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的守护神》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英国,伦敦。 大雾弥漫的深夜。 这让官泽涌想起了“悲惨世界”里的景象。迷蒙的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陷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而街道也笼罩在雾里,形成了一片虚无缥缈的景象,让整个伦敦就好像是一座云雾里的迷宫。 他全神贯注,整个人充满了警戒,只要稍有一点风吹草动,手上的瑞士SIGM手枪,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正在追逐一名恐怖分子一一宗凯。 迷蒙的大雾,让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凭着敏锐的听觉和过人的观察力,来判断对方所在的位置。只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一下子钻人巷子里,一下子又疾驰而去。他紧紧地跟随在后,心脏随着起伏的情绪,而狂乱地跳动着。 如果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他一定要做那只敏捷的猫咪,将老鼠一把抓住,再将它碎尸万段。 他钻进一条又一条的巷子里,仿佛在无尽的迷宫里穿梭着。只要宗凯想逃,他就会不停地追,直到将宗凯绳之以法为止。 在一阵的追逐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追到了哪里。 这里是…… 白天的伦敦有着庄重雅致的市容,走在大街小巷时,就能感受到那股绅士的气息。一个个精巧的招牌,和随时映人眼帘的美景,都让人惊喜不已。广场上的风笛手,正在卖力地吹奏着,那一阵阵悠扬的乐音,回荡在空气中,令人陶醉不已。可是,如此繁荣的景象,在入夜后,却有着令人难以想像的寂寥与冷清。 该死的!到处都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雾,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不停地奔跑着。直到——他终于闯到了一股杀戮的气息。 宗凯是一个穷凶恶极,浑身充满暴戾之气的人,因此他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血腥味。如今这味道充斥着官泽涌的鼻翼,让他警觉到宗凯的所在! 宗凯就在他身边而已。 而他也随即看到宗凯了! 只见宗凯眯着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当他看到官泽涌紧绷的脸庞时,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真好玩!没想到伟大的安全顾问专家,会成了我的瓮中之鳖!” 官泽涌在浓雾弥漫中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宗凯手里的枪。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 他力持镇定,想尽量拖延时间。“宗凯,你为什么要置贝家人于死地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贝柏烈的座车被放置炸弹,应该是你的杰作吧!而贝氏大楼的手榴弹邮包,也是你做的吧……” “谁叫贝氏企业要发展毁灭人类的武器?贝柏烈该死,贝家每个人都该死!连你一一一也该死在我的手里!”宗凯打断了宫泽涌的话,狂乱地大叫着,举起了手中的枪,指着官泽涌的太阳穴。 谁知宫泽涌一点也不惧怕,他冷哼了一声,缠续说道:“看样子,你真的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双面人’。你虽然痛恨贝氏制造武器,可是你却老是利用恐怖活动,来大赚一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军火贩,专门贩卖武器和弹药给恐怖分子,你甚至绑架恐吓威胁宫商,还在巴士上放置炸弹,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民……你的残暴行为,让美国的联邦调查局,及中国的公安、欧洲的联盟都视你为头号敌人。” “是吗!”宗凯冷哼了一声,露出了凶残的表情。“既匆你摸清了我的底细,那我就更要杀你灭口了!”他的食指迅速地扣下了扳机,得意地大笑着。“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从台湾追到中国,从中国追到美国,又从美国追到中东,再从中东追到英国……如今我们终于正式交手了。” 话一说完,官泽涌突然一把抓住宗凯的手,用力地往下一扳,只听见砰、砰两声,子弹全部朝地上发射了,而官泽涌更乘机来个过肩摔,将宗凯狠狠地摔到地上。宗凯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站不起身来。 而官泽涌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他,毫不留情地说:“身为贝家的安全顾问,我的使命,就是保护贝家的每个人。为了贝家、为了那些无辜的人,我必须杀你,你死了之后,世界才会和平!” 官泽涌毫不犹豫地朝宗凯的头部连开了两枪,鲜血立刻从他的后脑勺流了出来。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 宗凯死了! 宫泽涌杀死了宗凯! 虽然他死不足惜,可是官泽涌仍十分感叹,因为一个生命又消失在他手里了。他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说道:“愿你安息!” 而宗凯的手却仍紧紧地按在胸口上,宫泽涌疑惑地蹲下了身子,好奇地将手伸进宗凯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皮夹,他打开一看…… 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大约十岁左右的模样,有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和无忧无虑的神情。似乎对世界充满着希望。 那是宗凯的女儿吗? 难道那是他临死前最恋恋不舍、最放心不下的人吗? 想到这里,官泽涌的心莫名地抽痛了起来。 他除掉了一个恐怖分子,应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奇][书][网]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 贝氏企业的敌人又少了一个,也少了一个残害世人、破坏世界和平的恐怖分子。因此全世界的人都欢欣鼓舞,为官泽涌英勇的行为鼓掌叫好。 他成了全球知名的英雄。 他杀了恐怖分子的首脑,成了伟大的斗士、正义的化身,不但获颁无数的勋章,更是世人崇拜的对象。各大报都以巨大的篇幅报导了此事,也刊登了官译涌的照片。这也让宗晓凡知道了杀父仇人的模样。 虽然在世人的眼里,宗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可是在晓凡的心中,他却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至于官泽涌才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杀人犯…… 不知从何时开始,官泽涌喜欢往孤儿院跑。 只要有时间,不管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就算现在他来到了台湾,也不忘去拜会孤儿院。 而这几年,他身边一直有一个美丽成熟,又性感世故的女人安淇。 安淇是他的贴身秘书,也是他的性伴侣。 在他的生活中,官泽涌从来都不否认对女人的需求。他最欠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爱过一个女人,或是去培养一份稳定的情感,更不可能终生陪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因此,他所需要的是那种随时可以满足需求的伴侣,一旦满足过后,他便会抛在一边。 而安淇却是唯一的例外,她轻易地穿越了官泽涌的防卫线,跟随在他身边。她从来不要官泽涌做任何承诺,也不造成他任何负担……因此,在不知不觉间,她成了官泽涌唯一的女人和信任的对象。 官泽涌此时正在进行一项国际性的安全计划,为了防止恐怖分子在各地扩散,他试图在亚洲建立一个防卫网,来消灭恐怖分子,摧毁全世界的恐怖组织。 当官泽涌拜会完政商名流,研拟出一套防堵黑道洗钱的电脑保密措施后,他才得以稍作休息,和安淇悠闲地漫步在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的绿荫大道上。 “真是一个舒适的午后。”安淇露出了动人的笑容,可是眼神中却闪烁心机。 一阵阵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山茶花香,繁华的台北,在喧嚣中仿佛蕴含着一股宁静的力量。就如同她,她骄傲地想着,她会成为官泽涌背后的女人,也会成为他力量的泉源。 今天,她显然又成功地往前跨越一步了,在没有固定对象的情况下,官泽涌不得不带着她出席各种正式的场合来充当女伴。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她成了官泽涌的最佳伴侣,而官泽涌也习惯了,走到哪,都会将她带在身边…… “想去哪?”她轻声地问道。“离晚上的采访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地轻松一下。”她努力让官泽涌注意到自己,她盼望和官泽涌来一个浪漫的午后约会,或是悠闲地喝下午茶。因为一向是工作狂的他,已经冷落她好多天了。 “去孤儿院。”宫泽涌不加思索地说着。 “又去……”她机灵地将不满咽回肚子里,堆上一脸娇媚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去孤儿院,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是去寻找私生子呢……” 宫泽涌闻言,只是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平静地问道:“哪里有孤儿院呢?” “我立即用POA帮你查。”在宫泽涌的面前,安淇永远戴着假面具,表现出乖巧柔顺的一面。 因为她知道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去逼问男人的,那是一种自讨没趣的愚笨行为。她可以等一一她相信总有一天官泽涌会主动告知,热爱孤儿院的原因…… 她很快地便查到,附近就有一所国军育幼院。而宫泽涌疲惫的脸庞也立即绽放了光芒,整个人开始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安淇的眼睛,她虚情假意地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台北郊区。 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中,矗立着一株古老破旧的房舍。围墙上处处是剥落的痕迹,而栏杆也早已破旧不堪。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还有着快乐的歌声和响亮的口哨声……这里似乎充满了爱与和谐,处处弥漫着令人温暧的气息。 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枝头的小鸟也在婉转地唱着欧。这美丽的景象抚慰了官泽涌孤寂已久的心。 此时,远处传来了琴声。 当拉琴的小女孩映人眼帘时,宫泽涌整个人像是被雷打到似的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那女孩看来十分忧愁,脸上浮现着一股淡淡的哀伤,眼神中充满了世故与怨恨。她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年纪虽小,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细嫩得像是出水芙蓉般。 小提琴在她的抚弄下,流泻出优雅的琴音,而悲伤的曲调,更是牵动着官泽涌的心,让他莫名地涌起一股愁绪。她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知不觉地融人了她的音乐之中,随着高低起伏的乐音,而惆怅不已。 那凄凉的乐音,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情意。而晃动的风铃,更是激动着人心。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琴音,更增添了几许落寞之情。 “我去问那个小女孩,看院长室在哪里?”安演热心地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官泽涌一到了孤儿院,就会毫不吝惜地捐出大笔款项…… 安棋快步地朝小女孩走了过去,客气地询问着。“小妹妹,请问院长室在哪里?” 悠扬的琴音戛然停止,小女孩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陌生人。 那是“他”? 绝对是他。 在报纸上看到照片时,他的模样便深深地烙印她的脑海里。她当下立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杀父仇人,为父亲报仇。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让她遇见他。 她面色一沉,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注视着官泽涌,让他莫名地全身一颤。 她沉默不语,冷漠地用手指着前方。安淇只得尴尬地回过头,带着官泽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院长办公室里。 身材肥胖,却总是和蔼可亲的赖院长,一望见鼎鼎大名的“除暴”英雄竟然出现在眼前,他真是讶异极了!立即热烈地欢迎着官泽涌。 “真是……难以置信……”赖院长不断地揉着眼睛,惊喜地说着。“新闻才在报导你前天从法国来到台湾访问。” “而我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宫泽涌幽默地说着。没有太多的客套,他很快地取出了支票簿,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庞大的金额。“这是我对小朋友们的一点心意。请院长收下!” 赖院长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 此时官泽涌客气地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赖院长有些不舍。 安淇仰着头,骄傲地说道:“官先生可是很忙的,他是刚好经过这里,看到有孤儿院,才顺道进来的。待会儿,他还要接受电视媒体的访问呢!” “那……”赖院长犹豫了一下,仍不放弃地祈求着。“不知道官先生,可不可以拨出M十分钟给小朋友们?透过媒体的报导,官先生成了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如果能让他们亲眼目睹您的丰采,那他们肯定是终生难忘的!” “这样……”官泽涌不加思索,立即点头答应了。安淇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一群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的孤儿了。可是碍于官泽涌,她只得露出虚伪的笑容。 宽广的大厅里,有一群孩子们正在地板上玩耍着。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十分贫乏,但他们仍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在孩子的身上,让人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无限的光明与无私的爱。 一听到院长介绍,眼前的陌生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英雄官泽涌时,孩子们立刻蜂拥而上。 “官叔叔、官叔叔……”他们抢着要官泽涌签名,要和官泽涌合影留念。 官泽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动声色地尾随在他身边。 直到,她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一把冰冷锐利的小刀刺进他的肚子里。 鲜血立刻像水柱般地喷了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是谁要杀他? 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小女孩? 她手里拿着鲜红的利刃,充满恨意地看着他。 “杀人了!杀人了……”孩子们惊惊地大叫着,鲜血一下便染红了地面,现场一片混乱。 “泽涌、泽涌……”安淇大声呼唤着。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而……那个小女孩,仍然充满怨恨地望着他……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好几天,都是烟雨蒙蒙的天气,直到阳光穿透阴留,散发出热力,官泽涌才渐渐有了意识。 当他清醒时,浮现在脑海里的竟然不是一直守候在身边的安模,而是那个打算置他于死地的小女孩。 “她……”他痛得倒吸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我在这……”安淇立即奔到病床边,一开口便是一顿痛骂。一该死!那个小女孩居然拿刀子杀你。我就说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好的……” “不!”尽管伤口仍在作痛,官泽涌仍勉强地说着。“她……在哪?” 他竟然会关心那个杀人犯?安淇惊讶得目瞪口呆。 当赖院长出现在宫泽涌的面前时,一到痛心疾首的模样。“官先生,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居然会拿刀杀人?“宗晓凡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宗”晓凡?官泽涌顿时记忆如泉潮涌出,他想到了宗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难怪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在哪?”他焦急地问着。 他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小女孩?安淇敏感地想着。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 她浑身上下仍充满着攻击性,苍白的脸庞上,闪烁着愤怒的情绪。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亲,也毁了我。”她像只失控的野兽般,不停地咆哮着。 原来她是宗凯的女儿,难怪她会如此恨他,甚至不顾一切地刺杀他。 可是他仍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是宗凯的女儿?”在得到答案后,官泽涌像是泄了气的球似的,整个人瘫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宗凯唯一留给女儿的就是那把小提琴。 宗晓凡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晓凡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极大的音乐才华,而宗凯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但私底下却是一个好爸爸,看到女儿喜欢音乐,便让晓凡学琴,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小提琴家。 在宗凯的刻意栽培下,晓凡不断地学着琴。天资聪颖的她。很快地就在无数的音乐比赛中脱颖而出。眼见梦想即将成真,可是官泽涌的出现,却破坏了一切。 夜幕渐渐低垂了下来,星光在天边闪耀着,虫声与蛙鸣不断地唱和着,到处是一片和谐的景象,可是官泽涌的心里却充满着矛盾而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他,那个小女孩一定是个快乐的小天使,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 是他毁了宗晓凡的一生。 他是罪魁祸首! 一股疼痛感觉,在他的胸口撕扯着。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他要赎罪!他想弥补…… 他能为宗晓凡做些什么呢? 对!就成为她的“守护神”吧! 默默地躲在暗处里,照顾她一辈子…… 第二章 清晨。 一个阳光普照,蓝天白云的日子,也是宗晓凡永远难忘的一天。 一大早赖院长便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恭喜你,晓凡,你的音乐天赋和高超的演奏技巧,获得了费德曼教授的青睐一一你可以去美国的曼哈顿音乐学院深造了。” “什么?”晓凡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也置信的问着。“这……是真的吗?”她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几乎要喜极而泣了。“我是在作梦吗?这……不可能……是真的吗? “这确实是真的。”赖院长高兴得笑个不停。“你是我们孤儿院的骄傲呢!” “可是,我没有钱……”晓凡很快就回到了现实,悲伤地说着。 “这不是问题。”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当门被打开时,晓凡倏地瞪大了眼睛,[奇][书][网]是那个跟在宫泽涌身边的女人! “嗨!”安淇立即表达着善意。“别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 如果不是官泽涌的“命令”,她根本记得理那个行为偏差、思想偏激的宗晓凡。而她也感觉得出来,对官泽涌而言,这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此,她不敢多说,乖乖地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她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温柔地说:“有一个大富翁,很喜欢孩子,常帮助贫苦无依的孩童。当他知道你的情况后,他很愿意资助你去国外念书,直到你长大成人为止。”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话让宗晓凡充满了惊喜,但仍十分怀疑。 “别怀疑我所说的话。毕竟,我没有理由骗你啊!”安来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世界有黑暗的一面,也有光明的一面。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别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 晓凡从小就希望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小提琴就成为她最好的朋友,聆听着她所有的心事,抚慰着她孤单而寂寞的心。对她面言,小提琴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的生命,及她全部的世界。 因此,不管事实的真相是多么地残酷,或是多么地复杂难懂,她都决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于是,她很快地收拾了行囊,带着心爱的小提琴离开台湾,去美国深造。 这次离开,她不知道何时才会再回到台湾。可是无论如何,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与希望。 飞机上—— 安淇一路伴行。官泽涌特别交代她,要她保证晓凡平安到达音乐学院,并且再三叮咛,一定要让院长知道晓凡的“资助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安全首脑。 他要用官泽涌的名号,让晓凡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当然,他的“身分”,是绝对需要保密的。 “安淇姊姊——”当飞机飞到三万英尺的高空时,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晴空,壮观的景色让她激动不已。 “嗯!”正在看杂志的安淇抬起头来。 “那个……”晓凡憋了许久,终究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资助我念书的那个人……” 安淇清了清喉咙,面不改色地说着早已编织好的谎言。“那个大富翁年纪很大了,是个很富有的老人。因为他的孩子和妻于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孤单地生活着。在极度思念孩子的日子里,他领悟到应该化小爱为大爱,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让他们可以完成学业,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比他终日沉浸在哀伤中,要有意义多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资助一个又一个孩童们……” “是吗?”晓凡同情地说着。“真是可怜的老人……”她在心底暗暗地想着,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好好地孝敬他。 “别想太多了。”安淇温柔地摸摸晓凡的头,笑着说。“你只要把他当成是你的守护神就好了。” “守护神?” “是啊,你以后就称他为‘守护神’吧!” 传说中,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守护神,它会帮助我们远高灾难,得到幸福。只要诚心祈求,守护神就会为我们带来好运。 转眼间到了夜晚,在繁星如海的夜里,晓凡注视着用外,心里在沉思着:她相信有一颗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有一股来自遥远的神秘力量,在启发着,就是她的守护神吗? 美国纽约。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 她在学校里过着如小公主般的快乐生活。 “你是学校里的‘小公主’呢!”安淇得意地说道。 费德曼教授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地照顾着她。而学校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友善,大家似乎都将她当成宝贝似地宠爱着,没有任何人敢得罪她。每一次,学校举办爱心捐款,“守护神”一定以她的名字捐出高额的款项,让她总是高居榜首。而她的信用卡里又一直有着足够的额度,因此她再也不用为生活而烦心。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是吗?”晓凡想到童话里的“小公主”,那种不畏困难,自立自强的个性,让人钦佩不已。 “难道不是吗?”安淇反问着。 “说的也是。”晓凡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觉,仿佛是被天使环绕着,在云端上飞舞着。“这些都是‘守护神’赐给我的。” 她甜甜地一笑,衷心地说道:“不管如何,我真的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守护神。” 喔!守护神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她实在幸运极了。 为表达感激之情从此以后不论在何时何地,晓凡都不会忘记她的守护神。 不论是外出旅游或是到各国演奏,她都一定会买一份当地的上产或是著名的物品,送给守护神。 天热时,经过唐人街,她会送上一把雪白的扇子。若是一时兴起,她还会在上面随兴涂鸦,写些字送给他。天冷了,她也不忘买最保暖的毛衣送给他。有一次,她到意大利去演奏时,还买了一整套的皮包、皮带及皮革。而她到奥地利巡回表演时,也不忘买著名的天鹅水晶送给他…… 透过安淇,官泽涌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晓凡的礼物,也收到了她最真挚的心。 岁月无情地流逝着,晓凡长大了,有了少女的羞涩,也有了少女的情怀。 她除了小提琴外,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而也许是孤单、也许是感激,她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守护神”的身上。“守护神”成为她全部的世界。 “安淇姊姊,我要如何才能用‘守护神’联络呢?”每次一见到安淇,晓凡就忍不住要问守护神的一切。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 安淇带来看晓凡,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官泽涌的要求,而且她也必须向官泽涌“报告”晓凡的近况。说穿了,她只是为了讨好官泽涌罢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想面对晓凡。 “我只是想好好地谢谢他而已。”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你知道我这次又赢得青少年组协奏曲的冠军吗?” 此时正是枫红时期,校园里到处散落着枫叶,形成一片美丽的景象。晓凡随手抓住了一片枫叶,小心地捧在手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它的美丽。 她将枫叶递给了安演,慎重地说:“请将这片枫叶送给守护神。” “为什么?”安淇微微一笑,心里不耐烦地嘀咕着,连一片叶子也要送来送去?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女孩。 “这是即将枯萎的枫叶,是‘守护神’让我在凋零前,保留了最后的灿烂,他怜惜我、拯救我,使我免于在尘上中灰飞烟灭的命运。”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晓凡感恩的心增。 她们无言地走着,一阵沉静在她们之间散了开来。 握不过晓凡的再三乞求,安淇算准了官泽涌是不可能和晓凡“相认”的。于是她将心一横,将“守护神”的Eamil给了晓凡。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 晓凡如获至宝般地将Eamil地址握在手里.高兴得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呢! 当官泽涌收到晓凡的第一封Eamil时,他立刻质问着安淇。“为什么你要……” “出卖你?”安政冷哼一声,优雅地坐在桌上,身子还故意往官泽涌靠去。“你何必大惊小怪的呢?你怕什么?不过是封信罢了,她又不可能因此而找到你。”她不耐烦地抱怨着。“你要怪,就怪她长大了、懂事了,一天到晚缠着我问东问西的,罗唆得要命,我快要招架不住,烦死人了!” 长大了? 是的。屈指一算,她也十六岁了,时光真是无情,一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你瞧!她不是长大了吗?”安模看着信的内容,玩味地说道。“她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懂得跟你话家常……太好了!这样我就省事多了。” “安淇!”官泽涌警告着。 可是安淇仍不顾一切地说道:“她还真是孝顺!一直嘘寒问暖,关切问候你‘老人家’。真不愧是你的‘好女儿”呢!” 宫泽涌顿时脸色发育,火冒三丈。 “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淇噗哧一笑,涂着鲜红丹色的指甲用力地扭了一下官泽涌的脸,提醒着他。“反正,你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充其量你只能躲在幕后——辈子守着她罢了!” 安淇的话,让官泽涌立即沉默了下来,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从此以后,每一天,晓凡都向守护神诉说着她的一切。 “我一定不去年负你的期望,成为一个优秀的小提琴家。”她在Eamil里写道。“我每天都拼命地练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我特别将布兰登堡协奏曲录给你听……” 每天,她都借由Eamil将琴声传给官泽涌。每天,她也都期许着自己的琴艺会更好,她严格地要求着自己,有时也会因过度紧绷的情绪,而忍不住发脾气。此时,她会写道:“我真的不行了,我好想摔断小提琴,永远不练了…… 可是下一刻,她又会立刻反悔。“请原谅我的无理取闹,我真是愧对你的栽培,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她的懂事和严格的自我要求,都让官泽涌心生怜惜。 当学习到新的知识时.她也会兴奋地向他报告。“今天,费稽曼教导我如何故和,如何克服紧张,如何选择熟悉的曲目……我又学得更多了。”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向他诉说着。“我今天拜访了茉莉亚音乐学院的夏技洛大师,他已经八十几岁了,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他特别教导我如何将自己独特的个性,融入音乐中……” 很多时候,她也跟他分享着学习的心得。“我慢慢体会到练琴是可以培养耐心的,而且演奏的技巧并不是光靠苦跋说可以相。真正著人为音乐,是要用人生的体验来表现的。” 当她的琴声逐渐受到大众肯定时,在美国音乐界最具影响力的弦乐杂志开始报导着她的事迹,她将杂志内容完全张贴下来,转寄给他,要他跟她一起分享荣耀。“……宗晓凡是极其自信及才华的华裔少女小提琴家,她有着纯然的演奏技巧、漂亮温暖的音色及充满浪漫情怀的演奏气质。” 而每一封Eamil里,都有着关心、温暖和对“守护神”的爱…… 虽然“守护神”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也看不到他的任何反应,但是她仍每天寄出Eamil,希望他能了解她的一切。只要一想到守护神每天都看着她的Eamil,她便觉得有了无限的希望。她希望活着Eamil,让他看到她的成长。 一段时间下来,当官泽涌看着Eamil时,总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叹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让她的琴声伴着他度过每一天。 而今天也不例外,当官泽涌正沉没在宗晓凡演奏的古典音乐时,安淇突然出现了,她出其不意地走了进来,那清脆的高跟鞋声惊醒了官泽涌,他立刻跳了起来,往门口冲去,差点与安淇担个满怀。 “希望没打扰到你!”安淇顺势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调侃地说着。“这是你‘女儿’送给你的。是她花了许多时间,亲手编织而成的,准备送给你当圣诞礼物。” 他闻言喜出望外,但随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着围巾,激动得无法自己。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进不过安淇的眼睛,望着官泽涌因兴奋而发光的容颜,安淇感到大惑不解。 她放意开玩笑地说道:“真好笑,她真的以为你是个老人,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究竟打算要‘养’她多久?” “养?”官泽涌疑惑地问着。 安淇缓缓地走入室内,窗外仍是一片漆黑,万茨俱寂。优雅的小提琴声流泻着,仿佛是一杯清香淡雅的香片,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什么时候你习惯了听着音乐,一个人静静地阅读着?”她顺势打开了窗户,让风吹了进来。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天上繁星点点,让人不禁想起童话里的小王子。 安淇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个小王子来自小小的星球,那个星球里有两座火山,一座是活火山,另一座则是死火山。有一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颗种子,长成了一朵玫瑰花。那美丽动人的花儿是小王子从未见过的,于是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让花儿变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他的心里也有一朵玫瑰花吗? 一朵十分珍贵、绝无仅有的花。每当他仰望天空时,想起她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便感到无比的幸福…… “好快,你养了她快十年——”她提醒着他。 十年——他诧异地注视着书桌下的那片枫叶,美丽的色泽已经逐渐带去,但却仍有一股迷人的丰姿。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了十年。 “她……快二十岁了?”他响前自语着。 “二十岁?”安淇修地转过身来,激动地嚷着。“你记得她的年龄,记得她弹奏的每一首曲子,记得她涂鸦的作品,记得她随兴的诗词,记得的的快乐、她的悲伤,她所有的一切。而我呢,我跟了你多少年,你记得吗?” 望着他困惑的神情,安淇难过极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的一文不值了。 好半晌之后,宫泽涌才面无表情地说:“安淇,我的生命、我的职业,都不容许我去经营一段感情。我承认我对你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是我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也不可能去爱一个人——” 安淇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没有情感,也不再会为任何事情所感动了,你的生命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可是为什么那朵花仍需要新鲜的空气,及甘美的雨露,来丰富及滋润它呢?”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她毫不留情地说着。“你随时都戴着她送的表,因为看到表就好像看到了她。你喜欢围着她织的围巾,出着她买的手套,因为这样,她就好像一直在你身边,给你温暖。” 她狂吼着。“你在暗恋着她吗?” 暗恋? 过个字眼仿佛利刃似地在官泽涌的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戴着她送的手表,让表紧紧地同着他,仿佛也留住了他的心。在冬天里,穿着她送的毛衣,将它拥在怀里,仿佛也拥住了她…… “你别忘了,谁是宗晓凡的杀父仇人。也别忘记,宗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宗晓凡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也流着邪恶暴力的基因。就算你试图改造她,将她培育成优秀的小提琴家,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是无法改变的!” 安淇的话,将官泽涌推人了万丈深渊,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任愤怒的情绪淹没了自己。 她不是看不出来一一他们之间那种不寻常的情感。 宗晓凡对她的守护神,表现出一种炽热而真实的情感。而一向不动情的官泽涌,却偏偏对宗晓凡有着一股莫名的温柔,及无法言喻的精愫。 爱憎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不但跨越了年龄与距离,也带来了希望与欢欣。 他们的爱,就像是烛光船,虽然微小,但是在遥远的距离间,仍然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只要有一点点光、一点点温暧,他们就可以相互依偎,共度一生。 不!她绝对不容许…… 原本以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人生只剩下平凡和无趣,谁知却不尽然。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累积,他才发现到人生并不是一场赌注,并不是只有绝对的要或不要。他仍然强烈地需要爱人和被爱。 他需要一个停泊、依靠的港岸,在他的心灵深处,仍有一股因爱而产生的悸动。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 晓凡……她已经长大了。 总有一天,她会遇见她的真命天子,结婚、生儿育女、共组小家庭!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那他…… 第三章 我想见你,为什么你总不愿意跟我见面呢? 要何年何月,我们才能相遇呢? 不如从何时开始,晓凡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段话。 她开始将每次旅游的照片用Eamil给他,她希望“守护神”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她开始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想要从安淇的嘴里得到“守护神”的消息。她越来越渴望和他见面…… “安淇,我告诉你一件大事——”每次看到安淇,晓凡都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因为她知道,是“守护神”要安淇来看她的。 “什么大事?”安淇虚憎假意地握住晓凡的手,心底满是不悦。 晓凡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薄纱洋装,白色腰带上金黄色的扣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越来越美了,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散发出迷人的光采,她的美令人嫉妒,也让安淇厌恶。 “我要在卡内基音乐厅表演呢!” “这真是一项大荣誉呢!”安淇佯装喜出望外,口是心非地说着。”这可是你第一次公开演出呢,恭喜你,终于学有所成,熬出头了!” 晓凡一时兴起,脱口而出道:“我这么努力,还不都是为了守护神。” “什么?”安淇故意装傻。 “没什么……”晓凡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安淇姊姊,我可以……邀请守护神来欣赏吗?” “这……”安淇迟疑了。 “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应该没有理由不见我,不是吗?况且,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他对我的照顾罢了!”晓凡恳切地说着。“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能够有机会站在纽约卡内基乐厅的舞台上,都是他的功劳!” “这……”安淇在心里盘算着。 就答应她吧!反正安淇可以预料到晓凡会有多失望了。 安淇不怀好意地说:“你为什么要我来转达呢?你不是有他的Eamil吗?” “要我自己跟他联络?”晓凡不敢置信。 “当然啊!”安淇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要邀请他,这是你们之间的wωw奇Qisuu書com网事,不需要透过我。不是吗?” “一点也没错。”晓凡高兴地点着头。 “你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你应该有绝对的自主权了!”安淇肯定地说道。 那一天晚上,晓凡充满希望地寄出了精心制作的电子邀请函,那上面有着轻快的音乐和可爱的卡通图案。 她一直盼望着、等待着守护神的回音…… 可是,直到演奏会的当天,守护神都没有任何消息。 为了让音乐会更具有台湾的特色,宗晓凡决定要在古典音乐外,演奏台湾歌谣。 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怀念台湾的生活,即使是路上骑机车的阿伯、摆路边摊的小贩,对她来说,都有着亲切感。而一些动人的台湾歌谣,如“天黑黑”、“火金姑”等……也都一直存在晓凡的内心深处,她想装着手中的小提琴,将台湾的歌谣传扬到全世界。 卡内基音乐厅 直到演出的前半个小时,晓凡仍不死心地打开电脑,想要找寻守护神的回复。而到了演出前的五分钟,她更是拼命地望着后台,期待他能突然出现。等到即将上台时;晓凡又安慰着自己。“等表演完毕,他一定会出现的……” 晓凡从容不迫地上了台,当“补破网”、“望春风”、“白牡丹”等悠扬旋律回荡在音乐厅时,听众席中传来了阵阵的吸泣声,浓浓的乡愁围绕着全场。 她的音乐感动了每个人。 当演奏会结束时,热烈的掌声不绝于耳,听众们不断地安可名让晓凡深刻地明了到,她已经证明了台湾歌谣的深度及价值了。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她应该为这样的成就欣喜的,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实现了心愿。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股空虚的感觉涌了上来! 当人潮逐渐散去,地孤单地站在舞台上,放眼望去,空荡的大厅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守护神仍然没有出现…… 当晚,她沮丧地发了一封Email给守护神。 “你为什么不跟我见面呢?你一定不在乎我,所以连我的表演也不出席……我一直等你、等你……结果仍然等不到你……” 透过电脑,他看到了她美如天仙的容貌,也看到了她如天使般的灿烂笑容,更看到了她的最后一封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失望,与对他的不谅解。 宫泽涌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这一生,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力与无奈。 此时安淇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官泽涌立即开口问道:“演奏会结束了,怎么样呢?表现得好不好?”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敢去见她?真是矛盾。”安淇不客气地说着。“派我去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取代不了晓凡心目中的‘守护神’。” “安淇,你明知道我不能……”毕竟,在宗晓凡的心里,永远忘不了官泽涌是杀父仇人的事实。 安淇哼了一声,残酷地说道:“就怕纸包不住火,真相迟早有大白的一天。等着看吧!” 那一天,就要来临了…… 心灰意冷的晓凡,再也没有如往常船将她弹奏的乐曲和她的关怀发给守护神了,她仿佛如空气般地消失了。 官泽涌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期盼能再收到她的邮件。可是晓凡一直音讯全无,让他陷入强烈的不安里,他连忙要安淇去一探究竟。 晓凡莫名其妙地病了。 她却没有告诉安淇,也不想让安淇知道,因为她觉得守护神根本不在乎她,就算说了也没有用。而安淇也不愿意再当官泽涌的“替身”了,她故意不去找晓凡,让晓凡误以为守护神真的不理她了,而因此彻底对官泽涌死心! 可是每当官泽涌问起时,安淇却总是面不改色地说着,晓凡一切安好!让官泽涌伤心地以为,她长大了,不再需要守护神了。而晓凡更是绝望,她没想到,守护神竟然完全不理会她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安淇的一手遮天下,两个人都产生了误会,让彼此的心结越结越大,再也无法收拾了。 晓凡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而安淇直过了三个月后,才又前来探望。 因为,她知道晓凡快要死了…… 当她接到学校打电话来,说晓凡得了不治之症,医生已经宜布药石罔效时,她真是高兴极了,立刻直奔美国。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 如果晓凡真的死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病房门口,恰巧见到牧师在为晓凡析待着。病床上的晓凡一脸平静,似乎早已准备迎接死神的来临。 但这样还不够,她要让晓凡和守护神见上一面,让晓凡知道守护神的身分,她要让晓凡带着莫大的痛苦死去,这样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于是安淇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故作伤心地告知了官泽涌这个恶耗。 当官泽涌得知消息后,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难过得不知何是好! 晓凡要死了? 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他像个疯子似的,整个人心乱如麻,失去了方寸。当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已经坐在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 异国的夜里,充满了宁静。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可是官泽涌却觉得全身不自在,因为他的心里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他静悄悄地走到了病房里。 他只敢在晓凡人睡后,偷偷地来看她。 躺在病床上的晓凡,脸色十分平静,他仔细地看着她,感觉有丝陌生。 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 十年来,他只能透过网络得知她的讯息,着她成长的模样。在虚拟的网络国度里,他恣意地想像着她。如今,她就在眼前,他真真实实地看到她了。 她得了肺炎,病得十分严重,一直高烧不退,还差点引起了败血症。可是苍白的脸庞在白被单的衬托下,仍呈现出一股清新亮丽的美。 官泽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心里怦怦地跳着.仿佛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 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用布般地在枕头上散了开来。而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她那精巧的脸庞,散发出白皙透明的光采。长而密的睫毛覆盖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巧而挺直的鼻子,正微微地扭着,似乎在骄傲地展示着。而两片粉红色的樱后,好像带过的花瓣,展现出甜蜜而芳香的气息。 她一一像极了沉睡中的美人。 他不由得跟在病床边,卸下伪装的坚强,对昏迷中的晓凡真诚地诉说:“晓凡,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来看你了。求你!要好好地活下去……”那动人的声音,像是温暖的春风,拂过心田;像是寒夜里的星光,抚慰着人心。“答应我,好好活着!” 这是真的吗?还是她神智不清,胡思乱想呢? 一阵似有若无的情捺牵动着他们,他突然低头,吻了她的樱后。她蓦地张开了眼,眼眶中浮现着薄薄的泪光。 她真的看到守护神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可知道她就像是一朵小花,为他娇艳、为他凋零…… 多希望他能永远陪伴在身边、永远不要离开。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时,窗外竟下起了雨,雨丝到处飘散,似乎在为他们无声地呜咽着! 经过那一夜之后,晓凡竟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这令安淇百思不解。 于是安淇借着探病的名义前来探视,当她大老远看到晓几,一副充满精神的模样,她真是讶异极了。是什么改变了一切? “我梦到守护神来看我了——”晓见喜孜孜地说道。 官泽涌来看她? 这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骗她说是去巴黎见柏烈?在她面前,官泽涌对晓凡生病的事,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如果在她面前,他都刻意隐瞒情绪,那不顾一切,保护晓凡的决心,已经十分明显了。这让安淇嫉妒极了。官泽涌的所作所为,只是更确确实实地证明了他有多么在乎晓凡。 那你的守护神长得怎么样呢?”安街不动声色地问着。 “他十分高大,英俊得像是白马王子一般。”晓凡害羞地说着。“一点都不像你所说的,是个老态龙钟的人!” 她一直记得他的味道,那是一种强烈而阳刚的男性气息,深深地扬动了她的心。 “那不过是个梦,你就高兴得有如飞上云霄似的,真是可爱极了!”安淇意有所指地说过。“不过你应该明白,梦与现实是有出人的。” “你是在提醒我,守护神不见得是我的白马王子吗?”晓凡失望不已,心里十分难过。“我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老人家……”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暗恋是最美的,美在那追寻的过程,甜蜜的等待、殷切的期盼,以及一种似有若无的煎熬。她知道她不该对守护神怀有任何幻想,可是一切都在不知不党中发生了,她早已经暗恋上守护神了—— 或许这不过是一种少女情怀,很快就会芙花一现。也或许她会这样设跃地爱着他,直到永远……可是无论如何,无法和相爱的人相见,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伤痛。 “喔!这不是我要讲的重点,而是……”安淇目光一闪,心怀不轨地说过。“你毕竟已经长大了,我想,你有权利知邀真相!” 晓凡大眼一转,半信半疑地问过:“难不成……”安淇姊妹会对她这么好吗?这么多年下来,对于一向神秘的守护神,她识相地没有多问,可是对他的疯狂与热恋随着年龄不断地增加,也不断地压抑,直到现在。 安淇知道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他们不寻常的憎感彻底地消除殆尽。“你想知道守护神到底是谁吗?”安淇不怀好意地笑着。“等暑假来临,我带你去见你的守护神吧!” 泽涌,是你把我遇上地路的,是你先不顾忖分,对我无情无义的,所以我只好这么做。别怪我揭露你的身分,那是你咎由自取,负我的下场。 我要让晓凡彻底地离开你…… 如果揭开真相,将因此而掀起波涛巨浪,她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真的吗?”晓凡惊喜若狂。 晓凡永远忘不了在昏迷时,那一张英俊挺拔的面孔,那充满关怀的温柔嗓音。这一切,都一宜京绕在她心里。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迫切地思念着他。她知道守护神早已经占据了她的整瞩心…… 当官泽涌离开晓凡后,说不出来为什么,心里一直空空荡荡的,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又要回到没有期待、没有梦想,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 暑假转眼间就来了。 安淇不动声色地安排晓凡来一出欧洲之旅。而晓凡也像个孩子似的,一路上不停地手舞足用着。 因为工作的关系,官泽涌一年中有一半的日子是在旅行中度过,他在世界各地都设有安全日间的总部,也都有间于自己的房子,他忙碌的工作,让他因此而踏遍了世界各地。 安淇处心积虑地安排着让晓凡和官泽涵会面的地点,必须得不着痕迹才行。 法国的南部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在马赛的附近,有—个地方叫做普罗旺斯,从火车的困户里出去,到处都充满了美景,有如塞尚的画一般。 塞尚是欧洲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画家之一,他晚年居住在普罗旺斯,专心地描绘山景,到最后,甚至在山前安息,这令人十分感动。仿佛他将所有的生命都献给了普罗旺斯。车窗外的山景,就如同塞尚的画一般,有青翠的树木及雄伟的山峰,那种自然而充满生命力的景色,常让旅客震论不已。官泽涌一直很喜欢田尚的画,热爱艺术的他,在普罗旺斯有一座私人的城堡,每一年的七月,他都会来这里度假,顺便见见“儿子”季风野。 其实季风野并不是官泽涌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个秘密只有安淇知道而已。 古堡看起来十分气派而豪华,到处摆满了精心设计的家具。可是古堡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 “他在哪……”晓凡迫不及待地问着。 “别急,他会出现的。”安淇带着晓凡来到了客房。 这间客房虽然不大,却很精致。房内全部都是由北欧松木所制成的家具,十分温馨又高贵不已。 打量完客房后,晓凡将视线移向落地窗外,此时正是落日时分,夕阳染红了大地。院子里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花园里绽放着一朵朵娇艳的玫瑰花。精雕细琢的铜色大门上镶着治可可式的图案,显现出城堡主人高尚的品味。 “你就在这里等他吧!”安淇眼见一切就绪,便准备离开。 “就我一个人……” “当然。”安淇摆了摆手说道。“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你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守护神见面了,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中间,做个不受欢迎的人。” 晓凡觉得安淇的话十分合理,因此便不再多言。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模立刻跳上BMW的跑车,快速绝尘而去。 而独自在古堡里的晓凡,则是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整理好行李后,她快速地冲了个澡,消除旅途的疲劳。沐浴后,她刻意换上了一件石榴红的连身裙,那优雅大方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无遗。她又换上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起来。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则是随意地散在洁白光滑的玉颈上,显现出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看看时间还早,她决定下厨准备晚餐。她先找到了地窖的人口,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一间巨大的冷藏室,堆满了食物,她取出了腿肉、马铃薯、花椰菜、吐司还有一瓶红酒,准备来个浪漫的晚餐。 她来到了厨房,快速地做了晚餐,是可口又简单的沙拉三明治。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还特地到花园里摘了几朵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将整个餐桌点缀得诗情画意。 玫瑰花的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一阵阵淡雅的清香不断地扑鼻而来。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就像是娇羞的少女一般,展露出纯真的笑容。 桌上点了两盏蜡烛,在烛光摇曳中,晓凡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她想起了童话里的美女与野兽,她的守护神该不会长得像野兽……喔!她想到哪儿了呢?安淇说他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一个和蔼富有的老人,如果真的像安淇所说的那样,那她也会将他当成父亲般地孝顺着……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星星不知何时已在天空中调皮地眨着眼,四周是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的鸟叫声。夜越深,她的心就越紧绷,用大的古堡里似乎危机四伏,好像到处都隐藏着青面猪牙的怪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出现了。 安淇算准了每年的七月五日,官泽涌会推掉一切工作,独自前往普罗旺斯。 而七月六日,季风野则会从加拿大飞到普罗旺斯,和官泽涌共度一个暑假。 他们父子从来不通信、不做任何联络,可是他们却有一个无形的约定——那就是每一年都要到这里来见面。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是却以父子相称。他们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十分亲密的情感。有时他们也会交恶,痛恨着彼此的存在,不过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和平相处着。 安淇料准了,当真相大白后,晓凡一定心灰意冷的彻底对守护神死心。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而晓凡有动人的美貌,又有优异的音乐才华,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为她深深着迷的,而年轻的季风野,更是难逃她的想力……如此一来,则是皆大欢喜。 有人? 蜡烛的光在墙上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影胶,让晓凡心底一直发毛。 “谁——” 官泽湘全神贯注,全身布满警戒,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直到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松懈了下来。 是晓凡? 他是……守护神? 他长得十分高大,浑身散发出一股租矿的气息。他有着厚实的胸膛、结实的体魄,身上散发着狂野的力量。他的轮廓十分分明,一副英姿勃发的模样。可是他的表情却十分肃穆,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双眸十分锐利,似乎可以看多一切。而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更衬托出他神秘而高贵的气质。 他的神情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散发出温暖和爱意—— 她的穿着令人眼前为之亮,白皙透明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颊,及现澈明亮的双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她那鲜嫩、红润的嘴唇此时正微微地张着,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讶界及难以置信。 那一段酸楚而难忘的回忆,在两人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出来…… “你是……” “你是……” 官泽涌一时忘记要逃,也来不及逃。 而晓凡则是一下子坠入绝望的深渊。 他到底是谁? 是她的杀父仇人?还是她挚爱的守护神? 第四章 他是官泽涌? 虽然过了十年,可是杀父凶手的模样,仍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永远不能忘怀。 当晓凡意识到他是宫泽涌时,她随手抓起水果刀,朝他挥了过去。而宫泽涌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握,晓凡便痛得松手,让利刃掉落在地,发出尖锐的声响。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该死!一定是安淇。安淇终究背叛他了……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她捂住胸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她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着。 这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一一他能够进人古堡、能够站在面前,一定就是安淇所说的守护神。她忆起了昏迷时,守护神模糊的容颜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唯我独尊。那充满气势的模样,简直就是官泽涌的翻版。 难道,官泽涵就是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她的守护神 一股绝望的憎绪涌了上来,她痛苦极了。她的心在发抖、在流泪。 官泽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僵硬,心里泛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呢?为什么事实是那么残酷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愤怒之火在她的胸中燃起,她涨红了脸,紧握着双拳,像一个疯狂的复仇者般。 “你还要杀我吗?还要再在我胸口上刺一刀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呢?”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嘴唇也不停地抖动着,几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波涛汹涌,绝望与愤怒不断地涌了上来。于是她像个疯子似地拼命打着他,似乎想将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而官泽涌则是不做任何反搞,任她发泄着,直到她用力地撕扯着西装,任钮扣散落在一地,才终于停了下来,她整个人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用双手捂住脸,极力地压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她终究克制不住,整个人坐倒在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官泽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真是心痛极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 伤心的泪水不断地自晓凡的脸颊上滑落,当她瞥见地上的金色钮扣时,她顺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燃后用双手捂住眼,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 为什么? 她所爱的“守护神”竟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的梦碎了,心也碎了! 他不可能再做她的守护神了吗? 一阵阵的哭声就像是一条皮鞭似的,不停地在官泽涌的心上鞭打着。 他的思绪十分凌乱,怎么样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遮掩下去了。从此他们只能互不相于不再往来了。 此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晓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坐起身,发现手里仍然紧握着那两颗钮扣,而被单也从身上滑下来,这是官泽涌替她盖上的? 这让她更感到痛苦万分,全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任泪水再度泛合。 此时有人开了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会是谁来了呢? 这里除了她和官泽涌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一一他是一个超级大帅哥,看来十分年轻,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 只见他不停地打量着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谁?”晓凡怯生生地问道。 “你一一也是被官先生收养的吗?”他反问着。 “官先生?”一提到官泽涌,她便满腔的愤怒。“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儿子。”他轻松地说着。 “儿子?”她错愕极了。官泽涌着来十分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她却没有多问。 “漂亮的小姑娘,你好!我叫季风野!”季风野爽快地自我介绍着。 他姓季,不姓官,那怎么可能是官泽涌的儿子? “让我瞧瞧——”季风野蹲下身,仔细地端详着她。“你的眼里充满怀疑喔!” “就算我怀疑你们的关系,那也不关你的事!”她仰起了头,一副骄傲的模样。 “你的脾气真够火爆的呢!像个小辣椒似的。看来我还是不要招惹你好了……”他打趣地说着。“好啦!”他站起身来,顺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微风吹了进来。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蔚蓝的天空里国浮着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到处是一片美丽的景象。 “你会留在这里吗?”季风野突然转过头问着。 “什么?”晓凡这才回过神来。 “留到这个暑假!”季风野大大方方地邀请着晓凡。 而晓凡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子随意挽起,一条轻便的牛仔裤透露着青春的气息。他看起来十分单纯满洒河是却也有一股世故与早熟。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守护神”见面,然后永远不分离。 谁知命运竟如此捉弄人,守护神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 这个人,多年来,像怪兽般地啃噬着她的心,每当午夜梦回,一想起他,她就愤恨得寝食难安。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就算她现在再给他一刀,也难消心头之恨。可是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她又舍不得离开守护神。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矛盾? 矛盾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挣扎着,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去,彻底地忘了守护神,可是…… “我希望能化解你对我的仇恨,请给我这个机会——”不知何时,官泽涌竟然站在她面前。 看曹他疲倦的面容,她猜测他应该一夜无眠,要不然他眼底不会泛着血丝,也不会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可是他仍强打起精神,和颜悦色地和她说着话。 “希望你可以待在这里度过一个暑假,季风野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知心的朋友……”他诚恳地说着。 可是晓凡始终不作任何回答。 一双大眼睛里,透露着矛盾与不安,脸上更是写满了忧愁,完全失去了天真烂漫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好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季风野打破了僵局,兴奋地介绍着。“这里的景色可是一流的,当年的梵高就是因为厌倦了都市生活才到了这里,在这个风光明媚的好地方,彻底发挥了对大自然的热爱。他在此地完成了无数的作品,那是他一生中绘画的高峰。他的作品不但色彩明亮丰富,更有着旺盛的生命力。而塞尚也是如此……” 晓凡仍是沉默不语。 “走吧!”季风野见她仍站立不动,开始拉着她,催促她往外走。晓凡捱不过他时坚持,也受不了宫泽涌带给加窒息般的感觉,于是移动了脚步往门外走去。 远方的山丘到处是一片嫩绿的树芽,那淡淡淡淡的颜色像是一簇簇的小花儿,将整座山点缀得亮丽无比。热情的阳光高高地挂着,空气中到处充满着花香,辛勤的蜜蜂不断地在花间穿梭着,蝴蝶也四处飞舞着,这迷人的景象,让晓凡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 “很舒服吧!”季风野随意地往草地上一卧,伸出手,指着前方。“咦!那是含羞革呢!” 含羞草是一种害羞的植物,在季风野的触弄下,羞怯地将叶子合了起来,一副娇羞的模样。 而晓凡则是随手抓了一把草,挂在手心,当风来袭时,伞状的小白花球,便随风散落。 “你拿着的是蒲公英呢!”季风野热心地解说着。 “是吗?”晓凡惊讶地注视着身边的花儿,那一朵朵的小黄花,开得十分灿烂,它那小巧娇嫩的模样,看来十分亲切可爱。 季风野不知何时抓了一大把蒲公英,小心地捧在手里,拿到她面前。“来!让我们仔细瞧瞧它的模样。” 晓凡这才知道,原来蒲公英的花,是由很多朵小花所形成的。每一朵花下面都隐藏着小小的果实,而果实上又长着长而密的毛,这些带着毛的小果实聚在一起,就成了一颗瞩的花球了。 他们轻轻地对着手中的蒲公英吹着气,见它那在空中飞扬的模样,好像在翩翩起舞着。 “你的忧虑也随蒲公英飞走了吗?”季风野小心地问。 “我……”晓凡无言以对。 “没有人会喜欢官泽涌的。”季风野坦率地说着。 “这倒有趣了!你是他的儿子,竟然不喜欢他?”她讶异极了。 “官泽涌这个人太正直、太果断、太清正廉明、太说一不二了。在他的心中,只有对与错、好与坏,绝对的二分法,没有任何暖昧不清的灰色地带。这些年来,他几乎将全世界各地,尤其是中东地区的不法分子都给得罪光了,恐怖组织还扬言要杀他……” 有人要杀宫泽涌?晓凡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简单地说,宫泽涌简直是现代的‘包大人’呢!”季风野笑嘻嘻地说着。 听他把官泽涌形容成包公,晓凡忍不住也噗妹一声地笑了出来。 “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玩的地方呢!” 他带着她继续爬过一个小山丘,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了下来,在地上映出点点光影。一阵阵的微风迎面吹来,撩动着树枝,地上的小花也轻轻地摆动着腰肢,展现出动人的风情。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午后。 一个年轻的男孩,浑身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美丽得如娇艳的玫瑰般。两人在山里漫步着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像是一对小恋人似的,在青山绿水间,着爱的吉言。 晓凡的手里拿着一把向日葵,站在风里,任风吹拂着长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吸引住了季风野的视线。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舞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屏息。 “在想什么?”他轻轻地问着。 “没什么……”她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没想到,她竟会和他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抛在脑后。所有的爱恨,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快乐与自在。 “肚子饿了吧!走!回去吃饭!”他伸出手,邀请着她,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将手给伸了出来,两个人紧紧地牵着手,爬下山坡,往古堡走去。 当阵阵香味传来时,她惊觉自己早已饥肠糟糟。 “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她看傻了眼。 在她看到冷冻库里有许多中式的料理时,就觉得十分疑惑。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有高手掌厨呢! 他搅好了蛋糊,切好馒头,便将馒头片沾满蛋糊,一片片放进油锅里放了起来。 他准备了炸馒头、酸辣汤、麻婆豆腐、豆瓣鱼……等,各式各样有名的中国料理。看他下厨的架式,简直是一副超级厨师的模样。 “我爸爸要我学会养活自己,绝不依靠任何人包括女人——”他撇了撇嘴角,嘲讽地说着。“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那对我而言,实在太遥远了……结婚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要生几个孩子,对现在的我而言,都太不实际了,我可是务实得很呢!” “听你的意思,好像你们……都很讨厌女人。”一想到宫泽涌,她心里便有丝奇妙的感觉。 “女人不都是红颜祸水吗?”他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话?”她气得嘟起了晚,不客气地反驳着。 “我总觉得……”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心中的疑虑。“你会影响到我们父子……你该不会是那个锅水吧?” “祸水?”她不知是听不憧,还是在装促,只见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两颗金色钮扣,那是官泽涌西装上的扭扣! “你爸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该如何措词才好。“你爸爸很年轻就生下你吧!那你妈妈呢?”才一说完,晓凡就后悔了。 该死的!她于么管官泽涌的事,那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当地一进门,发现他好像不在家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我的年龄跟你一样大。我爸爸今年只有三十五岁。”季风野故意不宜接回答她的问题。 晓凡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会吧……”难不成,官泽涌在十五岁时就当爸爸了? “瞧你——”季风野取笑着她的大惊小怪。“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 “是的。遵命!”他行了一个重军礼,那滑稽的模样,让她笑弯了腰。 “你呢?你和宫泽涌又是什么关系?”季风野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我,……”她支吾以对。“说来话长……” “慢慢说啊!我可最有耐心的听众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现在说不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慢慢聊啊!” “那你妈妈在哪里?”她机灵地反问着。 “你!又在逃避了!”季风野不客气地指责着她。 晓凡只得尴尬地一笑,简单地说:“我父母早逝,他资助我,供我念书、学小提琴,还供应我生活费,希望栽培我成为一个小提琴家。” 季风好笑了笑。“原来如此。官先生常常做一些为善不欲人知的事。他是个好人!不过他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单纯。“那他应该是你的思人,为什么你跟他好像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我从来不认为他是个好人。”晓凡冷漠地说着。 “怪。”季风野了解地说道。“他的工作对不法分子而言,不但不是个除暴安良的大英雄,反而是一个大坏蛋!” 晓凡没有回应。毕竟,她的父亲宗凯确实是个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呢!”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初官先生如果没有收留我,我现在大概只能在路边流浪吧!”他感激地说着。“是官先生供我念大学,让我衣食无忧的。” “什么?”晓凡终于恍然大悟。“这么说,你根本不是官泽涌的亲生儿子!天啊!我一直家在鼓里……” “这说来话长。”他长叹了一声。“我想我们都是因为机缘、巧合才会遇见官先生……” 季风野示意她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妈妈用官先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妈妈十分爱他,一直相信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可是那终究只是我妈妈的一厢情愿。在他们十四岁时,有一次起了口角,我妈妈一气之下,在舞厅里游荡了一整夜,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十个月后,她生下了我,也因难产而去世。至于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恐怕连我妈妈也不知道……” 晓凡对季风野的身世,讶异得目瞪口呆。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因此,他收留了我,成了我的‘父亲’,并且扶养我长大。他是我的恩人。” “可是,他那个时候才只有十五岁,根本还只是个大男孩,怎么去扮演一个父的角色?”她半信半疑。 “年龄只是一种象征罢了,并不是绝对的。而且年纪大小和一个人是否成熟不一定是成正比的。”季风野严肃地说着。“尤其对官泽涌而言,年龄与成熟度,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 “或许吧!”她咕咕着。所以这十年来,她一直深信不疑,守护神是一个老人家…… “他是个很特殊的人,有着特殊的经历,他能够领导着每一个人,他绝对是一个最佳的领航者。”季风野推崇地说道。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你知道他十岁以前,是在中东的战火下长大的。如果你知道他十五岁以前,都是在拳击场上厮杀着……” “不要说了。”晓凡连忙制止着,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的经历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疼。“那你恨他吗?”她淡淡地问着。 “为什么要恨他?官先生并没有错。况且他已经尽力弥补了。不过有的时候我也会恨,如果没有他,我妈妈也许不会死……”季风野痛苦地说着。“有时我面对着他,心里十分矛盾,我应该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到妈妈的死。” 季风野的心情是如此地矛盾、如此地爱恨交杂着,让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的心情我可以体会。我也是……现在对他,哎!”晓凡的心里乱极了,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杀了她的父亲,让她成了孤儿。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暗中资助,她又怎能到国外受教育,实现儿时的心愿,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呢?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都会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的。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这可是一段难得的缘分呢!” 相视一笑,季风野打开了香摈,为两人的相识及雷同的身世而庆祝着,他们开心地干了杯,然后便暂时抛开烦恼,聊起天来了。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 看他们相处得和乐融融的,他像是放下了一颗心,但也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还有着微微的妒意。 他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 自从晓凡出现,揭开了他的真实身分后,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一大堆怪异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整个人尴尬、别扭极了。 “官先生.你回来了!”季风野立刻起身,关心地问着。“吃饭没?我做了一大堆菜呢!要不要吃一点?” 宫泽涌敏锐地察觉到,晓凡因为他的出现而变了脸色。 似乎他是个不速之客、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不了!”他挥挥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又要出门了吗?你才刚进门……”季风野的话还没说完,官泽涌已经打开了门,坐上了红色的积架跑车。 “你要去哪里?”季风野追了出来,大声地问着。 “马赛。”官泽涌丢下话,随即呼啸而去。 季风野耸耸肩,无奈地一笑,转身走入室内,对晓凡说道:“我可以确定wωw奇Qisuu書com网,官先生今晚不会回来了。” 第五章 灿烂的星光在天上闪耀着,大地一片宁静。 可是晓凡却日来覆去的,怎么样也无法入睡。 望着满天的星斗,她不禁忆起了儿时的歌谣。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眨着小眼睛 天上的星星就像是顽童似的,不断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出笑着她。 她究竟是怎么了? 竟然严重失眠…… 她索性起身打开了窗户,让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强劲的风,带来了海水的气息,那咸咸涩涩的味道,好像她不断口浪的心。 为什么她会如此地不安呢? 她对着天空,哨响自语着。 此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 “是我。”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 “什么事?”她紧张地问着。 “睡得还好吗?”他关心地问着,并不忘提醒。“记得要将门窗关好,以免有不良分子闯入。” “这……”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爸爸今天不会回来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应该要注意你的安危。”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官先生为什么不回来呢?他去哪里了?”当她询问着他的去向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睡不着觉了。 原来她一直在等官泽涌回来……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季风野神秘兮兮地问着。 “废话!当然是真话了。” “官先生去马赛了。” “我当然知道他去马赛了。”她没好气地回道。“你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我是要知道他去马赛做什么,为什么会不回来?” “你知道马赛最有名的是什么吗?”季风野突然摆出了一到风情万种的模样。 “废话少说!说重点!”她叉起了腰,频频催促着。 “马赛最有名的就是女人了。”季风野把心一横,于脆全说了出来。“那里靠近港口,有很多船员,所以自然有许多吧女。那里的女人,个个性感妖绕、身材惹火,是法国很有名的不夜城!” 原来,他是去召妓! 晓凡睁大了眼睛,讶异极了。 “嘿!别太大惊小怪的!官先生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生理需求,所以会去……” 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追问道:“马赛在哪里?” “从这里去大约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他在哪家酒店?” “他是红番酒店的常客。” 晓凡突然冲进浴室,火速地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抓了钱包便往外冲。 在季风野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时,她已经冲出门了。 “你要去哪,晓凡?” “我要去马赛找官泽涌。”她大吼着。 “等我一下,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季风野不顾自己穿着睡衣,便追了出去,此时他心中只在意着晓凡的安全。 他加快了步伐追着晓凡。 可是在经过铁轨时,一辆火车却正好驶了过来,那巨大的轰隆声和强烈的风,吹得树木不断地摇晃着,人也快要站立不住了。 当火车好不容易离开时,晓凡早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满心疑惑的季风野。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人行道上,慢慢地冷静下来了。虽然现在才九点钟,可是到处是一片静诠,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有任何车子经过了,她开始担心了起来,她要如何才能到马赛呢?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一辆计程车自远方而来,她赶紧挥着手,希望车子能停下来。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在深夜里要去马赛?司机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可是看在大把钞票的分上,他没有多问,将她载到了目的地。 当晚凡好不容易到达时,她才发现自己将要面对的难题。她硬着头皮走进酒店里,用流利的英语对服务生说:“我要找官泽涌。” “请问哪里找?”对方客气地问着。 “我是……”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女儿,好像不大像,当老婆,又怕闹出笑话,于是晓几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我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服务生皱起眉头,怀疑地说着。“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少来!”晓凡不客气地推开了他,大声吼着。“我没时间跟你罗唆了!”如果他再不识相的话.她可是准备打人了! 她迈开大步往前走,服务生也不敢拦着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晓凡正打算从一楼找起,谁知她竟十分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官泽涌! 只见官泽涌和一个女人坐在包厢里,两人还亲热地抱在一起,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让晓凡快气炸了。 她故意绕到他身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当他恍惚地抬起头来,看到她时,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用力推开了吧女,严厉地斥责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们瞪大了眼睛,互相怒视着,引起了一群好事者的观看。 而那位大胸脯的红发女郎还搞不清楚状况,她衣衫不整地往官泽涌的怀里靠去,还懦做地问:“官先生,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女朋友。”晓凡立刻回应遵。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你们真是该死,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不知道我的厉害……” 眼见红酒洒满了全身,红发吧女开始破口大骂,谁知晓几也大声地叫嚣着,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这让官泽涌大开了眼界,见识到晓凡任性的一面,他甚至怀疑她是当年那个拉着小提琴的美少女吗? “我没想到你这么凶悍!”官泽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 “那你还不跟我走?”她没好气地看着他。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他抓起了餐巾,往脸上胡乱地擦拭着,带着满身的酒味牵着她往外走去。 在他们离去后,混乱的场面才终于平息了下来。 走出红番酒店时,他仍牵着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月色里,欣赏着美景。 马赛的夜晚十分凉爽,到处充满了海洋的气息。空气中,不时传来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抬。 他终于开了口,温柔地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毕竟,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好。”她干脆地回道。“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他们在闹区的咖啡店里坐了下来。 马赛是个奇异而浪漫的城市,无论白天或是黑夜,都可以看到优美的景致。这里到处是喷泉吊桥,还有着拱门及雕像。 广场上有拉着小提琴的街头艺人,正在演奏着“爱的礼赞”。白瓦红墙的屋前,则种着一朵朵的郁金香与紫罗兰。造型优雅的窗沿上,还垂着一串串的紫藤花。 “我仿佛置身于梵高的画作里。”晓凡打破了沉默,率直地说道。“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在‘阿尔的夜间咖啡屋’里,他虽然画出了和谐的夜景,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深处。他数度精神崩溃,两年后终于举枪自尽……” 晓凡竟然跟他谈论着梵高不知是何用意。“人们常说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从梵高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要不是他精神有问题,也创造不出如此亮丽的作品。” 而官泽涌只是出神地看着她不作任何回应。他必须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对她的喜爱正强烈地技击着他的心脏。 此时,她垂下了头,唇边泛着一抹浅笑,轻声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会拿一把刀把你给杀了!” “我明白。”他的眸中出现雾气,疲惫地说道。“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弥补你。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希望…… “这不是重点。”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是的。她终于领悟到,对官泽涌的仇恨早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守护神的执着与迷恋,那种感觉像是一条钢绳,紧紧地缠在心底,永远无法放开。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原来仇恨会因为爱而消失,只要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全心全意地感觉着他的存在,享受着爱情的滋味。 她已经暗恋了守护神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她要光明正大地爱着他,也要他接受她的感情,更要昭告全天下,官泽涌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分享…… 她要得到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她要做他甜蜜的情人、称职的妻子一一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对自己的承诺。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你去寻欢作乐,让我会尽了脸。”她认真地说着。 “你在说什么啊?”他不敢置信地叫了起来。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去找别的女人!”她郑重警告着。 “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别怀疑,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她举起了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宗小姐——” “叫我晓凡!” “晓凡,我想,我们必须沟通一下……”他仍不放弃,试图劝说她。 “没有沟通的必要。毕竟,你别忘了——”她干脆地拒绝了,并刻意地强调着。“你亏欠我很多,是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我知道。但是一一”他欲言又止。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一”她蛮横地说着。“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他讶异极了。 “好了!走吧!” 这次,换她主动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没入夜色中。 “泽涌——”那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官泽涌一睁开眼睛,便吓了一大跳,立即坐起身来。 她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坐在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她穿着休闲服,梳着两条辫子,戴着一顶草帽,一副要出游的样子。 “喔!你没穿衣服,原来你喜欢裸睡啊!”她仔细地瞧着他的腿毛,促狭地说道。“你的腿毛真多,看起来好性感!” “你……”他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被单,似乎怕一不小心就会曝光。 他紧张得直咽口水,尴尬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快点下床!”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风野已经做好早餐了!电饭锅里有稀饭,还有肉松、连瓜,你别忘记吃喔!”她跳下床,笑嘻嘻地说着。“我要和风野出去玩了!拜拜!”随即潇洒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窈窕青春的背影,官泽涌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感觉。听她亲呢地喊着风野的名字,两人又要结伴出游,这让他十分嫉妒,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确是十分登对的,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吃完早餐后,他打开了笔记型电脑开始上网,先和贝柏烈取得连系,然后再和世界各地的安全组织进行联络,看着各地传来的报告,再下达着指令……就这样一直忙碌着,直到手机不断发出声响,他才发现原来已经快中午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阅读简讯,但一看清楚发信人,立刻大惊失色了起来。 那是晓凡发给他的简讯。 “泽涌:你工作得太久了,要休息一下喔!别忘了起来走走、喝喝开水。关心你的晓凡。” 她竟直呼他的名字?他不禁高兴得笑了起来,这是这辈子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 惊喜过后,他继续收着Email,此时突然跑出一封信来,那是一张向日葵的画作。 “泽涌:这是梵高的向日葵,很美丽吧!我发给你,希望你能有一天的好心情。关心你的晓凡。” 看到梵高画的向日葵,官泽涌不禁会心一笑。 接着一整天下来,他不停地收到晓凡的简讯。 有时是一则笑话。“太太:‘十年前我去算命,算命先生说我将会大富大贵,而且富贵就在我手中!’先生:‘结果怎么样?’太太:‘唉!我今天去看皮肤科医生,他说我得了富贵手!’关心你的晓凡。” 有时则是传达着关心。“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喔!关心你的晓几。” 有时只是简单地问候着。“哈喽!你好吗?关心你的晓凡。” 或者是怕他忙过头了,提醒着他。“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喝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关心你的晓凡。” 当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时,他已经收到三十封简讯了。 当季风野和晓凡回家时,晓凡仍是一脸无辜,天真地笑着,让他完全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脖子上戴起一串项链。 那是用一条红线,穿过两颗金色钮扣所做成的项链。而那两颗扣子,是当初她和宫泽涌在拉扯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她一直都戴在身上。 每天早上,她都会叫他起床,当他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她开始每天在他的床边摆上一束花,让他生活里的每一天都充满着花香。 她还在音响里放着她弹奏的CD,希望能备着悠扬的乐音,让他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而不论在何时何地,她也利用手机发着简讯,表达对官泽涌的关心。 她的举动,引起了季风野的好奇。“晓凡,你怎么一直在发简讯,是发给谁呢?” “给官先生啊!”她坦白地说着。 “什么?”季风野难以置信。“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她不以为然地说着。“我只是传简讯给他而已,又没有怎么样。”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晓凡故意卖着关子。 几次下来,季风野逐渐感到不对劲。 尽管她每次都会跟他一起出游,可是她的心却始终放在官泽涌的身上。 而官泽涌心里是如何想的,季风野根本无从猜测起。 可是,为什么晓凡那么在意着官泽涌? 答案可能只有一个。 虽然这让季风野觉得难以置信,但他不也是在第一眼看到晓凡时,就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了…… 在晓凡发完简讯后,一时无聊便开始把玩着颈上的项链,用手不匀地摩擦着。 “那项链是哪来的?”季风野试探地问着。 “是我自己做的喔!” “看起来十分别致。不过,那钮扣似乎很少见。” “是西装外套的钮扣。” “那是谁的……”那钮扣看来十分眼熟,该不会是官先生的吧? 季风野一向是个大而化之的大男孩,可是一碰上感情的事,他的心思便细腻了起来。 他觉得晓凡似乎不大对劲,那是因为宫泽涌…… “晓凡,你……”他想坦自诉说出自己的心意。 “怎么?”谁知她完全被风光秀丽的景色给迷住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眼前是一座绵延起伏的山丘,到处是一片翠绿,凉风徐徐吹来,树枝不断地舞动着,发出了沙沙的声响。而清澈的小河,正统蜒地流着。河里的鱼也不停地追逐始戏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一簇簇的野花伴随着小草,在山间争奇斗妍着。这大自然的美丽景色,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 “我好喜欢普罗旺斯,难怪塞尚和梵商会爱上这里。能来这里过暑假,真是幸运极了。”她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一股甜蜜自然的芳香给包围着,那种幸福的感觉,仿佛宫泽涌就在她身边…… 晓凡每天都四处游玩着,尽情享受着她的青春及她的人生,而季风野和官泽涌之间,却渐渐地有了心结,仿佛有一股暗流隐藏在两人之间,随时一触即发。 太阳刚鹰出笑脸,天空一片万里无云,微风轻轻地吹着,各式各样的花儿,都迎风招展着,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不知从何时开始,官泽涌期待着每一个早晨的来临,期待一张开眼睛,就会看到美丽而迷人的她。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他一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季风野。原来季风野刻意比晓凡早来一步,并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发现。 “我要和你谈谈。”季风野一脸严肃的神情。 “说吧!”官泽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晓凡是我的。希望‘爸爸’您能成全!”季风野直率地说道。 “你……” 这一声“爸爸”,提醒了官泽涌的身分。 许久之后,他平静地开了口。“风野,我是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当然也包括你所喜欢的女孩。”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请爸爸多多帮忙,摄合我和晓凡吧!”季风野真挚地请求着。 “你……那么喜欢晓凡?”官泽涌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着。 “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上晓凡的。”季风野微微一笑,真心地说道。 他知道风野说得没错。即使像他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难逃晓凡的魅力,更何况是年纪轻轻的风野…… 此时窗外传来了一阵阵鸟鸣声,大地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可是,官泽涌知道,他的世界再也不一样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无奈地问着。 “请‘爸爸’离开晓凡吧!”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着。这也许是他的痴心妄想,可是不这么做,他永远也得不到晓凡。“只要没有你,我相信假以时日,晓凡一定会爱上我的。” 面对“儿子”的真心乞求,他能拒绝吗? 第六章 晓凡照例在清足晨时,偷偷记进宫泽涌的房间。 可是出乎意外地,她竟在房门口退见了季风野,而官泽涌则穿着牛仔裤和蓝色棉布衬衫,一例要出远门的模样,脚下放着一个行李箱。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 “是的。”官泽涌佯装忙碌道。 “去哪?” “尼斯。” “尼斯?” 晓凡知道尼斯是法国南部最著名的城市之一,那里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是欧洲最大的观光胜地,有着金黄色的沙滩,及蔚蓝的海岸,是个十分适合休闲旅游的地方。 “去那里干什么?”晓凡嘟起嘴巴质问着。 “办公。”他简短地说道。 “是吗?“才不相信呢!尼斯那里可是有着许多的天体营,到处是一丝不挂的金发美女。 “你和风野好好地待在家里,凤野会照顾你的。”他简单地交代着。 “不要!我才不要!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她突然大吼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叫嚷着。“我才不要让你走呢!” 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场面顿时尴尬不已,在季风野及官泽涌的注视下,她难为情地跺着脚,哭哭啼啼地跑回房去了,还不忘用力地关上门,以发泄中心的怒气。 她没有送官泽涌离去。 泽涌在离去前,仍恋恋不会地注视着晓凡的窗户,期待她能打开窗门,向他道别。然而窗户仍无情地紧闭着,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失望与伤心。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宫泽涌自我安慰着,还不忘对季风野交代。“我走了!好好照顾晓凡!” “您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季风野在心底暗暗发誓着,他一定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和晓凡培养感情。 红色积架跑车引擎发出了怒吼,随即狂啸而去,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了。 季风野立刻转身上楼,准备安慰晓凡。 “晓凡!”可是无论他再三呼喊,晓凡都没有回应,房间里似乎是一片死寂,安静得离谱。季风野立即打开了门,顿时愣在原地,房内竟然空无一人。 窗户早已推开,帘子被风吹得不断地舞动着。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凌乱地写着:“我要和官泽涌一起去尼斯玩。” 她才不是傻瓜呢! 宫泽涌想甩开她,去找别的女人,哼!门都没有! 她宗晓凡什么都没有,倒是遗传了爸爸的个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要跟他一起去,不管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绝不让他逃离她的视线。 她很快地停止了哭泣,胡乱地洗把脸后,快速地换上牛仔装,将一些日常用品塞进小背包里,快速地留下纸条,打开窗户,从窗口的胡桃树爬了下去。幸运的是,当双脚落地时.她恰巧站在车库前。 她连忙跑进车库里,在钥匙箱寻找着,里面正好有一把积架跑车的钥匙,真是太好了!她为自己的幸运感到高兴。 可是她要躲在哪里呢?经过一番思考后,她决定躲进充满危险的后车厢里。 她打开了后车厢,里面的空间十分宽大,她立刻钻了进去。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空气,她用小刀在椅子上挖了一个洞,让自己可以呼吸。由于她动作迅速,手脚俐落,很快就弄好了一切。而官泽涌则是心慌意乱,因此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状。 当跑车疾驰而去时,晓凡在紧闭的车厢里大声叫好!她的策略,终于成功了! 官泽涌开了一段路后,觉得不太对劲!后车厢里似乎不断传出巨大的声响。 是车子有问题?还是……他迅速跌下煞车,拿出胸口暗藏的小型灭音手枪。 他下了车,走近后车厢,里面仍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敲打声,他立即打开了后车厢,用枪抵住了她的心脏。 “晓凡,怎么会是你?”一看清楚来人时,他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 “好热!好热!我快闷死了!”她整个脸胀得通红,不停地喘着气。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一想到她差点死在他手里,他立即大声咒骂了起来。“该死!我差点杀了你,该死!你晓不晓得你很可能会闷死?” “所以我才一直用力地敲打着钢板啊!”她整个人因软在后车厢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将她扶到驾驶座旁,命令地说道:“坐好!” “是的。”才一坐定,她连忙将饮料架上的矿泉水打开,大口大口地喝着。 “你怎么又跟了过来呢?”他随即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再度疾驶着。 “如果不跟着你,万一你又出轨呢?”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出轨?”他诧异地反问着。 “难道不是?我可不要你到处拈花惹草的。如果管不住你,那我不是太丢脸了?”她嘟起了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晓凡,也许我们该好好地谈一谈……”他转动着方向盘,准备回头。 “你要干么?” “送你回家!” 用才不要呢!”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方向盘,用力一转,车子顿时开始蛇行了起来,吓得他赶紧踩了煞车。 “晓凡!” “有!”她俏皮地回应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你知过你在做什么吗?”他摆起脸,严肃地说道。 “当然知过问!”她耸耸肩,轻松地说着。“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尼斯玩而已。” “但是,我不能……”他似乎有口难言。 “为什么不能?”她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着。“是因为季风野吗?如果你这么在意他的话,那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个明白!” 此时,官泽涌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应该是季风野打来的。 晓凡立刻将手机抢了过来,对着话筒说道:“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官先生去蔚蓝海岸玩……”话一说完,她立即切断并且关上了手机,让官泽涌一点办法也没有。 “走吧!”她得意地说道。 “你……”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可是心底的喜悦却不断地扩大了开来,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盼望能跟她一起结伴出游,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意摆着一张脸,装作一切生气的模样。 “如果你再不开车的话,那就换我来开埃!”她威胁地说着。“我一直好向往有一辆红色跑车,可以享受驾驭奔驰的快感……”她突然蹲坐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方向盘。 “喂!别乱来!万一发生车祸……”他赶紧推开了她,将车子火速地开往尼斯。 两个人的旅程终于展开了,这对他们而言,仿佛是幸福的开端,也是真情的考验。无论如何,这都将是一越快乐之旅,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尽情地享受苦难得的欢愉,与彻底的解放。 尼斯的气候十分温暖,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太阳仍激发出强大的威力。因此每年约有两百万人在此地度假。尼斯在每年的二、三月都会举办一些活动。而它美丽的海湾和丰宫的古罗马遗迹、夏卡尔美术馆等,更是不容错过的观光景点,所以,这里经常是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 现在正是暑假,因此有着大批的观光客,所有的饭店都人满为患,所以他们在海边找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 小木屋装演得十分典雅,不但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还可以看到海天一色的美景。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主动邀请着。见他略作迟疑,她立刻认真地说道:“我可是要先用你约法三章,不管你以后去哪里,都得带着我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抵抗不了诱惑……” 她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走吧!”她赶紧拉他出门。 “为什么这么急?”他疑惑地问着。 “因为我怕你嫌我管得太多,没有自由,若是你开始讨厌我,那就糟了!”她坦白地说着。 他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很保守,穿着短裤和一件印有baby的图案的T恤,两人一起在沙滩上骑着车,追逐着天边的太阳。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而官泽涌本来就有着一身黝黑的肌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是黑得发亮。 沙添上有着无数的美女,和高大挺拔的帅哥,但他们却完全视而不见,只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 一朵朵的白云在天上国海着,还不时地变换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而晓凡也仿佛是个多变的少女,时而娇俄、时而天真;时而瞩迫、时而蛮槽。但不管她如何变化,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此时,晓凡忽然玩心大起,想要追逐太阳。于是她拼命踩着海滩车,一下子便远寓了人群,来到了偏僻的地方。 “不要追了,你根本追不到太阳的。”他想制止她。 可是她却不肯放弃。“好玩嘛!我就是想追着太阳跑。” “你一直追逐太阳,不累吗?就好像是夸父追日般,到最后不但没追到太阳,还累死了自己。” “你是在说我不自量力吗?”她气得转过身来,想要好好地骂他一顿。 此时,太阳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着,她突然涌起一股欲望,想要碰触他。 “晓凡,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赶紧解释着。 “勇于追求我所要的一一这就是我的信念。所以,我一定会追到太阳的。” 他看起来是如此地温暖又有活力,他所散发出的想力深深地吸引着她。“而你,就是我的太阳!”她微微一笑,整个人贴了上去…… 他蓦地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的每一次碰触,都勾起了他强烈的欲望。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熊熊地燃烧着。而她的手渐渐地往上移去,先是下巴,接着是鼻尖,直到…… “你太疯狂了!”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她,跳下了海滩车,拼命地跑着。 “泽涌……” 她也不甘示弱地追了过去,并不断地大叫着。“泽涌,停下来!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吗?” 他继续投足狂奔,而她则是加快了脚步在后面追赶着,一个没注意,贝壳刺人了她的脚底,一阵疼痛传来,她停下脚步,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 此时他终于停了下来,可是仍不肯走近她,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她突然一个飞跃,往他身上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用腿缠住了他。他一直反抗用力挣扎,可是她就是不愿松手,逼得他只好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可是她仍不顾一切地缠着他,丝毫不肯放开。 “你……” “我就是不放开。”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气喘吁吁地说着。而他也不敢使力,怕不小心伤了她。 “你到底要怎样?”他无奈地问着。 没想到,他竟中了她的计,一点办法也没有。 “除非你抱我回车上,我才放开。”她得意洋洋地说道。 “好吧!”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任她摆布了。他轻轻地将她抱回车里。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而官泽涌则是紧张得坐直了身躯,不敢多看她一眼。 “已经黄昏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那我们就去吃海鲜大餐。” 只要她不再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都会顺着她的。 品尝了蔚蓝海岸最著名的海产火锅及“鱼蟹羹”后,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漫步着,欣赏着四周的美景。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渐渐地暗沉了下来,清风徐徐吹拂着,感觉十分清爽。 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拉着我的手?” 他们携手漫步着,就像是情侣一般,这让他十分不自在。虽然沙滩上到处都是一对对的恋人,也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他们,但他仍不习惯和她如此亲密。 “因为我喜欢你的手啊!”她淘气地眨了眨眼。 “如果,我不喜欢这样呢?”他故意板起了脸。 “那很简单啊!”她立刻松开了手,亲见地挽着他,头还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样可以吗?”她娇羞地问着。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奇QīsuU.сom书。只要她不要乱来,就随她去吧! 沙滩上有着许多摊贩,卖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我可以买东西吗?”她询问着。 “当然。”对她,他可是非常慷慨的。 而她也立即大量采购了起来。 她买了一件及膝的灰色睡衣,也替他挑了一件。又买了一套紫色的海滩装,也有他的一份。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做一样的装扮啊!”她心底暗喜着,因为这代表着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后来,她又买了两双草鞋、沙滩准及两顶遮阳帽,全都是相同的款式。最后,她还买了两副相同的太阳眼镜。 “买好了吗?” “还差一样。”她又看中了一个可爱的造型杯,上面有着玛丽莲梦露的相片还有吸管,可以边走边喝。等到全部采买完毕,她才心满意足地说过:“走吧,回小木屋了。” 那一晚,洗完澡后,她执意要官泽涌换上那件及股的大睡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好玩麻厂见他换上了巨衣,她立即将他拉到镜子前,得意地笑着。穿上了情侣装,两个人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对恋人呢! 原来,这就是她的用意! “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她赶质爬上了单人床,躲在被窝里,偷偷笑着。 听到她似有若无的笑声,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给耍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无奈地上了床。 那一晚,两人难以人眼,似乎有一股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地蔓延了开来。 他们开始穿着相同的衣服、鞋子,戴上一样的帽子,用同样的杯子,吃相同的食物,喝一样的饮料,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 他们似乎真的是一对恋人,是彼此亲密的爱人。 她每天都制造着惊喜,让他觉得十分快乐。虽然他们有着年龄的差距,但他们的心灵却十分接近。他们从未有过争执,两人常常深憎地相视着,细心地体会着彼此的关怀与温柔。 他知道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但他不愿制止,他希望这种幸福的感觉永远存在,永远不要消失。 他从她的钮扣项链,看出了她的心意。而他也刻意地在海边找了两颗相同的贝壳送给她。 而她也立刻解开了脖子上的项链,将贝壳和钮扣用红线串在一起,做成两条手工项链,让彼此分别保存着。“要永远戴着它喔!表示我们心连心。”她真挚地祈求着。 他没有多说,只是在她额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两人的爱意,借着项链传了开来。 白天,他们携手漫步着,走遍了沙滩上的每一个角落。晚上,则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细数着每一刻的心情,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瞩。 他们在蔚蓝海岸度过了三天,也是他们这一生里,最甜蜜的三天! 三天后—— 季风野失魂落魄了三天。官泽湘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根本就无法联络。他急得想开车前往尼斯,可是又怕晓凡不高兴,说出伤人的话来,为了顾及自尊,他只得按捺下冲动,在家里等待。 当听到积架跑车的声音时,他立即冲出了门。 他们回来了! 只见他们穿着相同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浓情蜜意,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再也没有别人。 季风野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官泽涌,你真不要脸。” 他的话,让两人如梦初医,也让官泽而记起了对季风野的承诺…… 此时,一股凝重的气息,在三人之间漫了开来。 “风野,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你爸爸说话?”晓凡立刻站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指责着。 “难道我说错了?”季风野用手指着官泽涌,不屑地说着。“看看你们的穿着打扮,自然是一对恋人似的。你也不想想看,你们差了十五岁!整整的十五年耶!你都快可以做她的爸爸了,还做出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住口!”晓凡大声反驳道。“差了十五岁又怎么样,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拿来大作文章?” “那你又是存什么心呢?你敢说出来吗?”季风野决定豁出去了,将一切说个明白。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晓凡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说着。“我爱官泽涌,我早就暗恋上他了。” 宫泽涌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而季风野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 她终于承认她爱他,而且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这让官泽涌震撼极了。 “我爱他,有什么不对?”她理直气壮地问着。 “你爱他?天啊!你居然会爱上官泽涌?”季风野不敢置信地大叫着。 “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宫泽涌真的会看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吗?哼!我太了解他了,爱情对他而言太奢侈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培养一份感情,他需要的只是生理上的满足罢了,你有办法给他吗?”他残酷地说着。 晓凡顿时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你对他,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你还年轻,不了解自己的感憎,等过一阵子,你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了。而官泽涌也会找到更年轻、更漂亮的新伴侣来满足他。到时候,你只有被甩的分!”季风野口不择言地说着,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消除心中的怨恨。“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离开他吧!” 他也不忘对官泽涌说道:“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放了晓凡吧!不要再害她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转身离去,留下两人呆愣在原地。 第七章 晓凡一夜辗转难眠,几经思量后,她决定找官泽涌说个明白,于是天亮,她便出现在他面前。 官泽涌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不过,他似乎又恢复了冷静,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冷酷的模样。 “泽涌,”一见到他,她立即迫不及待地说着。“我真的不喜欢季风野,我爱的人是一一” “其实,我觉得风野说的很对,你——”他立即打断了她的话,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这让晓凡为之一问,不知如何是好。 “你爱上我什么呢?”官泽涌冷冷地问着。而晓凡顿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让我告诉你,你爱的是谁吧!”他嘴角忑出了一抹笑容,残酷地说道。“你爱的是你心目中的‘守护神’,是这么多年以示.你自已美化了的守林神,而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是毁掉你一生幸福,让你成为孤儿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你爱的只是你的幻想罢了!” “我会特别照顾你,是因为觉得亏欠你,想弥补你而已。希望你不要误会了,赶快清醒吧!” 他的话,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亏欠!“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亏欠而已,”她的身体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项链,语带哽咽地问着。“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是你误解了!”官泽涌放声大笑,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项链,就能够证明什么吗?那真是太可笑了。” “可怜的小女孩,让我告诉你,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他突然眯起了眼睛,不怀好意地说道。“把衣服脱掉!” 她应大了双眼,用力地抓紧了领口,害怕地问道:“你,要什么……” “这就是我想要的——’他一个跨步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在她的双峰上粗鲁地揉捏着。 “放开我!”她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却完全挣脱不开。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他的手饥渴地捏住她细嫩而敏感的胸部,他沉重的气息,在她的脸上吹拂着。 “我想要你的身体,我想尽情地吸吮你的乳尖,我想要用手来触摸你……我想要得到你的一切,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捂住耳朵,不停地尖叫着。 他立刻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跌坐在地,残忍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随即将项链扯了下来,用力地朝他丢了过去。“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却一点也不在意,面无表情地说道:“暑假就要结束了,我会活安淇替你订好机票。再见了!晓凡!” 逃回房里放声大哭,可是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赔气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 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去。 此时,书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见似的。 官泽涌疲惫地坐了下来,心底涌起了一股空虚的感觉。看着晓凡那伤心的模样,他的心也在滴血……如果他因此而失去了晓凡,那他就再也无法快乐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捡起脚边的项链,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 遇到晓凡以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虽然彼此相爱,却无法长相厮守。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唉!他长叹了一声。以后,就只剩下对她深情不悔的爱,来陪伴着他了…… 晓凡真的和季风野在一起了,不过,这是被官泽涌逼的。 一个星期后。 安淇若无其事地出现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仍旧和晓凡有说有笑的,一起飞回纽约,一路上还不时嘘寒问暧的,一副关心的模样。而季风野也跟着她们回到学校。 晓凡一路上,一直和风野说说笑笑的,似乎十分开心。而官泽涌也如往话般,一个人飞回了巴黎。这让安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松了一口气。她相信经过这个暑假,晓凡的梦应该醒了,再也不会对官泽涌存有任何的幻想了。 一切又回复了正常。 这个暑假,对晓凡而言,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暑假,也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暑假。 她开始变得沉默了起来,常常一个人拉着小提琴,似乎是想用琴声,说去心中的哀伤。 她的琴声听来十分哀怨,仿佛在泣诉着,也仿佛在悼念着什么似的。往日的柔情与相思,都早已化为乌有。如今,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及悲伤落寞的憎绪。 除了小提琴外,她唯一的朋友大概就是季风野了。 季风野常常从加拿大开车来找她,他知道晓凡喜欢旅行,因此,只要一有空,就带着她四处旅游。 他们开车游达了美国。在前往美国西部的家大拿州时,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一重又一重的山丘。他们常常开了几个钟头,都不见一个人影,仿伽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似的。要不是沿路还有一些餐厅,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蛮荒世界一一 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荒野里,看到了废弃的铁路,杏无人烟的废墟,想像着拓荒者的辛劳,及一段又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每一次旅游,都让他们大开眼界,心灵也为之成长。 每当在旅游时,晓凡总是大声地笑着,尽情地诉说着。可是一旦两人独处时,她便十分安静,任凭季风野使尽浑身解数,她都无动于衷,似乎那个无忧无虑,充满笑靥的晓凡,已经完全消失了。 宫泽涌回到了巴黎。 他立刻投入了一场诡橘的追杀游戏里。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 而他也刻意让自己忙碌着,如此一来,他就没有时间再想其他的事,也不可能再去找女人,就连安淇,他都只把她当成工作上的伙伴,不再有私人的感情。 安淇简直不敢相信,宫泽涌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满脑子只有工作,其他的事都置之不理。而且任她如何诱惑,他都不为所动。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 日子不断地流逝者,冲淡了哀伤,也带走了低潮,一切渐渐有了转机。 首先是柏烈回来了,还带着怀有身孕的麦校首。接又抓到了伦丝塔,她是潜伏在贝氏的间谍。更找出了追杀柏烈的凶手——雷勒,两人在一番交手后尽释前嫌,不但化解了多年来的仇恨……因此贝氏古堡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喜气。 圣诞夜又即将来临了。 每一年的圣诞夜对柏烈和难苗而言,都有着特别的意义。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开端,也是幸福的延续。 所以每年的圣诞夜,柏烈都会大肆庆祝,举办盛大的宴会,过请亲朋好友来参加。 而官泽涌更是不可或缺的来宾之一。 “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柏烈突然提出要求。 “一家人?”官泽涌一时反应不过来。 柏烈拍拍官泽涌的肩膀,关心地说道:“你虽然比我年长些,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就像是一家人似的。如今我成了家、有了孩子,可是你却仍是孤家寡人的。因此,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我……” “外界总认为我行事低调,充满了神秘,可是事实上,你比我更厉害认识你这么久,我连你家人都没见过。”柏烈遗憾地说着。 “我没有……” “每个人都有家人的。”柏烈意味深长地说着。“只要是你在乎的人、你爱的人,都算是你的家人,不一定非要有血缘关系才行。” 柏烈的话,让官泽涌的脑海里出现了晓凡和季风野的影子。这一生,他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家人,而晓凡和风野,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最关心的人,那他们应该算是他的家人吧! “我有两个很重要的‘家人’,我一手将他们抚养长大,现在,一个在科技电脑界,另一个在音乐领域上,都很有成就。”他骄傲地说着。 “那就带他们来参加Part吧!”柏烈热情地邀请着。 柏烈的话,让官泽涌顿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没想到,柏烈会丢这样的难题给他。自从他和晓凡不欢而散后,就没有再联络了,这一次,要叫他们来吗? 可是仔细想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晓凡和风野认识贝家的人,放弃了实在可惜。 于是他很快地联络上安淇,告知此事。 “你通知风野和晓凡,让他们来参加贝家的圣诞舞会。”他吩咐着。 “为什么?”安淇不高兴地问着。她深怕宫泽涌和晓凡一旦见面后,两人的感情又会死灰复现……” “我是为他们好。”官泽涌耐着性子分析着。“如果风野和晓凡能够认识贝柏烈的话,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帮助,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你说的没错,贝氏的财富和地位,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没有任何人敢得罪他们。晓凡和风野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可就前途无量了!”安淇虽然担心,但不得不承认官泽涌的话有道理。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官泽涌真诚地说着。“请帮我说服晓凡吧!她那么恨我,我怕她不但不领情,还赌气不肯来。” 恨!晓凡恨他!难怪……“晓凡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阴阳怪气的,很难伺候,我会尽量说服她的。”安淇讨好地说着。 “晓凡最听你的话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安淇闻听,抬起头来,充满爱意地看着他。“既然你相信我,那你更应该相信我对你的爱——”她突然一把抱住他,深情道:“泽涌,我至……” 他却立即推开了她,转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安淇,你是我的秘书!是我事业上的最佳伙伴!” 他竟这样对她! 安淇的眼里闪烁着怒火,一副充满恨意的模样。“而你却是我唯一的男人。你是属于我的,任何女人都别想分享。” 小提琴声在空中飘扬着,那哀怨的琴音像是在诉说着失去的爱情…… “安淇姊姊,你怎么来了?”晓凡不经意地从窗户中望了出去,看见安淇站立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 “晓凡,你的琴艺越来越好了!”安淇真心地赞美着,晓凡的琴音,让她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烦恼。“见你在练琴,不好意思打扰你,而且那琴音实在太优美了,让人舍不得打断它!” “哪有,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晓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眼里有着莫名的哀伤。现在只有拉着小提琴,才能让她暂时忘记他……也只有著着琴声,才能让她抒发心底的哀愁。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安淇缓缓地走了进来。 “这是一定的。”晓凡崇拜地说着。“他是全中国人的骄傲!” “可是马友友会有今天的地位,除了他的音乐天赋和不断地努力外,还有着贵人的提携与帮助。”安淇意有所指地说着。 “怎么说?” “马友友和各国领袖、达官贵人,都有着深厚的情谊。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当日本皇室举行‘明仁天皇登基十周年纪念’时,马友友更是唯一受过的古典音乐家。他的演出,透过NHK电视台传送到了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演出。”安淇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 “马友友的成就非凡,纽约曼哈顿东区的四十六街,便曾以他的名字,将街道命名为‘马友友路’。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 “那你想不想当马友友第二?”安淇立刻切人重点。 “我……”她迟疑了起来。 “官先生要我带你和风野,去参加贝家的圣诞会,顺便可以在贝家人面前演出,也可以藉此结识他们。”安淇道出了来意。 “为什么?”一听到官泽涌的“命令”,晓凡的心便狂跳不已。 “他希望你们能和贝家攀上关系。”安淇坦白地说着。 “然后呢?” “他顾虑得周到,因为贝氏有着庞大的势力,这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而且会去参加晚会的人,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一旦让他们看到你的表演,知道你的才华后,那你很快就会声名大噪了!” “帮助?”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必须在圣诞会中演奏,等待别人的赏识。这对一向心高气做的她而言,实在很难接受。 而安淇一眼就着穿了宋晓凡的不屑,她婉转地劝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成功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这只不过是一个介绍自己的机会罢了!如果你因为强烈的自尊心而放弃了,那实在太可惜了。况且渴望能在贝家演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找就一大堆了,也不差你一个人。” “我……”她想了解他真正的想法。“他为什么……” “他就像是父亲一般,宠爱着自己的儿女,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我想,这就是亲情吧!” “可是……”他真的只是以父亲的角色,来安排一切吗?而不是为了其他的原因吗?无论如何她都想见他一面。“安淇姐姐,我会去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会请风野当你的男伴,到时候你们一起出席!”安淇高兴极了。“还有,你的礼服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不用担心!” 而晓凡却是心不在焉的,如果她和风野是一对,那泽涌呢?他的伴侣会是谁? 贝氏古堡。 晓凡终于见识到贝氏的实力和排场。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古堡的周围种满了鲜花,还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包围着它。 古堡里融合了意大利的宫殿建筑和法国的典雅风格,布置得美轮美美、古色古香的。到处是精雕细琢的壁画和昂贵的摆设。室内不但有大喷水池,还有着人工瀑布。在在显示着主人的成就,和不凡的气质。 花园里有一间温室,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有兰花、郁金香、水仙花、大理花、向日葵等。 而古堡还特别妆点上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让它看起来有如童话世界一般,充满了梦幻的情趣,及迷人的气息。 来参加圣诞晚会的人并不多,似乎都是一些亲朋好友。这可以显示出贝家人的谨慎和低调,也可以看出官泽涌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来参加的宾客们似乎都有着不凡的身分,只见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停放着。 而宽阔的草坪上,居然还停着私人的小飞机。晓凡顿时惊讶得目匾口呆,这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盛大的排场了。而现场一层又一层的严密检查,更是让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相较于晓凡,季风野就显得镇定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步人了大厅。 晓凡多着一袭黑色的小礼服,将头发嵩高纪起,露出了线条优美、白皙光滑的颈子。颈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再配上相同款式的耳环,整个人美得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一亮,似乎为她纯净而无邪的美,在心里暗暗喝采着。 而官泽诵一见到晓凡,立刻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贝柏烈立即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关心地间道:“是你的‘家人”来了吗?” “是的。他们就是我最骄傲的一对宝贝。”官泽涌真心地说着。 贝柏烈立即走向他们,当他经过每个宾客的身边时,他们立刻主动地让出了一条路,以示尊敬。而他们的目光更是紧紧地追随着贝柏烈,想知道他的去处。 当贝柏烈走到晓凡和风野的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他们身上。 “那一对年轻男女是谁呢?”众人议论纷纷。要得到贝柏烈的赏识,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当晓凡远远地见到宫泽涌时,整个人开始紧绷了起来。不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等到他出现在面前时,她更是心烦意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她是爱他的,她爱上他的…… “风野,晓凡,”官泽涌郑重地介绍着。“这位是贝氏集团的总裁贝柏烈,他是世界级的天才,也是武器界的龙头。” 贝柏烈挥挥手,打断了他。“这些都不是重点。”他伸出手握住他们,亲切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一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显然,贝柏烈很喜欢他们,因此直接称呼着他们的名字。“我听说风野是电脑高材生啊!还帮台湾的金氏企业,设计了一整套的电脑程式。至于晓凡……” 官泽涌赶紧接口道:“晓凡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天分,曾经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演奏过,还拿过无数的大奖。” 贝柏烈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我的妻子很喜欢音乐,等会儿你就上台表演一番吧!” “这是我的荣幸。”晓凡羞怯地回应着。 此时,又有宾客到来,贝柏烈和官泽涌连忙上前招呼,当他们转身离去时,晓凡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有德国慕尼黑的猪脚、奥地利的鲫鱼、匈牙利的风味餐及诺可的甜点等…… “你先吃一点吧,不然等一下要上台演奏,就没时间吃了!”季风野体贴地说着。 “谢谢!”晓凡实在紧张得吃不下,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当贝柏烈偕南苗自出现时,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麦南苗长得非常美丽,更打扮得十分出色,举手投足之间,在在显现出她高贵的气质。而柏烈在坐定后,连忙请晓凡上台演奏。 晓凡坐在两层楼高的舞台上,望着下面一大片黑鸦鸦的人头,紧张得心脏好像快要跳了出来。 她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开始演奏着肖邦的B大调夜曲。她姻熟地拉奏着,演奏出撼人心弦的生命乐章,那悠扬的乐音,轻快地奔放着,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情意。 季风野聆听着小提琴飞扬的乐声,仰望着晓凡那专注的神情,心底涌起了莫名的感动。 此时,忽然有人用力拍打着他。“谁?”他立即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你干么一直盯着她看?”她嚣张地说道。“她又不属于你!”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副狂傲的神情。 “你是谁?你怎么这样讲话?”季风野不客气地回道。 “偷看看这里有几个年轻人?”她答非所问地说道。“我敢说,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最年轻。那就是我、季风野和宗晓凡。”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因为我有所有来宾的资料啊!”她得意洋洋地说着。“能参加这宴会的,不是高官就是巨富,你和晚凡年纪轻轻的,要不是靠官泽涌的关系,哪能来这里!” “你这个女人,讲话实在太难听了!”季风野开始火冒三丈。“看来该好好地教训你一番。”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她仍一点也不畏惧。 “我没空跟你胡说!”季风野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可是他仍十分在意这少女的话。“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说晓凡不属于我?”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她冷哼了一声,骄傲地说着。“因为我是聪明绝顶、无所不知的天才少女啊!” 天才少女? “你等着看吧!失恋时,可别掉眼泪叹!有道是男人有泪不轻弹,要提得起,放得下,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才行!”话一说完,她立刻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这才注意到,她竟然赤着脚,没有穿鞋。 她到底是谁? 季风野仔细想着,贝家是天才世家,除了贝柏烈外,还有他的妹妹贝煦蓝…… 难不成,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贝煦蓝! 第八章 当一曲终了时,晓凡绝佳的琴艺,让众人不断地鼓掌叫好。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 “晓凡,莱茵很喜欢你,更欣赏你的琴艺,希望你能常来玩。”柏烈表达着善意,也肯定了晓凡的音乐造诣,这仿佛奠定了晓凡的国际地位。能得贝家的赏识,就代表她高超的琴艺,已经得到世界的认定。 此时乐队开始弹奏着华尔进的另曲,贝柏烈率先带着妻子滑入了舞池,接着是宫泽涌和安演及其他宾客,都开始跳了起来。 晓凡忍不住注视着官泽涌的背影。 原来官泽涌的舞伴是安淇,她太专心于演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安淇也是宾客之一。瞧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晓凡这才发现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呢?安淇很可能是宫泽湘的情人!要不然,怎么老是由她出面,替他处理事情呢? 有了精明能干、性感艳丽的安淇,官泽涌怎么可能会看上清纯不解世事的她呢? “晓凡。”季风野亲密地呼唤着。 “嗯!”她同意应着。目光仍搜寻着官泽涌的身影,只见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舞池,站在角落里。 “晓凡,你今天真美……”风野骄傲极了。 “最美的应该是贝夫人……”麦南首的美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 “你们是不一样的。”季风野着迷地望着她。“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纯净的美,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一般……” “喔!”她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季风野在说些什么。 “晓凡?”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吻我?” 她顿时如大梦初醒般,想要拒绝却来不及了,季风野早已经贴住了她的唇。 而远处的官泽涌手上捧着烈酒,一口又一口地喝着,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晓凡的身上,当看见风野吻她时,他心痛极了,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只见杯子应声破裂,烈酒洒了出来,而玻璃碎片则是嵌入了他的手掌心,整个手顿时血肉模糊的。 安淇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她镇定地说道:“你流血了,快!我带你上楼擦药。” 宫泽涌这才仿佛恢复了神智,他点点头,随着安淇上楼。 晓凡则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季风野,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忆起官泽涌曾给她的吻,虽然只是螨蜒点水般,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你……”季风野涨红了脸,难堪极了。 望着官泽涌和安用的背影,晓凡连忙推开了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道:“我要去找我的爱人了!”是的。她要去追求她一生的幸福…… “晓凡!”季风野频频呼唤着。 可是任他如何呼喊,都再也唤不回晓凡了。 官泽涌在贝家有一间私人休息室,这代表着他在贝家的地位。 休息室里十分宽敞,除了书房外,还有小客厅、浴室、厨房、卧室等,简直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家。 “痛吗?”安淇替官泽涌擦着药,并细心地包扎伤口。 而官泽涌只是在蹙着眉头,沉漠不语。 “泽涌,我可以给你任何安慰。”安淇温柔地贴了上来。“让你的身心都能得到满足。” 当安淇跨坐在他腿上时,官泽涌仍没有任何反应。 而安淇仍不死心地吻着他,由唇边一路下滑,来到他胸口。当她吻到他的左胸时,被不知名的硬物阻挡了去路。那是一串由贝壳和钮扣所串成的项链,也是他和晓凡的订情之物。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才会随身携带。 “不要!”他伸手推开了安淇。 可是安淇并不轻易罢休,她很快地从他口袋中掏出了一条项链拎在手中,疑惑地问道:“这是……” 此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 当安淇打开房门,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的竟是晓凡! “晓凡?”官泽涌惊呼着。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 “晓凡……”官泽涌不知该如何是好。 晓凡凝视着他,蛮横地说道:“泽涌,你不准乱来!” “什么?”安进和官泽涌都愣住了。 “从今以后,如果你想要女人,就只能找我!”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官泽涌闻言,气得站起身来,大声指出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一点分寸都没有……真该好好教训你一番!” “你敢?”她不甘示弱地大叫着。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看啊!”她挺起胸,挑衅道。“碰啊!碰啊!” “别逼我……”官泽涌的脸色难看极了。 “我就是要逼你,通你承认在乎我、爱我为止。”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晓凡……”他无奈极了。 “我可以给你一切,不管是身体,或者是心里,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你。如果你只想要一个情人,我可以配合。如果你想要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那我更是愿意。”她坦白地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晓凡不得胡来。”他怒斥着。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可是非常认真的。因为我爱你。” 官泽涌顿时哑口无言,无可奈何地说道:“又来了!” “你曾经问过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吗?我爱上你什么?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她展出了展违已久的笑容。“直到今天,所有的问度终于有了答案!” “晓凡,你不明白……”官泽涌欲言又止,他想要编晓几,告诉她,这世上是没有真爱存在的。可是当他一见到晓凡时,那股无法克制的爱意,立即如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小女孩,我倒想听听看,你到底爱上官泽涌哪一点?”安淇不属地说着。 她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情感,是没有办法收回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更无法欺骗自己,强自压抑。我很清楚自己对他的爱,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晓凡……”他激动极了。 “认识你以后,有甜蜜的回忆,也有痛苦的折磨。可是无论如何,我仍要勇往直前,去争取属于我的幸福——”晓凡不顾一切地大喊着。“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晓凡。”他虽十分感动,但仍有所顾虑。“我有我的难处。” “你在担心什么?” 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杀了你爸爸……我对不起你!” “那我曾经刺过你一刀,你恨不恨我?”她反问着。 他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那就对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平静地说道。“但自从我爱上你之后,就根本不在意了,而且我已经不恨你了。所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还有……” “还有什么?年龄?”她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毕竟还太年轻,不知道年龄的差异会带来什么样的问题——”他困难地说道。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但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问题。看样子,你还不了解什么是爱,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是绝美的,为了成就这份美,追求我心中的爱,再病,我都可以承受。”她握紧手里的项链,温柔地说。“你的爱让我燃起了对生命的希望,给我温暖、给我力量,除了爱你,我别无所求……泽涌,你呢?你爱我吗?” 她真心的告白,让他再也无法伪装了。“我不知道,我常常想着你,念着你,甚至在夜里醒来,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你,便觉得心满意足了。我之所以会对你恶言相向,其实是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对你的感情……” “你不用说我也明白,”晓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你随身带着那项链,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赔起脚尖,献上自己的唇。当她那芳香饱满的唇贴近他时,他再也无法克制地呐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爱为他们带来了痴狂与甜蜜,也令他们震惊而迷醉。 “我曾经拼命地想抗拒对你的情感,于是我不断地欺骗着自己、说跟着自己。直到你伤心地离去,我才明白没有你的日子,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 季风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浑然忘我的两人,气得咬牙切齿的。而安淇更是早已气得七在生烟,说不出话来。 两人转身离去,而晓凡和宫泽涌却挥然没觉,沉浸在两人爱的世界里。 她舍不得离开他,也不愿意回家,在这个雪花纷飞的圣诞夜里,她只想紧紧地守着他。 舒服地冲了个澡后,她披着他的大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他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裕袍,两人对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这么巧,你当初买了两件一样的浴袍。”她甜蜜地说着。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穿上它,这是我们的默契。”他说出了她的心声。 她甜甜地一笑,走过去抱住了他,轻轻地贴在他身上,舍不得分开。 他正在煮咖啡,桌上摆着简单的食物,花瓶里有着一大束向日葵。“那是煦蓝送来的。祝福我们!” “煦蓝?” “她是贝柏烈的妹妹,也是世人所说的天才少女,就是在舞会上穿着一身纯白礼服,却赤着脚的女孩——” “喔!就是她啊!”晓凡想到了。“她好特别幄!尤其是她那狂妄的态度,最引人注目。” “她就是这样。”官泽涌无奈地说道。“贝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管得了她。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常常捉弄别人,弄得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她怎么知道我和你……” “她就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官泽涌解释道。“除了她超高的智商外,贝家的管家娜娜是吉普赛人,煦蓝又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也接触到不少奇怪的东西,如水晶球、巫术等等,可能也提高了她的能力吧!” “所以贝煦蓝几乎是无所不知!”晓凡喷喷称奇。“浮特别的天才少女喔!” “你可别跟她乱学一些东西,知道吗?”他将意好的咖啡端到桌上,想起煦蓝正好和晓凡同年,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知一一道。”晓凡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桌上的精油蜡烛,散发出阵阵的雏菊香,两人并肩坐着,品尝着香浓的卡布其诺,吃苦点心,随意地聊着天,度过一个甜蜜的圣诞夜。 她牵动着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忍不住想呵护她,或将她揽在怀里,深情地诉说一切。 “我真傻,让你那么痛苦,自己也不好受。”他悔恨地说着。 “不要说了。”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属于我们的幸福。” 用完点心后,她满足地躺在他的腿上,一双大眼凝视着他,淘气地喊道:“要我、要我、要我……” “我一定会要你的。”他深情地说着。 “那就快碰我啊……”她故意挤眉弄眼,装作一副焦急的模样。 “别急,等天亮以后。”他抱起了她,让她躺在怀里。 “天亮?”她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窗外,她不知这与天亮有什么关系,可是她不想多问,因为这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能拥有他,她就心满意足了。“那就快点天亮吧!”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心底也期盼着天亮的到来。 而疲惫的她,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清晨—— 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揉揉惺松的睡眼,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泽涌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那是贝家的仆人,只见她们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贵重的婚纱礼服棒了进来。 “哇——”晓凡瞪大了双眼,惊呼着。 这套新娘礼服与众不同,不是一般的白纱,而是透明的金丝配上金色的丝缎,整件礼服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十分耀眼。 “晓凡小姐,请你赶紧起床了!” “我?” “是的。我们要帮你打扮一下,再不快点,恐怕来不及了!”仆人已经掀开了被单,等晓凡起身。 “官先生已经在巴黎玛德莱教堂等你了呢!”发型设计师取出了各种发饰准备着。 “什么?”晓凡张大了嘴,一到惊讶的模样。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啊!”化妆师忍不住暗笑着,新娘子似乎傻呼呼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结婚?她想起昨夜宫泽涌的话,等天亮之后…… 她居然要做他的新娘了! 她终于筹到这一天了。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再不快一点,怕新郎跑了……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赶不上婚礼…… 巴黎中心的玛德莱教堂,是一座深具历史价值的教堂,更是贝家人的信仰中心。 只要贝家人有任何宗教仪式,就会在此地举行。 当晓凡出现时,那一身金光闪闪的礼服,让她看来像是天使般,美丽极了。 而官泽湘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一到英姿焕发、神采飞扬的奇QīsuU.сom书模样。可是他眼底却有着无尽的深情与温柔。 晓凡将手交给了他,也交出了一生的幸福。 为他们见证婚礼的是贝家世袭的神父。 他们交换了戒指,在神父的宣布下,正式成为夫妻,接受大家的祝福。 “欢迎你加人贝氏家族!”柏烈友善地说着。 “我终于嫁给我的守护神了。”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模样。 她终于美梦成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这一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第九章 云雀在树梢快乐地唱着欧,微风轻拂着,太阳也出出了笑脸,真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晓凡伸了个懒腰,朦胧地张开了眼,第一个映人眼帘的是宫泽涌的笑脸。一看到他,她就害羞得躲进被窝里,这才发现,她竟是全身赤裸的。可是昨夜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昨天玩得太疯了,在车子里就睡着了,连我抱你上床睡觉,帮你脱了衣服,你都没有感觉……”他怜借地说。 “这么说……” 她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她一直向往花都巴黎,可是却无法好好欣赏,因此趁着在巴黎完婚,她把握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大玩特玩了一番。 而她的丈夫不但没有用传统的习俗约束她,还陪着她四处游荡,让她尽情地享受一切,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昨夜,他们享用了著名的法国风味餐,然后在塞纳河上夜过,欣赏着河边的风光,也享受着浪漫的夜晚。看完夜景后,他们又前往红磨坊,观赏著名的出任表演。 “对不起。”的充满故意地说着。 “没关系。”他笑了笑,温柔地说过。“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那么——”她眼里闪淘气的光芒。“现在换我来弥补你了!”她命令似地说着。“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遵命。”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让她可以看个够。 她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身躯,平滑的小四,充满弹性的肌肉。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强壮,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他浑身充满了男性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你好像健美先生,好漂亮续!”她咬咬称赞着,并用手抚摸着他,他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 她轻轻地触摸着他肚脐旁的疤痕,那是她十年前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幸好,我没有伤及要害,不然……”她庆幸地说着,手顺势往下滑去,前往那茂密的丛林。 “嘿!你不要乱碰!” “为什么?”她嘟起了嘴,失望地说道。“你不碰我,我就只好采取主动了!” 话一说完,他突然跪在床上,伸手捧住她的双峰,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热流贯穿全身。当他的大拇指在乳尖来回抚弄时,娇嫩的蓓蕾顿时挺立了起来,而热烈的火苗更是到处流窜着。 “我……好看吗?我的守护神!”她娇羞地问着。 他目光一闪,更加用力地挤压着她的胸脯。“没人能比得上你。” 他的抚弄让她双腿间传来一阵阵的空虚,她舔舔湿润的唇,整个人往床上倒去。“我……我……” 他修长的手覆盖在她柔软的肌肤上,他的目光锁住她最隐密的部分。她害羞地阈上了眼睛,专心地享受着一切。 当他深入了她的女性核心,轻轻地抚弄着,当一阵愉悦的感觉涌上来时,她震惊得用大了双眼。 “泽涌……” “晓凡……”他喃喃地呼唤着,并分开她的双腿,用男性的骄傲,轻触着她的核心。“我好怕伤到你。”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不怕。”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况且,我早就盼望与你合而为一了。” 当他缓缓地前进,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时,她忍不住痛得叫了起来,他立即咒骂着自己,并停在原地不敢移动。 “别伯,来吧!我想要感觉你!”她不断地鼓励着。 “哦!”他放松了下来。“你会的,你会得到我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刺了起来,由慢而快,由浅而深,当第一道热力自她体内升起时,她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狂喜的神情。 当他的步调加快时,她的指甲陷人了他的肩膀里,她再也承受不了了,他强烈的热力在她的体内急速地燃烧着。 他更深沉地冲撞着,每一次都将她带人另一个高峰,直到一阵强烈的战粟传来,两人同时登上了世界的顶端。 这一切真是美好极了!她满足地笑着。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在马赛的那个晚上,我就许下愿望一一要做你甜蜜的情人,与称职的妻子。” “真的?”他惊喜地笑了开来,深情地吻着她。“你是我永远的情人,也是我最好的妻子。” 幸福的日子,就这样展开了—— 他们在瑞士的少女峰上,一览阿尔卑斯的山景。在莱茵河边,欣赏瀑布的美景。在蜜月之乡——琉森,感受着欧洲的浪漫,在黑森林里与传说中的精灵散步……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与不变的承诺。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而他总是呵护她、怜借她,不断地照顾着她,展现出他永恒的爱,及无尽的情意。 他十分纵容与宠爱她;而她则用深情包围着他。 她是他的好妻子,也是他的最佳情人。 他则是永远守候着她的守护神。 当寒假即将结束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拉琴,也不愿意再面对音乐学院的“严苛训练”了。 而官泽涌没有苛责她,只是陪着她一起飞回纽约。 “没想到,这个寒假里,我居然嫁人了,成了官太太!”晓凡喜孜孜地说着。“这种感觉很奇特。希望不久之后,我可以成为‘官妈妈’!” “晓凡,”官泽涌严肃地说着。“虽然,你已经成了我的妻子。可是,你还是可以保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一切。我希望你除了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外,更是一个知名的小提琴家,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 “我……”难道她已经因为爱,而失去了自我? “别忘了,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官泽涌语重心长地说着。“只有好好地照顾自己,让自己的音乐天赋充分地发挥,才是报答你父亲最好的方法。” “谢谢你的提醒。从今以后,我会更努力,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晓凡顿时醒悟了过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发奋图强,练好小提琴。 他们的新家位于纽约的市中心,晓凡这才知道,官泽涌不但相当富有,还几乎在世界各地都有房子。看来,她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过着相当优握的生活了。 这是一栋全新的大楼,有着豪华的外观及时麾新颖的设计,与法国普罗旺斯的古堡截然不同。不但没有古典的家具,还有着前卫的装饰,这大概就是官泽涌多变的个性之一吧! 开学的第一天,她是他给吻醒的。 “起床了,小懒虫!”他轻拍着她。 “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呢?”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摩擦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离开。 “因为我要你啊!”他结实的身体,紧紧地贴住她每一处柔软的曲线。 “原来这就是你的用意啊!”她张开唇迎接他火热的舌,热情地回应着。 她轻易地挑起了他的欲望,他无法克制地狂吻了起来,直到她嘴唇红肿,痛得皱起了眉头,他才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她用手在他身上抚弄着,仿佛在弹奏着心爱的小提琴般。 他立即恢复了狂乱,浓意地在她身上亲吻着,而她则是配合着他,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让自己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当一阵狂风暴雨渐渐消退后,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将头枕在他的肩高上,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渐渐平息的心跳声。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 她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当练完琴时,都已经深夜了,因此几乎是一回家就倒头大题。所以两人只能利用早晨的时光来温存,享受着彼此的甜蜜。 “赶快起来了!否则你要迟到了!”每天,他都使尽浑身解数催她起床,再开车送她上学。 他现在的生活简直和一个“家庭煮夫”没有两样。 送她上学之后,他再到超级市场购物,买一些生活用品,接着再打扫家里,洗衣服,做着家事。然后再利用空闲的时间上同办公…… 虽然家里有仆人,可是他都亲自打扫,将屋内整理得一尘不染的,让晓凡回来时,就可以好好休息。因为晓凡十分忙碌,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周末假日才可以好好地相聚在一起。 “我都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真的很抱歉。”她在他胸前呢喃着,累得都睡着了。 “妻子的责任?”他大惊小怪地说道。“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你可知道,妻子对我代表的意义?” “是什么?” “她是我心灵上的伴侣,也是我的生命!是可以陪伴我终生的人。” 她感动极了,紧紧地抱着他,哽咽地说道:“可是……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安全首脑,怎么可以只守着一个家……守着一个女人。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最挚爱的妻子!我已经漂泊了大半辈子,也该是定下来的时候了。”他用下巴磨的着她的秀发,轻描淡写地说着。“还好现在网络十分发达,让我在家就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安全部门联络。而早在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就跟贝柏烈请了长假,直到你毕业为止。” “什么?”她震惊极了。“是真的吗?” “当然,我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他深情款款地说道。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谁教我是守候你一生的守护神呢?” 晓凡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周末的到来,只有周末,她才可以暂时放下小提琴,和宫泽涌度过一个浪漫的假期。 他们常常一起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用DVD看恐怖片,或是DISNEY的卡通;有时则去公园打球,或是逛逛街、吃吃饭,度过难得的一天。 不过,今天他们却没有出门,待在家里,等待季风野的到来。 “我总觉得,还是应该让风野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所以我通知了他,希望他能来我们家作客。” 晓凡并不反对他的作法,因此两人便静静地在家里等候。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 “他来了!”晓凡鼓起勇气开了门,而门外站的人,正如她所料,是季风野。“风野,好久不见!进来吧!”她展开了笑容,真挚地邀请着。 而季风野则是一语不发地进了门。 “坐吧!”她招呼着。 谁知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晓凡。 晓凡变得更美了!昔日的纯真少女变成了丰腴的少妇,可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仍有着少女般的俏皮可爱,只是更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 晓凡被他看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官泽涌出现在身边,亲密地搂着她,她才放松了下来。 “风野——”官泽涌试探地叫着。 一段时间不见,季风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英俊帅气的脸上有着化不开的忧郁,而深锁的眉头,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恨意。 “为什么要我来呢?”他闷闷地问着。 晓凡艰涩地开了口。“我们都是朋友嘛!而且泽涌又一直将你当作‘儿子’看待……” 而官泽涌则是坦率地说道:“我希望能拥有你的祝福。” “你不配!”季风野顿时咆哮了起来。“你答应要将晓凡让给我的,可是你却横刀夺爱,抢走了她。” “别含血喷人!”晓凡疾言厉色地说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根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朋友罢了!” 季风野冷哼了一声,一张睑不停地抽掐着。 “原来你当初决定照顾晓凡,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助她,而是心怀不轨,想要等她长大,再据为己有。你这个龌龊的小人,我终于看清你了!”他口不择言地说着。 官泽涌则仍平心静气地解释道:“风野,我很抱歉,我真的曾经试图抗拒过晓凡,尽量不理睬她,还完全避开她。可是我却无法停止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也真的无法割舍对她的感情。” “所以,你就狠心地伤害了我?”季风野难过地说道。“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父亲般地尊敬着,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放弃了我们的感情,这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他的双眼冒着怒火,恶狠很地瞪着他们。“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即使你们结了婚,成了夫妻,可是我永远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你们也会永远失去我,得不到我的祝福。” 他愤怒地转身离去,那瘦削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孤单…… 官泽涌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季风野竟会如此很他。而晓凡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季风野实在太不成熟了,不使得学会放手,接受事实。 他们强颜欢笑地出了门,准备一同去采购东西。两人穿着情侣装,亲密地走在一起,但当采购完毕,准备回家时,一辆车子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隔着挡风玻璃,他们清楚地看见了来人一一是多日不见的安淇。 走了季风野后,又来了一个难缠的安棋。 她其实一直躲在角落里,准备伺机而动,对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官泽涌礼貌性地下车打了招呼,可是安淇却毫不领情。 “才多久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这样——”安淇打量着官泽涌,嘲讽地说着。“你可是统御世界的安全首脑呢!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没有用的男人,整天洗衣煮饭的伺候着老婆。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觉得你真是太傻了!明明可以左拥右抱,享受着不同的女人,你却放弃了一切,一天到晚守着一个乳臭未于的小女孩。”她怀疑地问道:“你这样值得吗?有必要吗?” 她不怀好意地说:“我知道你是一个野心勃勃、喜新厌旧的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对你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可以等,等到你对她厌倦了,想要一脚踢开她的时候……” 她永远不会放弃官泽涌的。 她的话伤了晓凡,难道他们的爱情,真的得不到祝福吗? 转眼间,又是枫红时分了……枫叶一片片地掉落了下来。 望着地上的落叶,晓凡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便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晓凡,别灰心。”官泽涌频频安慰着。“枫叶凋零了,是为了迎接明年的新芽。我们也是一样,每一次的困境,都是为了要迎接更好的明天!”他坚定地说着。“我相信总有一天,风野和安淇都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望着飘落的枫叶,她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着。“希望有一天我们的爱能够化解他们心中的仇恨。” 晓凡毕业的日子终于来了。 经过她持续不断的努力,缔造了十分优异的成绩。再加上贝柏烈的赏识,更使得她声名大噪,成为乐坛炙手可热的小提琴家,更是呼声极高的明日之星。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 这一年,极具盛名的俄罗斯古典芭蕾舞团,要在柴可夫斯基音乐厅中表演世界著名的芭蕾舞剧,而晓凡便应邀担任演奏。 这是宗晓凡第一次担任芭蕾舞的演奏,因此心中有着些许的紧张。 可是当她出场后,一见到台下的宫泽涌,心便立刻定了下来。她沉稳地取出了十八世纪的名匠哥夫瑞勒所打造的名琴,慢慢地演奏了起来。地悠扬的小提琴声,与芭蕾舞者优美的舞步合而为一,带领着大家进人梦幻的世界中。 观众席里坐满了人,有达官显要、政商名流、音乐界的大师等,还有贝柏烈及贝煦蓝…… 当然还有躲在角落的季风野和安淇。没想到晓凡竟将入场券寄给了他们,邀请他们来参加。 季风野和安淇都毫不犹豫地来了,为了想见心爱的人一面,他们忍不住到来,可是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深怕被人发现。 宗晓凡高超的琴艺,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成就,却也让她落人了生死的关卡里…… 正当大家陶醉在表演中时,舞台突然爆炸了开来,地面不停地震动着,一片片砖瓦顿时散了开来,到处都是断垣残留。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火海里,有人大声尖叫、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血肉模糊、有人皮肉绽开。这里顿时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一片悲惨的景象。 “是炸弹!”…… 是恐怖分子放的炸弹! 当爆炸的一瞬间,官泽涌立刻压在贝柏烈的身上。幸好背后有椅子挡着,两人才能逃过一劫。不过,官泽涌也因此而受伤。 而贝煦蓝呢!在千钧一发间,有人救了她! 浓厚的灰尘呛得张不开眼,等到稍稍可以睁开时,她才看到她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在威尼斯嘉年华舞会上,戴着面具的“青蛙王子”? “你……”她疑惑地问着。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 “可恶,不准笑我的挪娜……”贝煦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但是他转眼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团的问号在贝煦蓝的心底。 而季风野和安淇因为和舞台有着一段距离,所以只受到轻伤。 “晓凡!晓凡!”官泽湘努力地爬起身来,大声呼唤着,在瓦砾堆里焦急地寻找着自己心爱的妻子。 最后他终于发现了被压在柱子下的晓凡。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你一定要支持下去!” 他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抬起大理石的柱子,此时,有一群人加人了救灾的行列,那是季风野、安淇和柏烈他们。“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在众人的力量下,官泽涌将晓凡抱了出来,幸运的是她只有脚被压伤,其余都完好无缺。而最重要的双手则是因为有小提琴的保护,所以丝毫未伤,可是跟随多年的小提琴,却被压得稀烂。 “泽涌!”喜获重生后,她激动地说着。“平安就是福。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我这才知道,你们对我有多重要。”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因此,我再也不要恨你们了!” 一场灾难,造成了难以预估的损失,可是也管每个人上了宝贵的一课一一那就是要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个人,免得后海也来不及了。 劫后余生,又化解了心中的仇恨,大家开心地抱在一起,享受着重生的喜悦! 过了一段时间后—— “你查到是谁放置的炸弹了吗?”晓凡关心地问着。 宫泽涌背部的伤和她的脚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完全康复。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恐怖的景象,她仍怕得直打哆晓。 “还不是那些永远消灭不完的恐怖分子!”官泽涌感叹地说着。“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 “这世界,好人与坏人永远在交战者。”晓凡十分感慨。 “晓凡,柏烈希望我回去……”宫泽涵和妻子商量着。“打击犯罪,消灭恐怖主义,是我的责任,也是让世界和平的方式!” “我支持你。”晓凡是不犹豫地说着。“这个世界的和平,需要有人来维护。而你是伟大的安全首脑,更应该挑起这个责任!”她走向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真心地诉说着。“况且我也毕业了,可以跟随你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我也可以藉此将我的小提琴乐音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他突然从桌面下取出一片枫叶,递给了她。 “枫叶?”往事又涌了上来,那是她最初的爱恋。 “这片枫叶,我已经保存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子了,每当看到它,像是看到你一样……”他深情款款地说着。 而今这片枫叶仍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破损,就像是他对她永恒的爱一般。 “只要这片枫叶在的一日,我对你的牵念便永不止息。” 她知道,他会永远呵护着她,做她一生一世的守护神。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