡着大头觉。 这时她脑中浮现一个疑问,今天到底是几月几日?几点钟? 她赶紧看看月历,看看时钟,目瞪口呆地惊呼,她竟然睡了两天两夜,现在是大清早,五点整。 没上班,没上课,她嘴角抽搐,更糟的是王子竟和她……共度了两天两夜! 该死的! 她脸上无光,面子全无。 他看尽了她的睡相,她的家……如果他对她做了什么厚颜无耻的事…… 他整她,她也要扳回来。 王子正睡得香甜。她不动声色地唤:“雷、希、昂。” 没有反应。她又再唤一次,还是没有知觉。嘿嘿!她脸上露出恶作剧的表情。她要以牙还牙。她轻轻巧巧地拿了一支鲜艳的口红,蹑手蹑脚地蹲在他面前。两分钟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她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似的回到床上,她打算今天继续请假!仍旧好好的梦周公去也。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不做。 雷希昂幽幽地醒了。 他望着她。 她还在睡觉啊!她睡梦中那如梦似幻美丽的笑脸,有如睡美人般让人着迷。 他不想惊扰她,休息了两天,结果这小妮子还是睡不够……算了,就让她睡吧! 经过连络之后,车子很快来到柳蓓遥住处楼下。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王子!”仆人愕然地望着他,困难地咽咽口水,憋住狂笑的冲动,结结巴巴地说:“王子,你要不要……先去洗脸……” “什么?”雷希昂皱紧眉头上车,从车窗玻璃的反射中清楚地见到── 柳蓓遥竟然胆敢在他睡觉时,用口红在他的脸上画了好多个鬼脸! 他脸色骤然发青。“可恶──”车厢内,传来王子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 当柳蓓遥从夜间部上完课回家后,惊觉房子的灯是亮的。是妹妹英琪来找她吗? “妹妹──”她开心地冲进门,但随即呆若木鸡。是雷希昂!他又闯入了她的房子! 也难怪,以前她有他下榻饭店总统套房的钥匙,现在他有法子闯入她的住所,真是因果循环! “你一直黏着我!”她扁着嘴,指控他。 他摆着扑克脸,冷怒下的面容,足以让她倒退好几步。“你受的惩罚还不够嘛!竟然敢没大没小的对我“恶作剧”!” “我……”她急中生智,赶紧笑着说:“哎!这样岂不是没完没了!” “反正,我不会原谅你。”雷希昂的冷笑让她寒毛直竖。“无论你用任何说词,也改变不了你做过的“好事”!” 柳蓓遥沉着一张脸。“你到底要我如何?” 他的口吻慵懒却隐含着愤怒。“我要你──” 一瞬间,他掐住她的粉颊,低下头吻住她……蓓遥惊愕得无法动弹。 他真的吻了她! 这个吻没有温柔,是纯粹的惩罚!他的吻深入而灼热,近乎粗暴! 完了!她的过敏立即发作。 她的心脏狂跳,膝盖发软。二十年来,她首次让一个男人如此贴近她!他们的身体如此紧密不可分,和他带给她的强大震撼相比,全身皮肤痒,都显得小巫见大巫。 “放、开、我……” “向我道歉!” 他们目光相对。 他的神情挑衅,她根本是处于下风。 她气鼓鼓地嘟嚷道:“你就是要我认错道歉,否则,你不善罢甘休!是不是?”那是当时他的“誓言”。 他一脸冷然。“你惹怒我的下场,现在知道了吧!” 她绝不要再回去过那种非人的生活──他像跟屁虫一样紧盯着她,让她没有自由,不能睡觉、不能回家,也不能洗澡……如果又跑出像张依依的“爱慕者”。 蓓遥屏息,惊慌地感觉到他的腿顶进她的双腿间……不!“我诅咒你嘴巴烂掉!”她挣扎着,却被他制得死死的。 “好玩!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居然让你大骂我?诅咒我?”他闷笑。“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他居然更“深入”。 他一只手臂像链条似的将她箍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深入她浓密的头发,将发髻卸下,恍若瀑布似的迷人秀发,穿流过他的指缝间。 他的胸膛更向前倾,试图压挤她的双峰。隔着衣物,他享受厮磨的乐趣。他的喉间迸出一声愉悦的咕哝,他想要更深入探索她,他的心底仿佛被这念头重击了一下…… 他不可能会想要她!他会吻她,只是为了惩罚。而今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强烈的欲望! 她眸中有泪光。认输吧!她不认输也不行,他的跋扈比起她的嚣张有过之而无不及,再下去,她怕自己会赔上一切…… 终于,她强迫自己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地说:“我错了,王子。我不该惹怒你。求你原谅我!” 冷不防,他强壮的身体放开她了!天知道!他其实根本放不开她。她可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呢? 她娇喘咻咻,面红耳赤,双脚发软,踉跄不稳地往墙上靠过去。她的手猛抓四肢的肌肤。她好痒!她媚眼一瞪,做个恶心至极的表情。“你的嘴好臭、好脏!”谁叫他吻过很多女生! “错了!很多女人对我的唇可是梦寐以求呢!”他跩得二五八万!“今天我吻你,是你的福气!”对于她的“发作”,他视若无睹。“坐下来吧!” 她百思不解。“你已经赢了,为什么你──”还不走这三字,硬生生地又吞回她的喉咙里。 他的目光充满迷离的柔情。“你放下头发后真是美,这么美丽乌黑的秀发,应该放下来,让人欣赏!” “我可不是玩物喔!”她趾高气昂。“我不是为了供男人赏心悦目而留长发的!” “男人当然不能观赏,丈夫就可以观赏。”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她眼中闪烁两簇火花。“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总有种奇怪的占有欲!女人可是完整的个体,不是物品。不只供丈夫看,也能供所有男人看!” “那就给我看吧!不要绑头发。” “我……”糟糕!她上当了。 他挑眉笑着。“过来坐吧!” 这是她的房子,他却俨然像是这房子的主人般邀请她! 她像刺猬般尖锐,满是戒心地走到他面前。外头捷运来往穿梭的嘈杂声,更增加了此刻她的紧绷和烦躁。 “这里好吵。”雷希昂感叹她怎么能够容忍如此恶劣的环境。 她只是默不作声。 “你太瘦了!瘦得像皮包骨!”那声音中是出人意表的怜惜。 她没答腔。 “待会儿,我带你出去,好好吃一顿!”雷希昂计划着。 待会儿? “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不放过我,还黏着我,你究竟要怎样嘛!”心里一急,如同火上加油,让她更不舒服了。“我痒得真的很难过……” 他高深莫测的眼神,是她看不透的。“施舍给你机会,你不要。”他冷傲地转过头。“那就不要怪我没有同情心,不替你妹妹想!” “什么?”她的脸倏地发光发亮。“你愿意……” “要看你的表现了。比如:如何巴结我啊……”他强调。 “为了妹妹,我绝对百依百顺!”蓓遥兴奋得手舞足蹈。 “就算你是装模作样,也是一样?” 她不好意思地点头。 她的坦白与纯真,令雷希昂哈哈大笑。“这下,你的“过敏症”好了吗?” “当然好了!” 其实雷希昂诡谲的心思,蓓遥根本摸不清。 ※※※ “我不绑你,你应该不会再逃跑吧!”雷希昂斜睨她。 “不会。”她嘻皮笑脸。“以前会逃之夭夭,但现在一定会黏着你。”她的坦白和诚实,让雷希昂笑了。 “王子,什么时候要跟我妹妹认识一下?”蓓遥迫切地问。 他却有技巧转移话题。“你不要靠我太近,我怕你又过敏!” “我当然不会靠你太近啊!”她意有所指道。“我不会靠近任何人!”连她的心也是吧!不属于任何人。“除了我妹妹。我只在乎妹妹!” “你妹妹对你这么重要吗?”雷希昂再次求证。 “当然。” “是吗?”他似乎不以为然。“我只看过你在乎你妹妹,却没有见到你妹妹对你嘘寒问暖。” 蓓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那是英琪太忙了。”从英琪知道王子回国后,连一通电话都没再打给蓓遥。好像是她柳蓓遥没有利用价值了。蓓遥的声音越来越小。“英琪跟我一样,是在社会边缘夹缝中努力求生存,我们靠自己,半工半读!所以……” “是吧!”王子没再多说什么。 眼前的蓓遥总算温和许多了。从他以她妹妹做“诱饵”后,她不再浑身是刺。对他也不再处处唱反调。 现在是他们两人无拘无束的快乐时光。 豪华轿车随时伺候着她。 每天早上,当她下楼,车子已停在巷口。车子载她去上班,她下班时,车子已经停在饭店门口,王子待在车上,等她一起吃晚饭,接着送她去上课。等她下了课,两人再一起去吃宵夜,最后王子才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家。 柳蓓遥成了饭店里最不得了的人物。 谣传她交了富有的男友。现在,饭店的同事,甚至是领班,都对她客客气气。虽然这根本是个天大的误会。 原来金钱可以改变人的态度。面对大家巴结谄媚的行为,柳蓓遥更是嫌恶至极。 这就是人性吗? 等有一天,王子离弃她了,没有富有的男朋友做后盾,到时同事是不是又会对她置之不理呢? 离弃? 她用力闭上眼睛,试图厘清思绪。 这不是离弃。雷希昂终究会离开的。她和他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她是为英琪而接近他,而她相信他不过是一时无聊,才会来台湾找她“算帐”,现在化解干戈后,他只是将她当成个玩伴罢了! 她不是傻瓜。早知道王子不过是以妹妹做“幌子”,如此,她才不会再度抗拒他。而她,也为了成全妹妹的“愿望”,从一开始的坚决,到现在的软化。 让她感到无法理解,雷希昂为什么对她如此乐此不疲?他绝不缺女人…… 哎!因为雷希昂,人间冷暖她皆尝尽。 她告诉自己,她是因希望雷希昂愿意认识英琪才留在他身旁的。但真是这样吗?只是如此单纯吗? 如果,只单纯是如此的话,该多好啊!那就没有负担。她不敢去触碰心中最底层的“事实”,深怕她的情感会溃堤。 “在想什么?”雷希昂打断她的沉思。 “不……没什么。”她赶紧低下头。 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柳蓓遥消失了。 常常,他的眼瞳中满是灼热的深情,那对她而言是极度陌生的。她又回想到那一夜,他对她惩罚的吻…… “我家到了。”她居然变得忸忸怩怩。“谢谢你今天的宵夜,清粥小菜很棒!”她还对他鞠躬。 “等一下。”雷希昂叫住她。 “什么事?”她不由得回头。 他突然凑过脸来,离她好近,她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她的心弦震荡,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气息骚动她的发梢。她的脸不由自主臊红了。 “你……”她说不出任何话。 “不请我上去坐吗?”他说出他的恳求。 “不……”她的心跳加快了。“不太好,时间太晚……” “你脸红的时候,好像诱人的苹果,让我想咬下去。” 她怎么会莫名其妙脸红?她想不透。在她还来不及躲时,雷希昂的大手已经捧住她发热的面颊。 须臾,哀号声响起。“糟了!” “怎么了?”他跟着紧张起来。 那可怜兮兮的脸,实在很迷人。“我的全身发痒了。” 他一时忘记她有过敏症了! “对不起!” “没关系。”她僵硬着身子打开车门。 “等一下,我陪你上去。” “不需要。”她拒绝。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啊!”他脱口而出。 “不放心……” 听到这句话,蓓遥疑惑了…… 第七章 “这种痒的感觉,仿佛全身都被蚊子叮咬过!”她转头难过地问:“你可以感受吗?” “当然。”他如此关怀激动。“我恨不得能代替你受苦!” 这句话,实在是不该出现在他们这种“泛泛之交”之间。 “说什么都没用。”蓓遥痒得难受,碍于在他面前,女人的矜持让她无法做出不雅的举动。她跳着上楼,赶紧入内冲到浴室,雷希昂也不放心地跟了上来。 隔着门板,雷希昂的关怀声没有止过。“有没有好一点?” “没有。我要先洗澡才行。” 她赶紧冲澡,还拿乳液和止痒药膏又擦又抹,过了许久她才感到稍稍地止痒了,她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雷希昂居然还没离开。 “有好一点吗?”冷不防,他欠身靠近她。 “不要过来。”她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我怕你又碰到我。”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什么意思?” “你这样无法碰男人!”他显然很愤怒。 “有什么不好吗?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她对男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当然不好。”他突然骂了一句脏话,使她愕然地瞪大眼睛。 “你……是王子,这种不入流的话,居然会由你口中说出来!”他仿佛变得与登徒子无异。 “王子也是男人!”他不由得提高分贝。“有血有肉的男人!与全天下的男人无异!” 她越来越迷糊,他到底在气什么? “我有过敏症,是我家的事,不须你干涉!”她转头下逐客令。“你走吧!” 他却迟迟没有移动。 “你怎么不走?” “我不打算回去。我要住在这里。”他笃定地道。 这怎么得了?她抗议着。“有没有搞错──”她嘟起嘴,双手插腰。“这是我的房子,主人都没答应,你就擅自作主要住下来?” “就凭──我是王子。”他真是狂妄又嚣张。“我要你“面对”才行。” “面对什么?”她莫名其妙。 他轻声细语,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面对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接近你、靠近你!” 她一脸迷惑。“我好不容易止痒了,我可不要毛病又犯!” “那我帮你抓痒,好不好?”一张神情严肃的脸,眼中竟意外泛着淘气。 “什么?”大眼中流露出惊惶失措。 “抓痒很舒服的。”雷希昂好笑。“王子很乐意纡尊降贵为你服务喔!” “我、不、需、要!”她大声嚷嚷。赶紧躲离他,站到自己的床前。 在这个小房间中,他们是如此靠近,她再怎么躲,也躲不过他的人、他霸道的眼神。 雷希昂眼中的神采几乎让她窒息。 “我知道赶不走你的。”她有自知之明。“不过,我可不会招呼你。你就自己将就将就!”她躺在床上,用棉被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我很累了,我要睡了,晚安!” 她背对着他。 雷希昂在她身后冷笑了一声,柳蓓遥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他关了灯。她听到他躺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赶快睡吧!睡眠可以忘记身体上的不舒适……她用力地闭上眼睛。 ※※※ 半夜。 她突然醒了过来,一定是他的缘故! 有一个男人在这窄小的空间和她挤在一块儿!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身上痒了起来! 过敏了……我的天!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来,今夜她休想睡个好觉了! 在棉被里,她那里抓抓、这里抓抓。她真想把所有的肌肤都扯下来算了! 喔!她索性坐起来,开始抓大腿,用力得使两条腿都留下红肿的指甲痕迹。她转而开始抓背,木床因她的动作而发出咯咯的声音,让一向浅眠的雷希昂醒了过来。 “谁?”他仿佛忘了自己在谁家。 “当然是我。”抱怨声传来。“你为什么不走呢?”她可怜兮兮地哽咽。“都是你害的。” “你……又痒了?”他错愕不已。 她真的如此厌恶男人……才会不断发痒。 “两只手,十根手指根本不够分配。”她真的是欲哭无泪。“我抓脚,那背怎么办?” 雷希昂毫不迟疑地说:“我来帮你。” “什么?” 她还来不及反应,雷希昂已经坐到床上。“我帮你抓背。” “不行!”她大呼小叫,想推开他。“你一碰我,我只会更痒……” 来不及了,他双手环住她的身体,就像是禁锢了她。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手伸进她的睡衣,用修长的手指搔着她的背脊。 “你……” 如此亲密的抚触…… “这样还会痒吗?”他玩味地问。 “我……”她嗫嚅道。“我不喜欢你……碰我……” “因为我是男人?” 她困难地说出口:“是的。” 他话中有话。“我虽是男人,但却很在乎你。” 在乎我? 这三个字让她的心飞扬了起来。沉默许久后,她缓缓地开口。“你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不可能?” “我可不是妓女!不供你玩乐!”她尖锐地说。“想玩的话,去找别的女人!” 他小心翼翼、慢条斯理地回答。“你不是,也不配。”猛地,他环住她的柳腰,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是我的精灵!” 当见到她从床底下钻出来的那一刻,她已经悄悄地进驻他的心房…… 他更施压于她弱小的骨架。“终有一天,我一定要你接受我!” 她惊慌失措。“你最好放开我,我又痒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他若无其事地说。“躺好!我替你抓痒,你睡吧!” “不──” 他知道她会拒绝,只好用强迫的方式。他将她压在床上,对她威胁兼利诱。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只搔你的背,如果你不安分的话,我的手就不qi書網-奇书知会钻到哪里。”他恶作剧的作势欲朝她的圆浑胸脯捏去,她倒抽了一口气,再也不敢乱动。 他替她抓着背。她的手则抓着自己的大腿。 让人抓背的感觉还真好呢!好舒服。尤其,他坚硬的手指强而有力又温柔。他不知抓了多久,她逐渐进入梦乡。他又在她耳边重复着催眠的话。“睡吧!睡吧!” 虽然她全身仍旧觉得很痒,意外的,却在他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 她很安稳的一觉到天明。 当她发现她的身侧有“异性动物”时,狂痒的感觉──又再度袭向她! “下床吧!拜托!”她服了他了,他真是彻底击败她了。“你不走,我的过敏又要发作了!” 雷希昂有趣地望着她。“我可以帮你抓痒啊!就像昨夜……” “不──”蓓遥斩钉截铁回绝,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我绝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在我家过夜已经够离谱了,还一连两次,如今,你还大大方方躺在我床上,睡一个晚上……”什么形容词,都不能说明柳蓓遥现在的困窘。 “什么都不是的男人……”雷希昂重复这句话。他面无表情地辩驳。“错了!我是堂堂卡地洛的王子,而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日后还极有可能成为我的王妃。” “胡闹!鬼扯!你会娶平民女子吗?况且我根本不稀罕当什么王妃!”她光火地回嘴。 她决心要跟他保持永远的距离,她跳下床,冲进浴室,准备梳洗一番。 她受够他了! 就算他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的玩一玩,也不能这样没有分寸,老说些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跟她开这种“王妃美梦”的玩笑……太离谱了,害她越来越迷失…… 她站在厕所前,回头对他吼叫:“如果你再靠近我──”她忽然发现他居然已离她很远。 不知何时,王子竟爬到了水塔上,他俯看四周的景色。“这里很舒服呢!”他压根当作没听见她的“恐吓”。“我很喜欢这角度──”他学泰山大叫。“喔──喔喔──” 她的眼睛因看到王子稚气的一面而发亮。她相信没有人看过这样的他,唯独她。 她倚着门框,咬牙想给他个下马威。“如果你又逾矩,我就离开这里!” 既然赶不走他,她识相地想逃离他。 “过来吧!”雷希昂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在水塔上一起吃早餐!我再送你去上班!” 他有着谜样的魔力,她禁不住被吸引了。虽然知道这样致命的吸引力含有极端的危险,不过,她仿佛是被下了蛊般的朝他走过去。 早餐很简单。是她最喜欢的新鲜法国面包、优酪乳,还有苹果。 “你喜欢站在这里摄影是吧!”雷希昂心平气和地问。 “你知道?”是惊讶,更是错愕。 “我知道你的一切。”他坦承。 听了他的话,她没有他预期的激动和光火反应,她似乎是认栽了。算了!防不胜防,即使小心防着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也防不过他的。“是的。我喜欢看天空!” “为什么?”他好奇。 她耸耸肩。“我也不晓得,我总觉得,这世界不属于我。”脸上带着深层的忧郁表情。 他深深为她散发着忧愁气质的脸孔着迷。“天空就属于你吗?” “也不属于我。但天空很博爱,它是属于大家的。”她灿笑。 “你会拿着相机,对天空拍照。”雷希昂直截了当地说。“拍下天空的五颜六色。” 她黯然。“不过,相机只能照出过去和现在,却不能照出未来。” 未来? 她从不觉得她是拥有未来的人…… “这是我的秘密,如今,却都被你知道了。”她靦腆地笑着。 “如果是亲密伴侣,知道秘密就不足为奇了!”他的回答一语双关。 “那是你以为。我可不承认你的说法。”她嬉笑。“就算是我最亲密的妹妹,也都没像你了解我这么多的事情。” “是吗?”他不以为然。“如果是丈夫,理所当然必须知道妻子的每一件事,包括最私密的贴身衣物。” 顿时,她双颊嫣红。 她斜睨小阳台外的晒衣处,那儿晾着她的浅蓝色小内裤、胸罩……而雷希昂的目光正盯着她的衣服瞧。 “不要乱看!”她吆喝。伸出手想遮住他的眼睛。 弹指间,他却抓住她的手腕,往前扑向她!她惊喘地向后倒去,他顺势压住她。 “你──” 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他的唇已经贴上来了。 不须言语,这是一个热烈缠绵的吻。 “我想你,好久好久!”他喃喃。 从那一次惩罚的吻后,他就对她的双唇念念不忘。如果再不碰她,真是太折磨他了。 她芳唇迷惘地开着,他的舌头肆无忌惮深入她的喉咙中,品尝她的芳甜。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意乱情迷…… 她无法自拔地沉醉在他的吻中,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激起她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 反抗他!她在心底命令着自己。可是,她却心手不一,她真是太软弱了,难道是因为喜欢躺在他怀里吗? 他深情地捧住她的脸颊,那是一张感动、发光的脸。 她深深被震慑住。 他的心田涨满不曾有的情愫,不断地发酵、扩张,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爱你!” 恍如晴天霹雳的一句话,让他们俩都被吓得完全呆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雷希昂首先恢复神志,他慌乱地放开蓓遥。“……对不起!”纵使有翩翩的绅士风度,此刻却也遮不住困窘难堪,他连忙欠个身。“我先走了!” “你!”柳蓓遥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心中交杂着说不出酸甜苦辣的悸动。 他们一时神魂颠倒,却起了不可思议、严重的化学变化。 爱──是什么? 顷刻间,她的皮肉之痒算不了什么,她的心脏有如被人以双手揪起的衣领般紧拧着。 在水塔上,刚刚炙热的吻仿佛泛滥成灾,永无止境。在她的上头,仍是天空湛蓝,晴空万里。 ※※※ 阳光穿透云层撒落,真是个凉爽的好天气! “王子,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忠仆一脸凝重。 从昨天到今天,王子都是一脸恍惚、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是仆人从不曾见过的。 “当然。”雷希昂展露绝对的威严。“就是现在,快向媒体宣布!” 忠仆虽有万般疑惑,却也只能听命行事。“是的。” 雷希昂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他紧握栏杆,直到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发紫。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他竟失控地对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女生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他仿佛回到了血气方刚的少年时代,一颗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更没想过自己会在离开她后,变得心神恍惚,像是只剩躯壳的行尸走肉。 真是可笑至极!他的唇扭曲起来。 这些征兆全指向……他真爱上了她? ※※※ 卡地洛王子雷希昂秘密来台! 不晓得谁向小报透露了小道消息,经过媒体大肆渲染,王子在台湾的消息迅速曝光…… 多日没见着他的人影了。 从消息见报的隔天后,巷口不曾再出现王子专用的车子。王子不再来接送她上班、下班,上课、放学……一切都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对柳蓓遥而言,他来得轰轰烈烈,却走得无声无息。 她的心口不时地抽痛。 她不是不该对男人有感觉吗?却为何独独对他感到悸动? 而今,媒体开始追踪王子在台的行踪,也是她最头疼的时候。因为妹妹英琪开始催魂似的猛打电话给她,英琪那绝对的偏激疯狂,甚至吵得蓓遥整夜无法成眠。 她夜不成眠,又逢身体最虚弱的时刻,不仅是体虚,而且还加上心理的煎熬──思念。 今天一早,她头重脚轻地下了床,甚且还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下腹袭来。 她下不了床。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动弹不得。没有人会帮她,她只能由自我等待,期待腹痛减缓……她试图睡觉,她相信睡觉能够减轻痛楚。 “王子,”侍卫报告。“她今天还没下楼,应该还待在家里。” 已经整整一天了!怎么可能? 雷希昂的脸上乌云密布。他的右手把玩着左手中指的银戒,那是皇室祖先代代相传的宝物,上面刻着古老的图腾,是卡地洛王室贵族尊贵的表征。 整整两个星期。他没有见着蓓遥一面。 为了“导演”一出最完美的戏,他日夜奔波,甚至飞回卡地洛“上谏”父皇,不惜辛苦的努力总算有了代价,这一切都是为了柳蓓遥。 如今,就快大功告成了,他可不准柳蓓遥临时出任何差错。 “上楼。”王子轻描淡写的语气,却遮掩不住他的心慌意乱。 “是。”仆人赶紧下车打开车门,雷希昂随即迈开大步上楼。 他想叩门,但拳头却停在半空中。他在犹疑什么?他怕,怕她拒人于千里之外…… “开门吧!”雷希昂对侍卫命令。 “王子仍是坚持要私闯民宅?”仆人好意的“提醒”。对于那位平民女子,王子三番两次失了该有的仪态。 “对她,”雷希昂一笑。“必须如此。” 对于王子的命令,仆人不敢不从。侍卫只好像小偷开空门般地打开门。 屋子内一片漆黑,只听见从角落里传来痛苦的呻吟…… 雷希昂蹑手蹑脚地走到柳蓓遥面前。他心疼地望着她扭曲的小脸,整个身子严重地抽搐。 半睡半醒间,她感到有人进来了。她呜咽。“是谁?谁……” “是我。”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你怎么了?”听到如此温暖关怀的声音,一股强烈的释然让她几乎虚脱。 是王子? 雷希昂将她紧抱在怀里。 她一直在等待,等待……如今才知道,他没有抛弃她啊! 但狂喜迅速被愤怒所取代,她汗水淋漓,呼吸急促,死鸭子嘴硬地说:“你不是走了?不是不要我……” 她这么说无疑是暴露了她的脆弱。雷希昂狡诈一笑。“我故意让你以为我不要你了。” “每次……都是故意?”她迷蒙的大眼瞪得更大了。 他用食指掩住她发烫的唇,让她无法说话。“你究竟怎么了?”他的面容是紧绷的。她倚在他的胸口,甚至可以感受他心跳的急速,似乎要跳出胸口。“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痛……”她的唇惨白,双手紧压着下腹,却碍于性格保守不敢表露疼痛的原因。“这是女人的私事,不要你管,快放开我……” 黑暗中,她能感觉他如猛兽般的敏捷,犀利如鹰的目光发亮,神情是嘲弄、是莞尔,却也有着之前不曾有的心疼。“是不是女人每月一次的……” “什么?”她感到全身都羞红了。 她想他,她想见他,但竟是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情况下碰面。在他面前,她又出了大糗。 雷希昂松了一口气,起码她只是单纯生理疼痛,如果是不知名的大病,他实在无法想像自己会如何心疼。 “快躺下吧!”雷希昂吩咐。 “什么?” “体质差的女人就是这样。”他像老阿婆般地叨念不已。“你就是吃不好、穿不暖、睡不好,才会引起经痛。”她试着抗拒他,可是孔武有力的他,早把虚弱得像小鸡的她不由分说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两人一起挤在她的小床上。“痛多久了?” “一天!” 他低呼,怪不得。她着实让他担心了一整天。“你喔!实在是需要男人来照顾你。” “才怪!”她不给他好脸色。“靠我自己,腹痛也会好。” “哼!你很快就发现男人的好处。”当他比暖炉还温暖的身躯靠近她时,她冰冷的身子一下子暖和起来。他的双手很理所当然地贴近她的腹部,像火焰般地包围她冰冻的小腹。疼痛逐渐地远离了。 啊!他融化了她。 痛比痒更难受。此刻因“肌肤之亲”引起的痒,和腹痛比起来真的是不算什么。 他在她耳畔不知在喃喃低语些什么? 那是他的母语吧!她听不懂。不过,那语言仿佛是在朗诵优美诗词,相当轻柔美妙,她不由得陷入昏睡边缘。 她昏昏沉沈地道出疑惑。“你怎么会出现?” 他的答案让她恍如五雷轰顶。“因为要你。” 因为要我…… 在他的怀里,她会心一笑,安安稳稳睡去。 第八章 “我要你答应我,和我妹妹见面!”柳蓓遥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替妹妹英琪乞求。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让媒体知道你在台湾,现在英琪成天追着我、逼迫我……她一定要认识你!” 雷希昂慵懒、神色自若,似乎天大的事都难不倒他。“哎!刚刚在床上的柔情蜜意完全褪去!小绵羊现在成了母老虎,居然对我兴师问罪!” “你──正经点!”她真拿他没法子。 蓦地,王子目光一闪,表情变得严肃。她心虚地低下头,她不懂,在乎妹妹、替妹妹“争取”、替妹妹“乞求”,难道是错的? 他正经八百地问:“你妹妹对你而言──真的很重要?” 被王子直截了当这么一问,她的心紧缩了一下,但是仍义无反顾地点头。 他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好吧!我答应跟你妹妹见面。就约在你的饭店吧!” 他面不改色,却显得无比神秘。“我要召集所有媒体,也要你──”紧握她的手腕不自禁更用力了,她不自觉瞪大了美眸。“你必须在场,就算是以服务员的身分出现也行。” 痛苦在一瞬间击中她。 王子的意思是答应和她妹妹在一起?他是要在大家面前宣布这件事吗?而她,成全了妹妹,自己却将一无所有……可是,蓓遥仍是无怨无悔地点头。 如今,她替妹妹圆了美梦,她应该开心的,为什么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冷? “无论公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后悔。”意外地,王子抛下了让蓓遥心悸的话。“你将会明白,伤害你的人不是我,我会是成全你的人。”他突然贴近她,又惹得她心痒难耐,脸红心跳。“我是保护你一生一世的男人。” 她呆若木鸡地处在原地,根本无法明白他的意思。 是的,就等“公布”的那一天,一切将会真相大白。 雷希昂嘴角泛着诡谲的笑意。 这不会是单纯的公开会面,有谁知道,这将是一场“求婚仪式”? 他的新娘子会是…… ※※※ 蓓遥强忍悲伤,拚命命令自己要心情愉悦地打电话给妹妹,告诉英琪这天大的好消息……她终于“实现”妹妹的愿望了。 “王子愿意跟你认识见面,而且还要开记者会,让社会大众认识你……”英琪一定会喜出望外、隔空飞吻尖叫,然后,她们姊妹会和好如初,蓓遥自以为是地想。 隔着话筒,蓓遥根本看不见英琪奸诈狡猾的神情。 “真棒!”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这是一个让她一举成名的机会,这更是一个让她成为王妃的机会…… 英琪冷笑着:“我可以利用媒体制造假像,让社会大众以为王子是来寻找新娘子,来个误打误撞,让王子娶我!”柳英琪的眼神瞬间变得猖狂。“这是很容易的,根据王子过去的情史纪录,王子从来不曾因为一个女人而召集媒体,这表示王子重视我,我一定可以成功……” “英琪──”蓓遥的胸口隐隐作痛,她怎么从没有想过,英琪的心机如此深沉?她错了吗? “你不能这样利用王子,姊姊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让王子点头应许。”蓓遥心中对王子好亏欠。 “你不用管这么多。”英琪刁蛮道。“姊姊,我可不能寒酸的出去见不了人,我要打扮得像是一国公主,你要帮我想办法……你要出钱……”她先把狠话说在前面。“我知道这样太为难你了,但是,只要我成为王妃的话,我就可以永远脱离贫穷,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我吃香喝辣……你好好想想,这样的“投资”值不值得?” “妹妹……”如今,蓓遥替妹妹圆了美梦,却只感到悔恨交加,心如刀割。 真是无巧不成书,英琪不怀好意,想乘机利用媒体“造势”,而王子其实也正好要在当天宣布他的终身大事…… 金碧辉煌,豪华宽敞的大厅,经由四周透明玻璃的反射照耀,加上中庭环绕的椭圆形音乐喷水池,钢琴,乐团……放眼望去,金光闪闪,每一块原木木头都特别镶嵌着镀金锡箔片,让人目不暇给。 手持麦克风和扛着摄影机的新闻媒体记者,个个冲锋陷阵想抢得一个最好的拍摄采访位置。嘈杂喧哗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 “那是王子最新的情人!” 当英琪下车缓缓步向饭店时,所有等待的记者立即鼓噪起来。 英琪身上衣着配件的所有花费,都是来自姊姊蓓遥的多年积蓄,为了怕她太寒酸,出去见不了人,蓓遥特别买了最昂贵的名牌晚礼服和皮包、高跟鞋,那高昂的费用几乎让蓓遥破产。蓓遥还请了最具有“画龙点睛”效果的高级化妆师将英琪打扮得娇俏动人,为的只是想让英琪看起来是出身于上流、高贵的人家。 英琪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无数赞美声不断发出。“啊!真是天生的王妃!” 柳蓓遥站在角落,或许是因为镁光灯的光线让她眼睛刺痛,她竟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水。 一滴,两滴……她独自吞下椎心刺骨的痛。 当王子雷希昂出现的那一刻,记者立即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想开始发问,而相机的镁光灯更是此起彼落。 雷希昂穿着一身正式的卡地洛官服,似乎相当重视这次的公开会面。如此打扮,更显得他威风凛凛,傲视群伦。 王子器宇轩昂、英俊高大、气宇不凡,众人震慑于他散发的天生王者风范,本来疯狂蜂拥而上的记者,竟纷纷退向两旁,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雷希昂慢慢地走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英琪面前。 为了这次会面,柳英琪临时去补了一些西方的礼仪课程,因此当王子站在她面前时,她微微屈膝,很有大将之风地伸出手说:“王子好!” “你好。”王子握住她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亲吻。 她的美梦成真了! 她真的跟雷希昂站在一起。 记者不断地捕捉镜头。 英琪兴奋得不断对王子傻笑。她会是雷希昂的新娘子!终生,富贵荣华享受不尽。 当雷希昂准备发表谈话时,众人的喧闹声立即停止。柳英琪故作优雅地笑着,却显得装模作样,由此可见,她是个多么爱慕虚荣的女人。她的反应当然逃不过雷希昂锐利的眼睛。 “我手上的图腾戒指,是卡地洛皇室的传家之宝,在尚未交给任何女士时,请大家不要多做猜测,因为王妃尚未正式产生。”王子的幽默,让原本紧张的记者笑成一堆,不过大家的心中仍满是疑惑。 “我很高兴──”他字正腔圆、一字一字清楚地说。“能够在台湾认识她,她是我真心愿意厮守终生的爱人。” 雷希昂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正经神情,他严肃地取下手中的戒指,大家仿佛也跟着立正站好,紧张地屏息以待。 天啊!这么巧,英琪不禁为自己的计划和王子的计划正好吻合而感到欣喜! 紧张,紧张! 仿佛是世界选美比赛时,即将公布冠军得主的场面,灯光突然暗下来,只剩巨大的圆形灯柱打在王子身上。随着灯光的移动,再搭配上乐团伴奏的音乐由轻扬渐渐变得激昂,大家的情绪也随之沸腾,期待已久,终于要揭晓王子雷希昂心归何处了! 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王子居然没有留在柳英琪身旁? 英琪的脸上充满可怕的怨恨表情。但王子却堂而皇之地移动脚步,往服务人员聚集的方向走去。 他对着麦克风潇洒地说:“我的新娘子是──柳蓓遥。” 谜底揭晓! 雷希昂精神抖擞地矗立在柳蓓遥面前。 在他深邃的眼睛中,是她不曾见过的浓情蜜意。他那丰富的表情,是对她道不完的爱。 此刻,柳蓓遥仿佛忘记周遭的人,她的眼瞳,只看得到他,整个人只为他绽放。 灯光完全投射在她身上。柳蓓遥瞬间成为最受瞩目的焦点人物! “我将戒指赐给你,”他唯我独尊地说。“你──必须做我的妻子!” 这辈子,她绝对无法忘怀这一刻。 喔!是的!是的!在他对她表明“要她做他的妻子”这句话时,她才恍然大悟,过去二十年来,她活得根本毫无意义,简直算是白活了! 她的生活总是忙忙碌碌,在接触他的那一刻之后,她才渐渐有了欢笑。虽然,他一开始“声明”接近她是为了要报复她,让她认错。可是,藉由朝夕相处,他们对彼此的感觉早由嬉笑怒骂转变成无法割舍、浓浓的爱慕和情愫。 她爱他啊! 她柳蓓遥居然也懂得爱……爱上了堂堂雷希昂──卡地洛的王子。 他对她呆若木鸡的反应很不满。“你不能不嫁给我──”他露骨地说。“我睡过你的床,你是我的人了!” 这番说词,引起众人一阵骚动!记者的镁光灯又不断地闪个不停。 迅雷不及掩耳间,他硬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我爱你!”他紧紧抱住她。 爱…… 喔!为了爱,她要嫁给他。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她永远在梦中不要醒来吧! “我……”她心跳如擂鼓,嗫嚅说出。“我也爱你!” 他激动地吻住她。 真是一幅王子和公主在一起幸福的美丽画面── 众人纷纷喝采。 真正的卡地洛王妃出炉了!手中的戒指,证明她将是人人称羡的王妃。 雷希昂难得一次放纵自己的感觉,猛然将柳蓓遥横抱起来,在众人拍手叫好下,带着他未来的新娘,笔直地往饭店的总统套房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柳英琪的感受。在一片欢愉的气氛中,大家都忽略了柳英琪。 姊姊居然抢了雷希昂?躲在暗处的柳英琪巴不得现在手上能有一把刀,她会立即杀了无情无义的柳蓓遥。 往事再度浮现于她的脑海。 她的妈妈已经被姊姊的母亲害死了,现在,姊姊又抢了她的王子。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而姊姊却什么都有? 为什么?这世界这么的不公平! 她──恨!她恨死姊姊了! ※※※ “我……”她能相信吗? 仿佛一场梦。外头群众的欢呼声仍然不断。在她被王子抱进饭店的总统套房后,蓓遥仿佛才大梦初醒,发现自己根本处在最残酷的现实里。 “放开我!”她挣扎着想从雷希昂的臂弯里溜下来。“刚刚宣布我们要结婚,那只是一场闹剧!天大的玩笑!”望着雷希昂阴鸷的眼神,柳蓓遥胀红了脸,心虚地说。“我……不配做……做王妃。” 他臂弯一松,终于放开她了。她的双脚一落地,就急忙想要逃之夭夭。“我后悔答应要嫁给你了!” 他听了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迷人的眼睛里多了一股戏谑的神采。 在蓓遥略微冷静后,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禁大惊失色地叫道:“妹妹……你应该要娶我妹妹……”对了,妹妹才是要嫁给王子的人,不是吗?“我不能嫁给你,英琪深爱着你,我不能横刀夺爱……”她的一切“苦心”可不能白费,而且她不能对不起英琪。 “搞清楚!”忽然,雷希昂低声严厉地对她斥喝。“你居然还在替你妹妹“圆谎”吗?我爱的是谁还表示得不够明白吗?你为何要把我推向痛苦的深渊呢……你说我无情,其实你比我更冷血!” 她一脸茫然,眼眸迷蒙地望着他,咬着发颤的下唇,不知如何是好。王子的话恍如一语惊醒梦中人,重击她多年来对妹妹无怨无悔付出的一颗心…… 雷希昂正色道:“忘记英琪吧!忘记你所有的负担吧!你已经替英琪顾虑牺牲得太多了,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属于你自己,为你自己而活,同时──你也属于我。” 为自己活……好深奥的字眼。他要她属于他──这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只是,她仍踌躇、犹豫。因她无法卸除心中对英琪的无比歉意…… 雷希昂无奈地苦笑。“可恶!全世界的女孩都抢着想当王妃,却唯独你不屑我!”没办法,他只好使出最后的“撒手简”。下一秒,他面色一整。“反正,你走不了的。”他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为什么?”她感到了不好的兆头。 “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 打开电视,每一个频道都在播放着刚才现场的画面,刚才的事情已成为最热门的头条新闻! 如此一来,全台湾的人都会知道王子上过她的床……接着,全世界的人也会知道,结局就是她这一生休想嫁得掉,全世界的男人都不敢要她。 “这样你才赖不掉!”亏他还敢在那儿幸灾乐祸?“你不得不永远属于我。” “不!”柳蓓遥尖叫。无法相信这非比寻常的事竟会降临在她身上。 “我刚刚会答应跟你结婚,一定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刚刚,她一定是被闪亮的镁光灯给迷昏头了。 “和英琪无关,是我们本来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我们有很大的“距离”。”她哭丧着脸。“你是王子,我只是个毛头小女生!”这是最严重的落差。“我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而且我的相貌平凡,比不上张依依和安娜塔……” “喔!”雷希昂仰天叹气。“连续两次都不巧被你逮个正着!”他像乞求又像是命令。“我从来没有任何属于我的女人!只除了你──”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严重警告。“以后,不准再提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不然,我会打你屁股!” “我……”她困难地咽咽口水。 雷希昂夹杂骇人的气势直捣她混乱思绪。“你一点都不丑,不准妄自菲薄!”他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在我心目中,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她惊惧地往后退一步。“我根本还来不及了解你。”她失声叫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个性如何?再说,对于皇宫生活、皇室的礼仪……我不懂,我也不会。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小老百姓!” “皇室成员是人,平民也是人!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不须太钻牛角尖!”王子仍是嘻皮笑脸的表情。“你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雷希昂潇洒地一一化解她的恐惧。“我也憎恨繁文缛节,你只需知道简单的礼仪就好。你不懂的话,我会找人教你。至于在皇宫中的生活嘛!那里是我从小到大的家,你只要把皇宫当作你的家,生活就可以过得很容易!” 在王子眼中,仿佛再大的困难都能轻松的迎刃而解。“嫁给我后,你就是王妃了,在整个卡地洛,父王的权力最大,其次是我,接着就是你了!谁敢对你怎么样呢?”他说得轻松自在。“你想过怎么样随心所欲的生活,一切由你!你更不用担心你不够了解我,因为等结了婚之后,就会是我们的两人世界,到时我们可以慢慢地深入认识彼此啊!” 他贴近她。“别忧心忡忡的,你现在已无路可退了!”她从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如此厚脸皮的男人!“现在已经没有男人敢要你了,除了我!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就范,如果你不嫁给我,只怕一辈子的名声都会很难听喔!”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她即使觉得忿忿不平,却也无计可施。 事到如今,她唯唯诺诺地道:“你也知道,只要碰到男人,我就会觉得很痒,连你……也不例外!” 正当她心乱如麻的时候,他还用手碰触她面颊,让她感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发痒的感觉又在她的肌肤上开始肆虐。 “我不怕!”他的表情像是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在我碰你时,如果你痒,我就替你抓痒!” 她心疼他坚持要挑战的决心。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凌空抱起来,让她的背脊顶着墙壁,在他有力的双手支撑下,她比他还高出一个头。 他的脸好整以暇地枕在她的双峰间,隔着衣物,他伸出舌头舔弄,在她的衣服上留下濡湿的痕迹,隔着外衣和蕾丝胸罩,他的牙齿咬嚼她硬挺的乳尖,她惊呼,同时感到下腹窜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你……”她呻吟着。 “你一定喜欢我吻你,”他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她。“我一定会让你忘记痒的感觉!” 没想到她却咕哝着。“呜!你的胡须札得我好痛!” 他先是一愣,接着仰头长笑。 她那对仿佛星光般灿烂的秋水翦瞳,也充满了笑意。“你的胡须正好帮我抓痒!墙壁是冰冷的,正好让我的皮肤不会那么难受。”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她。“那就好!” 他双手更加用力揽紧她。“我一定要治好你的发痒症,让你不再畏惧我。”他立誓。 她感动莫名。“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结婚……会爱上你,会……嫁给王子!”这一切,简直是比连续剧还戏剧化。 “蓓遥!”忽然,他深情地呼唤她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雷希昂要求。“你从来没有好好的叫过我的名字!” 仿佛有硬块梗在喉咙,好半晌,她才哽咽地叫道:“希昂──” “我知道你很厌世,你很讨厌男人……”他如数家珍地道出她的怪癖。“不过在我眼里,这些都是小事。因为,我绝对会改变你!我会让你变得很快乐、很有自信、很乐观……因为爱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他顺势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大地夜幕低垂,万家灯火,远方的高速公路上,明亮的路灯好似一条威猛的火龙……台北像是一座光彩夺目的不夜城。 他跟她难分难舍、情话绵绵。“我从没想过会在台湾认识你、爱上你……”对雷希昂而言,这是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他并没忘记要一边替她抓痒。 ※※※ 在王子宣布婚约之后,蓓遥不曾再回到自己的小窝,她住进了饭店的总统套房。虽然她心里一直惦念着英琪,但是却没再与妹妹英琪见过面,而她也不曾再到饭店上班、不曾再到学校。皇室的人替她打点一切,包括休学、辞职、办护照、敲定婚期、缝制婚纱礼服…… 在确定她将成为他的新娘子后,所受到的尊重和礼遇,她的生活──和从前有着天壤之别。 但是因她的身分不再一样,所以仿佛被拴住了。“只有我出现的地方,有侍卫在保护着时候,你才能出现,不然我担心你会被人潮给淹没了!” 在一夕之间,台湾每个人都知道了柳蓓遥这号人物,她的照片被公布在媒体和网路上,而网路上也开始流传许多有关她的八卦消息…… “我……”她突然感到惶惶不安,她总觉得不晓得自己的未来何在…… 可是当雷希昂紧紧握住她的手时,仿佛所有的忧愁苦难都结束了。是的!他们的心应该紧紧相系在一起,共同突破所有的难关。 “你什么?” 她不愿让他看出她的恐慌,胡诌道:“你不要乱碰我,我会痒……” “我知道。”他拉长尾音。“碰你时要顺道帮你抓痒!”蓦地,他伸手搔她腋下,她挣脱不及,被他逗得笑不可抑。 她骗不了他! 他知道她惊惶不安,所以要逗她开心,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帮助她脱离阴霾。雷希昂在心中暗自决定。 虽然心中对未来感到不确定,但是因为她爱他,所以愿意为爱牺牲一切,她毅然决然qi書網-奇书地勇敢迎向她的新世界。 ※※※ 卡地洛。 蓝天、碧海……如诗如画的美景,这是一块毫无污染、风光明媚的净土。 “好美的国家!”光从飞机上眺望,她就已经深深爱上这里。 “卡地洛是属于你的!!”雷希昂对她承诺道。 卡地洛以军礼来迎接他们。当王子和王妃下飞机时,军人排成两列,鸣放礼炮,还有小孩子跑出来对柳蓓遥献花。而人民则在另外一头欢迎王子偕同即将是卡地洛的王妃。 当机门打开时,柳蓓遥放眼望去,看到前来欢迎万头钻动的人群,本来平凡的她,现在居然成了人人景仰的神圣王妃。 紧张的心情让她的手心微微冒汗了,而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太阳穴流下。 “别怕!”雷希昂在身旁低声地对她加油打气。“对他们视若无睹就好!” “不!”涌上她心田的,竟是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亲切与喜爱的感觉。“卡地洛的人民如此爱戴我,我怎么可以对他们视若无睹呢?”她嫣然一笑。“况且爱屋及乌,我爱你啊,所以一定也爱他们。” 蓦地,她举起手,俨然是一国之后的风范,有模有样地对人民打招呼。如此平民化的举止,更是让人民的情绪沸腾。 那是她的“本能”,雷希昂打从心底赞叹。 紧张一直伴随着她。直到他们一起到宫中晋见父王卡斯洛,他是位不苟言笑的老人,自妻子在前年过世后,脸上就鲜少有笑容,如今,儿子的终生大事,让他难得地喜上眉梢。 柳蓓遥不禁感到惊异,她以为她的平民身分,应该会让雷希昂的父王卡斯洛感到不满意,就算没有,也应该会翻翻白眼、摆摆架子,没想到,卡斯洛却相当礼遇她、善待她。 在卡地洛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后,雷希昂便带着她搭上直升机去度蜜月了。至于地点,卡地洛官方相当保密,没有对媒体透露。 ※※※ “你终于醒了,遥。”雷希昂怜惜地摸摸她的秀发,在她红唇上轻啄。 巧笑倩兮间,目光所及只看见她最爱的丈夫,她错愕地连忙起身。“其他人呢……” 这些天,她的精力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消失……等到一坐上直升机,紧张的心情立刻松懈下来,因此她不由得竟睡着了。 “不要紧张。”他不安分的舌头早已轻舔她的面颊。“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里是哪里?”他们正坐在海岸旁。 放眼望去,只看到一望无际的海,而两人的前方有一架直升机,后方则是一栋古色古香的木屋,周边环绕若木栏杆,就像一座小牧场,却没有任何的牲畜,只有一片茵茵草原。 忽然,她发现自己身上居然只任意披着一件红色罩衫,而他只穿着泳裤。她害羞地急急撇过头,不太好意思看着他。虽然,他们已是夫妻。 他纵声大笑。爱怜她的单纯! “这是我自己买下的私人岛屿。”雷希昂潇洒地说。“从没有人来过,只有你。请你相信,这辈子只有你会知道这个地方。” 她会心一笑,却又明知故问。“为什么?” 他的神情自负又霸道。“因为只有我的妻子能分享雷希昂的秘密。” “我喜欢这里,这里好美!”她非常的满足。“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蓦地,他抱住了她,心疼无比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没想到你竟如此的尽力,完美地扮演卡地洛王妃的角色……”在她身上,他看到之前想像不到的韧性。“我好担心你撑不下去!” 看来他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她现在已经成为卡地洛最受人民爱戴的仁慈王妃了。 “不会,一点都不会。其实,我现在很幸福了。以前我的日子更苦,一天平均睡不到六小时,打工还得时时看上司脸色,又怕没钱缴房租、缴学费……所以我能够了解民间疾苦。”或许因为她出身平民,所以多了皇室贵族所没有的亲切和悲天悯人的心肠。 “嘘!”雷希昂用双唇吻上了她的嘴。“你做得很好!你没看最新一期的美国当代杂志吗,你被评选为世界上最出色的王妃呢!” 灰暗的日子似乎远离她了。未来,对柳蓓遥而言将是一片光明。 “成为媒体的焦点是很累的。所以我总是会找时间,让自己隐居起来休息一下。你也是啊!”他觉得对她有无限的亏欠,因此更是极力地设法要弥补。 突然他说了一句话。“Hangloose!”那是度假胜地夏威夷流行的土语。 “那是什么意思?”柳蓓遥好奇地问。 “意思是说:将你身上的捆绑松懈一下。” 是的,在这忙碌而且压力又大的时代,人需要休息,特别是他们两人。 “我想了很久,”他语重心长地道。“趁着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一定要把你的过敏症治好,让你不会再恐惧我的碰触。” “我从来没有想不让你碰。”她神情羞涩地辩驳。“只是,我就是无法克制我的皮肤会发痒……” “我懂。”他长叹了一口气。“不是你心理的问题,是你的体质和一般人不一样!” 其实他反而怀疑是她的心态有问题,才会有这种厌男过敏症……可是不管如何,他一定要用爱解开她的心结,让她活在爱里面。 看着置身在美景之中,楚楚动人的她,让他不禁饥渴地解开她的衣襟。带着挑逗的手指,从双峰间滑下到腹部,惹得她嘤咛一声,不由自主地将灼热的脸颊靠在他的手心上磨蹭。是需求,也是想藉此扫除那股难耐的发痒感…… “圈住我!”他要求。“我要完全地贴住你的身子!”他让她半跪地坐起来,她的手臂圈住他的颈项,他一个用力,罩衫滑落到地面,她玲珑的双峰挤压着他结实的胸膛,柔软的大腿靠在他的小腹上,让他的身子顿时紧绷起来。“勇敢点,吻我!” 虽然她有些不知所措,但仍是鼓起勇气,嘟起潋红双唇,胡乱地亲吻他的面颊、下巴、颈侧…… 他低叹,回馈似的用他的大手,贴在她的胸口轻柔地抚摸着,如他所臆测,她其实有着迷人而大胆的天性,如今,在他引导下让她潜藏的性感一一地浮现…… “喔……”她意乱情迷地娇吟。 他玩味地道:“我有更好的止痒秘方。”他再也按捺不住,抬起她雪白的大腿,一个用力,一举占有她。“我爱你,蓓遥!” “啊──”刹那的疼痛,让她不禁尖叫。 她还是处子! 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不过,顷刻间,狂喜仍是紧紧攫获他。 他拚命克制自己。“放轻松!”他试图解嘲。“这会痒吗?” 她拚命吐气,咬着牙口齿不清地说:“你的……比痒还难受!” 他噗哧一笑。“错了,很快就不会了。”他猛烈地在她体内冲刺起来。 “呜!啊……”她勾起双腿,承受他一次又一次剽悍的掠夺。她仿佛绷紧的琴弦,即将一触即断。当她恢复意识时,只感觉自己仿佛在空中飘浮。 他关切的第一句话是:“还会痒吗?” 她娇羞如花。“暂时忘了。” “现在呢?”他莞尔问。 她嘟起嘴,有些欲哭无泪的样子。“又痒了!” “是吗?”他邪魅地一笑。“那我只好想办法再让你忘记了!” “什么?”她急急地爬起来,却被他压下去。 “我想再吃了你!”他紧贴着她,用一只手轻松地攫住她两只手腕,将之固定在她的头上,而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面颊,深邃的黑眸着迷地望着她。 “遥,”他喑哑沉厚的嗓子令她全身莫名地起了一阵轻颤。“没想到,我这么快又想要你了!” “我……”她有些不敢置信。“我从未碰过我自己的身体,如今却被你……” “我比你还了解你的身体。”他耐人寻味地说。他伸手缓缓爱抚着她胸前裸露的雪肌玉肤,紧接滑下,手指探入她臀间,搓揉、爱抚。“记得吗?我刚刚曾经这样碰你。” 蓦地!他抬高她的大腿架在他的肩上。感觉到自己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她忍不住低吟。 “不要害羞,我们是夫妻了!”他的唇舌竟然开始吮吻她,蓓遥陡地弓起身,剧烈抖动着…… 她颤抖地尖叫出声,在崩溃中紧紧拥住他…… 第九章 “如果以后我碰你,你皮肤还会痒,我就要给你“止痒药”。”他大言不惭地道。 想起他勇猛的“止痒药”……她害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胡乱地用罩衫包裹住她的娇胴,带她往小木屋走去。 “好雅致!”她着迷地说。他抱着她在充满原始风味的木屋里闲逛,她已经没有力气走路。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他向她分享他的过去。“我喜欢建筑设计,大学时,我迷上欧洲古艺术建筑,不过却被逼迫到美国学习经济、电子……因为,父王认为这些知识跟得上时代潮流,念了才有帮助!” 柳蓓遥笑了,显然王子与其他人无异,也曾面临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并为了自己的兴趣和父母的希望而引起争执。 “除了尊贵的王子身分之外,其实你与一般人无异。”她省悟道。“这样的认知,觉得轻松多了!” 雷希昂低声轻笑。“你能想得开就好!”他坦然。“好比在世人面前,你是高贵的卡地洛王妃,但是,在我面前,你只很单纯是我的女人。” 她满足地腻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走向偌大的浴室。浴室的四面八方竟然全是大面的镜子。 “好多面镜子!”她惊叹着,傻傻地问:“你这么喜欢照镜子吗?” “镜子可以照出一个人的自我,”雷希昂解释。“更可以让一个人面对赤裸裸的自己。” 她的脸倏地发白了。 “我们的身上都沾了太多的细沙,需要好好洗个澡!”他似乎对她还“意犹未尽”,贼笑地要扯下她的罩衫。 “我不要看!”她急急撇过脸,不愿看向镜子。因为她从来不曾看过自己裸裎的身体,除了那一次…… “才怪!你的身体是我见过最美的。”他真的不懂她。“为什么你会瞧不起自己的身体?不敢面对镜子呈现出的自己?” “我……”她愣住了。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的身子无预警地贴了过来,喑哑的嗓子在她耳际低喃。“不管你喜不喜欢你的身体,只要我爱就够了!” 当着镜子,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让她无法逃避、躲藏,只能心慌意乱眼睁睁地瞪着镜子,藉由镜子的映照,她滑腻如雪的颈项上烙下吻痕,让她敏感脆弱的肌肤上留下了如血迹般鲜红的印记。 他其实是在逼她面对她自己。 “看着我,”他饥渴地要求。“看我如何爱你。” 他爱抚的指尖,动作略嫌强硬,让她细致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 “唔……”她的双腿顿时软弱无力。 “你好美……”他颤动地说。“你是我的……”他的心湖在翻腾。“我恨不得把你吃下去。”他目光一闪。“永远记住,我比你爱你自己还更爱你!” 他把她扛抱到浴槽边,她被他出其不意的举止吓了一跳,他将她的小脚紧紧地握在掌中,霸道地分开她的双腿,从她小腿柔嫩的内侧逐一往上轻吻,缓缓啄至她敏感的臀腿之间。 “嗯……”她的心里一阵战栗,脑海也一片空白。 她从头到尾都从镜里看着这一切,那是属于他们独有的世界,那是让她看清他对她的爱,使他们的心灵相结合的工具…… 不再恐惧了。她再也不怕面对镜子、面对裸裎的自己。 他志得意满地说:“我相信,你爱上镜子了。” 她真是败给他的大男人沙文主义的个性。不过,此刻她可是心甘情愿的。“是的。你治好了我!” ※※※ 小小岛屿是他们两人的世界。 其实在她面前,雷希昂与凡人无异。没有尊贵的身分,没有傲人的架子,他只很单纯的是她的丈夫。 他会亲自下厨做饭菜给她吃,她从没想到他这么会做饭;他还很会调配鸡尾酒,他会逗她,甚至好玩的要她像对待小孩子般地喂他吃饭,玩闹到最后,她总是会变成躺在桌上,鸡尾酒会倒在她的冰雪肌肤上,而他则是失控地品尝她充满酒香的身体。 这里是他俩的天堂。他们一起赤裸着身体,仿佛是一对最原始的亚当和夏娃。 他们一起裸裎地坐在镜子前面时,蓓遥总会莫名其妙的傻笑。他则是呆呆地望着她。 而她发现丈夫专注的目光时,她红晕布满双颊,不好意思地说:“你……偷看我……”她嘟起红艳欲滴的樱桃色双唇。 他着迷地说:“谁叫你从前总是不曾开心地笑,现在我终于见到你笑口常开的模样,我当然要永远记住你为我展露笑颜的这一瞬间。” 他所有的宠爱,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如果现在他碰她时,她还会有很痒的感觉,那绝对难逃他对她的“治疗”,他会好好的爱她、爱她…… 岛屿上灿烂的夜空是那么的美丽且迷人。禁不起灿烂星空的邀约,他们一同离开屋子,到月光下漫步。 雷希昂细心地取出高倍数的望远镜,使他们得以一窥月球之美。一时兴起,雷希昂抬头寻找他们两人的星座,叫出每颗星星的名字,并做了简单的解释,蓓遥十分诧异他对天文的丰富知识。 坐在美丽的星空下,他们吱吱喳喳聊个不停。 “弯弯的月牙,正因为不够圆满,看来才更富有诗情画意,不是吗?”想必,这又是人生的另一番领悟。 那一刻,他们的心,都被极大的喜乐所充满。望著令人赞叹、欢呼的美景,洗净了他们因为处于皇室、公众面前所累积的疲惫与压力。 “我看到了另一个你。”她释然地笑道。“你不曾表露在公众之前的一面,却是独独属于我的。” 他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而我是发掘了你身为女人最原始的自觉。”这是他最骄傲得意之处。月光下,她穿着一件纯白蕾丝绣着娇艳玫瑰花的丝绸单衫,浑身上下充满纯真的气质,轻而易举地点燃男人潜在对挚爱女人的亢奋。 “如此纯真又诱人,”这是他的妻子独一无二的气质。“如此吸引着我……”火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间,将她的身体燃烧了…… 蓓遥惊呼,但她很快就屈服在他的魔力之下,任他掠夺、任他怜爱、任他恣意需索,她的身子开始融化,喉间发出低吟…… 他们倒在细白的沙滩上。 “让我爱你!”他喑哑地诱哄。握住她的柳腰,慢慢地沉入她体内,她感受到被他填满的充实感。月牙、星光、沙滩、浪花……都是他们最美丽的见证人。 ※※※ 女人真是奇妙的动物。 在柳蓓遥戏剧化的摇身一变,成为卡地洛王妃之后,连带让她的思想也有了很不可思议的转变,她的内心变得更成熟、更豁达,充满无比的智慧。 当王子和王妃度完蜜月后回到卡地洛时,受到了人民热烈的欢迎,世界媒体也争相报导。 卡地洛为与各国建立良好外交关系,也为了将王妃介绍给大家认识,王室将特别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邀请各国的政要名流、外交官、皇室成员前来参加。 这是继婚礼之后,柳蓓遥必须面对的第一个盛大宴会。她虽是“平民”王妃,好胜心强的她要求自己一定要表现得可圈可点,不仅为自己,也为了希昂,更重要的是,她不能丢整个皇室的脸。 这夜,她紧张得失眠了,再加上一直碰自己的丈夫,许久未发作的痒感,竟又犯了。雷希昂就不断地讲笑话想逗她开心,可惜她笑不太出来,最后,他只好佯装不高兴地偷袭她,令她惊喘不已。因为他每次蓦然退出又强悍闯入的动作总令她不知所措,直到终了的狂喜席卷而来,同时淹没他们两人,她才疲倦地入睡…… 隔天清早。 当她醒来时,环视整个寝室,看到王子早已整装完毕,穿着得体、全身贵族严谨打扮地坐在床边,并给她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早安!”他懒洋洋地道。 “为什么不叫我?昨夜是你让我晚睡的,你现在却这么悠闲逍遥自在,真是不公平──”她花容失色尖叫。“离宴会时间只剩三十分钟。” “你并不需要装扮。”他用意犹未尽的眸光在她身上梭巡,理所当然地说:“你这样就美极了!” “为什么你不让我有时间装扮?”她火冒三丈。“你是要我丢人现眼、当众出丑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出身寒微的王妃……”她的语气中有着无限沮丧。 “错了!”雷希昂目光一闪,冷不防,他狠狠抱住了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的美,是来自你的内在吗?”他语重心长。“不管是多么艳丽的洋装,多么奢华的钻石首饰,还是镶满宝石的高跟鞋,都比不上柳蓓遥天生所散发出的静谧之美。” “你和那些王室贵族的千金们有着天壤之别,她们只有矫饰之美,只会不断地更换一套又一套的礼服和首饰,故做优雅的样子,但是,其实她们的内心和廉价的娼妇又有何不同呢?”他激动地说着,而双手也紧握住她纤弱的肩膀。 “我……”面对自己的丈夫,她虽然感到难堪,但还是诚实地吐露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参加宴会……对社交活动也没兴趣,我只喜欢静静的发呆、读书和摄影……我很内向……” “我知道。都是我害的。”他的眼中泛着疼惜。“要你过皇室这种要与他人虚伪应付的生活,实在太委屈你了。你的个性纯真又顽固,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定会受不少苦。” “不……”她慌乱地抬起头。 “不要说了。”他以食指封住她的唇。“你就紧紧跟着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他允诺。 千言万语,也无法道尽丈夫对她支援的感动,她幽幽地叹口气,埋入他的怀抱里。 ※※※ 她的打扮朴素却不失高雅。 因为她的丈夫要她以最真实的一面面对所有的宾客。再加上时间紧急,所以在女仆的快手打理下,蓓遥穿上一件纯手工打造,用金丝银线缝制、剪裁简单大方的金黑色晚礼服,露出无瑕的香肩,长发则自然地在身后飘逸,他总说这样子的她是最美的,她的玉颈上戴着蔷薇形状的项链,上面散发出透明玫瑰色,因为紧张而晕红的双颊,就像桃子般的娇嫩,看起来吹弹可破,在宝石的衬托下,她美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蔷薇花。 “你是最卓然出众、尊贵不凡的王妃!”她的丈夫在一旁给予她无限的鼓励。 柳蓓遥深深呼吸之后,提起勇气跨出脚步。 当雷希昂和妻子一起携手出现时,一阵欢呼声响起。新任王妃那令人震慑的美貌,勾去所有人的魂魄。 安娜塔公主也是被邀请的贵宾之一。在众多的赞叹声中,唯有她,以怨怼的目光盯着柳蓓遥,她颇有微辞地说:“王妃是不会披头散发的,由此可见,她根本不够资格成为王妃。” 柳蓓遥瞬间脸色发白了。 显然,安娜塔是针对她而来。 之前,莫名其妙被雷希昂解除婚约的事,害她颜面全无,心中也觉得非常不服气。后来在因缘际会下,她认识了台湾歌星张依依,张依依向她透露了柳蓓遥的一切过往……她们恍然大悟,认为一定是柳蓓遥从中作梗破坏,因此决定要联手扳回一城。 “你是不怀好意接近王子的,你根本别有心机!”安娜塔在大庭广众下,痛斥柳蓓遥。“王子访问台湾住在饭店时,你就躲在饭店套房的床下,想乘机接近王子……你根本是妓女!” 话中满是暧昧的意味,让众人听了不禁窃窃私语,而充满狐疑的目光也纷纷投在柳蓓遥身上。柳蓓遥紧张得浑身发抖,她惊惶失措地转头望着雷希昂,谁知他竟一脸老神在在。 蓦地,王子缓缓地开口。“真的是这样?” 王子一开口,现场的气氛更是紧张到最高潮,似乎即将一触即发地掀起一场风暴。 安娜塔公主不愿被王子咄咄逼人的架势骇住,更不甘愿就此服输,于是更加指证历历。“难道不是?那一夜,她从你的床底下跑出来……” “你知道得可真是清楚。”雷希昂的口吻鄙夷。“这么说来,当时,你也在场喔!你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不也是想要迷惑我,图谋王妃的地位和权力吗?” 现场响起一阵骇人的嘘声。 惊爆内幕!原来安娜塔公主对王子……安娜塔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的脸更是因他的话而显得毫无血色。 王子咬紧下唇道:“那一夜,我亲眼看到我生命中的希望──精灵从床底下跑出来!” 她是王子雷希昂这一生的希望! 那是王子在众人面前对妻子独一无二的爱的表白。这番话赢得了众人喝采。 情况急转直下,安娜塔公主反而破坏了自己的名誉,她害人不成还被耻笑,面对大众投射在她身上斥责的眼神,安娜塔公主觉得面子挂不住,旋身就跑。 柳蓓遥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雷希昂封住她的唇时,完全被拭去了。她的眼眶充满雾气,紧握丈夫的手,在众人的拍掌叫好中,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下楼来。 “我派人把你妹妹英琪接过来了!”没想到王子如此的善解人意。 “真的吗?”天知道,蓓遥多爱这唯一的妹妹,只不过这些日子,雷希昂意外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他那强烈到令她忘情的爱,使她一时之间把英琪暂时抛到脑后。 “姊姊!”英琪优雅地走了过来,虽然她面带微笑,可是,眼睛里却闪烁着最危险致命的杀人光芒。 “妹妹!”蓓遥兴奋地抱住她。“我好想你!” “我能不来吗?”英琪阴沈地说。“我要来好好看你──”她咬牙切齿地斥喝。“看口口声声都在欺骗我,还抢了我老公的姊姊,会有什么好下场!” 此话一出,惊涛骇浪再度掀起……今夜王子的舞会,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柳蓓遥感到手足无措。“不是这样的,妹妹,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英琪疯狂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公开你的丑陋秘密──” 一瞬间,无数的记者纷纷将镁光灯转向柳英琪。“当年,是你妈妈杀死了我的父母……有这么丑陋的家世,柳蓓遥根本不配做王妃!”当着所有达官贵人、政商名流的面前,柳英琪道出了柳家的秘辛。 是典型的外遇吧! 柳蓓遥的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那个女人也为他生了一个女儿。那就是柳英琪,而这个秘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被发现。 十年! 直到十年后,才意外地被揭露。 一个隐藏了十年的秘密。 柳蓓遥的母亲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她找到丈夫金屋藏娇之处,放火烧死了他们,最后,自己也葬身在火窟中。 那是柳蓓遥心底最深处的痛,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她无时无刻都怀着一颗偿还赎罪的心,因此对妹妹英琪总是低声下气。 “住口!”突然间,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击向英琪的面颊,雷希昂居然赏了英琪一巴掌。 看到这一幕,大家不禁惊讶得张口结舌。 “就算她欠你,这些年,她偿还的罪也够了。”雷希昂显得义愤填膺。“她不断纵容你、宠坏你,反而让你越来越无法无天、得意忘形,这样疼你的姊姊,你居然还忘恩负义,不知珍惜,更遑论她根本不是你的亲姊姊!” 这句话一说出,立刻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但雷希昂仍不动声色继续说下去。“蓓遥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姊姊,她跟你根本毫无血缘。” 听到这个事实,恍如受到致命的打击,柳蓓遥和柳英琪几乎要昏过去。而所有的媒体和访客也都大吃一惊。 “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前宣布──”雷希昂从容不迫地说。“柳蓓遥,我的妻子,是成吉家唯一的继承人,本名应该是成吉黛儿……” 天翻地覆还不足以形容此刻众人所受到的震撼。 “成吉家族大家都应该耳熟能详吧!成吉家是世界级的显赫望族世家,富有的程度可以买下任何欧洲的小国──” 雷希昂缓缓说出这不为人知的惊人秘密。“二十年前,成吉家的少夫人生下了成吉黛儿,那时少夫人最宠爱的女仆春思因为私下爱恋老爷,眼看老爷和少夫人恩爱异常,而自己却无法得到老爷的青睐,不由得因爱生恨,所以做出了惊世骇俗的事──她背叛了成吉家,偷把小姐给带走,让少夫人和老爷永远失去爱女,对爱女无时无刻牵肠挂肚,直到死时,仍不知爱女黛儿的下落,让他们死不瞑目,徒然伤神一生一世!” 语毕,他转头面对自己最深爱的妻子。“蓓遥,春思就是你的母亲吧?” 柳蓓遥的身世在一瞬间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无数的惊呼声不断传出。 春思逃离成吉家后,靠着之前偷来的成吉家的一些金银珠宝,而不愁吃穿。为了避人耳目,她用钱“买”了一个男人,这男人神情、长相跟成吉老爷有些雷同,或许是“移情作用”吧! 春思带着蓓遥和这名男人结了婚,成立了一个小家庭,她将“成吉黛儿”改名为“柳蓓遥”。虽然,蓓遥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春思却不愿放弃蓓遥,也许在心底深处,她认为“占有”蓓遥是报复成吉老爷的方法…… 怪的是,隔了好多年,春思始终未能生下子女。但蓓遥的“父亲”却从未说些什么,毕竟,在他的心底深处,也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爱春思吗?不!他或许是爱上春思的钱吧!也或许,他心底知道春思并不爱他,他只是跟春思深爱的男人长得很像罢了!春思对那个男人的爱,早已经变态地由爱生恨…… 十年后,等到丈夫金屋藏娇的秘密被发现,春思疯了,个性原本就爱恨分明、偏执过火的她,对于背叛她的丈夫,她采取极端的方式,放火烧死了他们…… 而柳蓓遥其实是最无辜的牺牲者,这么多年来,她被蒙在鼓里,一直为母亲春思杀了爸爸和英琪母亲的事默默赎罪,她不知道,其实春思才是最罪该万死的人。 世事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就算一时逃过法律的制裁,也终难逃过冥冥中的报应。 “柳蓓遥并不贫穷,她是显赫尊贵之家的后裔,她更拥有成吉家遗留下的财产,这数位会让世人咋舌。” 让人感慨万千的故事结束了。 雷希昂怒目瞪视着柳英琪,让柳英琪顿时惭愧不已。“柳蓓遥根本与你毫无血缘关系!而你一直活在上一代的阴影里,把所有的罪都怪在蓓遥身上,对蓓遥只有恨和利用之心,你根本忽略了蓓遥对你深刻的亲情……从今以后,你将会永远失去这位姊姊,失去更多。” “终生,你都无法再与王妃见面!”雷希昂面无表情地对柳英琪咬牙说道。“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皇室,怎容得你撒野!”他下驱逐令。“走──” 侍卫队很快地把柳英琪带走。任她呼喊求饶也没有用。 柳蓓遥想替妹妹求情,无奈,雷希昂毫不留情,他冷酷地道:“她不值得你同情!” 柳蓓遥立即被媒体团团围绕,此时此刻,她又成为了话题女王、焦点人物。而她本人,还身在不可思议的天旋地转里,雷希昂仍是紧紧地拥住她,陪伴她。 “蓓遥,”她的丈夫温柔地叫唤。“我们回家吧!” 阴霾已过,阳光乍现! 她流下了仿佛珍珠般的泪水…… ※※※ “原谅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雷希昂哀伤地道。“只是,我不知如何开口。”他缓缓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从第一夜见到她,对她念念不忘,回到卡地洛后派人调查她,经过百般查证……最后才证实这桩身世之谜。“越害怕失去的人,越容易失去,越想得到的人,就越要放手,可是,我或许做得不是很好。”他痛苦地说。“我一直想找机会要告诉你,但是却无法自拔地迷惑在你的魔力下……” “不!我不会怪你。”蓓遥只是感叹世事无常。“这是我的命!”她越来越敬天畏命。“况且,如果不是你,或许我一辈子都无法认祖归宗。我才要谢谢你!” 她心知肚明。“我知道你从未嫌弃过我,在我还是丑小鸭的时候,我看到你对我的宽容和恩待,那是真爱!” 而今,她的身家背景,她的贵族血统,那是天生集于一身的荣耀,而她生命中经历的平民生活,更是让她懂得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现在她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能够成为最发光灿烂的卡地洛王妃了。 谢谢上天,谢谢爸妈! 从前所有的哀伤、痛楚,所有曾经怨天尤人的事情,不过是生命里的一个过程,她已经历过了,从此之后,她可精彩活出自己。 她悸动地对丈夫说:“现在,我很高兴自己能够做一个名正言顺足以匹配你的王妃!” 雷希昂会心一笑。“我要你明白,真爱是不需要任何条件做装饰的──今天,我爱你,而且我会永远爱你,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他重复他的誓言。“不管是柳蓓遥还是成吉黛儿,都只是从床底下冒出来的精灵,是我生命的希望。我爱的是你的人和你的心。”话语中包含的竟是如此深沉的承诺啊! 他俯身吻住她,而她也肆无忌惮地回应。 蓦地,他抬起头顽皮戏谑地问:“我碰你,你还会有痒的感觉吗?” 她嫣然一笑。“有你那无人能及的“止痒药”……我的肌肤还敢痒吗?只怕不好也不行了!” 他轰然大笑,将爱妻紧拥在怀里。 卡地洛的王妃啊! 有着神秘的身世、尊贵的地位、令人咋舌的财富,和傲人的美貌,而她更有着宽大的胸怀、敏锐的洞察力,再加上她的风范与爱心,相信不久之后,卡地洛会因她而更加璀璨发光! 柳蓓遥,不!或者该叫她成吉黛儿,这名字将被大家广为流传颂扬…… 本书完 跋 敬请期待七月份的夙云小说。 我一直是不太会向别人诉苦的孩子。尤其是长大以后,我就算有困难,也很少会打电话跟家人哭诉,工作后更甚,我不会去求人! 我不会去求上司为我升官,狗腿打屁的奉承上司,我只依我的能力,做我分内的事,绝不会好高骛远。如果做不到,我也会单刀直入的拒绝。 所以,当我已经病得要到长庚医院挂急诊的时候,我仍是没有告诉家里我生病的事。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站在身为儿女的立场,我不想给父母增添烦恼。毕竟,他们也插不上手、帮不上忙啊!我又何必要让他们干着急呢? 很多事情逐渐曝光,导火线也跟着爆发。我父亲发了,赚了一大笔钱,可是我只有轻描淡写的一通电话,跟我爸爸恭喜……我没有“肖想”他会分钱给我,我觉得那是他的钱啊!做女儿的又何必巴结、谄媚,要爸爸分一杯羹给她? 很不幸的,我捞上了“现实”的封号,那是我众多姊姊中一个姊姊如此骂我。她说我肤浅,只会整天面对电脑,一点嘘寒问暖都不懂。 是吗? 我看过在南部发生血淋淋的例子。女儿对父母孝顺至极,任劳任怨,最后却是贪图父亲的田地,当父亲把田地过户给她以后,她就跑了,连父母的死活都不管。 我也亲眼目睹过一位孝子在父亲病重时,二十四小时不离病床,父亲感动得把名下的三栋房子过户给他,等到父亲过世,儿子拿了钱和房子,便开始见不到他的人影,没了爸爸后,他连妈妈也不管了…… 我们家也开始出现“狗腿”的人,对我父亲“鞠躬尽瘁”,老实说,我又能说什么? 有钱了,才会看到人性丑陋扭曲一面,这是一种领悟,也是一种成长,我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不改我死性子的,是夙云务实实在的个性。 如果有一百元,我做一百元的事,不会跳级做一千元的事。有同事每个月刷爆了信用卡,现在景气差没调薪,她跟着缩衣节食,痛苦指数大增…… 写小说也是。我耕耘的是夙云小说,而不是蜚短流长、是是非非。不是攻击,不是造势,不是广告,就是好不好看而已。 好不好看,卖量一定看得出来,口碑也会冒出来!不好看,谢谢你们愿意看完;好看,很谢谢你的赞美!下一本,我仍是继续坚守岗位创造夙云最完美的小说! 实在很抱歉,让大家听我诉苦,实在是被家里搞得……#@&%!哎! 我只是务实,绝非现实。相对的,有时就会很希冀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般“灰姑娘”的剧情! “床底下的精灵”,就是一个平凡的夜大学生,居然跃身成为一小国的王妃的故事。命运真是不可思议,连我也觉得我老爸很奇葩!一生起起伏伏,跌跌落落,高高低低,在台湾六十几年,还曾是纵横八方建筑业的龙头,谁想到他会有落魄凄楚的一天呢!谁又能预料,晚年的他,又像中奖券似的大发一笔横财……他的故事,看在女儿我的眼底,实在是感叹万千! 现在富足,将来未必;现在贫穷,将来未必;人的命运,就是一个“心”字而已。心掌控一切! 夙云绝不是讨厌网路,(居然有读者以为夙云很讨厌网路?)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理由讨厌网路啊!你们在狗屋网站所有对夙云的留言,编编都会转达给我。在这儿,任何的建议,夙云都虚心接受,很谢谢大家对夙云的支援! 实实在在的夙云小说,实实在在的读者们,原来夙云和你们的缘如此结结实实,密不可分! 夙云小说七月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