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头01]《小心眼》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幕 婚纱店里弥漫着欢欣浪漫的气氛,店家的二楼一整面墙壁都是镜子,其余三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每个新娘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对着镜子让设计师使出浑身解数地化妆装扮,让清纯可人的更有气质,娇俏艳丽的更增美丽,无一不是娇羞欢喜的模样。 除了她以外。 她面容忧伤,独自试妆,没有新郎的陪伴,身旁只有奶妈萍姨作伴。 新郎倌根本就不会陪她来这里,直到结婚前一天,他才会从德国飞回台湾。 来不及拍婚纱照怎么办?没关系,反正那天疯狂的媒体会竭尽所能地争相捕捉婚礼镜头,他们的结婚照自然会被放在各大头版新闻上,可以说媒体们免费提供的版面就是最好的见证。 身为超级婚礼的重要女主角,她的婚纱礼服当然可不能随便,为了这件婚纱,还千里迢迢自巴黎请来专业造型师设计并裁制,新娘妆当然也要在清丽中显出尊贵的气质,增添迷人风情。 即使男主角最后一刻才会出现,事前的准备工夫依然样样马虎不得。 彩妆师为新娘试妆,正画到一半,蓦地,豆大的泪水竟然自那姣美却苍白的脸颊滑下,彩妆师一阵错愕,顿时失去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萍姨忙不迭地拿出面纸为她拭泪,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家小姐太累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着准备结婚,压力太大了,才导致情绪有点失控。” “那……要继续吗?”彩妆师问道。 “先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再来。”萍姨利落地交代。 彩妆师点点头,无言地为准新娘卸妆,换下白纱礼服。 走出婚纱店,萍姨先去开车,照理说这种富豪之家,应该有司机跟随着,但事实上,言家的企业早已是摇摇欲坠的空壳,他们深陷窘境,家里的仆人早就走光了,只剩下忠心耿耿的萍姨张罗一切。 言粉儿神情呆滞地站在十字路口,等待萍姨开车来接她,望着街上的景色,她的泪水不禁潸潸滑落,无法遏止。 炙热的阳光直射大地,灿烂夺目,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整个街道安静而空荡,她努力眨回泪水,想看清楚前方的景物。大马路既长且直,眼前的房子在高温的白色蒸气下扭曲,在婚纱店的玻璃反光照射下,一切有如梦境般不真实。 她的生活一直就像一场梦。 她自小便住在环境优美、地段精华的豪宅内,过尽一掷千金的舒适日子,有随时待命的仆役,还有保全人员随身保护,她从来没有想到外面的生活和自己的有何差距,直到现在…… 公司周转不灵所带来的庞大负债让父亲言祥无路可走,唯一能救他的法子,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世界数一数二的新富豪,同时也是让台湾商界人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撒旦”何昊谦。 这个代价对言粉儿来说实在太高了,她竟要嫁给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的男人…… 她为什么没有自我?为什么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 她的胸口好痛,尽管正午的天气闷不透风,她却觉得浑身寒冷,她用冰冷的手捂住疼痛的喉咙,困难地吞口水。 这一切都不真实。 都是假的! 白色的蕾丝礼服、古老的教堂、等候的新郎……这些都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这都是假的,都是一场噩梦! 她紧闭眼睛,用力甩头,想要赶走此时此刻的噩梦。 萍姨开车过来了,就在街道对面朝她招手,她摇摇晃晃地要走过斑马线,丝毫没看到红灯,也没听到远方疾驰而来的车声。 对她而言,此时此刻,只剩下失望与绝望,她期待再次睁开眼睛时,能够摆脱掉这场婚姻,以及这个陌生的丈夫…… 车子发出尖锐的煞车声,周围的路人也发出尖叫,言粉儿硬生生被撞倒,当场血流满地,她一动也不动。 远方教堂的钟声响起,仿佛死神的召唤,无所谓了……她奄奄一息地再次睁开眼睛,茫然地瞪视着远方,她终于脱离了这种缠人的绝望感…… 第一章 何昊谦,当今商场上的新天王,他崛起不过三年的光景,凭借着在生化科技美容业的傲人成就,他轻而易举成为世界数一数二的企业家,轻轻松松就登上了苏富比排行榜。 他的传说当然也很多,有的绘声绘影,听起来很离谱。他们说何昊谦是“撒旦”,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乖戾无常…… 这样一位富豪诞生,一般人当然会对他父母亲的身分有诸多揣测,但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何昊谦的父亲何常开是个普通的医学科技研究员,母亲只是平凡的家庭主妇,在何昊谦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时至复活节,欧洲有十天假期,何昊谦回到台湾来探望父亲。 何昊谦如今已经拥有上千亿的身价,可是他的父亲何常开住的却不是什么高级豪宅,也没有司机和保镖,反而住在远离市区、位在山头的隐密科学研究室。 这栋隐密的科学实验室兼住家,外表有点像度假小屋,屋里摆设的家具皆以柚木和藤蔓编制而成,有一种朴实的乡村味道。 母亲过世以后,何昊谦跟父亲之间就几乎无话可说,这趟何昊谦会千里迢迢地回来台湾,是“别有居心”。 乌云遮住月亮,窗外开始起风,何常开的科学实验室里显得有些阴森。 深夜时分,何昊谦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实验室里。他没有开灯,手里的迷你手电筒已提供足够的光源。 从小到大,他一直痛恨这里,父亲是为国家工作的医学研究员,负责研发新的医疗药物,日日夜夜都在进行研究,因此而使他失去了跟父亲相处的机会。他一直痛恨这里,可是没想到,今天他终究要走进来。 他望着瓶瓶罐罐的器具,还有桌上一堆密密麻麻的重要文件,角落里笼子内的白老鼠吱吱叫着,靠着手电筒光源,他在桌上四处翻找,终于顺利地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何常开一辈子固守研究岗位,研发新药剂造福世人,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真的做到了,只要把这药方公开,诺贝尔医学奖就非他莫属。 何昊谦手里握着药方,这就是世人的福音,最新发明的癌症特效药剂,只要按时施打,就可以有效预防癌症发生。 只要拿到了它,他可以继续稳坐医药科技业的龙头宝座,只要这抗癌针一上市,有如滚雪球般的利润根本让人无从估算起。 外头风声怒号,刮得窗户嘎嘎乱响,他冷静地把所有数据和研究报告放入数据袋里,最后是抗癌针的药方……明天一大早,他会离开台湾,搭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德国。 黑夜里,何常开静悄悄地出现在研究室内-- “……这是我的东西。” 何昊谦猛地回头,看到穿着睡衣的父亲,故作轻松地说:“没想到你跟我一样,这么晚了,还有闲情逸致来实验室?” “你拿了什么东西?”何常开严厉地问道。 “我拿了你的研究报告。”何昊谦不讳言地回答:“你已经研发出最新的抗癌药物,就等着向世人公开,而我只是先将它拿走。” “所以你‘偷’我的研究报告?” “是的,只要有了它,可以让我的事业如虎添翼,赚进无法想象的财富。”他毫不拐弯地直接说道:“只要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都打抗癌针防癌,那就必须从我这里制造和贩售。到时候,全世界生病的人口都需要我的施舍。” “但是这项产品专利是我的。”老人不疾不徐地说。“你这样闷不吭声地拿走,简直与小偷无异。” 他认为医药科技是拿来救人的,可是对儿子来说,却似乎只是当作赚钱、谋取暴利的工具。 “没错。就算我是偷的,我也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何昊谦目光一闪,咬牙切齿地说:“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小时候你整天埋头工作,我生病了你也不闻不问,甚至发高烧,全身抽搐,你一样视若无睹。那天狂风豪雨,妈妈为了带我去看病,开车载我下山看医生,没想到山脚下的小桥早就被冲毁,妈却不知道……”何昊谦一脸愤怒地控诉着:“妈为了救我,奋力跟大水抵抗……” “我……”念及往事,何常开痛悔不已。他当年的确疏忽家庭,疏于照顾家人,这是他一辈子难以弥补的过错。 妻子会死完全是他的错,如果他多注意家庭一点,由他带着孩子去山下看医生,也许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是你害死妈的!是你,你是刽子手!” 面对儿子毫不留情的指责,何常开不禁悲从中来。 妻子的死,让儿子完全变了一个人,儿子恨透了他,因为恨,因为不谅解,何昊谦小小年纪就选择赴德国念书,当小留学生,宁愿忍受异乡的寂寞,在缺少亲人照顾的环境下独自长大。 因为妻子的惨死,让儿子失去了母亲,从此以后,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再也无法触及儿子的内心。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如今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太平洋的距离,还有永远见不着也触不着的心的距离。 只是,何昊谦虽然痛恨父亲,却和父亲走上同一条道路--他和何常开一样热爱化学,热爱研究,热爱医学开发。 在德国取得生化科技的博士学位之后,何昊谦日以继夜地在实验室研究,研发了最新抗老的美容产品C12。C12让他赚进了数亿美金,也让青年才俊的他成为黄金单身贵族之一。可是,欲望永无止境,这样还是不够的,何昊谦信誓旦旦要称霸全世界的生化科技业界,为了让产品进军亚洲,他回到台湾,想要打进亚洲的美容市场。 为了赢,他不择手段,买下许多美容企业,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大家私下叫他“撒旦”,可是他的事业随着外号的愈加响亮而日渐扩大,逐渐遍及全世界,他轻易登上世界富豪之一。 “昊谦,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何常开的身子微微颤抖。 “是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何昊谦目露凶光,对父亲的恨,永难消失。 已届花甲之年、风中残烛的何常开,泪水潸潸滑落。 他要如何才能弥补儿子失去的爱呢? 因为他年轻时犯下的错,让孩子失去母亲,这种剧痛造成儿子的冷血,是他吝啬施予父爱,才把儿子教育成像现在这样嗜血冷漠。他不是不知道商场上的生意人如何痛骂儿子无情无义又残酷,他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过错,造成孩子今后一辈子都背负着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恶名与生活方式。 现在,他只想让儿子知道这世界还有爱,昊谦应当拥有爱人的能力和被爱的幸福,只要让昊谦明白自己还有爱…… 老天,他该怎么做呢? 望着儿子贪婪而不顾一切的表情,何常开感触万千。 昊谦就像他的翻版,当年为了医学上的研究,他不顾家里妻小,现在儿子为了让事业更上一层楼,也养成了不顾一切都要赢的冷酷个性。不过,所有的过错都是他这个父亲的错,他忘记在儿子小的时候应该以身作则,以身教树立典范。 心一横,何常开开口说:“我可以不公开,我可以把辛苦研究的结晶全部给你,只要……” 何昊谦挑眉,等待父亲开出条件。“只要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但是我想要一个孙子。” “孙子?”这两个字像是炸弹似的,炸得何昊谦眼冒金星。 “是的,我想要一个孙子。” 何昊谦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只要你愿意结婚,你的妻子只要怀孕,不管是男还是女,我给你研发专利的一半权利,只要等孩子呱呱坠地后,你就可以执行另一半权利。”何常开缓慢且清楚地说出条件内容。“当然,所有的专利未来可以由你的孩子继承。记住,时间有限,想要越快拿到专利,就要越快结婚。” 何常开希望儿子能够结婚,面对新的家庭生活,在面对另一半,甚至未来面对孩子时,或许他会感受到被爱和爱人的滋味,自然就会了解有爱的幸福感觉! “看来你的头脑已经不行了,居然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抗癌针专利和要我结婚生子有什么关系?”何昊谦嘲弄地说道。 “有!”何常开斩钉截铁地道:“我什么都没有,你母亲早死,现在我们父子也不相往来,看来我注定孤老一生,那我用尽毕生精力研究出造福世人的抗癌针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失去的和我得到的完全不成比例!我会老会死,现在只要看到后代快乐健康地延续生命,我就心满意足了。” 室内一片沉寂,父子两人僵持不下。 何昊谦毕竟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盘算了一下,这抗癌针的庞大利润绝对值得他花钱买个女人替他生孩子…… “好。”好半晌,何昊谦终于开口了,每一字、每一句都刺耳恶毒-- “我答应你,会尽快找个‘生子工具’,替何家生下子嗣,我会拿我该拿的,你会从我这边取走你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咱们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 说完,何昊谦倨傲地掉头离去。 他知道他没有爱,是不会爱上女人的,但是为了一位继承人,他需要找传宗接代的工具…… 何常开不是不明白,儿子大概会索性买个女人替何家生子。虽然如此,何常开依然不放弃任何改变儿子的机会,他深深祈求,盼望未来能够藉由昊谦的妻子,让昊谦发现爱的真谛! 从去年冬天开始,言家就陷入愁云惨雾的魔咒里。 言祥是台湾富甲一方的大富豪,可是流年不利,先是太太去世,随着台湾经济的不景气,他的企业也脱离不了日渐凋零的命运,山穷水尽,银行贷款就快缴不出来了。一旦跳票,他的企业就要面临倒闭。 可是,即使已到穷途末路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敢让人发现他已经变成穷光蛋的事实。 他每天对着窗户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爸爸……我该如何帮你呢?”言粉儿见到家里最近的变故,心里也不好受。 “你别担心,我会找几个企业界的朋友来家里吃顿饭,看看可不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言祥表面上轻描淡写地这么告诉女儿,实际上,他是想趁着这栋豪宅还保得住的时候,赶紧把女儿嫁出去。 言家开始日夜宴客,除了商场上的朋友以外,他也怀念起过往,开始找一些幼时的好朋友聚会,例如他小学的同学何常开,那时他们一起抓蝴蝶、蜻蜓,爬树、采香蕉,过着游山戏水、无忧无虑的日子……很幸运地,他跟何常开联络上了。 何常开是个领国家薪水的生化科技研究员,老朋友好不容易以电话联络上,当然聊得不亦乐乎。言祥大方地邀请何常开来家里作客,何常开心想正好儿子回台湾来,他想要跟儿子多亲近,所以打算带儿子一起到言家作客。 “那当然好啊!我让我女儿亲自做一些家常菜请大家吃……” “那好,那好。” 他们相约在言家,一个光亮的午后。 两名年过半百的中年父亲开心拥抱,彼此寒暄一番,何常开才开口介绍:“这是我的儿子何昊谦。昊谦,这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现在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言祥!” 言祥当场傻眼。 原来何常开的儿子就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生技业富豪--何昊谦! 因为何昊谦向来行事低调,常常行踪不定,言祥只闻其名,不曾真的见过面。 如今有幸得以亲眼目睹何昊谦本人,他简直无法相信,何昊谦竟会是何常开的儿子,一个普通的生化研究员,竟会生出这样卓尔不凡的显赫大人物! “何总裁,你好,你好!”言祥立刻伸手和何昊谦握手,想要拉关系。“真是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何昊谦连手也没伸出来,很明显是言祥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自讨没趣。 何昊谦淡然说道:“在我父亲面前,我只是他儿子,此时此刻,我不是什么企业家。” “是的,是的。”这淡然的口吻却带着严厉,让言祥不禁肃然。“看来,我的奇Qisuu.сom书老友真是好命,生出这么杰出的儿子。” 何常开只是笑笑,眼底却有着很深的哀愁。 “两位,这是我的女儿粉儿。”言祥岔开话题,赶紧介绍。 粉儿胆小柔弱地站在父亲身后。 何昊谦一看到粉儿就知道她一定相当乖巧,那柔顺的性子完全写在脸上。 两人目光相遇,粉儿立刻害羞地低下头。 平静和谐的宅邸里,两老饮酒畅谈往事,吃着粉儿做的家常菜,言祥对女儿赞美有加。“我女儿很会做菜,她还跟世界有名的大师拜师学艺过呢!今天,我可是特别叫她一定要亲自下厨,招待两位!” 言祥说得好像能吃到女儿亲手烹调的佳肴是很难得的事,事实上家里的仆人和大厨早就差遣走了,只好由粉儿亲自料理。 “能品尝到令嫒的手艺,这才不虚此行!”何常开开心地笑着说道:“我儿子工作日夜忙碌,好不容易才有空回国,能来到这里跟你们相聚,也真是有缘分呢!” 何昊谦从头到尾一语不发,只是吃饭,但事实上他对于尝到的家常菜颇为赞赏,每一口入嘴的饭菜都是如此芳香可口。 他没想到言家的千金这么会做菜,这桌上的美食一道道都是养生料理,例如:猴头菇汤、姜丝炒金针花、紫苏鳕鱼、还有养生鸡,各种食材的美味,在粉儿的手里更有不同的滋味。 咽下最后一口饭,何昊谦的胃已经被粉儿收买了。 他看过太多女人,尤其是以他现在的地位,不乏女人自动送上门,太多名媛千金都想攀上他,但是没一个入他的眼。 从粉儿的表现看来,她应该是最适合他的新娘人选! 他的婚姻说穿了,不过就是另一桩生意,除了利益二字,再也没有其它价值!所以看准了时机就要当机立断,绝不拖延。 他决定了!他要娶言粉儿为妻! 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东西买不到,包含婚姻。 “言伯父,”聚餐结束后,何昊谦面对言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我是商人,不懂罗曼蒂克,我也知道言千金出身豪门,衣食不缺,但是我会给妻子最奢华的生活。” 他把支票交给言祥,上面写着的金额是惊人的天文数字。 言祥嘴巴张得好大。“你……这是求婚吗?” “没错!”他的嘴形拉起一条冷冷的弧线。“只要粉儿小姐肯嫁给我,我可以给她全世界。”除了爱以外。 “不……”闯荡商场多年的言祥也首次遇到这样的事。 他看得出来,何昊谦的眼神没有爱,他并不爱粉儿,他甚至是个不懂爱的男人,这样的婚姻就是一场“商业交易”,何昊谦看上粉儿的家世背景,她只是何家传宗接代的生子工具。 没有爱的婚姻,女儿嫁过去就怕会受苦啊!身为父亲,实在难以忍受女儿嫁得不幸福。 “好的,”这时,言粉儿却抢在父亲前头答应。“我答应嫁给你!” “粉儿,你……”言祥不敢相信,平日优柔寡断的女儿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却是如此果断坚决。 “请等一下。”他把粉儿拖到书房。 “粉儿,你疯了吗?”他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希望趁我还有点能力的时候把你嫁掉没错,但是,绝对不是嫁给你不爱的人。” “爸爸,别傻了,如果我不嫁给他,我就无法帮你。”粉儿的脸颊上滑落下晶莹剔透的泪珠。“爸爸,我希望嫁给他后,我以他妻子的身分,希望他能借钱给我……这样,爸爸你就不会破产了。” “粉儿……”听女儿这么说,言祥不禁涕泪纵横。 没想到,他竟落到这般卖女儿才能拯救自己的地步! 婚事就这么敲定了,隔天,何昊谦就飞回德国处理公事。 他嘱咐婚礼要迅速举行,只有赶快结婚,让妻子马上怀孕,他才能立刻拿到父亲研发的抗癌药剂。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何昊谦打算到婚礼的前一天再回台湾。 粉儿太异想天开了,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能承受嫁给不爱的男人,却开始了每夜作恶梦的日子。 尽管不停地调适心情,她还是无法接受跟不爱的男人同睡一张床,甚至是亲吻、拥抱、亲密,更恐怖的是,她还要为不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她数度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她得了严重忧郁症,私底下常常莫名其妙又哭又笑,甚至有自残的举止,可是她不敢让父亲发现。 表面上喜气洋洋的言家,其实私底下已经波涛汹涌。 就在婚礼的前三天,粉儿在婚纱店试妆后,发生了意外,当场惨死。 闻此恶耗,言祥痛哭失声,大嚷着:“我也不想活了。” 年初,他已经失去妻子,接着又失去了宝贝女儿,然后企业又要面临破产,他一无所有了。 “老爷,请你去把吉儿叫回来吧!”萍姨语出惊人地提出建议。“现在只有靠她救言家了。” 萍姨一直是言家最忠诚的仆人,当年随着夫人嫁到言家,一直帮佣到现在,虽然眼看言家落入如此悲惨的境地,她悲伤之余仍力图振作,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言家一蹶不振。 “让吉儿代替粉儿,嫁给何昊谦吧!”萍姨坚定地说道:“何总裁和粉儿只有见过一次面,他对粉儿根本一点也不熟悉。”她打着如意算盘。“吉儿可以佯装粉儿嫁过去,就算日后真相被揭发,只要吉儿怀孕生子,我想,像何总裁那样好面子的男人,迫于自尊,也会认栽的。” “可是……” “我们别无选择,老爷。”萍姨继续一针见血地说:“人死不能复生,眼前更重要的,仍是这个家庞大的负债啊!请当机立断!你如果不振作,难道你要把言家也输下去吗?” 言祥痛苦地拧眉,他想起了另一个女儿吉儿…… 美国加州。 阳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拳击房里的气氛正热络,训练有素的拳击手在擂台上互相较劲,台下的人欢呼吆喝,现场洋溢着紧张的气息。 台上的东方女孩有着别树一帜的特殊味道,削短的庞克发型,水汪汪的大眼睛,朱唇总带着一丝轻蔑,整个人看起来相当耀眼,是闪亮的焦点。 她在擂台上轻巧地跳着,迅速躲过金发女选手的挥拳,这样反反复覆好几次后,她突然一个出拳,直接命中,金发选手溃然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瞬间整个拳击房爆出掌声,吉儿赢了! “吉儿,你好厉害!” “吉儿,你好棒!” “吉儿,你今年一定会拿下加州女子拳击比赛冠军!”大家簇拥着她,把她当作女英雄一般。 “那当然,”吉儿信誓旦旦地说:“这里没人是我的对手!”她拿起毛巾拭去脸上的汗珠,发亮的眼神,闪烁着自信的神采。 她胸有成竹,她一定会是拳击比赛的冠军! 她喜欢运动,可以持续动上好几个小时,一点也不会累,反而还精神奕奕。 她灌下一口矿泉水说道:“你们要好好练习啊!等我从台湾回来后,我很乐意再跟大家来个业余赛,较量较量……” “你要回台湾干么?”好友问。 “我姊姊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回去啊!” 这时,她的运动背袋里传来音乐声。 “吉儿,你的手机响了……” “喔!”她立即以利落的动作跃下擂台,伸手进运动背袋抓起手机。“哈啰……” 下一秒,吉儿脸上立刻充满震惊的表情,然后泪水溃堤,她低喊着:“不!不可能……”手机滑落在地上,她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吉儿……”电话那头的萍姨泪眼汪汪。“言家要垮了,老爷负债,公司也面临倒闭……” 姊姊死了! 当年言夫人生下一对双胞胎,姊姊叫粉儿,妹妹叫吉儿,可是这对双胞胎有着天壤之别。 姊姊乖巧、优秀、听话、品学兼优,妹妹调皮捣蛋,无法无天,成绩满江红;姊姊像个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妹妹则是古灵精怪的鬼灵精。 吉儿永远无法像姊姊粉儿一样安静地弹钢琴、做作业,她受不了绑头发,所以她永远披头散发,她受不了穿裙子,常常浑身都弄得脏兮兮……父母迫不得已,只好把吉儿送去医院检查,经过种种仔细的检验后,医生确定了吉儿是过动儿。 在那个时代的台湾,哪有什么医治过动儿的方法呢? 吉儿这样的孩子让言祥觉得面子挂不住,他们怎能承认自己生下的小孩有问题呢?加上台湾当时还没有治疗过动儿的方法,迫于无奈,言祥只好把吉儿送到美国弟弟家接受当地的教育。 吉儿在美国得到很好的照顾,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叔叔给她自由自在的教育,她加入棒球队、垒球队,在运动方面表现杰出,还是拳击高手,高中毕业后,她考上警察学校,朝着伸张正义的女警之路迈进。 她跟亲生父母没有什么感情,毕竟很小就相隔两地,而跟长得一模一样的姊姊也没有浓厚的姊妹情谊,毕竟兴趣不同、话不投机。也因为如此,她从来没有回台湾过,都是父母来探望她。言夫人过世前在美国治病,因为是在美国举办丧礼,所以吉儿也没回台湾,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言祥只有一个女儿言粉儿。 唯一联系吉儿和家人的,或许就是血浓于水、切不断的血缘吧! 直到这次,吉儿接获通知说姊姊要嫁人了,她赶紧订了飞机票,打算飞回台湾,但是没想到姊姊却在出嫁前三天车祸身亡,家里的企业摇摇欲坠……她顿时陷入无比的低潮里。 “吉儿,你应该去回去帮助你家东山再起,毕竟他们是你的父母,言家只能靠你了!”叔叔听到这消息,语重心长地对吉儿说:“代替姊姊,嫁给何昊谦吧!” 吉儿咬住下唇,她还有很多梦,她想成为杰出的女警,想去参加世界级的女子拳击赛,想拿到冠军……可是她没有选择,她只能抛弃这些理想,这辈子势必都与这些美丽的梦无缘了。 身为言家的女儿,她无法对言家弃之不顾,就算跟家人不算亲近,家里有危难的时候,怎么能够逃之夭夭呢? 可是,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简直像是拿绳子绑住自己,然后将自己推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尽管如此,她仍别无选择。吉儿就这样带着混乱的心、混沌的脑袋,踏上台湾的土地。 第二章 吉儿的心情乱槽糟的,糟得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但尽管有千万个不愿意,她依然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 教堂的钟声响起,这是商界闻名的冷血“撒旦”何昊谦的世纪婚礼,新娘子是言氏企业的掌上明珠“言粉儿”。 在商场上,何昊谦是个嗜血的魔鬼,只要是被他看上的企业,他一定会毫不留情、不择手段地强取豪夺,毫无悲悯之心。 不知道为什么,“撒旦”何昊谦会独独青睐言家的千金,这让商界人士私下议论纷纷。 钟声停止,苍白美丽的“言粉儿”穿着雪白的婚纱,挽着父亲言祥的手臂步上红毯,把自己交付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言吉儿因绝望而感到晕眩,悲伤的眼里闪着泪光,破碎的心也在滴血。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丈夫何昊谦,当然,是以言吉儿的身分而言。至于姊姊,听萍姨说,姊姊也才见过何昊谦一次而已。无论如何,她现在是“粉儿”的替身,可千万不能露出惊恐失措的摸样。 听说外界传言何昊谦是黑夜的撒旦,这外号真是贴切。 黑发、黑眼、黑衣加上黑背心,粗犷有力的身材穿上裁缝师巧手剪裁的西装,让他显得特别英俊迷人,英姿焕发的他散发着危险的气质,有着比黑夜更恐怖的冷酷眼神,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边,却让他显得异常骇人。 她深信,他一定也有一颗黑色的心。 当他挽着她的手,她不禁颤抖。 他们并肩站在礼坛前,神父清洁喉咙,捧起圣经开始说话。 名流云集,教堂里花团锦簇,万盏灯光闪动着,言吉儿不得不接受既定的命运。 “‘言粉儿’,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男人为你合法的丈夫?”神父问。 “我……”她痛苦地短促吸气。“我……” 她迟疑了,可是很快就被他盯着她的冷列眼神给吓着,她感觉那双黑眼珠就像长长的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愿意。” 神父这才吁了口气。凭他的直觉,这个新娘子的回应中有着不情愿,可是眼前的“撒旦”可不容许新娘落跑。 神父的目光转向何昊谦,继续问道:“何昊谦,你是否愿意接受……” “我愿意。”短短的三个字,冷酷的声音却让人由灵魂深处发寒。 最后,神父如释重负,眉开眼笑地说:“我现在宣布你们成为夫妻,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们不得不面对面。 他就要吻她了,可是他的脸上没有爱意,没有任何感情。 不!吉儿想要大叫。她要的婚礼不是这样的! 她要的婚礼是新郎抱住心爱的女人,满怀爱意的深吻着她,然后两人开心地步出教堂,新郎笑逐颜开,将脸红的新娘抱上白马,奔驰向远方的城堡,在城堡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少女的美梦没有成真。可悲地,她必须代替车祸死去的姊姊嫁给“撒旦”。想到这里,她也有埋怨,虽然谁也没有错,然而如果不是姊姊必须嫁人,嫁给她不爱的男人,也许今天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热闹非常的婚礼,也终有落幕的时刻。 宽敞的加长型礼车内,新郎和新娘两人坐在最后方,前方有隔音玻璃隔开,让她和何昊谦有独处的空间。 为了躲避媒体,车子快速驶离教堂,车子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位保镖,以及言家的奶妈萍姨,言祥干交代万交代,要精明干练的萍姨好好盯着吉儿,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对于萍姨的“陪嫁”,言祥给何昊谦的理由是——粉儿自小就是千金大小姐,伯嫁过去什么都不懂,萍姨是从小照顾她到大的奶妈,她们的感情亲如母女,希望可以让萍姨跟过去照顾她。 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何昊谦当然不疑有他地答应了。 有萍姨在,那一切就更好办事了,吉儿不会煮饭,就交由萍姨私下帮忙,吉儿跟姊姊长相虽然一样,但是姊姊皮肤白皙、长发飘逸,吉儿却是蓄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些当然在萍姨的巧妙化妆和戴假发伪装下遮掩住了。 眼前虽是顺利瞒过了何昊谦,让他以为他娶了粉儿,可是日后朝夕相处之下,难保目光犀利的何昊谦不会发现什么问题。因此,萍姨将要担负的任务非常重要。 夕阳斜照,在橙色光线下,灰暗的车里,他一身铁灰色西服,神情傲然,仿佛已将世界踩在脚底下。 言吉儿面对他那股黑暗的气势,生平的胆大仿佛都失去了作用,只觉得窒息,无法呼吸。 她试图控制几乎怦怦作响的心跳,她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深不可测。有股不好的预感逐渐蔓延开来,她感觉他将会影响她的一生,改变她的未来。 不!她用力捏紧拳头,在心底对自己保证,这场婚姻,她绝对不会任他为所欲为,她会是掌握发球权的人! 她转头看向窗外,干脆把注意力放在沿路的风景上。 车子逐渐驶离市区,从车里望出去,是她不曾见过的台湾郊区景色,四季如春的台湾不论气候或风景,果然都和美国不太一样。 纵使背对着他,藉着玻璃的反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偷偷瞄向他。他的黑发微乱,容貌俊俏,黑眼炯亮有神。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排扣,又扯开领带,虽然有着冰冷的气质,他还是相当潇洒、吸引人。 突然,吉儿发现他的视线刚好停驻在她身上,她忍不住转过身,毫不畏惧地跟他正面对望。 何昊谦不禁双眉微微一拢,这与他印象中的言粉儿不同,粉儿不是应该红着脸颊,低着头,咬住下唇,不敢看他的吗? 她怎么跟那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不一样,连眼神都不同…… 慢慢地,这一段不算短的路程,让好动的吉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身上美丽的绣花婚纱已经变成累赘,高跟鞋也让她的脚隐隐作痛,更别提脸上那颜色缤纷的彩妆了。 她痛恨封闭的空间,她想学姊姊的安静,可是她做不到,她很喜欢和人们交谈,无法一直面对同一个人又不谈话,忍耐到了极限,她不禁脱口而出:“我们住哪里?” 他又挑挑眉,审视般地看了她两眼。 她难道说错了什么话吗? 咦?该不会是身为新娘子的“粉儿”,应该知道婚后要住哪里吧? “我……我的意思是那个房子,你一定很喜欢吧?” 他目光一闪,却做了解释。“我之前交给岳父一张支票,要他去筹备所有婚礼需要的物品,当然也包含日后住的房子,所以那间别墅是你们订的,昨天以前我都待在德国,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去。” “这样啊……可是,你不接爸爸过来住吗?”吉儿疑惑地问。“我刚刚看到婚礼结束后,你爸爸一个人离去,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 奇怪!这新娘是粉儿没错,怪的是问题怎么变多了? 何昊谦所认知并且私下调查过的“粉儿”,应该是会害羞得抬不起头来,她从来没多话过,更不会主动找他问话。 “我爸爸从事生化科技研究,他有属于自己的实验室,日夜都在研发新的医药,不可能跟我们一起住。”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没关系,那我们以后可以常常探望他。”她天真地说:“如果你忙,那我就自己去,毕竟婚后你爸爸就是我爸爸,不是吗?” 何昊谦的脸立刻阴暗下来。 他以为粉儿会是没有声音的何家少奶奶,看来错了,才一结婚,她的意见就很多,甚至自作主张地决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车子穿过长长的小径,一朵朵不知名白似雪的花瓣自两旁树上飘落,终于,车子停在宛若城堡的大宅前。 “到了吗?”她傻傻地问,随即立刻猛咬住下唇。 该死!别再说了,会露出马脚的! 保镖先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吉儿跟在何昊谦后面下车,萍姨连忙上前搀扶着吉儿,怕婚纱礼服的长裙摆绊倒了她。 太阳已经下山,艳丽的余晖很快地褪尽。 醒目的住宅矗立在她面前,这里有如欧洲王公贵族的住所,处处展现雄厚的财力,高大的围墙,绿色的草皮,池塘内浮着紫色莲花,悠游着色彩斑斓的锦鲤,白色的圆柱撑起气派的欧式屋顶,充满古典的巴洛克风味,有如一座童话城堡。 “我喜欢它,好漂亮!” 光看第一眼,她就已经爱上这栋梦幻的城堡。 他则不吭—声。 萍姨不希望吉儿话太多,急忙在后面督促着:“走吧!小姐。” 吉儿乖乖地点点头,可是才刚走一小步,冷不防地,高跟鞋无巧不巧就踩到裙摆,她一不小心地踉跄跌倒,身子往前倾倒—— “哎哟——”在她不禁发出尖叫的同时,何昊谦已经本能地伸手抱住她。 他们的身子接触,她丰满的胸部、柔软窈窕的身躯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吉儿不禁感到一阵战栗。 真是的,这下糗大了!她怎么表现得如此轻浮?可是,这真的不能怪她啊,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 “小姐,要不要紧?”萍姨紧张地上前问道。 “不……不要紧。”一时间,她还有些头昏眼花。 何昊谦放开了她,并且拉开距离。 “谢谢你。”她诚心诚意并有些脸红地道谢。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走吧。” 他们一起走入室内。 这个房子大得连走路都有回音,大厅的装潢完全是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玻璃橱柜中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占董,四周的墙壁也都挂满了华丽的壁画,可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心情去观赏。 因为今天的婚礼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她要和他独自度过的新婚之夜。 “少爷,”萍姨怕吉儿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赶紧开口。“夜深了,我先带少奶奶去卸妆、换衣服。” 接下来的新婚之夜,该怎样瞒天过海,让他们假戏真做,萍姨还得大费周章地做些安排呢! “好。”他点头。“你带她去吧!” 萍姨赶紧带着吉儿沿着弧度精致优美的黑金色回旋楼梯而上,来到了卧室。 他们的卧室位在顶楼,整个房间非常宽敞,几乎占了整层楼的面积,大床上的天花板还有透明玻璃,可以让他们直接观赏星星,大床的正前方有平面电视,还有专门的更衣室,高质感的墙面印花与角落复古缎面的贵妃躺椅,让房间看起来更高雅富丽。 好不容易矜持到最后一刻,关上门后,吉儿立刻跌跌撞撞地冲往柔软的大床,一碰到柔软的棉被,她就再也不想爬起来了—— “我好累,我的脚好痛,我受不了了,戴假发戴得好痒,我的脸也很痒,全身上下都酸痛……”抱怨连连的她,真想就这样永远躺在床上,再也不起来了。 “结婚好累……” 她抗拒这段婚姻,更恐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事情都走到这步田地了,你想你还有反悔的余地吗?”萍姨耐心地给吉儿做心理建设。“我想老爷也一定会觉得很对不起你,让你这样牺牲,代替粉儿小姐嫁给不爱的男人,可是更因为如此,你一定要过得更好,让自己更坚强!不然老爷会很难过、很后悔的。况且,纵使你和少爷不是相爱结婚,你还是要乐观一点、快乐一点。毕竟不快乐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 “爸爸……”虽然对爸爸没什么亲情,但是父女之间断不掉的血缘和天性,让吉儿只好压抑害怕的心情,让自己重新振作。 “先进去浴室吧!快点!今夜的重头戏才要开始呢!” “什么?那怎么办?我……”吉儿苦着脸。“我该怎么做?我根本不知道……” “所以才要想个万全的对策啊!绝对不能露出马脚!”萍姨苦恼,拉着吉儿。“快!我先带你去洗洗澡,再一边告诉你该怎么做吧!” 萍姨真是精明干练的忠仆,立刻把吉儿推进浴室。 浴室也是宽敞又豪华,法式粉红色系列的洗手台、梳妆台、马桶,都是进口的卫浴设备。 萍姨帮她脱掉繁复的婚纱礼服、卸妆,并且放洗澡水。可是吉儿还泡不了几分钟,萍姨就把她从浴缸里面挖起来,之后又在她身上涂了香喷喷的精油,同时在她的脸涂上最顶级的快速美白晚霜。 “你的皮肤黑,不像粉儿,我帮你涂美白霜,看能不能救回来,”萍姨手上忙碌,嘴里也没闲着。“你头发短,当然只好戴假发遮掩,虽然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刚刚摔倒的样子还是太难看了,下次千万不要这样……” “怎么把我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吉儿无力地说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事实,从小到大,她处处捣蛋惹祸,跟品学兼优的姊姊有天壤之别。 “咦?这样脸看起来真的比较白耶!”她发现也许是保养品的效果,她的皮肤看起来很亮、很嫩,容光焕发。“我觉得我怎么好像突然变漂亮了!” 是的,她不知道新娘子都是如此,每个女孩子在当新娘子的那一刻,都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起码遮住雀斑了,反正在晕黄的灯光下,他铁定看不清楚的。”萍姨眨眨眼,对她说道。 “可是……明天天亮了怎么办?我又不像姊姊,连一颗雀斑都没有。” “放心,我会有办法的。”萍姨信誓旦旦地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何昊谦发现真相的,如果事迹败露,我们可就惨了。”说着,萍姨又取出那乌黑亮丽的长假发。 “又要戴假发?”吉儿困窘地说:“这样在床上铁定会被他发现啊……” “不会的,我会让他没有机会发现你是短发。”萍姨笑着。“在他进房之前,你要记得只留下晕黄的灯光,当他躺到床上来时,你就要他把电灯关掉,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萍姨耳提面命地仔细交代着,吉儿越听越慌张,杏眼圆睁。 才一回台湾就成为人妇,甚圣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肌肤相亲,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 “我不要,我真的不行……”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冷静下来!”萍姨再一次安抚她。“你应该很清楚,你必须牺牲自己,这是救你父亲唯一的奇Qisuu.сom书机会。现在就算想后海,也来不及了。”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她第一次有想大哭的欲望。 她身负重任,万一失败了,该怎么办? “吉儿……”萍姨忽然语出惊人地问道:“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我……我是。”吉儿有些羞窘地点头。“虽然美国的男女观念很开放,可是学校里的男同学都当我是哥儿们,况且也没人追过我……” “这样啊……真是难为你了,你没交过男朋友,跟少爷又是陌生人,少爷算是你第一个男人……”萍姨拉着吉儿到卧室。“还好,我帮你准备了酒。” 只见柜上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威士忌。 “这是烈酒,等会儿谈话的时候,你务必要让少爷喝了这瓶酒,明白吗?” 吉儿点头,眼里露出一丝希望。对!要是能把何昊谦灌醉,或许今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好,”萍姨指挥道。“你把身上的浴巾给我,去床上躺着等他,只要留下一盏灯,我下楼告诉他你准备好了。” “嘎?”吉儿嘴巴张大,心跳加快百分百。“我要……我要脱光?” “是的。务必要这么做,这样你的痛苦会少一点。” 什么痛苦?吉儿心惊胆颤,却不敢多问。她乖乖地褪去浴巾,躺到软绵绵的大床上,用薄丝被把自己盖得紧紧的。 “我走了。”离去前,萍姨安慰她。“可怜的孩子,愿上帝赐福给你!愿上帝保佑我们。” 萍姨离开后没多久,在吉儿惴惴不安的等待中,穿着睡袍的何昊谦开门进来了。 第三章 静悄悄的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床边的小盏灯亮着。 晕黄的灯光让他瞄到棉被里似乎有什么在颤抖着,看来粉儿正躲在被窝里,他嘴角一撇。 听到开门的声音和朝她走来的脚步声,吉儿命令自己提起勇气,从被窝里坐起来。 她一起身,发现他正好也已经坐在床沿,两人目光相对。 在何昊谦眼里,她看起来单纯、天真,就像一张白纸,丝毫没被污染过。 长发披泻在她孱弱的肩膀上,她的脸色苍白,美丽的深邃眼睛很迷惘,被单下的她……是一丝不挂的吗? 奇异的炽热欲望顿时升起,这让何昊谦感到不可思议。 她看起来楚楚可怜,一般女人在这时都会极尽诱惑之能事,可是她却对他说:“对不起……我很害怕……” 说完,她的泪水也跟着滚滚而下。 “你哭了?”从没有遇过这样的女性的他,登时愣住了。 “是……”她抬眼,泪流满面地望向他。“我不能哭吗……” 看着她的泪水,总是紧抿双唇的他,心底居然勾起一抹温柔,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他竟拿起面纸,为她擦拭泪水。 吉儿顿时杏眼圆睁,无法相信他竟会有柔情的这一面。 她心里诧异,却忍不住脱口问道:“为什么……你要娶言粉儿?” 从她嘴里说出言粉儿这个名字实在奇怪,她不就是言粉儿吗? “你想知道原因?” “是的。”吉儿点点头。“你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不应该会看上我,况且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就结婚,我不相信你会爱上我。”如果姊姊当初不认识何昊谦,就不会死于非命,今天她也就不会在这里了。到底他为什么看上姊姊粉儿?她确实很想弄清楚。 “……也好,我是应该把一些话说明白,”何昊谦顿时觉得这个小新娘比他想像的还要有趣,也还要来得聪明许多。“我们就来聊一聊吧,顺便让你放松心情。” 吉儿有些惊讶。看来他没有传言中的恐怖,还会替她着想,跟她谈话,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这几句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话,却让她要对他另眼相看了。他似乎并不是全然无情的人。 “挑选妻子的条件,和情妇绝对不同。除了身家清白,品行端正,还必须是清白之身,不糜烂不拜金,还要有高贵气质,不能太肤浅……最重要的是,还要会做一桌好菜。” 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他身边当然有很多粉红知己,这些女人可以在物质上得到绝佳满足,却绝对得不到他的爱与怜悯。这些逢场作戏的女子,绝对不会被列入他挑选妻子的考虑。 吉儿的眼睛瞪得好大。她有没有听错?要会做菜?这是最重要的条件? 他盯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出现不曾有的温柔——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做了一桌养生料理,那天令我对你有了很好的印象。你虽然是富家千金,但是未曾沾染一般富家女的刁蛮气息,更重要的是,你会做菜,而且合我的胃口。”还有更重要的是,至少他不讨厌跟她相处,而且他认为像言粉儿这样羞怯的女人,比较容易掌握。 吉儿懂了,他说的确实就是姊姊粉儿的形象,没想到他竟会中意这一型的女孩。 “我父亲一辈子都是政府单位的研究员,长期待在山里的科学实验室,”回忆起往事,他的眼神有些茫然,“那里连最普通的小商店都没有,从母亲过世后,八就再也没有吃过家常饭菜了,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会有团队人员送便当来。后来,我就去德国念书,小留学生几乎每一餐都是外食,长大后,进入商场,每一餐几乎都是在应酬的饭局中解决,不然就是忙碌得在会议室吃便当度过,所以我痛恨外食……” 听着他述说这些往事,吉儿竟不自觉地流下了感伤的泪水。她完全能体会那种乏人照顾的小留学生心情,毕竟她自己也曾有过同样的遭遇。由于爸妈不知道怎样教育过动儿的她,就把她送往国外,几乎是很少理睬。虽然她很能调适,但在某些时刻,还是会不免有些埋怨。 相同的遭遇,让她不禁同情起他了。 “我一直很怀念母亲亲手烧的家常菜,我一直以为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吃到这样的佳肴,直到遇见你。你让我再次尝到热腾腾家常菜的滋味……” 原来如此,粉儿煮的一手好菜,收买了他的胃。 他看到柜上放置的酒。“这是萍姨准备的酒吗?” “是的。” “要不要喝一点,放松一下心情?” 吉儿点头,赶紧伸手接过酒杯,紧张加上比较不细致的个性,她没有等候何昊谦,马上就自己一口喝光。 看她全部喝光光,他也随着一口饮尽,喝到一半,他才发现这酒极烈,可是也许是一股不甘示弱的心情,他硬喝完一整杯。 “粉儿,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你,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处愉快。”由于粉儿是如此柔弱,因此他又难得地先表达善意—— “做我的妻子,有好有坏,我是工作狂,以后会有很多时候冷落你,希望你多多担待。” 这番话却让吉儿心里大乐。工作狂就代表不常在家,那她就可以自在一点了,她连忙摆手说道:“不会,我绝对不会介意。” 这一来,她也不用无时无刻扮作粉儿,只要他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吉儿,可以做真实的自己了。 何昊谦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这是粉儿吗?她表现得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活泼。 他清清喉咙,提出一个要求---- “对你,我不会有什么严格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三餐都亲自下厨,早餐我会吃完才上班,中餐请你送便当到我公司来,晚餐有时候会加班,但是我会尽可能回家用餐。” 他爱极了她煮的饭菜,这也是他会娶她的最重要理由。 亲自下厨……看来他真的很在意这点,不断地强调。 吉儿到现在还没亲自下厨过,不过,她相信这应该还好应付,就算不行,萍姨也是个烹饪高手,让萍姨偷偷帮忙就可以了。 “好的,我记住了。”她点头同意。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何昊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清楚。“我想要立刻有个孩子,所以,我希望让你赶快怀孕。”唯有如此,他才能顺利取得父亲的抗癌针专利权。 “怀孕?”她呆了好一会儿。“可是我还很年轻……我不想要那么快有孩子……”她惶恐地摸摸被单下平坦的肚子。 是的,谁愿意跟不爱的男人生孩子呢? 他目光一闪,犀利地盯着她,无法接受她居然会拒绝。 无数女人希望能够替他怀孕,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毕竟不管有没有婚姻的束缚,这都是能抓紧他的好法子。而她却一副害怕的模样,这让他相当不悦! 他的目光犀利,双唇紧抿。“你这么不想要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那冷酷的表情,让她立刻警觉自己说话太不小心了,她赶紧捣住嘴巴。这么一松手,被单滑落,那浑圆的乳房以及粉红色的蓓蕾顿时令他全身流过一阵饥渴。原来被单下面的她,真的是裸裎的娇躯。 望着他狂乱的眼神,她莫名地紧张起来,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刚才那杯烈酒发挥了效用,他的眼神燃烧起熊熊火焰。“不是就好。” 说着,他健壮的身子便向她贴近。 “等……等一下……”她慌张地嚷嚷,“你喝醉了……” 不到几秒,她马上发现自己是太过天真了,男人喝醉并不表示就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迅速除去身上的睡袍,掀开被子,与她裸裎相对。 她感到有一股兴奋感袭上。 她以为自己会怕得要死,可是当实际要发生时,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的肌肉结实又优美,宽阔的肩膀,还有矫健的四肢,强壮的胸膛,直到下腹都布满浓密的黑毛。 看吉儿好奇地睁大眼研究他的身体,何昊谦不禁露出玩味的神情。他以为她是害羞的小姑娘,看来他又错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娇躯,吉儿这才突然害羞了起来。“我……我要关灯。”她说得很小声,并伸手主动把灯关掉。 这并没有阻止他要她的原始欲望,在黑暗中,他抚摸她颤抖的身体,嘴唇则亲吻她的乳房,她本能地以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发出嘤咛的娇吟。 她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男性力量及一股需要,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居然也有热源在蠢动。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她的表现热情,催促着他的手滑过她的小腹,继续往下移。 她以为她的呼吸要停止了,她的手狂乱地更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基于本能地,她竟以修长的双腿主动夹住他的腰间。 当她这么做时,何昊谦体内里的火苗完全失控了,当他试探那天鹅绒般的幽密之地,她不禁轻叫:“好痛……” 这是她的第一次!何昊谦瞬间升起爱怜的心。 他努力让自己把持住,缓缓地,轻轻地进入了她。他以不停落下的吻安抚着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那是不曾有的温柔,他想让她分散注意力,让她不要那么疼痛。 当他冲破她纯洁的关卡时,她感到椎心刺骨的疼痛,鲜血染红她白皙的大腿,他把自己推向她的深处,她也怯怯地抬起臀部迎合他,感到阵阵甜蜜的痛楚…… 最后,他如脱缰的野马,尽情宣泄,带着她一起达到最高峰。 吉儿感到筋疲力竭、虚弱疲惫,但是,却有一种温暖的幸福感在黑暗里缓缓升起。 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才惊觉到这是他头一遭碰到让他完全失控的女人,而这女人竟是他的妻子。 本来只想利用来传宗接代的妻子,竟让他在床上如此投入,几乎失了自我…… 吉儿睡得很不安稳,她正在作梦。 梦境一开始十分美好,这是她的婚礼,她穿着美丽亮眼的白纱礼服,走向红毯的另一端,英俊的何昊谦伸出手等她。 但是,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长长的裙摆让她举步维艰,何昊谦等得不耐烦了,突然变脸,变成一个脸色铁青的魔鬼,张牙舞爪地指控她是假的,她不是粉儿 吉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谁快来救救她啊…… “……快起床,我要帮你化妆和穿衣服!”萍姨静悄悄地进入主卧室,在吉儿耳边轻声叫着。 吉儿从颤抖的沉睡中惊醒,汗水湿透的头发黏住她的脸和脖子。她睁开眼,看见萍姨站在床边,一时间有些茫然。 “起床?那他……?” 躺在何昊谦的怀里,感觉还是有点陌生,虽然他已经是她真正的丈夫,吉儿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叫醒他吧!” 吉儿溜下床,套上了睡袍。一站起身,她立刻感到双腿间的疼痛,幸好她是拳击好手,平时运动量很大,常常遍体鳞伤,所以这种酸痛她还忍受得了。 她蹑手蹑脚地跟着萍姨走出去。 萍姨睡在客房,虽是客房,也比一般公寓的主卧室大上许多。萍姨赶紧从箱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那一箱全部是出嫁前娘家准备好的高级品牌服饰。 一边替吉儿打扮,萍姨一边询问昨晚的情形。“昨晚你有露出什么马脚吗?” 吉儿脸红摇头,也顺道把昨天何昊谦要求要有孩子的事说了一逼。“都照你的吩咐做了,他喝完酒就醉了,我把灯关了……他没有发现我是假的,也没发现我戴假发。” 萍姨点头,放下心来。“太好了,看来他很希望赶紧有孩子。” “是啊……”吉儿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垂头丧气地说:“我真不晓得怎么办才好,如果真的替他生了孩子,万一日后他发现我是冒牌货,那……” 她无法想到之后的事,因为这时立刻有个不同的声音提醒她——一旦怀孕生子,她更可以藉由何家少奶奶的地位来帮助父亲的事业,她的丈夫应该更愿意借钱给父亲拯救企业。 “想想好的一面吧!”萍姨还是这么鼓励她。“毕竟你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怀孕生子是理所当然的事,其余的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萍姨取出一件粉红色晚礼服要吉儿换上,还替她化妆。 “我不是要待在家里吗,怎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打扮啊?”她看着那瓶瓶罐罐的保养品、化妆品,不由得皱眉抗议。 “当然要。吉儿,你以为你嫁的是普通人家吗?你是嫁给当今最有势力的何昊谦啊!”萍姨严肃地告诫着。“在家里打扮自己也是一种礼仪,你没听过有些日本男人终其一生都没看过妻子没上妆的模样吗?像你嫁进这样尊贵的家庭,当然必须永远以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老公面前!” 在萍姨的指挥下,吉儿只好换上粉红色洋装,戴上萍姨准备好的钻引耳环,又乖乖接受萍姨为她化妆,当然头上又是一顶假发,连脚上也套上一双红色高跟鞋。 “又要穿高跟鞋?”吉儿皱起了小脸。 “等到少爷出门了,你就可以把假发卸下了。”萍姨望着吉儿嫌弃的表情,连忙安慰她。“当然鞋子也可以脱掉。” “喔……”吉儿嘟起嘴任由萍姨妆点,最后才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模样。 这一看,她差点认不出自己,这是继昨天的新娘礼服之后又一次惊吓。 因为她向来穿运动服或是休闲服,很难想像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妩媚性感的一面,连萍姨都满意极了。看来,吉儿只要多多打扮,姿色一点也不会输给姊姊粉儿。 吉儿换上晚礼服,整个人光鲜亮丽,万分迷人。 露肩式的丝质洋装上面缀着亮片,宛如星光点点,紧身的剪裁裹着她纤纤柳腰及丰满的胸部。由于她酷爱运动的关系,身材凹凸有致,肌肤也相当有弹性,圆润光洁的肩部及颈部更引人遐思。 “我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待会儿就说是你煮的,这些材料你要记起来……”萍姨还特别要吉儿背诵食材的名称。 吉儿喃喃自语地说道:“看来只有送他出门上班后,我才能轻松。” “等会儿跟他在一起时,尽量保持距离,别被他看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萍姨不断地耳提面命,就怕吉儿的真实身分曝了光。 “是……”吉儿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卧室,由于这房子实在过于空旷,当地每走一步,或是每说一句话,就会响起回声,因此进入房间后,她干脆把高跟鞋脱下,踩着地毯,走近还在熟睡的他。 有那么一秒,她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直接跳到床上,大声叫醒他,她只要一天没运动,就会浑身不对劲。可是,现在的她不能做出脱轨的行为,只能拚命控制那蠢动的欲望。 半睡半醒间,何昊谦的意识还停留在昨夜欢爱的那一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失去自制力,他几乎要忘了娶她的实际目的,只想再把她压在身下,让她的身体狂野回应着他…… 突然间,他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呼唤他:“昊谦,起床了!” 他动了动,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新婚的第一个早晨,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盛装的美丽新娘。 “早安!”她迎接他的眼神有些羞怯,中间夹杂着些许心虚。 他坐起身子,张望了一下四周,没想到她居然比他还早起! 而吉儿本来准备好要说的话,在他炽热的注视下,也全部忘光光了! 何昊谦出神地望着她,看到那张俏丽柔弱的脸上多了一股明亮的坚毅。 日光的反射下,黑发披散在她白皙的裸肩上,闪亮的明眸和樱红的双唇引人遐思,她确实是个让男人舍不下的女人。 他们四目相交,吉儿无法不被他俊俏的脸孔吸引,何昊谦就像散发光芒的太阳,光线强烈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早安。”他沙哑着声音对她说。 “早。”她稳住心慌意乱的情绪,尽力露出温柔的笑容。“昊谦,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西装就挂在更衣室前,请你起床刷牙洗脸,不然上班要迟到了,二十分钟后餐厅见。”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对她说些话,那样的迫切,却又没有理由。 吉儿停下正要离开的动作。 他抓抓凌乱的黑发,略迟了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或许难为你了。要你跟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结婚,还要亲密欢爱、怀孕生子……我希望我昨晚没有弄痛你,我希望你能适应新的生活,在这里能感到快乐……” 一股暖流滑过她的心。 这些话再一次证明,他绝对不是那样的无动于裹,那样的寡情寡义。 那冷酷外表下的温柔告白,如此动人,让她心生感动。 她的心被撼动,她只是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可怜女孩,他竟疼惜她……让她衍生出一股对他无法自己的莫名情感。 接着,他不避讳的在她面前裸身下床,望着他结实的身体,有如神祗一般发光,她又失去了镇定。 感觉他火热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地脸红心跳,只想夺门而出。“我……我先下楼了……” 她佯装镇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在门口穿上高跟鞋,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踏着高跟鞋往楼下走。幸好,这次她没有摔倒。 她离开房间之后,何昊谦有些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怎么了?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才新婚第一天,他居然就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似的暴露自己的情感,而这样的感情不是早就被埋葬起来了吗?他不是早就是没有心的男人? 刚刚那些软弱不中用的话,一定是他在胡言乱语!他不会让这种脱轨的事情再发生了! 当他转身下楼时,又恢复了冷酷的面容。 第四章 何昊谦在房间准备的同时,吉儿和萍姨在餐厅也没闲着。 吉儿继续背诵料理的食材和烹调法,还要随时注意假发有没有戴歪,脸上的妆有没有掉落,萍姨则在一旁帮她补妆。 何昊谦终于下楼来了,他穿着她搭配好的西装和领带,这当然也是出自萍姨的手。 “来,请用早餐吧,”她把早餐都摆上桌,萍姨也适时地退出餐厅。宽大的餐桌旁,一人分据一边,相隔有点远。“司机再过二十分钟后就会到门口接你上班。” “你今天很早起来?”他面无表情地问。 “对。”吉儿的脸上挂着笑容。“做妻子的,不就是应该早起服侍丈夫吗?” 这样她不累吗?他想问,却又闭上了嘴,不容许自己表现多余的关心。 “对了,”她开口继续说着,当然这都是早就背好的台词。“我不知道你早餐喜爱吃中式还是西式,不过萍姨昨天已经去买了一堆菜放在冰箱,我就从里面挑了一些菜做早餐,我不想做太传统的吐司或是煎蛋,所以早餐就吃地瓜稀饭配新鲜的小菜,你觉得如何?” “很好。”他吃了一口小鱼干,觉得很美味。可是,说不出为什么,菜色一样出自于粉儿之手,怎么滋味和口感就是有点不对劲?当然,他什么也没说。 “这地瓜是竹山出产的,很新鲜喔,好吃吗?” “很好吃。”他随口回答。 “真的吗?”吉儿松了一口气,这表示萍姨的手艺可以满足何昊谦。“那真是太棒了。” 吉儿不打扰他用餐,走过去把落地窗打开,凌晨的一阵大雨不知何时已停,窗上亮晶晶的水滴,在晨曦的照射下,就像耶诞树上的小银饰,神秘又美丽。 电话响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时间抓得刚刚好,吉儿迎上前去,送昊谦出门上班。 在玄关前,看到他的领带没打好,她连忙主动上前帮他调整好领带。 嘿!这门功夫就不是萍姨教的,是她当女童军的时候学会的,她自豪地想着。 何昊谦看着她专注的模样。那小巧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对像钻石的大眼睛,专心的表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比他的领带更重要,看着看着,他嘴角的弧线不由得又往上拉起。 “谢谢你。”不由自主地,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细嫩的小手放在自己厚实的手掌上,低头仔细端详。“没想到这双手这么巧……” 这是第一次,他赞美女人,而这女人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他又失常了!瞬间他脸色为之一变,转头上车。 “路上小心,”吉儿站在车外,温和地叮咛着。“中午我会送便当给你。” 他点头。“我会让司机来载你。 吉儿目送车子离开,不可思议地,她觉得刚刚被他抓住的手还在发热,心田也在发烧。 他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一关上大门,吉儿立刻脱下高跟鞋,用力拔掉假发,也不管这动作会不会伤害到头皮。“万岁!我自由了!”她大叫,蹦蹦跳跳地上楼。 她进入房里后,把门关好,萍姨跟着拉上窗帘,她马上迅速脱掉身上那件超级累赘的洋装。 “我要裤子!”她对萍姨说,态度相当坚决。“我一定要穿裤子!” “好好好……”萍姨有些无奈地说:“你带来的行李有准备牛仔裤,还有几件轻松的背心,就放在我住的那间客房……” 萍姨还没说完,吉儿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客房冲,才一会儿工夫,她就换上了俐落的合身牛仔裤,以及白色的莱卡背心。“耶~~这才是最真实的我嘛!” 这宅子应有尽有,地下室居然连健身房也有,吉儿一看到健身房,几乎快乐得要疯狂,她看到举重、哑铃,还有拳击用沙包,马上忍不住的跑去“实际体验”一番。 可是,手在挥拳,脚在跳动,她挥汗如雨,满脑子却是他的影子。 他就像一潭看不清的湖水,幽深难测,这样的男人对她做出许多耐人寻味的柔情举止,真的就为了要她替何家生下后代吗? 奇怪!她怎么一直想着他呢?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她想让他快乐、让他笑……他的存在突然变得这么重要! 怎么可能,难道才一天,就对他产生了感情? 这是动心吗? “吉儿,”没来得及细想,萍姨已经走过来打断她思绪了。“早上来不及跟你谈一谈,我有话要告诉你。” “什么话?”运动消耗她多余的精力,她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萍姨看着她,这孩子跟死去的粉儿真的有天壤之别,她活力无限,充满了生命力。 “我想,除了生孩子这件事情以外,你还必须让何昊谦爱上你。”萍姨认为这样做对吉儿和言家最好。 “什么?”吉儿马上停下挥拳动作。 “如果不让少爷爱上你,他怎么会对你百依百顺,日后对你言听计从呢?如果没有爱情,那你只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罢了!目的一旦达成,你就毫无利用价值了。”老谋深算的萍姨又说:“你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少爷的成就不凡,他不乏爱慕的女人,已婚的他仍是可以在外面金屋藏娇,拥有很多情妇,如果你不好好管他,到时候,你的婚姻会走到尽头。” “这样不是更好吗?”吉儿无法理解。“反正我本来就不是粉儿,我会跟何昊谦结婚,完全是为了父亲。这样有目的的婚姻,怎么跟他过一辈子呢?” “唉!你怎么那么不会想呢?你难道不知道你没有回头路了吗?”萍姨义正辞严地说。“你宁愿跟他交恶,两人互不搭理,还是让他爱上你?就算真相浮出台面,只要他爱你,如此所有的过错都会获得他的谅解,你们依然可以过着美好的生活。” “我……”吉儿一脸无奈,她觉得好烦、好烦。“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如果我跟他是很正常的过程认识,而不是粉儿的替身,也许事情就不会如此复杂。” “何必想这些?这对你的未来没有帮助,事实就是事实,你能改变吗?”萍姨幽幽地叹气。“好了,我就说到这儿,起码我希望你能改变。首先你要改头换面,你这身黑皮肤一定得弄白才行,我有准备顶级的美白乳霜,以后你每天都要搽,你这个庞克头也太阴阳怪气,要慢慢把头发留长,然后,你要慢慢戒掉穿裤子的习惯,只能穿长裙,然后还要学做淑女……” 听到这么多“规范”,吉儿已经垂头丧气了。“萍姨,你说的这些……让我很想死啊,要我完全遵守的话,我拜托你,在何昊谦不在的时候,让我穿裤子满足一下,可以吗?” “好吧!”萍姨对这个要求心软了,不过其他的项目绝不退让。“我没办法给你很多时间闲着没事做,等会儿我们就要开始上课。” “上什么课?” “你的坐姿很难看,我要教你怎么坐才是淑女,还有一些上流社会的生活习惯和优雅的动作,另外,在床上的功夫也得学习学习……” “嗄?”吉儿瘫软在地上,她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试炼。 在萍姨安排的“训练课程”中,吉儿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皮肤变白,而且要白得亮丽,所以她必须先敷脸,在敷脸的空档,萍姨也没让她闲着。 因为是坐着,又穿牛仔裤,吉儿很本能地分开膝盖,双手任意放在大腿上,无聊地打拍子。 “吉儿。”萍姨很严肃地告诫。“淑女坐的时候双腿要并拢。” 吉儿脸红地把膝盖合起来,抬头挺胸,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 这一整个上午,萍姨不断的示范、教导、纠正……吉儿还穿高跟鞋练习如何优雅走路,还有应对进退的礼仪,不过幸好她天资聪颖,领悟力快,学习成效很好。 直到接近中午,萍姨忙着去准备何昊谦的便当,这才让吉儿稍微喘口气。 “吉儿!”萍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吉儿要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又大声提醒道:“不要在那里摸鱼,快去穿衣服,等一下还要帮你戴假发。” “是……” 怪不得爸爸都说萍姨是最忠心,最有才能的管家,真是实至名归啊! 吉儿垂头丧气地走到二楼,换回早上的那件衣服,虽然累赘华丽,但也显出吉儿的好身材。 换好衣服后下楼,萍姨已经把被她丢在地上散落的假发整理好了。 “我晚上戴假发还好,不容易被发现,可是光天化日下,戴假发会不会看起来很假?” “那就加上一顶帽子,稍微遮一下。” “可是帽子跟这套洋装好像不太配……” “咦?”萍姨这才发现吉儿穿的不是她准备的衣服。“快点换下来,早上穿过的衣服就不要重复穿!上楼换另外一套,有一件桃红色无袖背心,和白色的鱼尾裙,戴上这顶圆帽,应该会很好看。” “好吧……”吉儿意兴阑珊地应道。 虽然她出身豪门,可是在美国生活那么久,叔叔给她的教育却很平民化,她很随兴,过得也算平实,一点也不铺张浪费,她觉得只穿一次的衣服就要干洗,不是很浪费钱吗? 十分钟后,司机打电话通知说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不过,虽然不太开心,但是早上的运动量,让她把哀怨的情绪都发泄殆尽,心情也开朗多了。 没错!既然无法改变现状,起码要对自己好一点吧!活得开心是她目前最重要的功课。 而且,何昊谦早上对她说的话仿佛是一剂兴奋剂,只要一想起,她就情绪高昂奇+shu$网收集整理,虽然前途坎坷,但起码有自信走下一步了。 她带着爱心便当出门。出门前,萍姨还要吉儿多多练习如何绽露灿烂的笑容,要不骄纵、不高傲,又能展现贵妇气质。 车子急速奔驰,一路顺畅地来到市区一幢新颖气派的新大楼前。这是何昊谦新盖的办公大楼,吉儿没有时间把外观看得很清楚,车子就直接驶入地下室里,司机停好车子后,带她到独立的电梯,直接通往何昊谦的办公室。 电梯停在十八楼,吉儿提着爱心便当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第三次穿高跟鞋,她总算知道如何拿捏力道才不会摔跤,也更有自信了。 高跟鞋踩在冷硬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轻盈地步入气派尊贵的宽敞门厅。 “何夫人,您好。”壮观的办公室大门外有两位保全人员,主动向她问好。 “你们好,辛苦了。”她展露出平易近人的风采。 打开门,她不忘甜甜地唤道:“昊谦,我来了!” 她知道,在外人面前,她必须表露出和何昊谦的恩爱亲密。 何昊谦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专心地批阅文件。他看起来潇洒帅气,那专注的眼神,充分显现出成功商人的精明干练。 “你来了。”忙碌的他抬起头,眼睛顿时为之一亮。 她今天的打扮是亮丽的桃红色系,肌肤白皙粉嫩,唇红齿白,柔亮的黑发荡出迷人的光泽。 不过,漂亮也只是表相,眼前的女人只是他利用的工具。对她,他不应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我带了你爱吃的便当。”她脚步轻盈地走向他。“中午了,肚子饿了吧!” 一看到她亲手做的便当,正在批公文的何昊谦立刻停下来,满心期待她的爱心便当。 他们坐在角落的会客室,她刻意坐在另外一张沙发椅,和他隔开一些距离,怕他眼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她慢慢地把温热的饭菜和汤取出来,今天的午餐很特别,还附上一道沙拉。 吉儿当然又说着事先背好的台词。“这是凯撒沙拉,沙拉酱是我亲手调的,浓郁够味,你尝尝看……” “好。”何昊谦立即开动,享用美味的便当。 奇怪!第二餐了,为什么就是缺少了那次吃到的怀念风味呢?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看到他,就是让吉儿莫名脸红心跳,她的心跳加速,小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 虽然他们之间不够熟悉,他也总是面无表情,但是,她却能感觉他不是那么的无情,在那冰冷的神情下,其实是个感情丰富的男人,只是被隐藏起来罢了! 她想到了萍姨的话,像他这样多金又有权势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可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 很多女人爱他,而她呢? 她也应该要爱上他,以“粉儿”的身分爱上他吗? 也许,她不该抗拒,不去抗拒身为替身的事实,让自己的感情顺其自然比较好,这样压力才不会太大。 何昊谦的外貌英俊,高学历,种种条件都没什么好挑剔的。他就像一颗闪亮的巨星,很多女孩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深深为他着迷。才二十岁的她,其实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些脸红心跳的症状也算是正常反应。 室内很安静,像她这样沉不住气的个性,又不免开始想找话题聊。 “我下午要回去看爸爸。” “好,叫司机载你去。”他不反对,可是有但书。“可是要在晚餐前回来,我今天不会加班。” “我知道。” 他忙着吃饭没时间跟她多说话,饭盒空了,她还是继续找话题——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回去看你父亲?” 他脸色蓦地为之一变,冷淡地说道:“你的话真多,我会安排时间,你不要再问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话误触到地雷吗?吉儿也是脾气一来,不由自主地沉着脸,收拾完空饭盒就要离开。“那我走了。” “钱够用吗?”临走前,他忽然问道。 “当然够用,请你别担心。”她故意极为客气地回答。 “等一下。”他快速取出支票,在上面写了个数字。“这是给岳父的,帮我问候他一声,我应该回去看他,但是最近没空。” 没空去看,所以就用钱打发?吉儿心底这样想道。她什么也没说就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还是不禁吓了一跳。他还真慷慨,这金额够父亲缴清这个月的银行贷款利息。 “谢谢你,我先走了。” 吉儿离开时,他注意到她戴着一顶很漂亮的帽子,而且从头到尾没有把帽子拿下来,不禁若有所思地盯着大门。 “何夫人,”走出何昊谦的办公室,司机马上跟上吉儿,客气地说道:“我们直接到地下室吧!” “不!我想到l楼,萍姨说这里有一家好吃的凤梨酥,我爸爸很爱吃,我想买回家给他。” “那好,我们先到一楼。”司机带着少夫人搭一般电梯,他按下电梯钮。 因为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也不知道是谁把风声传开了,员工们听说何总裁的妻子来了,一些女职员吃完午餐竟聚集在大厅,想要一睹何夫人的庐山真面目。 虽然新闻和报纸早已经大肆报导过,可是亲眼目睹当然更过瘾啦!不仅如此,其中也有不少女员工想要亲眼看看何夫人的姿色,一较高下。 电梯门打开时,吉儿吓了一跳,大厅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清一色是女生。而且还主动让出一条路,她感觉很不对劲,可是她还是提起勇气,抬头挺胸走出去,周围的女人们果然立刻开始议论纷纷,对她品头论足—— “她真的很美呢!怪不得,老板挑她做新娘子,我们当然敌不过她……” “她真的很不赖,你看她身上用的都是名牌,我猜价值超过二十万以上……” 这些评语都还算好,可是,她也逐渐听到很难听的话—— “我看她根本就是企业联姻,除了有钱以外,其他根本比不上我们。” 突然,从人群中间走出一名女子,挡住吉儿的路---- “这长发真的好漂亮,看起来真像假发!”她说得很大声,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吉儿愣了一下,立刻反应灵敏地微笑道:“真的吗?那真谢谢你的称赞。” 从她身上挂的名牌得知,她是业务经理蜜雪儿。她生得很艳丽,斜飞的凤眼不怀好意,看得出来她应是何昊谦的爱慕者。 “你别太得意了,”蜜雪儿来到吉儿身边,恨恨地低声道。“结婚也不表示昊谦就是你的!” 她凭什么讲这种话?吉儿莫名地一肚子火。 “我想……你应该是我丈夫众多情妇中的一个吧?”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吉儿高傲的姿态立刻让蜜雪儿的气势弱了几分。 接着,吉儿的笑容更加甜蜜。“但是,我想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昊谦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请你说话礼貌一点,要喊何总裁,别直呼他的名字。” “我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娶你!”蜜雪儿不甘示弱地说:“不过就是企业联姻,这并不表示他爱你!” “随便你怎么说,”吉儿的笑容里已有一丝锐利的警告。“重要的是,现在昊谦是我的,不是你的。”她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我是何夫人,而你不是。” 说完,她抬头挺胸地离去,心里却不禁感到一份莫名的怅然。 为什么会有被掏空的感觉呢? 她跟何昊谦根本就不是一对!她只是姊姊的替身,虽然嫁给何昊谦,可是他们并不相爱,她只是为了他的钱,而他则要她替他传子嗣。既然如此,她应该看开,为什么要为他情妇的耀武扬威感到心情低落呢? 如果婚后何昊谦又有别的女人,她想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没有资格开口,是她先欺骗对方,况且他们的婚姻又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 吉儿回到了娘家,言祥看到她十分开心,她把支票递给父亲,希望能稍微替爸爸解忧。可是,她跟爸爸一起吃凤梨酥、喝完茶之后,彼此间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长期以来父女关系疏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她很快就起身告别。 司机载她回家后,又立刻赶去公司载老板下班。 萍姨正在准备晚餐,吉儿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脸色呆滞。 “今天的情形如何?” “何昊谦的情妇当场给我难堪……”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萍姨要她仔细的将事情说一遍。 “就是……”吉儿很快地说了一遍,越说越是生气。“我不是气何昊谦婚前花心,而是气那个女人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但是,她又为什么要在意呢?如果她不爱昊谦,昊谦外面有女人干她何事? “我早上说的没错吧!我提醒过你,凭少爷的条件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看吉儿咬牙切齿的气愤模样,萍姨告诫道:“你乖乖听我的话,赶紧抓住少爷的心,不管你爱不爱他,你都要让他爱上你。” “可是感情是要培养的啊!怎么做最快呢?”这种事她完全没经验啊。 “最快的方式当然是好好的取悦他,让他不能没有你,彻底地吸引他的目光,甚至可以用你的身体诱惑他!” “我的身体已经给他了不是吗?”累坏了的吉儿忍不住回嘴。 “你认为只有一夜够吗?”萍姨说出相当有经验的话。“别忘了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亲密行为是天经地义,也是必须的。” 吉儿脸红得像苹果。 没有人数导过她爱情是什么,跟丈夫之间的感情究竟该是亲情还是爱情? 从小跟母亲不亲,妈妈没告诉她什么是爱,跟叔叔、婶婶住在一起,她毕竟是外人,他们对她都很客气,她也不会把心事告诉他们,加上又太好动,老是中性打扮,来往的异性都是哥儿们,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就嫁人……看来,如今她只能自己亲身体验,去揣摩何谓真爱了。 “快上楼去换衣服吧,少爷就要回来了!”萍姨真是能干的帮手,每天都把吉儿的穿着打点得好好的。“我今天请了专柜小姐带了一批衣服来,还有一些睡衣,我摆在更衣室的衣柜内侧,上面都标示好了哪一天穿,每天从早上到晚上各有四套可以换的衣服,连睡衣也不同,记住千万不要穿错。还有假发也不要弄乱……” “好好好……我上楼了。”反正萍姨帮她打点好一切,让她无后顾之忧。吉儿赶紧逃上楼,逃避萍姨喋喋不休的“教诲”。 她到了更衣室,拿起萍姨为她准备的洋装;现在她越来越熟悉如何装扮,自然动作也快很多了。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高腰娃娃装。吉儿真搞不懂,同样是粉红色的衣服却有这么多的变化,因为是配娃娃装,萍姨就不准备高跟鞋,而是搭配金色的低跟凉鞋,鞋跟缩短为三公分,让她来去自如多了。 她快速地下楼,帮忙萍姨摆饰餐具,司机打电话说何总裁再过十分钟就进门了。 十分钟后,吉儿站在玄关迎接何昊谦回来。 他一进门,她立刻接过他的公事包,为他换上拖鞋,此时她就有点不是滋味,为什么他可以穿拖鞋,她连在家里都要穿正式的鞋子? 她先为他递上湿毛巾擦脸,之后随即奉上好喝的冰酿桂花茶,然后报告:“饭已经煮好,就等开动了。” “好。”这种感觉真好,他一进门就已经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那我上楼换件衣服。” “你要穿的衣服我已经放在床上了。”她柔顺乖巧地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 不久后,他换好衣服下楼。今夜的晚餐当然又是一道道的美食,这都是萍姨的杰作。 最特别的点心是一道果泥,这是用各种水果打成的,还有一碗绿豆汤,退火又滋润心肺。 “真的很好吃!”放下碗筷,他平淡地赞美一句。 奇怪,他还是觉得没有第一次吃到的好吃!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谢谢你的夸奖。” 吃完饭后,他交代道:“我去书房办公,十点上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他再也不说早上那些体贴的话了?早上他话里的温柔,只是一场梦吗? 她真的只是生子工具吗?她感觉好失落…… 他在书房忙于办公,连她送玫瑰茶进去,他也没抬起头。 八点半,吉儿去泡澡。为了今晚,她很慎重其事地泡个舒服又香喷喷的澡,这种泡澡的药剂还有治疗的功效,据说会让皮肤白皙、光泽,更有弹性。 接着她披上酒红色的丝袍,来到更衣室。从柜子里取出今天要穿的睡衣时,吉儿顿时傻眼了—— “什么?!吊袜带?” 这毫无疑问的是非常性感的睡衣,吊袜带、丁字裤,还有蕾丝镂空胸罩……她的脸立刻红到发烧。 想到萍姨的叮咛,她只好鼓起勇气换上,连镜子也不敢看,就直接奔向大床。 九点半,她就乖乖地躺在床上等待。 虽然对于男女床第间的事,她什么都不懂,但是她感觉得到,他对她很温柔,深怕弄痛她。他对待她的每一个举止,都让她觉得自己好独特,在他的怀里,她总是像着了火一般…… 胡思乱想中,时针已经指向十点,昊谦却还没进房,她终于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章 深夜十一点。 何昊谦今晚很忙碌,他利用视讯和德国工厂联络、开会,等到会议结束,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了,他草草洗个澡,淋过浴后,随意穿上浴袍,才终于疲惫地走进卧室。 走近床边,就着晕黄的灯光,他看到令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她睡着了,可是却没盖被子。 她躺在那里,像一块洁净的白玉,在纯净之外又带着万种风情,那性感的吊袜带让他的欲望有如野火般迅速焚烧起来,登时口干舌燥。 她美丽的胴体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白皙,肩上的秀发在灯光的反射下如丝绸般挑动人心。浑圆的乳房、丰润的臀部简直比维纳斯更完美,他感到一阵欲火狂烧,全身都受到冲击。 她是如此的美丽,天真的甜美下有着无限性感,令他忍不住想要她。 他褪去了睡袍,轻轻地爬上床,情不自禁地搂住她。 “啊……”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发出低声娇呼,她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是你……” 他紧贴着她,两人几乎衣不蔽体,让她清楚感觉到他下腹的硬挺,害她尴尬极了。 看她一脸困窘、娇憨的可爱模样,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轻捧起她小小的脸蛋,凝视她似夜星般的黑瞳,那澄亮眸光散发的强烈羞意,全落进他眼底。 他从来没有吻过任何女人的嘴,不为什么,他总认为亲吻是和爱人才能做的事,以往,他的情妇、红粉知己,都只是发泄生理欲望的对象,可是,破天荒的,他竟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昨晚……有没有弄痛你?” “还好。” “现在还疼痛吗?” “有一点……”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教她有点头晕目眩,让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你……你不要一直问,不要一直看着我,这样……我会头晕,我会紧张……”纯真的话语直接脱口而出。 她娇羞的模样让他顿生怜爱,他出其不意地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烙下一吻。 “你……”她粉颊羞红,他的亲昵举动让她心惊。可是,她喜欢这种感觉,他的这个吻充满爱怜和疼惜。 “你……”她一直很想做一件事,迷糊间,她鼓起勇气问道:“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他呆愣一下,没想到她提出的要求会是这件事,不自觉地微笑应道:“当然。” 轻轻一个翻身,他让她躺在宽厚的胸膛上面,两人几近赤裸的身体紧紧贴住,她享受这种被保护的全新感受,把脸贴在那厚实温暖的胸膛,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她竟然亲吻他的喉结、太阳穴和下巴……他不知道她这是玩耍的意味还是激情的挑逗,但一旦开始了,就停止不下来。 她煽起他体内的火,他的大手滑过她的吊袜带,捧住她浑圆的臀部,将她压向自己,她不自觉地贴近他,发烫的身体渴望着他的。他呻吟着,一手迅速分开她的双腿,寻找最敏感的核心,他进入她,带给她欢愉,让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只能随着他摇摆扭动……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学校的功课表,每日的行程几乎一成不变。 一天开始,她永远比他还早起,忙着化妆换装和准备早餐,然后唤醒昊谦一起吃早餐,等他上班后,她就自由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穿牛仔裤,恢复真实的短发,穿着可爱的小背心蹦蹦跳跳,可是她的煎熬也开始了,萍姨给她成为淑女的严酷训练。不过,她总和萍姨交换条件,只要她表现得好,萍姨要给她休息和运动健身的时间。 说也奇怪,开始勤奋地保养皮肤后,她的皮肤日渐白皙水嫩,头发当然也逐渐留长,看来应该很快就可以脱离戴假发的日子了。 然后,她也开始学习做菜了,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她不想一直麻烦萍姨烹调三餐,更不想一直蒙骗昊谦。她相信既然姊姊的手艺绝佳,那自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迟早也能亲自做出充满爱又好吃的料理! 中午的时候,吉儿所送的便当已经开始由她自己掌厨制作,萍姨则只在一旁协助。 第一次下厨,她在心底开心地想,这一定会是最好吃的便当,而且保证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便当! 她喜孜孜地来到了何昊谦的公司大楼。依然不变的是来自众多女人的敌意,当然吉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同样也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那鄙夷的神情总让这些不怀好意的女人恨得牙痒痒的。 她走出电梯,发现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关紧,露出缝隙,保全人员看到她的来到均面露尴尬,顿时让她心生狐疑,觉得办公室内大有文章。 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探头往办公室里看去,竟真的看到一幅十分不堪的画面! 蜜雪儿正坐在昊谦的大腿上。 她穿着暴露,紧紧地贴着昊谦,像蛇似的缠着他,她的一只手绕过他的颈项,手指抚弄他的黑发,另一只手则慢慢往下滑…… 吉儿的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想要大喊,想要义正辞严地走进办公室痛骂他们两人,可是,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喉咙也像是被石头卡住,什么话也喊不出来。 眼看他们就要亲吻,吉儿再也止不住心痛,泪眼蒙蒙。 她不能留下,她必须要离开,否则她会崩溃! 吉儿眨去眼底的湿意,紧抿红唇,挺直腰杆,敛起苍白的容颜,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紧握便当盒的拳头却泄了底,手指头用力得几乎发紫。在保全人员尴尬的表情下,她穿过长廊,进入电梯。 听到背后细微的声响,蜜雪儿露出得意的微笑。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做坏事之前当然要先收买周边的人,司机和保全人员都被她收买了,因此在吉儿到的时候,他们刻意将办公室大门打开一条细缝,刚好可以看见她亲昵地坐在何昊谦的大腿上。 “请你离开吧!”蜜雪儿得意地要送上红唇的时候,何昊谦居然用力推开她,冷冷地命令道。 “为什么……” “要中午了,我的妻子会送便当过来,我不希望被她看到,让她误会。”他冷淡地转过身子,说道:“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可以重修旧好,我不要名分,我爱你,昊谦!”她从他背后抱住了他,可怜兮兮地说:“我好恨,为什么你结婚的对象不是我?我这么爱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却依然无法抓住你的心,为什么?” 何昊谦不发一语。 “你爱你的妻子吗?”蜜雪儿故意这么问。 他笃定地说道:“我不可能有爱。”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娶她,因为她身家清白,又是个乖乖牌。你需要这种无趣的女人当老婆,可是,如果你想在床上得到满足的话,只有我才做得到。”她媚然一笑。“你知道我住的地方,晚上来找我,我等你。” “……好吧。”他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以前,他确实曾经流连在蜜雪儿的温柔乡里。最近他发现自己对粉儿的眷恋愈来愈深,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或许他的确需要这样无关感情的肉体伴侣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因为这句话,让蜜雪儿甘愿松了手,得意地离去。 司机载着吉儿往回家的路上,吉儿一点也不想回家,中途经过一座公园,她要求下车,司机就把车停在公园门口等她。 看到垃圾桶,她心灰意冷地把爱心便当丢进去。 坐在石板椅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她的心情却沉到谷底。 她首次尝到这种被丈夫背叛的感觉,有如被刀刺般血淋淋的痛! 她以为她能够不被伤害,看来她错了,纵然这个婚姻是建立在金钱上,可是,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承受,心如刀割。 这时,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 是何昊谦打来的电话。 “快一点了,你为什么没送便当来?”他劈头就是这句话。他已经习惯吃她做的便当,那是他下午工作的精力来源,今天一直没等到,让他十分难受。 “我今天不想给你送便当,你自己到外面吃!”她口气不好地回道。 “你……” 她居然对他凶? 何昊谦皱起眉,妻子竟然失去了往常的温顺语气,让他诧异又不悦。 “为什么?”他冷静下来,直截了当地问。 “不为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气得简直想大吼:你叫你的情妇去替你准备午餐啊! 可是这句话她硬是压下来,如果她让昊谦知道她已经知道蜜雪儿的存在,并且跟昊谦大吵一架,那样不就正中蜜雪儿的下怀?哼!她绝不让蜜雪儿得逞。 咬牙切齿的吉儿,实在无法再跟昊谦讲话,她愤怒地挂上电话。 电话那头的何昊谦对着手机凝思片刻,为了自尊,为了面子,他没再打电话。 吉儿火冒三丈,没多久电话又响起,她以为还是何昊谦,接起来才发现,竟然是蜜雪儿打来的电话! “是你!” “怎样,不行吗?”蜜雪儿趾高气昂地说。 “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吉儿没好气地问。 “昊谦给我的。”当然不是昊谦给的,蜜雪儿故意颠倒是非,事实上是她塞钱给司机,问到了吉儿的电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昊谦要我转告你一声,他晚上不会回家吃饭,因为他跟我有约!”蜜雪儿极尽炫耀之能事。 言儿的心在滴血,“你是来跟我炫耀吗?” “是的。” “我老公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如果你心甘情愿做他的‘玩具’,那我也不反对!”吉儿咬牙说完之后,用力关上手机。 吉儿坐上了车,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只是不知为何,眼睛却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有种已经输掉的感觉…… 回到家,言儿一语不发,萍姨一看就知道大有问题,“怎么了?” 吉儿已经平静下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萍姨。 “这样……”萍姨没有责怪的意味,反而鼓励她。“吉儿,不要灰心,在你嫁给何昊谦之前,应该就要有这样的体认,少爷身边一定不乏处心积虑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做他的情妇,甚至想做他的老婆。男人为争天下而战,女人为争取男人而战,你千万不要伤心丧志。” “是吗?”吉儿无法接受。“照你这么说,那童话里公主和王子结婚后根本不会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只是虚伪的童话吗?”她落寞地说:“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真爱?” “错了,真爱要靠自己去追求。”萍姨斩钉截铁地回答,她爱怜地摸摸吉儿的头,叹口气。“你看起来很累,你先休息吧!今晚,看来少爷真的不会回家吃晚饭,我们去逛逛夜市,吃些小吃如何?” “好啊!”回到台湾这么久,她都没逛过夜市。“听说台湾的小吃超级有名,臭豆腐、大肠面线,还有什么大肠包小肠……” “上楼躺一下吧!我五点叫你,我们再一起出门。” “好。”她上楼,打算好好地睡一场,可是却睡得很不安稳,净是作一些光怪陆离的怪梦。 车子在黑夜里奔驰,来到郊区一栋大楼前停下,顶楼灯火通明,那是蜜雪儿的住所,她正满心期待何昊谦的到来。 何昊谦熄火、站在车子旁,不知道为什么,驱车前来的兴致,却在到达目的地时,兴致全失。 过去,他确实和蜜雪儿相好过。 她是个迷人的女人,也知道如何迎合他。可是,没多久他就乏味,厌倦了。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只要向前一步,按了电铃,进入她家,他就会有个激情的夜晚,总此回家忍受妻子莫名的怒气好…… 等一下!此时此刻,他应该要想的是跟蜜雪儿在一起的激情画面,应该是她裸露的胴体,怎么会想到今天敢大声跟他顶嘴的妻子? 该死的!他咬着牙低声咒骂。 蜜雪儿大胆的邀约对热血沸腾的他不无吸引力,她正是他想要放荡时最佳的床上伴侣,没有必要拒绝她。可是…… 夜风冷却他恼怒的情绪,不管他怎么努力回想蜜雪儿的媚态,就是不想走进屋内…… 承认吧!他一点也不想要蜜雪儿,他早就忘掉她是什么漠样了,他脑海中想的全是粉儿。 他深吸一口夜晚清净的空气,想到的是妻子那甜美的唇,以及她搂住他脖子的柔软臂膀。 他露齿微笑。 回家吧!回到她的怀里! 他迅速坐回车里,疾驶离去。 九点半,他心怀期待地回到家。谁知今天却没有人出来迎接他,空荡荡的大厅,不见粉儿和萍姨的人影,餐桌上也空空如也,让他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这两个女人跑去哪里了?竟然没有准备晚餐,这么晚了,人究竟在哪里? 他决定先填饱肚子,直接打开冰箱东翻西找,找到一锅卤味和饭,用微波炉热一下,就饥肠辘辘的吃起来了。 可恶,他怎么变得这么狼狈?粉儿又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 今天以前,粉儿都对他相当柔顺,但今天她的种种表现似乎完全不在他掌控之中,她好像变了个人。 已经晚上十点了,依然不见人影,让他的怒气逐渐高涨,直到十点半,大门前终于传来主仆两人的声音,她们终于回来了! 吉儿玩得很开心,她没见过像这样一整条街都是聚集小吃摊的夜市,所以竭尽所能地每样都尝试,吃得肚子很胀,心情也获得大大的满足。 吉儿看到他,一脸的惊讶。“你……怎么……” 咦?蜜雪儿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会在她家过夜吗? “你去哪里了?”他先声夺人,话里有着浓厚的怒气。“中午不送便当就算了,晚上不做晚餐还溜出去,也没交代去哪里,你有什么话好说?” “少爷,请息怒。都是我的错,是我带小姐去逛夜市……”萍姨急忙抢先解释。 “等一下,”回过神,吉儿的怒气立刻又窜了起来,她忍不住打断萍姨的话。“这没什么不对吧?蜜雪儿说你会很晚才回家,既然你不回来吃晚餐,我想就不用大费周章替你准备了,才和萍姨去逛夜市啊!” 听她提到“蜜雪儿”的名字,还用如此不客气的口气,何昊谦不悦地皱眉。蜜雪儿对她说了些什么? “蜜雪儿又不是我的秘书,她说什么你也信?下次要知道我的确切行程就去问秘书吧!不要连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听到什么道听涂说就全盘接收!”说完,他生气地掉头上楼。 吉儿用力咬住下唇,也气呼呼地嚷着:“什么嘛!他自己做错事,死不承认,还全都怪到我这里来?过分!” “别难过了。”萍姨安慰吉儿。“时间也晚了,你去洗个澡吧!该上床睡觉了。” 可是,吉儿才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的个性直来直往,不是她的错一定会力争到底,绝不会承受不白之冤后,还继续忍气吞声。 虽然柔弱的“粉儿”是不可能跟他大吼大叫的,可是,吉儿真的无法容忍…… 洗完澡,她穿着浴袍,连假发也不想戴,就戴着浴帽来到卧室,何昊谦正好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何昊谦眼睛看着电视新闻,心思却不在上面,他回想刚刚粉儿说的每一句话,突然间,他觉得妻子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 此时,吉儿走进来,也没跟他打招呼,就直接走到床边,将枕头抱在怀里。“我今晚要跟萍姨一起睡!”她气呼呼地大声说道。 “为什么?”他心平气和地问道。若真是蜜雪儿暗中搞破坏,那就是他粗心大意,让蜜雪儿有机可乘。 “因为……”吉儿显然没感受到他的善意,她毫不客气地说:“因为你很恶心,我觉得睡在你身边很肮脏!” 只要想到蜜雪儿坐在他大腿时的样子,就让她感到作呕又生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何昊谦眯起眼,从来没有人敢说他何昊谦的不是,独独眼前的她。 乖巧文静的粉儿到哪去了?怎么好像消失了? “你摸摸你的良心,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大声说完,砰的一声,她甩上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恶!他以为粉儿的个性应该温柔婉约,一如她清灵优雅的外貌。看来他错得离谱,她的性子倔强得教他十分意外。 今夜,他这个当今商界最有身价的男人居然落得孤枕难眠,真是太离谱了! 他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可是一闭上眼,火热激情的画面就在眼前出现—— 她的胴体洁白而细腻,秀发有如瀑布般地披散在她裸露的香肩,他粗糙的大手轻抚在她柔嫩的肌肤上,那是无法言喻的快活…… 该死的!天杀的!他努力让自己入睡,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如何低声诅咒,也挥不去这诱人的幻象…… 第六章 吉儿走到萍姨的房间,刚好看到萍姨神秘兮兮地在讲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断。吉儿也没多问,把枕头放在床上,自顾自地躺了上去。 “你今晚不跟少爷同房?” “当然不要!”吉儿气急败坏地说:“我刚说他让我觉得很脏,我才不要跟他睡!” “天啊!你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对他那么说?”萍姨也不由得噗哧笑了出来。“看来你的脾气真的很火爆。”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绝对不容许有花心的丈夫。”她目露凶光,双拳紧握。 “这么说来,”萍姨和吉儿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看到大的小姐一般,对她的直率性子也生出好感。“我今天带你去逛街、吃小吃,都是白做了嘛,你还是无法消气啊!” “拜托!受到这种羞辱,我的怒气哪能这么快就消失啊?”吉儿依旧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所以说,你的心情还是不好?” “当然啦!”吉儿大声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你这么在意他,他是你的心上人喽?” 吉儿马上气急败坏地否认。“他哪里配!他根本不够资格。” 萍姨温柔地回答:“既然他不配,不够资格,为什么你一直把他摆在口中,摆在心中,好像他是你的心上人一样呢?” 吉儿顿时哑口无言。 “所以……”萍姨微笑道:“我想你是坠入爱河了。” “什么?”吉儿目瞪口呆。 “你爱他。”萍姨笃定地下了评断。 “我才没有……”她气鼓鼓地试图辩驳。 “告诉你吧,”萍姨话锋一转,说道:“我刚刚跟一个朋友通电话,他是个侦探,今天下午趁你睡午觉的时候,我跟他连络上,请他跟踪少爷,看他晚上到底要去哪里。” 吉儿听了后脸色大变。“那还用说,他当然是去找蜜雪儿啊!” “是的。他是站在蜜雪儿家的楼下没错,但是,整整三十分钟,他待在原地,根本没有上楼。之后,他就开车回家了。”萍姨一脸佩服的说:“我想他如果不是有过人的意志力,压下自己的欲望,不然就是他有了心上人,已经坠入爱河了,所以对于外在的诱惑,他都不为所动。” “什么?”吉儿欣喜若狂地坐起身,有如拿到拳击竞赛冠军一样,双眼闪闪发亮。“这么说,他根本没有跟蜜雪儿在一起?” “是的,千真万确。” “可是……”她又马上垂下嘴角。“我又不能确定他爱的是不是我?” “你千万别太小看自己,吉儿,你长得很美,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谁比得上你呢?” “真的吗?真的是我吗?”吉儿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先前的不愉快,顿时都烟消云散。 “是啊,所以别想太多,快睡吧!” “嗯!”吉儿乖乖躺下,心中冒起许多喜悦的泡泡。 萍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她爱上昊谦了! 这就是爱啊!想念他,想随时都跟他在一起,看到他和其他女人有亲昵的举止就会不明就里地发火,整个心全都在他的身上,这就是爱! 从一开始代替姊姊跟陌生男人结婚,最后却又如此幸运地爱上他,有这样的际遇,人生夫复何求? 但是,下一瞬间,她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真是!她在兴奋个什么劲啊?八字根本都还没一撇呢,况且,现在是萍姨的推测,在昊谦还没有亲口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前,她又怎么知道昊谦是否爱她,她的未来还有许多不确定性,她毕竟不是粉儿…… 不过,不管如何,她已经决定,要好好和昊谦相处。 隔天,远方才刚露出一点曙光,吉儿就起了个大早,昨晚她故意按掉闹钟,打算让萍姨好好睡个觉。 她特别把窗帘拉开,照亮阴暗的室内,她在餐桌锈上红色桌巾,在花园里采了新鲜的花朵插上,让餐厅里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她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很快的,总汇三明治出炉了。三明治里夹着高丽菜、火腿、牛肉、荷包蛋,另外还加上现磨、现煮的火山咖啡。 这时,何昊谦也醒了。 他一夜都睡不好,眼睛周围有很深的黑眼圈,一脸疲惫,于是打算干脆早点到公司办公。 简单梳洗过后,他到更衣室找衬衫和西装,没有吉儿事先帮他准备好,当然很不方便,数百条领带,搭配起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这对一位讲究时间就是金钱的企业家来说,实在太不符合成本效益了。 何昊谦决定到公司后请秘书立刻找佣人,他再也不需要拂逆丈夫的妻子了,任何情妇保证都会比她好一百倍! 可是,这想法在他下楼之后,便全盘推翻了。 吉儿穿着红白色的条纹洋装在餐桌和厨房来回穿梭,模样相当亮丽动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吉儿一转身发现了何昊谦,立刻给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早安!”吉儿又像往常那样,仿佛昨夜没跟他发生过口角,没有仵逆,依旧乖巧又柔顺。“对不起,昊谦,我应该上楼叫醒你的,可是萍姨身体好像不太舒服,她睡晚了,我想让她休息一天,所以做早餐的时间晚了些,来不及上楼叫你,希望你别介意。” “喔……”吉儿的反应让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地答:“这没关系……” “快!来一起吃早餐吧!”吉儿拉着他坐下。 他很自然地坐下,拿起总汇三明治送到嘴里。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又喝了口咖啡,立即发出满意的赞叹。 他的胃立刻得到满足,虽然只是简单的三明治,但是面包烤得酥脆适中,内馅食材新鲜、青蔬翠绿、肉质鲜嫩多汁、酱料清爽,每一口都让他惊艳,齿颊留香,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三明治。 粉儿恢复煮菜的“水准”了。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滋味,这甚至比他第一次在言家大宅尝到的滋味更棒! 何昊谦立即恢复精神,食欲极佳,比平常吃得更多。 “好吃吗?”微笑进驻她的眼。“我这一份也给你吧。”这是她用满满的爱和真心做成的三明治呢。 “那你呢?”他是真的很想再多吃一份。 “我待会儿自己再做一份,也顺便做给萍姨。”她调侃地说:“我怕不让你吃饱的话,你不会让我好过。” 何昊谦被吉儿的俏皮话逗得心情大好,微笑吃完吉儿的三明治。 电话声响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上班喽!”她替他拿起公事包。在玄关前,还特别替他调整领带。“我中午会替你送爱心便当,要等我喔!”她突然温柔款款地贴近他,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中午见!” 尽管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却激起何昊谦极大的震撼,让他有种触电的感觉。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的微笑却缓缓在扩大。这真是没有道理啊,他竟会为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喜出望外。 她目送他出门。 在柔和的晨光中,何昊谦坐在车厢里,看着车窗外的她对他挥手,她的笑容恬静而温柔;他不由得放软心,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幸福的笑意…… 今天早晨所发生的一切,对何昊谦来说是奇特的。 这种奇异的感觉一直缠绕在他心中,让他连开会也魂不守舍。 是那美味的三明治早餐?还是那一吻?为什么这个早上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总裁,这次得到消息,我们何氏短短两年吃下了台湾将近百分之六十的美容事业,让人眼红……”安全部门的胡经理忧心忡忡地提出警告。“有一些美容事业与黑道有关系,他们已经扬言要总裁好看,所以我想加派保全保护总裁的安全。” 黑道介入?做生意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对于对手扬言使用暴力,何昊谦嗤之以鼻。“有这么严重吗?” “小心为妙,”胡经理表情凝重。“毕竟对方还撂下狠话要除掉您……” “好了,我知道了,”他挥手制止胡经理说下去。他不怕,也不信黑道能奈他何。“我会小心的,但是,我不需要保镖。” 他天生最痛恨被人保护,被人当囚犯一样跟着。 接下来是业务经理蜜雪儿的报告,对于昨天他的爽约,她不敢有任何的不满,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再次得到他的机会。 “总裁,”接下来是企划部经理报告。“您的生日快到了,我们想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替您庆生,届时请您和夫人务必出席。当然我们也会邀请工商界的重要人物来……” “好!全权交给你们安排。”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会议实在太冗长、太无趣了!这对他而言,真是很不寻常。 他向来是个超级工作狂,可是,他今天却一直无法专心,经常会胡思乱想。 一直以来,他不曾让女人进入生命,他需要女人,但那是基于基本的生理欲望,尽管结了婚,他也不容许自己对粉儿产生任何的感情,可是如今,他却对粉儿牵肠挂肚。 他想念她……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生平头一遭,陌生极了。 开完会后,他忽然决定,不如就直接提早回家吃午餐,不需要她再送便当过来。 没有多做考虑,他立刻通知司机载他回家。这是破天荒第一次,还不到十一点,他就从公司消失,也没有通知粉儿,直接回家。 萍姨醒来时,发现时间已晚了,身旁竟然不见吉儿,她迅速换好装,下楼时看到吉儿很享受地喝着咖啡,手中还翻着一本杂志。 吉儿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穿着低胸平口的小可爱背心,还有宽松布满破洞的牛仔裤。 “萍姨,”吉儿抬起头,得意地笑着说。“我已经把昊谦送出门了。” “那早餐……” “我弄啊!很简单的三明治,他还吃得津津有味呢。”吉儿笑得合不拢嘴。 “你不是和他……” “和好啦!”吉儿对萍姨眨眼。“一顿早餐就尽释前嫌,我相信我让他高兴了,他没有提奇+shu$网收集整理起我昨晚对他态度不好的事。” “这样啊!”萍姨也放下心来。“看来,你真的有用心。” 她露出害羞的笑容,转移话题。“萍姨,我帮你准备好早餐了,今天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不要那么累。” “可是你早上还有课程……” “萍姨,差一天又不会差到哪儿,况且你不觉得我进步许多了吗?”她故意俏皮地搔首弄姿起来。 “说的也是。”萍姨笑着点头同意。“你脸上的雀斑少了,皮肤也变得晶莹剔透、白皙透红,看来这阵子的努力保养没白费呢!” “是啊!”吉儿继续进行休假游说。“所以你就好好放一天假吧!” “这样……”萍姨也闲不下来,她马上就想到言祥。“那我回家去看看老爷好了。” “好啊!”吉儿才想到一个星期没回去看父亲了,“那就麻烦萍姨了。” 可是,萍姨又想到一事。“对了!少爷的午餐……” “放心,交给我就好啦!”吉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萍姨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在吉儿的催促下,还是出门回言家去了。 送走了萍姨,吉儿才松了一口气,她马上跑去地下仓库,把一堆装在箱子里的一串串圣诞小灯泡取出来,准备实行她一直想做的好计划。 她很喜欢DIY发挥创意,在美国的时候,每次要举办任何活动,她都是布置会场的重要人物,往往化腐朽为神奇,利用资源回收的物品,轻而易举就把整个会场弄得焕然一新。 她打算把这些小灯泡挂在屋顶上,这对她不是难事,只要有梯子就可以。爬上屋顶后,她还打算将灯泡缠绕成“wonderful“的字样,也找好了插座的位置,接上电后,缤纷灿烂的灯泡就会在夜里闪啊闪,就像天上灿烂的小星星,晚上昊谦下班回家时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她把梯子靠着墙壁放好,然后抬着箱子爬上屋顶。 很顺利地,她爬上了斜斜的屋顶,开始忙碌起来。 时间有限,她中午还要送便当去给昊谦,所以她心无旁骛地努力工作,一点都没发现有人已经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何昊谦一进家门,就看见粉儿在屋顶上面走来走去,那危险的情景让他立刻大吼---- “言粉儿,你待在屋顶上做什么?快点下来!” 忽然被何昊谦的严厉声音制止,吉儿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可能在十一点的时候回来,他不是应该还在公司? 糟了!假发来不及戴上,她还穿着背心,还有脏兮兮的牛仔裤…… 被他这么一吓,她一不留神,重心不稳,整个人突然往下滑。 完了,她要摔下去了。 “救命啊!”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何昊谦连忙伸出臂弯接住她。 “唔……”过了一阵子,她才睁开眼睛,轻轻说道:“对不起,我把你吓坏了,是不是?” 他的脸毫无血色。“你……” “我没事,把我放下来吧!”她已经恢复镇定了。 他看了她好久,脏兮兮的脸,赤裸的脚丫子,仿佛在看陌生人,他忍不住脱口问:“你的头发……?” 真的要穿帮了!这下完蛋了! “喔!”吉儿反应很快,赶紧胡扯一通。“因为我厌倦留长发了,所以早上就请萍姨帮我把头发剪短、打薄,然后挑染,像这种栗色,是不是看起来轻盈许多?好不好看?” “嗯……是不难看啦……” 见他的视线往下移,吉儿心里大呼不妙,惨,接下来他是不是要问她身上的衣服? 可是,他没有问出口。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她这身新潮的打扮,充满朝气又有活力,贴身的小背心隐约露出孔沟,轻易挑起男人的欲望…… “为什么要爬那么高?你不怕摔死吗?” “我想把我们的房子装饰一下啊!”她神采飞扬地描述:“等晚上你回来,看到屋顶上show出‘wonderful'这个字,闪亮亮的灯泡闪啊闪的,不是浪漫极了?很有创意吧?” 这是粉儿吗?为什么有那么的大改变?可是仔细端详,无论眉眼或是嘴巴,都是粉儿没错。 “啊!”她突然想起什么大事,揪着小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时间弄午餐……” “没关系。”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就让我决定喽?”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帅气地说:“我们出门吧!” 她没有打算换衣服,还穿着一双破旧到不行的布鞋,就跟着一身名牌西装的何总裁出门了。 她知道这样有失礼节,可是她真的很不想换回那些累赘的裙装,既然已经不小心被昊谦瞧见了她的真面目,看他也不太讨厌,也没多起疑,就直接这样去吧! 更让何昊谦惊讶的是,她竟然带他去买麦当劳,两人点了外带,开车来到一座公园停下来,面对小池塘坐下。 她在树下铺上红色垫子,把汉堡和炸鸡、饮料拿出来,他们开心地吃着,有生以来第一次,何昊谦觉得麦当劳的东西不难吃。 吉儿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看到公园一角有秋千和单杠,她高兴得跑去大玩特玩,运动细胞很好的她,还连续吊了好几下单杠,秋千也越荡越高,就像是要荡到天际一样,她的笑声响彻云霄。 这样还不够,她还在地上捡木枝,在沙地上画画,看着他坐着不动,就拉着他起身,两个人像傻瓜似的蹲在小池塘边,在浅浅的水面上画着漩涡。 柔和的阳光映着她栗色的短发,何昊谦万万想不到,短短的午休时间,他却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何昊谦看到“粉儿”天真纯朴的一面,毫不矫情,丝毫不做作,纯真且自然。 他的嘴角不禁泛起微笑。 夜已深沉,月光晈洁。 躲在萍姨房间的主仆两人,正窃窃私语着—— “天啊!他没有讨厌你那副野孩子的模样?” “没有啊!他什么也没说。” 萍姨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也太大胆了,这模样给他瞧见,万一引起他怀疑,找人调查你,这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疯狂地玩了一天,吉儿此时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了。“都怪我太粗心,又太容易得意忘形……” “所以,你更要竭尽所能地让他爱上你。”萍姨一针见血地说:“当东窗事发的时候,如此才有机会获得他的原谅。” “我明白。”现在的她,认命多了,当然也是因为她肯定了自己对昊谦的爱,虽然自始至终,吉儿不曾忘记她嫁给何昊谦的目的,她一直不敢想像当真相被揭发的时候,她要如何自处呢? 喔!要是昊谦因此而恨她的话,她铁定会活不下去…… 那天晚上,吉儿躺在何昊谦怀里,睡熟了。 玻璃倒映着屋顶的“wonderful“字样,由红色,金色、黄色等小灯泡组成的“wonderful“散发光彩,与灿烂星光相互辉映。 何昊谦很喜欢她这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他不是没有怀疑她巨大的改变,之前的粉儿和现在的粉儿,行为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可是,他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粉儿…… 所以他不想深究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只要维持现在美好的生活,其他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第七章 “粉儿,”隔天一早,昊谦出门的时候,居然首度询问妻子的想法。“明天是周末,有没有想到哪里玩?” 可是,吉儿却垮下一张脸。昊谦不明所以地多看她一眼,吉儿马上扯开笑容。“都好啊!只要你能休假陪我,去哪里都好!” 何昊谦没多说什么,就出门上班,吉儿紧咬着唇,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每次听到他呼喊她“粉儿”,她的心就益发沉重。 我不是粉儿,我是吉儿!她好想要这样大声地告诉昊谦,好想听到昊谦叫她的名字。这种无奈又压抑的心情,每每让她几乎快要将真相说出口。 瞪着镜子里那张和粉儿一模一样的脸,她却发现自己对亲姊姊的脸孔越来越模糊。 她到底是谁?吉儿还是粉儿?她为什么无法做自己?为什么不能活得光明磊落? 想到她只是姊姊的替身,也不由得怅然起来,再想到昊谦一直认为她是粉儿,她竟也莫名地升起一股对死去的姊姊不该有的妒意。 不能再想了! 她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纵使没有永恒,但是目前所拥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这样即使日后分手,她也不会后悔。 她想多了解昊谦,想为他做一些事。于是,她自作主张地打电话给昊谦的爸爸何常开—— “爸爸,我来跟您问好。” “粉儿吗?”这是昊谦婚后,何常开第一次接到吉儿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开心。“怎么了?” “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司机去载您到家里来用餐好吗?” 纵使研究工作排得满满的,何常开乐得点头答应。“当然好,我好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佳肴了。” “我保证一定会做很好吃的菜满足爸爸的,那就晚上见了!” 挂上电话,吉儿立即进入厨房思考菜单,全心全意地要做出最好吃的料理宴请公公。 晚上,当何常开到的时候,吉儿端出来的点心让他惊艳,除了有疗效的药草茶外,还有她加入枸杞亲自烘焙的面包,以及新鲜水果做的沙拉。 “我特别做了一些手工面包,请您尝尝看!”吉儿微笑着说。 何常开连续吃了好几口,边吃边赞不绝口。“真好吃。” 自从昊谦结婚后,何常开很想问问小俩口的生活情形,也担心粉儿过得好不好,可是他不敢主动询问或是表达关心,怕会弄巧成拙引起昊谦不悦。 如今,吉儿主动邀请他,让他充满感动。 “谢谢爸爸喜欢我的手艺。”她看看时钟,昊谦就快回来了,趁这个空档,她跟何常开愉悦地闲话家常。 两人在豪华舒适的大厅里参观摆设的艺术品,何常开注意到屋内藏有好几幅世界名画,不禁赞叹:“这间房子真是漂亮,还收藏这么多的艺术品,你们俩果然花费了一些心血来整理房子。” “对啊!爸爸,”她随口一问,就踩中敏感地带。“爸爸,你没来过这里吗?这间房子是昊谦出钱,由我爸爸买下,并且布置好,这些您都不知道吗?” 何常开沉默了。 吉儿瞥了这个略显落寞的老人一眼,发现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在这当下,昊谦下班回来了。 吉儿高兴地迎接他,原本昊谦脸上的温和表情显示心情颇佳,可是一看到何常开,他的脸立即拉下来,冷淡地问道:“你为什么来?” “他是爸爸,当然可以来啦!这有什么不对?”吉儿马上反驳。 昊谦瞪着父亲,眼眸里闪着火花。“你是来看媳妇有没有怀孕,是不是?”他的口气转为恶劣。“那如你所愿,她还没有怀孕,你称心如意了吧!” 说完,他立刻掉头上楼。 吉儿掩着口避免发出惊呼,脸色发白,不懂为什么她有没有怀孕,对他们父子那么重要。 她回首望着何常开悲伤的面容,连忙道歉并安抚他:“对不起,昊谦可能公司压力比较大,所以跟您发脾气……” “没关系。”何常开强颜欢笑。 坐在餐桌上,面对一桌的佳肴,两人却再也无心用餐,即使面对屋外花木扶疏的庭院,以及隐隐飘来的花香,依旧掩盖不住昊谦留下来的冰冷气息。 昊谦始终没有下楼用餐,吉儿和公公这场饭局,充满尴尬的气氛。 饭后,司机载何常开回家,吉儿这才上楼。 房中,何昊谦背对房门而坐,身影落在黑暗里,显得凄凉又孤单。 她不曾看过昊谦生那么大的气,老实说还真吓到了。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要不要下楼吃个饭?” “我不想吃。” “可是你不能饿肚子啊!” “粉儿!”倏地,他转过身,用充满警告意味的口吻很严厉地说:“我不希望你接近我爸爸!”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他凶巴巴地大吼。“规则就是这样!” 然后,“砰!”的一声,他用力甩上门,下楼去了。 “昊谦……”吉儿的眼眶噙着泪珠。 难道她做错了吗? 他们父子俩也很久不见了,吉儿以为邀请公公到家里来作客,昊谦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可是,昊谦刚刚刺耳的话犹在耳际,她不由自主地低头摸摸自己的小腹,难道真如昊谦对父亲大吼的话,昊谦娶她只是为了生子? 她的心田感到莫名的抽搐,她只是个被利用的“生子工具”吗? 昊谦其实一点也不爱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清楚这件事,可是在事实来临时,依旧是心痛地无法承受,有奢望就有期待,期待落空会此从来没拥有过更难释怀。 她硬撑着不敢放声大哭,躲在棉被里啜泣。 有如小动物般悲鸣的呜咽哭声不知道何时停了,她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睡着了。 午夜,何昊谦静悄悄地进房来,轻巧的拉开被单,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居然升起一股心疼和不忍,他无法自制地伸手轻揽住她。 “昊谦……”在迷迷蒙蒙之际,她依然喃喃低语。“不要不理我,我会很难过的……” “傻瓜!我怎么舍得不理你……”他低声哄着。 就在这柔情的一刻,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际——他爱上她了! 他惊愕地看着吉儿睡着时娇憨的模样,心底的确升起了某种无法掩饰的骚动,他心情复杂地瞪着吉儿。 “昊谦,抱我……”就在这时,吉儿习惯性地伸手抱住他,咕哝地说道,还把头钻进他的怀中磨蹭。 他下意识地想将她推开,但是软玉温香在抱,他始终无法拉开他和她的距离。 半晌,他皱着眉,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 几天后,萍姨慎重地告诉吉儿一个消息—— “少爷的庆生舞会就到了,你在众人面前可千万不要出糗,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的表现,一定要表现出贵妇的气质。” “我知道。”吉儿摸摸凌乱的头发,头发虽然长了,可是还是不像粉儿的大家闺秀气质,“可是,我不要戴假发!” “不需要再戴假发了,少爷已经相信你把头发剪了。如果硬要戴假发,那就太假了。” “可是这样出席宴会,造型不是很丑吗?” “我们找发型设计师来吧!铁定有法子解决,另外我也找来造型设计师帮你挑衣服……” 这是吉儿婚后首次公开面对大众,所有的一切事前准备,绝对不能马虎。 七月一日,正是何昊谦的生日。 负责主办舞会的企划部将这场宴会规划成慈善舞会,好藉机替何昊谦做形象宣传,制造完美的公益形象。 吉儿本来想要邀请何常开和父亲一道出席,可是何昊谦那边没有任何表示,加上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不敢擅自作主,以免惹得昊谦不悦。 她不了解何昊谦为何跟自己的父亲处不好,他们父子俩的心结真有这么严重吗?百思不解的她,只好慢慢来,拉长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舞会地点设在办公大楼顶楼的空中花园,这天天公作美,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凉爽的微风吹来,令人神清气爽。 会场里的布置以红白两色为基调,人工造景的潺潺水声,带给人愉悦的心情,花园里怒放的各式花儿,在灯光的烘托下更加清新可爱,舞池里的乐队则演奏着一首首浪漫动听的乐曲。 在之前经过萍姨的特别训练后,吉儿已经学会如何优美地跳社交舞了。 她也决心要成为舞会上最出色的人物,以及最完美无瑕的女主人,为了今晚,吉儿做了万全的准备和努力。 晚上八点,何昊谦偕着吉儿缓缓步下石阶,他们一出现,立刻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尤其是吉儿,丰姿绰约的她,俨然是舞会上最美丽的女神,就连何昊谦的人气也被她抢走了。 吉儿决心让自己成为舞会上的最佳女主角,全身打扮得精致完美,她身穿一袭金色缎面的手工制礼服,搭配水晶点缀,手中所拿的宴会包,也是以金线手工缝制。弧线美丽的脖子、小巧的耳垂以及纤纤双手上,以纯净耀眼的水晶饰品代替金光闪闪的珠宝,增添数分清丽。甚至,连她的俏丽短发都显得新潮、特别。 她那双亮晶晶的黑眸和优美的红唇,加上眩人的甜美笑容,已经赢得所有人的心。 舞会开始,第一首曲子当然是由何总裁和夫人开舞。 何昊谦一语不发地伸出手,她也伸出细嫩的小手,搁在他温柔的掌心中,然后迎上他的视线,表情中有着明显的真诚和崇拜,让他不禁动容。 她很自然的投进他的怀里,两人翩然起舞,面对沉默的他,她依旧开心地笑着说:“你的生日还真是好记,故意选在学生放暑假的这一天,让人怎么也忘不掉。” “这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声音沙哑,也为吉儿的想像力觉得有趣。 “我今天的打扮,你满不满意?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啊?”她淘气地对他眨眨眼。 他微微一笑,没说话。 “有没有?”她不肯让他敷衍带过,继续追根究抵。“有没有嘛?” “有~~”被逼问个不停,他只好无奈地拉长尾音回答,眼里却带着笑意。 这时,乐队换了首轻快的曲子,他带着她不停地旋转,她的裙子擦过地板,发出愉悦的沙沙声响。 一曲终了,全场出席人士都为这对出色的小俩口报以热烈掌声,吉儿简直快乐极了。 她窈窕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清脆地笑着说:“我没想到跳舞这么好玩,还想再跳一首……” 何昊谦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后方的人打断,他是一位发福的中年人,也是昊谦的大客户约翰,他色迷迷地盯着吉儿—— “请问,我有荣幸请何夫人跳舞吗?” “我……”吉儿犹豫地望向何昊谦。 “去吧!”何昊谦沉吟了一下,还是应允。 接着,音乐声响起,双双对对的男女纷纷走入舞池。 何昊谦站在大理石台阶上,看着场中男女翩翩起舞,表面上平静如水,实际上可就不是这样。 社交礼仪中,舞会上本来就会互相交换女伴,可是他从刚刚到现在却一直觉得不舒服,尤其是看到约翰挽着她的手时,他差点要走出去将吉儿强带回来。 他的反应很不符合平日的处事逻辑,对于女人,他向来都没放在心上,可是最近却经常得要严厉地提醒自己,不能感情用事。 他似乎越来越在意她了,就连视线也一直跟着她。 光是看着她跟别人共舞,就会产生一股不可思议的妒意,她真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是爱吗? 还没有时间多思考那些异常的情愫,蜜雪儿已经大胆地走向他,邀请他共舞。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什么理由好拒绝,于是欣然接受。 音乐一开始,蜜雪儿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将曲线玲珑的身躯压向他,害他不得不低下头,听她低语---- “昊谦……一碰到你,我就呼吸困难,我好热……”她望着他,双眸充满调情意味。 可是,不管蜜雪儿怎么挑逗,何昊谦丝毫没有任何欲望,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支舞。 吉儿虽然在舞池中旋转着,注意力却放在昊谦身亡,看到蜜雪儿整个人都贴到昊谦身上,她不由自主地咬牙止住胸中的怒火。 漫不经心下,她的高跟鞋狠狠地往约翰的脚上踩,约翰立刻发出疼痛的低嚷。“哎!痛……” 吉儿大吃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何夫人,”约翰没有生气,毕竟没有人会对美女发火的。“我知道你为什么心不在焉,” “什么……”约翰的话中话,让吉儿一时会意不过来。 “他们从前确实有一腿,这是何总裁公司上下皆知的事。”约翰看她的眼神充满暧昧。 “你在嘲笑我吗?”吉儿双眼冒出火花。 “我……没那个意思。”约翰连忙挥手否认。 望着吉儿面色顿时铁青,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约翰有些惊讶,看来总裁夫人是头小母狮,而非那些没有灵魂的美丽娃娃。 终于,一曲终了,吉儿忙不迭地甩开约翰的手,气急败坏地往那一对的方向走去,同一时间,何昊谦也挣脱蜜雪儿的手臂,蜜雪儿自讨没趣地一转身,竟然正好和吉儿面对面。 蜜雪儿立即冷笑,并且嘲讽地说:“哎哟!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剪得跟小太妹一样难看?这哪像是贵夫人,根本就是没有气质的野丫头一个!” 吉儿眯起双眸。以她以前的急性子,肯定当场会甩蜜雪儿一耳光,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深受萍姨的潜移默化,她拚命克制住即将爆发的脾气。 “你错了!我是货真价实的新世代少夫人!”她挑眉,露出挑衅的笑容。“我让你见识一下现代贵夫人应该如何展现魅力。” 她优雅地来到乐队旁边,不知跟指挥说了什么。下一秒,乐队竟然开始演奏起热情的森巴舞曲。 场中的每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夫人性感地扭动身躯,来到了何总裁面前。 太好玩了!吉儿开始感觉到自己心底最深层叛逆的一面又被挑起了。 吉儿在昊谦面前放肆地舞动自己,煽情的动作足以掀起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她贴近他,坚挺高耸的双峰顶着他的胸膛,修长的腿狂野地带着他移动,而他没有拒绝。 她的舞姿撩人、热情又奔放,简直是大胆至极,当众勾引起自己的丈夫,众人越看越有趣,跟着起哄,大家期待着何夫人的下一步,看着何夫人超级大胆的行径,他们也异常兴奋起来。 他们觉得何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让人相当难忘。 蜜雪儿却不这么想,她不屑地认为吉儿与风骚的阻街女郎无异,她愤恨极了。 随着热情的舞蹈,吉儿隔着衣物感受着昊谦结实的胸膛,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似乎与她融合为一。 他的身体自然地回应,她一时兴起,居然把他的领带扯下来,周围又是一阵欢呼,她解开他的钮扣,伸手抚弄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然后,她抬起头,激情地吻住他。 如果不是蜜雪儿欺人太甚,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丈夫,如果不是要向众人强调何昊谦是她的男人,吉儿也不会展露如此疯狂的一面。 因为如此,她也想不到这个吻竟立刻燃起他们之间熊熊的火花。 她的舌头攻入他的口中,仿效他进入她时的仪式。 这个吻好强烈,几乎一发不可收拾,吉儿原本只想要做做样子,很快就结束这一吻,谁知道他随即专制地回吻她,她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包围住。 他喜欢她的唇,吻起来真是该死的棒! 何昊谦捧住她发烫的双颊,舌头在那甜美的嘴里品尝、戏弄,一手更加拉近她,加深这个吻,她叹息且不由自主地回应,让他体内激起强烈的渴望,他立即感觉到自己的硬挺,一颗心不听使唤。 周围的人看得过瘾,还拍起手来,炒热现场气氛。 吉儿闭起眼睛,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他高大结实的身材几乎将她抬离地面,干净独待的男性气味围绕着她,她饱满的双唇已被他吻得肿胀。 直到听见周围的人热烈拍手的叫好声,吉儿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就在此刻,她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很像是枪的黑色物体,对准他们俩。 “小心!”吉儿眼明手快地将昊谦推倒在地上,并且用身体护住他。 混乱中,对方随即连开好几枪,幸好都没有射中任何人,一瞬间,所有的人吵闹着争相走避,桌子打翻了,食物、饮料都摔落地面。 “有人开枪!”吉儿大喊,并往凶手的方向指去。“是他!” 那个男人见事迹败露,连忙转身就跑。 场中响起此起彼落的惊呼声,现场一片凌乱,吉儿用力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毫不迟疑地立即追出去。 安全人员跟着追出去,何昊谦也随后跟着,他不敢相信吉儿竟然如此大胆,不仅救了他,还冲出去捉贼。 歹徒从楼梯逃跑,运动神经发达的吉儿,锲而不舍地随后追赶,最后在接近大楼门口处,顺利地拦下歹徒。 看到吉儿是个漂亮女孩,歹徒冷哼一声,举起手枪瞄准吉儿,正当他大意放松之际,吉儿毫不留情的一个右勾拳,就打掉他手上的枪。 对方马上回击,吉儿毫不畏惧地和他对打起来,令追过来的安全人员和何昊谦都看傻了眼。 对方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利刃,猛对着吉儿刺,吉儿丝毫不马虎,她可是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一出拳,一踢腿,加上漂亮的闪躲动作,都让后面观战的众人跌破眼镜。 两人扭打着,都想压倒对方,可是安全人员却不敢有所动作,担心这时贸然冲上前,全神贯注的吉儿会被对方刺伤。 这一场格斗,个儿娇小的吉儿很明显地占了上风,千钧一发之际,她夺下刀子,安全人员也马上冲上前逮捕了歹徒。 何昊谦连忙跑向吉儿。“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没事……”她不停地喘气。 “要不要看医生?”他着急地问着。 面对他惊魂甫定的脸孔,她露出笑靥。“不用担心我。” 是的,虽然礼服破了,高跟鞋丢了,但是她毫发未伤。 “真好,好久没这样打架了。”她活动完筋骨,觉得好舒服。 何昊谦的眼底闪过精光,粉儿竟然会武术! 他看走眼了吗?粉儿徒手击败歹徒!她真是那个柔弱的言粉儿吗? 顿时,以往所累积的种种疑惑弥漫在他心间。 “走吧!”吉儿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我们去警察局吧!摸摸他的底细,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昊谦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吉儿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经过一夜的侦讯,警方厘清了所有来龙去脉—— 歹徒是黑道派来的,这个帮派因为生意上跟何昊谦有过节,曾经放话要杀了他,先前公司的安全部经理曾经警告过昊谦,他却不以为意,这次幸好吉儿机警,舍命救了他。 “真是太过分了!现在怎么办?以后都要带保镖出门吗?”走出警局,吉儿还是相当担心他的安危。 “不要。警方已经全面彻查相关情况了,况且我很讨厌身旁有人跟着。”他看着吉儿,心里有个计划。“安全部建议我这阵子先放个假,等到危险期过了之后,就没事了。” 吉儿还是不太放心。 看她嘟起嘴来,可爱的模样让他微微一笑。 “我在山上有个小牧场,很偏僻,应该是个暂时隐居的好地方。我想先去那里住一阵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她立刻喜孜孜地回答:“我还以为你不带我去呢!” 他怎么会不带着她呢?她是他的开心果,没有她,日子可是会无法想像的无聊啊! 他对着她笑了,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温和多了。“我要谢谢你救了我,我从来不晓得你不仅烧得一手好菜,还有一身好功夫。如果不是你反应快,我应该避不过那一枪。” 他的赞美让她有点心虚。他难道不会怀疑她的身分吗?她不安地自忖。 “就当作是补度蜜月吧!”他搂着她的腰。“我们回去准备行李吧。” “那萍姨……” “当然放她长假啊!让她这段时间去照顾你父亲吧!” “太好了!” “我们预计去一个月,平时我雇用务农的阿吉老夫妇照顾牧场,我会请他们先打扫一下,准备一些食物,准备就绪后,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出门了。” 当晚,萍姨听到这件事后,依旧严肃的嘱咐:“你这次要好好的跟少爷培养感情,最重要的是赶快替少爷添丁。” “我知道。”她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可是,玩心重的她,还是把这次的“避难”当作旅游。想到qi書網-奇书要跟昊谦一起去度假,她整晚几乎都兴奋得无法入睡。 第八章 难得的度假之旅,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 因为先前遇袭事件的影响,为了避免被有心份子察觉异状并跟踪,何昊谦另外换了辆国产休旅车,低调前往度假的牧场。 今天是个晴朗凉爽的日子,空气干燥而且舒适。 吉儿的好心情自不在话下,就连昊谦也是不时露出浅浅的微笑。 “路程还很远,要不要休息一下?”昊谦体贴地想停车,让吉儿在附近走走。 “不要。”吉儿真是个超级活泼的女孩,活力充沛,一路上,她不时地拿零食和餐点喂昊谦,并且不停地和他聊天说话。她谈的不是音乐,也不是艺术,而是电影。 每部片的剧情和拍摄手法她都如数家珍,从剧情片到恐怖片她都有涉猎,这对日理万机的昊谦来说,听她说话很轻松,平日紧张的心完全放松下来。 他很怀疑粉儿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为什么婚前、婚后认识的她有天壤之别?要不是长相相同,他真会怀疑有人假扮。 婚前只见过一次面的粉儿,婚后让他每天惊喜连连,从文静的大家闺秀变成活泼的俏丽女孩,从优雅长发变成新潮短发,甚至还经常穿着背心和牛仔裤四处跑,还在舞会上舍命救他,拳脚功夫有模有样,同时,她也是个爱讲话的快乐小天使……他每天都有新发现,无形中增加许多生活乐趣。 车子下了高速公路后,往不知名的山区前进,烈日当空,他们进入一座又一座与世隔绝的山地,吉儿凝望车窗外的浅蓝色天空,全世界就好像只有她跟他,她深深喜欢这种感觉。 蓦地,一股失落感升起,她还要欺瞒他多久? 她终究不是粉儿,能靠着粉儿的身分过一辈子吗? 她用力摇头,想挥去这种不该有的哀怨自怜,瞧!她现在不是挺幸福的吗?心爱的昊谦就在她身旁,想那么多做什么? “到了吗?”她很快抛开不愉快的情绪,微笑问着昊谦。 “快到了!就在前面。” 昊谦开车时专注、稳健的样子别有一番魅力,吉儿安静地看着,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过了一个山头,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很快地,她看到一座矗立在蓝天白云、青山绿地间的小牧场。 牧场的白篱笆上爬满长春藤,绿油油的草地上种植着玫瑰花等花儿,牧场中央是栋以桧木、杉木建造而成,传统风格的日式建筑。 “好朴实,好雅致!我喜欢!”吉儿兴奋地说着。 这座牧场真棒,环境开阔而别致。 “下车吧!”昊谦把车停好,打开后车厢开始搬行李。 进入屋内,里面的布置很简洁、清爽,他们的房间位在阁楼,上面还有斜斜的屋顶,以及一扇天窗,有小梯子可以爬上屋顶。 “这个屋顶设计得好可爱唷!” 吉儿连忙打开窗户,让窗外新鲜的空气流进来,窗外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让她顿觉心旷神怡。 平日看惯了高楼大厦,她马上就爱上这里的质朴风味。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在一公里外,我们可以算是隐居在这里。”何昊谦微笑道。 晴朗的天空开始聚拢乌云,好像快下雨了,昊谦关上窗户。“晚了,阿吉已经帮我们准备好晚餐,我们下楼去吃吧!” “嗯!” 他们一起用了简单的晚餐,边吃边轻松地说笑着。 “这饭好香,好好吃喔!”吉儿配着简单的手工酱菜,眉开眼笑地吃完最后一口。 在古典音乐声中吃完吉儿削的水果,昊谦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吉儿收拾好碗盘后,发现他竟然睡着了,看来他今天一定累了。 她偷偷上楼去放洗澡水,然后才下楼把他摇醒—— “走吧,我帮你洗澡!” “什么?”他一脸疲惫,一时还会意不过来。 “我帮你洗澡刷背啊!这间小木屋的设备很棒耶,还有按摩浴缸呢!” 看出他有些迟疑,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她继续游说道:“走嘛!我不会跟别人透露你的背后有颗痣之类的,我发誓!” 她俏皮地搞笑,才化解他的心防。 他全身放松地坐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穿着小短裤和背心,一边愉悦地用沐浴海绵帮他刷背,还一边五音不全地哼着流行歌曲。 他又多发现她的另一面——她喜欢唱歌。 “喂,”闲不下来的她,又找话题问道:“你有那么多情妇和女朋友,像蜜雪儿就跟你交往过,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娶她?” 老实说,她相当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问这干么?”昊谦眉头一扬,原来她也知道蜜雪儿?蜜雪儿一定在她每次送便当的时候,故意对她造谣生事。 “你……爱我吧?”她飞快地看他一眼,低头掩饰颊上的红晕。“我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我想你一定爱我,不然不会娶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你一定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她鼓起勇气说完这些,却没有勇气听到他的答案。 “你怎么想都对。”有些大男人的他,无法对自己的另一半解释情感方面的事情。 “那就是我说的都对喽?”她扬起脸,得意又淘气地说。 不知是灯光的照耀,还是今天太累而有些恍惚,何昊谦觉得此时的她看起来可爱极了,整个人闪闪发光,就像个孩子,甜美纯洁,天真无邪。 “对对对……”向来正经的他,跟她相处久了,也被感染了活泼的性子。“你说的、你想的都对!” 忽然间,他出其不意地伸出双臂,将她拖进浴缸里。 “啊——”她尖叫地整个人沉入泡沫中,不甘示弱的她,立刻顺势伸出手拉着他的大腿,害他一个不稳,也跟着沉入水里。 “想害我?”此时,她才笑嘻嘻的从水里冒出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用着极度俏皮的口吻说道:“我可是游泳高手呢!” 面对宛如出水芙蓉的她,他的心脏狂跳,眼底透露着原始的欲望,吉儿也察觉到了,红着脸对他露出柔媚的一笑,他很快地接收到讯息,伸手脱下她湿透的小背心、小短裤,两人裸裎相对。 他慢慢俯身吻上她的唇,她柔软温热的嘴微微开启,当他探进时,她故意咬住他的舌头,并且乘机把泡沫涂在他的脸上,他很快地抓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任他摆布。 表面上她不得不任他宰割,然而她却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当他亲吻她的小鼻子,她也仿效地亲回去,他吻她的右耳垂,她也依样画葫芦,直到探索完彼此脸上的每一处,他的唇忽然移向她的胸部,令她惊喘一声,感觉到他用力吸吮着那挺立的蓓蕾。他的大手同时爱抚她的腿间,她重重地喘气,几乎感到窒息…… 她跟他一样的火热,神奇又美妙的魔法缓缓地在他们之间发生…… 天空一片湛蓝,太阳散放着明亮的光线。 吉儿对四周的美丽景致深深着迷,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俨然是座世外桃源。 阿吉老夫妇是一对种花工人,拥有自己的花圃,闲暇时间就替昊谦管理牧场,他们会帮忙准备三餐,补充冰箱里的食物、饮料和日常用品。来到这里后,昊谦有意让吉儿好好歇息,因此吉儿一直没有机会下厨。 每天,他们倘徉在浓密的山林里,或优游于山涧小溪,这里有各式各样的蝴蝶,数目相当可观,牧场另外一边还有阿吉老夫妇经营的花圃,花圃充满了浓郁沁人的花香,一年四季不间断地绽放芬芳。 有时吉儿坐在花圃的石椅子上,不知不觉便在花香中睡着了。也许是这里的生活太悠闲,心情一放松,现在的她,变得很爱睡觉。 “你怎么睡着了?”昊谦关心地问,他有点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好。“我记得你这几天都很早睡,怎么现在还不到中午,又想睡觉了?” “不晓得,我现在好像很容易累……”她呵欠连连。 “那要不要回去房间歇息?” “好,我先去拿花。”每次她离开花圃的时候,阿吉夫妇都会要她带几束花回到小木屋。 回家后,她把洋桔梗插在花瓶中,简单地吃过阿吉夫妇准备的午餐,就上床睡午觉,等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要不要去骑马?”昊谦兴致勃勃地问。 “马?”她的眼睛顿时发亮。“好啊!” “我叫阿吉去牵两匹马过来。”他对她眨眨眼。 “嗯!那我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她换好衣服,蹦蹦跳跳地下楼和昊谦会合。 她身上穿着紧身裤和细肩带背心,把她曲线玲珑的身材展露无遗。何昊谦盯着那饱满优美的曲线,不禁微微皱眉。“你……” “走吧!”吉儿开心地道。 她兴高采烈的模样,让他只好压下想把她带回房间温存的冲动。 在栅栏外,她看到两匹健壮、毛色油亮的马,一白一黑。 “你会怕马吗?”何昊谦体贴地问道:“我知道在台湾骑马这项运动不是很普遍,在欧洲骑马就是一项很普及的运动,我在德国念书的时候,十几岁就开始接触马了。” 吉儿微笑着,其实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拿到马术比赛第一名,不过她不会告诉他。“我不怕马!”她扬首问道:“我可以碰它们吗?” “当然,杜老爷和冰淇淋一定很乐意你接近它们。”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什么?它们的名字是杜老爷和冰淇淋?”多有趣的名字啊! “是啊,黑的叫杜老爷,是公的,白的叫冰淇淋,是母的。它们已经七岁了。”他摸摸它们的头。 “我可以骑它们吗?”她要求着。 “可以,但是要很小心,我来扶你。” 吉儿选了白色的“冰淇淋”,她谨慎地摸摸“冰淇淋”的脖子,感觉到它的不安,这让她兴起一股挑战的意志。 昊谦小心翼翼地扶她上马,“冰淇淋”竖起耳朵瞪了她一眼,充满挑衅的意味,让吉儿更想驯服它了。 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了,一上马,看着“冰淇淋”不安分的嘶叫乱踢,她竟一时忘我,不由自主地拉紧缰绳,夹紧马腹,一股脑儿地冲了出去。 “粉儿,你这样太危险了!”他吃惊地大吼着。 可是,“冰淇淋”早跑得老远,昊谦见情形不对,迅速骑上“杜老爷”,尾随在后。 “冰淇淋”起先不是那么愿意服从背上的年轻女主人,可是吉儿调整好坐姿,夹紧马腹,坚持留在“冰淇淋”的背上,没多久,“冰淇淋”便遵循吉儿的指示,轻快、矫健地奔驰着。 稍后,后面传来马蹄声,“杜老爷”追过来了,瞧着昊谦马上的英姿,吉儿便知道他一定是个很有经验的骑马好手。 “没想到,你居然会骑马?”他的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赞赏。 “是啊!你想不到的事可多着呢!”她话中有话。 “我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灵活,不但英勇地跟歹徒搏斗,同时也是运动好手,你骑马的架式和技术挺不错的。” “这重要吗?”她笑咪咪地转移话题。“最重要的是享受骑马的乐趣,走吧!我们绕牧场骑一圈,” 结果,他们不仅绕了牧场好多圈,还奔跑上山岗,享受奔驰以及微风吹拂脸颊的快感,空气中洋溢着绿野香气,他们一直奔跑到山顶才停下来。 俯瞰山下的美景,两人心中有着无限的畅快。 “冰淇淋,你好捧!”吉儿情不自禁地俯身亲吻马儿的脖子。 “这么短的时间,真难以相信你们已经变成好朋友了。”昊谦莞尔一笑。 “对啊!冰淇淋已经深深爱上我了!” 冷不防的,“冰淇淋”仿佛受到惊吓,尖声嘶叫起来,并且抬起腿,幸好吉儿握紧缰绳,否则铁定摔下马。 “怎么了?冰淇淋?” 马儿继续挣扎,它激动得就像嗅到猛兽的气息。“没事的,冰淇淋,不要怕!”可是马儿依旧躁动。“你到底在怕什么?” “冰淇淋”莫名的狂躁情绪也影响了“杜老爷”,昊谦弯身耐心地哄着马,蹬着马腹,要它安静下来。 这时,“冰淇淋”突然拚命地抬高前脚,用力挣扎;“杜老爷”也跟着让昊谦难以控制,狂乱地摇头,并且胡乱踢着地面。 “你们到底怎么了?”昊谦生气地骂着。 此时,敏感的吉儿察觉到远方的树林里,有金属的反光。视力极佳的她马上发现,那是一把长步枪! 原来他们早就被想要报复的黑道偷偷跟踪,他们再次冲着何昊谦而来。 尖锐的枪声响起,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吉儿根本没有时间警告昊谦,她本能地想要保护昊谦,不顾一切的从“冰淇淋”背上飞跳到“杜老爷”背上,护着昊谦。 马儿受到严重惊吓,愤怒地嘶鸣,吉儿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重量,让何昊谦失去重心,顿时松了双手,他和吉儿一起弹飞到空中,又重重地落到地上。 他感觉到全身的骨头几乎要散开,但是,他更感觉到怀里的粉儿虚软无力。 “粉儿,你怎么了?” 吉儿几乎毫无气息,陷入昏迷,当他摸到她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中弹了!而且伤得很重! “粉儿,撑下去!我立刻带你去看医生!”他的心因恐惧而猛烈撞击着。 两匹马受到严重的惊吓,根本不听使唤,他没带手机,无法向一一九求救,开枪的人或许以为击中昊谦,也已经离开现场,如此偏僻的山区空无一人,他只得背起她,连忙朝村落小诊所的方向跑。 从这里到小诊所平常走路大约要三十分钟,他背起吉儿奔跑着,一颗心完全挂念着她的生命安危,肾上腺素此时完全发挥到极限。 粉儿,你要活下去!他的脑中唯一剩下这个念头。 生死关头之际,他只觉得自己没有用,拥有父亲研发的抗癌针有什么用呢?他想要利用抗癌针创造无比的财富,不择手段地娶了粉儿,可是,抗癌针救得了现在因意外而濒临死亡边缘的妻子吗? 是他害了粉儿,如果他不要那么一意孤行,赶尽杀绝,也许就不会跟黑道结怨,惹怒黑道,让黑道找上门,让粉儿替他受死…… 他好后悔! 大约只花了十几分钟,何昊谦就跑到了诊所。 诊所医生看到受了重伤的吉儿,赶紧要护士呼叫救护车,再替她做紧急止血。 “我能做的只有这样,剩下的只能等到了大医院,再开刀取出弹壳了。”医生脸色凝重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何昊谦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他沉默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望着面色苍白的粉儿,他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颊,看着她随时都会消失的微弱气息,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中,心有如被野兽啃咬得一点都不剩。 救护车很快就抵达山下的医院,吉儿立刻被送入手术室,昊谦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对苍白的墙壁沉思。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时间是那么的长,红灯一直都没有熄掉,他只能默默等待,他痛恨此时的无助! 他不是向来能够呼风唤雨吗?为什么这一刻,却是一筹莫展? “何先生!”护士小姐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何太太大量失血,需要输血,请问您是0型吗?” 0型?他迟疑了一秒。 婚前,他曾经派人调查过粉儿的身体状况,当时资料里记载粉儿是A型…… 不过,当前这绝对不是重点,救人要紧! “是的,我是0型。”他点头。 “您愿意输血给她吗?” “当然,快点!”他马上卷起袖子。 “好的。” 他躺在急诊室的床上,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入另外一个医疗用血袋,那是说不出的感觉,粉儿的身体里面将流着他的血,他们俩合而为一! 粉儿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像被人用锋利的刀子划过般的疼,颈子也像是被人紧紧掐住,几乎无法呼吸…… 抽完血后,他坐在休息室内,只感到等待竟然如此难熬。他埋首在两膝之间,双肩颤抖。 不会的!粉儿绝对不会有事的!紧抿着薄唇,他喉结微动,拚命地这么告诉自己。 如果她死了,他的人生也没有意义了! 当这个念头活生生地窜进脑里,登时有如当头棒喝,他爱她!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不留神,却发现自己已坠入情网。 一切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她极尽所能地讨好他,并且奋不顾身地救他,她的善解人意和贴心,已经让他少不了她。 一直以来,他不相信有爱,也害怕去爱,他恐惧爱人。 当年,母亲为了带他看医生,车子不小心落入溪流,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挚爱的母亲,自责不已。所以他认为唯有让自己无情无义,才不会被伤害。 而今,面临粉儿在生死关头挣扎时,他才领悟,这样会不会太迟? 他也渴望亲密关系和被爱,可是他却怕变成感情的俘虏,担心受到伤害。他不应该如此懦弱! 粉儿,请你活下来!请让我有机会对你说我爱你…… 他一直不断地告诉自己,也希望将这个信念传达给昏迷的粉儿。 终于,红色的手术灯熄了,外科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 “何总裁,”外科医师一脸疲惫,却有着笑意。“夫人的生命力很强,也很幸运。子弹打到她的肋骨,不是肺部,已经顺利取出子弹,没有生命危险。” 她还活着!昊谦全身虚脱,但是有着满满的感谢和幸福。 “另外……”医生清清喉咙,又宣布一个消息。“恭喜何总裁,夫人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胎儿很正常,没有受到伤害,七个月后,您就可以等着当爸爸。” 粉儿怀孕了!他要做爸爸了? 何昊谦的心情起伏太大,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么多的幸运。 看着平日被称为冷血残酷的何总裁,完全是个爱妻好男人的表现,医生微笑地再次证实谣言都是夸张不实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一般男人无异,他有着深切的情感,只是不懂得表达。 “待会儿何夫人转到一般病房,你就可以进去看她了。” “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何昊谦呼出一口气。 “应该的,救人是我的天职。”医生微笑,转头离去。 何昊谦的眼角微湿,这一次,他愿意重新相信爱与被爱的可能…… 第九章 昏迷中,吉儿觉得好疲倦,她想要醒来,想要立刻看到昊谦,昊谦到底有没有受伤?她一定要醒过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就是睁不开眼睛…… 尽管如此,她却感觉到昊谦一直待在她身边,在她耳际温柔地说着话,紧握她的手。 这让她安心下来,不再挣扎,进入沉沉的梦境。 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一室的明亮,也映照着何昊谦一夜未眠的憔悴模样。 吉儿终于有了动静。 “嗯……”她挣扎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正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坐在病床边,深情地凝视着她。 “你终于醒了!”何昊谦惊喜地叫了出来。 她却是一脸惊异地望着他,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沧桑憔悴的脸孔,他没有受伤吧? 吉儿将他全身上下仔细瞧了一遍,确定他一切无恙才安心。 “傻瓜!干么帮我挡子弹?”想到当时的情形,他心底依旧一阵战傈。 “因为我不希望你受伤啊……”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 “你真笨!”他气她的傻气。“如果你死了,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你……”她的心一阵悸动,努力露出笑靥,眼中却漫上了一层雾气。 “我好担心……”再也忍不住情绪的激动,他一口气都说出来。“你中弹的那一瞬间,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他几乎哽咽了起来。 “不要哭……”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她也有好多话想对他说。“我也好怕……如果我死了,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所以在昏迷中,我一直这样想着,不能轻易就这样死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来,唯有活着,才能继续享受属于我的幸福……” 他的眼底闪着感动。“我想知道,什么才是你说的幸福?” “你就是我的幸福!”她虚弱地微笑着。“我爱你,昊谦。我们的婚姻一开始虽然不是相爱的结合,我只希望能跟你好好相处,但是,朝夕相处之下,我已经毫无保留地爱上你了!” 瞬间,他犹如从谷底飞上云端。“我也爱你!粉儿!”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从结婚以后,他对她的反应如此热切,何以他会迷失其中,这不只是欲望,而是因为他爱上她了。 他没有发现,当他说“粉儿”这两个字时,他心爱妻子的眸光瞬间变得黯淡。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也爱上你了。你的每一个举止和动作,都让我难以忘怀,我不知道你对我下了什么迷魂咒,让我难以自拔,幸好上天垂怜,让我来得及省悟,让我来得及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爱你。” 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不要碰触她的伤口,亲吻她的颊,温暖的大掌抚过动人的曲线来到她的小腹—— “我更要谢谢你,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一切正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真的吗?”听到这好消息,她喜上眉梢。 “以后我会无时无刻地陪着你,每天都要看到你那美丽的笑容。”他的话好温柔、好动听,让她陶醉又心动,“你是我要用一辈子来疼的女人!” 他的黑眸闪闪发光,有着浓厚的情感,真挚感人的誓言,让她的眼眶充满水气。 她何其有幸,终于得到他的爱! 可是,他以为她是粉儿啊! 她不是粉儿,她是吉儿……吉儿想到此,心都碎了。 萍姨接到何昊谦的电话,得知吉儿受伤的消息,她连夜赶到牧场来照顾吉儿。可是却不敢告诉言祥,怕老爷担心。 现阶段警方正在捉拿歹徒,在歹徒尚未落网之际,他们还不适合回台北,以免又发生意外。 何昊谦向来讨厌有人跟在身边,为了吉儿的安全,这下也不得不屈服,另外还私下派了安全人员二十四小时守护在小木屋外。 在萍姨的细心照料下,吉儿的身体很快就好转了,不到三个月,她的身体完全康复,肚子里的宝宝也已经五个多月了,就在这时,警方通知他们已经逮到凶手,顺利破案了! 于是,他们不用再隐居于此,可以回家了。这一夜,正是他们留在小木屋的最后一夜。 三更半夜,吉儿把昊谦摇醒。 “什么事?”昊谦立刻清醒过来。 “我们到屋顶上去,好不好?” “屋顶?都这么晚了,而且你的肚子这么大……”他有些担忧。 “我爬梯子会很小心的,放心啦!拜托嘛~~”吉儿拚命乞求。“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是‘小蛮牛’,是他告诉妈妈,他想要上屋顶的!” “你喔!”他无奈又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你什么都推给‘小蛮牛’!”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就知道妻子是个闲不下来的女人,跟婚前安静内向的个性简直判若两人。 “小蛮牛”是他们给吉儿肚里孩子取的外号,医生照超音波确定是个男孩,吉儿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壮得像条牛,所以为他取了个小名叫“小蛮牛”。 “那就是可以喽?”吉儿眼睛发亮。 昊谦拿妻子没辙,无奈地问道:“你上去屋顶要做什么?” “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会想念这里的,我想再好好欣赏这里的景色。” “好吧!要小心喔!”他拗不过吉儿,只好答应,谁叫他现在最宠的人就是老婆呢! 两人坐在屋顶上,他细心替她披上外套,吉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远方点点灯火似钻石般地闪耀着,辉映天上繁星点点,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远方的水田传来蛙声嘓嘓,和着天籁虫鸣,更显出夜的祥和。 “……老公,虽然我怀的是男孩,可是,我一直没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答案。“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真的?”她的嘴角扬起。“那你希望孩子像谁?” “我希望男孩像我,如果将来又生个女孩,我希望女孩像你。” “嗯!”她满足地微笑。“多生几个贝比也好,你有这么庞大的事业,将来可要多几个孩子帮你管理才行。” “你还真会未雨绸缪。”他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 “我希望小蛮牛像你一样高大英挺,有英气焕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睿智的眼睛,他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的宝贝,对了!当然还要像你一样,将来长大要爱妈妈,孝顺爸爸、妈妈……” 吉儿的话让昊谦有点心虚,他从来就不是孝顺的孩子,将来,他又凭什么要求自己的孩子孝顺父母呢? 当初结婚和要生孩子是为了得到抗癌针的专利,而今,他确实美梦成真了,妻子的怀孕,已经可以让他拥有抗癌针的专利权,他却变得一点也不着急,抗癌针已经不再是重点,爱妻子和迎接小孩的诞生才是当务之急! 吉儿揉一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她闭上眼睛,想到不久后,就可以将孩子拥入怀里,她不禁露出幸福的微笑。“我真的很幸福……” “我会让你永远幸福!”他许下承诺。 听到他深情的誓言,吉儿心里感动,却又有些忐忑不安。她害怕,这样的幸福终究不属于她…… 回到了台北,吉儿心底已经有些打算,她有一些未完成的心愿,事不宜迟,得要马上进行。 同时间,昊谦私底下也派人去调查言家,调查回来的报告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来,二十年前言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姊姊叫粉儿,妹妹叫吉儿,妹妹是过动儿,被送到美国念书,姊姊于去年车祸身亡…… 原来,无形中,他竟成了害死粉儿的祸首,还阴错阳差地娶了妹妹吉儿! 老天!他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道,和“粉儿”共度一生?还是揭发吉儿的真面目?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深爱着吉儿。 窗外,远方天空中占据着些许乌云,微风徐徐吹来。 他豁然开朗地笑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不管她以吉儿的身分或是粉儿的替身生活,他就是爱她! 因为爱,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吉儿认为现在刻不容缓的是,帮忙父亲言祥还债。 “亲爱的,其实……”她找了个机会对昊谦坦白部分事实。“当时我爸爸要我嫁给你,除了你的求婚之外,主要是因为我爸爸的事业已经出现危机,他希望你娶了我,藉由联烟的关系,帮助他化解危机。” “喔?”何昊谦的反应却是毫不惊讶。“他需要多少钱周转?” 吉儿说了一个天文数字,昊谦二话不说,立刻连络银行经理,把这笔资金存入言祥的户头。 “谢谢!谢谢你!”吉儿万分感激昊谦的大力帮忙,挽救了父亲的事业。 “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况且,那些钱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以后随时有需要,尽管告诉我吧!”他很大方地说。 “那我先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好啊,叫萍姨陪你一起去吧,我有空时再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岳父。” “嗯!”她踮起脚吻他。“亲爱的,谢谢你!我爱你!” 她的粉颊倏染红晕,眼底却有很深的哀愁。 不久后,吉儿回到言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言祥当然很开心,感慨地说:“吉儿,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想当年,他抛弃了吉儿这个女儿,狠心地把她送到美国,谁知道二十年后,这个女儿却帮了自己大忙,言祥苦实感到惭愧下已。 “爸爸,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啊,谁叫我是您的女儿呢,”她突然紧握住父亲的手,认真地说:“爸爸,我要走了!” “什么?”言祥睁大双眼。 “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吉儿难过地说着。“我不是粉儿,可是昊谦一直认为我是粉儿,我没有办法继续欺骗他……” “但是……”言祥说不出话来,毕竟目前的局面也都是因为他而变成这样。 “就是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怀了他的孩子后,我才发现,我无法昧着良心跟他永远生活下去,我不想背着这样的罪!我的良心极度不安,却又不想让他恨我……” 一旁的萍姨,以旁观者的角度劝说着:“可是,少爷接受了粉儿现在的样子啊!你活泼又开朗,他爱上的是吉儿,不是粉儿!” “虽然我活出了自己,可是也不愿意以粉儿的名字活下去!”她流着泪说道:“爱情不应该有欺骗。好几次我想把真相告诉他,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我……试过好几百次了,我真的做不到,没有勇气承担这个谎言,我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是唯一的一条路,起码我会活得坦荡自在!” “哎……”萍姨频频叹息。“虽然我一度以为真爱可以化解所有的错,可是我想少爷未必会原谅我们的欺骗。你就是你,怎么可能一辈子活在另一个人的影子下呢?想想我们确实是太难为你了。” 言祥懊恼无比。“孩子,对不起,让你承受莫大的煎熬,都是我的错,我犯下那么大的错,逼你姊姊嫁给不爱的男人,害你姊姊发生车祸,接着又为了我的事业,要你接受这场交易的婚姻,我是刽子手,我错了!”他流下忏悔的眼泪。 “爸爸!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不会怪你,我和昊谦彼此相爱,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我过得很快乐。”吉儿看得很开。“我永远不会后悔嫁给他,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坚强的,爸爸,你别担心。” 黄昏的时候,吉儿和萍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言家。 接下来的日子,吉儿默默地订了飞机票,处理剩下的琐事,一切都不动声色,昊谦也被蒙在鼓里。 夜晚,她躺在他的怀里,移动有些笨重的肚子,在他怀里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亲爱的,告诉我,你现在幸福吗?”他温柔地问道。 “幸福。”她敛下眸底的异样,偎进他的胸口,倾听有力的心跳。“有了你,我这辈子没有白活!” “我有了你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和快乐。”他爱怜地摸摸她突起的肚子。 “对不起,我忘了提到我们即将出世的小蛮牛。” 她眸光凄迷,抬手覆上他放在她腹上的大掌。 她好怕,就快要见不到他了,没有他,她要怎么活下去? “爱我,昊谦……”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里,轻声细语地说:“我会很小心……” 他亲吻着她完美无瑕、光滑如丝的白皙背脊,一路抚弄下去,最后,他褪去她身上的薄丝,挺身进入,释放对她的渴望…… 今天是吉儿决定离开的日子。 她表现得一往如昔,加上萍姨又刻意隐瞒,所以完全没有异样。 中午,她送了“爱心便当”之后,挺着大肚子去探望何常开。 在走之前,她应该去看看公公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班机是下午五点,探望公公后,再去搭飞机也来得及,反正行李萍姨会帮她打点好。 何常开依旧把每天大半时间花在医学研究上面。现在的他,没有了羁绊,儿子和他之间的关系一样冷淡,研究工作更成为他晚年的生活重心。 吉儿按了好多次电铃,何常开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他满脸惊讶,没想到吉儿居然会独自一个人前来看他。当然,他更错愕的是,吉儿那圆圆的大肚子。 “你……” “我想来看看您,爸爸!” “快进来坐!”何常开立刻请吉儿入内。 他泡了茶,两个人坐在藤椅上,面对面闲聊着。 何常开不懂昊谦为何迟迟没有跟他连络,依照昊谦的个性,应该会在确定粉儿怀孕后,就迫不及待地通知他,要拿走抗癌针的一半专利,怎么到现在,昊谦依旧没有提起这件事? 难道当初他逼昊谦结婚的计谋真的奏效了,昊谦有了爱人的能力? “你怀孕了?” “是的。”吉儿露出灿烂的笑容。“再三个月就生了,是个男孩!” “太好了,我竟然要做爷爷了!”何常开露出得意的笑容。 “爸爸,”吉儿话锋一转。“是不是因为您醉心于学术研究,所以你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从上一次我们见过面后,其实这些日子里昊谦发生了很不好的事……” “什么事?”何常开马上紧张地问。 “昊谦差点被暗杀……”她一五一十的诉说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是昊谦从来没有跟我连络……”听完之后,何常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谢谢你救了他,如果不是你,他恐怕已经不在了,我们何家欠你一个大人情。” “恕我直言,你们父子的关系好像很生疏。”吉儿好奇地问:“结婚后,我有问过他,要不要过来看看您老人家,他却一口回绝。” “这都要怪我,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何常开沉重地对吉儿诉说当年妻子死亡的前因后果,以及儿子对他漠不关心的原因。“昊谦一直怪我,怪我害死了他的妈妈……” “原来如此,所以昊谦恨你。”吉儿终于恍然大悟。 “是的。”何常开除了感叹还是感叹。“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改变他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过得很幸福,而让你幸福的男人,也一定是幸福的。我想,这样就够了!” “不……”她苦笑道:“爸爸,其实……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什么?”何常开一脸惊愕。 “我做了对不起昊谦的事,犯了很严重的错……”吉儿红了眼眶。“我好惭愧,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愿意说来听听吗?”何常开很想帮上一点忙。 吉儿慢慢地说道:“我不是粉儿,我是粉儿的妹妹……” 何常开张大眼睛,听着这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所以,我对不起昊谦,尤其是我们相爱并且有了孩子之后qi書網-奇书,我没有脸再待下去了……”她再也忍不住,不断地啜泣。 “我们都做了对不起昊谦的事,所以我没有资格怪你欺骗昊谦。”何常开叹了口气,他不希望最后结局会是分离。“可是,你非走不可吗?” “我试过了,可是,我还是一直觉得不安,而且,也没办法对昊谦说出我是吉儿,不是粉儿……” “没想到你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我了解你的心情,太爱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何常开心疼地看着吉儿。“如同我一直说不出我对昊谦的抱歉,我希望他能原谅我……”两人无奈地四目相望。 嘴里这么说,但何常开心里很清楚,他不能让吉儿走! 他喜欢这个开朗的媳妇,尽管她假冒身分欺骗昊谦,但是他不认为昊谦知道真相后会在意。当务之急,应该先想办法把她留下来才对。 只是,他该怎么留住她呢? “你要搭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直飞美国。” “那还有一点时间,方便陪我吗?” “当然。”吉儿毫不迟疑地答道。“爸爸,我很愿意,只可惜当我发现我很喜欢你的时候,却必须要离开了。” “我也很喜欢你,吉儿,我很高兴昊谦娶了你,并且爱上你,因为你,他孤僻的个性有很大的改变。” “爸爸……”公公改口叫她吉儿,表示他承认她了,吉儿感动无比。 “陪我下棋,好不好?”何常开拿出围棋棋盘和黑白棋子。 “当然好,我什么棋都会下。”她以前还是下棋高手呢!“象棋、跳棋、黑白棋、还有西洋棋……” “那就都来较量较量吧!”何常开别有深意地笑着。“我绝对不会输你的!”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吉儿眯着眼笑着,一老一少开始认真地比赛起棋艺。 萍姨在吉儿出门去见何常开时,便将行李送到机场,她也带了简单的行李,打算陪老爷言祥先离开一阵子,等到事情过后再回来。 何昊谦回来后,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豪宅,没有半点生气。 吉儿不见了?萍姨也不见了? 他的心沉到谷底,心里一团混乱,那种紧绷的感觉就好像踩在高空缆绳上,一不小心随时都会摔下来。 他拨了手机给言祥,可是没人接,他觉得不对劲,要司机开车直奔言家,可是言家大宅已是人去楼空。 吉儿到哪里去了?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夕之间他们都不见了? 他坐立难安的来回踱步,怎么都想不到吉儿会去哪里。 要报警吗?不!如果被绑架,歹徒应该会打电话来要赎金。 他也打电话查了名下的帐户,发现所有钱财都没有移动。难道,吉儿还有隐瞒他什么事吗?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他不知道要找谁帮忙,最后,他只有想到世界上仅剩下的亲人。 迫于无奈,他打电话给何常开。 铃……铃……铃…… 实验室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我去接个电话。”何常开站起身。 “你可不要落跑喔,这盘棋我赢定了!”吉儿一边吃牛肉面,一边全神贯注在棋盘上,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何常开特地关上实验室的门,不让吉儿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也许是父子连心,电话一接起,果然被何常开猜对了,是昊谦打来的电话。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何常开明知故问。“是不是要跟我拿抗癌针的专利权?” “那不是重点,去他的抗癌针,我才不要,我只要粉儿回来!”他粗鲁地打断父亲的话,急急问道:“粉儿不见了,你有看到她吗?” 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他还是称呼吉儿为粉儿,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我这边。” “什么?”何昊谦的心瞬间被提起又放下。 “先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 昊谦静静听完何常开说完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爸爸,谢谢你留住她,我现在就赶过去。” “我明白了。昊谦,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爸爸……”奇异地,昊谦觉得心中的恨似乎淡了。“对不起。” “不,是我也要请求你的原谅,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好好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爸爸,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只希望,将来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三代同堂,共享天伦之乐!”他真心诚意地说道。这是吉儿带给他的幸福。 挂上电话,昊谦心情笃定地赶往研究室。 这个研究室真奇怪,怎么连个钟都没有? 不过也难怪啦,也许何博士根本不需要知道时间,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埋首在研究之中,所以不需要时时注意时间。 时间应该还早吧!吉儿的注意力全放在揣摩何常开下一步棋的动向,一点也没注意时间的快速流逝。 “再下一盘,我一定赢……”吉儿不服气,因为她每一盘都输了。 “好,再下一盘!” “我一定要等赢了才能走!” 何昊谦来了,他没有发出声音,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人,屋外夕阳照耀,隔着白色纱帘,吉儿兴致勃勃下着围棋的模样,令他的眼神绽放出狂喜的神采。 所有的不安和空虚都在见到吉儿之后,消失无踪,他想念她,对她的爱已经深不可拔了…… “请问……”吉儿终于忍不住问道:“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了。”何常开老神在在回答。 “什么?”吉儿花容失色地站起来。“四点半?我的飞机是五点起飞!” “是吗?那样就来不及了……”何常开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糟了!糟了!我怎么这么迷糊,我要走了!”她才走到门口,又立刻退回来。 何昊谦竟然就站在门口! 两人的眸光交会于空中,她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发烫的心无法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走?”他追问。 他每往前走一步,她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他才大步上前,紧紧拥抱住她,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过了好久,她才嗫嚅地说:“我不是粉儿……”她低头凝视紧紧环住腰间的大手,用力眨眼,以泪水诉说一切。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粉儿了,在那次你受伤需要输血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后来我找人调查,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是吉儿,不是粉儿!我之所以没有跟你说,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等你哪天想说再说也不迟,谁知道,你的脑袋瓜就这点想不透,居然为这种芝麻小事要离开我……” “真的吗?你一点也不介意?”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眼底还有泪水。 “我爱你,吉儿。”他深情并肯定地说出誓言。 她抬起手,轻抚那俊酷的脸庞,画过熟悉的唇,她的泪沿着两颊滑落。 “要是失去你,我想我会哭一辈子!” “我也是!”他微微一笑地说:“而且会哭好久好久。” “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谢谢你一直爱我、疼我、宠我……”她眸子里有着万缕深情。 “不对!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昊谦的眸子里有着暖暖的笑意,双唇覆上妻子甜美的唇瓣…… ——全书完 外表下的真相夙云 每次我都说要跟大家谈谈中国,可是,要写后记时往往又被其他事给耽搁了,真是抱歉! 有读者问夙云,去中国要先去哪里玩? 当然是北京啦! 你随便问不是生活在北京的中国人,他们都会告诉你,最想去玩的地方就是北京。不难看出他们也有“北京情结”。毕竟北京是一国首都,就像日本的东京,韩国的首尔、台湾的台北那样吧! 我那些在江苏,或是远在深圳的同事,他们选择结婚度蜜月的地方,也往往都是北京。 到北京,常然要去万里长城,也一定要去紫禁城看看。不过,最好不要在夏天去北京,保证你会在万里长城上被烤焦!上次我亲眼看到一个年纪很大的外国老先生去走万里长城,我真担心他会心脏病发。紫禁城也是,占地太大,让你又热又渴,感觉像是没有走完的一天。 北京和上海一样,夏天热死你,冬天冷死你。每次看台北的温度最多三十七、八度,那算什么,上海夏天的气温有时可以飙到四十二度呢。 除了北京,上海当然也值得一看,现在很多台湾看得到的连续剧,都在上海开拍,比如“深情密码”、“情定爱情海”。但虽然上海走在时代的尖端,商业气息还是比较浓厚,个人觉得没什么好玩。我待的苏州有许多精致的古典园林,挺不错的,虽然我已经看到没感觉了(笑)。 西安的兵马俩,也一定要看看。 西安夏天的气温也很恐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气候干燥,我在那里却每天都觉得自己脏兮兮的,也许是因为黄土高原的黄土在作怪吧,稍微吹一吹风,头发就沾满了黄沙。不过兵马俑真的让我很震撼,可惜无法像“连爷爷”那样下去近距离接触,只能隔得远远的看。 我现在最想去的行程,就是坐青康藏高原的火车到西藏玩。可惜我没勇气,也无法成行,本人心脏弱,怕得高山症,一去不复返,还是就此作罢吧! 也有读者会问我,觉得中国哪一省的女孩最美呢? 根据我待在中国工作三年的经验,湖南和四川的女孩子最美。湖南的女孩眼睛水汪汪,活像是小说里的女主角,只要乌溜溜的大眼一转,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像台北市市长马英九的祖籍就是湖南,是不是真的长得颇帅的?四川的女孩子皮肤则白白嫩嫩,简直像豆腐一样,让一般女孩子望尘莫及。因为四川很少出太阳,皮肤不容易晒黑,所谓一白遮百丑嘛!自然看起来就很舒服。 以上是个人观点,仅供参考吧! 再说别的,有很多台湾妈妈总会问我中国沿海的国际学校学费多少,其实,大陆现在这类国际学校,还真不是普通人念得起的。一学期一万美金,折合台币三十二万左右,一年下来要六十四万,当然也有便宜的国际学校,像新加坡国际学校,一学期只要台币十六万左右,但是一年也要三十二万,看着这么令人咋舌的学费,就觉得有时台湾的家长还真幸福呢。 一般在大陆的台商小孩都会选择国际学校来念,就算台商觉得学费高,依然咬牙撑住,几乎不会让孩子念当地的小学,为什么? 因为从小到大教育不同,导致思考模式不同的关系。有的台商父母深怕孩子在当地小学念书,一言不合,和班上同学打起架,那还得了。这些父母的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我放假两个礼拜回来台湾,参加了同学会。我的同学们很多都做妈妈了,小孩也都念小学了。 一位当老师的同学对我说,她遇上了麻烦。 她在台北很有名的私立学校教书,班上有个自闭症的孩子,造成班上很大的困扰,当然不是歧视这孩子,而是私立学校大都以升学为准,比较没办法照顾这样特殊的孩子。 “这种孩子最好送到特殊教育学校,对他会比较好。”我说。 “试过了。校长请特殊学校的老师到他家跟他父母说,但是都没用,家长就是不让他的小孩转走。” “为什么?” “他的父母都是医生,学费当然不是问题,但是怕让小孩转到特殊学校会被贴上标签,传出去他的父母会觉得很丢脸,所以一直坚持让自闭症的孩子留在那里。” “那样那个孩子很可怜呢!”我说。 “对啊!这样根本是害了孩子,孩子一点也不快乐!” “真令人难以置信,有这么自私的父母,只因为怕孩子丢自己的脸,就不肯转校?”另一个同学同情地道。 我感触良多。也许我们平常看到这么优秀的父母,看到这么富有的家庭,孩子都是就读明星私立小学,心里都会羡慕不已,可是殊不知在表面下,竟然有这么令人心酸的真相…… “我觉得父母也可怜,如果他们一直不肯接受事实,就会继续和孩子互相折磨,其实父母应该放下自己的偏见,正视孩子的需要,孩子才可能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对啊!”大家纷纷点头。 有读者说:真羡慕你们当“坐”家的,睡晚了不用早起堤上班,自由自在,写完稿子就有稿费拿,闲来随时就出国玩…… 拜托!你随便问问:哪一个“坐”家身体好的?久坐晚睡长久下来一身都是病。何况像我,从高峰掉到低潮的滋味也不好受,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执拗着写小说呢? 我发现写小说唯一的好处是单纯,可以躲进自己的世界,尽情挥洒自己的天空,外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都会离我好远。 像我这种有时太过善良的人,对金钱又淡泊,唯利是图的事情实在做不出来,大概没什么本事立足在尔虞我诈的商场,幸好我还有小说,哪一天真的被踢出商场如战场的杀戮世界,我还有小说可以依赖! 失意的时候,就幻想自己是关在塔里的长发公主,有白马王子来拯救。 所以我写出《大麻烦》,描述失去双亲的女主角走投无路,被男主角收容,到男主角家里做女佣,后来发展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大麻烦》应该会在八月出书,记得要多多捧场喔! 希望很快能见到大家,也祝福大家暑假玩得愉快!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