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奇緣01]《妖精新娘》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她望着墙壁上的海报 在经历一次死亡之后,为什么她会有天壤之别,前后判若两人? 东王天炜迷惘极了。 在她自杀之前,他并不爱她。 可是,幸好重生之后,虽是一样的脸孔、娇躯、名字。 然而,他却陷入了爱情的黑洞里。 楔子她望着墙壁上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个享誉国际的模特儿,也是一个闪亮巨星,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美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看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她不禁羡慕起来。 她看过的报章杂志中有这样的一则报导——是有关于东王家族的东王天炜,根据报导——东王天炜是一个极神秘的男子。而且,对于女人的外貌,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他能将一个平凡的女子,在一夕之间,变成闪闪动人的明星。 这样的气质与才情,令她的爱慕之情油然而生。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搜有关他的一切消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像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一样,而东王天炜则是她的王子,因为若是她能拥有东天王炜的爱她便能由灰姑娘变成公主,而王子与公主从此便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是她心中的一个秘密,也是她的“梦”。 时光飞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她年龄的增加,这个梦不但从未消失,反而令她对东王天炜的爱越来越深浓……法国巴黎。 面对成群记者的追问,东王天炜的脸已经显得有点儿怒意,他的耐心已经被这一群记者弄得荡然无存了。 “别再问了——”终于他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于是他挑明地对记者说:“只要找得到我心目中的‘最佳模特儿’,她就是我的妻子。OK!就这么简单,这是我另一半条件——” “那你‘最佳模特儿’条件又是什么?你周围美女如云,真的找不到一位吗?”记者不死心的又问道。 “我——”东王天炜真的快受不了了。他疲惫的道:“找不到。因为,我心目中的‘最佳模特儿’只是个‘幻影’罢了。”语毕,他潇洒自如地对记者们欠身。然后不再说任何的话就迈开大步离去。 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记者。 幻影? 是的。“最佳模特儿”当然只能是幻影了。因为,在东王天炜心中,最佳模特儿必须像海芋花一样的清雅。就像海芋花的花语——少女的清心。他不认?有谁能拥有“少女的清心”,所以对他而言,那当然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他静静地躺在满山遍野的海芋花上面,恣意呼吸海芋花所绽放的清香……他忘我地吸吮着,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突然,他愕然睁开双眸,惊慌不已。因为,这个小山丘居然被涛涛大浪给吞噬了。海芋花随着大浪翻滚在海面上。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他惊慌地想要抓住任何东西,却什么也抓不到,于是他渐渐沈入海水中,他无法呼吸,四肢好似不是他的一样动弹不得,他快溺毙了——这是东王天炜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但在千钧一发之间,一个轻盈飘逸的身影向他飘来,只见她抱住了他,转眼间他已被救了起来。 然后她吻住他,将肺中的空气传送给他——朦胧中,东王天炜看不清她的长相,他只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着清雅的海芋花香,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而且,她肘骨旁有一颗迷人的小黑痣。 她就好像是一条悠遊在海中的美人鱼,不知从何而来,显得有些神秘,她温柔地轻抚着东王天炜的脸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情意……东王天炜倏地惊醒了!他满身大汗,一古脑儿从床上坐起,那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环顾四周,原来,他所处的位置不是那一片海芋田,而是在自己的房间,他摇摇头,原来,只是一场梦罢了。 但是,这样深刻的感觉真只是梦吗?只是虚幻吗? 满身大汗的他,好像才刚刚遊过泳,而且,他仿佛还闻到房间有一股淡淡的海芋花香。 这——到底是真是幻? 东王天炜被迷惑了。 她开始天天出现在他的梦中。 每天夜里,东王天炜总是会看见她。 她相当地害羞,总是羞怯地躲在远方,偷偷摸摸地注视躺在成堆海芋花中的东王天炜。 东王天炜总是能发现她。可是,她一直在远方,朦胧不清的倩影使他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貌。 每到这个时刻,大海总是会莫名其妙淹没这座山丘,东王天炜也总会被淹没,但是,只要东王天炜被海水淹没,那个神秘的女子,就会马上将他拉离窒人的海水中。 她浑身冰凉,只除了她的唇,她的芳唇灼热,热得令天炜越发着迷……而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被惊醒。他一身冷汗,气喘吁吁,绿眸中充满不解,他失神了一会儿,摸摸嘴唇,那股灼热的感觉,令他深信她——那个神秘的女子是存在的。 可是,这只是梦啊! 不知为何,东王天炜懊丧又恼怒。该死!她只是在玩弄他吗? 强烈的悸动及渴望,令他想要抓住她,想看清楚——她到底是谁? 偏偏,每次在他能看清楚她是谁时,他便会醒过来。让他无法看着她的面貌。 所以,他一直在思索着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延长“梦境” 呢?东王天炜想了好久,好久……他想他大概有点不正常了,为了一个梦中的她,他竟然如此认真!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掉,因为他已经分不清到底何者?幻为何者?真? 东王天炜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未合眼。当他倒在床上时,他相信这次他可以睡上很久。 他渴望能在梦中与她相见,希望这次他能看清她的容貌。 梦中他一样在满山遍野的海芋花田中,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是站着,而不是躺着,而且,他神色紧张地环顾四面八方,他期待能找到她。 在花堆中,他看到一绺轻如细丝的秀发,他知道,她在这——她还是在偷窥他啊! “你——”他朝着那女子拉开嗓子大叫。“你一直在我梦中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出来吧!别躲躲藏藏!”语毕,他朝她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可是她似乎能洞悉他的心意,他越靠近她,她也离他越远。 “你是谁?你有何企图?”东王天炜问道。“别躲了!我想看你——”他重复“我想看你”这句话许多次,可是她仍不?所动。 东王天炜顿时怒火中烧。“你真不知好歹,你竟也戏弄我! 我是什么身份?由得你玩弄?”二话不说,他转过身,想离开了。 ?那间,大海的浪潮又冲了上来,将东王天炜淹没了。 就在那瞬间,她冲出来抢救他。 他们紧紧搂在一起——天炜真的抱住她了。在滔滔巨浪中。 这次是全然不同的感觉。因为,天炜不再感觉被淹没的痛苦,他们好似悠遊在海中的鱼儿般自由自在,怡然自得。 他垂首,盯着她的秀发,她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但他仍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他用着惯有的命令口吻道:“把头抬起来——” 她没有开口,但天炜感觉她好似在说话。“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而已,” “待在我身边?”天炜疑惑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他抿嘴道。“你先?头,让我看看你吧!” “我——”她好似很难过,哽咽地说。“求你别发火!”她缓缓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闪着泪光。 待她的小脸完全落在天炜的绿眸中,天炜的心竟莫名的发疼。“你——”她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你——”他震慑得说不出话。“你……你是人吗?”他语无伦次的。 他不相信他所看到的——在这世间竟有像她这样的美人! “我——”她的神情哀伤,不知如何回答。她支支吾吾地乞求。“你别讨厌我,你千万别讨厌我……” 东王天炜笑笑。“我干吗讨厌你呢?算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每次,在浩瀚的大海中,你都奋不顾身地搭救我——? “不!不是的。”她迟疑地道。“是相反的。”她的意思是——其实,梦境都是相反的。她反而是需要天炜救助的人。 可是天炜哪里懂得她言中之意?他误会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道:“是相反的没错。因为,我不讨厌你啊,我反而很高兴你能与我一直形影相随,今天,我才能看清楚你——”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我的‘最佳模特儿’啊!” 语毕,他低首深深注视这位他一直寻寻觅觅的“最佳模特儿”,他亦庄亦谐道:“在这涛涛海浪中,以前都是你吻我,现在,我要主动——”说着,他的唇就印上了她的……当天炜惊醒时,梦中的景象也随之幻灭了。 “可恶!”他火冒三丈地低咒一声,为什么他会“醒”呢?? 什么梦中的景象无法持续? 虽然,在梦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最佳模特儿’的美?,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对她的脸孔感到模糊,他只记得她的长发及肘骨旁的痣。 他开始?神秘的她,魂牵梦萦……每天晚上,她还是来找他,他们缠绵于海芋花田里,天炜? 她不属于世间女子清雅的美,沈醉不已。 可是——时间一到,仿佛山洪爆发的大水又冲向他们,她随即被大海带走……东王天炜又会惊醒过来。 他抓不住她? 永远都不能吗?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总有一天,他要将她紧紧地捉住,不让她再离开他。 这天,天炜再次与她在梦中会面。 东王天炜粗暴地拉住她,饥渴地吻她,痛苦道:“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你自己说过的:‘你要待在我身边啊’你怎能耍我?在我怀中来来去去,难以捉摸?你不能这样残忍地待我啊!” 他紧紧抱住她。“我不准你走,我要一直抱着你。” “你——”她哽咽地说。“我也不要离开你啊!可是,可是……”她的苦,难以为齿。 “我的‘最佳模特儿’——”天炜柔情道。“留下来!留下来——” 她楚楚可怜地翘首望他,天炜低下头,他们佈满爱意的目光交缠,他们双唇紧贴——大浪又一波一波地袭来——倏地,天炜惊慌地狂喊:“我不要我走,我不要醒过来!我不要醒过来,我不要……” 海浪还是硬生生拆散他们,无情的海水带走她了,天炜再次吼叫:“不——要——走——” 她消失了,但她的“余音”仍缭绕回荡在天炜耳际——“天炜,到台湾去,到台湾……” 天炜醒了。他满脸的沮丧,恨自己还是无法阻止那女子的消失。 他双拳紧握——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空? 难道,那海芋花般的女子,只能在梦中和他紧紧相拥。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道:他一定要得到她。 她不能逃走,她是他的“最佳模特儿”啊! 他回忆刚刚她所讲的话:到台湾去……台湾? 东王天炜失神的喃喃自语着。 第一章 东王——这个姓氏很罕见,但是,他们可是纯正中国人的后裔。他们拥有庞大的企业王国,在全世界的经济中,佔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富甲一方,扬名于全天下。 他们有能力统驭、控制整个欧洲的经济。 东王家族,是个既传奇神秘又德高望重的家族。 他们虽是道地的中国人,但却长年隐居在欧洲。而且,家规严定只能与血缘相同的中国人结婚,只要是属于东王家的一份子都必须遵守。 不过这条家规却被东王天儒彻底打破了。 东王天儒是一个风流倜侃、俊俏英挺、放荡不羁、遊戏人间的美男子。他身边美女不断,是道地的多情种子,也是一个标准的纨?子弟。 他一共娶了四位妻子,个个貌美如花,而且国籍个个不同,也许是太过花心,所以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四个妻子共生了四个儿子,也就是东王四公子。 老大东王天泓——是个中美混血儿。经营家族的银行业,私底下,他也是不? 人知的画家。 老二东王天炜——是个中法混血儿。他是广告企业家,他有法国人的浪漫及热情,也有中国人的含蓄及保守。在这两种血统特色的交互作用下,使他拥有源源不绝的灵感。 老三东王天尧——是个中日混血儿。他的母亲是一位日本艺妓,也因为如此,东王天尧很迷恋日本的歌舞伎町。他长年居住在日本,统领东王财阀在亚洲一切的营运。堪称“日本的国王。” 老四东王天威——他的母亲是阿拉伯人,他遗传了阿拉伯人的强悍性情,相当豪迈不羁。他喜欢待在酷热的沙漠中,他是位石油大亨,拥有世界数一数二的石油王国。 东王天儒的四个妻子,在他去世不到一年,便纷纷带着儿子离开。不过,皆被东王天儒的母亲李雯给阻扰,她赶走了四个媳妇,把四个孙子带在身边。 李雯是一位保守传统的中国女性,她掌控东王财团的所有? 业,直到东王四公子长大?止。 她“控制”所有的孙子,主导孙子们的一切生活起居、事业发展,甚至——孙子们的“感情世界”。 孙子们是她的“傀儡”。 她总是告诫他们:女人只是玩物、垃圾,女人是祸水……所以孙子们在她的“殷殷叮咛”之下,也对祖母的话深信不疑。 不过,渐渐地,当东王家四位公子成年之后,开始跨出自己的脚步也就免不了要背叛祖母的“教条”了。 李雯虽身?女人,但她却恨女人,她根深蒂固地认?,如果没有这些女人,她的儿子天儒,绝不会那么早死,女人是害死她儿子的罪魁祸首。 她希望她的孙子们不要重蹈他们父亲的错误,所以也教他们唾弃女人。可惜,她并不知道,感情的事情永远是无法被掌控的! 东王天炜是东王家族的二公子。 他不仅是广告界的巨子,他也拥有“内衣王国”和“服装王国”。“伊莲娜”这个品牌扬名全球,占全世界女性内衣市场的百分之八十。算起来,他还真是一位“内衣国王”呢! 他总是亲自选择“伊莲娜”品牌的“最美模特儿”,而这些漂亮的性感尤物,就是伊莲娜内衣的“代言人”。 据说,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不红得发紫成为闪亮巨星的。东王天炜就是有这种本领,将一位平凡的女人,在一夕之间,从麻雀变成凤凰。而梦雨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梦雨涵退出演艺圈,下嫁给宋门二公子宋耀后,东王天炜还暗自伤神许久,他那时常深信,他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梦雨涵了。因为要拥有梦雨涵这样的条件的女人太少了。 东王天炜酷爱东方女郎可说已到癡狂的地步,也许是体内那一半东方血统的关系,他非常喜欢东方女郎的神秘和耐人寻味的味道。也因此,他名下的模特儿,几乎都是东方美人。 就在梦雨涵息影后,他不断地找寻着一位能拥有和梦雨涵同样条件的模特儿,而希望得到他的青睐而成为梦雨涵第二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数,雷黛莎就是其一。 雷黛莎来自富有的家庭,是一个富家千金,她娇生惯养,集千万娇宠于一身。 她的祖父因为与东王李雯是旧识,所以,当雷黛莎想成为模特儿时,自然就会想到东王家族的二公子东王天炜。 雷黛莎傲气十足地道:“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帮我。” 连雷黛莎的祖父都急急附和,“对!对!我的孙女豔光四射,风情万种,定可以成为名模特儿!” 而后,她的祖父便请求东王李雯,将雷黛莎介绍给东王天炜。碍于人情的压力,东王天炜不得不暂时地答应了。 不过,他也是有条件的——他要亲自面试。 雷黛莎的名字,虽然很洋化,但她可是道地中国人,只不过,她是受西方教育的,根本不晓得何谓保守,她很开放。她也是“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这句话的忠诚拥护者。 东王天炜长久以来对西方女孩就没什么感觉,他唯独钟爱东方女孩的含蓄之美,而就因为雷黛莎是中国人,他才“勉?其难”地应允——让她成为他名下的模特儿,不过,还要“试试看”呢!今天,是东王天炜面试雷黛莎的日子。 东王天炜的穿着显得很帅气,全身上下洋溢着艺术家浪漫的气息,狂放而不羁。他穿着米黄色的西装,领带是保罗。克利设计的图案,他跷着脚,自在地坐在落地窗前,那双深邃的绿眼凝视着遥远的前方……法国巴黎的四月还是很冷,古老歌德式建筑的办公大楼,里外不一,广告公司内很现代化,东王天炜就坐在落地窗前,享受着太阳的洗礼,他一派慵懒,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但脑海中的思绪却不断地转换。 东王天炜是很前卫的现代人,感觉敏锐,喜欢热闹,有着无穷的活力。他完全符合现代商业巨子的“形象”。加上他的家世及俊逸的外表,所以,想也知道铁定有数不尽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毕竟,他的“工作”与女人脱离不了关系。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只是,最近,他却独来独往,常常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觉外界发生的事。有时,你喊他好久,他才会回过神来,这样的情形对东王天炜来说是非常反常的,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为了。 他虽在沈思,但湛绿的双眸却依然炯炯有神,一会儿,眉毛挑高,他兀自喃喃自语。 秘书小姐没叫醒他,电话声也没惊醒他。所以,当雷黛莎蹑手蹑脚悄悄开为了玻璃门时,东王天依然毫无所觉。 从雷黛莎的服装看来,她一定是个不将世俗的道德观放在眼里的女人。 因为,她居然只穿一件半透明的晨褛,露出大腿及臀部,露出里面的蕾丝内衣,看起来相当风情性感,幸好,她还套上了黑色大衣,所以,乍看之下,她还是个端庄的淑女。 她看见东王天炜坐在窗户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雷黛莎淘气一笑,心中有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大剌剌走到电灯开关旁,按下开关,室内顿时呈现出晕黄柔和的光线,她又放了轻快的音乐,随着节奏她开始跳起性感的豔舞,随着音乐摆动的肢体,和廉价的脱衣女郎没什么不同。 终于,东王天炜仿佛大梦初醒,他愕然地注视眼前的一切。 她缓缓地褪下鞋裤、大衣、晨缕……当她一丝不挂、毫无遮掩地站在东王天伟眼前时,她对他嫣然一笑眨眨眼睛,用刻意压低的声调,柔媚的说:“我够不够格当你的内衣模特儿?” 说着,她还在原地绕圈呢!“我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东王天炜一言不发,眼神略带嫌恶地坐回真皮座椅上,然后用轻蔑的语气道:“你可以去拉斯维加斯做脱衣秀表演了。” “你——”雷黛莎咬牙,气忿地道。“我的三围多标准啊! 我的容貌比梦雨涵还棒一百倍,梦雨涵能做的,为何我不行为” 她生气地走到东王天炜身旁,屁股一翘,坐上东王天炜面前的办公桌。 “雷——黛——莎——”东王天炜从齿缝中吐出话语。 “请把衣服穿上,除非,你天生有暴露狂!” “哎哟——你也会怕吗?你不是看遍了数也不数不清的名媛模特儿裸裎的样子?哼,装清高——”雷黛莎不屑地说,然后话锋一转,又娇声道:“快啦!收不收我做模特儿?我要拍内衣广告,我合不合格?”她嗲声撒娇。“没有人能超越梦雨涵,没有人会比她更好了。”东王天炜是“伯乐”,他相当肯定地说。 “你赢不了她的,世界上能赢她的只除了——”他沈默了脑海中浮现一个雾朦朦的倩影。 “只除了我,是不?”雷黛莎恬不知耻地说道。“只要让我当内衣模特儿。你开出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包括‘服务’你,当然是在夜晚的时候——”说着她挑逗性的把胸脯贴向东王天炜的脸颊。 “不——可——能——”东王天炜别过脸,他觉得雷黛莎是天生性饥渴型女子,她比娼妇还不如,亏她还是来自颇具声望的家庭,有显赫的家世,及不差的容貌,却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你落选了,请你立刻离开——”说完立刻厌恶地别开头,不再看她。 “不——”雷黛莎不平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的理想就是要做一名模特儿,我要让我的‘美梦成真’——”说着,她继续将浑圆有致的娇躯在东王天炜眼前晃啊晃。东王天炜噁心地闭上双眸。 突然,他又睁大绿瞳,“不——”他无法置信。“你,你……” 为什么?为什么? 雷黛莎与他梦境中的神秘女子一样——她们的肘骨处都有一颗迷人的小痣? 她与他梦境中女子的长相——东王天炜摇摇头。 其实,他一直没看清楚梦境中神秘女子的全貌,他只能确定,那颗小痣以及她有一头飘逸的秀发。 这与雷黛莎是不同的。因为,雷黛莎留了一头俏丽的卷发,并将发色染得有些微红。 “你终于肯?头看了!”雷黛莎整个身子扑向东王天炜。 “我知道,我一定是录取了。” “你——”东王天炜答非所问。“你的痣是——” “痣?”雷黛莎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小痣。“这是天生的,我一出生时,就有了。”她摸摸那颗痣。“很丑吗?我要开刀切除吗?” “不!不需要。”东王天炜赶紧出声阻止。“你——这颗痣——会使你更诱人,更能引诱男人深层的欲望,你很适合拍性感睡衣的广告——”他越说声音越小,谎言说起来总难理直气壮。 “你是说,你是说,我——”雷黛莎眼珠子发亮,“你答应了?我可以——”这太令人振奋了。 东王天炜不耐烦的点点头。“明早,与摄影师联络,别迟到了,你要试镜。” “我一定会红的,我一定会红的,我一定——”雷黛莎一直不断地重复这句话,直到她离开?止。 而东王天炜,他的思绪全在那颗神奇的小痣上。 雷黛莎果真一炮而红。一夕之间,她已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也成为最耀眼的模特儿,比起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当年梦雨涵的声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她私生活的复杂程度也更胜过梦雨涵。 这点,自然使她成了媒体曝光率最高的人物,也是八卦新闻的焦点。 不过,更奇怪的是,当她俏丽的的卷发留长留直以后,她恍然变成另外一个女人,她变得喜欢“赖”在东王天炜身边了。 无论何时何地,东王天炜出席任何场合,雷黛莎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镜头”中,跟媒体说“哈罗!”所以,记者开始揣测,东王天炜与雷黛莎出双入对的,应该已陷入狂恋中! 虽然东王天炜坚决否认,但他也甩不掉雷黛莎,因为,雷黛莎在媒体面前不断大放厥辞道:“我们早就相恋许久了,只是碍于我是公众人物,所以不便公开。”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东王天炜极力澄清这些无稽之谈。 在媒体前,他摆明讲,雷黛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露骨”的作风,更不适合东王家族的门风,讲难听点,就是她不配入东王家族,做东王家的二少奶奶。 对于这些冷嘲热讽,雷黛莎露出最迷人的笑容,她理直气壮道:“以‘东王’家的地位,普通女人怎能配东王家的四公子们为何我不同!因为,我的家族背景与东王家是世交,况且我是纯正中国人,家财万贯不说,我的职业与东王天炜又相合适。 我是名模特儿,他是名广告业巨子,所以我们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雷黛莎几乎搬出她所有的背景和理由,急切地推销自己。 甚至,她还把东王李雯给“?”了出来!“东王家的李奶奶与我的祖父也都乐观其成,李奶奶私下也已应允,让我做东王家族的二媳妇。” “胡扯!”东王天炜辩解。“我不会钟爱任何女人,我也不会属于任何女人。雷黛莎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听着雷黛莎的胡言乱语,东王天炜真有哭笑不得之感! “是吗?各位看着吧!今年我会和东王天炜在台湾结婚。我顺便透露一个小消息,东王天炜已在台湾基隆购置一栋大别墅,以做?我们结婚的新居——”雷黛莎继续恬不知耻地造谣,看着镁光灯不停地闪烁,她愈来愈兴奋! “你——”东王天炜咬牙切齿地气得说不出话来。奇怪,她对他的行为怎为了若指掌?他只有?下狠话道:“我绝不会结婚,更不会娶你——雷黛莎!事实胜于雄辩,咱们走着瞧!”然后,东王天炜更成为记者追逐的对象,他躲记者躲得快焦头烂额!最后,他决定以寻找新的东方模特儿?由,逃回台湾,藉这个机会远离一切。 因为他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他偷偷地搭机离开!他不相信,雷黛莎能从法国追到台湾。 其实,他会到台湾还有一个理由,是为了……东王天炜帅气的独自驾着一辆白色BMW跑车。 东王天炜从台湾桃园机场下机后,东王家族在台湾的管家,便早已?二公子准备好一切了。他当场决定自己开车,照着指标及地图,往北台湾基隆方向驶去了。这真是偷得“台湾闲”,平日,哪一天不是有司机佣人伺候为何今,他希望享受一下完全的自我空间,凡事自己来。 现在,台湾是深夜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迷路,反而还特地在台北下交流道,开往市区,他希望首先目睹台北市的风貌,看看这个台湾的最大城市。他就这样没有特定目的地,只是一直开着车子,四处绕绕、逛逛。而台北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乱,巷道错综复杂、招牌淩乱不堪。虽然已是深夜,但街上人车还是很多。隐隐透露着拥挤的感觉! 不过,到了郊区感觉就好多了,因为,这里是住宅区。快十一点了,市民都应该歇息了,所以,这区域显得特别安静,街道也很空旷。 他驾着车,看见前面有隧道入口,他看看身旁的地图,上面指示的是“怀恩隧道”。 根据地图的标示,如果他要直接回基隆,就必须穿过怀恩隧道,再过辛亥隧道之后,转接建国南北高架桥,再走上高速公路。 他决定跟着地图和指标走! 当然,东王天炜并不知道,辛亥隧道周围的山上是一片墓地,这里可是很有名的“闹鬼区”啊! 进怀恩隧道这段还好,但当他正要驶进辛亥隧道时,霎时他睁大双眼,车速顿时减缓,他举手揉揉眼睛,他不是眼花吧! 他居然看见——可能吗? 只见一个长发飘逸,身穿一袭白长袍的美丽窈窕身影,在辛亥隧道旁的人行道上行走。 东王天炜觉得她的脚步轻盈快速,几乎给人不沾地的感觉,不,恐怕不能用“走”来形容,似乎是用飞的呢!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独自要过隧道,不仅危险又让人觉得可怜。因为,这隧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走完全程,可得花费不少时间呀! 东王天炜低头看看车上的石英钟,此时已是深夜一点了。 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他想他可以顺道载她出隧道口,这是“义举”,可谓善事一桩。 于是不假思索的,他靠往路边。在围栏旁停车。 当他回首望向那女子时,他不禁瞠目结舌了,奇怪!那女孩呢? 她——居然不见了? 难道这一切是他的幻觉? 不!不可能!他这个人一向头脑清楚,视力良好,他明明看到那白衣女子,不会错的!那么,她——跑哪去了?不知为什么,他想找到她!有着西方人“追根究底”精神的东王天炜,立刻上车,他开始出隧道,倒车后再重新入隧道口,锐利的双眼不断扫视路旁。而就在“老地方”。他又再度看见她。 东王天炜立刻紧急煞车,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直觉吧!他不希望吓着她。 而车子就这样突兀地停在隧道中央,幸好现在是三更半夜,前无来车,后无随车。整个辛亥隧道里,就只有他这么一台BMW的白色跑车。 他往玻璃窗外望去,凝视那位神奇诡异女子的脸庞。 霎时,他不敢置信地低声惊呼!这个女孩可说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东王天炜终于知道“倾国倾城”的容貌是如何了。 柳眉凤眼,明眸皓齿,樱桃小嘴,冰肌玉肤,一头如瀑布般直达腰际的乌黑秀发……她散发着中国的古典气质——深闳婉约活脱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中国古代佳丽。顿时,这些形容词掠过脑海,但仍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若以西方人的眼光来看,就凭她那柔弱的气韵,就可以肯定,她会吸引成千上万西方男人的爱慕眼光! 像被电到一样,东王天炜无法将眼光自她脸上移开!活了三十三年来,那双碧绿的眼眸,一直像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今天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眼瞳中泛着阵阵涟漪。 他的嘴角微扬,不由自主地理理鬈发,没想到一向在女人圈里无往不利的潇洒大帅哥,这会儿心中居然狂怦乱跳的。 “小姐,这么晚了,让我顺道载你一程吧!”他按下电动车窗,倾斜身子对窗外的可人儿说道。 可惜这位可人儿却置若罔闻,她只是用那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略略看了东王天炜一眼。 “我——”东王天炜赶忙解释。“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个地道的好人,我只是想帮你!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家要经过这又黑又长的隧道,你难道不怕吗?” 他怕她误会,急急解释,不过,这神秘女子仍然保持沈默。 这反而令天炜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好再次探头道:“上车吧!我载你——” 女孩突然说话,声音略带羞怯。“我妈说,我不能随便搭陌生人的车子——” 她的意思够明白了。但天炜不想失去认识这女孩的机会,于是继续说:“你单独一人呢!这样很危险的。”他不懂地问:“为什么你不买辆车子,或是搭Taxi,或——不管怎样说,看你像个遊魂似的走着,我虽是陌生人,也担心极了!” “我们家很穷,我和妈妈三餐都快不继了,怎?可能有钱买车?车资也不必提了。所以,我习惯走路回家,反正,只要经过这个隧道,我家就到了。”女孩无所谓地笑笑。“我没关系的,习惯了!” 一股疼惜的心情从天炜心底深处湧上来。 “每晚走这隧道?那你很勇敢!三更半夜——你不怕吗?” “我不怕。”她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却怕你,怕像你这种任意搭讪的男子——” “别污蔑啊!”天炜急急辩解说。“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但是,我是真的关心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我绝不是坏人,你看!我的外表像坏人吗?相信我,我是个正人君子——”他一面滔滔不绝,一面努力摆出正气凛然的样子! “君子?”这两个字,竟令女孩微微一笑,她那云淡风轻般的微笑又让天炜两眼发直看傻了眼。 霎时,带点心虚吧!天炜不好意思地咳了咳,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轻轻柔柔的笑声,在天炜的咳嗽声中,停止了。那双摄人魂魄的大眼却定定地注视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深处般……向来对女人只有轻视不屑的东王天炜,此刻却似乎沈入了女孩的眼眸……半晌,他又低声下气的说:“我一定要载你,载不到你,绝不离开。”他坚决地说。 而她也颇俏皮地道:“你是说,我甩不掉你喽?” 他的绿眼盯住她,一语双关道:“是的。” 女孩微微一笑。“好吧!我答应让你载就是了!” 天炜闻言,只觉一股暖流贯穿全身,带来无以名状的喜悦! 他倏地下车,由于隔着铁栏杆,女孩无法越过,东王天炜相当有绅士风度的牵住她的手,扶着她,好让她跳过栏杆。 可是,当他触摸到她的手时,仿佛摸到一块冰似的!“喔,你的手好冷!” 女孩释然地笑笑。“天气这么冷,我又穿着这么单薄,当然会冷。” “你——是不是穷得连大衣都买不起啊?”东王天炜略带疼惜的温柔问道。 “是的。”女孩老实地回答,对这么直接的问题也不生气,也许是因为他诚恳的语调吧! 只见东王天炜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覆在女孩孱弱的双肩上。“给你保暖用的。”他体贴地说。 他们坐上车子,东天王炜发动引擎,车子立刻疾驶而去。 一离开隧道,女孩便请东王天炜停了车。“我家到了。” 她说。 “你家?在哪里?”隧道外,漆黑的夜空中,东王天炜感觉四周只有山峦围绕,没有看见什么住家。 “在山上。”女孩从车内指着的方向眺望过去,老实说,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 “我要走了。谢谢你送我过隧道。”女孩对东王天炜微微颔首,“还有谢谢你的外套,还给你。”她把西装外套放在东王天炜的手臂上,她的纤指不小心轻触到他的皮肤,东王天炜又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你——还是很冷吗?车上的暖气不够吗?怎?你的手还是这么冷呢!”天炜关心的问。 “这种冷,是天生的。放心吧!我不会感冒的。”女孩很有礼貌的说。“谢谢你载我!我要走了,再不回去,我妈妈会担心的。”她伸手欲开车门。“等一下——”天炜急忙阻止,不让她开门。“别走——” 女孩不明究竟的望着他。 “我——”天炜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能说出自己心里的感觉吗?他能说那股感觉强烈的淩驾着他,他能说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吗? 这个念头实在很荒唐,他才第一次见她啊! “给我五分钟,五分钟——”他惶乱地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他沈默了,被她晶亮发光的眼眸看得心慌意乱而不知所措……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意乱情迷中。 时间在沈默中匆匆流逝……女孩又轻轻开口:“我要走了——? “不要——”天炜又拒绝。“我不能让你走——” “我没有你命好。”她柔柔软软的声音,似乎完全“洞悉”一切。“你是卸金汤匙出生的人,你注定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不可思议地,她竟知道他的一切! “你知道我?”天炜吃了一惊,疑惑地望着她。 她回眸轻声一笑。“我可以感应你,难道,你无法看穿我?”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天炜不禁迷失在她的话语中。 她那楚楚动人的容?闪耀着清丽的智慧之光,在他的绿眸里萦绕着。 天炜?那间,恍若大梦初醒般地震动了! 他张口结舌,心底浮现了一个朦胧熟悉的容?——每个夜里,与他在梦中相遇的女子。眼前的她与梦中的神秘女子一模一样! 她就是“她”?就是夜夜缠绕梦中的“她”? 东王天炜此刻是何等的欣喜若狂啊!他快控制不住自己心脏的狂跳。 “是你?是你——我一直以为,你不是真实的,你只是幻影……终于,我看清楚你了!”他一边兴奋地喊着,一边又开始咒?自己。“我真是大笨蛋,竟没察觉!我是猪脑袋!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这女孩知不知道?她可是第一个能令东王天炜如此心甘情愿、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女人? “别这样——”女孩见他频频咒?自己的傻状,有些于心不忍。“够了,我不会怪你的。”她心疼地道。 天炜如释重负道:“幸好,我没有让你从我手中溜走!”他朝向女孩,亲昵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轻声回答:“雨凝。杜雨凝。”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将它印入心中。“很好听的名字。” 他的脸贴近她,语带不解地问:“为何,你会出现在我梦中?。 她羞答答地螓首。“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天炜顿时会意地笑了,他说道:“你既能感应我,你一定知道我的名字吧!叫我的名字,雨凝。” 顿时她脸泛红潮,双手不禁绞紧,略带羞意地轻念:“天炜!天——炜——” 天炜一阵酥麻,倏地伸出手臂,想将她搂入怀中!天啊!她是他寻觅已久的心仪女子啊!没想到,竟然让他如此意外地寻获,他真的等不及想证明这是真的! “别——”她退缩一下。“我怕我会冻伤你,我良心不安——”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是为你好!” “你真善良。”天炜听她这样说更怜惜她。“但我不在意,我想看你、抱你,就像在梦境中一样——”天炜毫不在意。 “不行——”雨凝坚持道。“我不想伤害你。” “雨凝——”天炜的目光好柔和,漾着一片深情。 “我——” 忽然,远方的鸡啼声响起,朦胧的天色,让她大惊失色。 “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匆匆开车门。 “你别走啊!”天炜急忙制止她,他嚷着:“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聚,你不能说走就走。你不能这么无情,你不能?弃我——“天炜急得拉住她。顾不得雨凝身上传来的寒意! 雨凝回首,双眼雾朦朦地盯住天炜,她语带忧伤地道:“我也舍不得你啊!我等你好久、好久了。你人在法国,我就不能与你碰面,直到你终于来台湾了,无巧不巧,你又开车经过这里,我才能让你看到我。唯有你到隧道里,又是晚上,我们才能相见——”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来这里又在这个时间,才能看到你吗?”天炜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雨凝面色一沈,显得好哀伤。“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她用力挥开天炜的手,立刻下车,她的身影就在几公尺外了,真让他怀疑,她不是用走而是用飞的!东王天炜根本措手不及,他抓不到她!他只能大嚷:“我还能见到你吗?雨凝?明天,明天同时间、同地点,我来找你……” “好!我们明天见。” 声音已是从远方传来,而雨凝早已芳踪杳然。 第二章 回到基隆靠海的大宅,已近清晨了。 东王天炜倒一点也不觉疲备,反而精神抖擞,意兴风发,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他兴高采烈、喜悦万分。而这原因就是——雨凝! 与雨凝相遇可说是天炜这辈子最高兴的事!环顾东王家这栋大宅,景观真棒! 三面临海,一面靠山,每扇墙面都设计有八角的落地窗,也就是说,无论何时何地,放眼望去,美景尽收眼底,更何况,环绕大宅的是台湾北海岸的四季风情。 对东王天炜这位名广告企业巨子,本身又是设计者的艺术指导者而言,他当然热爱美的事物,而你若问他,什么世间的“极美”? 他的答案是“大自然”。 充满生机奇趣的大自然就是上帝赐给人间最珍贵的宝物了! 所以,他永远不会放弃任何视觉的享受,即使是仅有片刻的时间,他也常倚窗眺望——那片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那似乎透着一股永恒的讯息,立于此宽广大厅就仿佛置身在自然世界中一般,晨曦的和煦光线,在不知不觉间,铺染在客厅中,映射出千变万化的各种光影,透过玻璃的反射,客厅本身就成为一幅五彩缤纷的杰出画作了。 东王天炜任自己沐浴在大自然的神奇魔力中,他闲适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倒映着各种拼花颜色的图案,好似万花筒般……突然间——这缤纷景象竟变成佳人倩影——雨凝的倾国容貌。 东王天炜一闪神后,不禁哈哈大笑,没想到一夜之间,雨凝就将他天性中热爱大自然及艺术的细胞,全给打败了,现在,雨凝比他的艺术还重要呢! “对了!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慌忙起身。“我要赶快去洗澡、睡觉,这样晚上才能以最好的精神去面对雨凝。” 东王天炜快速地沐浴,不一会儿,他就赤裸地躺在他那张比普通床还大三倍的水晶床上。 他几乎是“命令”自己倒在床上就入眠,因为他已无暇顾及其他,自然更没有兴致去好好逛逛这间别墅,欣赏一下这里花费了上千万的装潢。当然,他也没有想到在偌大屋子中会有一个性感的女子莫名其妙地出现。不用说,当然是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雷黛莎! 她懒洋洋地斜躺在豪宅最高层之半露天阳台上的休闲椅中,跷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因为阳台上有密封的玻璃,所以感觉不出窗外的寒意。她正在享受一个冷冬中的“日光浴”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她居然也一直待在阳台外,也不断地想像着当东王天炜见到她时,那一?间的愕然表情……当东王天炜从被窝中爬起来时已是下午四点了。他没有赖床,因为,还有好多事等着他亲自处理,当然,最重要的莫过于淩晨与雨凝的约会。他整理完仪容后,虽然离深夜还有很长的时间,不过,他早已迫不及待地飞奔出门,跳上车子急往台北市区而去。 阳台上的女人见状真是气个半死。可恶,天炜怎?那么不“恋家”?为何他没有一点闲情逸致好好地待在这豪宅中,四处浏览一下呢?她可是很期待他能有新“发现”的啊! 原本,她想让他惊喜一下。如今,在阳台上待了一天一夜却是这样的结果,显然她的苦心白费了,东王天炜根本连“发现”她的机会都不给她! 好,没关系。雷黛莎自语道:反正,我是姓“赖”,我已打定主意要赖在这儿,陪他、伴他,做他的情侣、床伴。 不对,她自我纠正,她要做他的“妻子”。 打定主意后,她不假思索地拿起话筒,一通又一通地交代了许多事。二十个小时后,仆人们已把她在法国的所有衣物,千里迢迢地空运至台。二话不说,她“命令”仆人们把行李全搬到东王天炜的寝室,她已大剌剌地准备“入住”,先行使了未来妻子的权利。 因为,她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她看看时间,脸上泛起诡诈的笑容。她想:祖父和东王李雯应该到台湾了吧!她拿起话筒,打电话询问饭店。 她大费周章地请祖父及东王李雯从法国及英国飞来台湾,原因无他,她要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替她“出面”作主这场姻缘——她与东王天炜的婚事。 她不断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东王天炜赶到市区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花店,他寻找着他心目中的花儿——海芋。 他一家一家地问,一家一家地找。似乎想搜刮完整个台北市的海芋。由于他对台北的路并不熟,所以,时间就这样耗在台北的大街小巷上了。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晚上九点整,他抱着好大一束海芋花,从一家快打烊的花店中走出来。 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满意地打开车厢门,在后车厢已塞满海芋花,将手中的海芋放下,他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跑车像旋风一般的速度,就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疾驶而去。 辛亥隧道就在眼前。 可是,绕了隧道三圈,东王天炜还是没有发现雨凝的踪影。 他开始心急了,锐利的眼睛不断在隧道旁的人行道上来回梭巡,但仍是一无所获。而很巧地,此时整个隧道内,就只有他这一台白色跑车。 他在“老地方”将车停好下车。他急急地大喊:“雨凝!雨凝!你在哪儿?快出来啊!快出来!” “我——”温柔织细的声音传出。“我在这儿——” “你——”只听见声音,却未看见人影,使东王天炜急得在原地打转。“你的人在哪?快点出来——”他急切地喊。“别躲避我——” 一瞬间,他若有所觉地猛然回首,雨凝已出现在他的面前。“你来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又突然紧张兮兮地问:“你怎为了?你怎?全身湿答答的?谁欺负你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你?告诉我——”他气极败坏地乱吼乱叫。 雨凝此刻全身湿透。她苍白的脸颊、微颤的身子,模样可怜悽楚,她一语不发,却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能说出实情吗? 她能说,她早已死在大海中吗?她能说她浑身湿透是因为死前海水的侵蚀吗?她能让他明白为何她总是又湿又冷又冻吗?当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刚刚下了雨,我没有雨伞,就淋雨走过来……” “该死!”天炜暴躁道。”我真是疏忽,我怎舍得让你受饥受寒呢!我是能呼风唤雨的东王二公子啊!我是“东王”,但却没有好好保护你!”他觉得自己心里好难过。 双眼盯住雨凝,他从心底浮现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一反他平日嬉戏度日的作风,他脱口道:“从今以后,我答应你——你会脱离贫穷,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半夜走路回家,不用担心生活所需,我要你分享我的一切,我要你快乐无忧!” 一向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天炜,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打心眼里湧现前所未有的真诚及柔情,也许下不曾许过的诺言道:“你是我的妻子,就是我东王家的王妃,我要把全天下奇珍异宝献给你,让你一辈子享受富贵荣华——” “天炜——”她那可怜兮兮脆弱的模样,令天炜想用力抱住她,但却又怕压碎她。强烈的悸动,淩虐着他的心。 “雨凝——”天炜滔滔不绝地宣示着自己的爱意。“虽然很疯狂,但也很真诚。我在梦境里一直有句话来不及告诉你,我——爱——你!雨凝——” “不——别说了!”雨凝情急地制止他。“别说了” “雨凝——”天炜微觉愕然,连忙道:“你怀疑我的心吗?”他有点委屈地说。“是的。我确实是个浮名在外的花花公子,我爱玩又荒唐,曾有着数也数不清的女人,我不断在人间浪遊,只是因为——因为我从未爱过人,直到我遇见了你。”他直言不讳地说。“外表上我像个花心大少,其实,骨子里,我很专情,当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全心全意,我会爱他、疼她、伴她一生一世。” “雨凝——”天炜双眸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诚心。“你能感应我的,我是真心的,当你出现在我梦中时,我就爱上你了,你俘虏了我这位花心大少,现在我已经在你的脚前,我无怨无悔、终生愿做你的奴隶。”他诉说着海誓山盟。“请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他以为雨凝会感动地张开双臂抱住他,但出乎意料之外地,那双原本灵动有神的眼瞳中,竟满含泪水无法遏止,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爬满脸庞。 她心痛如绞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们之间……不可能啊!我们是无法结合的。”她侧过头,泪眼婆娑。 “胡说!”天炜驳斥。“你是不是不爱我?”想到这个可能,天炜的心开始抽痛。“你不爱我,不愿意嫁给我!是不是为”他伤心欲绝。“你不爱我——”他难过地都快掉泪了。 “不!别冤枉我啊!我怎?可能不爱你,我……爱你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要永远待在你身边——”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只是……你不懂的,我无法答应——” 她真情的表白,令天炜狂喜,接着他抓住她的柳腰坚决地说:“雨凝,既然你爱我,我不准你拒绝我,不做我的妻子——” 她心慌地挣扎。“不!别碰我!我会冻死你——” “那就冻死我吧!我要抱你在我的怀中——”他的语气不容抗拒。“我要将我的体热传给你——”他要以行动证明他的爱。 她轻盈的身子,使得天炜易如反掌地拥她入怀中,他温柔又蛮横地吻她的芳唇,他用舌头抵开她的薄唇,他的舌头恣意地侵入……雨凝被他强大的气势震得快昏厥了。 “我要你在我的臂弯中,永远不再受寒受冻。”他在她的唇里道。他宣誓般地说:“我要温暖你!” 雨凝碰到他像烈火般的身躯后,只觉得她快融化了,她竟然融化在一个像太阳般的男人怀里。她揪紧的心开始在烈火中燃烧,暖意升起。 真是不可思议啊!令人震撼! 雨凝发热了,她居然不再悚悚发抖了。 “你看!“天炜在她耳际间轻声细语。“你居然没冻死我! 因为我爱你啊!我的爱融化你了,你融化在我怀里,你永远不会再冰冷了,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怀抱——”他信誓旦旦道。 是的,真奇妙啊!雨凝觉得自己热腾腾呢!“天炜——”她把小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上,她吸吮着他的气息,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她不明白,为何她不再感觉冰冷呢?就因为天炜的爱吗?他真心诚意的爱感应了她吗? “你不准赖皮,你一定要做我的妻子——”他霸气十足道。“只有我,才能暖和你啊,没有女人可驯服我,除了你。 我的爱、我的热,也独独?你绽放——” 凝视着他,雾气又蒙上雨凝的双眸,但她什么也没说,也没辩解或应允什么,因为她明白,天炜不会懂的,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头! “太棒了。”天炜兴高采烈。”哇!我要结婚了。没想到我这个浪荡子,终于获得你的芳心,而且还愿意嫁给我!”天炜多狂喜啊! “从现在起,你不准离开你的丈夫。”他佔有欲十足。 “你要一直抱着你的丈夫。”她轻吻她的眼脸。 “闭上眼睛。”他柔情蜜意的道。 她乖巧地照做了。她感觉她被他横抱起来,被天炜呵护、痛惜的滋味真是太美好了!过一会儿她觉得她坐在一堆很柔软的东西上面,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待她疑惑地张开眼睛时,她诧异不已,她坐在车厢内的花团锦簇中,被幽雅无邪的花儿所包围。 就像梦境中一样,他们总是坐在一堆花上面。 “海芋花。”天炜充满爱意地注视雨凝。“你是海芋花啊!”他意有所指。“我要用海芋花装饰你,不论何时何地。这些花儿,全是为你准备的,送给你,以表达我对你的爱。” “谢谢你的爱。”她心动地将海芋放在手心把玩着,她忽略了天炜已经悄然打开引擎,车子急驶出隧道。当她发现时已太晚了。雨凝紧张得轻嚷。“我不能离开隧道,我不能不回家,我妈妈在等我——”她一脸惊慌。“你要载我去哪?” “不带你走,我怕你又会反悔不嫁给我了。”天炜局促道。“放心吧!天一亮,我就载你回来,我们去找你母亲,然后提亲,结婚——”他已开始计划婚事了! “可是——”她一双大眼中盛满忧愁。 “没有可是。”天炜蓦然将车停在马路边,他回道,炯然的双眼充满愧疚。“对不起。原谅我没经过你的应允,就独断地带你离开,可是,这全是因为我爱你,我迫不及待啊!”他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般,一脸无辜的模样。“天炜——”雨凝心中涨满柔情。“你竟向我道歉?你那么高高在上——”她好感动。 “又那么不可一世——” “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深爱你,对你癡心狂情,愿?你做任何事的男人。”他柔情似水道。 〞天炜——”泪水湧上她的眼眶,她又哭了起来。 “你喔!”他笑她。“真是爱哭鬼啊!”他心疼地说。“想去哪‘夜遊’?我陪你!” “海边。”不假思索道,她想去基隆看海。 “好。”天炜想想道。“你一定很爱海,在梦境中,我们总与海?伍,”他调侃她。“这时候去海边很好啊!你可以泪洒基隆河了——” “你笑我!”她的小拳头打向他的胸膛,天炜却轻而易举地用大手掌包住她的小手。“放开我!”她翘着唇。 “不行。”天炜摇首。“在放开你的‘小馒头’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她的脸离他只有咫尺而已。 “我要抚平你脸上的忧愁,我要让你的泪水不再流。”他贼贼地一笑。“就用我的唇与舌。” 他的厚唇轻吻她的樱唇,他的舌头轻吮她的泪痕……他的动作充满爱意,雨凝就这样沈溺在他的怀中。 不知他们相拥了多久,车子才缓缓驶向基隆北海岸。 ※※※?他们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海滩,四周一片漆黑。 下车后,雨凝立刻脱了鞋子与袜子,她奔向细软的沙滩,踩入浩瀚的大海,她响起铃铛船清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的笑声,令天炜也感染了那份喜悦。 他立刻赤裸双足,提起裤管,尾随雨凝。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他何时有过如此的自在与快乐? 他向前跑,一把拉住正向大海冲的雨凝,潮湿的海滩刺激着天炜的神经,重心一个不稳,两人一起摔入沙堆中。 “雨凝——”他结结实实地抱住她。“你没摔伤吧!喔!海水打湿了你的衣服,你这样会感冒的。”他急急脱下外套,覆在她的身上。“你别着凉了。” 雨凝摇头道,表示没关系,她若有似无轻道:“我虽然死在这大海中,但我还是无法遏止自己对大海的爱——” 她在说什么?天炜不懂,不过光看她那股风姿绰约、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让东王天炜漾起深情,天炜愿意尽全力讨好她,他要让她快乐,他起身,将衬衫的扣子一个个解开,其次是裤子……“你……干吗!”她不觉脸红心跳。“你脱衣——” “别想歪!”他哈哈笑着。“你不是很爱海吗?我想,爱海的方式就是与海合而?一,你身子骨虚,你看我做就好了,我下去游泳啊!”说这话的同时,他已一丝不挂了,他一口气奔向海边。 “别——天炜——”雨凝嚷叫。“海水很冷啊!海浪又大——”她急得站起来,踉跄地追着他。 海风湧着挺大的海浪,天炜一下摔入海中,还真爬不起来,雨凝惊呼急忙伸手,结果也跌在海边,一时站不起来。 “天炜——”她心惊肉跳,魂飞魄散,熟悉的情景一幕幕掠过脑海,她不禁哭喊:“天炜,天炜,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冷不防的,突然有人抱住她,她猛地一回头,天炜正朝她咧牙大笑。“哈哈,我抱住你了,我抱住你了!”原来,他不过是跟她开个“假死”的玩笑。 雨凝却吓得魂都飞了,她依然止不住泪水。“可恶!可恶……你骗我,你骗我——”她哇哇地哭疚。“我以为你淹死了……” “雨凝!”天炜揽住她。“别怕!别怕!我怎会这么容易就被大海吞噬呢?你看,我还活生生的,我是热的!”他非常内诉。 “早知你这么胆小,我就不闹你了——” “天炜——”她在他怀里哭得淅沥哗啦。“你不知道,你不懂的,大海真的会吃人,大海会杀人……” “宝贝——”看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天炜干脆用力堵住她的芳唇。“梦境中我无法掌控,让你被大水冲走,可是,在真实的环境中,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他重重吻着她轻声地安慰她。 然后,一切就这么自然地发生,好似,他们早已注定是一体的,与梦境中一模一样……雨凝全身发颤不已,天炜知道她毫无经验,他不想吓坏她,虽然他已在爆发边缘,但他仍拚命地控制自己。 “你好纯——”他呢喃。“在梦境中的海里,我们不也是如此拥抱?”他的右手缓缓下滑,直到她的臀部。 此刻她的灵魂强烈感觉到天炜对她的爱。海水拍打她的灵体,仿佛与他对她的抚弄奏着协奏曲,她不禁激情地呼唤着:“天炜——天炜——” “雨凝——”他的双手不停地抚摸她的胴体。“你知道,我多想要你吗?”他微微抬起她。“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将头低了下去,舔去她胸前的水滴,他的舌头慵懒地画起圆圈,他越低头,越靠近中心,她愈是感觉深处的紧绷,她不禁呻吟出声。 “雨凝,我要你,我要你——”他捧住她的头。“和我一起攀登幸福的高峰吧!”他恳求着。 雨凝却无比哀痛,泣血椎心地注视着她最爱的男人。 如果,她是人,她有肉体——这该多美好啊! 她能与天炜合而?一,感觉灵肉结合的人间至乐——这是世界上最美、最棒、最真、最妙的天堂啊! 可惜,可惜——她什么都不是。她无法与他结合啊! “闭上眼睛!”她哽咽道。“天炜,闭上眼睛!”她要求。 “感觉我,感觉我的心、我的气——” 她的气息,淩驾着天炜,他深切感觉雨凝包围了他,她的灵魂与他相交,就在这滔滔浪花,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而真实的情景是什么呢? 在这漆黑的大海中,只有天炜一人的身影……※※※? 他还是抱着雨凝。 他把她当做是他的连体婴,他连让他脚碰沙地都不准呢!他把她抱在胸前,让她的脚夹住他的腰。而后,他到车子旁,取出所有的海芋花,将它们全铺在沙地上,好像变成一张“花床”般。 然后,他抱着她,躺在“花床”上,他用件大衣,将两个人紧紧包住。 就在这皓月当空,星光灿烂,涛声不断的夜中,这世界仿佛只有他俩——不管是在梦中或在现实里,他们的灵魂都相结合了。 雨凝嘤嘤咛咛,她满足又疲惫地躺在他的怀里,天炜让她躺在他的上方,他柔情蜜意地看着她。 “雨凝!你将是我唯一的模特儿,是我最佳的模特儿,我的新娘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啊!”他吐露许多情话。“等我们成婚后,我会亲自?你设计从内到外的所有衣服……你要成为我独一无二的模特儿。我的妻子,你将穿遍我名下王国的所有时装,我要用我王国中的一切来取悦你——” “天炜——”埋在他肩下的小脸,正滴着颗颗的泪珠。 “还有——”天炜喜上眉梢。“我还要?你设计新娘礼服——”突然,他低头不解地问:“你怎?又哭了呢?是不是太冷了?”他更加搂紧她。“等天亮后,我带你去买羊毛大衣——” “不!我不需要。我只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她楚楚可怜道。 “当然不够。”天炜语带笑意地说。“你是东王家族的二王妃呢!你会脱离寒酸与贫穷,除了我的爱,你还会拥有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山银矿,喔!对了,我还要准备一百克拉的钻戒——”他宠爱地道。 “不要!我不要这些。”雨凝拒绝。 “那你要什么呢?只要不是在梦里面,你所有的愿望,我都可以实现。”天炜肯定地保证。 “我的愿望就是能像‘灰姑娘’一样,王子看上她,王子好爱她、好爱她。天炜,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傻瓜!”天炜笑她。“我本来就爱你啊!” 雨凝明白,她永远跟他说不清的。她只能含泪带笑吧! “嗯——”天炜逼她。“你看起来很哀怨喔!那么,我必须要好好再爱你一次——” 她不懂他的“话中话”。 可是,她的灵魂、她的气息却能感应到他对她的渴望。 他放她在花堆上,他好玩地取下一朵海芋,将花瓣撕开,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这些破碎的花瓣,该摆在哪里呢?”他以他艺术家的眼光端详雨凝赤裸的胴体道。 他那怜惜呵护的笑容,令雨凝深深感动。“天炜——” 天炜不语,只是开始把所有的海芋花瓣洒散在雨凝的娇躯上,他仔细研究她柔软不滑的曲线道:“这个花瓣,放在这好吗?”他把一片花儿放在雨凝的蓓蕾上。“嗯!这片,放在你的小腹上——还有,这片花瓣,放在你诱人的小痣上——” 海芋花瓣很快地佈置好了,他满足道:“漂亮,漂亮!”他的指尖特别压住雨凝肘骨旁的小痣。 雨凝觉得浑身抽搐,心内不断地骚动,不断在汹湧。“天炜——”她伸手抓住他,杏眼中湧现深情,她乞求着:“感觉我!我爱你——” “你真是可爱!好甜美啊!”他继续挑逗她,他的唇与舌不停地爱吻抚触她全身——他要挑起她的灵魂深处的渴望。 “天炜——”她伸手遮住她的双眸。“用心来感觉我对你的爱——” 她开始带着他飞翔,震撼的、狂野的,灼热一波波湧出,强而有力。 在两人灵魂的纠缠间,天不知不觉地亮了。 晨曦的微光射出,远方已现鱼肚般的白色,细碎的阳光映照在海面上,海水呈现明亮的蔚蓝,天炜的身体也被染成金黄色,好似太阳神一般。他的浓眉、碧眼、丰唇、直鼻是如此性感而完美,雨凝深深注视着他。她要将他的容貌完全烙印在她的心底。“天炜,我爱你,永远记住——”她不得不走了。 “雨凝,我也爱你。”他对她又亲又吻又抱,他喋喋不休道:“你要什么样的婚礼?你爱海,我们可以在海中结婚……” 在天炜的话声中,她已缓缓消失了……天炜很确定她是坐在他旁边的,可是——日已上三竿,东王天炜终于被吵醒了。 “少爷,少爷,你醒醒啊!”一位仆人隔着车玻璃叫唤。 “少爷,你怎?会睡在车子里呢?你怎?不睡在床上?” “雨凝,雨凝——”东王天炜陡地睁大双眼环顾四周,车厢内空无一人,而那位老仆人,也就是东王家族的随从,正站在车子门外。 他还有些头昏脑胀,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头昏眼花地按下车窗钮,他问老仆人道:“丁叔,那位小姐呢?”他知道雨凝跟他在一起,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他们昨夜一起看海、拥抱、亲吻、看日出——“小姐?”老仆人恍然大悟。“是。是雷黛莎小姐已等你一个晚上了,还有,雷老爷和老夫人,他们——” “雷黛莎?”这三个字,让东王天炜仿佛被泼了一大桶的冷水般彻底清醒。“对了!你们怎?会在这儿?这宅子,不是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吗?你们怎会来了?” “都来看你啊!少爷,老夫人很担忧你的,你只字未留,擅自就来台湾,老夫人——”仆人话语未毕,东王天炜已跳下车。 “雨凝,雨凝,快出来。你在哪?我的奶奶来了——”他沿着大厅嚷叫。“我正好可以带你见她,告诉她,我们要结婚——”可惜,他唤了许久,也未见到雨凝的身影。 老仆人急忙地跑到天炜身旁,他上气不接下气道:“少爷,别把老夫人和雷老爷吵醒,他们快清晨时才睡觉呢!你跑哪里去了,大半夜的,没见到你的人——” “坐在我车旁的漂亮年轻女孩吧?你是不是让她走了呢?丁叔,你怎?可以让她离开?她要留下来——”天炜生气地指责着。 “少爷,你在说啥?别冤枉我啊!什么人坐在你车子座位旁? 少爷,就只有你一个人啊!没有其他女人,今早,我只有看到你——”丁叔急声辩解着。 天炜皱眉,他气急败坏地说:“可恶!我怎?这么贪睡?她一定趁我睡觉时,偷溜了!都怪我,让她有机会跑掉。”随即他又忧心忡忡。“这里是基隆,她一个人怎?回台北呢?唉,希望她知道怎?回去才好。”他虽心急如焚,但也无法可想,他记得她说过:晚上才碰得到她。 “丁叔,我先上楼休息,不要吵醒我,等到下午六点,再叫我起床。”他语带无奈地吩咐。 “是的。那少爷要用晚餐吗?我做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狮子头、炸豆腐给你尝尝。”丁叔可是个深藏不露的烧菜高手。 东王天炜自忖一会儿,有些意兴阑珊地道:“也好,你多准备一些饭菜,另外,帮我备一份饭盒,晚上,我要带走。” 他颓然上楼。唉!为何会这样呢?原本,他想单独一人,好好享受“单身”的生活,现在看来,连老奶奶都来了,这日子……这样也好,他自我安慰着,丁叔的手艺可是一流,他心中盘算着,晚上要带“大餐”给雨凝吃。 想到雨凝,天炜不禁咧嘴大笑,这是说不出的感觉吧!他居然爱人了,他这辈子绝没想到他有爱上人的一天,而且,还会结婚?他会是个丈夫,他有妻子,有一个家——这全拜雨凝之赐,没有雨凝,他根本是不懂情之人,只因为有雨凝,让他觉得这辈子他没有白活了,雨凝!雨凝!他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他缓缓走入寝室。 甩不掉的不仅是使唤不完的仆人、崇高威望的东王李雯。 当天炜看见雪白被单上的一头微深棕色秀发、淩乱的被褥、水晶床上凹陷的痕?,他真是暴跳如雷了。 “雷黛莎!我‘命令’你给我滚下床,请你不要那么恬不知耻,这是我的床——我数到三。”语未毕,天炜已冲到床头边,用力扯开被子。“一——二——” 当然,可以想见,雷黛莎是一丝不挂的。 她睡眼惺忪,一副娇态万千的模样,她妩媚地笑着。“天炜,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要陪你睡觉,快点,一起来睡嘛!”她好兴奋,因为她终于等到天炜了。 天炜怒目瞪视着雷黛莎,他咬着牙,不屑地说道:“我——不陪—自动送上门的下流女人睡觉。”他冷笑。“自动送上门的都是廉价货,我东王天炜高高在上,从来不买便宜货。”他的目光中只有鄙视及噁心,完全没有男人见到美人胴体时的欲望及激情。 雷黛莎听完他的话,迎上他鄙视的目光,她不禁怒火中烧,毕竟,这真是大大伤害这位名模特儿的“自尊”了。 不管怎?说,媒体可是把雷黛莎誉?“性感女神”啊! “你——”冷不防,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发作,她冲动地扬手甩天炜一耳光,以发泄她所受的屈辱。 “你——打我?”天炜怒发冲冠大吼。 她佯装无辜地斜睨他,噘着娇唇。“你——脸上有蚊子嘛!”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从小?所欲?惯了,连“打人”的理由都颇?荒唐。 “啪!啪!”两声,雷黛莎始料未及,东王天炜不顾她只是一名娇弱的女子,他竟赏了她两巴掌。 他冷言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任你在这撒野。我东王天炜对于“便宜货”,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冷酷无情地说道,丝毫没有歉意。 这还是雷黛莎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打,而打她的人,竟是她挚爱的男人!雷黛莎好想放声大哭,不过,她不服输,只是用力咬住下唇,侧过脸。 看着她粉颊上的五指印,天炜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但他并不后悔,接着他就单刀直入道:“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真的很讨厌你,请别再对我纠缠不清,这样,我们两人都很难堪,何必呢?”他直起身,挺直腰杆。“我先离开,睡客房,我‘希望’在我醒来之前,你‘一定要走,请不要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说完这相当绝情的言语,东王天炜一点也不顾及雷黛莎的“心情”,他走得是坦坦荡荡,“砰!”一声,他连头都没回。 所以,他不知道,雷黛莎泪水簌簌滑落,下一秒,她冲进浴室关上门放声大哭,长这么大,她还没流过这么多眼泪,真的,这是第一次,她哭得死去活来,我是多?的爱他吗?她忿恨不平。 雷黛莎心中不断呐喊:“我爱你,炜,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一定要与你长相厮守——” 第三章 丁叔下午六点准时轻叩客房的门,当然,老仆人就是能特别得到主人的欢心,他“细心”地知道天炜公子是睡在另一间小卧室。 醒来后,东王天炜不赖床,他火速地爬下床,披上一件睡袍,他佯装蹒跚疲惫,亦步亦拐走向对面长廊最后的大寝室,其实,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战场上的士兵一样保持警戒,他上午的“耳光”没有白费,因为,房内已空无一人。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雷黛莎那实在令人想呕吐的豔丽香水味。他吐了一口 气,心想:太好过!不用再面对她了。 他的心情顿时“大放异彩”,除去雷黛莎这“女巫”,他又想起柔媚可人的雨凝,他已迫不及待想与她相见了。 他冲了个热腾腾的澡后,西装笔挺,英姿焕发,神采奕奕地下楼,在楼梯间,他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怎?下雨了呢?他自忖。希望台北不要下雨才好,否则,雨凝一人走路回家,她岂不是又会被淋湿了! 他当机立断决定早些出门,到辛亥隧道口等她,他要接她回家。对!他还要带她见老奶奶,还要准备结婚事宜。 可惜,情况并无法按天炜的计划进行,因为,他才走到一楼楼梯间,双眼就开始闪着两道巨大火花。 毕竟,见到东王李雯,见到雷老爷,见到仆人——这些,他都还能忍受,可是当他“再见”到雷黛莎悠悠闲闲地躺在大厅的真皮椅上时,他开始暴跳如雷。 “雷——黛——莎——我‘警告’过你,别再让我看到你,别再出现我眼前——”他怒目瞪视,语带火气地说。 而懒洋洋在真皮椅上的性感佳人,还是展现一张无辜的脸庞,振振有词地开口。“你只是叫我不要出现在你的房间里,所以,我就走出来,坐在大厅,我——何错之有?是你自己要出来的,你可以回房间里啊?” “请你搞清楚,到底谁才是这宅子的主人?给我滚,现在就滚——”东王天炜不但用说的,他还付诸行动,管他外头的雨有倾盆的趋势,他就是要赶这位“廉价品”出门。 “东——王——天——炜,你好狠!你是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大浑球——” 雷黛莎对天炜这无义无情的举止不敢置信,她亲眼目睹天炜打开木雕朱门,然后用力拉住她的手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把雷黛莎扔出门。雷黛莎不可置信地嚷叫:“东王天炜怎? 可能得逞呢?毕竟,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是雷黛莎的“靠山”啊!” 东王李雯冷冷地开口说话,她话中有话。“天炜,停止这无聊的行为。天底下有哪一个未婚夫会赶未婚妻出门的?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她对天炜没什么好脸色! 应该是晴天霹雳的的打击吧!外面漆黑幽暗的突兀地闪现两道白光,在暗夜中轰轰作响,和东王天炜此时的心情相呼应着! 他放开雷黛莎的手腕,雷黛莎轻呼着握住已发紫的手臂,但她却显得有些得意洋洋!她明白,天炜受到的刺激不小。无论如何,天炜是无法抗拒老奶奶的,所以——他会娶她的! “天炜,我要你娶雷黛莎?妻,”东王李雯并不顾及孙子的想法,她自顾自的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 别让我失望,别拒绝这门婚事,别像你的大哥天泓,竟也擅自作主,他的下场如何?你应心知肚明! “奇怪?你到台湾来干什么?也不通知任何人?雷黛莎多忧心忡忡啊,她为了你,还千里迢迢追随你呢!我和雷老爷也为了担心你,特别坐了长途飞机来台湾,我们的老骨头都不知能不能撑到,昨天,又为了等你,等了一晚上,你昨晚上哪去了——”一长串话下来,别看那东王李雯的语气虽是平稳关心,但任何明眼人一听便知道,她可是“逼供”呢! 这是最厉害的招法——一语双关。 “奶奶——”天炜的脸沈重如石,他轻移身子,坐在东王李雯的对面,他问一个很老套的问题。“为什么要我娶雷黛莎?” “因为——”东王李雯屡利地回答。“雷莎黛美丽动人,又聪明贤慧,我们两家的家世又能相匹配,我曾经说过:你们娶妻,一定要门当户对——” “就是这原因吗?” 东王天炜轻蔑地回道。“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禁嗤之以鼻,“为什么奶奶你不说是看在钱的分上?雷家有的是钱,他们若与东王家结?亲家,那可不只是喜上加喜,而是钱上加钱! 你一直嗜钱如命,所以,为了钱,你可以牺牲你孙子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是不是为”他激动地驳斥东王李雯。“你太卑劣了!” “天炜——”东王李雯语意深长地歎口气,没有愠怒,也没有气急败坏,似乎,对孙子的“欲加之罪”,她一点也不以为意。“别对我用意穿凿附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雷黛莎有什么不好?她是扬名国际的名模特儿,多少公子哥儿在追求她,而她,就是独独钟情于你,我的孙子,这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珍惜啊! “福气?”东王天炜刻薄道,“我没有那种福气,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做二少奶奶,她的私生活乱七八糟,奶奶,你怎能让我娶她,这太有辱东王门风了吧!与你平日要求的‘中国传统女性三从四德’的标准有很大的出入喔!”他讽刺着。 “天炜——”雷黛莎气急败坏,她嚷叫辩解着。“别含血喷人,净说我的不是,谁说我私生活乱七八糟,我可还是处女呢,我是中国人啊!我当然会遵遁中国的女子道德观——“够了,别自欺欺人,报上那些绘声绘影的事,你如何解释?”东王天炜恶毒道。“反正,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当然能帮你做得‘天衣无缝’的!” “太过分了,天炜!”一直闷不吭声的雷老爷,终于按捺不住。“你居然这样侮辱我的孙女黛莎,她虽然爱玩,但她知道分寸,‘遊戏’自然有个底线,她不会那样自甘堕落——” “够了!我没时间陪你们胡言鬼扯。”天炜挥手制止。“我还有事赶着出门。”他?头看看时钟,他想速战速决。“奶奶——”他坚决地望着东王李雯,眼神高深莫测,语气异常凝重。“奶奶,如果你不想让我像大哥天泓一样不理睬你,或看到三弟天尧、四弟天威也那样的离开你远远的。”说完,他立刻起身。“抱歉,无法招待你们,我有要事。”他急速往大门走去,不顾雷老爷和雷黛莎愕然的神情。 室内一阵岑寂,在旁的丁叔赶紧开口挽留。“少爷,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做你最爱吃的菜呢,别急着离开,你看外面的雨下的又大又急,你这样出门——”不等丁叔说完,天炜就打断了他。 “我哪还有心情吃饭?”天炜无奈道。“丁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婚姻是人生大事,比一餐饭重要太多了,现在,这里气氛这么差,我还是出门散散步好了。” 走到门口,当他打开门时,东王李雯严厉的声音传来,如冷冽的冰雨般无情洒在天炜的身上。“天炜,以前,我告诫过你们,在外头吃喝玩乐无妨,但千万记住,只能遊戏人间,不准渗杂私人情爱,女人只是‘玩物’,一律是‘玩具’,供你们发泄用的。如今,就算是要你娶妻,也是看在‘门当户对’的分上,你不爱雷黛莎,我想,雷老爷和黛莎也是心知肚明,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愿意与我们结成亲家。婚后,你依然是潇洒的花花公子,雷家不会抱怨什么,我们之前就已达成协议了。”她顿一顿口。“如今,你竟连这么一点‘面子’都吝啬施舍,我明白了,我总算是知道——“你已背叛了我,就如同一年前你大哥天泓一样,他在外面,很不幸地,栽在一个毛头小女孩的身上,为了那野丫头,他还不惜与我翻脸——”东王李雯陷入回忆中,“不过,背叛我的‘教条’的下场会很淒凉,你看,如今,那女孩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她?弃天泓——” “奶奶——”天炜猛地转身,与李雯面对面。“别把自己说得如此清高、完美,其实,当年,若不是你耍的把戏,大哥怎会与那女孩离开?”他的双眸清澈发亮,他一字一字坦诚地道:“奶奶不愧是奶奶,我一点也瞒不了你,没错,我是有一个心仪的女孩,我‘确实’是爱上她了。”他加重确实这两个字。不顾其他人的大惊失色,他气宇轩昂道:“我会娶她的,原本,我是想带她回家,见见奶奶您。不过此时看来,我应该带她离你远远的,让你找不到她。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你是撒旦的化身,邪恶得可以,你铁定会破坏我与雨凝,我不要像大哥的下场一样。” 语毕,他昂首阔步离开,他没有见到雷老爷发黑的脸色,也没看见东王李雯目光深沈,双拳紧握的样子,而雷黛莎更几乎是“跳”了起来,她抢先一步拉住天炜的手肘。“不能走,你不能说走就走,我不准,你不能去找个烂女人。”她狂乱地喊叫。 门外似乎正有狂风骤雨,门是开的,连玄关都水气泛滥,而在门前的雷黛莎与天炜,身上都淋湿了。天炜还好,毕竟,他穿着大衣,雷黛莎却衣着单薄,她在寒风中发着抖。 “够了!”天炜不耐烦地推开雷黛莎。“别这么幼稚了。你想,你能阻止我吗?我毫不爱你!”在狂风大雨中,他扯开嗓子明确的表示。“我要去找她,找我的爱人,然后我们会结婚,会住在这房子里,如果你识相点,就请赶快滚回法国——”他绝情道。 “天炜——”雷黛莎再也无法显露自己的傲气,仅有的自尊全部消失了,她泪流满面,不断地哭诉。“别这样,求求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好爱你……别弃我而去,我——爱——你——”第一次,她吐露真话。“以前,我荒唐、放荡不羁,无非是为了要引你的注意……我周旋在不同的男子之间,无非是要让你嫉妒……我会表现得很花心,无非是我的自尊在作祟——”她泪眼婆娑地直道。“求求你,天炜,我真的很爱你,若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我会死,我会死,我会自杀——”她伤心欲绝地跪在地上。“我——会——结——束——我——的——生——命。”她语意怆凉而又坚决。 天炜不发一语,雷黛莎真情真意的告白,在他却是不屑一顾,他仰头,轻蔑地笑笑,再低头拉起雷黛莎,他的脸只离她咫尺而已。 他说话了,但话中尽是嘲讽。“雷黛莎,我说真话,那就是——我不相信你会爱我,你刚刚那段感人肺腑的说辞,无非是因自己?面尽失,面子挂不住,是不是为因为,你是一代耀眼闪亮的名模特儿,绝对不承认会失败,但你永远赢不了雨凝,我爱的是她,不是你,雨凝比你好一千倍呢!你输了,所以,就拿自杀来威协我,你认?这会有效吗?” 看着天炜露出轻蔑不屑的目光,使雷黛莎顿时寒了心,她不敢说话,只是泪眼朦胧。 天炜继续冷嘲热讽。“其实,自杀很容易,你看,这豪宅面对悬崖,你就跳入水中,海浪这么大,又这么冰冷,你会很容易溺死,或是冻死。”他拍拍她的粉颊。“我想,这是你结束生命最好的方法。”他尖刻又嘲讽地说。 他转身迈开大步,在夹杂着雨声风声的吵杂中,他听到雷黛沙楚楚可怜的哭唤。“为了证明我的爱,我对你的一片癡心。 我会照你的话跳海自尽来结束我的生命的……” 东方天炜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嗤笑:“如果你死了,我就会娶你的牌位回家。”他依然不相信雷黛莎会自杀。 “真的吗?”雷黛莎闻言竟然兴奋莫名,“别忘了你的话,若我死了,你要娶我的牌位。就算我死了,我还是要做你的妻子,我的美丽肉体要永远伴着你。” “疯子!”他低声咒?。 真是名副其实的“波大无脑”,雷黛莎虽是有傲人的胴体,不过,头脑似乎是超级的白癡,因为,肉体会随时间而腐朽,只有一个人最可贵却无形的精神,才会永远伴着世人,活在人们的心中。 “随便你。”他?下这三个字,就打开车库门,坐进跑车,扬长离去。 虽然东王天炜负情于她,但是,雷黛莎心中真的下定决心,她要完成她刚刚的誓言,她的美丽娇躯,这辈子,要永远留在东王天炜的身边。 寒冷淒清的夜晚。 台北与基隆一样,雨势大得只能用“倾盆”来形容。坐在车厢内,雨点打着车门,好像在打鼓一样,挡风玻璃前阵阵剪不断的水流,虽然雨刷拼命摆动也冲刷不完磅?的雨水。因为视线模糊,东王天炜开车的速度降到时速三十公里左右。 冬天的雨怎会好似夏日的风雨呢? 这种天气,发生在湿冷的二月,正常吗? 唉!天炜歎气,他感到惴惴不安,雨凝贫穷得连一把雨伞都没有,她身子骨又单薄,她会承受得住这种风雨?他想加快车速,无奈,这好似台风的天气跟他作对,他越加快引擎,越觉得这台跑车像“乌龟车”。 唉!他长籲短歎的。他突然想起三弟天尧这个有一半日本血统的东方人,他常年居住在日本,他总是说:“日本新宿下大雨时,只能以在鱼缸里形容,就算你没淋雨,你也会感觉全身湿透了。” 呃——天炜苦笑,他现在觉得,今天这场雨,以“水池” 比喻更贴切得宜。 好不容易,他终于见到卒亥隧道中的微弱晕黄的灯光,他立刻忘却开车的疲,加足马力往隧道中央,少了雨点击打车身的吵杂声,隧道里竟显得安静。不过,这过于明显的对比也给天炜一股奇异诡谲之感。 “雨凝——”他轻唤。“雨凝——” 只有回音伴着他。 他低头看看手上金表的时间,差十分淩晨一点整,雨凝应该快来了吧!也许因为是雨天,她步伐较慢。 他索性坐在车子里等她。大概因为是雨天,又在深夜,所以,相同的,没有一部车经过。 空旷的隧道中,只有天炜一人。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眼注视着车子的石英钟,不知不觉,一阵浓厚的睡意向他袭来,他闭上双眼,沈沈睡去! 这一夜,他没有见到雨凝。 基隆东王家宅。 天与海仿佛已连成一体,天空幽暗如魑魅的笑脸,狂风暴雨肆无忌惮的呼啸,远方传来轰雷巨响,空中不断闪着白光,恍如世界未日的“天怒”一般。 夜空中的闪电,若有似无地照射出站在悬崖上的一位女子。 她身上只着半透明的蕾丝睡衣,乍看之下,她身体的美丽曲线,全暴露在天地间,在这宣告着她是独一无二的“性感女神”。她就是雷黛莎,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名模特儿。 听那海浪席卷大地的崩然之声,雷黛莎只觉得她的耳膜都要震破了,她的美眸阴森充满怨恨,瞪视着无边无际的阒黑,她仿佛是置身在电影剧情里。 她不由得想起圣经中的一小段故事——摩西渡过红海。上帝运用神力刮起一阵强烈的东风,海中的水被分开了,水自两边立起来,而后以色列人穿过海水,在干地上前进……是的,如果真有上帝,请?我雷黛莎的一片癡心而感动,? 了表明我对东王天炜的爱,我将以死明志。 虽然,我在世时,无法与你结?连理,可是,你说过的只要我死了,你就会娶我的牌位回家,是的,在生做不成夫妻,起码,死后,我是你的妻子,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傲人的娇躯将永世跟随你——海浪仿佛是海洋伸出的双手,这双手是如此的温暖、安全——一瞬,她已跃入海水中……日上三竿,辛亥隧道内车水马龙,都市居民是很忙碌的,赶上班、赶上学……以致隧道内乌烟璋气,现在又大塞车,每辆车都动弹不得。 造成塞车的大部分原因是停靠在隧道内侧的BMW跑车,古老隧道够窄了,原来的两线车道有时都难以顺畅行驶了,更别论是多了一台昂贵跑车挤在隧道行人道旁。 大家怨声载道,而始作俑者就是那辆白色跑车。 或许,那辆车?锚了吧!这是大家的第一想法。不过,眼见白色跑车迟迟没有移动,而车厢内的帅气男子,不知是睡死了、昏迷或生病……总之是瘫在那儿!热心的民?索性记了车牌号码,拿起大哥大,拨了电话给交通大队。 有了这车牌号码,再加上车型与颜色与赫赫有名的东王家族老夫人东王李雯所要找的人完全吻合,所以,很快地,不到十分钟之后,两台警车呼啸而至。 其实,昨夜从淩晨起,东王李雯就惊动整个警界,她要求寻找她的孙子——东王天炜。 这么一号大人物的“要求”,谁敢置之不理?谁敢干冒不违? 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的不予理会?况且,一向隐居在欧洲的东王家族,居然会奇#書*網收集整理来这个小小的台湾,这个消息可真的是震动了台湾的政商界。 不过,因为昨夜气候的关系,虽然警员彻夜寻访,但一无所获,直到今早,天气放晴,就有民?主动报案了。 警察查看该辆BMW跑车,车厢内有一位魁梧的男子。他们猛敲车窗。“先生,先生——” 东王天炜外表上似乎是昏睡着。其实,他还保存一点意识。可是,奇异地,他就是无法自行醒过来,好像睡神蓄意笼罩他,不管他如何挣扎、抵抗,还是睁不开眼。 警察的吼叫声更大了,急敲车窗的声音更是不曾间断。 “先生,醒一醒,醒一醒,不然,我们要破车门而入了——” 警察先生们开始担心车厢内的男子可能已在昏迷状态中。 于是他们当机立断,用力摇动车子,防盗器警铃立刻大响,东王天炜也愣然地睁开双眼。 他依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两眼无神地盯着窗外几张关怀的脸孔,他摇下车窗,面对一群警察。 “先生,你还好吗?” “还好……”天炜一脸迷惘。“现在几点了?”回过神来他立刻急急问道。 “早上九点” “早上?”老天,他竟睡着了,而且,还睡得不省人事呢! 雨凝,雨凝呢!他火速地打开车门跳下车,东张西望。“雨凝,雨凝——”他不禁责备自己,怎?那么贪睡。况且雨凝白天是不出来的。而他又错过夜晚,显然,他是见不着她了。 “先生,你有驾照吗?” “有。”天炜有些失魂落魄,他把国际驾照取出来拿给警察。 警察先生一看,没错,这位看起来狂放不羁、帅气挺拔的碧眼公子哥,正是东王家族的二公子东王天炜。 “东王先生,东王老夫人找你找得好急呢!她请我们转告你,请你赶快回家,雷黛莎小姐跳海自杀,现在,市政府的救难人员正在海岸边打捞她的尸体——” “我的天!”东王天炜大吃一惊,他脸色苍白,心跳如擂鼓,全身冷汗如雨,他无法接受这噩耗——他心底明白,雷黛莎若真的死了,他就是无形的刽子手! 车飞奔回基隆,一路上,他自责不已,悔恨交加、他不由得想起他说过的话:“——自杀很容易……你跳入海中,海浪这么大……这是你结束生命最好的方法……” 是他杀死雷黛莎的,是他用口、舌间接地伤害她,是他逼迫她走上不归路的。唉!原来,言语也能杀人啊! 而没想到她真的癡傻到拿生命来换取他对她的“道德良心”,没错,这一生,他将无法忘怀她,他会自责一辈子。 车子越接近豪宅,他的一颗心就吊得越高。大老远地,他已看见一群穿着黄色雨衣的救难人员正群聚在海边打捞,波涛汹湧,白浪滔天,雷黛莎——她会在哪? 天炜的一颗心绷得紧紧的,他不安又惆怅地走到悬崖边,只见雷老爷跪在地上——他哭唤着:“我的乖孙女啊……你……在哪!你在哪……你好傻,居然……跳海……” 天炜闻言心痛如绞,他走向雷老爷,轻拍他的肩膀。“雷爷爷——”但天炜却是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雷老爷猛地回首,见是天炜,立刻狂叫:“还我的孙女的命来,还我雷黛莎……你杀了她,是你,是你杀了她……”他颤巍巍的双手拼命打在东王天炜的胸膛上,天炜一点也不反击,不要说雷老爷早已是个年迈无力的老人,此刻就算有再多的拳打脚踢,也比不上天炜此刻内心所受的痛苦! 他完全明了雷老爷的椎心之痛。他只语重心长地道:“对……不起,原……谅……我——” “对不起?原谅你?这一切都太迟——”雷老爷地哀嚎。 “黛莎,黛莎……我的孙女……” 东王李雯显然也很伤心。毕竟,事情演变至这个地步,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她在一旁安慰着雷老爷。“别那么快失望,毕竟,还没捞到尸体,也许,风浪真的太大了,照常理推断,尸体一定被海浪冲得很远,所以,可能——”他歎着气。“雷黛莎小姐——”他猛摇头,虽未将话说完,但意思相当明显。 “好了!”天炜大声制止救难人员的推测,他以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道:“也许,她被海浪冲到岸边呢?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对!对!”东王李雯附和着。“你们可以沿岸边找找,好吗?你们在这儿已打捞不到了,雷黛莎可能被浪打到岸边——” 东王李雯的话语中有着一丝的恳求。 救难人员点头,他能明了那种就算仅剩一点希望,也要努力抢救的心情。他转身吩咐组员——就这样,打捞人员沿着海岸,不断搜寻雷黛莎的踪影。 直到日落西山,华灯初上,黝黑的星空降临四周,万籁静寂,他们还是一无所获……清晨三点。 大伙已决定放弃了。毕竟,打捞人员真尽力了。 雷老爷忍不住再度痛哭失声,东王李雯则相当愧疚,对于雷黛莎的行径,她也不免一辈子自责难安。而对东王天炜来说,更是痛彻心扉,他明白,这是雷黛莎对他的“报复”。 突然,他冲向前,抓住救难组长。“等一等!拜讬你,再打捞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因为,他相信会有“奇?”。他坚决地恳求着。 糠着这位挺拔英俊的公子,组长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多这十分钟和少这十分钟,根本毫无差别,结果会是一样的。 “好吧!”他好心地应允。 东王天炜感激不尽,道谢他后,他火速冲向悬崖,对着黑沈的大浪唤道:“雷黛莎,出来吧!出来吧!别让我们找不到你,求求你,出现吧!让我当面向你忏悔!求求你——”他的呼唤几乎被大海声吞没了。 说也奇怪,在最后仅剩的一分钟,当东王天炜几乎已完全绝望时——“有了——” 传来救难人员的叫喊。 此刻天炜感觉心脏倏然停止。 “是什么呢?”救难组组长大声问。 “有……人……被夹在岩石边……天太暗,看……不清楚。”那位打捞人员用颇兴奋但又无奈的语气说着。 “手电筒,快——”天炜心中扬起一股希望,他抢过另外一名救难人员的手电筒,与组长及三、四个人一起冲向发现的地方。 他们小心翼翼地越过岩石,跳上崖边,一步步地迈向那黑暗不清的岩石一隅。 带着希望的光源逐渐聚集,照射出夹在巨石中的躯体,没错,果然是雷黛莎。 “感谢上帝。”天炜如释重负。 但立刻他的心情又像千斤重的石头沈重无比。他不敢想像,也不敢去碰触那看来如此苍白又僵硬的躯体,他无法承受——他见到的是尸体。 “雷——黛——莎”他悔恨地轻喊。“求你,一定要活着——”他开始向上帝祈求。“上帝,请给她力量——” 他忍住所有的不安,心跳如擂鼓,他用力将手伸入,海水好冷,他的心情更跌到谷里。在这种温度下,正常人就算不溺死也会被冻死。 他排开众人,将雷黛莎横抱起来。她全身湿透了,半透明的蕾丝睡衣紧贴在她的躯体上,使她仿佛一丝不挂般,唉!这就是她的一贯“作风”,连临死的一?那,还是不例外。 天炜清晰地见到在雷黛莎娇躯上右乳沟旁的一颗迷人小黑痣,不由得忆起了雨凝。 雨凝!雨凝!我的爱人——他双眸充满哀伤的喃喃自语。 有这样“宁?玉碎”,“玉石俱焚”的第三者,我和你之间……呃!“她”是一个足以令你和我胆战心惊,一辈子无法安心的女人啊! 他将她轻揽在胸前,手指颤抖地抵在她的鼻下,想探究她是否还有气息,虽然明知不可能。 一阵狂喜击打东王天炜的心脏,老天!他无法置信,她——竟然还有呼吸? 只是,这气息又浅又弱又急,好像随时会欲振乏力而断了气似的。况且,她全身冷的像冰一般,生命如暴风雨中的落叶,摇摇欲坠了!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过来——”他催魂似地嚷叫。他急速地脱下厚重外套,覆盖着她的全身。他抱着她,往豪宅狂奔,无视于周围的混乱。 是上天的慈悲吧! 经过医生的诊断后,医生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奇?”。 雷黛莎在大海中沈溺近二十四个小时。而且,海水的温度只有近五度左右,雷黛莎居然能奇?似的活着。 任何一位专家或是医生都无法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他们只好归于一句话:“这是奇?!” 而以老一辈中国人的观念,如雷老爷及东王李雯则异口同声说,这是雷黛莎“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雷黛莎以后必定是注定富贵一生。 东王天炜此刻却心乱如麻,他一直沈默不语。心中相当矛盾!因为,雷黛莎倘若死了,他一辈子将难辞其咎,而她若活了,他不知该如何解决他与她及雨凝三人间的问题。 他可以预料,老奶奶一定会以雷黛莎?他殉情而逼他娶她。 没错,他对雷黛莎真的是很内疚,他的确愧对她。 但问题是,他并不爱她啊!要他娶近乎厌弃嫌恶的女子,这叫他情何以堪?此刻,他宁愿跳海自杀的是自己。 一切,还是静观其变吧!他只有消极地等待。 雷黛莎虽然脱离险境,但是,还是需要观察。尤其,她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医生也担心她脑部是否受损,是否严重缺氧以致脑细胞死亡。否则,她全身毫无外伤,怎会迟迟未醒? 而东王天炜为了“仁仪道德”,也?着强烈的补偿心理,他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旁。 唯独入夜时分,他会偷偷摸摸地溜出门,开车去辛亥隧道找寻雨凝,可是,好似谜样的雨凝却未出现。 整整三天,天炜根本等不着她,她仿佛消失了。 天炜原本打算,在雷黛莎清醒过来之前,他要找到雨凝,与她商量对策。甚至,他也有带她私奔的计划。偏偏雨凝芳踪杳然。见不到爱人的面,东王天炜既沮丧又惴惴不安,这三天,对天炜来说,比三年还漫长。 第四天,东王天炜仍然还苦无对策,不知要到何处去寻找雨凝。而此时,床上的雷黛莎终于有动静了。 第四章 雷黛莎醒了。 不过,这房间对她而言是很陌生的。 紫粉色的床罩、被褥、蕾丝窗帘布,还有四周的落地镜及柔和的灯光——完全欧式的装潢,有着上流贵族的气派。尤其睡着的这张床,还是圆圆的水晶床呢!可是……她并不喜欢这里的装潢和气氛。 因为,她睡惯了木板床,有时她甚至喜欢睡在地板上。另外,她喜欢的是海芋花那淡淡的浅黄或纯白色,她不喜欢这种很豔丽的粉紫色。 她是谁呢? 她不断对自己说:“记住,记住,我是雷黛莎,雷黛莎……” 但是,她的双眸是如此的冷淡,“陌生”到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在她斜身躺的位置的正前方是一面镜子,她注视镜中自己的容貌,好似在端详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镜中那张脸孔,令这女人不自觉地流下豆大的泪珠,哽咽声惊扰了床旁边安乐椅上的东王天炜。 天炜因一夜无眠,所以,当他回家“照顾”雷黛莎时,虽保持“仁至义尽”的心态,但他几乎是一碰椅子就睡着了。毕竟,他需要保持体力,好在黑夜降临时,去寻找他的爱人雨凝。 镜子的反射,使雷黛莎虽背对着天炜还是瞧见那双灿如星光的水汪汪大眼和那张素净的脸庞。 他的心情五味杂陈,又悲又喜。他用颇生涩的口吻道:“雷黛莎,你醒了,我真是太好了!”他顿一顿眼。“我去请医生——”他打开半掩的门,呼叫仆人丁叔。 不一会儿,雷老爷、东王李雯及医生们蜂拥而至。这段期间,雷黛莎的表情很茫然,一脸迷惘,似乎谁也不认识,她一直闷不吭声,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检查后说,雷黛莎相当正常,除了身子骨稍弱,还需要调养外,其他无大碍。 但她仿佛忘了所有的人,她不认识自己的祖父,也不认识东王李雯,更别说那些老仆人了。医生以为她得了失忆症。不过,她却认识天炜,也就是说,全部的人,她只认得东王天炜。 “她可能是惊吓过度,所以一时失忆,过些日子,就会痊愈的。”医生道。“这段时间,请天炜公子尽量伴着她,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公子你了,若你在这时又弃她而去,恐怕她会受不了这刺激,又会寻短——”医生小声地叮嘱天炜。 天炜瞥见众人对他不谅解的神情,他识相地点头,无奈道:“好,我会陪着她的。” 雷老爷一直红肿着双眼,他老泪潸潸。“我的乖女,你是雷家唯一的血脉,你要好好地活着,千万别再做傻事……”语毕,他轻搂着雷黛莎,两眼却狠瞪天炜。“别?那个薄情郎再自杀,这次是你好运,万一——你要想想,我们祖孙二人相依? 命,我对你的亲情,难道比不上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子?”雷老爷泣不成声。 雷黛莎还是一脸呆滞。不过,当她听到雷老唤她孙女时,她眼瞳突然间闪烁一下——她是孙女?那么,这老人是她的?“祖父——”她轻叫一声。 “黛莎,黛莎,你认得我了,你知道祖父我——”老人感动地哭得更厉害了。 “祖父——”雷黛莎把雷老爷拥得更紧了,虽然,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疏远干涩。“我……怎会忘掉你。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那么傻,再去跳海了,你放心吧。” 雷老爷闻言依然有些忐忑不安,东王李雯也是。毕竟,万一雷黛莎以后还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对雷家是怎?样也无法交代的。所以,当大伙一块走出房间,好让雷黛莎多休息时,东王李雯与雷老爷特地把天炜叫叫长廊边。 “我不准你再有任何‘状况’发生。”东王李雯说得又坚决又坦白。“天炜啊,你若真有本事折服女人,就让她完全死心地离开你。记住,是“心死”,不是‘死人’。我绝对无法忍受,雷黛莎为了你,再有个‘万一’。你够聪明,别再犯下不可挽回的‘罪’。” 而雷老爷反而是用哀求的语气。“天炜,我这老头拜讬你,我真的不能失去黛莎,黛莎她的身心还在惊吓中,求求你,别再让她寻死,你别再刺激她——” 天炜实在左右?难,但仔细想想,他也不愿再次在无意中,犯下“滔天大罪”。所以,也轻轻点头。“放心吧,雷老爷、奶奶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整整自己的情绪,老实说,要再次面对令他倒足胃口的女人,他怎能不调适自己的心情?怎敢不设法摆出一张“虚?”的脸孔呢? 他想到他要轻声细语地面对雷黛莎,他要柔情万千,他要含情脉脉……这——老天爷,他根本做不出来啊! 于是,他站在房门前,不断地欺骗、安慰、改变自己的心思,他想等“准备”好时,再敲门入内。 雷黛莎下床了。 她凝视镜前的自己——这是谁? 这是谁? 这是谁? 这是她吗? 怎?完全改变了? 虽是一样的长发,不过,这发色再也不是乌黑亮丽的,而是微染成褐红色,一样的瓜子脸,却少了浑然天成的自然。这张脸庞的眉毛整修过,睫毛卷烫过,感觉很“人工”化。 她的眼眸也很生疏,陌生地继续端详自己——原来的凤眼换成了媚人的杏眼,又像猫眼般可勾人魂魄,细长的柳眉成了两道浓眉,鼻子倒是差不多,小而俏挺。而嘴唇呢?坦白说,她喜欢这个唇更甚于以前自己的。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的唇太厚,而现在,刚刚好,虽小些,但相当诱人,稍稍努个嘴,立刻展现迷人的风韵。 但是她对现在的身材——却无法接受。 太凹凸有致,太玲珑有型,尤其是胸脯,大又挺。她双颊略带潮红地盯着镜中的自己。腰是地道的柳腰,臀部刚刚好,不臃肿的线条很美,双腿更不用说,纤细长直。只有相同位置的那颗痣,是她唯一熟悉的——这是魔鬼的身材啊! 她明白,这番改变后,她再也不是素雅纤柔的女子,她已成为倾倒?生、光芒四射、熠熠生辉的名人。 她注视自己许久,很无奈无助的,她热泪盈眶。 她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虽然穿了衣服,但却像“国王的新衣”故事中的国王一般,有着一丝不挂的感觉。 她厌恶这种感觉。 对!换件衣服!起码,换件能遮住自己最隐密部位的衣服。 “自己”?这二字又令她伤神,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早已经……唉! 她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东王天炜好死不死地开门进来,他瞥见几近全裸的雷黛莎正跪在地上打开衣柜,双手在衣柜内东翻西翻的。 天炜想起奶奶的“告诫”,所以,他委屈自己,虚情假意道:“雷黛莎,你怎?不回床上休息,你在找什么?你需要什么?” 雷黛莎发出吼叫。“色狼,居然偷看我,你是个小人——”她冲向水晶床,整个人火速埋进被窝里,将自己包得紧紧的,两眼圆瞪,警戒地盯着他。 天炜被枕头K到,心情恶劣极了,他原本想破口开骂:别装了,雷黛莎!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以前还在我面前大跳“脱衣舞”呢!现在何必装成圣洁高尚的模样,你身上的部位不只我熟悉,全世界的人也都了若指掌,你在海报、广告上几近赤裸的娇躯,每个男人,包括他,都是——只在远观,而未玩亵。 当然,别的男人肯定是梦寐以求,盼望能拥可人儿入怀,但对东王天炜这位最有“机会”的男人来说,他可是视她比破鞋还不如。 不过,怒火从他口里咽了下去,他只淡淡道:“我不是色狼,我不会对你非礼的。”但心中想着,就算你给我,我还嫌脏呢!他心底直嘀咕。他又有意无意道:“奇怪,你平常都很爱,甚至是狂爱裸露给我看啊!今儿个怎?变得这么保守了?”他忍不住有些冷嘲热讽了。 雷黛莎在棉被下的双手,突地握成拳头,她抖动着,可恶! 他真是“色胚子”,居然看遍了雷黛莎的娇躯,她难过得想哭。亏他还口口声声说爱我! 不对!她现在就是雷黛莎,她怎?可能嫉妒自己、讨厌自己? 她难道忘了——她消失了,已经消失了。她没有肉体,她的身体早已死了,而她的灵魂,也附在雷黛莎身体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你要习惯,你要接受,你要释怀,你要看透——你是雷黛莎,你是雷黛莎……可是,谈何容易?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她什么都不懂,又怎能完全融入雷黛莎,成为雷黛莎?她突然好害怕、好惶恐,因为,这是别人的身体啊! 无可奈何之下——她选择用她以前的处世态度——哭,来表达她的伤心及无助,这是她常用来发泄情绪的方法,因为,她只是个不解世事的大女孩啊! 泪珠大颗大颗滑下脸庞,她哭得好淒凉。 这下可吓坏天炜了。 除了自杀之前的争吵外,天炜从未见雷黛莎哭过。 雷黛莎是个受西方教育的女子,既独立,又自信,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掉眼泪,就算她要哭,自尊心强的她只是暗自啜泣。 眼前的泪人儿是雷黛莎吗? 真教东王天炜跌破眼镜。 她的泪水,令天炜手足无措,更加颓丧不已。 他受不了的开口道:“你这样哭,奶奶又以为我欺侮你,拜讬你!你到底要我怎?样?一会儿自杀,一会儿哀嚎大哭……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心吗? 一说完,天炜就捂住嘴。他完了——他怎?那么沈不住气,又刺激她了? 如果她又闹自杀,那他只有吃不完兜着走了! 天炜立刻换上一张迷人笑脸,谄媚道:“雷黛莎,你为什么哭呢?” “我——天炜——”她看着他,脸上带有一抹柔情,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能吐露真情吗?她若说真话,只怕天炜会立刻吓到半条命。 “别哭了!”天炜一面递纸巾给她,一面用略带无奈的语气道。“我很抱歉,害你……唉!幸好你没事,不然,这辈子我——”他继续说:“我会尽量不要讨厌你,让自己慢慢喜欢你的,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再寻短,否则你祖父怎?办?你要?他多想想,好不好?” 雷黛莎愣愣地凝视那张正努力“自圆其说”的脸庞,她突然脱口问道:“你若不爱我,那你爱的是谁?” “我——”天炜有些愕然,他没料到雷黛莎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问。他倒也坦白的道:“是——是一位风姿绰约、轻淡素雅的少女,她的美,令你震慑,第一次在隧道口看到她,我就爱上她了——”他摆摆手,不再多说。“对你,我很抱歉,但是,你应该了解,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 雷黛莎水汪汪的杏眼霎时又蒙上轻雾,含着泪光,她真有些欲哭无泪,伤心欲绝。 她明白天炜的话。天炜是真爱她的呢!可是,她却已变成雷黛莎了,她永远无法再以雨凝的样貌出现了,这是她的报应吗? 这是雷黛莎对她的惩罚吗? 她居然借用了天炜最讨厌的女人身体? 她继续呜呜咽咽,天炜见状只好安慰她道:“别再哭了,这不像你啊!你从未哭过呢?你这样哭,让我……不知所措啊!” 他长籲短歎道。 是的,她现在是雷黛莎,所以,当听到天炜说“我从未看你哭过”时,她就乖乖抹去脸上斑驳的泪珠,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注视天炜。 这一恍惚间,他竟仿佛见到雨凝!东王天炜用力一摇头,奇怪,明明是雷黛莎的容貌啊!为何会让他?生这样莫名的错觉呢? 一定是他太想念雨凝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定定神后,讪然地问道:“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拿来。” “衣——服。”她腼腆又尴尬道。 衣服?天炜眼珠一溜,有点诡异。印象中,没看过雷黛莎穿家居服,她在家几乎都只是几套件晨缕的。她倒是有数不尽的昂贵外出衣服和礼服。 “衣服?”他轻咳一下。“你身上就有穿啊!”虽然它是件半透明的睡衣,不过以雷黛莎的定义而言,这就是“衣服”了! “不——不是这种样子的——”雷黛莎急急道。虽然是同一张嘴、同一组声带发出来的声音,却似乎不再如此盛气淩人,反倒令人觉得楚楚可怜。她小心翼翼道:“我……不要透明的,我要……能遮住身体,看……不见身体的。”她越说越小声,最后都快听不到了。 天炜闻言,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快皱成一团了,难道天要下“红雨”了吗?世界怎?变了!不过,转念想想……算了!他对自己说:我管这么多干?!反正,安抚住她,顺她的意就是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找我的雨凝。 “好。”他干脆地点头。立刻吩咐下人,替雷小姐准备一套家居服。 当然,吩咐归吩咐,雷黛莎根本没有家居服。但在雷黛莎的坚持下,她勉强换上一套深枣红色的连身长裙。这是外出服,有钱人家讲究穿着,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服,绝不含糊。不过一时半刻间,哪里去无中生有呢?只好先“勉强”一下雷黛莎了。 但是,雷黛莎又哭了。 这下天炜更是摸不着头绪,这个雷黛莎也未免太难缠了! 就因为她才刚自杀获救吗? “你——又怎为了?”他疲惫地问道。 “为什么……没有……”她面红耳赤,含羞带怯又说不出话了。 “没有什么”他无奈问道。 “没有——”她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没有什么?”他耐住性子再问。 “没有……”她一脸哭丧又不说清楚。 “没——有——什——??”天炜对她的耐性有限,他已快被雷黛莎惹火了。他高声大喊。“你到底要什么?” 雷黛莎被吓得热泪涟涟,哭得更淅沥哗啦! “雷——黛——莎——”天炜快崩溃了。“你已二十一岁了,怎?像个十五、十六岁的小女孩一样,无理取闹。” 完了!才一半晌,怎?老毛病又犯了呢?天炜真是有苦难言。 他要对她好,不能惹她再生气的,可是,可是——他控制不住啊,难道他真的与她八字不合? 他弯腰陪她一起坐在床沿,又挤出一副和?悦色的模样。 “你要什么呢?” “我要……”老天,她根本没有勇气说出来。 “你——你可是从不会拐弯抹角的!你一向心直口快啊!总是敢说敢做的。”他的神情有点迷惘。“你今天到底怎为了?” “我——”她想到她现在是雷黛莎,是一个没有不敢做的事的强悍女人。她用力咬住下唇,在自己还没反悔之前,她冲口而出:“我要内衣。” “对。”她哽咽道。“我要内衣……还有内裤……” 天炜不由调侃道:“雷黛莎,你没有内衣和内裤啊!你不穿这些东西的,你喜欢赤裸,你总说这样才不负你美好的曲线啊,这就是你啊——”他说得清楚明白毫无保留。 “不!不!”她猛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出去,你走,你出去——”她赶天炜出门,因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走就走嘛!其实,他乐得离开她远远的。“是你赶我走的喔!别忘了!”他高高兴兴地走到门边,又小心翼翼地回头,他小声要求雷黛莎:“如果你要哭,麻烦躲在被子里哭!好吗?不然,若是被你祖父听到,或是被我奶奶知道,他们一定又以为我期负你,这样,我铁定又会被他们训一顿。”真是个荒谬的“要求”,可天炜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而以往总是跟东王天炜唱反调的雷黛莎,却破天荒地“听话”了。那一夜,她真的是躲在被窝里哭泣。哭声哽咽,不敢惊动任何人! 东王天炜对雷黛莎这些行为根本无法置信。他不断地揣测这是否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星期匆匆过去了。 这星期,每当夜深人静时,东王天炜都会开车到“老地方”去,等待雨凝倩影的出现。 虽然他总是一无所获,但他锲而不舍地去了一次又一次。 找了找,寻了寻,盼了盼,等了等,依然是无功而返。雨凝消失了,这快让他发狂了,他变得终日焦躁不安,情绪暴躁,时常大发雷霆。 而雷黛莎呢? 她却变得很沈默、很封闭,对一切都视而不见,但她再也没有哭闹不休,或是对天炜勾勾搭搭。 她似乎完全变了个性情,安静的离谱。她以调养身子?由,暂时避开了面对一群对她而言,全是陌生人的压力。让自己有时间去“适应”这副肉体。 她总是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然后不断提醒自己,她是雷黛莎,她是雷黛莎……可是,可能吗?她做得到吗? 光爱哭这一点,就永远不像真正的雷黛莎了。 不过,唯一不变的,是她与雷黛莎一样那颗深爱天炜的心。 她非常注意天炜的一举一动,虽然她常待在房间内,但依然无法遏止自己的爱意。她总是待在远方悄悄地凝视天炜的身影,她的目光充满浓情,她总是不断在内心呼喊天炜的名字。 这与以前的雷黛莎大相径庭。从前,雷黛莎喜欢赖着、黏着天炜,甚至躺在天炜的床上睡。 只因为,这个身体不是她的啊!这是雷黛莎的身体啊!可是,就算不能忍受又能如何? 也唯有藉这个方式变成人,才能与天炜相守一辈子啊!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大厅内,突然传来剧烈的争执。她伫足倾听。 “天炜,我要你娶雷黛莎,不然——”东王李雯撂下狠话。“我会让你明白违背我命令的下场——” 雷老爷也说话了。“求你,天炜,娶我的孙女吧!她不能没有你啊!你若不娶她,我怕啊!我怕,她又会自杀,你看她现在终日不发一语,神志恍惚,我不能没有她啊!” 又传来天炜几近疯狂的怒吼声。“对!我背叛奶奶您,对! 雷爷爷您怕雷黛莎会自杀,那我呢?你们谁替我想?你们把我逼疯了,明天,我就跳楼、跳海,自杀要我娶雷黛莎!这样你们满意吧!”“砰”的一声甩门声后,传来一句绝决的怒吼。给你们看!我就自杀。” 听到这些,雷黛莎不由得又哭了。“天炜!我该怎?办呢?我该怎?办?” 谁能告诉她? 她,几乎夜夜不能成眠! 苦无对策之下,她就像一缕幽魂般遊荡,在三更半夜时,不自觉的来到东王豪宅外的海岸边。 她伫立在岩石旁,今夜,星光灿烂,风平浪静。漆黑的海水,显得无比安详。她盯着无垠的大海,又泪眼潸潸了,她该怎?办? 她陷入沈思中,以致没有发觉豪宅内的“惊天动地”。 “雷小姐又要跳海?” 当仆人们发现雷黛莎在海边时,立刻火速地禀言雷老。雷老爷一听,差点又要昏厥过去。虽然没人敢惊吓雷黛莎。但丁叔已悄悄冲向海岸一把抱住雷黛莎。 “雷小姐,求你,别再轻生!”丁叔喊道。 雷黛莎这时仿佛才从梦中惊醒。“不!”她辩解。“我没有——”她并没有要跳海啊! 话还没说完,又传来哀嚎声。“乖孙女,求你,求你——”雷老爷赶来,赶紧搂住她。“别自杀,我不能没有你啊——”他老泪纵横道。 东王李雯亦闻讯赶至,一张铁青的脸,心中已下定决心,她坚定地走向雷黛莎,握住她的手,肯定地道:“我会让天炜娶你的,我恳求你,别再做傻事了。” “我——”雷黛莎真是百口莫辩,有苦难言。 她只好闷不吭声,任仆人们簇拥着她回豪宅。 天炜又在隧道中徘徊了一夜。 清晨,已相当疲惫的东王天炜一走进大门,就看见等候的雷老爷及东王李雯,敏锐的他已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动的因子。尤其,看见红木桌上的两只戒指,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用说,他已略知一、二了。 东王李雯冰冷的声音直钻入天炜的心脏。“你昨晚——又去找那个婊子了?” 天炜一双锐眼狠瞪着东王李雯,就算是奶奶,也不能如此侮辱雨凝!他顶撞着说:“奶奶,请注意,她是我的爱人,以后也会是我的妻子,婊子指的是雷黛莎,她才是不干不净的女人,请小心你的措辞——” “大胆——”李雯发疯了。“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把你搞得浑浑噩噩,让你这样对我说话。” “又闹自杀?”天炜目光一闪旧怨新仇一并湧上。“这可真是她的老把戏啊!”他真的恨死雷黛莎了。 “住口——”雷老爷的心脏倏地紧缩。他猛地倒抽一口 气,冷不?的他就跌倒在地上,义正辞严地道:“天炜,做人要凭良心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蓦地,他声泪俱下。“你真的要看我的乖孙女?你殉情,你才甘心,你才情愿,是不是为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她,我求你发发善心,你就娶了她吧!不要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么一个威望赫赫的长者,软弱无助地跪在天炜面前,闻者无不心酸,周围的仆人无不向前,想拉雷老爷起身,可是,雷老爷不?所动,只是老泪纵横地乞求道:“为了我的孙女,天炜,你答应吧!”他一遍遍地哀求。每个人都注视着天炜,期待天炜的“反应”,可是,他却无动于衷。他只背过身子,不愿面对雷老爷。 行动表示了他的心意。 雷老爷见哀求无效,突然大喊:“好!算你狠!小子!我到地狱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娶我孙女,我也死给你看——”说着,他拖着年迈的身子,冲向落地窗前。 “雷老爷——”众人大喊。 “天炜——”东王李雯一声狂吼。 “够了——”声如洪雷,只见天炜转过身来,双眸发亮地瞪着大家。“好!好!你们厉害,用死亡来威协我,就是要我证明我有良心,我有情有义?为了良心二字,这辈子,就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之中?到底谁最狠心?”他震耳欲聋地怒喊,一字一句回荡在大厅中。“你们——才是无心无肺的人。” 他一咬牙。“好!我成全你们。”绿眸闪着可以置人于死地恨意,话语如冰般尽是寒意。 他冲上楼。 雷黛莎当然是睡不着的。 听见楼下波涛汹湧的吵骂声,只有十五岁的她,怕的不知所措,只有躲进被子里,裹得紧紧的,仿佛这是她安全的依靠。 “砰!”一声,天炜冲进来,一把掀开棉被,天炜那像要杀人的目光正淩迟着雷黛莎。 “雷——黛——莎——”这声音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只见穿着洋红色长袍的她缩在床角,被天炜这突来的举动,吓得慌乱不已,与向来趾高气昂的她有天壤之别。 “你逼我娶你,是不?”天炜挑高眉,极?鄙视道。“所以,你动不动就拿‘死’来寻我开心,你就是要折磨我,让我对不起你,让我无法心安。你——就是存心考验我的良心是吗? 你卑鄙!”天炜大吼。然后他用力抓住雷黛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雷黛莎眉心紧锁,可是,她只是咬住下唇,忍住不肯叫。 “我们——”天炜突然狂笑三声。“我们结婚吧!”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拖下来,雷黛莎措手不及差点儿摔在地上,天炜却毫不留情,继续拖着她往房外走。 他带她从楼上走下来,大厅内的众人立刻起身,天炜用着蛮横的力气拖着雷黛莎站到东王李雯和雷老爷面前。 雷黛莎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或许,她还在震惊之中,抑或在她心底深处一直希望能与天炜结婚,毕竟,天炜的确爱雨凝啊!天炜说要雨凝做他的妻子啊! “在仪式之前,我有一个条件——”天炜面无表情道:“等我和雷黛莎结婚后,我要你们立即回法国,而我留在台湾,你们不能再干涉我的生活,如何?” 这是一个很容易达成的条件。 为了雷黛莎,他们点头了。毕竟,是福是祸,并不是他们能掌握的。 天炜一脸阴沈晦暗,仇恨在他的绿眸中闪烁着,没有踌躇,他取出桌上红色丝绒盒中亮晶晶的昂贵戒指,粗蛮地套在雷黛莎右手无名指上,然后假装亲昵地低着头,靠近雷黛莎的面颊,他的呼吸在她的耳际掠过。惹得雷黛莎心头怦怦直跳。 可惜,天炜接下来所说的话,让雷黛莎顿时陷入地狱,他轻声道:“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雷黛莎面容一下刷白了。 天炜却若无其事地取出桌上的另一只男钻戒,他面无表情随意套在左手指上。 没有宣誓,没有致辞,没有喜悦,天炜才一戴完戒指,就猛地转身上楼,?下众人,甚至不管雷黛莎,他没有签字。 在楼梯中央,他回头,居高临下地面对众人。“看到没?” 他撇嘴不屑地挥旁边左手。“我结婚了——”他阴沈地盯住东王李雯及雷老爷。“记住你们的‘承诺’,离开台湾——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语毕,他?头挺胸,头也不回地回“自己”的房间。 大厅内的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婚姻有法律效力吗? 东王天炜连在结婚书上签名都不愿意。 他分明——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他根本就瞧不起雷黛莎。 雷老爷心知肚明。他心痛地望着心爱的孙女雷黛莎,一切都是为了雷黛莎,只要她能快乐,这样的婚姻有没有法律效力都无所谓,毕竟,东王天炜还是将戒指戴在她手上了。 雷黛莎依然低着头,一直瞧着手指上的戒指,她似乎很喜悦,雷老爷眼见她如此,也安心了。 东王李雯与雷老爷心照不宣,李雯道:“只要雷黛莎不再寻短,就算我们这两位老人硬压天炜成婚也是值得的了!雷黛莎已是天炜的妻子了,从今以后,雷黛莎可以冠冕堂皇赖在天炜身旁,天炜再不能赶她走了。”李雯握住雷老爷的手保证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天炜就不能赶走雷黛莎。” 雷老爷对李雯的话十分感激。 东王天炜独自待在房内,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雷老爷、奶奶我等着你们明天离开,等你们走后,雷黛莎就无依无靠了,到时——”他咬咬牙,反正,他也没在结婚证书上签字。 隔天。 雷老爷哭哭啼啼地向雷黛莎告别。 他默默地祝福雷黛莎,要她好好保重自己。“如果,天炜欺侮你,你别怕,你回法国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我的乖孙女——”雷老爷抱住雷黛莎泪流满面道。 而她也紧紧拥着这陌生的老爷爷。她强烈地感受到老人对她的关怀及爱意这就是世间真挚的亲情吧!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对已死的雷黛莎而言是好运抑或噩运?如果,雷黛莎真正死了,这样的哀痛,雷老爷承受得了吗为何如今,虽然雷黛莎只剩一具躯壳,但起码,雷老爷仍有活下去的力量。 也许,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根本没有定律吧! 送走了东王李雯及雷老爷,雷黛莎又遣走了所有的仆人,她让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宅子。 以及,她所深爱的天炜。 此刻,她只想做她自己——雨凝…… 第五章 新婚的一天,雷黛莎直到清晨才见到东王天炜。 她心知肚明,天炜一定又去隧道等雨凝了。她没有生气,非常平静,像个传统的小妻子般?丈夫做着早餐。很快地,一桌的清粥小菜已摆在餐桌上。 天炜也在她预料的时间中回来了。 “你回来了?”她柔情万千地看着他。“你肚子一定很饿了,我煮了一些稀饭,你吃一点吧,你一夜没睡,更要多吃一点——”她温柔地道。接着还替天炜拉开了餐椅。 可是,天炜会领情吗? 他嘲讽道:“这是你吗?你不是从不进厨房的?”他吊儿郎当地走向桌子。“我怎?知道这桌菜能不能吃?搞不好,你还想毒死我呢?”语气尖酸刻薄! “天炜——”在雷黛莎还来不及辩解时,哗一声!一桌的菜已铿铿锵锵地掉落在地上,天炜大手一挥将桌上的菜全扫到地上。 “你——”雷黛莎双唇紧闭。泪水在眼眶中闪烁。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天炜嗤笑。“可惜,我无福消受。”说完,他取下左手的戒指,摊牌说:“没有雷老爷及奶奶的压迫,这个婚姻我绝对不承认,永远不承认——”他将戒指丢在地上,用力踩扁。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钻戒价值的昂贵,更不要说这个举动会多伤雷黛莎的心! 下一秒,他走向雷黛莎,野蛮地拉起她的右手,粗暴地扯下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他把戒指丢个老远,对她大喊:“你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是雨凝。” 他边说边推她,毫不考虑他的蛮力是否弄疼雷黛莎。 “我要你立刻离开。”他无情地道。“我们事实上毫无瓜葛,昨天的婚礼,只不过是我在‘演戏’罢了,好赶他们两老走,我才可以为所欲?,冠冕堂皇地‘欺淩’你。”他斩钉截铁地说:“滚出这栋房子,我——不——要——再——看——到——你。” “不——”豆大的泪水滚滚而下,她意有所指地暗示道:“天炜!别赶我走啊——如果是雨凝,她也绝对不会离开你———” “你不是雨凝啊!”天炜冷酷道。“没有奶奶及雷老爷的阻挠,你一定要走,如果你再以死威协,我乐观其成。”天炜对雷黛莎,永远这样无情无义?她哽咽道:“我会不一样的。相信我,‘死亡也是重生’,我会与以前完全不同,我不会对你哭闹不休或死缠活黏!我只是要一个地方住,我不会打扰你,必要时,我会像一个隐形人一样,隐遁起来——” “说得还真头头是道呢!”天炜一脸无奈。“雷黛莎,你要我拿你怎?办呢?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不要纠缠我?” 天炜愈说愈火。“难道,你不明白,我讨厌你,我厌恶你,已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了。我可以举双手发誓,我嫌恶你到如果你今天死了,我东王天炜绝不会?你掉一滴泪,你了解吗? 这样,你还是依然对我不死心?为什么?” 天炜几近崩溃地大嚷:“你要怎样才能‘开悟’你要明白,君子有成人之美啊!你非要我跪哀下来求你,求你成全我和雨凝吗?还是,你要我死,才肯放我?你说啊!你说啊!——” 他冲向她,拉着她,他强迫她面对他炯炯发光的双眸,雷黛莎哭得泪眼朦胧,天炜蛮横地大吼:“滚——滚——别逼我——” “不!我绝不走。”蓦地,雷黛莎跪了下来,她哀求。“别赶我走……我可以为你洗衣烧饭?你做一切事情……我绝无怨言……直到……如果雨凝回来了……我就会主动离开……” 她的下跪求,天炜根本不同情、不心疼。“你在诅咒雨凝回不来,是不是为你真没安好心眼啊!好!”他内心一横。“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喔!你如果硬要做‘女无赖’,我会对付你,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莫及!一直到——你心死?止。记住我说的话——”他怒目瞪视着她道。 “砰!”的一声,他又出门了。 留下雷黛莎一人,面对满地疮痍,她爬到角落中,捡起戒指,按在心房上,泪滚满面,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活脱脱是另一个雨凝。 夜深了。 癡情的天炜,依然不死心地在辛亥隧道前徘徊,他沮丧地坐在车盖上,双颊凹陷,失望落魄,神情悽楚,那一股大企业巨子的气势,已被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女孩破坏殆尽。 偏偏,那名黄毛小丫头杜雨凝,却不知躲到哪去了。这么多日来,天炜都是一无所获,让他失意不已。 雨凝,为何还不出来? 难道,她真是忘恩负义的薄情女子?她变心了吗? 天炜受不了了,他?头对着隧道空荡荡的空间大喊:“雨凝,雨凝,快出来吧!求你,快出来!快出来见我吧!别再跟我玩躲迷藏的遊戏,我爱你啊!求求你!快出来与我相见——” 可惜,只有回声伴着他,天炜悲伤莫名。 突然,两道车灯照亮整个黝黑的隧道,仿佛给天炜希望似的,他欣喜若狂大喊。“雨凝——”车子停住了。 这辆红色的昂贵汽车,是雷老爷买给雷黛莎的。而杜雨凝,其实在十五岁时,就已无照驾车了。 天炜立刻飞奔过去,当他看着车窗内的身影,蓦地怒火中烧,是雷黛莎! 她打开车门,才一下车,天炜对已厉言相向。“你怎?知道我在这里?”他立刻恍然大悟。“你根本一直在背地里不断调查我对不对?你有何居心?你有何居心?你来看我笑话吗?看我等不到雨凝是不是为” “不——我”她楚楚可怜道。“我不是这意思,听我说——” “滚——”天炜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立刻下逐客令。“你若不走,别怪我对你动粗——”他举手往前一指。 “滚!否则,我会像上次那样的甩你耳光——” “不!听我说——”雷黛莎乞求着。 一个耳光已挥向她了,天炜以男人庞大的力气,重重甩了一个巴掌在雷黛莎的面颊上,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隧道中回响,更显得冲突的激烈。 雷黛莎没有躲避,她似乎很认命地接受这耳光,所以,红辣辣的五指手印,清晰地映在她白晰的脸颊上。 盯着她的面颊,天炜似乎在这耳光中恢复了冷静,他缓缓放下了右手,万般无奈道:“你到底要如何呢?” 她呜咽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呢?” “我——”天炜顿时哑口无言。 她走到车子边,打开后车厢,取出一大把海芋花,递给天炜。“我……只是来送花给雨凝。”她可怜兮兮地咬住下唇。 “雨凝一定像海芋花一样清纯耀眼吧!” 见那一大把清新灿烂的海芋,天炜一阵抽搐,他接过海芋 花,想起雨凝纯洁无邪的笑脸,他无力道:“何苦呢!” 他诚恳真挚地说:“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并不差我东王天炜这个男人啊!雷黛莎,你独立、自主,又是熠熠生辉的名模特儿,没有我东王天炜,你一样是万人迷,是千万人中最闪亮发光的女人。而雨凝,她不能没有我啊,以她无助脆弱、一无所有的眼瞳中,我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神,我是她生命的全部。” 他双拳紧握,带着像钢铁一样的决心。“我可以向你屈膝而跪,只要你应允,不再纠缠我。”语毕,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真的打算腿一弯呢!“求求你——”为了雨凝,天炜向雷黛莎用了“求”字。 “别——”雷黛莎拉住天炜的手臂,阻止他下跪。“你为了雨凝,竟向我下跪!我何德何能接受你的跪拜呢?我担当不起啊!”她的泪水仍汩汨流出。 也许,有情无情的只是一线间吧! 东王天炜对雨凝太癡情了,而对雷黛莎,却只剩无情无义! “请你——饶过我吧!”天炜无助地道。“你可以骂我会死于非命,惨遭横祸,不得善终,我绝无话可说。”他说的毫无感情。“但现在请离开,我不愿雨凝等会儿来了,?生误会!以为我不专情。”他一心一意只顾念到雨凝的感受。 雷黛莎的心在疼,眼见天炜的真心,她更不愿离开他。她要伴着他。她显得踌躇不已。“不!不——” “你不走吗?你真不走吗?”天炜又恼怒了。“我好说歹说都说尽了,你依然不能领会,你太不可理喻了!”蓦地,手中的海芋已丢向雷黛莎,花儿如雨点般洒在她身上。 望着满地的碎花,她的心也像花一样碎了。她真是有苦难言啊!她泪如泉湧地冲出隧道外,伫足在隧道外的黑暗一角。 肝肠寸断的哭泣声阵阵传来,天炜也明白自己做的太过火了。可是——唉!为什么她就是不死心? 她待在隧道的另一侧,执意不肯离去。 今夜只是开始吧! 此后的每一夜,在黝黑的隧道中,两人各据一方……雷黛莎以她自己的方式,伴着天炜在黑夜中的无数时光。 “雨凝!雨凝!你到底在哪里呢?”天炜无言地呐喊,一遍遍在心中回荡——直到今天,杜雨凝还是杳然无踪。 每到深夜,天炜还是去隧道等佳人倩影,可是,这似乎是一个永不实现的希望! 他不懂,他真不懂,在心中问了无数遍。 为什么他最挚爱的女人雨凝会无影无踪? 雨凝难道忘记他了?她不再出现了?她不爱他了?她忘了,与他在海边缱绻缠绵的那一夜?他们的誓言? 夜晚,他要等待着遥遥无期的爱人,白天,他要面对深恶痛绝的女人。日夜交攻下,他索性“自甘堕落”,他让自己陷入五光十色之中来麻醉,忘却痛苦。否则,他铁定会发疯。 他生气雨凝的背叛,他是多?深爱雨凝啊!他要报复雨凝,所以,妓院酒家是他的最佳去处,他流连其间,无法自拔。 藉着短暂的欢愉,让他忘了使他痛彻心扉的痛苦思念与怨恨。 他的麻醉剂是醇酒美人,和大大方方施舍的钞票——真过瘾,这就是人生! 每天,他回到家时,几乎立刻倒头大睡,从不理睬雷黛莎,这就是他的“恶毒”手段,是他惩罚她的方法——他对她视若无睹,不当她存在。 他不相信,会有一个女人能独守空闺到天荒地老,何况雷黛莎又是出名的“豪放女”。他等着她自动走人。 但他却不知道,现在的每一天,雷黛莎都是心痛如绞、伤心欲绝,她看着他夜夜笙歌,自我放纵后醉倒的容?,却依然饱 受等不到雨凝那么椎心之痛的折磨,她捂住双唇,不让自己哭泣出声,她只在心底呐喊——天炜!天炜!你知道这样对我也是残酷的折磨吗? 你知道吗? 如果,当初,杜雨凝不选择跳海自尽,她的下场就是被送日本买卖,做一生一世的妓女,直到老死。 如果,今天,杜雨凝还在世,她卖笑卖淫,作贱自己——那是一个多大的悲剧,又哪有如今清纯可人的杜雨凝存在呢? 是她的呐喊“感应”到了天炜吗? 他居然张开双眸,冷凛瞪着梨花带雨般的雷黛莎。 他看起来衣衫不整,双眼充满血,全身带着浓浓的酒味及女人俗体的香水味,神情有着纵欲过后的慵懒及满足,可是一开口仍是如此的伤人。“怎?,,你看不懂吗?我喜欢玩她们更甚于你这位内衣脱星,看来,你?面全无了。哈哈!我玩了多少女人,你知道吗?” “够了——”她晶莹剔透的泪珠溃堤而下。“我求你,别这样伤害我,我求你——” “拜讬!”天炜大笑。“看不惯你也可以效法啊!反正,你又不是我的妻子,你在外面玩男人,我会举双手赞成——” 雷黛莎闻言心如刀割,她哭喊:“你真的无情地认?,她们是这么自愿陪你玩乐,真的是自愿下贱过日吗?”她不禁想到自己的遭遇。 她泪眼朦胧继续道:“我求你,求你别伤害雨凝啊!雨凝好可怜——”说完她起身,冲了出去。 她的话震撼了天炜,他仿佛被雷黛莎劈醒了,他立刻跳起身,一个箭步跨了出去,双手一揽,雷黛莎踉跄地跌入他怀中,他们翻滚在地上,天炜压住她。 她的一颗心狂乱跳动,这是有肉身以来的第一次,她离天炜这么近,他健壮的肌肉压住她的双峰,这么真实的感觉,令她全身发烫。 可是,他的脸庞依然这般冷酷,充满讥嘲不屑,说的话更是比刀还利,直刺人心,他道;“你哭了?你居然也哭了?你?谁流泪呢?你不是比我还放荡?你上过不计其数男人的床,你应是个中好手啊!”他的手掌粗野地擦抹她脸颊上的泪水,讥嘲的目光说明他是如此的鄙视雷黛莎。“别忘了,当初你为了争取内衣模特儿的位子,你不是暴露你的娇躯,让我一览无遗?你与她们都是一个样,是供男人玩乐的工具——”他压住她,双掌捏住她柔弱的肩膀,一字一句清晰吐露。“我不相信你会替她们伤心难过,你会同情她们,你别装模作样了。而我,已恨你到了不愿碰,我宁愿在外面找乐子——”他说这话时,雷黛莎的泪水像长江大河,一发不可收拾。 天炜依然继续讽刺她。“你是雷黛莎,不是杜雨凝,你不够资格,永远都不配,把杜雨凝的名字?出来用,你——不——配!” 天炜倏地放开她,雷黛莎蹒跚地爬起来,她痛心疾首哭道:“你在等待雨凝,而我却在等待你。我们都是傻瓜吧!如果——”她回首,泪流满面道。“雨凝永远不会出现呢?”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问句”让天炜紧闭双眸,俊美的面庞流露痛不欲生的神情。 如果——雨凝永远不会出现呢? 天炜对着空荡荡的隧道,一次又一次地扪心自问。 再等一次吧!他对自己说。 再等一次吧! 他等多久了? “等”多久了? 他不敢算时间,因为,一算日子,他心中唯一仅剩的千分之一希望,也将一起死去。 可是,今夜,他却无法挥去疑惑。 他在等谁呢? 春雨绵绵,清明前后的细雨雾雾,在深夜却莫名地下起倾盆大雨了。听那淅沥哗啦的雨声,心痛的失落感袭向他。 他在等雨凝吗? 还是等雷黛莎? 雷黛莎怎?没出现? 以前,她总是时间一到,主动会到隧道外陪他的。 不!她没来,本来就是应该的啊!他那么讨厌她,他恨她恨到入骨,她不来,应该要额手称庆呢!不是吗? 可是,可是——他却强烈地感觉到孤独。 不——不——再等等看吧! 他对自己说。 再等等看吧! 等?等?等? 上帝! 他能等多久?能“等”多久?“再”等多久? 等一个遥远无期的希望? 等雨凝一辈子? 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女人? 老天!清醒吧!天炜的耐性已达崩溃的程度了。 是她先负你的。她一直不肯出来见你,压根儿是变心了,她负心于你,她变心了,她变心了? 雨凝不要我了——她不爱我了——雨凝背叛我了。她背叛了我对她疯狂的爱——他的脑海中掠过一幕幕——雨凝的容?、两人的缱绻及她的字字承诺,她说我对你的爱,天地可表,连上天也会感应——哈哈!这是个天大的谎言,他被骗了,被骗了……他已彻底崩溃。 “不——”如雷贯耳的吼叫,冲破漫天大雨直向天际! 寂静阒黑,这里,阴森森的让人感觉战?不已。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伫足在辛山区的坟墓旁,雷黛莎跪在墓碑前许久。 她一点也不怕周围满山遍野的坟墓。 她嘲弄一笑,其实,周围的死人们,还曾是她的好友呢!她哪一个不认识?当她还是孤魂野鬼时,她就常常和大家玩在一起。 只是,现在,她有了肉体,她脑中的频率就再也无法接触那些躺在土壤中的长辈、朋友们。 真相有时很奇怪,是道理说不清的,但事实奇#書*網收集整理就是事实! 死者是一个年轻妇人,死时只有三十岁,墓碑上的名字是——简秋香。 雷黛莎注视着墓碑,不自觉地,她泪水涟涟。 她轻声呼唤:妈妈!妈!我最爱的母亲! 她回忆过去种种,恍若是一场噩梦——如今,她藉别人的身体复活了。(可是,她却是生不如死啊!)妈妈,天炜讨厌我啊!他恨我啊!他用尽各种方式鄙视我、折磨我——我错了吗? 她一直跪在墓前,直到天明破晓。 这一夜,她没有去隧道。 一切,都是谎言,都是过眼云烟,都是……他淋了一整夜的雨。 他回到豪宅,就像一具幽魂,对一切视而不见,浑浑噩噩,他只感觉头疼欲裂,他好想死去,他好想死。 直到,他看见她。 他看见雨凝了。 “天炜——”雨凝如梦幻似的容貌在他眼前出现。 “雨凝——”绿眸充满喜悦。“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他哽咽。“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不理我了,这世界,只剩我孤单一人,你走了,你不再来了——我好可怜啊! “雨凝——”他哭泣起来,伸出手臂用力将可人儿揽在怀中。“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走,别走——”他强壮有力的双臂结实的拥住她,紧得她快窒息了。“没有你,我会死——我会死啊!我会死!” “上帝!你是热的,你是热的,我的雨凝——”他双手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背上遊移。“我一直对自己说,如果,你不再出现,我也不要活了,老天!我好爱你,我好爱你——”说着,一张饥渴的唇就贴住她的樱桃小唇,雨凝震撼又喜悦的流下了泪水。 “雨凝!我的爱人!雨凝——”天炜已陷入如狂风暴雨般的情欲中,不可自拔的要将所有的深情倾泻而出。 她闭上双眼,心像万马奔腾般,狂跳不止,她终于在他怀中,他吻她了,他终于吻她了! 她只有快昏厥的感觉。 当她还是鬼魂时,她只能用灵气感觉天炜的身体,一直盼望这一日的到来——真真实实藉着肉体,体会这种甜蜜的滋味。 “雨凝——”天炜战?地呻吟,他相当强烈的反应,使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挑逗地吻住她,直到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唇迎接他的舌头。 她不知道他的舌头有多深入,她只知道,她的腹部阵阵痉挛,而在她的鼻中回旋的尽是他散发出来的体味,如果她还是鬼,就无法真正享受到这种至高无上的喜乐经历,感谢老天,让她再做一次人。 “天炜——”她全身羞涩的颤抖。 “雨凝,我要你,我等好久了,我要你。”他喃喃呓语。 “我要你——” “天炜,我爱你——”她感觉到自己异常的软弱,只能紧搂他结实的肩膀,她那只炯炯发光的杏眼,柔情的注视天炜。 “我爱你——” 他注视她——碧眼朦胧不清,闪烁着两位佳人的倩影,他神智虽有些涣散,但是离他只有咫尺的脸庞,依然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清醒了。 她是熠熠发亮的雷黛莎啊!她不是他心爱的雨凝啊!天炜松了手。为什么事实这般残忍? “天炜——”雷黛莎心伤不已,内心又开始淌着血。 “滚——”天炜费力地推开她。“你连做雨凝的替身都不配,我永远不会爱你,走开——”他蹒跚地爬起来,却顿觉一阵头重脚轻,他猛地又跌在沙发上。 “天炜——”雷黛莎关心地伸出手臂想扶他。 别碰我——”他说话有气无力。“我不会让你乘虚而入,我不会让你得到我的。”他悲伤地一笑。“你是不是按捺不住了?你是生性淫荡的,不能忍受没有男人的吧,哈哈!可惜我不是供你发泄用的——”他相当恶毒道。“我对你永远不屑一顾——” 雷黛莎看着他,呆滞无神的空洞大眼充满着无言的呐喊。 为什么天炜对雨凝这么执着,对雨凝死心塌地? 为什么她要成为雷黛莎?她无法回复真实的她吗?她只不过是一个才十五岁多愁善感的女孩啊! 她咬咬牙,狠心道:“你胆小如鼠,不敢又不愿面对真正的事实——雨凝变心了,雨凝变心了,求你,清醒吧!”她嚷着。“——清——醒——吧!” “不——”天炜伏在椅背上,无法遏止地,他阵阵地哀嚎,心碎地哭泣声传来。“不!不——” 那个赫赫有名、叱咤风云的广告企业巨子,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雨凝变心了——”他淒历地哭嚎不停。“雨凝变心了,雨凝变心了——”此情此景,雷黛莎的心已成千片。 残酷的致命打击,使他彻底瓦解,他摇摇欲坠地起身,倏地,他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他整个人向后倒——“天炜——” 雷黛莎抱住了他……他大病一场。 彻夜不眠,淋了一晚上的雨,再加上“雨凝变心”的打击,天炜得了急性肺炎危在旦夕,幸好,雷黛莎日夜不休地照顾他,使他得以从鬼门关前走了回来。 那段日子,他虚弱的无法下床,高烧不退,四肢无力,又常常处在失神状态,使他不得不依赖雷黛莎悉心照顾他,无怨无悔,不计前嫌。 当他偶尔清醒时,还是常常大发雷霆,雷黛莎理所当然成为他的出气筒,他乱发脾气,摔东西,对她恶言相向;可是,雷黛莎一点也不在意,她忍气吞声,永远卑躬屈膝,笑脸迎合他。 当他昏迷时,他口中尽是唤着雨凝的名字,此时,天炜当然不知道,雷黛莎泪流成河……当他沈睡时,雷黛莎总是专注地望着他,靠近他、亲近他。原因无他,只因为,她珍惜这些时刻。 “天炜,我爱你——”她柔情蜜意轻轻呢喃。“雨凝好爱你啊!”缓缓慢慢地,她的手轻颤的碰触天炜的面颊。 她轻声啜泣。 一个温暖的早晨,阳光斜射进玻璃屋内,室内显得生意盎然有股鲜活的味道。雷黛莎小心翼翼地走近房间,她先轻敲门板,再打开门,突然,她眼神?之一亮。 天炜衣着笔挺、俐落光鲜地坐在沙发上,正在享受阳光对他的洗礼。雷黛莎小心翼翼轻声细语道:“你可以下床了啊?太棒了——”她把讬盘放在桌子上。“吃早点吧?你一定饿了——”她尽其所能地取悦他,可惜——“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了。”天炜冷言冷语道。“我的病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天炜——”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咬住下唇,委屈求全道:“我知道我比不上雨凝,但请别赶我走。”她不敢让他见到她的泪水,她只得转身走得好急。“雷黛莎——”在她夺门而出时,天炜叫住了她,他岂会听不出她哽咽心碎的表情空洞地道:“我一直是无情无义的,残忍是我的本性。我在充满仇恨的家庭中长大,我不相信有爱,我也不知道爱为何物,我只知道,女人是玩物,是我需要发泄时的工具,在我的生命中,只要有艺术、性、钱,这就够了。直到我遇见了雨凝,我这一生的最爱。 “也可以说,雨凝把我心中潜藏三十三年,不曾被挖掘的爱激发出来,使我的感情倾泄而出,在看到她的那一?那,我就知道,我爱她。这一生这一世,我从未对任何女人说过那三个字。只除了——杜雨凝。” 他语重心长道:“现在,我已心知肚明,我是该清醒了,我不能再走火入魔了——对我而言,我只能说:在隧道遇见了她,是我命定中的‘劫数’,但这辈子,我不觉得,我还会爱上任何人——” 他说得够明白、够彻底了。 雷黛莎背对着他,她哭得泪眼朦胧。 她呜呜咽咽地道:“我明白——我也有自知之明……但是,请别让我……搬走……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反正,这宅子这么大……我不会打扰你……” “你——”看着她哭得像没人要的小孩,令天炜有点六神无主,而此刻他已了无生气,所以只淡淡道:“其实,我也赶不走你吧!这些日子,对你软硬兼施,视你?‘非人’般淩辱,你还不是无动于衷,唉!记住,别让我看到你就是了。” “你答应了,我可以住下来了,谢谢你……谢谢,谢谢你……”她说了快一百句的谢谢,还不肯停口。 她的低声下气,令天炜不可思议——雷黛莎真的像变个人了。 天炜真的清醒了吗? 也许只有他自己才心知杜明吧! 不过,他倒是变回以前那前卫、玩世不恭、遊戏人间的东王二公子了。对于杜雨凝,他绝口不提。好似,他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段绮恋。 他也没有再到辛亥隧道了,很多时候,他宁可绕路,也不愿经过那个地方,他对那个隧道,似乎变得深恶痛绝、厌恶非常。 不过,与过去所不同的,是他孑然一身。 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甚至,他也不再流连于莺莺燕燕的场所,他只是——像拼命三郎般工作。 东王李雯下令:既然你不回法国,我也认了!不过,就算你的人在遥远的台湾,你也别忘了你的责任,你是“伊莲娜”内衣服饰的总裁,你还是要统治你的内衣王国。 就这样,天炜恢复了工作。他或许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吧!所以,他只是待在豪宅中,每天用电脑网路遥控他的内衣王国。 东王李雯也只好由他去,只要不妨碍公司的运作就行了。 他让自己保持忙碌。如今的他又显得沈稳内敛、冷酷更甚以往,他不断策划、裁夺命令——而不再放荡、洒脱不羁地寻花问柳,他变得似乎对任何女人都毫无感觉。 雷黛莎也从来不打扰他,如她的“保证”,她从未出现在他眼前,她从不再要他接受她。而天炜,也似乎忘了这令他嫌厌到极的女人。 他只知道,当他肚子饿时,桌上总是准备好了佳肴等着他去品尝;当他需要衣物时,一定已经摆好在床边;早晨淩乱的被褥,到他就寝时,一定整齐地迎接他;他醒来时,却发现他身上盖着一件毛毯,好似怕他着凉了。 天炜觉得这一定是仆人伺候他的。从小,他就被仆人服务惯了,他一直认?这是东王家族在台湾?他请的一个仆人,他一点也没有怀疑。 所以,当有一天,在他平常该午睡之时,他却了无睡意,情绪消沈烦闷,索性,他下楼,走到大厅。 在厨房外,他蓦地发现他认?的“女佣”竟是雷黛莎,他真的想一头撞壁了。 天炜那一脸捉到小偷的不可思议神情,让雷黛莎举双手做投降状,她拼命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在休息,你看不到我的,我才趁这时候烧饭,我对不起你……我现在立刻离开……我马上走……你别生气,我会消失让你看不到我……”她期期艾艾道出语无伦次的话。 对天炜而言,这是第一次,她终于“注意”她了。 “别——”天炜霍地伸出右手,按住雷黛莎的手臂。“你是雷黛莎吗?”他尖锐地反问。 “我……”雷黛莎突然面红耳赤,心虚的不敢接话。 “你永远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绝不会做仆人做的事,更不可能向人认错道歉,还有——”他目光锐利一闪”“你这身打扮——” 说出来没人相信,此时,雷黛莎只穿着一件长衫,而这长衫,上面全是巴布狗的图案。天炜凝视她,惊讶地发现她把原本红褐色的长发又染成全黑,乌黑亮丽如瀑的直发垂披在她的肩上,这种织细娇弱的模样,居然和杜雨凝有点神似。 雷黛莎羞涩,不知所措,她说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支支吾吾道:“……不管如何……我长得与雷黛莎一模一样,所以,我是……如假包换的雷黛莎啊!” 天炜细端详雷黛莎精致饱满,性感突出的五官,他盘问道:“你没上妆,也没修眉,须睫毛,你的头发染成黑色,而且,你不应该穿这种不像样的家居服——”他指责地说。 “我00我……”她的样子像极青春期女孩的反应,她只有颇强词夺理道:“我是雷黛莎啊!我是雷黛莎啊!”她当然也找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是吗?”天炜怀疑地反问。“这不像你,这不是雷黛莎的‘本性’。”他很笃定道。 她目光晶亮,抓住机会,满心期待问:“如果,我虽然是雷黛莎的外表,可是,我有杜雨凝的本性,那么,你……可能会……接受我吗?”她期待又怕受伤害的低下头等待他的回答。 “绝不——”天炜嗤之以鼻道。“你不是杜雨凝啊!我怎? 可能爱上你呢?你永远是那个名内衣模特儿——我最讨厌的雷黛莎。”他不屑地转过身子。 “天炜——”任他百般伤害,雷黛莎从来不会反驳,只是,她的双眸蒙上一层雾气。“我……上楼了……你慢慢享用晚餐……我不打扰你……我知道你很讨厌看见我……我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像在“背书”一样,快速从餐厅走到楼梯口,急步上楼。 “等一下——”天炜忍不住叫住她,没啥理由,也许,是为了那一桌雷黛莎精心准备的丰励佳肴吧!他淡淡道:“不管如何,你很辛苦呢!我很讶异,你居然这么会做饭!你算是一流厨呢!虽然,过去的你是地道趾高气昂、傲气十足的千金娇贵大小姐。”他面无表情地盯住雷黛莎”。“谢——谢——你——” 雷黛莎倏地目瞪口呆,泫然欲泣,下一秒,她就傻里傻气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惹得天炜一头雾水,但他并没有她,毕竟,是他要她离他远远的! 雷黛莎冲进她的房间,带上门,她跌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里住,在黑漆漆的被窝里,她流下了欣喜若狂的泪水! 这是第一次,天炜向她道谢呢! 她拼命吸着小鼻子,她当这是多?大的恩赐啊,她?他洗衣烧饭不辞辛劳,她的苦心,终于有代价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谢谢你”三个字,可是,足可让雷黛莎手舞足蹈了。 而天炜呢? 他则诧异地发现,他破天荒地平心静气跟雷黛莎谈这么多话,第一次,他向她道谢;第一次,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那么讨厌她了,为什么? 唉!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敢相信。 难道一节的转变,都在不知不觉中吗? 夏天来了。 黄昏的豪宅,景观是一流的。 天炜除了坐在电脑桌前,手持话筒不停来回交代同僚处理,不时他也侧头欣赏落地窗外那壮观的落日景色,。 太阳红扑扑的脸蛋,晕黄的光线,洒在碧绿湛蓝的海水中,反射在天炜英俊的脸庞上,他的轮廓呈现一片金黄色。 他的视野不经意地四下浏览,忽地注意到那位妙龄女郎。 她,身穿紧身的短牛仔裤,无袖的粉白背心,长发垂肩。 她斜坐在岩石上,手上捧着大把海芋花,正将海芋花一朵一朵地丢入海中。 海芋花?她是谁? 她——是雨凝? 天炜心中一阵狂喜他想冲下楼,奔往海边,与她相拥——可惜——“雨——”声音在他品中咽了下去,他终于看清楚“真相”了。 那位全身素净,映照着残阳的金黄色女郎,意是那位有性感女神封号的——雷黛莎。 天炜呆愣在窗户边,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老天!他疯了吗? 他怎会当雷黛莎是雨凝?尽管只是一那的“错觉。 自此,到黄昏时刻,天炜竟也像着了魔似的,无法遏止自己停足在落地窗前,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 只不过,他的视野从未专注在大自然上,他的绿眼珠,“总是”停留在岸边的“性感女神”身影上。 她总是坐在岸边晒太阳,这仿佛是她唯一的乐趣。有时,她穿着白色洋装,手里捧着海芋花把玩着。她的又眸似乎充满无法言喻的哀痛,眼神显得好遥远,只是深深注视这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多像雨凝啊!她是雨凝啊! 雷黛莎的那股气质,那副优侑的神情不断冲击着天炜的心脏,他整个心好似被割成两半。 为什么——他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雷黛莎的身上看到杜雨凝的影子。 他不懂。 杜雨凝明明消失了,可是,如今的雷黛莎却无时无刻散发着雨凝的气息。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是他眼花撩乱。 他快神经错乱了。 雨凝!雨凝!他无言呐喊! 为何你要如此无情地待我呢? 难道,自古多情空遗恨? 是这位多情大少太癡愚? 他双拳紧握,忍受心如刀割的痛。不经意的一股念头袭向他,二话不说,他立刻执起画笔与白纸,无法制止的,他画下她的身影。 不!他愠怒地撕了画作,无法理解自己心中翻腾的情愫。 他在干?! 他在画谁啊! 是杜雨凝? 还是雷黛莎? 他不知道。 雷黛莎只能暗自伤神吗? 她总是为头,望着那扇永远关闭的窗子,那似乎是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她伤心地自问:“天炜,为什么你一直拒雷黛莎于千里之外呢? 你为什么不接受现在的雷黛莎呢? 难道,你真的无法明白,无法看透——雷黛莎就是杜雨凝啊! 杜雨凝就是雷黛莎啊! 我是多?深爱你啊?” 东王天炜与雷黛莎,各据海天一方,两人互相深深注视……为了公事吧! 天炜不得不破天荒首次主动与她见面,就在这豪宅内。雷黛莎喜出望外! 天炜先若无其事地?述着来找她的理由。 而这对雷黛莎而言,却是如睛天霹雳的冲击。 第六章 “什么?”雷黛莎震惊不已。“拍内衣写真集?”老天爷!这太可怕了。 “是的。”天炜正色道。“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的合约吗?”说着,天炜就给她一份契约。 雷黛莎双手微颤地接过合约书,轻轻打开,映入眼帘匠是她一个字也看不懂的法文,她又合上了,满脸通红,只是一味低着头,神情相当惶乱。天炜高深莫测地盯住她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宣佈,“根据我们当初的合约——我命企划部?你安排的,十月份,你要出一本内衣写真集,好提高《伊莲娜》内衣的知名度。之前,我们已陆续拍摄了几组景,全是以大自然? 背景的。”他看着窗外明月如?、星光灿烂的夜色继续道:“有日落日初、沙漠、海洋、春、夏、秋、冬四季景。现在,还差一个景。”他有力的手指在透明玻璃上敲打,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吧! “如今,你的人在台湾,昨天,广告部门的人打电话来,我已下令,请他们越洋飞过来,日期就在下星期一。”他起身来回踱步。“我想了很久,这个景,就在豪宅前的悬崖旁拍摄,如何?”毕竟,他早已注意到雷黛莎似乎很爱在悬崖旁晒太阳。 天炜拉拉杂杂说了一堆,不过,雷黛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拍内衣写真集? 那不是要裸露身体给人家看? “以前”的雷黛莎或许能怡然自得如鱼得水!可是,“现在”的雷黛莎——“不——”她尖叫。“我不要拍,我不要拍——”她乞求道。“天炜,我可以不拍吗?” 天炜皱眉,有点鄙视又威严道:“不能不拍,写真集快上市了,你别无理取闹,别以为你红,就耍大牌,就可以为所欲?——” “不!不是的。”她盯着他,眼眶凝满泪水。“只是只是——”她能说出她的痛苦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天炜历言道。“别忘了你是‘伊莲娜’的专任模特儿,别让你与我的“翻脸”,那样,只会对你不利——”他说得斩钉截铁。“‘伊莲娜’内衣,不差你这一个模特儿——” 她真是百口莫辩!她轻轻拭去泪球,吸吸鼻子道:“如果——我不想当雷黛莎呢?”她‘一语双关’说道。 然后夺门而出。 天炜闷地咀嚼她的话,他狐疑,这是她吗? 雷黛莎不是一向以她的娇躯和模特儿的地位与声望?傲咕? 她怎为了?真是反常了? 天炜深深歎口气。 而雷黛莎冲进房间,泪眼朦胧地站在镜子前。 她对着镜子里的雷黛莎道:她有这本事吗? 她做得到吗? 她不知道,不知道……一星期后。 摄影师、化妆师、工作人员千里迢迢从法国飞来台湾。那一天对雷黛莎而言是她的祭日! 她?断地哭,不停地哭,她的泪水几乎不曾停止过——而且,令大伙无法置信的,是这位原本法文精通的女人,这会儿成了法文白癡,她对工作人员和她的沟通都置若无闻,不过,他们一致认?,雷黛莎大牌啊!心情一个不好,连法文都不屑说吧!工作人员只好迎合她,他们用着相当简单的中文,或是比手划脚来和她沟通。 可惜,泪水如长江泛滥的雷黛莎,就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哭哭啼啼,这就令化妆师大伤脑筋了,这种情形在怎?上妆呢?更别说换内衣、内裤了!不得已,只好请总裁“裁示”了。 东王天炜大感厌烦,他硬着头皮,理好情绪走向雷黛莎。 “你怎?变得这么爱哭呢?”他耸耸肩。“拍写真集对你而言,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你忘了吗?你曾经对我耀武扬威说:你是属于大?的,你的梦想就是成为‘伊莲娜’内衣的模特儿,你会是一代熠熠发光的明星——” “不——”雷黛莎突然?头,双眼盛满无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一刻的神韵,竟像极了杜雨凝! 天炜的心脏猛地抽搐起来。 “我不是雷黛莎,我不要做雷黛莎,我讨厌——别人看我,我恨死了——我不是雷黛莎,我不要做雷黛莎……”她一哭嚷着,显然对自己的“身分”深恶痛绝。 天炜明白,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嫌厌,那可能表示,这件事对她已到足以令她致死的地步了,她无法拍了。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他一点也不同情她,他依然冷酷的命令道:“别耍大牌——”,你要拿出敬业精神来,否则,在这竞争的市场,我可以很轻而易举找别人代替你——”,他向她“说教”。“现在,你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雷黛莎眼中写着哀痛。“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呵? 所以,你才会对我拍写真集,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是你的妻子啊!当然,你是不承认的。职是,当我在外?头露脸,裸体给众人观赏时,我的丈夫却一点醋意也没有。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他的妻子裸露身体给世人看,也没有一个妻子能忍受丈夫对她的行为毫不在意——你真的一点也不爱我?” 他对她的告白充耳不闻,只肯定地回答:“是的。” 她水汪汪的大眼泪如泉湧,心如刀割。“好!我听你的话,我会拍的,但是,记住,我不是雷黛莎——”她抹去泪珠,神情淒然,踉踉跄跄地走向摄影机。 天炜盯住她的倩影,面无表情,只是不停地抽菸,烟雾缭绕四周。然后,又倏地回过头,面对墙壁。 在大自然中,雷黛莎的美,宛若和天地结合在一起,她略带羞怯姿态娇美地站在悬崖上,迎风伸展四肢,她让自己完美的曲线呈现在每个男人眼前——“不可思议——”摄影师用着法文喊道。“总裁,你看——” 天炜回道,一?那灵魂深处的一点柔情开始撼动。 “不同的风格啊!”摄影师震惊。“这是雷黛莎吗?她与以前截然不同,没有那种狂野与放浪的气息,现在的她,别有一股清雅韵味,她看起来会令男人心疼啊!那悲伤,又带不情愿的神韵,会引起男人强烈的遐想,她那楚楚可怜无可依靠的无助,会让男人欲火焚身。”摄影师笑得好灿烂。“总裁,这本写真集保证会销售一空——” 而天炜的一双碧眼,死盯着雷黛莎——他的双拳蓦地紧缩了,他心脏加快! 他却无法忍受,为什么? 前所未有过的——一股欲火袭向他。 他全身紧绷,几乎无法控制。环视周围所有人的眼神,他真想冲过去挖出那群部属色迷迷的眼睛。 第一次,他湛绿的双眸,竟闪烁出火花! 他的眼光不自禁从脚踝往上遊移,一直到小腿、在腿——直到她那张显得哀怨的脸庞。她觉得一股妨火吞噬了他,他的一颗心快沈到谷底了。他不懂他自己的心,他居然有股冲动——想杀死那些工作人员的冲动。他自忖她刚说我话:是的。如果你是雨凝,我对雨凝的爱及佔有欲绝不容许雨凝在他人面前,绝不许……我会杀光所有想侵犯她的人,但你是雷黛莎啊……天炜一根一根的吸菸,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 终于,太阳西下,大功告成了。 整天的日光曝晒,雷黛莎的肌肤已有些泛红,但她似乎毫无所觉。 她只是孤零零坐在岩石上,穿着性感的蕾丝内衣裤,她的目光飘向大海,一脸呆滞,毕竟,今天的“刺激”够多了。 工作人员还以为雷黛莎喜欢“暴露”,大伙还虎视耽耽地注视这位最美丽、性感的喷火女郎。 天炜燃着火花,他气急败坏,可恶!她真是水性杨花、爱乱放电的下贱女人!二话不说,他疾步走到雷黛莎的身旁,拿着一倏大浴巾,迅速包裹住她的全身,他语气兇恶。“照片都拍完了,你还要露给谁看啊!回豪宅——”他命令道。 雷黛莎显然是被他的指责惊得回魂,她?头,对上天炜怒气腾腾的绿肯,她自惭形秽道:“对不起——我忘了我承诺过的话,我立刻走得远远的!”她全身肌夫干裂,略显僵硬的起身,疲惫憔悴的离开。 所有工作人员都饶富趣味地盯住这一幕,等雷黛莎离开天炜的视野后,天炜回道,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火爆道:“你们这些色狼,滚——滚——我再也不会让你们看到雷黛黛莎的裸体——”他高亢大喊。“统统给我滚——” 总裁居然发风!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大伙快速收拾道具,一而散。 真是!他们都觉得,看雷黛莎的裸体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大老板干?发这么大的火?难道?东王天炜对雷黛莎——可能吗? 当雷黛莎洗完澡走下楼时,天炜一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 起头,他坐在沙发上等她很久了!他虽文风不动,但犀利的目光直视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心灵。 她看起来分明是个无邪清纯的大女孩,她着印有加菲猫案的及膝长衣,她的拖鞋还有两只张嘴大笑的加菲猫头,这一刻,她那股不解人世,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味道,分明如杜雨凝一般!雨凝?她到底是谁? 天炜吓得脸色发白,令雷黛莎心神?之一沈,她猛地旋身,住二楼走。“我没想到你在楼下,我立刻回房间去!”她仓卒道。 “等一下——天炜叫住她。“雷黛莎,我——”他找着借口。“你晒伤了,你要好好治疗你的肌肤。” ’我知道。’她淒然欲泣说。“其实,这也没多大关系,如果,我变鬼一点,就不用当模特儿了,我实在相当讨厌露身体给人——” 这是性感女神、名模特儿说的话吗? 天炜蓦地起身转过背,面对落地窗,他的表情多变难测,他用着不带感情的语气说:“我对于今天的事……对不起,害你受苦了——”暗地里他双拳紧握,脸上竟有些苦涩。 “你——”听他带着霸、独裁、傲气的“对不起”三字,又使雷黛莎嘤嘤啼哭起来,她支支吾吾道:“……我好高兴……你竟向我道歉……以后,我愿意心甘情愿地多拍几次写真集……” “不准——”天炜回头,绿眸对上她黑亮的大眼,她那天真无邪的稚气样,让天炜打心底掀起前所有的疼惜……’你是傻瓜——”他骂她。 然后,又旋过身子,背对她。 曾几会时,他开始偷偷窥伺她了。 但是,在她面前他对她依然冷漠,依然视叵无睹,依然不闻不问。 他觉得她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她像是个大女孩,天真、无邪、布鞋、喇叭裤,而衣服上,全是小猫、小狗的图案。有时,她甚至会拿针缝补牛仔裤上的破洞,她变得好节俭。 她种花植草,拿剩饭去喂野狗野猫,甚至,她还买鱼缸养鱼儿,看到乞丐,也会拖舍金钱。 天炜敏锐地发现到,雷黛莎已不像以前那样黏人了,她从未接近他的卧室,更别说躺在他的床上“等”他。 她总是很安静地做她自己的事,却又常躲在角落,默默注视天炜。这很像是雨凝的作风,不多话,只是含情脉脉地把深情埋在眼中,天炜犀利的察觉到,如果不是不同的“肉体”,他会以为雷黛莎就是杜雨凝! 生长在尊贵威望的东王家族,东王二公子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大人物,雷黛莎当然也是这样。所以,她与以前大相径庭的行为,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天炜断地问自己:她是雷黛莎吗? 她的肉体是不折不扣的雷黛莎,然而她的神情却酷似杜雨凝……如果她是“真正”的雷黛莎,恐怕永远无法得到这项“邀请”吧!天炜主动地约她在书房碰面,雷黛莎喜得心花怒放。 两人面对面,天炜取出了一份邀请帖,递给雷黛莎,而后他一如往常的立刻转身,面对落地窗,藉着玻璃的反射,悄悄欣赏雷黛莎美丽的身影。 “看到了吧!”他若无其事地道。“世界儿童慈善羲卖晚会,明天晚上将在凯悦大饭店举行。今年,刚好轮到台湾举办。这是公益活动,而你一直都是‘伊莲娜’内衣品牌的代言人。之前,在法国,你曾捐了一组南洋钻石参加羲卖,所以这次,你必须要出席。” “出席?”雷黛莎愣了一下。“只有——我一个人吗?”如果真是这样,她铁定会很害怕。 什么意思?天炜皱眉,她难道不希望与他一起去吗”以前,她不是巴不得赖着他,要伴着他出席各种场合吗?如今,他破例邀约她,但她反而不领情?“不——”他猛一转身,趾高气扬地道:“你怎?能独自参加?这是要搁伴的,你没扯请帖吗?” “那——”雷黛莎噘着唇,像小女孩般苦恼地说:“可是,没人陪我啊!我是否可以不以为”她说:“我不喜欢应酬——” 咦?雷黛莎可是个性格外向、喜欢热闹、喜欢公开场合的女人,但现在她却变了!天炜挑高眉,感到有点匪夷所思。“不行,你一定要去。”他笃定道。“你是明星,更是大会指定出席的人物。” “可是——”她忸怩不安道。“那——谁能陪我出席?你是绝不会肯伴我出席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讨厌我—…”她喃喃自语,低头苦思。 不一会儿,她抬起头,乖巧地道:“好,我听你的话,我会去的。”她像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你放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她安然起身,往书房外走去。 “晚安!”她有礼貌地道安。 蓦地,背后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哼,是啊!我怎?忘了,你是花蝴蝶啊!不少富家公子哥想陪伴你,得你青睐啊!你根本不会缺少出席伴侣的。” 倏地,又传来他咒?自己的声音。“我是白癡,笨蛋加三级!”只因他的自尊受伤了。 雷黛莎不蝗究理地回头,难过地说:“你别自责啊!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棒、最优秀、独一无二的男人,你并不笨——”她越说声音越小,而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大事”般猛说:“对不起,我忘了我要消失——”说完她即往房外跑去。 “雷黛莎——”天炜旋过身子,绿眼闪烁发亮,他相当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你认?我是最好的,为什么不邀请我当这资助晚宴的男伴呢?”说着他的脸颊竟泛红起来,幸好晕黄的灯光,掩住了他的窘态。 “什么?”她以为她听错了。 她诧异地转过身子,一脸不可置信。“你没骗我吧!你……竟愿意与我一起出席——”她吸吸小鼻子。“太棒了!太好了——”她又想哭了! 天炜被她的娇憨状弄得怨气全消,但他仍佯装生气地反问:“如果,我不陪你,你要带哪个男人出席?”仿佛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呆闷了半晌,雷黛莎颖颖道:“如果,你不陪我出席,我可能,可能——缺席。” “缺席?” “是啊!”她天真地道。“我会逃跑,不参加晚宴。”她说出这个计划。“就好像我不想参加考试,就假装肚子疼,那就不用考试了。” “是这样吗?”这个答案似乎很令天炜满意,他竟哈哈大笑。“你这想法,像极了天真小女生的做法,幼稚却很可爱。” 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该如何去面对成人的社交生活?这对应对礼仪毫无经验的她,可真是一大考验! 她不知该如何化妆、打扮自己,更不知怎?挑选晚礼服,穿高跟鞋。她一头倒在床上,烦恼极了。她该怎样?装”,才会像真起码的雷黛莎呢?搞了好半天,思忖了许多方法,她眼看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突然想到,她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不管如何,她的身体是雷黛莎啊!她是实实在在的雷黛莎,即使她的行动、态度、习惯有所不同,但别人也无法怀疑她啊! 在最后的三十分钟里,她决定用最“真实”的自己,来扮演雷黛莎。 她是海芋花! 天炜这么对自己说。 在见到她娇羞地停立在自己面前时,天炜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全被这位内衣性感女神给定住了。 她穿得好朴素啊!一身露肩白纱小洋装,隐约露出酥胸。这是她在雷黛莎的衣柜内挑到最’保守”的晚礼服了。未戴任何宝首饰,所以,美颈、雪臂,全都直接显露,吹弹可破的肌肤,令男人垂涎三尺,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如瀑秀发下的脸蛋——“你没上妆?”天炜无法置信,天!她连口红都没举涂?“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出席公?场合,化妆是一种很基本的礼节。只是,他没说出口。他认?雷黛莎一定明白的。再者他也喜欢她这种清新优雅的模样。 她胡言道:“自然就是美啊!是不是为” 对这位美丽非凡的模特儿所言,他岂会反驳?雷黛莎对美的定义是会被时下女人奉?圭臬的。 因为她就是美的代言人啊! “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他很有绅士风度地做个请的姿势,但并没有碰触她。 他们一起坐进跑车内。 义卖晚宴顺利地展开。 雷黛莎这位超级名模一到场,立即引起一阵骚动。 雷黛莎并不晓得怎?面对这一切,但是,她想一想,平易近人总没错吧!所以,她笑脸迎人,亲切地向大家点头微笑。 这个无意的举动,却惹恼了天炜。 在场每位男士都盯住雷黛莎倾国倾城的脸蛋,瞪着她的娇躯,眼睛都快要脱窗了。 天炜忍不住指责道:“别那么风骚、放荡,不知检点!别对别人乱?媚眼,哼!你的淫乱本性,一点也改不了。” 见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雷黛莎有口难言,她真的受了数不尽的委屈,但她还是低着头,抿着嘴,很谦卑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这不像从前的她。天炜看她可怜的模样,口气明显缓和许多,他不解地道:“啊?”他说得好肯定。“你永远轻贱他人,即使是这群爱你的观?——” “是吗?”雷黛莎扪心自问,不禁哀伤地自言自语。“为何你一定要逼我做真正的雷黛莎呢!” 两人又陷入冷战的局面。 可惜,雷黛莎的风采,实在太惹人瞩目,而东王天炜的俊俏,又令女士们爱慕不已,她们频频对天炜传送秋波。 天炜为了挫挫她的锐气,所以,他有意无意地朝在场女士们频送秋波。 他的举动,的确令雷黛莎十分难过。 她在伤心之余,也注意到,后方有一位中老年人,一直对她投以可亲的笑容。 雷黛莎不懂,为什么这么一把年纪的男人,会让她有似曾相识之感? 她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影子,那个人就是害她命丧黄泉的——她用力甩甩头,试图挥去那场可怕的噩梦。她稍稍转移注意力,看到了坐在老头旁边的中年妇人。 她应该是他的妻了吧!虽然肥胖臃肿,精致的五官也已略呈老态了,但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雷黛莎有些感歎。 这老头似乎一心想得到雷黛莎所捐献的南洋珠宝,所以,喊价虽然节节高涨,他也不断加价,理由是:要买雷黛莎戴过的手饰送给娇妻。 别人看他们夫妻恩爱逾常,自然也以“君子有成人之美” 的理由,纷纷退让,最后,这名老头以一百万元得到南洋珠宝。 会场每个人纷纷叫好,震耳欲聋的掌声,回荡在大厅会场。 此时,主持人大喊道:“恭喜东和纺织董事长杜金海得到雷黛莎小姐的珠宝首饰。” 场内沸腾喧哗,雷黛莎应大家要求,上台颁发首饰给杜金海——一位成功的商业巨子。 杜金海? 怎?会这么巧?她居然碰见了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她与他再也毫无瓜葛了,如今——她想仰天大笑,笑上帝的“明察秋毫”、“大公无私”,她强忍住泪水,注视着那位不断地对她微笑的杜金海。 倏地,她湧上一股强烈的复仇之心。 一大早,迎接天炜的,是空无一人的大厅。 自两人同处豪宅以来,雷黛莎第一次不在家。 她去哪儿了呢? 大厅内灿亮的海芋花,依然清新地对他微笑。 东和纺织?东和——翻寻电话簿上的住址,雷黛莎很快就找到了。 车子在仁爱路上面奔驰。 她刻意买了七十七朵玫瑰,再附上一张卡片,不久,那幢四十层的大楼已直立在眼前。 她将车停在办公大楼下面,找了个警卫,请他替她送花给东和纺织的董事长杜金海。 她从车窗内爷望上方的第八楼。 她带着一脸仇恨…… 第七章 杜金海坐在豪华办公室里。 东和纺织并不是一个大企业财阀,它只是一个中小企业,员工只有三十人,但依然经营得有声有色。是做进出口成衣贸易,每年的净赚利润相当可观。 年近五十的杜金海,能有此成就,算是相当了得的人物了。况且,他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有娇妻,也有一子,名叫杜雨生,今年十七岁,就读私立工专的二年级。 她事业、家庭皆得意,实在没有什为了不满的。基本上,他很爱家爱子,虽然有些花心,偶尔喜欢“偷妥腥”,但老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婆李宝珠相信,杜金海不会忘了家,不会忘了妻子与儿子,他“自有分寸”。所以,杜金海在外的种种应酬,她并不在意。况且,杜金海也颇疼她,否则,岂会以昂贵珠宝相赠? 可惜,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已面临欲来的风雨。 “杜董事长!”一位警卫敲门入内。“对不起,打扰了,有人送花给您——” “花?”杜金海讶异。“玫瑰花?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 他接过手,甜意湧上心头,待警卫关门离去后,他喜上眉梢地快速打开内附的卡片,他这老头已经高兴得快疯了。 “七十七朵玫瑰表示相逢自是有缘,而我,则诚心等待你。 我在楼下,期望与你相见。 雷黛莎?雷黛莎? 老天!杜金海的心脏要停止了。她“居然”主动上门来!他快步走到窗边,往下张望,他不相信上帝竟会让名模挑上他? 没错!他没有老眼昏花,一楼真停了一辆红色轿车。 他向外狂奔,进电梯,电梯中的镜子反映出他苍老的体态,头发花白,脸有皱纹,肚子凸显,他——这“样子”,雷黛莎会看上他?喔!他西装肩上还有头皮屑呢!他理理衣领,企图表现出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商业的巨子的模样。不过,他那副油垢面,双眼因淫欲过度而显出红血丝的颓废样显示,他只是个没有品味、没有格调的老头子。 他?头挺胸走出大楼,红色跑车内的可人儿正对他灿笑,挥手打招呼,只是,她戴着墨镜,以至于杜金海无法见到她佈满悔恨的双眼。 杜金海像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般不知所措,雷黛莎倒是表现的落落大方。“上车吧!”她伸手招呼着。 他高兴地点点头,坐进她的跑车,车子扬长而去。 他们在车上直闷不吭声,杜金海首先发言。“我真的是不敢相信,你——竟会找我!喔!这是奇?!” 雷黛莎妩媚娇笑。“这是缘分啊!”愈离开市区她愈显得哀伤。她把车停在荒郊野外,下车走到堤防上。阳光洒在她身上,使她看起来活似金色维纳斯。杜金海的理智已快全部丧失了! 杜金海尾随着她,身形蹒跚地坐在她身旁,仔仔细细打量雷黛莎。 “唉!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啊!我对你一见钟情,可惜,我已有妻子了。”他继续道:“但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没想到你竟会主动找上门了。我知道你是闪闪发亮的名模雷黛沙,要什么男人没有,你怎?可能会来找我呢?我是一个有妇之夫,而且,还可以说是糟老头呢!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想,你一定有点喜欢我吧!”他装得很真诚。“如果,我能得到你的青睐,要我?妻弃子,倾家荡产,我都在所不惜的。”他说得天花乱坠,只因美人当前啊! 雷黛莎一直不发一语。突然,她高深莫测道:“为了我,你连你老婆都可以不要?你们不是很恩爱?” “她怎能跟你比呢?你是玉女红星啊!相信我,任何男人都会?你这么做的。”杜金海肯定道。 “哈!哈!”她灿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们夫妻多鹣鲽情深呢!”她倏地摘下眼镜,大眼中盛满回忆的哀伤。“可惜!你完全会错意了。你比我大好多岁呢!我只有二十一岁,我想,你足以做我爸爸了。” “那你——”杜金海心一沈,不明白他的意图。 “不过你很有中年人的稳重内敛。况且,我从小无父无母,所以我喜欢与年纪大一点的长辈在一起,这会让我有安全感。而你,倒是符合我的标准——” “是啊!”杜金海立即出一副慈祥的笑容,“论年纪,你也可以做我的女儿了。” “如果,我真是你的女儿呢?她亦庄亦谐道。“不行!那岂不是乱伦?虽然我不是你的女儿,但我很希望能拜你做干爹呢!” “干爹!’杜金海恍然大悟。“原来,你想要我做你的父亲?” “没错。”她坦戾道。“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这么盼望——” 杜金海心底虽然有些不愿,但回头一想,收她做干女儿——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呢! “这没有什么问题呢?我当然答应。”他舌吟吟道。“我的乖女儿,老爸居然能有你这美若天仙的女儿,这真是无上的光荣。”他不怀好意地幻想。如果,我真的有一名像你我样如花似玉、风姿绰约的女儿,我大概就能了解为何会有人乱乱了。” 他似假似真道。“你当我干女儿,也不错!这样正好可以避人耳啊!”他说着这个肮脏的想法。 雷黛莎眼闪过诡异骇人的仇恨火花,她强抑心中那股烈火,片刻后,她用着最嗲声的口吻叫着:“爹地——” “哈——”杜金海笑得好乐。“为了庆祝我们这对新父女,走,我们去吃海鲜,我请客! “好啊。”雷黛莎举双手赞成。“我最喜欢吃海鲜了。” 她假兴奋道。“金山澳底海?很有名,我们去那里。”杜金海起身,主动握住雷黛莎的手。“走吧!乖女儿!” “好!爸爸!”她叫的好亲热啊! 在晴空万里之下,他们看起来还真像一双哈巴狗,百分之百地听雷黛莎的话,愿?她做一切事情。 而雷黛莎对干父的表现也很满意,偶尔,她会大方地在杜金海的面颊上“施舍”她的吻,不过,只是轻啄而已。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吻,但杜金海已心花怒放,他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高兴得快昏厥了。 吃中饭时,杜金海饱餐这位“天使容?,魔鬼身材”的雷黛莎的秀色,他不禁得意忘形地笑了! “怎为了为什么事那么好笑谑” “我的宝贝儿子杜雨生啊——”他既无奈又好笑地说。 “昨天,我老婆拿了一本模特儿杂志给我,她是儿子的床铺下发现。唉!雨生今后只有十七岁,思春期嘛!喜欢看这种书刊倒是在所难免,不过,你知道他床铺下那一大堆写真集都是哪位明星吗?” “谁?我怎会知道——”她耸耸肩。 杜金海谄媚讨好地说:“你怎会不知道?当今的‘性感女神’是谁啊?我的小莎莎,我儿子雨生很迷恋你呢!”他莞尔一笑。“真好笑,我儿子与我都喜欢,但幸好,你是坐在我的车子里,而不是在他的重型摩托车上,哈哈!儿子怎能比得过老子呢?”他洋洋得意。“小莎莎只属于我。” 雷黛莎的目光闪烁着奇那里的光彩,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容?僵硬如冰,但随即带着一丘媚笑对着杜金海说:“你在说笑吗?杜雨生对我有意思?不过,我不喜欢幼齿的,太浮躁了,我喜欢成熟稳重的长者,他的名字就叫杜金海。” 这番“保证”,真是乐到杜金海的骨子里了,以致他完全忽略了雷黛莎那诡异莫测的表情。 与杜金海“约会”完后,二话不说,雷黛莎即将车开往淡水,须臾,她已把(奇*书*网.整*理*提*供)车停在一间颇有古?味道的私立工专前。 她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虽然穿着轻便,但遮掩不住那浑然天成的巨星风采,她站在跑车边,等待学生下课。 就凭杜金海刚给她看过的全家福照片,雷黛莎又套出了杜雨生念的科系及年级。轻而易举地,在熙攘的学生群中,她见到了个儿高大,一脸清新,少不更事的杜雨生。 杜雨生起码从山坡上走下来,他瞥见校门口跑车旁的美豔女子,一?那间,他的大眼凸瞪的快掉下来了。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啊!他震慑不已。 会吗?她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吗?老天!今天是交了什么好运啊! 他叫跳加速、步伐加快,他可不能错过这个奇?啊! 没想到雷黛莎竟对他挥挥手。“杜雨生——”她叫唤着。 雷黛莎在叫他?她喊他的名字?杜雨生顿时目瞪口呆,她是来找他的? 雷黛莎跑向他,伫立在他眼前。平日,杜雨生只能在各报章杂志及海报中看到她的风采,如今,他竟能一睹雷黛莎的庐山真面目,他真是不枉此生了! “杜雨生,你好。”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但出右手,想与他握手。 杜雨生却呆愣着,他只是不断地喃喃自语:“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她亲切地握住杜雨生的手。 “你看!我是不是真实的存在?”她灿笑。 她洋洋洒洒于自说着天衣无缝的理由。“因为上次在义买活动中,令尊买下了我捐赠的南洋珠宝,我们算是有一面之缘,好的,今天在餐厅又碰面了,我们顺便聊了一下,他告诉我,说他的儿子是我的忠实影迷呢!我想,反正,大家有缘啊!我在台湾又闲着没事做,所以就开车过来了,没想到还真见到你呢!” 杜雨生露出赦然的笑脸,明显地感到不知所措,更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动,他真是欣喜若狂。黛莎把话说在前头。 “回家千万别告诉你的父母亲,说我与你碰过面,好吗?” “为什么??杜雨生不懂,事实上,他多想大声告诉世上每个人——他亲眼见到雷黛莎了。 “我——不想引起无谓的困扰,你该明白,我是公众人物——”她仔细解释道。“我不想让外面绘声绘影。” “如果会让你不自在,我发誓,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天知道,他是多?的在意雷黛莎啊!他会?雷黛莎赴汤蹈火,何况是这么一件小事!“谢谢你,你真是体贴的大男孩。”她讚美着。 杜雨生闻言,红透了双颊,被偶像这样称讚,他害羞极了。 “走吧!你肚子一定饿了,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她关心地问道。“嗯——吃牛排,好不好?” “好啊!那就去吃牛排。”她应允,随即坐进车子里。却看到杜雨生满脸踌躇,她将头探出车外催道:“上车啊!” “我有……骑机车。若我今天没骑车回家,我妈妈一定会问东问西,我怕我会——我妈妈很精明的,而我又不能出买你,所以——” “你真善解人意。”她夸奖道。“这样好了,我开车,你骑机车。” “好。”他用力点头,连忙去骑他的重型机车。 一幅有趣的书面,就在街上展现着——雷黛落开车时,旁边总是有一辆机车跟随,而这少年骑士还真会做怪呢!他一会儿挥动手臂,展现雄风,一会儿又像小男生般羞答答,一会儿又扮鬼脸……雷黛莎边开车,边哄然大笑。 杜雨生是青春期的大男孩,在碰到心中的偶像后,很快地,他便疯狂地爱上了雷黛莎。 他觉得雷黛莎是他的全部。他的生命中已不能没有她。他尽力来讨好这位他深爱的女人。从此之后,雷黛莎就在白天与杜金海碰面,黄昏时,她就去学校找雨生。杜家父子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步陷入雷黛莎的掌握中。 现在的雷黛莎已被复仇之心完全佔据,她仿佛变成另一个人,满心只有报复和仇恨,至于她最挚爱的天炜,她已无暇闻问……雷黛莎看看时间,知道与雨生约会的时间快到了,她嘴角不由得上扬。她觉得与雨生在一起的感觉真好,烦恼全无,快乐不已,她也可以尽情展现自我,毫无拘束。 她穿着牛仔裤下楼,蹑手蹑脚地经过二楼,注视天炜那扇关闭的门,时间还早,她知道,天炜一定还在睡觉。 然而,她一到大厅,沙发上的俊挺身影正背对着她,雷黛莎的心怦怦直跳。不过,她强装镇定——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向玄关走去。她这有意的“视若无睹”,惹怒了天炜。 “站住——”他威严道。 “什么事?”雷黛莎回头道。“我正要出门呢!” 她又要出门了?天炜蓦地怒火高升。 天炜霍地起身,旋过身子,眼神像剑般射向雷黛莎。“你要去哪里?” “你管得着吗?”她不懂。“我们不是毫无关系吗?” “你——”天炜怒视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以来,天炜受够了,她每天早出晚归,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对他不闻不问,与之前那个不断告诉他,她爱他的雷黛莎,完全不同。 他不晓得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但他却深深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十分空虚、寂寞。他告诉自己,他不愿再这样孤单下去。 “什么意思?”雷黛莎皱眉轻笑。“我只不过是如你所愿罢了,你不是一直要我离你远远的吗?” “住口——”天炜怒火中烧,倏地冲向她,狠狠抓住她的手腕。“雷黛莎——”他咬牙切齿。 雷黛莎忍住手腕上的剧痛,不明究理地道:“你干嘛这样生气?你不是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天炜火冒三丈地捏住她,气得说话都颤抖了。“你……讨厌我?是——不——是为”碧绿的双眸闪烁着危险的火花。 “你说呢?”对天炜的行为,她有些奇怪!他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你有别的男人?是不?”天炜的绿眼已喷出火焰了。 “你明知故问!”雷黛莎亮晶的眼睛看着他。“我快迟到了,请别打扰我约会——” “你——”天炜觉得一股椎心刺痛袭向他。他蓦然松了手,声音苦涩地问:“他是谁?” “一个年轻小伙子,我很喜欢他。你不是一直盼我对你死心吗?如今,我真的开窍了,你应该拍手叫好啊!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对你死缠活黏了。”她“善解人意”地说。“甩了我,你一定很高兴吧!”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炜脸上血色尽失,全身骨头嗄嗄作响。 盯着她离去地背影,天炜心痛地倒在沙发上。他的心,好似被千万把刀刺着……深夜。 雷黛莎尽兴而归。 她记得杜雨生在分手前,还特别花钱买了一个可爱的芭比娃娃送给她。 当时,他害羞地道:“你不会觉得我很幼维吧?我没钱送你珠宝首饰,而这个芭比娃娃,是我的私心,我希望娃娃能伴我入眠,就好像是我睡在你身旁一样。”他的双颊越来越红,声音越来小。 “雨生——”她真是感动莫名。我“很喜欢这个娃娃,谢谢你的用心!”她收下它,将娃娃紧抱在怀中。 恐怕没有人知道,她最企盼的礼物,就是芭比娃娃,而雨生却歪打正着了,她注视着雨生,心底浮现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时,她想要一个娃娃,妈妈却没有钱买给她……曾几何时,时猁事往。 她满足地搂着芭比娃娃,回到豪宅。她小心翼翼地进门,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的。她并不希望碰见天炜,她只想赶快抱娃娃上床睡觉。 她想这么晚了,天炜一定睡了。 屋内黑沈沈的,只有角落一盏微弱的桌灯亮着。 天炜坐在沙发上,与早上坐的位置相同。他就这样子坐了一整天,让前所未有的妒火吞噬他的心。 雷黛莎并不想打扰他,她用着轻如猫足的步伐,战战兢兢的从他的背后快速逃开,但她终究还是躲不开这场战火。 一阵鄙视的话语,从天炜的齿缝中迸出:“你还知道回家啊!你今天‘玩’够了啊。”他特别加重‘玩’这个字。 显然,雷黛莎对“玩”字的定义与天炜并不同,她很老实地回答:“我的确是玩够了。”她与雨生,今天特别去遊乐场玩,玩云霄飞车、鬼屋、电动玩具、海盗船,相当刺激呢!“今天玩够了,明天,还要继续玩——” 你——”天炜霍地起身,神色凉冽,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雷黛莎不由得往后退。“你……干嘛?我说的……是实话……” “你背着我与年轻小子胡搞?”他用他从不认帐的婚姻来指责雷黛莎。“记住!我们是夫妻!我们结婚了,结——婚——了——”他吼叫。“你不守妇道——” 雷黛莎一步向后退,天炜一步一步向前逼进,直到,她的背贴近墙壁。 她讨厌他对她的“欲加之罪”,她与雨生在一起何错之有? 她高亢回道:“你自己说过我可以在外偷汉子,你举双手赞成的,你怎能出尔反尔?你又有什么资格乱扣我帽子?我是自由的! 你管不着我!”说这话时,她是害怕的恐惧使她更加抱紧了她的宝贝——芭比娃娃。 天炜离她只有咫尺而已,他越来越贴近她,他孔武有力的双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那双炯然的绿眼。 他的男性气息在她耳际迦旋。“你知道吗?有些玩笑不能开的太过火,不然,一个女人很容易死在一个男人手中。” 雷黛莎闻言,吓得猛打哆嗦。看着他双眼闪烁的怒火,她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她一咬牙,扯谎道:“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不爱你了,我不再爱你了——” “够了——”这些话像一棍一样劈打在天炜身上,他用力摇晃,雷黛莎被摇得头昏眼花。她拼命抱着芭比娃娃,天炜发觉她紧抱的玩偶,忽地吼道:“这是他送你的?”下一秒,他已用力抢过娃娃,扔的老远,此时,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 “不!”雷黛莎根本敌不过天炜的粗暴,她看着她心爱的芭比娃娃被天炜抢走,泪水忍不住纷纷落下。“我的娃娃——” 她冲过去想捡回它。 天炜却毫不留情地抓住她。他火冒三丈,用力推倒她后,再跑到角落,捡起那个漂亮的娃娃,他光火地道:“为了这不值钱的娃娃,你竟哭了?你真的爱上那个小伙子了?”他再次逼问。 雷黛莎却答非所问,只是哭着哀求。“娃娃还我,它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没有它!它是我的最爱——” 听她这么说,这样哀求,天炜真是怒火冲天,他恨恨地说:“我不会让你拿着这个你心爱的人送的娃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三两下就毁了芭比娃娃,并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个娃娃身上,不一会儿,美丽的芭比娃娃已面目全非。 雷黛莎见状,哭得死去活来。“我的娃娃——”在哀恸之余,她冲口道出:“我一直都一无所有啊!连娃娃也买不起,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终于有个芭比娃娃了……可是!你去毁了它……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我最心爱的娃娃也离开我了……”她蹒跚地起身,哭着喊:“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说完,她即冲上楼。 我恨你——这三个字让天炜心如刀割。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沮丧不已地看着被五马分尸的娃娃的惨样。 他不懂她的话。 雷黛莎怎会一无所有? 她连买娃娃的钱都没有吗? 她最心爱的东西竟是芭比娃娃? 听到楼上传来淒凉的哭泣声,天炜蓦地发觉,这一次,他又做得太过火了! 天炜一夜无眠。 没有人料到,他竟在大门的玄关处坐了一整夜,理由无他,只因他对自己说:今天,他不会让雷黛莎出门,他要抓住她,不让她走。 一直到目上三竿,雷黛莎才从房间走出来。昨天,她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依然红肿着双眼,神情颓然。她穿一套清新的牛仔装,天炜一见,忍不住醋意横飞,他觉得,她是因为与年轻小伙子在一起,所以才打扮的像十几岁的小女孩。难道那个送她芭比娃娃的小伙子,真的代替了他,掠夺雷黛莎的心吗? 一个念头立即浮现:他要把她抢回来! 在楼梯口处,雷黛莎碰见了坐在大门口的天炜。也许他昨夜伤她太深了,所以,她对他一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要出门,请让开好吗?” 天炜咬咬牙。“不!我不打算让开!”他直言不讳。 雷黛莎闻言,面带愠色。“你到底要怎样?你最近是怎? 了,堂堂的东王二公子,请别和一条守门狗一样,我要迟到了,别挡我约会!”她气得跺脚。 天炜被她说的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下,火冒三丈地跳起来蛮横地说:“没错,我是守门狗,而这条狗今天不准你出去与臭小子约会。”他说的斩钉截铁。 他神色可怖突然抓住雷黛莎的手腕,雷黛莎立即反击,她吼叫着:“你别以为——”她忍不住咒?道。“你是大坏蛋,杀了我的芭比娃娃!”在拳打脚踢间,雷黛莎哭了。“我的娃娃……我恨你……我好恨你……” 可是,轻而易举的天炜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把扛抱起她,强迫她坐在椅子上,然后,他取下他的领带,将雷黛莎的双手扳在背后,然后用他的领带将她绑在椅背上。他这种举动,着实让雷黛莎惊吓不已! “你干什么——”动弹不得的雷黛莎,心惊肉跳地吼道。 “你是不是要杀了我?把我当芭比娃娃一样的毁掉?”说完,她又泪如泉湧。“我恨你!我恨你……” 看她又哭又闹,歇斯底里是模样,天炜脾气又上来了。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他火爆道。“不把你绑起来,你又会与那个浑小子卿卿我我去了。我不准许我被扣绿帽——” “我们不是夫妻——” “住口——”他如雷暴跳地吼叫。“不准再说这种话!”他倏地坐在她面前,庞然的体格,雷黛莎的视线只及他的胸部而已。盯着他淩乱衣衫下的健朗胸膛,令她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火速别过头,企图忽视自己怦然狂乱的心。她想起与他在海边的那一夜……天炜却以为她还在生气,殊不知,雷黛莎其实是深爱他的啊!如果,他待她温柔一点,别毁了娃娃,也别这么粗暴……不! 她警告自己:她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复仇计划! 天炜命令道:“吃饭!” “我没手,怎?吃啊!”她驳斥。“放开我——” “我喂你啊!” 这状况实在令雷黛莎匪夷所思,他怎会对她做出一反常态的亲呢举止? 桌上的佳肴全是天炜精心准备的。别看他是富家豪门公子哥,平日对下人总是颐指气使。其实,老奶奶早已训练孙子们基本的生活能力,就算是在无人服侍的生活中,天炜依然能悠然自得的处理自己的食、衣、住、行。 他开始挟茶,用筷子一口一口地喂雷黛莎。“好吃吗?我特别准备的——”他一脸满足,修理雷黛莎却依然努着嘴,不情愿地吞饭吃菜——一副“咬”牙切齿状。 “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呢?”天炜没辙道。“不然,我赔你一个娃娃,好不好?” “你骗人!”雷黛莎生气道。“你根本不会送人娃娃,只有雨生,他才会送我芭比娃娃。”想着,想着,她又眼泪朦胧,悲从中来。“我的娃娃……”“在我面前,不准提别的男人名字。”天炜抓住狂道。“那浑小子送你的是小的烂娃娃,而我东王天炜送的可是一个超级的芭比娃娃!你等着——”三步并作二步的冲上楼。雷黛莎只是恨恨地瞪着楼梯口。 过了好半晌,天炜的身影又在楼梯上出现,他胸前抱着“大东西”,让雷黛莎的神色由不可置信转变成张口结舌。 “娃娃——娃娃——好大好漂亮啊!”她喜极而泣。 “为了这个娃娃,我可是费了九牛二之力,我的用心良苦,你明白吗?”天炜的表情有着少见的正经与真诚,他诚恳道:“这是特别订做的芭比娃娃,有一百公分高,她所穿的衣服,都是‘伊莲娜’品牌设计师专门设计的,有睡衣、晚礼服、家居服、外出服、工作服共五套,还有五双鞋子、两双高跟鞋、一双拖鞋、一双凉鞋及一双布鞋,这些衣服及鞋子,可以任间搭配更换,特别吧!”他将这个超级大娃娃放在雷黛莎面前。 “怎?样,你喜欢吗?”天炜真诚地问道。 雷黛莎却摇头,泪水滚滚而下。“不——这一定是一场梦? 这怎?可能,才一天而已,娃娃就完整如初又变这么大的站在我面前。不可能!不可能!” 天炜不大地咧嘴大笑,他一五十道:“这不是梦,这是如假包换的特制芭比娃娃。没错,才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我就将它变出来了。你别忘了我是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东王三公子,我的权力及财富,可以让你的愿望成真。”他把娃娃放在雷黛莎的大腿上。“你想要抱它吗?”他露出迷人的笑脸。 雷黛莎猛点头。“我很爱芭比娃娃,我一直想要一个大娃娃——”她的渴望完全表现在脸上。 “那——我有一个条件——”天炜贼贼地笑着。 雷黛莎顿时充满戒心地盯住他。“什么条件——” “别紧张,我不会再对发脾气的。”天炜停顿一会儿,继续道:“今天留在家里,怎样?” “这——”她愣了一下,娃娃在她眼前展现无比的诱惑力。 天炜以为她想拒绝,急忙威协道:“不答应,我就把芭比娃娃抢回来——” “不要!”她大叫,见天炜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她才说道:“我也有条件——“条件?你还跟我说条件?”天炜很不以为然。但他仍佯装大方地道:“你说吧!” “请你松绑我的手,不然,我怎?摸娃娃?怎?抱娃娃?”一副渴望抱娃娃的急切模样。 “就这样?”天炜摆摆手,心底不禁感到好笑,这要求未免太容易了!他大声道:“好,成交。”语毕,他松开椅背上的领带。 雷黛莎双手获得自由后,她迫不及待地搂着芭比娃娃并带着娃娃急冲上楼。 “你——要干嘛!”天炜翘首呼吸道。 “陪娃娃啊!”她居遍临下说。“放心!我今天不会出门的,有娃娃陪我,就够了——”她一溜烟的不见了。 天炜思忖着她的话。她的意思是:有了芭比娃娃,她就不需要任何人?也包括不需要他吗?这想法,让他颇不是滋味。 为何一个不值钱的芭比娃娃,就能让雷黛莎如此心满意足? 曾几何时,她变得这么容易满足?天炜不解。 他蹑手蹑脚地尾随她到房外,隔着房门,他听到雷黛莎呵护、疼爱不已的声音。“我帮你梳头喔!等会儿千万别了还要戴皮包才能出门……” 她就像个小孩子,独自玩耍着“家家酒”的遊戏。 天炜伫足倾听,他竟听得忘神了。 他容?流露出只对雨凝才有的柔情蜜意,他满足地闭上双眼。因为,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听见雨凝在说话……已是三更半夜了。 天炜还是辗难眠。 他想念雷黛莎想得出神了。 她是雨凝的化身吗? 否则,为什么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全是雨凝的翻版? 一个人怎?可能在经历一次死亡之后,就与以前有天壤之别? 更令他不解的,是那种与雨凝相处时独一无二、无可比拟的喜悦,竟也会发生在与雷黛莎相处时。 雨凝!如果,我没来台湾,没在隧道碰到你,也没爱上你,没有发生你与我之间惊涛骇浪的情事——我还是原来的我,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而雷黛莎还是癡缠我、黏着我的美豔明星。她不会像现在这样……他不断地冥思幻想不能成眠。索性,上三楼的玻璃阁楼去,他开门亮灯后,一?那,他双眸闪烁被眼前所见震撼不已。 地板上睡着那个号称“性感女神”的名模特儿,只是,她的睡姿,却一点不也不性感,反而是既无邪又俏皮。 她穿着一袭粉色的两截睡衣,中间露出雪白的小肚子,裤子上有很可爱的小仙女步通圆案。裤子是紧身的七分裤。 曾几何时,她竟穿着睡衣睡觉了?这与她一丝不挂的习惯可完全不同啊!况且,她还睡在地板上?她怀中抱着今天天炜送给她的“芭比娃娃”,身上盖着浅粉菊色的被单,上面全是娃娃图案,似乎睡得很沈。 天炜露出颇感趣味的笑容,他仔细地注视这位风情万种的佳人。他不明白她到底为何改变为难道经历过死亡之后,使她再重生一次?不过,即使她穿上这样朴素的衣服,也遮不住她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魔鬼娇躯”啊”! “雷黛莎,醒醒!”他蹲在地上,轻拍她的面颊。“为什么睡地板呢?你会着凉的?” 但睡梦中的她却突然发出恐惧的叫喊。“不——”她又大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谁来救我?谁来救我?我——不——要——死——”她剧烈地颤抖。 她在说什么啊?她在作噩梦?“雷黛莎?雷黛莎?快醒过来——”他猛摇她的肩膀。“醒一醒——” “别碰我——”湧出溃堤的泪水。“别碰我——”她拼死地挣扎。 “醒一醒!”天炜双手孔武有力地抓住她,猛摇她。“我是天炜啊!我是天炜——” “不——”她还在梦境中与坏人相抗,对她而言,那是一个永难忘怀的噩梦,后面一大堆人追她,她只好跳入黝黑的海水,她就这样活活被溺死……“雷黛莎——”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惊惶的杏眼倏地睁开,眼中盛满恐惧,泪眼朦胧,嘴角微颤,一时间她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也不知自己“应是”雷黛莎。 她不断啼哭轻嚷。“我不想死啊!别杀我,别害我——求求你,饶了我吧!”她颤抖地对天炜哀求。 “雷黛莎!看清楚!我是谁!”天炜用力摇晃她。“醒一醒! 我是天炜——”他紧张地道:“怎?,你作噩梦了?那不是真实的,你还活着,你不会死的,放心,梦只不过是虚假的。”他不住地安慰她。 只可惜,那个梦境却是千真万确的残忍回忆——她的确跳入海水中,杜雨凝早已死了……她啜泣不停,慢慢地从恐怖记忆中回过神。她总算清醒了,只是,全身依然猛打哆嗦。而且,泪流满面。 “你吓坏了——”天炜道。“刚刚的梦,真的这么骇人吗? 雷黛莎?” “我不是雷黛莎——”她准备噩噩,顺口道。“为了你,我忍受藉雷黛莎身体复活的痛苦,不为什么,只因为这无法与你结合,我没有身体,只有灵魂——” “雷黛莎——”天炜诧异不已,只得更加抓紧她。“你在说什么?你语无伦次胡扯什么?你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清醒点——”他轻拍她的面颊。 她盯住他,瞬间明白,天炜永远不会懂的。这就是她最可悲之处。她僵哽地牵的阁楼,我回房睡了。”她实在不喜欢睡水晶床,她只爱睡地板。她有点头昏眼花,抱起芭比娃娃及被单就摇摇晃晃地想离开。 “等一下——”他唤住雷黛莎。“你还在惊吓之中,步伐都不稳了,这样回房,你不怕等会儿又作噩梦啊?” “我——”她身形微晃,似乎真的不知所措。 “坐下来吧!我又没赶你离开,你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你不是会生气?”她哭丧着脸道。“你一定气我偷睡在这里。”因为,她不敢说出她喜欢睡在地板啊!她根本不习惯睡水晶床啊! 天炜失笑。“你何必这么怕这生气呢?以前,你只会激怒我——”他耸耸肩道。“你可以继续在这睡觉啊!有我在这,你也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毕竟,多一个人啊!” 雷黛莎不假思索地点头,因为,她也好怕那噩梦继续出现。 她羞怯地走到他身边,离他有一公尺远,铺好被单,抱着芭比娃娃躲在棉被之下。 在天炜的陪伴下,雷黛沙很快地睡着了,可是,可怕的梦境却依然不放过她,不一会儿,她又恐惧的呻吟。“不要……不要……” 她今天是怎为了?这么反常? 天炜毫不犹豫地走向她,小心的钻进被窝中,睡在她身旁,并抱住了她。“别害怕,雷黛沙!别害怕!”他紧紧靠着她“有我伴着你,别怕——” 她被这雄浑低哑的嗓音惊醒了。雷黛莎瞪大双眼,很害羞地问:“你怎?抱着我?” 天炜却脸带愠色。“好心没好报!对!我怎?忘了!你根本是双臂千人枕了,你是不屑我的,你只要你年轻的小子,他的胸膛更适合你吧!”他没好气的道。“我是不该看你可怜,我实在应该让你被睡魔抓走——”他推开她,一古脑的想离开。“三更半夜,我看你上哪找小伙子陪你——”他气得口不择言,谁叫他的自尊心又受伤了。 “别这样!”雷黛莎霍地抓住他的手,一脸害怕的模样。 “我不能没有你,我好怕——”说着,双眼又润湿了。 这明明是雨凝的口吻呀!天炜回首,用着摄人魂魄的清澈绿眼与她相交。“我好怕!我好怕!”她像一个小女孩般要人保护。 她哗啦啦的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天炜心疼。“小笨蛋!”他轻骂她,下一秒,他跌坐在木板上,紧紧拥住雷黛莎。 “睡吧!睡吧!睡吧”他好似唱着催眠曲。“有我在,保证你不会作噩梦,我是东王,会把你梦中的妖怪赶走,睡吧!睡吧!他轻抚她的背脊。 雷黛莎躺在他怀中,感到无比的安全,她遥想以前杜雨凝被天炜拥抱的情景。 “快点睡吧!亲——”他倏地噤口。“亲爱的”三个字,自他口中咽下,他倏地别过头,双颊潮红。 他是怎为了?幸好没说出那三个字,否则就丑大了。待天炜回过神来,雷黛莎早已沈入梦乡。 梦魇没有再来打扰她了,在天炜的怀中,她满足的休憩着。天炜凝视她,惊讶自己第一次如此帖近她,激起的却不是性欲,而是爱怜!这早超越肉体的情愫了!他兴冲冲想道:抱紧她,她离不开他的双臂,那么,明天,她就出不了门了。 然而,当早晨来临时,雷黛莎还是离开了他的臂弯……大老远的,雷黛莎就看见杜雨生对她招手了。 杜雨生显得憔悴而失魂落魄。“黛莎,你昨天失约了,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他彻夜未归的等待雷黛莎。 “我——对不起。”雷黛莎立即安慰他道。“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我并没有不告而别啊!” “说的也是。”杜雨生展开笑靥,立刻忘却忧愁,象小孩子一样开心。“你并没有消失的无影无踪啊!我也只不过多等了二十四小时,你就在我面前了。”只要她在他面前,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是!在三芝那里,有现成的新鲜鱼货,还可以烘烤,可以看帆船喔!”他对她眨眨眼。“不会很远,只要经过登辉大道就到了,那里名叫“富基渔港”!要不要以为” “当然。”雷黛莎欣然应允,她露出青春快乐的笑容,宣佈道:“为了我昨天失约,今天,我不开车,坐你的机车,你当我的司机,好吗?” “太棒了!”雨生兴奋不已。“谢谢你不嫌弃我的机车,请上座!”他真是心花怒放! 雷黛莎坐上了摩托车。机车咆哮离去。 沿路上,他们象一对两小无猜的情侣,不停地打情骂俏。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富基渔港了。 他们买了好多刚从渔船卸货的新鲜虾子,然后拿到附近鱼店烘烤,等热腾腾的烤虾到手后,他们就跑到海边,一边看帆船一边吃虾子。 他们享受着沁人温暖的悠闲午后。 杜雨生侧看着雷黛莎,不禁看得出神了,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充斥着一个事实——他爱她。 他控制不住心听悸动,突然将身子前倾,他的脸离雷黛莎很近。他双眼发光,红潮袭上双颊,雷黛莎转头对他微笑。 “什么事?雨生。”她不知此刻她有多诱人。 “我——我——”他咬住下唇,冲口道:“我可以吻你吗?”他诚挚地要求。 她呆愣住,有点不知所措,她忸怩地笑笑。“雨生,我——比你大四岁呢!”她无奈地摆手,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 “女比男大,这是现代的趋势啊!日本女生都流行与年纪小的男生结婚,何况,我们只差四岁,又不是差四十岁。”他振振有辞,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爱你! 我——爱你。”他大声喊出心中潜藏已久的爱意! “雨生——”她大感尴尬。“你只有十七岁,你懂得爱是什么吗?”她温柔的反问他。 “你瞧不起我。”他嘟着嘴。“十七岁!十七岁又怎样?等我毕业了,就可以去工作,我一样会有成就的,我会像王永庆那样成功,我会娶你?妻,我会养得起你。”他是“人小志气高”的热血男孩。 雷黛莎闻言莞尔一笑。“再看看吧!”她推开他,缓缓起身。“你还年轻,一定可以找到比我还棒的女孩的。” “不!”他急急喊道。“你是最完善、最独一无二的,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雷黛莎,你是我的唯一,相信我——”他提起勇气,再次诚心表白。“我爱你。” 雷黛莎的表情没有喜悦,却显得好哀伤,她翘首仰望蔚蓝的天空,完美?她惭愧极了。她不够资格被这位清纯无邪的大男孩讚美啊!她——是个浑身罪恶的人。 “雷黛莎——”他欲言又止,单纯的心思无法明了雷黛莎? 何不接受他。 雷黛莎挥挥手。“别再说了,”她看着一望无垠的碧海,轻轻道。“我们都需要冷静。”她用一副溺爱的眼神盯住他,神态中充满了大姊对弟弟的关爱。 她往海边散步,那副背景,带着几许孤寂、悽楚,杜雨生也不多言了,只是静静跟在雷黛莎后面。 上帝!要我伤害杜雨生,我于心何忍?再怎样,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可是,可是——这是杜金海的报应啊!他一定要付出家毁人亡的代价! 雷黛莎爱恨交织,内心不断天人交战,可惜良心终究屈服在那股如滔天巨浪的仇恨之下,她咬住下唇,旋过身子,对杜雨生说出一个如晴天霹厉的事实——杜雨生的脸一下子刷白了。 雷黛莎的话句句鞭打他那不识人间险恶的单纯的心。 她带着恶毒的语气。“我会接近你,完全是为了你爸爸,因为,我喜欢你爸爸,我想做杜太太——” “不——”杜雨生闻言都快崩溃了。“你骗我!” “如果,你爸爸再娶我,我就算是你的继母了,你算是我法律上的儿子,我想讨好你,所以,才借故与你约会,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让你爱上了我——”她语气冷然不带一丝感情。 “不——”杜雨生?那间只觉一阵天崩地裂。 “是真的。”雷黛莎继续狠心道。“我与你爸爸相爱。我不可能爱上你,你只是个毛头小子,你凭什么让我喜欢你?”她转身。“得了吧!”她尽力摆出一副轻鄙样。 “你,你——”杜雨生全身颤抖,这个打击实在是太致命了,一个纯洁的大男孩,面对他所挚爱的女人雷黛莎的这些话,他却不恨雷黛莎,反而恨起他的爸爸杜金海。 “如果,不是我的父亲破坏我们,我想,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对不对?”他振振有辞。“我爸爸从中作梗,我——恨我爸爸,我恨我爸爸,我恨——”雨生将感情的失意转?愤怒与仇恨。 在震天的响声中,雨生跳上机车离去。 雷黛莎此时才溃然地坐在海滩上。 蓝天白云,景色依旧,但她的心却已是寒冷的冬天了。 雷黛莎说完那些话后,不断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污秽肮脏。此时她不想再与天炜碰面。 所以她没有回豪宅,她直接住在旅馆,隔天,她若无其事的与杜金海碰面。 而天炜,彻夜等着雷黛莎回家。但天黑又天亮,天亮又天黑,在爱火、欲火、妒火的交缠下,他直觉认?,雷黛莎必定躺在别人的怀中。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狂风在空中怒吼着。 杜金海坐在隐密式的餐厅和室内,面对雷黛莎一副若无其事的脸,他开始“质询”。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雨生交往?”他气急败坏地。 “昨夜,雨生发生车祸,我赶到了医院探望他,没想到,他像个疯子,一见到我就诅咒我会不得好死,会有报应,他竟叫? 着:你抢了我的雷黛莎,你抢了我的雷黛莎——你和雷黛莎乱搞,你欺骗妈妈……” 雷黛莎闻言,心惊不已。“雨生发生车祸了?他要不要紧?” “命是捡回来了,反正,只是摔断一条腿而已。上个石膏,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他脸色陡变。“你和雨生之间——”他怒目瞪视着雷黛莎。“到底怎?回事?”他醋劲湧上,愤慨不已。 雷黛莎心惊肉跳,脑袋快速转动。她霍地?头,与他面对面,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怯声道:“我与雨生在一起——若我先和雨生认识,先相处一阵子,感觉若不错,他肯接纳我的话,那么,将来他也比较能接受我做他的母亲。”她声泪俱下地说。“原谅我的私心,擅自?所欲?。虽然,我曾说过,跟着你,只是需要父爱。可是,不知不觉间,我已爱上你了,我希望能做杜太太——” 这番感人肺腑的言语,令杜金海感动莫名,他扑向前,将雷黛莎紧拥在怀中。“小傻瓜,怎?不告诉我实话呢?”他长籲短歎。“老实说,我对我太太也已经很厌烦了。她又老又丑,怎能与你惊人的美貌相比?我想,杜太太也许要换人做了。”他说着无情的话语,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压根儿不顾李实珠也是伴他十八年的糟糠之妻。 “你——”雷黛丝不相信他的话中话,她认?,没有男人会那么狠心的。 不料,杜金海咬牙道:“至于雨生,算了,那个不孝子,居然敢跟老子抢新娘,哼!这种狗儿子,我也不要了。”他下定决心道。“反正,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帮我生儿子,是不是为” 雷黛莎闻言几乎想当面甩他一耳光,杜金海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大混蛋,但她强忍住这股冲动。 他继续无情无义道:“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和李宝珠摊牌,我会和她离婚。离了婚,你就可以做第二任杜太太了。” 他编织着美梦。 雷黛莎感歎,杜金海不是人,他比人渣还不如啊!可是——“那就看你的诚心及表现了。”她故意这么说,带着一抹娇笑。 “诚心?表现?”杜金海立刻抓住机会,取出一份“礼物”,他微笑道:“是的。?表我的诚心,我将我名下所有的资?及股票,全都过户到你的名下,怎样?这样能让你安心嫁给我吗?现在,我一无所有了,我将我的生命交付给你。你能完全信任我了吧。”色欲熏心的杜金海如今一心只想夺佳人芳心,什么也不愿了! 盯着那些债券、股票、资?证明……雷黛莎含泪带笑地说:“当然,我完全相信你。”她在他怀中道。“我会做个完美的杜太太的,我保证。” 杜金海哈哈大笑。“太棒了,太棒了!”他想,很快地,他就可以夜夜流连温柔乡了。 但此刻的雷黛莎却没有报仇的快感,悔不当初的情绪啃噬着她的心。 杜金海已是她的“甕中之?”,他现在没权、没利了,名下连一毛钱都没有,雷黛莎已成功地诈取了所有的金钱,可是,她多想喊暂停啊!她的良心时时谴责着她,让她想大声说出事实。然后,她请杜金海不要离婚,她不要破坏他的家庭,让雨生和他父亲重归于好。不过,心中那股怨气,却怎样也无法平息。若不是杜金海,她和她母亲怎会命丧黄泉? 杜金海,我还是要让你死无残葬身之地。她发誓。 深夜十二点。杜金海一回杜府,立刻与李宝珠摊牌,冷不防,杜宅内传来震天价向的争执声,在这诡谲的夜色中,显得如此清晰可闻。 “杜金海,我这个无情无义的傢伙,我跟你做了十八年的夫妻,你竟然说离婚就离婚,你——”李宝珠愤怒的快说不出话来。“你不是人!” 杜金海倒是沈稳的面对一切,因为他根本毫不乎,他已经豁出去了。“大家好聚好散,你我夫妻情缘已尽,当然只好离婚了!” 接着,殴打、咒?、叫嚣、尖喊声,一一传出……隔天夜晚,杜金海又与雷黛莎碰面。 杜金海保证道:“我昨天已与老婆摊牌了,你再等些日子吧!我一定会与你离婚!” “真的!”雷黛莎一副佩服不已的模样。“好棒喔!我好高兴你好厉害喔!你真的表现出你的诚心了!” 杜金海哈哈大笑! 他们决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杜金海带着雷黛莎到基隆的啤酒屋,他们畅饮狂欢,杜金海一直呈兴奋状态,他叫嚷道:“等我恢复到单身之后,我们就要以立刻到法院办结婚,之后,我可以与你上床了——” 他露骨的言辞,和那副噁心的淫贱表情,令雷黛莎想当场捅他一刀,以泄心中之忿,象杜金海这种色字当头的男人,必定不得善终。 恩爱情仇在雷黛莎的心,她竟引诱杜金海喝了个酩酊大醉,自己也借酒消愁。 雷黛莎借着几许酒意,借酒装疯喊道:“爸爸!爸爸!” 杜金海当然是喝得烂醉如泥,他听到雷黛莎亲昵的语调,他也顺水推舟唤:“乖!我的女儿!我的乖女儿——”他色迷迷道:“等结了婚要改口叫老公啊!” 雷黛莎嘻闹不停,她嘲笑他:“爸爸要娶女儿,这是天下的第一大淫乱啊!” “拜讬!”杜金海笑翻天。“这有什为了不起的!女儿长得美若天仙,做父亲的怎有本事坐怀不乱呢?” 他们喝得烂醉如泥。 雷黛莎哄然大笑,杜金海也捧腹大笑,在这可笑的遊戏中,杜金海又岂知道这是事实?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都不知道是怎?回家的,不过,雷黛莎睡眼朦胧之际,东比西指,胡乱指路,东王家在基隆的豪宅,却已矗立在前。 本金海把车停在豪宅前,雷黛莎突然完全惊醒过来,老天! 她怎?糊涂到让杜金海带她回家?若被天炜看到,那不是……在她的心底深处,她还是期望在天炜的心目中,她是完美的杜雨凝。 “我要下车了!再见!”她急切打开车门,像个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等一下,我的小莎莎——”杜金海迅速地攫住雷黛莎的纤腰,她跌在杜金海的怀中,一时之间,她被杜金海臃肿肥胖的身材,压得爬不起来。 杜金海藉机抱住她不放,雷黛莎真想就地呕吐,或是用小腿踹他的下腹,不过,她没这么做,她假装曲意迎合,一副乐陶陶的模样。 “爸爸!你喝醉了,你这样的行为,算是猥亵女儿喔!快放手吧!我要回家,而你,也快点回去吧!”她娇声道。 “女儿?”他淫秽的双眼,色迷迷地盯住雷黛莎。“没关系,反正快了,女儿还是要和老子结婚。”他毕竟喝醉了,没有什么体力,虚弱极了。于是他松了手,雷黛莎衣衫不整地爬起来。 她力图镇定。“是的!爸爸!再忍耐一会儿,你就会得到我的。”她轻啄他的唇。“我真的喝醉了,我要进屋睡觉了!” 杜金海还是死缠着她许久,但失望不过雷黛莎的温柔语气。不得已,他失望透顶的开车回去,临走前,低俗淫秽的对车窗外大叫:“小莎莎,我爱你!别忘了我!我们要结婚——” 汽车咆哮离去,黑沈沈的夜,一片祥和但隐露着诡异。 雷黛莎心力憔悴,心乱如麻地伫足在大门外,她不知如何面对东王天炜。她不敢开门,可是,大门已主动打开了。 天炜一脸青黑地瞪着她。 他亲眼目睹到——雷黛莎跟别的男人鬼混。 他冷冷地问:“天天没回来,和老头睡觉!” 她醉了也累了。她想到她是雷黛莎,索性道:“是的。” “你——”他?之气结,内心已滴血,他真想一刀杀了她,她竟背叛他!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冻结般。不过,他却讥讽道:“你喜欢玩老头?告诉我,他能在床上满足你吗?” 恶毒的言语,一字一字,如利刃刺向她的心脏,她不想辩解,只轻扬嘴角。“没办法,都玩遍了嘛!想尝试新的滋味。” 她露出轻蔑的笑,仿佛在暗示:咱们谁也不欠谁,各玩各的,你不也是“个中高手”? “是的!”天炜唾弃道。“你真是乐此不疲呢!你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现在,你的亲密爱人是那个老头吗?之前,不是一个小伙子?”天炜发起狂来,如雷贯耳的叫嚷。“我真笨!我以为你变了,变成像雨凝一般的性情,无邪、清纯、可人……可惜,这一切都是虚?的,你还是那个放浪、淫荡的雷黛莎——” “是的——雷黛莎此时内心已伤痕累累,索性顺着天炜的话道。“一点也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我啊!雷黛莎本来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玩一个,丢一个,这就是雷黛莎的作风!”她嘲讽道。“东王天炜,别假装清高,你与雷黛莎还不是同一个鼻孔出气,我们都一样啊!你也是玩过数不清的女人,你的本性更丑陋——” “够了!别再说了!”他将头深深埋入双掌中,痛苦莫名地道。“雨凝!没有人能取代你,你善良、慈悲、宽容、完美、圣洁,你是独一无二的。而我,竟傻到以为可以从雷黛莎身上找寻到你的影子!我错了!”他再?头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又浮现脸上。“我忘了!雷黛莎本性下贱——” “是的。”她强忍椎心之痛道。“我们彼此、彼此。”她讽刺着,但她的心已碎成千万片了。 而他倒像豁出去似的。“没错,我们是——半斤八两,你爱玩,而我会嫖,我比你技高一筹——”他狰狞地说。“你曾经扒光身子上我的床,还自愿要做我床上的伴侣,你还记得吗? 那时,我大概是鬼迷心窍,才会傻傻地拒绝,不过,现在啊!我改变主意了——”他一脸花花公子的色狼样。 他奸笑着。“雷黛莎,你不认?我们是天生一对吗?你淫荡、我风流,我们在床上,绝对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对不对?”他干笑三声。“你一直想奉献给我,如今,终于可如愿以偿了,我答应你——”他将身子往前倾,一副虚假的柔情蜜意状,轻声道:“把衣服脱下来,我——要——你!” 雷黛莎舌头打结,噤若寒蝉。脱衣服?在天炜面前?用这个肉体?不!她猛摇头。 “别这么矜持,这不像你——”他恶毒道。“雷黛莎应该是大大方方,毫不知耻的宽衣解带,这才是你!” “不——”她恐慌不已。“我……为什么要脱衣服?你……又不是我的丈夫。”她冷不?的回身,往上冲。 但没跑两、三步,天炜一个箭步冲向前就抓住她,一阵野蛮的拉扯后,雷黛莎脸前的钮扣掉落,双峰立即暴露在天炜的眼前,天炜的眼睛更亮了。他带着鄙视的语气道:“我也不承认我们是夫妻,你不配做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要像雨凝,清纯如处子。而雷黛莎,你只是个妓女,我现在要跟妓女做爱——”他将唇贴在她的胸脯上。“别假装清高了,你跟小伙子及老头都厮混过了,应该不差我这个公子哥吧,别这么小气! 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他当她是妓女。 “不!”她张牙舞爪地抵抗,指甲狠狠从天炜的面颊上刷过。“我不要,我不要——” 天炜发狠了,他的手抹过脸颊,震怒地道:“我到底哪点比不上那老头,你居然讨厌我——”他咬牙,气结不已。“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冷不防,他扛起她,直上二楼房间,用力踢开门,把她丢在水晶床上,一味地命令道:“脱——衣——服,别逼我对你动粗——” 雷黛莎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泪汪汪地注视着天炜。 天炜已丧心病狂,他气疯了。“我耐心有限,雷黛莎!” 她心痛道:“我求你,别当我是妓女,当我是雨凝般的爱我,就像你对雨凝那样的对我。”毕竟,只有藉着雷黛莎的肉体,她才能与天炜合而?一,而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 天炜似乎置若罔闻,他只是瞪着她。 她不知道该怎样做。对真正的雷黛莎而言,她一定如鱼得水,经验老道,从容自在地解下衣服,展现娇躯,但她……她想起了那夜,天炜?她褪去衣服,那时,她是鬼,根本毫无感觉。现在,她竟要在他面前脱衣!她好紧张! 她先解开衬衫钮扣,然后,鞋子、袜子……不一会儿,她已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 天炜讽刺道:“曾几何时,你竟穿起内衣裤了?”他炽热的绿眸,将雷黛莎审视得一清二楚。一样的娇躯,可是,动作却有天壤之别,她相当害臊、羞涩,还猛打哆嗦,天炜真是不可思议。 因着欲望的湧动,他全身肌肉抽动不已。 而她,全身都羞红了。 “你很美!”他仿佛被她下了魔咒。她真美!丰满的双峰,纤细的肩,甜美坚实的臀部,乌黑的发丝垂直到背部,黑眸发亮,充满生气,他的视线伫足在她身上,一刻也无法转移。 他走向她,伸出双臂,他们跌在床上,天炜克制不住快速扯下自己的衣服,雷黛莎则害羞的紧闭双眸,不敢直视他。 天炜浓浊的声音传来。“张开眼睛!看前我!”他命令道。 他的手覆上她的胸脯,有韵律的挤压她,喜悦的看着它们? 他坚挺,在他的手中肿胀。“我要让它们更成熟——” 雷黛莎受不了了,她霍地张开迷人的杏眼,男性坚实的象征,在她眼前缭绕,她胀红双颊,战栗道:“你好强壮,男人的身体都这么壮硕吗?”她觉得他是神只,有了肉体,她震撼的感觉,她碰得到真实的他。 天炜欲火冒三丈。“我不准你想起别的男人,我要让你记不起任何男人,你只能记得我东王天炜,你——只属于我!”他发狠道。 他的舌头抚弄她、刺激她,引起她阵阵的痉挛,她完全迷失了,她觉得自己快被淹没了……她想要他,但却不知该怎?做,她只能狂乱地甩着头。 天炜双手爱抚她的臀部,雷黛莎自然弓起身。“天炜——”她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告诉我,你要我,说——”他傲气道。 他在折磨她?他要她丢脸?因为她爱他,所以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她低声下气道:“求你!天炜!请你——”她的指甲插入他的双臂。 天炜得意地笑了。但他并不是赢家,因为他也快爆炸,他二话不说,指引她的美腿圈住他,而后狂野地冲进她体内。 多?强猛的力量啊! 在一阵撕裂的疼痛之后,他已经完全充满她,她痛苦的尖叫声,也变为满足的呻吟。 此时的天炜却身体一僵,仿佛成一尊雕像。他震惊地想抽回身子,不过,那分令他窒息的快感早已淹没他,他的臀不由自主的摆动着,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冲刺。“雨凝!雨凝!雨凝——” 他吞没她,贯穿她,直到全身紧绷,他才发出低沈而野蛮的叫唤声……夜已深沈。 一个女人,踽踽独行到了辛亥墓园,她跑在妇人简秋香的墓碑前。 “妈妈!天炜说我是仙女的化身,我的心更像是天使一般,纯白、圣洁、慈悲、宽容、谦卑、完美……”她又悲又喜道。 “我好高兴,天炜这样讚美我,他爱我,我也爱他,借着雷黛莎的肉体,我们有了一夜夫妻缘,我真的好满足,我真的好满足,此生再也没有遗憾了。只是——” 她道着歉:“妈妈,我无法再报复我的父亲杜金海了。 因为,我希望我真的如天炜所说的一样完美无瑕,一个慈爱又宽容的女孩!我决定原谅爸爸。 “妈妈,请你支持我的做法。”她流下两行泪水。“也请你原谅我的软弱。” 直到天明破晓,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第九章 赶在杜金海上班前,雷黛莎就去拦截他,她知道,他的妻子李宝珠已离家出走了。 杜宅只有杜金海一个人在家,雷黛莎凝视着富丽堂皇的房宅,她提起勇气,按下门铃。 杜金海出来开门,一见到雷黛莎,他笑咪咪地道:“你比我带猴急呢!昨夜,我们不是才见面?”他一开门,就立刻贴住她。“你这么想我啊!小莎莎,卧室在三楼——” “够了——”她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趾高气昂地面对杜金海。“遊戏结束了!我将过户到我名下的资?单据,完全还给你,另外,请你不要跟你的妻子离婚。 我希望你回复以前的生活。”雷黛莎正襟危坐严肃说道。 她将重要资?证明,如数放回桌上。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供你玩玩的男人?你玩弄我——”他咆哮着。 雷黛莎带着弦外之音道:“你不也是喜欢玩弄他人?你比我更毒、更坏,你还是刽子手、嗜血狂呢!而我还算善良,只不过用美丽的外表及语言欺骗你罢了。” “你——”杜金海兇狠地道。“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的——你给我说清楚——” “好!”雷黛莎毫不畏惧,从容自若地道。“你的妻子简秋香及你的女儿杜雨凝,她们也不会放过你。” “你——”杜金海的脸霎时苍白如纸,如巨雷轰顶,顷刻间,他被震得说不出话。 雷黛莎优雅地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你以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吗?”她吆喝着。“我告诉你,她们母女做鬼,也一直记得要向你讨回这笔债,她们会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你,直到你入阴间地府?止。” 杜金海吓得魂飞魄散,他往后倾倒,呆愣地跌在沙发上。 “不!不!不……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雷黛莎一五一十地道:“你三十岁与简秋香结婚时,简秋香只有十九岁,还是花样年华的少女呢!你们生了一个女儿,名叫杜雨凝。而你才结婚四年,就?弃她们母女,不管她们的死活,每天流连在风月场所,后来,你认识了酒家女李宝珠,她疯狂地爱上你,为了你,她脱离舞女生活,与你结婚,之后,生下一子,名叫杜雨生。 “这十几年下来,你倒尚知上进,也戒赌了。李宝珠拿出她的积蓄供你创业,很快地,你在商场上就闯出了一些名气,当你富有之后,你却依然对简秋香及杜雨凝不闻不问。 “直到六年前,杜雨凝十五岁,杜雨生十一岁时,你的赌性又犯了。那一夜,你打扮得像个落魄的寒酸老头,在赌场里玩了一夜,输了两百万……为了你自己的名誉,为了你在商场上的声望,你压根儿不敢承认你是杜金海,更舍不得自掏腰包还钱。在被赌场的保镖逼急的情况下,你想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说到这里,雷黛莎有些泫然欲泣。“你终于想到了你还有一妻一女,老的嘛,也不算老,只有三十四岁而已,小的嘛,刚满十五岁,正是亭亭玉立、清纯又诱人的年纪,以前,你从不管她们的死活,不过,当你需要钱时,你就毫不迟疑地出卖她们。” 她呜呜咽咽道:“杜金海,你把她们以两百万卖给人口贩子,你打好如意算盘,老的可以接客,小的可以做雏妓,这可是现在最热门的货色呢!那时,我想你的心一定是被狗啃了。” 她几近崩溃地指控着。“你是安然无事了,没想到——隔天报纸上刊出一家育幼院,一位妇人上吊自尽,而她的女儿,却莫名其妙失踪了——警方研判是自杀,所以草草结案。”她一口气说出当年的往事。 “你——”杜金海忍不住全身发颤。“你是谁?我……做得很好,不应该留把柄的,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雷黛莎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爸爸!我是你的女儿杜雨凝。” “啊——”阵阵尖叫声回荡在室内。“不!不!你是鬼,你是鬼!”在这科技发达的时代,再也没人相信会有“借尸还魂” 这回事了。”“鬼!鬼——”杜金海快吓死了。 “是的。”雷黛莎毫不避讳地道。“我是鬼。而且,是怨气极重的女鬼。”她嗤之以鼻道。“原本,我想让你家破人亡,不过,这个女儿突然良心发现,想想算了,原谅你吧!”她再次凝视杜金海惶乱的脸色。“就让一切随风而逝吧!再见!爸爸!”她直起身,头也不回的想离开。 “站住——”杜金海咆哮着。“哼!你别距我,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上你的当?你明明是雷黛莎,三言两语就想骗说是我的女儿杜雨凝,少来了!”他力图镇定。“你一定是心怀鬼胎,有备而来,你会知道六年前的一切,表示,表示……我不能留活口,我要消灭人证……”他蹒跚地冲向她。“我根本不信鬼神之事,更不相信世界有正义公理,我不会受因果报应的,你别以为你可以来去自如,今日,你算是自投罗网,我不会饶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杜金海面色狰狞,已失去理智。 在雷黛莎措手不及间,杜金海已掐住她的玉颈,他要让她窒息而死。雷黛莎却毫不挣扎,她无法置信天底下竟有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父亲。她喉咙梗着无法出声,但还是努力发出唇形,叫着:“爸——”她的泪珠滴在杜金海的手臂上。 顷刻间,杜金海仿佛是见到鬼一般,他青黑的脸色倏地发白又转紫!因为,雷黛莎的脸居然转变为简秋香的容?,不一会儿,又转变成杜雨凝的容貌,来回交错不已,他发出声声尖叫,松了手,跪在地上哀嚎:“原谅我,秋香,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将你们出卖,雨凝,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走投无路了……别找我算帐,你们该找那些人口贩子……”他猛在地上磕头。“求求你们——” 是妈妈在帮助我吗?她诧异着。 她注视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杜金海,深深感受到,此时他内心所受的良心谴责,才是最大的折磨啊! 她于心不忍,轻声道:“爸——”他弯身想扶起他,不想让他的额头磕到流血。“爸,我不是鬼,我是人——” 但杜金海已哧得屁滚尿流了。“求你!求你!离开我——” 此时的她只能选择悄无声息的带上门,神情哀伤的走出杜宅。 这时,她泪如泉湧,不能自己她做错了吗?她把父亲哧得魂不附体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杜金海再坏、再狠,他还是他的父亲啊!可是,他却也是一等的大坏蛋。 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待她开车远去后,她并不知道,有一个老头从阳台上摔了下来……天炜一早起来,发现床的一侧上殷红的血?,昨夜的种种,慢慢湧上他的心头……他呆坐了了好久。雷黛莎,回神过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雷黛莎人呢? 他跳下床,急急找寻她的影子。 该死!他迟了一步,她又出门了。她真的不在乎昨夜发生的事吗?天炜双拳紧握,不停地踱步。他垂头丧气,烦燥不安,忽地,他?头看看时钟,他蓦然知道该怎?做了。 他火速打电话给珠宝店及花店,安排一切,两个小时后,他衣装笔挺,潇酒帅气地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她归来,桌上,有一大束海芋花,他口袋里还有一只红丝袋盒子。 这真是在考验天炜的耐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觉得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当雷黛莎一脸憔悴,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他眼前时,她一看见天炜就羞赧地想溜走。她觉得自己无脸见他。她转身,却被天炜狠狠拉住,他怒气冲冲。“你跑到哪去了?” 听他这恶劣的口气,天炜还是不屑她吗?她缓缓说道:“我……来收拾行李,我要搬家——” “不准。”他吆喝着。冷不防,他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我——不——准——” 雷黛莎拚命挣扎,她叫嚷道:“你是不是又要用领带绑住我?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不需要用领带了。”天炜心意已定。“我要用我(奇*书*网.整*理*提*供)的身体绑住你,一生一世。”他言中有意。 她还无法会意,只是又踢又打,她的脚踢翻了桌子,海芋 花落在地上,散成一地,自然形成一张花床。下一秒,天炜抱着她,两人滚在花床上,他用他强壮的身躯压住她。“小莎——”他呢喃低语着。 他唤她亲昵的小名?这么久以来,天炜一直是唤她“雷黛莎”,直到今天,他终于亲密地称她“小莎”? 天炜恐哧兼威胁道:“小莎,你乱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全身酸痛吗?尤其是经过昨夜,你不希望自己疼上加疼、痛上加痛吧!现在,乖乖躺在我下面——” 昨夜?倏地雷黛莎双颊胀得晚霞,她羞怯的别过脸,急急道:“你……不关你的事——” “我昨夜一定弄疼你了吧!”天炜柔情似水地问。“只怪我昨天太火爆,而且,我又不相信你是处女——但我很高兴你是处女,我是风流花心大少,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你的第一次,这辈子,我都不放你走了,我要用我的爱包围你——” 爱?她听错了吗?“你不用负现任,我是……心甘情愿的。”她紧握双拳,抵住他的胸膛。“放我走——” 他却握住她的“小馒头”,就象当初天炜握住雨凝的小拳一样。“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他的绿眼此时略显哀伤。“也许你已不爱我了,但是,我决定要再次掠夺你的心,让你属于我——”他独裁狂妄地道。“你只能在家乖乖伴着我。” “你凭什么囚禁我?我们什么也不是——” “就凭我们是夫妻。”他从口袋里取出绒丝盒,打开它,两只一百克拉的钻戒,正闪闪发光。“我要用真正的婚姻绑住我们俩。我要再次把戒指戴到你手上,我要防止外人侵犯我东王天炜的妻子,要是有人敢色引东王的二少奶奶,我格杀勿论。”他说得斩钉截铁,一副兇神恶煞样。 “你——”她恐慌了,“为什么?你变得好可怕。”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唯我独尊、自命不凡的东王天炜,这辈子,他终于俯首称臣,拜倒在这位扬名国际的名模特儿前。“因为,我爱你——”他低声下气道。 她只觉得如刀割,霎时沈入一片黑暗中。 “曾几何时,嫌厌你至极的我,竟也爱上你了,你早已超越雨凝,淩驾着我的心——”他容?有着前所未有的柔情。“我不能没有你。以前,我待你的种种——我真不是人,这一定是我的报应,让你不再爱我,让你离我而去。”他火速返开她的纤指,?她套上戒指,也套上自己的。“我要用我的生命捆绑你,一生一世,让你再次爱我,让你不能没有我,给我机会,让我爱你——”他乞求。“我爱你——相信我,我会做个好丈夫——”天炜道。 雷黛莎的泪水一直往下掉,她强忍椎心刺骨之痛,嚷道:“傻瓜,我怎?可能不爱你呢!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唯一啊!天炜,我爱你——” “小莎——”天炜拥紧她,这是多大的狂喜啊!震动的他流下铭感五内的泪水,他宣誓道:“我的心,从现在开始,完全属于雷黛莎的,这世界,只有我和你,我爱你,我爱你……” “天炜——”在狂喜的同时,她也感到痛苦不已。是的,她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天炜会弃雨凝而去,别的女人会佔有她的地位,而这女人,就是雷黛莎。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飘泊的幽魂。 她别过头,清新的海芋,依然绽放,往中一一掠过她的心田。那时,与天炜在海边,也是躺在花床上……“海宇花,好美啊!”她忍不住说道。 “是的。”天炜在她秀发边磨磨蹭蹭。“是特别?你准备的。海芋花表示我最爱女人的幻影,当我爱上那个女人时,我就会送她海芋花。我不能欺骗你,雨凝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而你——小莎,是第二个。 “海芋花的花语是——少女的清新。不知为何,自杀后的你,莫名的具备了那些特质。清新、无邪。” 天炜道:“如果,雨凝是我的劫数,那雷黛莎就是我的良缘,雨凝是我的过去!雷黛莎是我的未来——”他哽咽道。“我原本以为,你不管我了,而上天也不给我机会弥补你——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彼此相爱呢!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谢谢上帝,没让你被死神带走……”他指的是上次她跳海自杀之事。 “我好爱你——” “天炜——”她热泪盈眶。“我也好高兴,我是人,我有肉体,能伴你一生一世。”她的眼神忽而转?空洞呆滞。“昨夜,你喊我雨凝,你当我是雨凝吧!这对雷黛莎是不公平啊!我现在以雷黛莎的身分,请你好好爱我一次。”这是她唯一“回馈”给雷黛莎的肉体的,因为,真正的真正的雷黛莎,不是一直盼望得到天炜的爱吗? 天炜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小莎!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刻,是雷黛莎伴着我,不是雨凝——”天炜发誓道。“从今后,小莎是我的唯一。雨凝已从我生命中消失了。” 就在这美丽浪漫的“花床”上,天炜饥渴地抚摸她的胸脯,用舌头和牙齿轻轻逗弄着她的蓓蕾,然后,他的舌头亲吻着她平滑的腹部。“小莎,你好美,你好美啊!”她真是性感女神,天炜心颤不已,为什么以前他会那样的无动于衷呢? 幸好,他清醒了,也开悟了。他爱小莎,她是他的他不会再放她离开了。他的舌及唇逗弄她最美妙的地带。 强烈的感觉让雷黛莎喘不过气,而且情不自禁地配合着他,他们的身体以同样的节奏摆动着,直到雷黛莎大叫:“天——伟!天炜!”好似雨凝在唤他。 他闭上眼睛,被她的呼喊冲击出更多激情,猛地一挺身,他往前冲,在她的尖叫声,冲入她温暖的体内。 他们狂乱呼喊彼此的名字,直到他们的身子痉挛。 窗外,不知何时,竟又下起大雨来了……他们满足地相拥,小憩一番。 “小莎,我爱你——”天炜睡眼朦胧道。而在陷入沈睡中的一?那,他的脑海中,却又浮现雨凝的容?——仿佛坠入交错的时空中,同样的夜,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雷电交加,滂沱大雨,天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涛涛大浪击打着岩石,一望无际的海深不见底,在她的眼中,她的世界就像这片黑天、黑地。她绝望的想自杀了结自己的余生。 她对“她”道:“雷黛莎,你一定很高兴吧!天炜爱上你,而你,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天炜。而我,什么也不是。 借用别人的肉全,为何这么痛苦呢? 为什么我不能拥有自己的身体? 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的苦、我的恨、我的怨,谁明了? 我嫉妒你,雷黛莎。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的身体了——我偷你的身体有何用?这一切并不是我要的啊! 我原本一厢情愿的认?,杜雨凝是雷黛莎,雷黛莎是杜雨凝,我愿意无怨无悔地做雷黛莎,伴着天炜一生一世。而今,我却没有那种度量了。因为,我知道我永远是杜雨凝,不是雷黛莎,我不能忍受天炜上别的女人。 我怎会傻的以为借用你的身子,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人与鬼可以结合吗?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啊! 我会远走高飞,走得远远的,让世人永不知道杜雨凝,也看不到雷黛莎——”一样的衣着,半透明的蕾丝晨缕,远方的电光闪耀,照射出她站在悬岩旁的孤独身影! 她全身被雨水打得洋凉无比,苍白的脸上佈满泪水与雨水,性感半裸的娇躯,在这天地间,傲然直立——她说出最后的一句话:“雷黛莎,你的身体还给你!” 天炜突然惊醒了。 远方如狮吼般的轰雷声夹杂着闪电,大雨打在落地窗的铿锵声,以及肆虐的暴风,把天炜搞得眼皮直跳,心神不宁。 “雨凝——不!小莎呢?”他触碰床的另一侧,扑了个空,他心惊肉跳地下床。“小莎!小莎!” 落地窗没关好,大雨直打进来,把地毯弄湿了,天炜走向前,想关上门窗,双眼不经意一瞥窗外,不由得大惊失色,血色全无。“不——”雷黛莎又要自杀?他几乎是跳着下楼,而且只穿件长裤。 他狼狈地冲入雨中,他矫健魅梧的身躯,在强风豪雨中,如一名挑战自然的勇士,带给黝黑的天地一线生机。 “小莎!小莎——”他轻唤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悬崖,不敢惊动她。 她背对着他,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 狂风惧浪,掩盖了天炜越靠近她的脚步声,在雷黛莎纵身往下跳的一?那,在天崩地裂的一瞬间,天炜狠狠抱住了她。 雷黛莎奋力抵抗。“让我死,让我死,让我——”她了无生存意识地道。 “不行!小莎!不行——”他将她压在岩石下,凹凸不平的小石子割伤他的背部,仅是扣紧雷黛莎,让她无法动弹。“小莎,清醒些!不要乱来——”他在她耳际间狂吼。 雷黛莎也崩溃了,她失去一切理智,又哭又叫:“我不是雷黛莎,我不是雷黛莎,我是雨凝,我是雨凝啊……别叫我小莎,叫我雨凝——” 她疯了吗?天炜目瞪呆,无法置信。 在生不如死之际,只有她仰首对着天空叫嚷:“雨凝是个鬼——死无全尸,又无牌位的孤魂野鬼,她的灵魂附在雷莎身上,不为什么,只因为——人与鬼是无法结合的,于是她有了那份癡心妄想,想用雷黛莎的身体,成为一个人,一个有肉体的女人,只为了能待在天炜身边,终此一生,她想要伴天炜到天长地久。她爱天炜,爱得惊天动地,神鬼动容。”她幽幽诉说那个噩梦,在这个天摇地动、淒风苦雨的悲情之夜——“有一对母女相依?命,那小女孩的父亲在她四岁时,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出现过。小女孩的母亲为了要养家活口,只好去充幼院做清洁工,因为,那起码有六尺之地可供挡风遮雨。不进,那些微薄的薪水,到小女孩念小学时就不够用了。那时,小女孩的妈妈只好下海做舞女陪客,小女孩就在舞厅内帮客人换毛巾赚取小费。 “不知是上天有意或无意的安排,那一日,小女孩居然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和另一位舞子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不过,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压根儿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女儿——“后来,小女孩总算快念到国小毕业了,女孩的母亲也不愿再待在那种龙蛇混杂之处,她离开了。用她的一些积蓄,买了一台小发财车,开始与小女孩沿街叫卖青菜蔬果的生活,日子虽清苦,但两人却安贫乐道,直到小女孩国中毕业,十五岁时——突然间,远方雷电交加,直贯而下,白花花的闪电割开黝黑的天空——她身子顿时簌簌发抖,猛打哆嗦,她不是被雨冻得发冷,也不是被雷击吓得发颤,而是被心灵深处的噩梦淩迟、蹂躏,以致不能控制的害怕……天炜莫名的全身紧绷,他用力按住了她的双肩,拼命地安抚她。“没事,没事……? 她霍地哭喊。“那一日,雷电交加,在育幼院内什么人都没有,只不小女孩与母亲,她们睡在二楼的阁楼里,屋顶开始滴水,室内也下起小雨来了……突然间,一群人冲进了育幼院,他们全是蛮横兇狠的流氓,他们要……要捉小女孩和母亲去……去……”她再也说不去了。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天炜用力拥紧她。“如果你很痛苦,那就别说了——” “不!不!”她充满怨怒和愤恨。“十年中,小女孩没跟爸爸碰过面。可昌,她的父亲竟会知道小女孩和他的妻子身在何处!第一次,在小女孩面前,那些流氓诉?着女孩爸爸的名字,流氓们说:“因为你爸爸欠了一大堆赌债,所以只好将他的妻女买掉。 “女孩和母亲奋死抵抗,她的母亲被那些恶魔抓住后,不断地叫喊:‘逃快逃!我的女儿宁愿死,也不要被他们糟蹋——’所以,女孩拼命逃出育幼院,她不停地往前跑,向前冲,背后一大堆流氓拼命喊叫追赶,叫声是这么淒厉、骇人! “小女孩一直跑,一直跑,她知道,后面有七、八个壮汉在追她,她告诉自己:不要落入这斑丧尽天良的恶人手中。最后,她在一处悬崖边停下来,她已走投无路了,因为前面是大海,后面是流氓,而那些流氓见状,竟伫足嘲讽着:跳啊!跳啊!哈哈哈!哈!——” 天炜的一颗心似绷在弦上。“然后呢?”他紧张问道。“接着呢?” 她痛苦而伤心欲绝的哭诉着。“女孩选择跳海自尽,就在那波涛汹湧、大风大雨的夜晚,她死了,而她死时只有十五岁。女孩的妈妈被十几个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恶男轮奸……之后,她上吊自杀——” “天啊!”天炜听得伤心无比。 “女孩的灵魂在海浪中飘泊长在三年,因为,她尸骨未寒,死无全尸,她没有牌位,又有很重的冤气,使她无法转世投胎。她只能做孤魂鬼,四处飘泊,没有归宿。而她的母亲,死后被葬在辛亥墓园中。女孩想念妈妈时就到墓园去找妈妈,不管是生前不断是死后,他们母女两人依然相倚相偎。 “女孩生前一直好羡慕那些海报上的模特儿,她觉得她们好漂亮,她也听说:“一位富豪公子能将平凡的女子,变成闪烁的天仙美。所以,那一股爱慕他的心使她死后,不惜一切地去找寻他,就为了圆梦——她想做他的妻子。 “她在海中飘浮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他了。没有肉体的她,只好,在每个夜晚,侵入他的梦里,与他相会……以求自我满足。可是,这样的会面并不能满足她,她期待能与他最真实的接触。因此,女孩常常徘徊在辛亥隧道中,等待,再等待,只希望有一天梦中情人会到台湾来——她一直癡癡地盼啊盼。 “那一天,女孩终于等到那位英俊多金的公子了,女孩何其有幸,没想到,那位公子居然爱上她了!他们狂乱失控地爱上彼此。可是,那位女孩压根儿不敢告诉公子哥,她没有肉体,而只是一抹幽魂!人与鬼岂能相恋?结婚?结合?这是不可能的残酷事实。 “可是,就在那个悬崖,在那个狂风骤雨的夜晚,在同样的惊涛骇浪中,一位名模特儿跳海自尽了,她虽然死了,可是她的身体却被那个女孩借来用了——从此有了肉体,所以升格? 人。” “上帝——”天炜双眼濡湿。“不!你!你———”他压根儿无法接受。是多?令人难以接受、了解的事啊! 她泪满面道:“那女孩就叫杜雨凝,那位公子哥是东王天炜。雨凝借用雷黛莎的身子复活,而杜雨凝的父亲就是杜金海——“不!”这怎?可能?世上怎会有这种鬼神灵异的事呢?天炜愕然不已,他觉得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结了。 “对不起!天炜——”雷黛莎(雨凝)拼命求天炜原谅。“我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你,我只是一直难以为齿。我是这么的爱你,只不过,我已变成雷黛莎了,我无法再以雨凝的样子出现了,更何况,现在,你又爱上了雷黛莎——” 天炜目瞪口呆,没有丝毫反应。 雷黛莎(雨凝)泪眼朦胧道:“一开妈,我自以为是的认?,我虽有雷黛莎的外貌,但雨凝的本质、个性应该可以让你爱上我,可是,你却爱上雷莎,我嫉妒雷黛莎得到你的爱,我也好恨你的无情——” “你——”天炜心乱如麻,大脑更是一片混乱。 看着天炜狂乱的眼神,雷黛莎(雨凝)突然释然了,她嘲笑自己。“你不相信我,是不是为你不相信我讲的话,是不是为我早该明白这种借尸还魂的的事说出来,别人只会视?荒诞不经、怪力乱神,然后捧腹大笑,没有人会相信的。”她无奈地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爱你啊!可是,你却不相信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天炜哑口无言。她遥望大海,心力交瘁地道:“没关系,反正,我什么也不在乎了。”她狂喊。“我不想活了,我不要痛苦地活在这世上,雷黛莎,你的肉体还给你——”语毕,她用尽全力推开天炜,奔向悬崖,想不顾一切地往下跳。 天炜双臂像钢铁般狠狠地箝住她,他一语敲醒了在死亡边缘的她。“如果,你真是杜雨凝,你绝不会选择再次自杀,因为,你已经有了一次死亡的痛苦,你必定不愿再经历第二次的死亡经验,是不是为如果,你真是杜雨凝,是我东王天炜心爱的女人,我深信雨凝会更加尊重生命,珍惜肉体——” “天炜——”雷黛莎(雨凝)痛哭流涕,说不出话来了! “雨凝——”不!她是小莎?是雨凝?还是雷黛莎?天炜眼中一片迷惘。 他抬起雷黛莎的脸庞,低头在她的芳唇上深深印下一吻。这一吻已足以说明一切了。 洗过热腾腾的澡后,雷黛莎(雨凝)蜷缩在水晶床上,她并没有发觉,此刻的她全身一丝不挂,只覆盖了一条被单。 她依然抱紧那天天炜送给她的芭比娃娃,就如小女孩一般憨傻。 天炜望着她的一举一动,蓦然间,他竟对她感到有些生疏,如今他明知看的人是雷黛莎,而他又要称雷黛莎?“雨凝”,这不是颠倒借乱的事吗” 他根本无法接受啊! “为什么雨凝喜欢娃娃呢?”他问。 “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美丽的金发娃娃——”她老实道。 “以前,就算我想要一个娃娃,我妈妈也买不起,她只能在后山一大付破烂、人家不要的垃圾中,捡一个洋娃娃送我,而那些娃娃,往往不是一个眼睛掉了,就是手足残皑——”想到悲伤的往事,又让她哽咽了。 “好了。”天炜但手制止她再说下去。“别再多想了,雨凝!好好睡个觉吧!”他心疼极了。 他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上的小灯。“晚安!”他道,然后,起身离开。 杜雨凝从来不习惯睡软床,这是雷黛莎的喜好,不过,也许是她真的太累了,须臾,她已闭上双眸,沈沈入睡。 她不愿多想,也不也敢多想,揭发“事实”后,她和天炜之间究竟会如何—— 第十章 隔日。 天炜终日待在房内,不出房门一步,似乎有意避而不见。 雷黛莎(雨凝)的心因而凉了半截。 而今天,她从报纸上得知杜金海从家中三楼阳台摔下来,当场摔断脊,注定后半辈子都会半身不遂时,杜雨凝终于发现,她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她完全忘了,因机缘成熟,雨凝才能藉着雷黛莎“借尸还魂”,而她却忽略了肉体的可贵,没有用肉体好好行善,反而用肉体来报复自己的父亲,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她注视着那扇好像把自己和天炜分隔两个世界的木门,思忖着天炜那不可一世的“王者之风”,那种尊贵倨傲、唯我独尊的气势,唉!她真傻、真笨。她伤心的想:他来自东王家族,那是多具威望的豪门世家啊!而雷黛莎是一位红得发紫的名模特儿,她永远地无法成为那般出色的女人,她,杜雨凝——只是一位寒酸又贫穷、卑微过日的小女孩。她,永远也配不上他啊! 况且,天炜已不再爱雨凝了,他现在爱的是雷黛莎啊!也许,他还恨我,怪我偷用了雷黛莎的身体。 我不该说出事实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天炜也不例外,他怎能相信,他原本爱的雨凝竟是一抹幽魂为何这抹幽魂又会变成雷黛莎呢? 所以,他不理我了,他不要我了……雨凝,若失去了天炜,你就没有了灵魂、没有自我、没有了心——你,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她哭得肝肠寸断……躲在寝室内,东王天炜正大口大口地灌下烈酒,他想麻醉自己,无奈却藉酒浇愁愁更愁。 老天!他大概快疯了。 到底是谁主宰这事情的始未?为什么要这样愚弄我?为何不让我爱的女人是人,而要她逼她去借用别人的身子? 他能恨谁?他能怪谁? 而今,叫他接受一个灵肉分属两人的女人,这叫他如何释怀呢?如何能潇洒的强装不在意呢? 虽然,他深爱雨凝,可是——他能接受吗?接受这各可怕的事实——他爱的女人竟是个鬼魂!而她又借别人的肉体复活了! 他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他早已失去时间概念了,他只是不断在思索,甚至怨恨上帝的“安排”。突然间,在万籁俱寂之中——车库内的引擎声,轰然价响。 天炜仿佛置身在一个封闭的小黑箱中——这黑箱中只有不解、懊丧、埋怨……此时,他被轰隆的引擎声给震醒,而这些情绪完全凝聚成七个字——雨凝要离开我了。 她会像以前那样不告而别吗? 不——他的心脏被这念头猛烈撞击着。 他不能让她再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在这一瞬间,他恍然大悟,没有她,他的生命就没有了灵魂,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他在一转眼间“跳”到了一楼。无奈,还是迟了一步,车库内的跑车已经绝尘而去了。 那一种熟悉的失落感再次侵蚀着他。 如果,没有了雨凝,他就是在绝望中过日。 以前,是因她的无奈处境才无法与他相见。而今,一切拔云见日,他——岂能因她的肉体不同,就?弃她?他是这么爱她! 他爱她的全部生命,不单只有肉体。 他好傻啊,怎?一下执拗着不愿接受这事实呢?在他举棋不定间,雨凝就这样溜走了。唉!他怎能忘记,雨凝会曾经对他说的话:永远记住,我爱你……如今,她是真实的存在,再也不是飘泊的无形体,遥不可及,一点也抓不住的鬼魂,他——会找到她的。 他不会再放她走! 他的脑海中忽地闪过“隧道”二字,他相信她一定会到那——不为什么,只因,他们的相爱、他们生命的结合,就从那儿开始。 BMW跑车疾驰离去。 又下起大雨了,而且,还夹带强劲的狂风。 气象预报说:强烈惧风,今夜将在北部登陆。 不过,对雷黛莎(雨凝)而言,这已没有任何影响了。 她觉得天空好似在哭嚎。就好似她的心、她的泪水一样。 她的心在淌血,泪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车厢外,天在哭泣,车厢内,她被自己的泪水掩没。 她不知道她要何去何从,她的泪水遮住了视线。 她要去哪里?她能去哪?那里是她的归宿? 她无依无靠啊!天南地北,天地宽广,却没有她栖身之所。 她没有家——永远都没有。 倾盆的大雨打在车顶,狂风席卷着她的车厢,车子戛然震动,让她感觉有些惊慌失措。 她开始意识到,她要找个遮风避雨之地。 前方温暖的灯光吸引了她,她毫不迟疑向前方开驶,等她停车时,她才惊讶地发现——这里正是“辛亥隧道”。 为什么这么巧呢? 雷黛莎(雨凝)的泪水潸潸滑落,她将车子停靠在隧道中央的路边。此时,正值台风之夜的淩晨,谁还会出现在隧道中呢? 除了她这个无所依归的人啊! 她下了车,细细视这里,回忆一幕幕掠过,从过去、现在到她没有希望的未来。一切只剩一片空白。在嗖嗖冷风中,她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与天炜在这里相识、相恋……时光分秒而去,现在就是当初她和天炜在此碰面的时刻吗? 天炜!她低声呼唤他。 仿佛应验了她的呼喊。突然,她的心头略有所感,她心悸地?头侧望。她不能相信,她不敢相信,光明的两道车灯从远方照过来,而后在她的车子前面停住。 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跑车,以及车内英姿勃发、神采奕奕、气宇轩昂,那股独独他所拥有的艺术气息的味道,她——永世难以忘怀的爱人。 他潇潇洒洒地走下车,雷黛莎(雨凝)楚动人地凝视他。两人四目交接,多少柔情,多少伤心委屈,在这眼神中交流着。 “我已深深明白,覆盖在雷黛莎肉体之下的灵魂,是杜雨凝。而我自始处自终,彻头彻尾,都只爱杜雨凝。可?,拥有‘少女的清新’如海芋花一般特质的女人,就只有一位。 “我爱的是杜雨凝,这是不容置疑的,而自杀后的雷黛莎,彻底变了,与以前判若两人,就是因为她有了雨凝那完美的特质,我才以为我爱上了雷黛莎——如果,你仍是‘以前’的雷黛莎,我绝不会爱上你。” 雷黛莎(雨凝)仔细聆听这番深情的告白不发一语,只是流泪。 “雨凝,你知道雷黛莎自杀前对我说什么吗?”天炜感歎。 “她道:就算我死了,我美丽的娇躯还是要伴你一辈子……我想,也许冥冥之中,她知道你会借她的身体吧!她知道,这辈子,我不可能爱上她的,所以,她宁愿将她的肉体借给你,如此,我爱的虽是雨凝,但她的肉体却会伴我一生一世——这是最十全十美的结果了。”语毕,他温柔地注视她,感性地道:“雨凝,我爱你!给我机会,让我爱你——让我们白首到老——” “不——”她哭嚷着。“我配不上你,我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我忘却了人身得来不易,我有了肉体,就随意胡作?。我恨我的父亲杜金海,他害死我和我妈,所以,我要报复,用雷黛莎的肉体去诱惑他,破坏他的家庭、事业,这样,起码我会有一丝快感——可是,当他半身遂后,我知道我错了,我无法原谅我的所做所?,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他们一家一定还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我虽不是直接的刽子手,但却是那幕后的操纵者,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她咬住牙,悔恨不已地谴责自己。 “雨凝,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的报应啊!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一切都是他当年种的因,他只不过是恶有恶报、自食其果罢了——”天炜正色凛然道。“杜金海是‘天作孽,犹可?,自作孽,不可活’的活生生例子。” “可是——”她踌躇着。 “没有可是,雷黛莎怎会跳海自杀?我是无心之过啊!无奈,却也造成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错误。雨凝,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一直不相信宿命论,但是,发生在你我之间的神奇,已足够颠覆现代科学定律了。从今以后,我东王天炜知道要尊敬上天,更明白我要把握及时给予你——永远不渝的爱。”他真挚道。“除了你,我从未爱过任何女人,没有你的日子,你也看到了,我生不如死,宛若在爱苦刑,而我绝对不打算再回去过那种孤单、寂寞,没人要的生活。” 他停顿半晌,而后鼓起勇气,诚挚地开口:“雨凝,嫁给我——” 她猛地摇头。“不!我没有雨凝的肉体,只有雷黛莎的外表——” “这是我的报应啊!”天炜仿佛已看得很透彻。“雷黛莎是因我而死的,所以喃?述我对她生生不息的爱——” “天炜——”她对他的谬论,感到好心疼,她忸怩一笑,痛苦地说:“我想,我也有报应吧!我借用别人的肉体而活,这种苦,身众人的你们,是永远不会了解的。我是杜雨凝,永远不会成为雷黛莎——” “我知道——”天炜善解人意道。’杜雨凝只是一个十五岁,略带青涩又多愁善感的小女孩,她有她的世界,与雷黛莎截然不同,我会帮助你,让你以雨凝的身分快乐地生活阒——” “天炜——”她仍然有所顾忌。“不!不行!——” “雨凝——”天炜的忍耐力有限。说道理不成,他索性搬出可怕的说法来吓她。“我是东王呢!你竟不给我面子!这一段 ‘人鬼恋’,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因为雷黛莎,才使你能‘还魂’,得以重新做人,虽然身体是借来的,但你仍应珍惜肉体,以及珍惜我们这段跨越阴阳两界,得来不易的爱情啊!不然,我也去自杀再借尸还魂好了——”他恐吓道。 “不行——”雷黛莎(雨凝)紧张万分。“你不能乱来!” “那么,你就要好好听我的话,好好地活着,好好爱惜自己。”天炜柔情蜜意地张开双臂。“以后,好好爱我!” 她终于冲进他臂弯中,寻找长久以来,她梦寐以求的真实、安全、可靠的肩膀。 “天炜,我爱你——”她的声泪俱下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一丝一毫的哀怨了,我要谢谢上天的慈悲,我会利用雷黛莎(雨凝)更深、更紧地抱住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天炜道:“肉体固然重要,但唯有超越肉体的精神之爱,才是永恒不朽的。东王天炜和杜雨凝之间的情缘,将永永远远,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在隧道内,他热烈地亲吻他的“鬼妻”,外面的狂风暴雨反倒像?他们的感情在和鸣似的。心境不同,天地不同了。 回到东王豪宅后,雷黛莎(雨凝)与天炜第一件做的事,是跪在悬崖边,将大把大把的海芋花,洒在波涛汹湧的白白浪花中。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歉意与无奈。 雷黛莎(雨凝)道:“雷黛莎,谢谢你成全我和天炜,我不会再怨天尤人了,我会好好珍惜你给我的肉体,而你的身体也将会如你所愿伴着天炜一生一世,我和天炜请你——好好安息!” 水面上的海芋花就这样随风而逝,越飘越远……他们相信,雷黛莎会欣然应允的。 天炜亲昵地拉着雷黛莎(雨凝)去豪宅三楼的透明阁楼中,他要她闭上双眼,猜他送她的新婚礼物是什么。 她像“瞎子摸象”一样,摸着一件庞然大物,它实在大得惊人,整整有两百公分高,她无法摸到整个轮廓,只好宣告放弃。 “雨凝!你太差劲了,没一次猜对,看你要怎样补偿我?” 他发出得意的笑声,突然吻开妻子的双眼。 “巴布狗——”高耸至天花板的巴布狗,浊时候只能在卡通里出现的小狗,如今,成这一具真实的超大型玩偶矗立在她眼前,雷黛莎(雨凝)受不了这刺激,多愁善感的她,泪水又要汜滥了。 “惊不惊奇?高不高兴?”天炜笼爱道。“我想,你一定很喜欢这些玩偶是不是为” 她猛点头。“谢谢你?我准备的。”她搂在他的腰,两人如胶似漆的拥吻。“我爱你——”她怯声道。“历经千辛万苦,在阴阳间徘徊,我终于真实的抱住你了。” 天炜不停地在雷黛莎(雨凝)的脸上洒下无数个亲密的吻,双手如火焰般爱抚着她的身子。“我的新娘,让我好好爱你,至今我仍不相信,雨凝已在我怀中了。”天炜感慨道。 “在这里?”她娇羞地问道。“不是应该在二楼?” “这里有木板啊!”他恋恋不舍地亲啄她的唇。“我要在木板上爱你啊!” “木板!雨凝不是最爱睡木板床吗?”他风趣地回答。 “你——”她呜呜咽咽,感动不已。“你知道……” “当然。”看她又掉泪,天炜摇头歎气。“你喔!真是名副其实的爱哭鬼。”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木板上,低头吻去她面颊上的小痕。 “我想到如何让你不再流泪的方法了——”他珍爱道。她会心一笑,开始迎合着,任天炜褪去她的衣服。他虔诚的注视她的冰肌肤、丰腴的娇躯、右胸下的痣,再次完整呈现。天炜恣意呵护她的蓓蕾,他的手滑过她的圆臀,再往大腿内侧探索,继而俯首亲吻着那颗迷人的小痣。 她偏过头去,依然一脸的尴尬,双腿自然而然的并拢,但天炜马上及膝盖将它们顶开。 “天炜——”她依然是那么羞涩。“你不能——” “当然可以。”他说得理直气壮。“你是我妻子,是我爱人!”疼惜心使他的吻变得更加轻柔,他到她最隐密的地方,轻柔探索。“我的雨凝,别怕!别害羞,好好注视我对你的爱,看左边,看镜中的你和我——” 她偏头,注视着落地镜,双颊倏地染上一片彩霞,她震惊又迷恋,一句话也道不出来。 他终于慢慢滑入那片温暖潮湿之中,雷黛莎(雨凝)陷入激情的漩涡里,难以自拔,但她依然睁开双眼,看到镜子中反映着最美丽的画面。 他们身心彻底结合,她发出喜悦的呐喊,配合他的韵律,两人相交在一起……他们到达了最后的天堂。天炜紧紧地拥紧她,强壮的胸膛急剧起伏着。 “不要动,我不要放开你。”他的手按住她的臀,将她更压向他。“我要再爱你一次。” 雷黛莎(雨凝)满足地躺在丈夫身边休憩,她欣然说道:“我真高兴我是人,才能体验你带给我的‘天堂’。当我还是鬼时,根本碰不着你,只能感觉你。你的‘鬼新娘’好可怜呢!” 天炜轻笑。’鬼新娘?不!不!不对——”他笼爱地对妻子说。“雨凝!别用鬼这个字眼。太难听了。你改用妖精好了,西方人都用妖精这字眼。”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雨凝,你是我的‘妖精新娘’——” 雷黛莎(雨凝)露出释然又满足的笑容。 他亲昵地靠着她,双手覆在她圆润的酥胸。“好了!亲爱的妖精新娘,我们要开始‘继续’的遊戏了。” “继续?”当她发觉天炜再度吞没她时,她才恍然大悟,天炜的“继续”是指什么。“你好坏——” 但雷黛莎(雨凝)却无法抗拒他的诱惑,当天炜来回猛烈地冲向她时,她不禁亢尖叫。“是的,是的,我是你终生的‘妖精新娘’——” 他们进入彼此专属的世界中——雷黛莎真的消失了。 而代替她的杜雨凝,有了全新的生活。 这是天炜所安排。 他们隐居在小小的台湾中,过着只羨鸳鸯不羨仙、徜徉在世外桃源的无忧无虑生活中。 雷黛莎不仅息影,而且,以前曾经出过的海报、书刊、写真集,全面绝版。世人再也无法目睹一代名模特儿的风采了。 而天炜与雨凝为了悼念雷黛莎,他开始着手策划“雷黛莎”品牌,全新系列的昂贵衣着,独一无二的名媛服饰,完全是承袭雷黛莎特有的风格。 天炜浓情蜜意地对雷黛莎(雨凝)道:“等法国人、甚至是认识雷黛莎的人们,都逐渐遗忘雷黛莎动人的容貌、迷人的娇躯后,到那时,我就可以带着你回法国,流览巴黎的街道,不管是巴黎铁塔或是香榭大道……也许,世人们会记住雷黛莎的名字,但对她的影像必定会逐渐模糊,我期待那天快点到来。 然后,你就可以活出完全的自己,你是杜雨凝,一个很单纯的东王天炜的妻子。你能自在地活着,你会昂首阔步,?头挺胸的走在人群之中——” “天炜——”对这一番话,她有说不出的的感激。 天炜笑咪咪地道:“你的身分证上虽然一辈子都是雷黛莎的名字,但这这个做老公的一定会伴着你克服你所面临的障碍。你是杜雨凝,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而这个‘身分’,只有天知、地知、我知、我知。我们不用让世人知道,因为,不会有人相信。所以我们选择远离尘嚣,安详随意的生活……” “谢谢你,天炜。”雷黛莎(雨凝)用力点首致谢,她双眼炯炯发光,挚情地注视她深爱的丈夫。 “这三个字就想轻易打发我啊!”他笑得有些暖昧。“我们先去洗澡,先在浴缸里——嘿嘿不只在水中喔!还有那个大玩偶巴布狗,软绵绵的一定很舒服。等会儿,要躺在那上面——” 她羞赦的用粉拳捶他,但他的魔手及热唇、舌头立刻展开攻击,很快地,“妖精新娘”已融化在丈夫绵绵的爱意中……一代闪亮名女模特儿,一代广告企业巨子的婚姻,藉由媒体的宣传,已成为人尽皆知的新闻。 东王天炜以雷黛莎的爱情宣言也清清楚楚地昭告给全世界知道——“她说得对:谁能配得她呢?除了我东王天炜不做第二人想,她是我东王天炜的妻子,当然只能属于我一人。理所当然地,她要息影了。我对不起所有喜爱雷黛莎的影迷们,因为我霸佔了她。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让影迷能纪念雷黛莎那无远弗届的非凡模特儿风采,我创立了‘雷黛莎’品牌……” “哼”东王李雯注视着东王天炜和雷黛莎那张亲密相拥的照片,她气愤的将报纸丢到角落。 得了一个孙媳妇,却失去了一孙子。 这是她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太婆所始料未及的。 原本,视金钱、权力如命的她,会应允这桩婚事,还不全是看在雷家的“财”势上,如今,两家联婚,金钱当然是不成问题。但她万万没有料到天炜,她的二孙子,却被那个狐狸精给收买了……他们竟然“真的”相爱了,在外过着恍若伊甸园中的神仙生活,而且还躲在台湾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李雯决定要“严加防备”仅剩的三个孙子,她不准他们将感情交予给任何女人。 东王家族三公子,东王天尧——一位艺妓所生的孩子,在日本看到这则婚讯。 他嗤之以鼻的将报纸丢到桌角。 他实在是太意外了。奇怪,二哥不是恨死雷黛莎了? 这会儿,怎会栽在雷黛莎手中呢?” 这一定是奶奶作的主。 天尧沈思着,他可不要像天炜任意被奶奶摆佈,叫他娶谁就娶谁。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好戏又快上场了……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