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情妇传说04]《情夫的情妇》 作者:夙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幕 黑氏家族——是一个情妇世家,同时也是一个备受“诅咒”的家族。 传说中,在不知多少年以前,曾有一个女人,她身着素袍,一脸哀戚地面对着屋檐下已缠捆好的绳索,她默默流着泪,心中累积翻腾的仇恨像烧不尽的大火。 “可恶的黑家女人,竟然抢走我的丈夫……哼!在我上吊自缢之前,你——诅咒黑的全家族,世世代代绝子绝孙。我死后更是变成厉鬼,让你们黑家子孙不得安宁,不得好死……” 她的“诅咒”,居然从她断气的那一刹那,开始紧紧尾随着黑家的子孙。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中国人一向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是,时至今日,对于曾遭受诅咒的黑家而言。全世界绵延的子孙人口数,竟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 这个“情妇世家”的每一代子孙都深受诅咒——只要成为男人的情妇,抢了别人的丈夫,必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目前硕果仅存的黑家十位女孩儿,不管她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她们都面临着这骇人的“诅咒”。 如果,这真是她们注定的命运呢? 她们能躲得过吗? 第一章 这是一个神圣庄严美丽的教堂,许多中学女孩正在参加天主堂每星期的弥撒。 悦耳动听,庄严慈爱的圣歌缭绕,耶稣受难流血死在十字架上的雕塑,及圣母玛利亚抱着耶稣的母子像,挂在教堂的最上方…… 这其实是一所传统的天主教女子学校,校方规定每一个学生都要住校,也因此她们必须参加每星期的弥撒。不过奇怪的是,当弥撒仪式结束了,女学生们一个个步出教堂后,有一位女孩仍然留在偌大的教堂里赖着不走。 其实她才不是赖着不走呢!而是,从今天以后她要再踏进这扇校门实在是难之又难,今天——正是她被退学的日子。 她被这所贵族女子中学退学了。 因为她实在坏透了!不但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胆大包天,或许连上帝也拿她莫可奈何吧!所以被退学是她唯一的路。 在这儿念书的最后一天,想到她最怀念的地方,竟是这里? 他一心只想好好再看看这间古老的教堂一眼。看看圣母玛利亚,看看耶稣……看看这庄严的殿堂……不自觉,她霍地跪在脚垫上。 美丽、倔强、傲慢、放荡不羁的脸庞,此时此刻竟一脸的平静——她的脸上只写着“忏悔”两个字。 她在心中对着天主说:“天主!我知道我所犯的罪,也知道我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我不后悔。” 这位女孩名叫程夜舞。不过,她只承认自己叫“黑”夜舞。 ??? 程家。 这是一间美仑美奂的洋邸,百万名车停在布满青翠的韩国草坪庭园上,百坪大的三层楼房,二十多坪的庭院中有小鱼池、榕树、花草地、喷泉……这就是鼎鼎有名、成大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程大发的家。 程大发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完全符合成功企业家的形象——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还有……长年应酬出来的啤酒肚。 程大发有一妻一女,妻子白美娜艳丽、年轻,是一等一等的大美人的雏形。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大人”,连她自己的父母亲都被收买了呢!她铃铛似的笑声也不知道为这个家带来了多少欢乐。 这个如此幸福的家,表面看似很平凡,其实却是暗潮汹涌! 因为,白美娜并不是夜舞的亲生母亲,而程大发也只是夜舞的继父。 当年黑夜舞的生母黑雪渝以第三者的身份介入程大发的家庭,当黑雪渝迫使与他的元配离婚,而夜舞则是名副其实的“拖油瓶”。黑雪渝如愿以偿——由情妇摇身一变,成为名正言顺的程家少奶奶。程大发也因此有了一位法律名义上的女儿——程夜舞。 可惜程大发一次又一次的出轨,他“逢场作戏”的结果,就是在酒家中认识了一位烟花女子,她就是白美娜。 白美娜的风骚与妖娇让程大发“见思见迁”,有新欢就忘了旧爱,所以黑雪渝面前与程大发元配一样的命运——她被程大发抛弃。 他与黑雪渝离了婚之后,就娶了白美娜为妻,所以白美娜是他的第三任妻子。 偏偏黑雪渝是一位性情刚烈的女子,不服输的她,以自杀来表示对程大发的报复与无言的抗议。 她是死于黑家的“诅咒”之下吗?她要以死,让程大发对她愧疚一生一世。 她的女儿夜舞又该怎么办?意外的,程大发决定继续“收留”夜舞,这或许是程大发对黑雪渝表达歉意的方式吧! 所以,夜舞看似在一个何其幸福美满的家庭中成长——富有的父亲,漂亮的母亲,可是,她却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也未曾真心付出“爱”给她。 ??? 这一刻——站在校门口的夜舞,脸上没有笑容。尽管,五月份的骄阳刺热耀眼,却一点也照不进她的心房。 令人诧异的是,她的容颜,却有着早熟的沧桑与置人于死地的仇恨。 不一会儿,白美娜带着万分歉意的笑容,伴着老修女马格莎校长一起走出大门口。 白美娜一袭白色丝质套装,头戴着一顶白色大圆帽,耳垂、玉颈、十只手指头有五只红宝石衬托,闪闪发光,雍容华贵,一副来自教养尊贵的富少奶奶相。瞧老修女对她卑躬屈膝的模样,不难想像程大发对这学校有多大的“贡献”了! “真是对不起!”白美娜轻声语说。“我的女儿……实在是给学校添了太多麻烦了!都我疏于管教!” “不!不!不……”老修女校长道。“是我们学校无能!管不动你的女儿,哎,她连续被记了三个大过,不得已,我们……只好将她……”老修女说不出“退学”两个字。 “我不会怪你!你是这么‘大公无私’啊!是我的女儿不好,她实在是坏透了!被退学是理所当然,她从来不知道要上进,不懂惜福!这间贵族学校,不知多少人想进来都没办法呢!”白美娜的脸庞是如此的阴郁。“你这么做是对的,你没有错!”她优雅的旋过身子,有意无意地加了句话:“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女儿被退学就停止对你们的慈善捐款。做善事,又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是吗?” 老修女比个十字架手势。“愿天主祝福你!”她又摸摸夜舞的头。“夜舞你好自为之吧!若是你变好了,随时欢迎你回来念书。天主不会遗弃你的。” 在老修女的之下,夜舞只是一直低着头,其实夜舞也是鼻子红红、心酸酸的,也许在她的心底明白,老修女马格莎是个好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白美娜把一辆亮丽的大红宾士车驶过来,夜舞无言地打开一门,眷恋不舍地回望学校一眼,她进车子里,车子无情地绝尘而去。 这恍似在象征——学校已经永远的遗弃夜舞了! 虽然,车子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但老修女仍然喃喃自语。“夜舞!上帝爱你!希望你能变成好女孩……” ??? 大雨开始下了起来。 当人潮褪去,一切再也不用装模做样,慈悲的面具卸下,狰狞的一张脸在夜舞面前晃荡。 白美娜倏地踩了紧急煞车,把车停在山坡上的空地;下一秒,她立刻迎面赏给夜舞毒辣的一个耳光。 瞬间夜舞的脸颊上留有五根手指的红印。“该死!你把我的脸完全丢尽了!”白美娜穷凶极恶地破口大骂。“你真是小太妹,你与你妈一个样——淫荡、下贱、不知检点,真是天生的婊子样。” “住口!”没想到,夜舞是如此的反应激烈!乖戾的她立即还以颜色,她毫不留情地用力扯住白美娜耳朵上的耳坠。“你才是贱女人!抢走我妈妈的丈夫!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神圣模样!呵!自己以前还不是酒家女!” “可恶!小太妹!忘恩负义的小杂种!若没有我和你爹收养你,你早就流浪做‘落翅仔’了!”美娜鄙视地啐嚷。“滚!滚!下车!有种自己走路回家!别坐我的车,我的‘烂车’不配你这位‘杂种’的‘高贵身份。”美娜无情地打开车门,推夜舞下车。“贱种!滚!” 夜舞的力量不够大,小巧的身子就这样被美娜无情地推出车外,她整个身子跌在身外沙地上。 “啐!”美娜鄙视地对她笑。“我走了!你爹地晚上七点会回家吃饭!不管如何,你用爬的也要给我爬回家,我不准你向你爹‘告状’,如果,你爹知道我们水火不容的事——我绝对会剥了你的皮,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语毕,美娜根本不顾夜舞的安危,也不管这里是荒野的郊区,更不管外面正下着大雨……引擎声一阵咆哮后,车子便毫不留情地奔驰离去…… 只剩下夜舞身心俱疲,而孤单地坐在偌大的旷野。 ??? 下午六点整,夜舞准时地回到家中。只因她心知肚明,美娜一定真的会“虐待”她的。 夜舞淋着雨,双唇发白,全身湿透得狼狈不堪!可惜美娜一点也不管夜舞的死活——她只是更加冷潮热讽道:“摇尾乞怜的狗!赶快去洗澡!你爸要回来了,不准让他发现任何‘异状’!如果你要感冒发烧,也请等他不在的时候……不然我要你好看!” 夜舞的表情是骇人的憎恨。她瞪着白美娜咬牙切齿道:“是的!你会要我好看!就像那一只小猫咪‘毛’一样,你会杀了我的猫咪!” “知道就好!”美娜笑得很得意。“谁叫你那只猫居然胆大包天,敢用爪子划破我的貂皮大衣?它真该死!”她耸耸肩,闲适地吹了吹刚搽完鲜红寇丹的指甲,完全脸能奈她何的模样。“哼!我不管你了!我得好好装扮一下迎接大发回家了!”她神色自若地扭腰上楼。 自从黑雪渝自杀身亡后,程家的餐桌上再也没有天伦间的爱与欢声,夜舞也再也没有笑容了。白美娜“入主”程家后,夜舞被迫得将长长的秀发绾起,穿上当家千金的套装——当然,这只有在程大发面前。 这就是上流人家的生活!就算夜舞是恶名昭彰的小太妹,也得替他们做足“面子”。 今天程大发一回到家就脸色铁青,他怒不可遏地开口。“听美娜说,你——你‘又’被退学了?”他气得青筋浮起。 夜舞一语不发地盯着餐桌,嘴唇抿得死紧。 “这一年你换了多少学校?”他的声音无比高亢。“数一数,已经超过十根手指头了!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呢?每一所学校会‘收容’你都看在我‘程大发’这三个字上!你非得把我的面子用光才肯甘心吗?你到底想不想念书呢?”程大发咄咄逼人地咆哮。“回——答——我!” 夜舞挑起秀眉,下一秒她抬头挺胸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想再念书了!” “你——”程大发狂怒地注视夜舞。 夜舞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在他眼中,散发出一股倔强、不卑不亢的气势。这股气,可把程大发弄得更火了,他咬牙切齿地唾骂。“好!你有种!我就不准你再碰书!”他重重放下饭碗,气得饭也不吃了,气唬唬地旋身上楼。 白美娜不忘把握机会,赶快上楼“安慰”程大发。 饭厅内只有夜舞独自一人,发呆似地盯着窗外,此刻她多希望自己像只小鸟,可以振翅高飞,飞得老远…… ??? 被退学的第一天。 程家,白天多了个人!除了平日的白美娜,又加夜舞。 平日的美娜,都是颐指气使地叫菲佣整理家务。 近中午时她开始盘算逛街、做脸、美容、跳韵律操、洗三温暖等一天的“贵妇人”行程。按近傍晚时,她会在程大发下班前开车回到宅邸。 今天也不例外。她不会因为女儿的“存在”而有任何改变,甚至她还提早出门呢!仿佛她多么痛恨与夜舞共处同一屋檐下。 夜舞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白美娜的前脚才走出门,她后脚就溜了出去。 她对自己说:这是多么快乐的一天啊!没有功课的压力,和恶后母的咆哮,她要远离这个恍若是地狱的家! 很特别的,她带着一个小竹篓出门。她溺爱地对竹篓里的宠物说:“‘毛毛’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毛毛”是自小猫咪被美娜杀死以后,夜舞又另外偷偷养的一条小蛇,也是她唯一信任的“家人”。 这一刻,墨冀穿上了破破烂烂牛仔裤,裤管膝盖上还有她用小刀割出来的破洞,量件无袖的短背心露出她小巧可爱的肚脐。 这副放荡不羁的打扮符合小太妹的模样。至于头发,她第一次任她痛恨的长发自然飘逸地指在她的玉颈上,只因为今天将是她最后一天留长发的日子。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一身“霹雳”的装扮,便带着小竹篓里的“毛毛”,潇潇洒洒地迈出门。 ??? 台北市的东区,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夜舞兴高彩烈地游荡在热闹滚滚的忠孝路街头。 正当她要过马路时,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那不是……倏地她感到如遭电殛。 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劈得动弹不得,她呆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是看错了吗?怎么可能? 但是,那确实是她继母的身影啊!她的手竟挽着另外一位高大的男人? 是她眼花撩乱了吗? 他们正大剌剌地朝着斜对面的一家宾馆走了进去…… 夜舞在思索半天后,猛地一回神,她急急朝着宾馆的方向跑去。她不要命地越过马路,车水马龙的车子紧急煞车,好几次死神都差一点向她招手。 幸运地,她有惊无险地穿越了八个车道,到了另外一侧——可惜,她还是迟了一步。她的继母早一步闪进了这家宾馆,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年纪还小的她,根本不敢大大方方地走进这种男人“幽会”的场所。她只能望天兴叹了! 唯今之计——等待。 她决定躲起来一窥究竟。她要得到“真相”——她的继母是否在外面养了“情夫”?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盼啊盼!夜舞看看手中蜡笔小新的手表,都已经过了两上小时。终于—— 宾馆的玻璃大门反射出一男一女的影子,她机灵地闪身躲在远远的另一侧。 没错!两人正谈笑自若地走出宾馆,白美娜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直到一辆进口的法拉利跑车开走,夜舞依然是震撼地立在原地。双腿仿佛有千斤重,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从宾馆外的角落离开…… ??? 当夜舞回到家时,白美娜早已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修剪她美丽的指甲,完全一另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真的会装啊!不愧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演员! 夜舞对美娜的人格如敝屣般不屑。 白美娜不觉有异的抬头,一看到夜舞如乩童般的乱发,她大声地尖叫。“我的天!你的头发——”的食指尖指着夜舞。“你溜出门我才懒得管!但你变成这样……我得向你父亲‘交代’?”因为,程大发一向是死要面子的。 夜舞一头长发剪得像男孩子般短,更甚的是她将刘海染成了宝蓝色,而全头则是深深浅浅的红发——十足的新新人类时髦样。 “随便你怎么交代!这是你的事!”夜舞不甘示弱地挑衅道。 “你——”美娜目光一闪。“你是故意给我难堪?”她眼中有火花。“你故意一副邪里邪气的样子,你想吓死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夜舞嘻皮笑脸,吊儿郎当的。 “你——你别以为我拿你没辙!我一定有办法治你的。”美娜漂亮的唇扭曲成丑陋的形状。 “你错了!”夜舞高亢地嚷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漂亮的狐狸尾巴,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喔!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夜舞说完后别具深意地对美娜笑了笑,便一溜烟的跑上楼。 是谁,夜舞睡得特别香甜。因为她把美娜整得很惨,可以稍微出一口怨气,而面对程大发的责问,美娜胡诌道:“是我……带夜舞去剪发,谁知……设计师弄错了……” “你没有头脑吗?你真的要她做小太妹吗?”程大发破口大骂。“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让夜舞打扮得像个野孩子?这样成何体统!你要我的脸往哪儿摆!” 程大发——永远是面子第一、自尊第一的人。可以输了里子但不能输了面[奇][书][网]子,也正是因为这样,对于黑雪渝的死,他口头上始终不肯认错。 ??? 从那一天开始—— 夜舞就决定像阴魂不散的鬼魂,紧紧跟着白美娜。 曾几何时,她也变成了私家侦探? 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收集证据——她不断的拍照存证。她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究竟是谁? 这位“小白脸”英俊出奇,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又神秘! 黑镜总是不曾离开他的容颜,而且穿的绝对是黑色西装,披上一件黑色风衣;风衣的衣领绝对是往上翻,试图遮他整张脸。但是再怎么遮,在夜舞细心的观察下——她还是拍到了她的半张脸—— 英挺的鼻梁配上性格的下巴,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越来越迷惑夜舞,她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呢? 是在报纸、电视或杂志上? 难道他是公众人物? 他是何方神圣? 小小年纪的夜舞——决定要好好“研究”这位妈咪的“小白脸”。 从来不管什么影视新闻,歌星明星桃色纠纷的她,觉得演艺圈十分无聊——就算要看报纸,她也只看艺文版。其实,夜舞是很感性,多愁善感,喜欢幻想,充满才气的小女孩子。她喜欢沉溺在文学的美境中,空闲的时间发发牢骚——写写小说,这就是她的世界。不过,从来没有人知道,大家都被她“小太妹”的外表给蒙蔽了。这对她不知公不公平? 直到这天早晨,她百般无聊地翻阅着手中的报纸,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啊——”手上的报纸掉在地上,她的嘴张成O字形,因为她从来不曾留意影艺八卦版,才会白痴得连“他”都不知道是谁! 她真是后知后觉啊! 是他,“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全亚洲超级的独一无二的影帝,也是世界级的国际天王巨星——冷墨冀。 ??? 轰动!轰动! 天王巨星冷墨冀——气派非凡地来到国家戏剧院广场前,主持救孤儿的慈善义卖,平常他向来不参加任何公众活动,今年影迷想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只怕是难上加难。 某些方面,“冷”墨冀人如其如——他冷得像一把利刃。他喜欢离群索居,很孤僻,讨厌媒体,行踪相当神秘。形容他“冷血”也不为过。今日媒体齐聚,在灿烂辉煌的国家戏剧院前——全都为了冷墨冀。 银色的劳斯莱斯轿车,无声息地停在广场上,数以千计的摄影师、记者、影迷蜂拥而上,所表现出的疯狂与死忠,可能连政治人物都无法比拟。 当光芒四射的天王巨星冷墨冀下车的一刹那——轰天的嚷叫声不曾止息,女影迷近乎痴迷地狂热尖叫,男人则心甘情愿地崇拜他。 “冷墨冀,冷墨冀……我们爱你,我们爱你……”长廊两侧挤得水泄不通,呼喊声直达天际。 冷墨冀穿着燕尾服,在这一刻,他终于卸下墨镜,一双黑眸深邃而迷人地望进所有人的眼里,他神色自若地向疯狂影迷们挥手致意。 这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举止,立刻引起百位影迷迭声尖叫。 他——绝对是属于镁光灯下,发光闪耀的明星。 记者抓住机会,炮轰一大堆问题。 最令人感兴趣的,是与他有绯闻案的“众多”女主角。“请问冷爷,你与日本A片女主角山口惠约会过吗?” “听说某大官的女儿对你颇有‘兴趣’,你和她吃过浪漫的烛光晚餐……” “小道消息指出,外商银行企业总裁的千金正在追求你?” 记者掌握时间,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一向热中为孤儿筹措教育基金,这是否意味‘传闻’是真的,你是私生子,又是混血儿——” 没有用的。 冷墨冀永远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他对所有的问题一律来个相应不理。 谁能奈他何? 一大堆人群簇拥着大明星冷墨冀,他的身边有保镖护卫着他,冷墨冀快速地走进戏剧厅—— 虽然他消失了,但是震耳欲袭的呐喊仍不曾停止过……“冷墨冀,我们永远爱你——” 一位少女,像一般影迷一样的挤在人群中,她目光不曾移动地站在远远的一角注视着冷墨冀。 她迷人的大眼像其他人一样,虎视眈眈。 所不同的是,她的樱桃小唇正泛着一丝诡谲的笑容。 第二章 冷墨冀—— 当今亚洲最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英俊小生,有置女人于死地的魅力,他如腾云驾雾的名气,旺到令所有影视歌星望尘莫及—— 他今年只有三十岁,演艺事业却已如日中天,荣膺全亚洲头号天王。 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是“火爆小子”,他把戏中男主角的凶残、蛮劲演得唯妙唯肖,因而声名大噪。第二部电影是“浪漫情人”,里面的男主角爱到深处无怨尤的演技,让他成功获得全球女性最爱的“梦中情人”,也为他争取到许多奖项。从此他每部电影都佳评如潮,不论是饰演英俊定有的小生,或是商界的大亨,他以炉火纯青的演技奠定了屹立不摇的影帝地位。 毋庸置疑地,他具备得天独厚的天赋及努力,才能得到无远弗届的演艺成就他的确是个特殊的传奇人物,而且,名列全球影视界最有价值的十大单身汉之一。 刚颜的轮廓、分明的五官、两道浓眉、鹰勾鼻、薄又紧的双唇、古铜色的黝黑肌肤,他几乎是集所有人类最美优点于一身的幸运儿;最特殊的——是他有一双淡褐色的深邃眼眸,因为这迷人的珠子,所以大家都说他长得好像混血儿;不过他却强调自己是纯正的台湾人。 传说中——冷墨冀在台湾某一所孤儿院长大。 直到一对美国夫妇收养了他,把他接到美国,他才有了新生命。他以异乡人的身份半工半读,念到大学毕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星探发掘,而进入好莱坞演艺圈,从此他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报纸上,总是喜欢报导穷孩子发迹的传奇故事。 所以他的名字常常与各玉女明星,或是名媛千金……连结在一起,但是—— 他永远“冷”着一张脸,对所有绘声绘影的绯闻来个不予置评,真是酷毙了。 他让人摸不透,猜不透,他——神秘,高深莫测。 如今,三十岁的他,已呈半息影状态,他似乎对演戏已兴趣缺缺,传闻中,他想结婚…… 结婚?他有传不完的八卦绯闻但是——他究竟属意何人? 洋洋洒洒的一堆小道消息,不管真实进程如何,夜舞总算是对冷墨冀有一知半解了。 显然她的继母很有一套!她的“小白脸”身份非凡喔!夜舞露出无比饶富趣味的笑容。 这个坏女人真是不在脸!而我,“黑”夜舞——将负有神圣的使命。 “我要破坏他们!” 夜舞暗暗发誓,她决定以自己的力量干下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天主,助我一臂之力吧!她合上眼祷告…… ??? 阳明山由价值亿万的冷宅豪邸,共有一千多坪,不过,真正的建地却只有两百多坪,其余全是花木扶疏的草地及大游泳池。大门旁的大理石柱上,刻着“冷邸”两个字。 这里就是鼎鼎大名、赫赫不凡的国际天王影星冷墨冀的家。 他实在特别!许多大明星不就都会移民进步国家?如:英、法、美国、加拿大等地……偏偏他选择住在台湾。 夜舞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观察,才对冷墨冀的行踪了若指掌。若没有接片拍戏的时间,他常常待在家中一整天。他也常常跟不同的女人吃饭,当然包括白美娜。 通常冷墨冀下午出门时,他的保镖绝对“相陪”,只除了——他与她继母“相约”时,破天荒的冷墨冀都是一人单独赴约。由此夜舞更加肯定:美娜对冷墨冀而言,一定有相当的“分量”。搞不好,冷墨冀对美娜情有独钟?夜舞心中一凛,是的,一定是的。 他的宅邸周围也有许多守卫。也难怪!这种“大人物”的房子,里里外外没有守卫是不行的。所以要靠近他,只怕难上加难啊! 但是鬼灵精怪的夜舞整人工夫却是一流的。 一切就在明天!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 夜舞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决定来个一个月的短暂离家出走。 反正除了程大发的咆哮和白美娜工于心计的虐待,也没有“亲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她的“行李”就是——“毛毛”、一盆含羞草及一枝笔和记事簿,这些才是她在意的宝贝。 除了找冷墨冀“算帐”外,她还打算去她死党夏美丽的家住一阵子,她们两人都是令“大人”头痛的孩子,两人臭味相投,遂成莫逆之交。 大热天的,她穿了一条很短的牛仔热裤,一件无袖露肚脐的粉紫色小可爱背心,脚上是一双厚底细带凉鞋,上面还有个咧嘴的加菲猫。 当一切就绪后,她潇洒地对程宅挥了挥手,说声“莎哟娜啦!”还做了个愉快的飞吻! ??? 夜舞离家已一整个下午,夜舞都没有发现女儿是“离家出走”,谁叫她一点行李都没带呢! 直到晚餐上桌上程大发又看不见女儿,才大声地责问白美娜。“喂!夜舞死到哪儿去了,她被退学了还想把脸再往外丢?”说完后奋力地扔下筷子。“这几天我被她气得一点胃口也没有!” 白美娜心里也暗自着急,原先以为夜舞只是去逛个街溜达一下,看样子恐怕没那么简单……大发一定会把责任全推到她头上。 她暗骂夜舞害人不浅,脑中却飞快地想着借口。 “嗯……她好像和我提过去补习班问留学资料……”白美娜随口瞎掰,只求稳住丈夫的怒气。 “是吗?她终于觉悟了?”程大发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白美娜还来不及接,程大发已将听筒拿起。 “什么?你这个畜生立刻给我滚回来……什么‘心灵净化活动’……你骗谁啊!快给我回来……嘟……嘟……”对方不等程大发骂完就挂上电话。 是夜舞!他脸然铁青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对着妻子咆哮。“什么去实习班!你敢骗我?夜舞这小混蛋说要去教堂参加什么净化心灵,一去就是一个月,你最好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否则这一个月休想要我给你好脸色!” 其实程大发对夜舞是有些责任感的,只是他管教的方式是专制独裁的,完全不顾夜舞的想法。 这次夜舞离家出走,他隐约也觉得这是个劫数,也许这孩子的人生就此改变,他除了找回女儿外,也开始架想起对雪渝的歉疚…… 只有白美娜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这眼中钉将消失一个月,忧的是她得尽快找个理由把对夜舞的失职脱罪。 一时间餐桌上的一对夫妻心思各异地扒着饭,不知这个家庭明天会如何? ??? 黄昏的时刻,夜舞躲在豪邸的远远一角。 她算准时间,今天,是冷墨冀与她继母“幽会”的日子。所以,冷墨冀一定是单独一个人出门——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千万不可能错过。 有谁能相信,黑夜舞竟带带着必死的决心——把青春年华的命都赔上了。 当那辆黑色法拉利跑车奔驰而来,夜舞把她的小竹篓紧紧地抱在胸前,以迅电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马路中间。 随之而来的是——响彻云霄的紧急煞车声,和男性低沉沙哑的愤怒吼叫声。 ??? 夜舞错了。她以为她应该不会那么惨,但是她却是凄惨无比! “啊——”眼看她将要成为车下亡魂了。 法拉利跑车笔直地冲撞她——冲击力之大,非她所能想像。 刹那间,冷墨冀终于把车子停了下来,他一脸惊魂未定的骂道:“你不想活了吗?” 夜舞被吓得半条命都没有了,但是庆幸万分,她真的毫发无伤,谢天谢地!天主保佑! 她猛地低首一瞧,脸色倏地发白!她怀中的竹篓不偏不倚在车头与她的身体间——“毛毛”与含羞草……有危险了! 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腹中一阵疼痛袭向她,完蛋了……她整个身子向后倒,后脑正中水泥马路—— 冷墨冀慌忙地冲下车,看见一位陌生的小女孩躺在车轮底下。“我的天!”他惊呼,紧张万分地立即扯下他的墨镜,焦急地蹲在夜舞的身边。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紧?醒一醒,醒一醒!”不好了!她一定不好。冷墨冀发现她流血了,鲜血从她的大腿汩汩流出,短裤沾满血渍。天!她一定被车头撞到了,而且撞得非常严重。 这里地点偏远,就算叫救护车也须花一段很长的时间,看她鲜血淋淋,面色苍白如纸,[奇][书][网]似乎真的命在旦夕。 冷墨冀毫不迟疑地对着冷宅内大声下令。“快叫老医师过来,我撞到人了,她流了好多血——” 冷墨冀一把横抱起她,她小小的胴体整个埋进他强壮无比的身体。冷墨冀甚至感到他的双手沾满她温热的血迹…… 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以来——自己第一次带“女人”到他住的豪邸,竟然是为了这种事! ??? 冷墨冀怕她有骨折或内伤,他把她放在客房的大床后,就不再碰她。 冷墨冀坐在床边的麦金搭高背椅上,表情复杂地端详这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马路中央的女孩,他可不希望出人命呢!他恼恼地自忖。 这女孩年纪好小,打扮如此稚气。她的头发很短,竟也能染成这么夸张的颜色?她几岁呢?搞不好还未满十八岁呢!还有,她怀中抱着小竹篓干么? 他想替她拿走怀中的小竹篓,以便医生作全身检查,偏偏这小女孩却执拗地把小竹篓抱得死紧。这篓子里装什么东西?是她的心肝宝贝吗?想着、想着,他都忘记自己满手仍沾着她身上流出来的血迹。 “冷少爷!老医师来了!”老仆人苏菲立即通知他。 冷墨冀颔首。“快!快!叫老医生进来。” 这位一直是冷墨冀的专门医生,名叫张中天,是冷墨冀生命中的恩人。 他进门后,冷墨冀大约说明了女孩的伤势。“她被撞得不轻,流血不止……” 张中天略一凝神,立即着手坚夜舞做检查,冷墨冀识相地退出房门,一颗心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 一个小时以后,张中天蹒跚走出来,冷墨冀正站在落地窗旁。他回首担忧地问:“怎样,她有生命危险吗?” 张中天一脸不解地摇摇头。“我检查过她了,没什么大碍,只除了她的后脑勺因撞到地面,造成一些微小的瘀青,但不至于有脑震荡……总之,她不会有大碍!” “就这样?”冷墨冀似乎无法苟同地追问:“难道,我并没有撞到她吗?”他看到自己双手上的血渍,茫然道:“……如果我没有撞到她,她又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张中天忍着笑,一脸欲言又止,好半天他才正经地启口道:“那些血,是女孩子每个月会发生的。她是月事来了——” “月事?”冷墨冀觉得一阵恶心,他怎么会这么倒霉?他跟这女孩素昧平生,竟然就碰到她的……虽然是个现代的文明人,又受过高等教育,知道那是女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倒霉!他立刻冲进洗手间,拼命地洗手。 张中天在心里暗笑,他跟着冷墨冀多年,这位“大明星”对女人的构造实在不太了解,和报上绘声绘影的“风流成性”实有一大段差距。当冷墨冀洗完手走出来,张中天也收起了笑容,他严肃又慈祥地道:“她应该很快会清醒,不过,女孩子在这期间是要多休息、多吃营养的食物。” “什么意思?”冷墨冀脸上写满嫌厌。“她如果没事,我就赶她离开,屋里多个女人很麻烦的!” 张中天忙着点点头。“说的也是。”他识相地要离开,他知道冷墨冀是很孤僻的孩子——“高处不胜寒”正是他的写照。很少人能够知晓他的内心世界。“我先走了!如果有事,再通知我。” 冷墨冀送完张医生后,笔直地走向客房。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那小女孩。 不!她不是小女孩,他纠正自己。虽然,看来很像是国中二、三的年级的学生,但她有女人的“特征”,她应该可以勉强称为“女人”。 ??? 不知昏迷了多久,夜舞终于醒过来了。 真是要命!怎么会在这节骨眼发生这种事?她又上哪儿找“生理用品”?但是,她又不能一直待在床上。 唯今之计她只有硬着头皮起床,谁知她才刚跳下床,已感到下体一阵鲜血汩汩流出,喔!这间寝室到底有没有洗手间?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的背后—— 传来像冰柱,又像是狮子怒吼的嘲弄。“在找厕所吗?” 夜舞感到从脚底到背脊整个都发麻了。这竟是她“大明星”第一次接触的“场面”? 真是丢死人了!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要来找继母的“情夫”谈判,怎会反变成“有求于他”呢?难道她要谄媚卑微的请问他。“冷先生,请问洗手间在哪儿?”可是如今她的短裤上已满是血渍。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棋差一着”,她被他看得无地自容了。 冷墨冀刻意淡淡地说:“我叫冷墨冀,希望你知道我是谁。你的身子还好吗?”以他的身份,他一直小心翼翼,绝不跟来路不明的女孩有任何牵扯。毕竟,太多有心份子总是利用冷墨冀的名气在外面招摇撞骗,这会让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某些时候,冷墨冀是戒心很重的人,如今他正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得了吧!大明星有什么了不起?”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出乎意外的,不是软软的调子。 她回过头,他们的四日相交——夜舞双眼闪烁出火辣辣的狂怒。 耀眼!她看起来比火焰、太阳还在气焰袭人!他不禁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哼!你这位大明星,没想到竟如此没品、下流,你不知道你不能乱看女生吗?”夜舞在心烦意乱之际只得“先发制人”。“搞清楚!是你开车撞我呢!虽然你幸运地没撞死我,但是你该付我一些‘收惊费’,别认为你可以把这些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大明星,我是很好打发的……快施舍我一些女人的‘必需品’!”她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她竟没有融化他英气逼人脸庞下?这可是天下奇事呢!因为,冷墨冀的魅力,一向无人可挡! 是的!由她的眼神中,看不到崇拜、迷惑、疯狂,她对他只有不屑、鄙视、嫌厌,以及……嘲笑。 冷墨冀又再度恢复冷峻的口吻。“我会负起道义上的责任,我已经请医师彻底检查过你的身体了,但是,我这里从来没有‘女人’用的东西——”他一字一字地道。 “是吗?”夜舞犀利地瞪着他。“我实在是不相信,伟大的明星竟然没有女人?你还真会骗人呢!”她挑明道。“拜托!别装了!你的风流韵事连小学生都倒背如流——我不相信,你这幢毫宅难道没有女人该用的‘东西’?”此刻她已反客为主,说起话来也渐渐“大言不惭”了。 这让冷墨冀百口难辩,他无法解释事实——这里的确没有任何女人来过。 他没辙了,索性懒洋洋地不与她急辩。“好!我现在派佣人去买,你稍等一下吧!这样你满意吗?”说完后他旋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回头再看夜舞一眼。 他有着唯我独尊,傲视群伦的气息——这就是风靡万人的天王巨星吗? 夜舞在心底拼命地咒骂他——冷墨冀,你太盛气凌人了,拽得令人讨厌! 没关系,你欲哭无泪的那天——将要到了!黑夜舞不禁抿紧嘴唇,用力握紧自己的拳头。 ??? 夜舞等了近一个小时,才见到一位老仆人提着手提袋进来。 与众不同的是,这位老仆人竟是一位美国黑人。“你好!我叫苏菲,看到我的肤色,你别吓一跳啊!我是小冀的贴身仆人,他在美国时我就跟随着他,现在他到台湾定居,我当然也跟着他飘洋过海……”她的中文夹杂着的美国口音,但她很喜欢说话,滔滔不绝地一堆。 她很和蔼可亲,给夜舞的感觉与天主教学校的修女完全相同。 “小女孩!小冀吩咐我:他说你年纪很小,但是,又是一个女人,好奇怪的说法——什么是女孩又是女人?我终于搞清楚他要我买什么‘东西’……” “阿妈!”她直接叫苏菲叫“阿妈”。“你说这么多干么?‘重要’的东西,快拿给我啊!” “重要……有!有!有!”她可想起来了,她从纸袋中取出一包卫生纸状的“棉棉”,夜舞看到如获至宝地大叫。“阿妈!我爱你!”说着,一溜烟地跑到厕所去了。 苏菲被她真心坦率的笑声感染了!苏菲喜欢她;这位半路中被小冀车子撞到的陌生女孩子。 夜舞关在洗手间,苏菲由门外叫嚷。“别急着出来,好好洗个澡,你把衣服递给我,我帮你拿去洗……” 夜舞微微开门,探出半个头;可是,她并不是先拿衣服,而是很善解人意地道:“我叫夜舞,我直呼你阿妈,你会不会不高兴?” 苏菲又嘻嘻哈哈道:“夜舞,好名字!你真是可爱!你叫阿妈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这里的人,甚至是小冀,都叫我苏菲。能被你叫阿妈,有台湾土味的气息,我——很——快——乐!” “真的?”夜舞喜出望外。当她关起门后,苏菲还一直透过门和她说话。 苏菲有意无意道:“真难得耶!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子!”“拜托!太扯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夜舞扯开喉咙大叫,隔着水声,她说话有够大声了。“别误会啊,我可不是他的玩伴——”她说话的音量足以让人震耳欲聋。“阿妈,你别乱想,我是因为被他的车子撞到,才会很不幸地出现在这里。我才不会喜欢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呢!这种男人会有报应的……” 她说得义愤填膺、脸红脖子粗的。 隔着另一道墙,哗啦啦地水声也盖不也高分贝的叫声,冷墨冀是莫可奈何地摇摇头,他真的被打败了!这小女孩绝对不知道她的嗓音大到足以天塌了吧! 冷墨冀摇头叹息。 他又听到她奇怪的声音。“乖!我的小宝贝!好好洗个澡,好高兴你毫发未伤……” 她在说什么啊!冷墨冀皱起眉。 在浴室内,黑夜舞似乎忘了“身处何处”和她的宠物“毛毛”玩得忘了时间。 ??? 这是第二次,夜舞与“大明星”面对面的接触—— 这也是三小时以后了。 因为,苏菲细心地为夜舞洗衣服、烘干,花一些时间;所以,焕然一新的衣服,又干净的穿在夜舞身上。 如今,夜舞恢复“正常”了,生龙活虎,精神百倍的她,是绝对地冷墨冀“好看”的。 夜舞坐在冷墨冀的对侧。冷墨冀遣走所有的仆人。他警戒的神情如此明显,眼前意外闯入豪邸的女孩,让仆人们品头论足,窃窃私语,他们那暧昧的眼神分明说明了——冷爷终于有女人了!令他受不了的是,他一向懒得解释,现在,他只想快快打发她。 有几分不一样了—— 不经意,夜舞眯眼惊叹。 虽然,还是那样的不修边幅,落魄的打扮,但是,她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多了份女人的妩媚与娇柔? 是她刚刚被车撞,全身脏兮兮的,所以他没发现她倾国倾城的容颜?现在,芙蓉出浴后—— 她其实生得真美,非比寻常的美。 容貌并没有变,但感觉完全变了!原先看起来很肮脏头发,如今服贴在她的耳际。微湿的水珠滴下她的面颊,两颊红咚咚的。 鹅蛋脸、小鼻、樱桃小嘴、明眸皓齿、柳眉,她的皮肤很白,晶莹剔透,白中带红,毫无瑕疵,尤其,她看起来这么的清纯,仿佛不染红尘一般。 因为是国际大明星,环肥燕瘦、各式美丑的女人,他岂会没见过?不过,她却是冷墨冀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不知该用“美丽”还是“放肆”来形容她“慑人”的电力! 她的眼睛是多层的双眼皮,合起来是一双会勾人的凤眼,从炯炯发亮的眼神中,他读到了天真、纯洁以及……愤怒、仇恨……无可言喻的悲伤?这么复杂的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女孩身上。 可惜,她不是长发,否则她有足以迷死上万人的电力了! 堂堂的影视天王冷墨冀,他不知道自己是近乎着迷的审视他,没想到—— 他却只得到她一个白眼? “你看够了吗?看什么看?我有什么好看的?”她凶巴巴地骂他。 “你——”这可是第一次,大明星竟踢到铁板,他相当不是滋味。他尽可能用淡漠而不着边口吻道:“希望你现在的神情气爽了……” “想赶人啊?”夜舞难道真的得理不饶人?“恶心!装什么大明星?看全天下的男人就属你最烂!”她满嘴粗话,让冷墨冀愕然地张大了眼睛。 她是太妹吗? “你以为你英俊吗?靠着这张脸就以为能在女人堆里骗吃骗喝?”她似乎把对白美娜的怨气也加诸在他身上。“才怪!我可不会被你骗,你可以去骗全天下的女人,甚至是我妈咪,但是,休想骗我——” 她在说什么吗? “妈咪?”冷墨冀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虽然想发火,可是,他又觉得无此必要。 在他的心目中,他根深柢固地认为,他是一个已经得到全天下的天王巨星,又有什么好和眼前仿若泼妇骂街的女街计较呢?然而,他必须承认,她不是疯妇,她是一个美丽的小美人。 他高深莫测的脸,心思深沉得让人见不着底。 他淡然道:“你有够嚣张!你胡言鬼扯够了吗?我只是要问你,你到底要不要紧?” “你少在那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夜舞露出不屑的一笑。“这么想打发我走啊!谈何容易?” 说完她突然跳到玻璃桌上,冷墨冀张口结舌,夜舞就坐在离他五十公分的玻璃桌上,惨然自得地跷起脚丫子来。 “你——”冷墨冀的眼神冷冽,他一咬牙,单刀直入:“你要多少医药费?” “钱?”夜舞笑得快流出泪来了!“不!不!我才不要钱呢!你的‘把柄’就能让我赚翻了!你的钱,收买不了我。” “把柄!”冷墨冀被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你到底要什么?”他蹙起眉。 “你猜!”夜舞挑高秀眉。 “难道——你要主动黏我吗?要我陪你吗?”想了半天后,她吐出这几个字。 “黏你?去!你配吗?”夜舞有着置冷墨冀万劫不复之地的决心。 “你——”这女孩无法无天呢!冷墨冀开始后悔,自己简直是“引狼入室”! 夜舞终于说话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是,却令冷墨冀天旋地转——他的世界要崩塌了。 “我要揭发你的秘密——你根本不配做大明星!你是令所有男人唾弃、可耻的‘情夫’!” 夜舞声声指控他的表情,真像是魑魅! 情夫? 冷墨冀整个人愣住,哑口无言。 第三章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冷墨冀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冷冷地说:“情夫?凭——什——么?可——能——吗?” “凭什么?可能吗?”夜舞哈哈大笑。“就凭——我手中握有你‘偷情’的照片啊!” “‘照片’”冷墨冀目光一凛。“什么照片?” “哈哈!你怕了吧!”夜舞一脸得意。“你要问你自己啊!每个星期三下午和谁在宾馆幽会啊?”说完后她从小竹篓取出几张照片,示威似地挥啊挥的。“这就是证据。” 证据?冷墨冀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他一把抢过照片,目光一闪,激动地把这些照片都撕烂了,相片中四分五裂的冷墨冀和白美娜的“碎片”在地上散成一地。 夜舞握紧了拳头道:“撕啊!撕啊!反正底片我藏得很隐密,哪天我兴致一来给它加洗个几百当传单发……”她是铁了心决定和冷墨冀周旋到底。 冷墨冀气得青筋浮起,过了半晌他才恍然大悟。“你别有目的?”他咬牙道。“白美娜是你的谁?你会这么想让她完蛋?” “我是她的谁?你猜呢!”夜舞慧黠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呀转。 他想了想。“美娜并没有女儿,况且,她很年轻……” “当然,她一定说:我没有女儿,然后,她在你面前尽力遮掩她风尘、淫荡、饥渴的一面,在你面前的她是善于撒娇、轻言细语的……是不是这样呢?”夜舞毫不留情地“批判”。 冷墨冀因她的“形容词”感到好笑,但是,他警觉道:“你对她的了解还真透彻呢!” “因为,她在家中就是这样对付我爸。我爸糊里糊涂就这样被她迷得团团转,他连被‘戴绿帽子’都不知道。”夜舞用一只手指抵着他的胸膛。“我妈竟还在外面养你这‘小白脸’,你们真是奸夫淫妇啊!”她怒不可遏地道。“大明星,你自以为是情圣吗?” 她万万没想到,冷墨冀居然不以为意,还露出“佩服我”的笑容地说:“美娜妈妈——美娜是你的母亲?” “错了!”夜舞反应激烈。“我没有那种妈妈!她做我的妈妈,我引以为耻!她只是我‘表面’上的母亲罢了!” “是这样吗?那你的生母——” “被白美娜害死了!”夜舞憎恨道。“如果没有她出现抢走我的父亲,我妈妈就不会自杀!”她口出恶言道。“我恨美娜,我一定要报复她!” 虽然,只是听她片片段段的指控,但是,冷墨冀已大约了解这个女孩特殊的“身世背景”。冷墨冀冷静非常地道:“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他顿了顿才说:“用这些‘捉奸’照片?小女孩!”他唤她小女孩。此刻冷墨冀的脸上写着怜悯与无奈。“告诉你,大人的世界,原本就是罪恶的温床,别以为你能‘颠覆’!” “我不小了!我今年十八岁了!‘老’男人!”夜舞大声扯谎道,不过差几个月而已。 老?冷墨冀拼命咳嗽止住笑声。“十八岁?”他一脸不信,他知道现在的女孩成熟得早,十八岁看起来会像二十四、五岁。但是,偏偏在她身上,怎么看就是不像十八岁,反倒像是十五、十六岁。真是奇怪! 她下意识地挺胸缩腹。“别小看我!别忘了‘人小志气大’这句话!只要我和我的后母一样狠心,我就会赢过她——这些证据确凿的照片,绝对绰绰有余!”夜舞突然面带微笑地靠近他,附在他的耳畔柔声道:“我会一步步、慢慢地……让你们身败名裂,除非——”她顿一顿,说出真正的重点。“除非你和白美娜分手!” “分手?”冷墨冀瞪大双眼。 “是的——我的复仇手段是:你和她分手,我要看到她被人抛弃的‘报应’。”她得意地伸出舌头舔舔朱唇,笑得灿如朝阳。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竟让冷墨冀有一刹那失神眩感,天!她对他会有非凡的影响力?这是任何女人都做不到的。 怎么可能? 冷墨冀赶快转移注意力,他饶富兴味地笑道:“这就是你的阴谋?所以,故意制造车祸闯进我家?显然,这车祸不单纯,更不是意外啊!”他心底涌起一股不寻常的愤怒。“你知道吗?这实在很危险,万一你真被我撞到了——你如果有意外——”他不敢想像了。 谁知夜舞不以为意地噘起樱唇。“不用你管,我跟踪你很久了,在来之前,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然,如何见到你?如何看到你像战败的公鸡一样凄惨的模样?”她还真不会忘记损人啊! 冷墨冀置若罔闻地厉言道:“你‘以后’在马路上,还敢这么横冲直撞不珍惜自己,我会……” 天!他用“以后”?冷墨冀猛地噤住口,他又怎么了!他连忙岔开话,挑高了浓眉。“有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容许你撒野吗?”他加重“撒野”两字。 “我不需要问啊!”夜舞故作无邪道。“你可能不答应吗”你是要美娜死得很难看吗?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的第二条路就是,把照片卖给报章杂志,电视媒体……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有夫之妇胡缠瞎搞……到时可别怪我!”她丰富而可爱表情,实在不像个凶神恶煞的恐吓着。 冷墨冀闷不吭声。 夜舞定定地看着他,他的镇定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嘻皮笑脸道:“我要自我介绍一番,让你知道你栽在谁的手里——虽然我的身份证上写的是‘程夜舞’,但我只承认我叫‘黑’夜舞,不过,你叫我小太妹就好,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她抓抓头发,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念过好几所高中,结果都是被学校勒令退学,谁叫我是坏坏的小太妹呢?我认识许多道上的兄弟喔!”天啊!她居然语无伦次了起来,都是这个男人“死不认错”的缘故,夜舞如此说服自己。 她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答应和美娜“分手”,她就会给我好看?冷墨冀目光虽犀利无比,其实,他心底直感到好笑。 “报告完毕!”夜舞大叫,才让冷墨冀回过神,这一刻,她像是国中生对待老师一样尊敬。 不料,冷墨冀以超乎冷漠和不屑的口吻道:“小太妹——你闹够了吗?你破坏了我和美娜,这是没有道德的行为——” “道德?”夜舞已变脸,滔滔不绝地控诉。“你凭什么路我说这些话?你比我还可耻呢!专门做些悖伦苟且之事!”她只觉得急怒攻心,没想到冷墨冀简直没有廉耻之心。 夜舞背过身子,稍微侧过头,冷墨冀看到她如此阴森、黑暗的脸—— 这是一位“十八岁”女孩应有的容颜吗? 黑夜舞咬牙切齿地说:“你少恶人先告状,说!两条路——你选择哪一条?” 冷墨冀黑黝黝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一字一字地说:“厉害!你的确让我陷入两难的情境中——我不想伤害美娜,所以,我不会和她分手。” 夜舞的美眸霎时利如刀刃,她一见血地道:“挑明了说,美娜是你很在意的人,你不能弃她于不顾——” 冷墨冀别过头去没有回答她。夜舞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 冷墨冀突然自顾自说下去。“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些照片公诸于谋体,在演艺界中,影迷们能够忍受我的花心,但却无法忍受我的‘不道德’,我冷墨冀好不容易才从一无所有到有今天,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天王的‘地位’。” 一无所有?这是从巨星口中说出的话? 令夜舞无法置信。 “嗯——我该怎么办呢?”冷墨冀将脸埋进手掌中,沉默地思考许久。 蓦地,他抬起头来,眼中散发着骇人的冰冷与无情。“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冷墨冀突然伸手触磅如丝的粉颊,他的声音像是包在天鹅绒中的一把刀,刀锋冰冷而无情。“人家说:戏如人生,既然你‘研究’过我,就让你猜一猜,哪一部电影最能代表我?” 夜舞嗤之以鼻,她冷嘲热讽道:“你演的每一部电影几乎都是你的翻版,你饰演英俊的帅哥,你是大众情人,喜欢到处乱放电,喜欢到处散播你的种子——” 冷墨冀怔忡了片刻,下一秒,他露出鲜少有的流氓笑容。“饰演富豪大亨,或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并不是我的真面目。真实的我,就像我主演的第一部电影‘火爆小子’的男主角,他是个孤儿。为了生存,他可能偷、抢,无恶不作,环境逼迫他成为凶残的人,同时也造就他,永远无人能整垮的坚韧性格——” 凶残?他在暗示她什么?夜舞闻言,一颗心不安地跳动着。 他霸悍地道:“你要记住——我冷墨冀必要时会杀了我的‘绊脚石’!我生平绝不受人威胁,你整不垮我的——” 这是他的选择——完全出乎夜舞的意料,令她大感意外。 镇定——她命令自己。我有不利于他的证据啊!她暗忖:大不了我可以使出撒手锏。 夜舞很不客气地用小手拨开他的大手,她有股赴汤蹈火的决心。“好玩!”她露出一朵甜甜的笑靥。这无邪的笑容又令冷墨冀胸口一紧。“你讲得够白了!大巨星,小女孩要你等着看,何谓‘同归于尽’!别怪我没有先通知你。”她潇脱而释怀地朝他挥挥手。“再见了!天王大明星!” 她甩了甩秀发便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向前走。 不过,下一秒——黑夜舞便吃惊得再也笑不出来了。 ??? “站住,不准走——”冷墨冀威严地叫嚷。 “凭什么?”夜舞倏地转身,愠色地面对他,她倔强而深邃的双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颗透明的玻璃珠。 差一点冷墨冀就要迷失在其中,为什么?他心悸。他竟想……留下她? 他一脸高深莫测,以不着痕迹的口吻:“你凭什么以为你走得掉?”夜舞惊悚地张大了眼。“什么意思?” 冷墨冀的嘴抿成薄薄一片,不可一世地说:“你以为我是怎么样的人?” 夜舞的目光黯淡下来。 冷墨冀径自说下去。“我受过无数的苦,孤儿的‘身份’让我学到冷血地掠夺一切和保护自己,为了自己,我甚至不惜牺牲别人……你怎么天真的以为你能在我的手掌心中来去自如?想一想吧!在这种情况下,对不起,我必须要反击了——” “好一个‘反击’啊!”夜舞仍是心高气傲。“我接招,说!你要如何‘对付’我?” 她用“对付”这字眼?她真是尖锐的女孩!冷墨冀心一觉,异样的感觉流过他心中,他有股非言语形容的落寞心情,嘴角充满嘲弄。“我会采取‘成全’你的方式——”他诡谲地笑说。“你说得对,我开车撞地你,我要负责任!而你的身体虚弱,为了避免有后遗症,必须留下观察……所以从今天起,你不能离开这里,直到医师准许——”他说得斩钉截铁。 夜舞听得差点没昏倒!“好一个冠冕堂后来的理由啊!真是厉害,佩服!”夜舞狠狠地说:“偏偏,我的玉体无恙——”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面不改然。“我有医生开的证明书,证明你有轻微的脑震荡——” “天,你真是狼心狗肺的杂种!”夜舞的眼瞳散发出愤怒的凶光。 “彼此彼此!”他露出一个相当绅士的笑容。 她咒骂。“你是想囚禁我,让我‘揭发’不了你?” 这又出乎夜舞的想像!没想到,冷墨冀会使出这够毒辣的一招! “你说呢?”冷墨冀挥了挥手指,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囚禁?我冷墨冀不做这种缺德的事,你要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与我冷墨冀有牵扯啊!”他大言不惭地说:“聪明的话乖乖留下来!你不会为了复仇而不顾死活吧?” 夜舞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反击吗?真是好笑兼可耻!” “你不怕?好,那你就住下来吧!睡我的床——”冷墨冀迷人的眼睛好像望进夜舞的灵魂深处。 其实,他无非是想吓吓她。 床上?“你——”夜舞惊讶得再也道不出任何话,只是瞪大如蓝宝石的美丽双眸。我的天!难道……他玩真的? 她要反悔喊“STOP”可能也来不及了! “苏菲——”冷墨冀叫唤。 不一会儿苏菲挺着臃肿肥胖的身子走进来。“小冀,你们谈完话了?” “是的。今天她受伤不轻,要住在这里疗养一阵子——”冷墨冀对苏菲微笑命令。“带她到我的卧室,今夜,她要睡在我的床上——”他相当不怀好意地斜睨了她一眼。 冷墨冀暧昧的笑容,直让夜舞想钻进地洞。苏菲一定觉得她与其他女人一样随便、放荡。亏她之前跟苏菲打包票——她与其他女人截然不同。这下可好,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喔!是吗?”苏菲好高兴。“少爷,你终于想通了,太棒了,走,小女孩,我们走——” 没想到,这位黑人阿妈还真开放? 夜舞却僵立在原地,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怎么不走呢?”冷墨冀一脸饶富兴趣。“你怕了?你不是要报复你的继母?或是——喔,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处女?”他的目光似剥人衣服般地浏览过她全身。 骨气,她要有骨气。 “你应该听过:仇恨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没有尝过恨人入骨的滋味的人,不会懂得有时候复仇也是甜蜜的。”夜舞咬牙道。 复仇也是甜蜜的? 冷墨冀不解,她才十八岁,哪来如此天大的仇恨? 她赌气之余,口不择言地说:“我的贞节实在是不用一个‘情夫’操心!天底下会有哪一个小太妹还是处女?”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凉。“我有许多男人,跟你有的拼了!能与你大明星同床共枕,真是无上的光荣啊!我晚上等你啊!”语毕,她一股脑儿地往楼上冲,只为掩饰扯谎后更深一层的空虚。 深深的抽搐,一股赤裸裸的疼痛,莫名其妙划过冷墨冀的心脏。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呢? “等一下——”冷墨冀叫住了她。“你这种身材实在无法立刻引起我的欲望,算你好运——今天就暂时放过你!” “是吗?”夜舞回首,诡诈地笑着。“这么说,你只是‘纸老虎’喽?” 夜舞大摇大摆地道:“喔!我真是千万女影迷中的幸运儿——能有机会和大明星‘共处一室’!”她的笑声如银铃响遍屋内每个角落。 语毕,他犀利地注视他也的倩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间…… ??? 现在—— 夜舞站在大巨星的寝室中间。 她怕吗?不。不过,她的表情一直是充满警戒的。 等夜舞回过神,苏菲早已不知去向,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先赶到大门旁,小心翼翼地伸出试一试门把,随后,她垂头丧了。不出所料,冷墨冀真的“关”了她。 天!这是“谈判”的结果吗? 她敏锐的眼神,环顾着这位天王巨星的寝室—— 这个房间好大,有三十多坪吧!她发现,冷墨冀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这里完全只有黑色和白色两种色彩:白色的家饰,白色的家具,沙发;黑色的被单,黑色的家具,音响……不!不对! 她应该说:冷墨冀是一个绝对极端的人。 也许——他是一位是非分明,爱恨分明的人。 她端睨着正前方纯羽毛的特大双人床,纯白如丝般柔软的棉被引起了她的睡意。这张床好像在对她招魂……还是,因为她太累了?坐一下,她命令自己只可以坐一会儿。不过,她错了!当她一坐在床垫上时,四肢便不自觉地放松,再也爬不起来。她趴在床上,模糊地呢喃着:这张床太舒服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梦吗?不!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幻想症。她竟真的睡在拥有千万女超级巨星的床上? 突然她想到她应该赶快把“毛毛”和含羞草放出来。她把“毛毛”放在手腕间,让它主动缠绕到她被单的下手臂。有“毛毛”陪着她,相信绝对没有人敢碰她的,“毛毛”是她的护身符。 她把含羞草小盆栽放在旁边的五斗柜上,伸手打开一个很有复古味道的小台灯的开关,让晕黄的光亮,带给含差草新的生命。 她不能睡,绝对不能!否则,像冷墨冀这种卑鄙的小人八成会半夜冲进房内侵犯她……她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毁了贞节。一想到那档“事”,夜舞便吓得直冒冷汗。天主啊!千万保佑我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一夜……夜舞拼命祷告。 她命令自己不能睡觉,她试着忽略那阵阵袭向她的浓浓睡意。 趴在冷墨冀的大床上,用力地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又写……直到她打盹了。 不能睡,不能睡…… 但是——这张床让她的神经松弛了……恐惧的心也忘得一干二净…… 在天王巨星这张偌大的床上,有“毛毛”及含羞草,还有心情笔记本的相伴之下——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及安详自在的睡脸在在显示:这是夜舞从没有母亲后,第一个最沉——沉香的觉…… ???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对夜舞而言,一切也都不同了吗? 这一睡,她竟睡到正午。 她嘤呢转醒,糊里糊涂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倏地忆起——她是在高高在上的巨星之家! 她完全清醒了,睡眼惺忪地赶跳下床。盯着大床,她一阵心悸,冷墨冀呢?昨夜诚如他所言,没有来“侵犯”她?他竟然真的把他的床让给她? 不得了!他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令人百思不解? 算了!不多思忖,现在——溜溜看吧!她火速换好衣服,拿起她的小竹篓,偷偷摸摸地下楼梯,才惊觉道:奇怪!人呢?所有的仆人呢?都跑哪儿去了?怎么连阿妈也不见了?不过,夜舞暗笑,这样溜得更快。 她抓抓头发,三步做一箭步的奔到大厅,真是天大的不幸——她撞见了像冰山一样的人墙! 是夜舞。 他正西装笔挺的面对落地窗。 夜舞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故意夸张地大笑。 夜舞大大方方坐在楼梯口,她咧嘴大声说:“你一夜无眠啊!大明星!怎么穿的与昨天一模一样!一觉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她又伸了个懒腰。 “舒服就好。”冷墨冀器宇轩昂地旋过身子,双眸虎视眈眈地慑住夜舞。“你的气色真好,真不是不错,昨天睡得还习惯吗,喜欢吗?” “习惯,喜欢,托你的福——” “是吗?”他的目光瞬间移向她手中的小竹篓,半戏谑地说:“既然如此,那你带‘行李’要去哪儿。” 行李?她知道他指的“行李”就是小竹篓。她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心虚地把小竹篓藏在北后,故作轻松的辩解说:“搞清楚,我本来就是小竹篓不离身的。” 冷墨冀被她的表情逗得几乎快笑出声了,他故作严肃地说:“搞清楚,你现在所在的位置……这里起码有十名保镖,他们都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以保护主人的安全,但是,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随时监视——”他怡然自得地露齿微笑。 “听你言下之意——”夜舞尖声怪叫。“你是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你不怕我告你吗?你会吃上官司的!” “关?”冷墨冀摇头。“不对!你与那些囚犯不同啊!我也不是监狱长,你只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要好好地保护你,‘观察’你的病情,避免你的伤再次‘复发’——”他说得理所当然,这招也是学她的。 “你——”夜舞气得双颊绯红。“所以,在你的‘照顾’之下,我反而不能出门?” “错了,病人当然可以出门,病人要多多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你可以享受全部的自由,只是是——远方会有保镖盯住你,这是为了防止你不小的‘藉机’出卖照片!至于其他方面——我保证,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情,你大可放心,你可以随心所欲使唤我的仆人——” “似人?”夜舞激动道:“我不要仆人碍我的眼!”夜舞迎上他的视线。“我自小孤独一人惯了,我不喜欢仆人,我不需要被人侍奉,我完全靠我自己——”她的眸子中有着倨傲及脆弱的自尊。 冷墨冀诧异他读到她的脸散发着孤独、骄傲,及勇气。难道——她的世界中,没有别人? 他了干笑三声。“可以。我下令,不许任何仆人出现在你的视线内,这样……还有何不满意吗?小太妹!” 夜舞桀骜不驯地瞪着他,她只觉得全世界暗淡无光……完了!她现在成了笼中之鸟。 为了掩藏自己的绝望与愤怒,下一秒——夜舞狂野地笑了。“真——是——好——玩!” 她笑得都快掉眼泪了。随着她的银铃笑声,夜舞也仰天长笑。两个人笑做一堆—— 然后,她止住笑声,满脸憎恨地说:“你这是‘霸王硬上弓’,你不怕我——‘小太妹’发飙?” “没办法,谁叫你是一位嫉恶如仇、攻于心计、死缠烂打的小太妹!你要搞得天翻地覆,我也只能奉陪!”他下了钢铁的决心。“我想了一整夜,你坏得让我觉得要对你负起‘调教’的责任,谁叫你胆大妄为,竟敢恐吓到我头上来——我会好好教练你成为‘听话’的好女孩,拥有女人的一切美德……”他笑得很阴险,分明是等她认输、出糗。 “听话?制伏我?”夜舞挑高秀眉,笑得前俯后仰,斜睨了他一眼讽刺道:“谢谢你的多管闲事!可惜,‘横行霸道’是我变成学校首席小太妹的首要原则。明白吗?你——管不动我的。” “是吗?那么,你将会发现——你错得离谱。”冷墨冀露出一个绝对性感的笑容,一对浅浅酒窝配上那似笑非笑的邪气,他的笑容里有着无可言喻的魅力,像一道金色艳阳亮眼得让她不敢逼视。 他迷惑她了吗? 蓦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很不争气地跳得近乎疼痛。 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地嘴硬道:“走着瞧!我懂得‘以暴制暴’,我会让你不得不让我走,了解吗?”她背过身子,夸张地执起中指,她想表达的“意思”相当清楚,她就是要惹他生气,无所不用其极。 “真是没水准的动作!”冷墨冀反感地皱了皱眉。“你最好别逼我!除非,你答应不伤害美娜,否则,好好享受堂堂巨星夜舞的家,直到你放弃复仇为止。”这是他的“结论”。 他走出门时,有意无意地说:“餐厅有丰富的佳肴,快快乐乐地进食吧!我和苏菲等会儿要出门!对了,你要出去逛逛吗?” “不!不需要。”夜舞笑得好清纯,似乎突然变乖了。“你这宅子就够我玩了——”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小太妹!你好自为之吧!” 清纯的笑容其实才是最危险的—— 夜舞对美娜的不共戴天之仇,才即将要开始上演呢! 好稀奇喔!夜舞从母亲过世后,就不曾如此开怀大笑,冷墨冀的跋扈正挑起了她不服输的好胜心。 第四章 夜舞要把冷宅搞得天昏地暗,鸭霸地占有一切,管他什么天皇老子,就算是国大巨星也是一样。 “小太妹”才占用冷宅第一天,一切都变了! 当夜幕低垂在阳明山上,一向安静无声的冷宅,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价值上亿的冷宅竟传出了从不曾有的震天价响热门音乐。 冷墨冀在车上正在爬坡,大老远的已听到——仿似天崩地裂的摇滚音乐,他阴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而苏菲听到这音乐,却欣喜若狂。“有趣!有趣!夜舞很活泼,好动极了!”苏菲暗笑。 她把他的卧室搞成什么鬼样子? 她敢玩他的百万音响? 冷墨冀面色铁青地奔回豪邸,火速停好车,他厉声责备仆人。“你们大家,为什么不制止她?” “冷爷——”一位仆人无辜道:“是你……要我们不能干涉她,不能碍她的qi书+奇书-齐书眼——我们听您的,都没有跟她碰面,而且还把她关在房里……” 保镖也战战兢兢地如实禀告。“她知这音乐已经整整一天了。” 冷墨冀怒不可遏。 这就是她所谓的“以暴制暴”?真是了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三步并做一步地直奔楼上,跑向他的寝室—— 他的卧室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他上了楼立刻把震天价响的摇滚音乐关掉。 室内突然变得一片静悄悄。 然后,他见到了—— 牛仔裤挂在他的就床,白色胸罩挂在他角落的白沙发上……他还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我的上帝!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瞄到了—— 把他那瓶有二十年历史的威士忌打开来喝,地上只剩下一个空酒瓶。 她还喝酒? 冷墨冀感到一阵强烈的恼怒。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小太妹!小太妹!你给我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咆哮。” 室内空空荡荡没有回音。她跑到哪儿去了。“死太妹——你给我滚出来!” 突然,他听到角落传来一阵呕吐声,那是从厕所传来的,冷墨冀匆匆赶过去,门是半掩着—— 夜舞正跪在马桶旁,大吐特吐,她根本是醉得一塌糊涂! 他大惊失色,立刻推开门,一阵恶臭酒味扑鼻。这太妹真的不想活了,她居然“敢”把整瓶威士忌喝完了? 她的下场绝对很难受!因为过量的酒精将会不断地折腾她的肠胃! 活该!她有得受了,这是咎由自取。 不要理她!他不想管她!她实在太坏了,应该受一点“报应”…… 却见墙角的夜舞呓语喃喃,口齿不清地哀怜叫唤。“妈妈!我好想你喔!你为什么就这样离开我……妈妈……” “你——”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太妹的口中竟会道出这样有“人性”的话?而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 夜舞是跪在地上的,此刻竟旋过身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腿。 天啊!完完全全是乞求他的姿势! “你来看我了!妈妈,你没有抛弃我啊!”以为“他”是妈妈?冷墨冀心里嘀咕道。 “我喝酒……别生气啊!我要成为一位大文豪……像李白、杜甫……莎士比亚……文人都是喜欢喝酒的……”她地声音温软得像是在做梦,他从没见过夜舞如此无辜温顺的一面。 他怎么了? 这一刻,他对咄咄逼人、口口声声要与他“决战”的小太妹竟涌上一股……怜悯之情? “妈!你不能离开我,我要永远抱着你,永永远远……”她真的抱住了他。 她抱得好紧好紧!在昏厥中,她拼死也不肯松手。 “小太妹,小太妹……”他叹了口气,对醉酒的人讲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她好臭啊!从胃口吐出来的胃酸,实在令人作呕!啊——我的天,他低头一看,发现她只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和内裤。 空荡荡的背心根本遮不住的曲线,这下可好了,他该怎么办呢?他只好选择——抱起她,偏偏她拼死老命不肯松手。迫于无奈,他只好“真的”充当她的母亲了。他清了清喉咙用尖细的假音道:“夜舞——”他叫她的名字了。“夜舞!你松手,让妈妈抱你到沙发上——妈妈不要你着凉,好吗?” 他竟为了一个小女孩假装女人的声音?若被他的朋友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不过,对一个醉醺醺的小女孩来说,她的世界只要有关爱她的声音,她会笃定认为,这就是的母亲,因为,只有妈妈,才会真正关切她,怕她生病…… 半晌,她真的松手了,不过——她却改用双手网住他厚实的腰。 真是要命!她难道不会放开他吗?但是,就这动作,冷墨冀已能够横抱起她了。他抱着她走出洗手间,把她放在沙发上。她仍黏他黏得紧,无法子,他只好随她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横躺着,发他的大腿居然成为她舒适的“安眠枕”。 冷墨冀端详睡梦中的她,的小唇还是轻喃“妈妈”个不停……哎!真是可怜的小女孩。 一阵折腾下来,冷墨冀也不知不觉陷入睡梦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舞轻嘤了一声,室内一片黑暗,不知道是几点了?她在哪儿呢?喔!她的头好痛!这就叫做头疼欲裂?她隐约记得她喝了酒……酒精的作用,使她浑身发热流汗。咦?奇怪,怎么多了一个人?她柔软的胸部压在一上人厚实的身体上! 喜悦驻足在夜舞的胸膛——是妈妈吗?一定是的,妈妈知道她醉了,所以来了……她更加挨近温暖无比的肌肤。“妈妈——” 对方仿佛会意轻抚着夜舞的发丝,好像真是她的妈妈,这动作好像是母鸡保护小鸡般…… 夜舞的小脸蛋,埋得更深了……“他”是妈妈。她模糊地喃喃呓语着。 夜舞再度满足地闭眼休息…… ??? “啊——”一阵比杀猪还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间卧室,夜舞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情况,她竟然衣衫不整地靠在冷墨冀身上?而她的脸还不偏不倚地埋在他的大腿间! 她真的情愿再一次醉昏过去。 “混蛋,你整我?”夜舞气急败坏地挣扎着爬起来,随即,隔夜的宿醉让她摇摇欲坠、头疼欲裂,但她还是硬逼自己力图振作,她咆哮道:“你竟敢碰我?” 昏昏沉沉的冷墨冀,兀自在睡梦混沌中。 当下,夜舞愤怒地举起手,毫不留情就要挥向他—— 冷墨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光火道:“你敢打我?小太妹!搞清楚是谁巴着谁不放!是谁硬黏着我当妈妈的?哼!丢不丢人啊!” 夜舞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是他!他就是“妈妈”?夜舞一阵心虚,但她仍故做镇定道:“我……昨夜有吐露……什么吗?”她可不希望“曝光”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怕了吗?”冷墨冀嘲弄地笑道。“既然害怕‘酒后吐真言’,那为何还要喝得酩酊大醉,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一刹那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换成一张满不在乎的脸。“我高兴!”放肆地顶嘴。“怎样!你的酒被我喝光了,你的房间音响好棒啊!嘻嘻!嘻嘻!” 她想气死他!谁知,冷墨冀竟然冷笑。“我不会再与你计较任何事,经过昨夜,酒后乱性之下,你的‘真面目’呼之欲出,我完全明白;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虫!”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看。 “你——”夜舞的脸色大变。 糟了!昨夜到底怎么了?她说了什么话?此时此刻,冷墨冀犀利得像刀般的深邃双眸,似乎洞悉了一切。 本能地,她必须武装起自己。“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她推开他,想站起身,无奈,身不由己,一阵头晕,她又虚弱无力地摔回冷墨冀的怀中。她在挣扎,相反的,冷墨冀却有意无意地抱紧她。 他佯装色迷迷地盯住夜舞的胸脯,饶富兴味地说:“你昨夜说什么,我是记得一清二楚。而且藉着昨夜我们的‘肌肤之亲’,我也一饱眼福——现在,我对你有欲望了!”他很残酷地加重“欲望”两字。 天啊!就是学校修女常告诉她们要小心男人所谓的“性冲动”吗?夜舞忆起修女常给女学生警告——千万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身子,否则会很容易激发男人的需求,那么,她势必会成为男人发泄的对象。突然间她感谢天主的慈悲,让她逃过昨夜的一劫。 她多想冲到厕所,关起门来。但是,她不能——她怎么能暴露自己对男人的惧怕与无知呢! 她极力妩媚娇笑。“喔,是吗?”她甚至对他抛媚眼呢!“我比起白美娜如何呢?” “美娜?”冷墨冀扬头笑了笑,双眸充满戏谑,他故意放肆地上下浏览她的身材。“不!你太瘦了。你的身材比美娜小一号呢!” 谢天谢地!她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我干干扁扁的身材绝不能满足你的‘大胃口’。” “怎么会!”冷墨冀不怀好意地续道:“你的身材其实比美娜诱人!你凹凸有致以又清纯无邪!全身散发一种纯真的性感令人垂涎欲滴,足以倾倒所有的男人啊!嗯!嗯……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美娜踢掉,收你做我的情妇——” 夜舞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她激动地大叫。“谁要做你的情妇……”她倏地噤口。糟了!露出马脚了!冷墨冀笑得下巴快脱臼了。“你不敢?你没种嘛!” “你笑我?”她恼羞成怒。“我不准你笑我!今天,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代价?什么代价?我不相信你能奈我何!”他欠起身,眯着双眼说:“我讨厌一个浑身是刺,不可理喻的小太妹‘讲理’!以后,你最好酒精中毒致死算了!”说完后他大踏步离开他的房间,走进浴室,关上门。接着,浴室便传出哗啦啦洗澡的水声。 夜舞的眼睛一直死瞪着那扇门,那股憎恨足以将人淹没。 我是真的会报复的!夜舞暗自发誓。 她最不能承受就是被人讥笑。冷墨冀太小看她了—— ??? 趁冷墨冀在洗澡时—— 夜舞快速地换上衣服,刚好瞄到他随意放在玻璃桌上的钱包。她洋洋得意地诡笑,顺手拿起他的皮包翻了翻,不得了!数不尽的现金和一张百万白金卡——她的头脑还算清楚!大明星的信用卡要盗用,实在很难。所以呢!她“选择性”地拿了他的五万元现金,隔着门板,她对他大吼。“大明星我出去溜达了!向你报告一声!” 她大摇大把地带着“毛毛”出门了。 要怪只能怪冷墨冀的疏忽吧! 他认为——夜舞最多是思想偏激的小太妹,应该不至于无恶不作。一会儿,关门声随之传出。 谁知当冷墨冀洗好身子,披了一条浴巾走出来时—— 桌上掏空的皮夹令他心中一沉,顿时冷得像一座冰雕。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两道巨火。“杰德!杰德!”他急嚷。 杰德是一个菲律宾人,也是冷墨冀的贴身保镖,短小干练的身子,造就他灵敏的身手及功夫。杰德十分忠心,一直追随着冷墨冀。 “冷爷,什么事?”不到一分钟,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冷墨冀面前。“夜舞呢?你有派人跟踪她吗?”他神色铁青地问。 “有。冷爷,我有派人尾随她——你现在要知道她在哪儿吗?我可以立刻向你回报——” “不!不用了!”这样,她逃不了的,她还是在他的“掌控”中。冷墨冀一肚子火地咬牙自忖:除非她不回来,否则他一定会派人去抓她——他目光一闪,又补充道:“不,你现在就跟属下联络,换你跟踪她——她精明狡猾,普通保镖对付不了她!” “是的。”杰德立即十万火急地去办事了。 这股不妹常的、不肯放她走的心……他替自己找“借口”。 这一切,只是因为—— 照片。 他不能让照片“公开”,冷墨冀是如此地说服自己。 ??? 冷墨冀怒火中烧,夜深了,凌晨一、两点还不见她的人影,竟渐渐担心起来。 担心? 我会担心她?他猛地甩甩头,企图成去那可笑的念头。 虽然有杰德“陪伴”,也告知夜舞现在在舞厅跳舞,但是……哎!他却老是不由自主地如此心烦意乱啊! 他怎么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吗?别忘了,她想置他于死地啊!他不是向来最会“对付”这种人了吗?给她一点残酷的“惩罚”吧!何况,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但是,直到现在,他却迟迟不肯动手……这究竟是怎样五味杂陈的心情? 一阵男女嘻笑声,划破了寂静的夜,他们的打情骂俏声令冷墨冀莫名地脸色铁青。 他面无表情,但是动作却十分急切地下楼,怒气冲冲地打开大门—— 夜舞坐在在一个男人的机车上,她的周围还围了三、四辆哈雷机车,夜舞正醉态可掬地和他们开玩笑,还不时笑得前俯后仰的。 冷墨冀纹风不动,但他的表情是如此幽暗及冷峻——只是,黑镜遮住了他所有的心思与情绪,而他的双拳是紧握的。 他一直驻足原地看着夜舞搔首弄姿,直到他们这群人累翻了,“噗噗”的引擎声再次响起——这群狐群狗党才在冷墨冀的墨镜反射下,鸟兽散地奔驰回去…… 夜舞背对着冷邸,注视黑漆的天空,她的嘴里叼着烟,拼命地摆出吊儿郎当样想所死他。 不过,她的心中,有一个问号—— 真的想逃吗? 不!其实,她也颇想回来,是吗?哎!真搞不懂自己乱七八糟的心。不过,现在她改变“策略”,如果她真的要“赖”在冷墨冀身边,可以肯定的是——她会继续“折磨”他。折磨——也是一种报复手段。 况且,这里住好吃好,复仇顺便兼“享受”啊!何乐而不为? 夜舞转身,吊儿郎当地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熄。然后,她以不怕死的倨傲面对冷墨冀。 ??? 她全身被酒味、烟味和恶心的汽油味充斥。 冷墨冀暴跳如雷,大发雷霆……突然,两个字硬生生地刺穿他的脑凌驾他的全身——嫉妒? 这是嫉妒吗? 而夜舞,仍然一张无辜的脸在自说自话。“我的名字有一个‘舞’字,所以,我喜欢跳舞,我要当舞蹈家,我要到阿根廷学探戈……” 梦想? 这又是她的梦想? 夜舞整个人在他面前一直摇来扭去,好似随着热门音乐大跳Disco,她的头对着冷墨冀晃呀晃地挑衅。“你能拿我怎样?嘻嘻!你发现你的钱不见了吗?我偷了你的钱,买了数不尽的东西,给我的哥儿们——你受不了我了吧!”她醉得东倒西歪。 冷墨冀的目光一闪,是狂怒吗? 她竟然对她那群不良少年朋友这么好?“好一个敢做敢当的太妹,敢回来面对主人?哼!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偷我的钱,是要惹恼我,要我赶你走?不过,你不会如愿的——”下一秒,冷墨冀疯狂地把她扛在他壮硕的肩膀上—— 夜舞被他出其不意的举止吓得心脏仿佛停止了。她猝嚷:“你敢抱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冷墨冀根本不顾她的大呼小叫与拳打脚踢。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冷墨冀欺侮我,救命啊!救命啊!”夜舞拼命用拳头打他的背脊,用脚踢他的前胸。“可恶!”冷墨冀崩溃地叫嚷。“你实在是很欠捧!做错事还不知悔改,一副恬不知耻,无愧于心的模样。你还是人吗?我一定要修理你——”他从不曾如此轻易被一个女人激怒,夜舞让他开了先例。 他要真的让她完蛋!但是,他也不会打女人,索性他抓起她的脚丫子,泄愤地开始搔她的痒—— 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后,伴之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狂笑声。“我怕痒!放开我!放开我……怕痒……” 完了!这种如铃铛的迷人笑声,让他紧绷如弦的情绪完全断裂了,冷墨冀恨自己竟开始想原谅她。 但是夜舞为了要报复,硬是抓住他的胳膊,反抗地要对他搔痒——她不服输,她一定要扳回一城。 结果两人一阵激烈的肉搏战后,终于冷墨冀气喘吁吁地扛她回房间。下一秒,两人惨跌在大床上。 墨冀气喘如牛地汗流浃背,夜舞满脸通红地娇喘不停。 冷墨冀在又气又担心下,破口开骂。“你——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随便跟不良少年出去玩乐,你没看报纸吗?有多少少女深夜不回家,在外面鬼混的下场是什么?你会被下药迷奸啊!” “迷奸?”夜舞竟笑得翻倒在床上滚来滚去。“谢谢你的关心,不过,那档‘事’,我又不是没做过!我懂得很!我也顺便提提醒你,‘情夫’你也要小心点,和美娜上宾馆时,小心被针孔摄影机偷拍啊!” “够了!你以为自甘堕落,就是你的报复手段吗?你玩得起吗?你要是真出事就是称了美娜的心啊!你懂不懂?”冷墨冀义愤填膺地指责。“你不准再给我喝酒、抽烟、跳舞,甚至是偷我的钱——” 夜舞无理取闹地叫嚣。“你叫警察抓我啊……这样不是很好吗?把我关进监牢中,我就无法再对你威胁恐吓,你也就可以明目张胆地除掉我这个‘大患’……不过,嘿嘿!在这之前,我会公开秘密!看谁狠!” “狠?”冷墨冀露出邪恶骇人的神情。“小太妹,你想跟我逞凶斗狠?你还差得远呢——我对你的‘告诫’完全是为你好,如果你真要让美娜难堪的话——就先学会成好女孩吧!” 他放开她后又死盯着夜舞,衣衫不整,露出圆滚滚的臀部及小肚脐……“你穿这样,是要引诱男人强奸你吗?”他不满地回过头,拿了一大包东西,往她身上一丢。“这些是我今天和苏菲买给你的,希望合身——”说完他一脸难看地抛下命令。“你好好洗个澡,不准你给那些小太保碰过的气味,又带上我的床——”说完话,他便甩门离开。 夜舞注视这个大包裹,疑惑地找开一瞧—— 衣服!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衣服。 他昨天出门,就是买衣服给她? 她一件件地拿起来瞧,全是洋装、长裙…… 哼!她最不屑穿这些衣服了。照这么看来他是打算“拘禁”她一辈子了?夜舞的心倏地沉了下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喜上眉梢,他竟送她衣服? 嘻!大明星送我东西——夜舞笑弯了腰。 不晓得夜舞有没有发现,自从与冷墨冀碰面后,她的笑容增多了…… 突然灵光一闪,她又有了一个整人的点子,夜舞慧黠的眸子闪着恶作剧般的光采,摸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 早晨 出乎意外的,夜舞还是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面对冷墨冀。上衣蕾丝的袖口剪了好几个洞,漂亮的橙色长裙变成“短短”裙——她一副更加火辣辣的辣妹模样,令冷墨冀看傻了眼。“你——”犀利的大眼虽然是炯然注视着她曲线毕露的身材,他却严厉地问:“为什么衣服会变成这样?你的破坏力真强——” 夜舞假装谦虚地说:“首先,谢谢你送我的衣服,没想到,还真是合身——” “是吗?”冷墨冀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你向我说谢谢,我就以礼相回——不客气。我一向对女人的尺寸抓得很准,尤其那晚你把我当妈妈抱了一晚,我就知道你要买何种Size的衣服。”他似笑非笑地接口。 他在嘲讽我?笑我喝酒丢脸的事?夜舞反唇相讥,一语双关道:“真厉害,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恨死做女人了,我讨厌长裙和洋装……所以,我只好擅自作主把衣服‘咔喳’——”她对他做九十度的鞠躬。“希望你不介意!我要出门了!” 下一秒,冷墨冀目光一闪,面色铁青地跳了起来。“站住!”他吼叫,大手抓住夜舞的手腕,痛得让她哇哇大叫。这个骇人的动作,连站在一旁服侍的苏菲,也吓得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壶。 “放手!你干么!我出去走走都不行……”夜舞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冷墨冀气急败坏地责备道:“你敢不穿内衣就出门?你是要给你的那群哥儿们看光吗?”他没注意到,其实他已“咬牙”了。 “阿妈拿去洗去了,我没有内衣穿啦!你送给我的衣服又没有内衣,我能一个月都不洗内衣吗?”夜舞奋力地挣脱他。“神经病,少穿一次内衣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回嘴道。 阿妈?看冷墨冀一脸迷惘,苏菲赶快抢先开口。“小冀,她在说我啦,她都叫我阿妈,不错吧!好亲切的昵称。”她对冷墨冀露出慈蔼的笑容,想化解小冀不应该有的愤怒。“对不起,是我把夜舞的内衣拿去洗……” 冷墨冀这才松了手。“今天,我就叫苏菲陪你去买内衣裤,直到——你穿戴‘整齐’了,才可以出门,懂吗?小太妹!” 夜舞闷不吭声,她的眼底写满恨意,苏菲很快地带着夜舞及保镖,驶向山脚下的服饰店。 坐在车子里,夜舞的唇一直翘得高高的,她拼命地骂冷墨冀是不近人情的混蛋,苏菲的爽朗笑声快震翻车顶了。“真有你的!”苏菲佩服。“连骂人的表情都稀奇可爱!”然后,她又语重心长地说:“小冀完全是为你好的。” “为我好?”夜舞百分之百的不与苟同,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笑话,告诉我!冷墨冀真的魅力过人吗?他如何‘收买’你?”她嘟着嘴埋怨。 苏菲猛摇头。“夜舞,你说话非像利刃伤人不可吗?”她轻声细语道。“没有人能够收买任何人的‘心’,人只会心某情愿服从你喜欢的人,那才能永远。” 夜舞挑起秀眉。“永远的喜欢、服从冷墨冀?他——够格吗?”她一字一这了地咬牙道。 “当然。”苏菲笃定万分道。“不然,他如何得到今天这种影帝的地位,他不仅有无人挡的魅力,更有着任何成功的人所欠缺的善良本性。” “善良?” “小冀在这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世界中会如此成功,他的确付出了许多代价。但是,他一直没有泯灭他可贵的本性——爱。” 爱?夜舞心悸地念着这个字。 “他关心周遭的每个人,他爱我们,就像现在,我跟你打包票,小冀一定也在乎你——”苏菲陷入回忆中,侃侃而谈。“小冀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当年,我在美国纽约,见他沦落街头,,便每天施舍他一元美金。后来,他离开纽约到好莱坞发展成名……却没忘记过我夜舞当时我面临了我人生最悲惨的日子——我的丈夫和孩子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一夜之间,我变得一无所有,小冀不但义无反顾地收留我,还供吃供住地给我薪水,今天,他给我的——远比当时我给他的一元还多千倍万倍,你看,他是不是一位情感充沛,又有爱心的人呢?” 他当过乞丐?夜舞一阵心悸,她试图忽视心中的抽搐,嘴硬地大喊。“胡扯!他说自己是一个凶悍跋扈的人!”夜舞不屑道。 苏菲呆愣,随即眉开眼笑,话别说得太早,我敢肯定的是——“小冀会用爱融化你的,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爱?夜舞大剌剌地跷起一双美腿。“我觉得冷墨冀这个人很诡异,如果,他真有爱,怎么会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苏菲慈祥地笑道:“这就是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夜舞根本不以为然,耸了耸肩,不过她开始有点佩服冷墨冀了。 第五章 隔天一大早,夜舞又不见人影了。 她又再度出门“玩耍”了。这小太妹有够野,真的无法安定吗? 连续好多天,不知是不是有意要对抗冷墨冀,她不曾待在冷宅。不过,保镖杰德仍随时随地向冷墨冀报告夜舞的“行踪”。 其实,夜舞的“鬼混”很单纯,不是和好友夏美丽见面,就是和她那群兄弟姐妹去跳舞。 冷墨冀保证过不干涉夜舞在外的行为举止,所以,就看看不顺眼,也没法子。 不顺眼?她是带着复仇的使命而来,她就算坏到了极点——又关他什么事? 不过,他倒常常情绪变得阴晴不定,有时候一整天没有出门—— 他是在等她回来?“放屁!我才不会这么做!” 堂堂天王巨星,竟会为了一个要报复他的小太妹而牵肠挂肚?冷墨冀不愿承认眼前的事实。 为什么? 时钟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墨冀在盼望中直等到夜——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夜舞喝酒、跳舞、偷钱、吸烟……除此之外,冷墨冀无法想像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夜舞正要过马路时,又瞥见鬼鬼崇崇的身影,她燃起一肚子火猛地旋过身。“你很烦,你知道吗?”夜舞崩溃地对杰德大吼大叫。“你到底要怎样才不跟踪我?你到底是怎样才肯放过我和我的死党美丽?”夜舞的指尖比着前方公寓的三楼,那是夏美丽的家。每天从日出到黄昏,夜舞都会从窗口看到那站在街灯下的人影—— 杰德面无表情道:“夜舞小姐,这是冷爷交代——希望你能习惯——” “习惯?见鬼!光看你的人,我就讨厌!你这就是碍着我了!”夜舞耍诈地媚笑。“我用美色有用吗?”她灵机一动,无赖地鬼扯。“我要怎样对你‘好’,你才不跟踪我——” 杰德感觉还是死样子,他缓缓道出:“任何人都不能收买我对冷爷的忠诚。” 又是忠诚?夜舞要昏倒了。“这不是效忠,这是愚忠!忠诚值几斤几两啊?你是,连苏菲也是。”夜舞受不了地啐嚷。“怎么?他也在你穷困潦倒时帮助过你吗?”夜舞讥讽道。 杰德坚决地道:“是的,如果冷爷要我赴汤蹈火,我一定在所不辞。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 夜舞沉默得离谱,经过苏菲掏心剖腹的告白,她猜得到杰德要说什么。 杰德冷峻地看夜舞一眼,他瘦小的身子显得如此弱不禁风,一点也不像捍卫主人的保镖;他幽幽叙述。“我是菲律宾人,为了过更好的生活,我偷渡到美国,可惜那儿不是天堂,只是是个人间炼狱。每天为了躲调查局的人,我只能跑到非法酒家做打手,他们恶毒地不给我薪水,一气之下我和他们搏斗,当然寡不敌众,我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是冷爷刚好经过,藉机救了我呢!我会活下来——全是靠他收留。他帮我办美国公民证,让我做他的贴身保镖,名正言顺地留在美国……我曾经问他: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只是淡淡地说:三餐不继的苦日子,他受够了,他不希望别人经历那种‘滋味’。”杰德的表情很惆怅。“你觉得呢?夜舞小姐,冷爷的确是个好人啊!” 冷墨冀是个如此受人敬爱的人?他让人由心中升起绝对真心的崇拜与喜爱。 夜舞仿佛看到一个很善良、很富有同情心的人。她的心被融化了吗? 她不说话,只是转过身子,绿灯交烁,她快速地通过十字路口,往夏美丽的家奔过去。 ??? 这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夜舞绝对无法置信,今天夏美丽的家——有天翻地覆的大转变。 她与平常一样按铃,通常美丽都会很兴奋地开门。不过,今天夜舞快了十分钟的电铃,都快翻脸了,美丽才终于出来开门。 夜舞忍不住埋怨。“你知道我站在大门外喂蚊子喂了多久吗?”她才刚踏进屋内一步,迎接夜舞的景象——让她吓得脸色发白。 美丽全身赤裸,只包裹着一件被单,她哭得像个泪人儿,卧室内一片混乱,床上还有斑斑血迹,不只那样——夜舞目瞪口要地注视着美丽伤痕累累的身子。 “发生了什么事?”夜舞咆哮。“谁欺侮你?是谁?是谁?”美丽哭得死去活来,夜舞难过地紧抱住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撕扯成碎片了。“美丽……” 美丽在好友的慰藉下,说她遭了谁的“毒手”。夜舞感到一股飞向天际的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你继父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他罪孽重,连上帝也不会原谅他的——”夜舞轻托起美丽的下颚,温柔地拭去好友的泪水,带着替天行道的决心道:“没想到,连大人都这么坏,你爸喜欢喝酒、好赌、好色,也就算了,但是他竟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夜舞握紧美丽的手,有着置之生死于度外的坚决。“我一定会为你出一口气的,我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事不宜迟,夜舞拿起电话,来了她的狐群狗党…… ??? 深夜,电话铃声响起。 冷墨冀飞快地接起电话。“喂——” 杰德紧张地地禀告。“冷爷,不好了,夜舞小姐出事了,她被抓进警察局……” 警察局?夜舞倒抽了口冷气——夜舞又惹了什么“大麻烦”?挂上电话,夜舞对自己说:他不要管她的死活,这是她活该……她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不要理她,但是三分钟后,冷墨冀还是不争气地拿起话筒,打电话给律师。即刻,他带着两位保镖以及一位律师火速奔向警察局…… 真是的!一路上,冷墨冀始终双拳紧握,他不相信,他也会有进入警察局的一天?而这一切的始作品俑者,竟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小太妹? 一样的,他身着黑色装束,脸上戴着墨镜。当他带着巨星的架式,出现于市中心的警局时,所有的警察完全被他独一无二的风采及魅力所震慑住。他们无法置信天王巨星冷墨冀竟然会现身一家小小的警局。 百闻不如一见——真真实实的天王巨星冷墨冀,站在警员面前时,他唯我独尊,傲视群伦的气势,的确有令人不敢逼神的神采。 半晌,震惊过后,警察局长甚至亲自迎接他,不过,一位保镖立刻向前,小声说明原委。冷墨冀的原则是不要让消息曝光,所以由局长安排秘密的招待。 在这间密室中冷墨冀与局长相谈。 “有一位女孩,今天被抓了进来……”冷墨冀不由自主地卸下墨镜,当他最真实的脸孔呈现时,局长发现,这位大明星的眼神中除了迷人的神采,还有焦急、不安之情。 警察局长老实说:“今天是有一群青少年被抓了进来,我不知道冷爷要找哪一位,我拿照片过来让你瞧——”他命令一位年轻的警察拿资料过来。 冷墨冀翻啊翻,一眼就看到夜舞的照片在资料袋里。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尖指着照片。“她……”他的心跌到谷底。 局长立刻卑躬地主动解惑。“我正在伤脑筋呢!这个女孩到警局后,相当固执倔强,一直不肯说他的名字,我们根本无法找到她的父亲,你在找她吗?那真是太好了——” 冷墨冀沉默一会儿,直截了当说:“请问,她是犯下什么案件?” “是这样的——”局长顿了顿又道:“这是发生在今夜的一家旅馆……共有十位少年、少女、涉嫌殴打一位中年人,把这男人打成重伤,送医急救后,命是捡回来了,但是医生这宣布他将终生不能人道……”“不能人道?”冷墨冀皱眉,微感吃惊。夜舞真是如此心狠手辣? “是的。我们经由被害人的指控,抓住了他们,发现他们是一群未成年的少年,而他们什么也不肯说……” “是吗?”冷墨冀目光一闪,一动声色。“请问一下,我可以单独与她见一面吗?你愿意通融吗?” 冷墨冀向律师使了个脸色,这位深沉干练的狡猾律师,开始与局长不知窃窃私语什么……没有经过多久,冷墨冀便见到了夜舞。 ??? 在这密闭室—— 夜舞面色如土地看着不可一世的冷墨冀走到她面前。她当然震惊不小,随即一想就知是“内贼”杰德“泄密”。 夜舞一样老神在在地抱怨不停。“你怎么来了……那些警察烦死了,一直要通知我的父母,不过,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是谁,警察如果通知了白美娜,她才有的说呢!” “所以,你需要我嘛!哼!你想我救你出去吗?”冷墨冀冷笑嘲弄道。 “你——”夜舞咬住下唇,强词夺理道:“才怪!谁需要你?反正,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是吗?”冷墨冀很恶毒地续道:“少装蒜!我知道你是没有人要的可怜虫,除了我,我不相信还有人会帮你——” “你——”夜舞百口莫辩,她脸色发白,一语不发。“没什么了不起!”她继续不服气地回嘴。 瞧她那不知好歹的模样,冷墨冀的眼睛喷出怒气,他提高了音量大吼。“回答我!你没事干么跟人家砍砍杀杀?还害人家一辈子无法人道,你真是无恶不作的小太妹……” “他该死啊!”夜舞扬起头,双眸像两道火焰慑住冷墨冀,她噼哩啪啦控诉。“他是个大坏人,强暴了他的女儿夏美丽。然后呢?他只可能被关几年就放了出来,但是,我的朋友美丽却一辈子都要活在恐惧的阴影中!这样公平吗?” “所以,你就吆喝你那群小太保、小太妹们,要做英雄好汉、正义之士——以‘暴力’了事?”墨冀厉言提醒她。“搞清楚!你不是上帝,你怎么判定人的生与死!” “对!这世界又没天理——那我就是这世界的王,我可以为所欲为,要人死就死,要人活就活——”夜舞抬头挺胸,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忧伤与愤怒。 “住口!你真要把世界搞得颠倒错乱才甘心吗?”冷墨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心平气和下来。他明白此刻跟她说理是没有用的。 “我实在生气,你一直在捅大楼子……我和你,今天,一定要有一个‘了断’——”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的‘以暴制暴’逊得可以!请好好向我学习——我做‘假好人’,用‘关说’去摆平这件案子——就算散尽我所有的家产,我也会把你保出去。我要向你证明,这才是最高竿的做坏事手法——” 夜舞呆若木鸡,无法置信,惊诧之后,心里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温暖。他不会不管她…… 他真的说到做到吗? 也许他富有的程度,已经到了可以买下台湾的司法界。清晨三点,在保镖的护卫下,冷墨冀真的大大方方陪同律师及夜舞走出警察局的大门—— ??? 坐在车里沉默许久的夜舞,她兴住不开口问:“我的死党们……”天知道,她多关心她那群拜把好友的安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冷墨冀言中有意。“逞一时之快的冲动,绝对是最笨的解决方法,逞凶斗狠成不了大事,这是一个很好的警惕,幸好,他们都未成年——”冷墨冀无法理解道:“你说你十八岁,为什么还是跟那群未成年的小子鬼混?”他讽刺道:“赶快学会成熟,别像个‘小’女孩,意气用事,抱憾终生——” 夜舞的脸胀红了,不过,她并不是被他激得无地自容,而是伤心连累了她的好友。她急切的道:“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能弃我好友们于不顾,我不能做没有良心的事——” 冷墨冀明白她不会背信忘义的个性,他火速挑明直言,嘲弄道:“由不得你!你暂时孤独寂寞一人了——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好友要受保护管束一阵子,你的好朋友夏美丽,我已经通知妇女新知单位,帮她做心理重建、辅导……”他又道:“我明白你的忿忿不平,必要时,我会请律师出面——你放心了吗?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啊!反正,无论如何,你平安无事,这样就够了!”这是他的真心吗? 他也许以为夜舞会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晃过,他错得离谱。 知道好友无大碍后,夜舞其实也心存感激,但是她死鸭子嘴硬,故意语带讽刺地说:“没想到台湾的警察局也这么黑?也被你的钱收买?说啊!你到底花了多少儿买我?” 冷墨冀不动声色地比了一个一。 “一?一百万?”夜舞怀疑。 “拜托!小女孩,没见过世面啊!”冷墨冀阴森地笑着。“一百万可能喂得饱台湾警察的胃吗?”他侧过头,不以为意道:“他们认为一百万对大巨星而言。只是一元而已。记住!你不只值一百万的。” 夜舞心悸地不说话了。她不敢想——冷墨冀究竟花了多少钱帮她摆平这件事? 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做? 她知道自己是还不起的。不过为了骨气、尊严与傲气,她逞强道:“将来,我会还你的——” “是吗?”冷墨冀嗤笑,他气势凌人道:“我当然要你还钱啊!不是将来,是现在。我知道你有‘能力’还得起的——” 夜舞心虚地望着他。能力?她很敏感,不懂他话中之意。 两人不发一语。 很快的,冷邸就在眼前了。 遣走仆人——这里只剩下冷墨冀与夜舞。 ??? 夜舞站在大厅中。 她仍是心高气傲,不肯低头的幞模样。 在两人的对峙中,空气中凝结成一股奇妙而暧昧的气氛。 冷墨冀的目光既狂野又咄咄逼人,他不再软弱,任她撒野了。 要她?他的心里竟渴望她的温存! 这个念头让冷墨冀整个心脏几乎麻痹。 他一定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是一代大巨星啊!要什么女人没有? 但是,他从来不曾让任何女人走进他内心,只因为他的心——是那么的伤痕累累,无动于衷……可是,唯独“她”——却可以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变荒凉了…… 这不是爱,这不是……但,这是什么,他不知道。 谁能告诉他——他怎么了?他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了? 冷墨冀握紧双拳地盯住夜舞。唯今之计—— 收她做情妇吧!这样便不用负任何责任,男欢女爱的游戏,各不相欠。 但是——他却要收一个“小太妹”做他的情妇? 说出来,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我真的受够了!你总是在闯下大祸后,仍然是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他咆哮。 他突然向她大步走过来,霍地伸手抓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他的脸,他咬牙切齿地向她宣示。“如果,你真的有种,现在——我给你最棒的复仇法子。” ??? 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夜舞警觉地退后了一步。 冷墨冀用冰冷的语气说话了。“你要复仇,我答应你——”他一鼓作气道:“我可以不要美娜,不再和她见面。” 天主啊!这是真的吗?她的复仇计划得以轻易实现? 冷墨冀不要她的“继母”美娜了?因为,她的“破坏”,成功了,所以冷墨冀要和美娜分手?夜舞几乎要开怀大笑。 不过,她显然高兴得太早! “但是——因为你的关系,你介入我和美娜之间,你是‘第三者’,所以——理所当然的,你要付出‘代价’——”夜舞笑得很暧昧。 “不管你是为了报仇,或是为了让我不得安宁,或是欠我钱,为了还债,你都可以一笔勾销,只要——” 此刻冷墨冀的表情是如此莫测高深,令人无法捉摸。 他像是一位尊贵威严的国王般下令。“只要你——做我冷墨冀的情妇!” 霎时夜舞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的世界已天旋地转了。 情妇? 继众多女人做冷墨冀的情妇后,她再来锦上添花?这就是她应受的惩罚吗? “你要学习真正的长大——”他透着弦外之音道。“你说强暴犯无耻、该死!但是,他们会受一定的法律制裁,而有些玩弄感情、欺骗女人的负心汉,不是更恶劣、更可恶吗”像我,情妇一个接着一个换,却不用接受任何法律的刑责——你说,这个世界公平吗?” “我比任何强暴犯都还罪该万死。就像现在,我轻轻松松的不要美娜了,我要你——而你,为了帮朋友复仇,将做些惨无人道,败德的事。你就没有错吗?” 冷墨冀这番百感交集的吐露,却挽得夜舞妒恶如仇的表情,她仍是咬紧牙根,死不肯认错。“我没有错,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喔?是吗?”冷墨冀语气显得很疲惫,相当宿命地说:“这世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是你心中认定的对或错,就可以有所了结的——总有一天,希望你能体认……” 夜舞整个人都虚虚浮浮的,好像跌在海底中——茫茫不知所以然! “这是还债、这是代价、这是交易,你懂吗?你不能说不——”天啊!他的掌心竟然紧张得冒汗。 还债?代价?交易?他说得够明白了。 须臾,夜舞的心仿似被撕得四分五裂,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不知如何去承受这一切。 “哈!哈!”冷墨冀又自顾自地干笑两声,他的眼眸深不可测。“其实,男人是最见异思迁的一种动物,所以,如果……我变心也是情有可原。”他又这么为自己找借口说:“我觉得你豪爽无比,很符合做情妇的条件:好聚好散,还有不多问,不用情。这实在太难能可贵了,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情妇,小太妹,不是吗?” 夜舞深吸了口气,故作嬉戏地笑道:“算你有眼识泰山!没错!做情妇有何难的?对我而言易如反掌,不过……你要对我这个情妇完完全全顺从!” “有趣!你还敢要求我听话?”冷墨冀目光闪烁,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真是的!他竟被她大胆的放浪的说词,搞得心烦意乱?“很好!要我听话——首先,你要让我对你无从挑剔,花钱买你,一定要值得——” 无从挑剔? 她还搞不清楚他的“话中话”,只得呆呆地杵在原地。 冷墨冀转过身子,打个呵欠,泰然自若道:“夜深了,应该睡觉了!亲爱的情妇,我去洗个澡,待会儿床上见——” 天啊!这是的末日吗? 天主还救得了她吗?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 冷墨冀大剌剌地穿着深黑色的浴袍,他故意只着一件内裤。这宽大的浴袍间,他用两条带子,在中间打一个松松垮垮的结。他故意春光外泄地走进寝室,他预想到夜舞张口结舌的吃惊样就暗自好笑。 “夜舞——”他轻声细语地叫唤,他不想吓她却又有意无意地揶揄。“亲爱的情妇!你的情夫来了,快点出来喔!你是要跟我玩躲猫猫游戏吗?”冷墨冀接着朗声道:“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可爱……好,那我现在要来找你了喔!” 可爱?不——她要忍耐!忍耐!夜舞躲在洗手间内,蹲在马桶上,悲观地想: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死于他的“蹂躏”之下?要被他糟蹋?我的天!上帝、耶和华、耶稣基督……她无助得想哭,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明目张胆时已消失殆尽……她不要被他发现,她躲在厕所内只想大喊救命,然后逃之夭夭。 突然,巨大的敲门声,让她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 她的心脏好像跳出来了。“情妇!你待在里面干么?快点出来啊!快点!”他故意说得很“暧昧”。“宝贝!我等不及了!快!快!” 他要把她吓死吗? 隔着墙壁,她在另一边,脑子快速地转动。她鬼灵精地大叫。“不——行啦!我的屁股被马桶黏住了!我没办法出去,我……”她胡言鬼扯。“我拉肚子啦!我很严重……” “黏住?你拉肚子?”这搪塞的理由也实在逊毙了!冷墨冀差点没笑坏肚子。 “是啊!”夜舞临危不乱地说。“我看你先睡觉好了。等我的小肠强壮了,我就出去——” “是这样吗?”冷墨冀根本不相信。“你有吃坏肚子吗?你该不会是吓倒了,或是使拖延战术吧?”他觉得这个游戏愈来愈有趣了。 “拜托!我什么男人没碰过?我是很厉害的……只不过,我的胃习惯抽筋,小肠偶尔打结……我的身体不好——”她继续扯谎。 “说穿了,你就是紧张,就是不行,就是害怕——”他故意刺激她。“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好强!哇哇叫!笑死人了——” “住口!”夜舞誓死也不会认输。“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嚣张是我的本性,跋扈是我的名字,霸道是我的座右铭,你等着……等我出来,大家较量较量——” “好!要我等你多久?不……”他当场反悔,对那扇门叫着。“不!不要!就现在,你开门好了……” 夜舞已经从马桶上摔了下来。 难道她错了?她对两性的认知还不够吗?男人不是很讨厌乖戾、暴躁、没品的恰查某吗?所以,一直是这“打扮”啊!如今…… “怎么?我听到你从马桶起来的声音——”他继续逼迫她。“赶快!我需要你——” 什么嘛!他把我当妓女吗? 唯今之计——真的要靠“毛毛”来保护她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毛毛”悄悄地缠放在腰际…… 冷墨冀居然很不客气地在门外大呼小叫。“喂!你快点!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啊?” “够了——”她忍不住破口开骂。“你这大明星真是没水准!”因气愤而满脸通红。“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冷墨冀失神地注视她红嘟嘟的双颊,和晶晶亮的双眸。 闪亮!像星星般闪闪发光! 天啊!她连生气的模样都是那样的独特而不可一世,叫男人不动心也难。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视线从身上挪开,他耸耸肩,一派潇洒地说:“没错,我是错了,不该骂你,也不该骂所有的女人,不过——”他对她展露最令人屏息的笑容。“我成功了,无论如何,你出来了——” “是的。”夜舞抬起脸来直视他,她必须武装自己呵!“男人可以风流,女人为什么不行?今晚……我要让你有的瞧——” 她刻意装得世故与老练,目光在他结实匀称的身材上流连忘返,她啧啧有声地评判他。“嗯!你有最矫健的身体,削瘦而结实的肌肉,粗犷的脸庞配上坚毅的下巴,高高的颧骨,浓密的眉毛,像黑夜般的乌黑头发,深邃而有神的双眸……”她顿了顿接口道:“这种种完全透露一个讯息,那就是:你绝对是一位能够忍辱负重,收集力量的男人,就凭着这几点,你才能成为今日熠熠生辉的闪亮巨星!” “是吗?”冷墨冀挑高浓眉,饶富兴味地说:“这应该是男人用来浏览、评鉴女伴的方式,而你却是反其道而行,黑夜舞,你与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同——” 说完后,他大踏步向前,冷不防抱住了她,他低沉而半威迫地说:“既然你已落入我的手中,一切就由不得你——” 一阵强烈的男性气息向她袭来,令夜舞胸口一阵窒息。“少来!我是个中好手呢!谁落入谁手中还不知呢!”她还是继续装模作样,心脏却已跳得像在打鼓了。 不一会儿她便四肢僵硬地被冷墨冀平躺放在床上,虽然她拼命叫自己入轻松,免得被恶狼识破她的“没经验”。 “今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他扯开了衣领,如豺狼虎豹地扑向她,他故意撕扯她身上的棉质内衣……“你这坏东西真缺乏管教,不过……我马上就会让你乖乖地臣服于我,从此做我冷墨冀的女人!”原本好了只想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但他一想到她自称“经验老到”,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恐怕无法“满足”她吧!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加强了舌头的灵活度,来个高难度的“法国式深吻”。 一切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了吗?原本倔强而任性的夜舞开始放松四肢,不自觉地微微呻吟出声,连一向冷静的冷墨冀也变得燥热不安了。 一股赤裸裸的欲望升起,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热情。 从来没有女人能够令他如此兴奋,而眼前的小女孩子却不费吹灰之力地令他血脉喷张,饥渴得如一头恶虎。 为什么? 夜舞一直张大了眼睛僵硬承受一切——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她的喉间蠕动,双腿无法遏止地颤抖,她被他的饥渴吓到了,更令她吃惊的是:自己竟很享受这种酥麻而浑身轻颤的感觉,如果他再继续下去,她真怕自己没有理智拒绝了…… 他深吸了口气,小心地扯掉她的内衣肩带,浑圆而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令他几乎鼻血倒流,冷冷墨冀情不自禁赞叹:“你真美!”她的胸脯不大,但却紧挺适中,蓓蕾像玫瑰般绽放。他失神地低吟一声,一只手掌刚好握住她浑圆的胸部,他忍不住低下头去轻含住她的粉色蓓蕾,温柔地吸吮、轻咬…… 当他这么做时,她觉得占的空气全都被掏空了,他的唇每次轻扯及逗弄,都似乎通着电流,流向她的女性核心。 她快迷失了!不!她——不能再任他如此随心所欲。她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自己的理智,更不能让冷墨冀得逞。 没关系,“毛毛”会救她的——冷墨冀会付出代价的。 一点也没错,当他的舌头一路下滑到她的小腹时,一条滑溜而蠕动的生物钻出,在毫无戒心的情况下—— 他发出惊心动魄的尖叫声。“啊——” 怵目惊心的画面,让他从床上摔好下来,翻滚离她有三尺远。 是蛇? 一条小白蛇缠绕在夜舞的腰际间,让他吓得半条魂都没了。 第六章 过了许久—— “你这个疯子、变态!”冷墨冀倒抽一口气,发出一连串的咒骂,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性致勃勃”时冒出条蛇来得扫兴。 夜舞几近赤裸地从床上爬起来,气喘吁吁地说:“一点也没错!”她激动,有着山洪爆发的狂怒。“搞清楚!我不是妓女!休想我随便的张开双腿去迎合任何男人——”她的黑眼珠闪烁着满腔仇恨。“有蛇保护我,你休想欺负我——”一双澄澈的双眸有着不安和害怕。 刺猥?没错!夜舞这瞬间就像是刺猥,碰也碰不得。 “你——”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恨她还是怜惜她。 冷墨冀终于“看清”夜舞了吗? 她有虚张声势的本事,只为了害怕别人了解她?在她身上的一切嚣张、跋扈、大胆、无所谓全都是保护色,只除了这一刻的她—— 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她是百分之百的倔强,如野牛般固执,如钢铁般贤毅,除此之外,他又看到了什么呢? 如此美丽、性感、纯真、迷人兼霸道的女孩,她独特的吸引力,其实,早已不知不觉让这位天王巨星软化了。 他已经认清黑夜舞的另外一面——缺乏亲情、孤独、无助而单纯,是这样吗? 所以,她才会无恶不作,用这些行为藉以掩饰她脆弱的心灵? “你……”他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冷墨冀注视逗弄蛇的满足模样,心疼道:“你都抱着蛇睡觉?” 夜舞点点头,实话实说。“我抱着它,看到的人会害怕,就不敢靠近我,这样就不会有人敢害我——” 冷墨冀暗吃一惊,天啊!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的世界中全是敏感、尖锐、矛盾、邪恶、敌对的——这不该是个十八岁女孩子的灰色人生观,她纸张对需要有人来爱她,疼她。 他试着以平静的口吻说:“你认为这条蛇能保护你吗?” 夜舞露出一个可爱又得意的笑容。“当然,‘毛毛’是我最忠实的朋友!”她习惯性地把“毛毛”放在手中把玩。“我知道,看到它的人会吓得半死,所以,它是我的守护天使。”她是如此深信不疑。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这条蛇很小,大约五十公分左右吧!全身是白色,现在我仔细一瞧,倒也觉得它很可爱、不具任何杀伤力,也不会咬人——”他意有所指地比了比小蛇。“我并不怕它,它吓不了我的。” “你——”夜舞错愕地接不下话。 只见冷墨冀潇洒地从地上爬起来,笔直地走向床沿坐下,床因为他的重量而凹下一块,如今他离她只有咫尺而已,夜舞不得不面对他。 冷墨冀轻而易举地从她的手中把“毛毛”抓下来,夜舞抗拒地挣扎。“不要!它不能离开我,‘毛毛’讨厌人家碰它……” 出乎意外的“毛毛”却乖得不得了。它在冷墨冀的手掌上满足地休息,夜舞惊讶地脱口而出。“奇怪!‘毛毛’从来不让人碰的……” “所以,它也喜欢我呢!因为它知道从今天开始,它的主人可以保护自己,不再需要它了——”冷墨冀轻声细语,自顾自地说下去。“记住!人不能和动物睡在一起,蛇有蛇应该睡的地方,我把它放回篓子里——”他灿笑,打开竹篓把蛇放进去。 夜舞闻言,本能地汗毛直竖。“什么意思?你还是想非礼我?”夜舞像是一座冰雕,足以冻死人。“别以为‘毛毛’听你的话,我也会怕你……” “住口!”冷墨冀大声咆哮道:“你还要装多久?‘清纯’的小太妹!我冷墨冀虽然风流但不下流,不会碰……处女。”他顿了顿才说出后面那两具字。 处女?夜舞感到全身都羞红了,此刻她真希望地上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 他挑了挑浓眉命令道:“现在,乖乖上床睡觉了——” “我——”夜舞只觉得一肚子的话憋着,难道处女就是丢脸羞耻? 她默默把衣服穿好,但却迟迟不肯上床。冷墨冀已大大方方地躺在床上另一侧,他望着她娇俏的背影,仿佛知道她的泄气沮丧,他半开玩笑道:“其实,你很了不起!十八岁还知道要洁身自爱,这年头这种乖女孩很少见了,况服你还‘自称’太妹呢!恐怕是全台湾最清纯的太妹……” 他是在赞美她吗? 他又说:“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主动上我的床,而你却性格地不买我的帐,所以,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刚刚是你的初吻吧?我真荣幸。” 也许是这句话过于轻佻,冷墨冀又发现夜舞倏地变得像把利刃。“荣幸什么?我以后也会给不同的男人——”她赌气道。 “你再意气用事看看——”他好蛮横的语气。“信不信,我现在会对你使用暴力——如果,我能让你必掉你那善于说谎的个性——我会义不容辞这么做。” 她想顶嘴,但跋扈的话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似乎再也没有勇气。 他像个长辈般地命令。“现在乖乖上床,不然我会要你好看——” 她怕他了吗? 她上床的动作僵硬,她的屁股才一碰到床沿,冷墨冀就抱住她了。她本能地吓得身子缩成一团,不过感觉不一样了。当他抱她在怀中时,夜舞深深发现他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与刚刚的激情强硬有着天壤之别。 “我会给你安全感的。”他在她的耳际呵气道。 “安全感?”明显的,她不懂这三个字,但胸口却有种悸动的感觉。冷墨冀解释。“就像‘毛毛’——” “对。你就好像‘毛毛’——”想到“毛毛”,警戒心消除,她不由得噗哧一笑。 虽然只是一刹间,不过对冷墨冀而言,却已足够了——柔中带媚的无邪笑容,令他怔怔地迷失其间。 冷墨冀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微笑道:“瞧你!肌肉紧绷得像个木乃伊一样!放轻松点!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他的眼神出现不应该有的柔情万千。“我要你知道,只要你睡在这张床上,我就会保护你,你不需要‘毛毛’了。”他忍不住轻抚她柔细的发丝。 “保护我?”夜舞露出迷惘的眼神喃喃地念着。 “是的,保护你。”他应许道。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冷墨冀怡然自得地移动姿势,把夜舞更加揽在他身上,她的头就这样安适地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他一语双关道:“别怕我,一男一女在床上又不是只有做那种事,而且你又不是我泄欲的工具。” “是吗?”她不可置信地偏头想了想。 “当然!”他带着戏谑的语气。“其实,在就要上也可以开怀大笑的。” “大笑?” “是的。就像我现在——想笑你,我的情妇居然是处女。”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揶揄。 夜舞瞬间表情丕变,她的脸颊臊红极了。 冷墨冀又接口,不疾不徐道:“但是我却不敢笑出声,因为我惹不起你这只母老虎!” 他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完全不像平日自以为是的作风,夜舞吃惊得瞠目结舌,她盾到了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的另外一面吗?就像苏菲和杰德说的:冷墨冀是百分之百的好人——她感到了。 他变得好温柔…… 但是,这个发现却让夜舞更加惶惶乱乱、心乱如麻,她岂可忘记:他“曾经”是白美娜的情夫,而白美娜又害她母亲死于非命…… 她的眼底蒙上一层浓浓的哀愁,冷墨冀目光一闪,立刻有技巧地转移话题,他看到床头柜前挑战盆栽,不经意地问:“这是什么?” “含羞草。”她的眼睛含羞草而发亮。 “也是你喜欢的东西吗?”他注意到她发亮的眸子了。 夜舞直点头。 “好吧!那明早把含羞是草放到庭院中,让它好好晒晒太阳,如何?”冷墨冀想了这个点子。 “真的吗?你答应了?”夜舞喜悦得无法自己。“我觉得……你对我好好喔!”她小声道。 这就是夜舞——给她小小的“施舍”,她就会有天大的喜悦。 “睡吧!”他双眼有些濡湿,一只大手掌轻拍她的背脊,试图要给她一个最安全的避风港。 ??? 当清晨来临时,夜舞正迷迷糊糊之中发现——“毛毛”不见了,“毛毛”没有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却换上了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 不,不对!是……夜舞终于张开了双眼,啊——她立刻眼前的情景吓得睡意全消。 她竟然睡在床中间,因侧睡的姿势,她的右手抱住冷墨冀的粗腰,她张口结舌地想要赶快松手,眼角偷偷往上一瞄,立刻迎上了一双深情而魅惑的眼神—— 那张全天下最英俊的脸,此刻正大剌剌地向她发电,她本能地只觉得双颊火辣辣地发烫…… 原来他早就醒了! “你……”她支支吾吾道。“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舍不得叫你,你的头枕在我腰上,八成把我当成‘毛毛’了。” “对……不……起……”她嗫嚅地吐出这三个字,只觉得羞上加羞!不过,也许经过昨夜,一切都变了吧!“我的睡姿很怪——” “是很怪。”冷墨冀做一个深感佩服的表情。“你睡觉时的动作,还真是千变万化!不过……可爱透了!还紧抱着我的身体不放——”他比了无尾熊抱树的姿势。 “是吗?”她再也没有脸见他了。 谁知,冷墨冀却眉开眼笑,别具深意道:“但是,我喜欢这样让你抱——” “你——”他这句话让她心悸不已。 他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好吧!睡饱就要起床,都快中午了!” 中午?喔!她好贪睡。 昨夜她竟这么不知羞耻,不但倚偎在一位近乎是陌生男子的怀中,还睡得怡然自得,这是她吗? 烦躁地看着冷墨冀老神在在地走下床,他居然旁若无人地在她面前只穿一件内裤……昨夜大概是太暗了吧,所以她才会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现在看到他的伟岸身材,及雕像般的英俊脸孔,一股突如其来的电流让她心荡神驰,口干舌燥。 夜舞不自觉紧咬下唇,试图平静自己紊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能像母亲那样随便献身,男人是不会珍惜女人的。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的世界真是南辕北辙;冷墨冀是一代闪亮的天王巨星!他的风采,不知迷倒了多少女人,反观自己又有什么呢?只不过是个没人关心的可怜虫罢了。 她陷入一种挣扎、焦虑的情绪……冷墨冀似乎察觉到她的自卑与局促,他有技巧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肚子饿不饿?我做菜给你吃!” “你——要做菜?”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他挑眉道:“就看你赏不赏光了?” 她仿佛放下了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石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去。她对他展露出由衷的笑靥。“当然。有大明星自愿做厨师,我何乐而不为?”她跳着下床。 冷墨冀怜惜地笑了。她真是一个小女孩啊!其实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点,她绝对就不会是“刺猥”。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告诉我,‘毛毛’都吃些什么?我也要为它准备中餐啊!” 夜舞的眼睛发光、发亮,赶快说:“‘毛毛’很好养的,它不挑食,它只吃苹果——” “苹果?喔!我知道了。”他溺爱道。“我会帮‘毛毛’准备最好的日本富士苹果,希望它吃得好,长得好——这样,可以吗?” “你——”夜舞胸口一热,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天知道!从她母亲过世后,早就忘qi书+奇书-齐书却泪水这玩意,而今……她只能佯装淡然地承受这一切的感动。 他点点头,又不忘提醒她。“离开卧室,别忘了含羞草以及‘毛毛’,它们应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夜舞大叫。“是的,我绝不会忘记。”她以高亢的回答来掩饰喉间的哽咽。 看见她这么有精神,冷墨冀这才满足地步向厨房。 ??? 这位大明星在厨房忙着,夜舞就在庭院,做她想做的事。 和风微微吹向她——她像古代许多伟大的文豪般,正在享受“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乐趣。 她悠哉地坐在泥土直,也不怕泥土把她的牛仔裤和肌肤弄脏,她把“毛毛”放在草堆中玩耍,而小盆栽放在地上,享受阳光的洗礼。她吟诗作兴趣大起,她取出笔记本,开始她不得了的“大作”——把涓涓的灵感化作文字。 这一刻——她是如此乖巧,像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根本不是是叛逆、风骚的小太妹。 冷墨冀从厨房窗口望着她,心醉于这幅画面——蔚蓝天空,朵朵白云,绿油油的草地,一位女孩,像是天空中飘浮不定,难以捉摸的白云……夜舞有很多面,是善变、是神奇而令人惊叹的。 他从窗口向她挥手。“哈罗!吃饭了!” 夜舞点头回应他,立即把含羞草和“毛毛”带入餐厅内。 进了餐厅,坐在餐椅上,冷墨冀主动地把“毛毛”抓到他的手掌中,他取出苹果,喂它吃饭。 夜舞看呆了,他对“毛毛”亲密的举止,似乎不像原本的他…… “看什么?”他不经意地抬头,嘴角上扬,有意道:“你是不屑吃我做的饭菜喔!你连筷子都不动——” “才没呢!”她赶快执起筷子、碗,挟了菜,大口大口地嚼起来,她发现——他还真会做菜呢! “好吃吗?” 她不由得用力地猛点头,然后不客气地埋头大吃一番。 冷墨冀发出会心的笑容,他识相地坐在夜舞陪壁的椅子上,两人合力让盘底朝天,互相替对方抹了抹嘴,心有灵犀地相视大笑。 ??? 餐后,冷墨冀甚至泡起咖啡来。夜舞站在一旁,竟露出少见的文静与局促。在他泡咖啡的同时,她一语未发主动地洗起碗筷来。怕他会讥讽她的“乖”行为,便自顾自地喃喃自语。“平常苏菲这么累,今天就让她休息一天,我来洗碗……” 冷墨冀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激动而喜悦不已,他情不自禁地端睨她那头古里古怪的头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生母……是个怎样的人?” 一瞬间空气中原有的祥和因子几乎都凝结了,夜舞抓着盘子,水龙头下的小手,突然就硬生生地静止不动了。夜舞虽背着他,但他却能感到她的僵硬与锐利。 天啊!他问错话了吗?他不该问吗? 他幽幽地叹口气。“你总是这样的。”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藉此化解彼此尴尬。“夜舞!你太光锐、太仇恨了。你把你的恨与不满当作箭矢,射向周围的人。不仅是我,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你似的。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会造就这样的小孩?”他他说到这里便止住了,细心地观察夜舞的反应。 夜舞死盯着水龙头下的水涡……许久后,她慢条斯理一字一字地说:“我的母亲,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最好的妈妈,她在我心中永远无人能及、无人能比。” 冷墨冀为她语气中浓郁的情感与坚决而悸动。 很难想像这些恭谨的字眼,是从一个自称是“小太妹”的女孩口中说出;她如此保护自己的母亲。 而他冷墨冀,赫然不凡的天王巨星,虽然从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但是骨子里他竟对自己的生母充满憎恶。 他试着换了较诙谐的语气。“你母亲一定很美丽,也很也不起吧?” “了不起?”她默默转过身子,原本苍白的脸色因激动而泛红,嘴刻她就像是一只受过伤的野兽,准备随时攻击,施以报复。 “我妈妈的成就就是:几乎做过所有台湾上流社会男人的情妇,没有任何名门政要逃过她的手掌心。她是女人恨之入骨却又羡慕不已的情妇。她在世的时候,有数不尽的男人供她玩乐,她毫不不在意自己的女儿是个私生女,而且她从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因为我是‘黑’家的女儿,她不要认祖归宗……谁知,她最后会栽在程大发手中,草草的结束一生……台湾上流社会的女人都在庆祝,黑雪渝终于死了!而她的墓碑,从来没有任何男人去祭拜过……你要笑我吧?你尽量笑我好了……”说到后来,她歇斯底里地狂笑着,一滴、两滴眼泪自她眼角滑下…… “够了!”冷墨冀漂亮的脸庞冷硬如大理石。“你何必这样嘲笑、糟蹋自己?你以为你可怜吗?你母亲凄惨吗?底下比你可怜的大有人在……” 他疯狂地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庭院的游泳池。“现在艳阳高照,我们一起游泳吧!”冷墨冀霸气地下令。他多希望屋外的一片阳光能赶走夜舞久藏心中的阴霾! ??? 湛蓝的水珠,在太阳下粼粼发光,黑夜舞站在这座豪华巨型的游泳池旁,却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虽然太阳日正当头,夜舞却一阵发抖,只觉得好冷! 冷墨冀当着的面前,大大方方地脱下衣服,他健康而黝黑的肤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夜舞臊红了脸,始终不敢正视他,昨夜及今早,虽然他也是如此的放荡不羁,不过,那都在室内,而且他又离她有一段距离。 但是,如今在这明亮无比的阳光下,冷墨冀背对着夜舞,他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倏地,夜舞目瞪口呆地尖叫出声“啊——”她捂住嘴巴,禁止自己出声。 疤痕!数不尽,大大小小的伤疤,布满在他的背脊上。 有些伤疤早已和古铜色的肌肤交缠,不过,在阳光的肆虐之下,这些伤疤如此清晰可见,似乎在诉说一个永不褪色、无法磨灭的遥远的过去…… 冷墨冀面无表情,声音遥远而空洞,似乎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有一个小男孩,从小就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在孤儿院长大,一直到他八岁时,一对美国夫妇收养了他,他原本以为那是好运的开始,美国可是小孩幸福的天堂,小男孩好高兴——他终于有父亲,有一个家了。不过……”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你能相信吗?这个小男孩的父母最关心的竟是政府给予的补助津贴。其实,孩子根本是他们的累赘,以及情绪发泄的工具,当他们赌博输了,就用皮带鞭打小孩的背部,小孩痛苦尖叫,他们也不理。小孩不敢求助于任何人,因为他本就是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小杂种,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只要父母能够爱他,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活下去。” 夜舞的一颗心痛苦地揪在一起。 “小男孩的噩梦,并没有随着岁月的增长而结束,变态的父母只是更变本加厉,有一天他们突然大发奇想,要把未成年男孩送进牛郎店做服务生,只为了可以赚取较多的小费。” 牛郎店?夜舞气愤不已。 冷墨冀忆起过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十三岁的他根本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牛郎店充斥着金钱、肉体的交易,有几次客人看上了当服务生的他,指名要男孩坐台陪客,都被他拒绝了。因为没有额外的‘夜渡资’,他被父母责打得更凶了,午夜梦回,他只能用冰块麻痹伤口,以减轻疼痛…… “然后他明白,他只是养父母图利的工具,十六岁时他离家出走,跑到离这个家十万八千里的城市,念书、打工。他曾经是流浪汉、曾经三餐不继……”他的声音有丝哽咽,但是表情却是如此平静。“如今,小男孩已长大成人,现在他是扬名国际的巨星,但是他却远离美国住在台湾,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他身上的伤疤虽然早已复原,但是记忆中的伤疤却是很难抹灭的。”他止住不语了。 他语重心长地盯着她。“夜舞,你要报复什么呢?报复你是私生女?报复那些残酷对待你的人”报复拒绝接纳你的人?所以,你也要报复我?” 夜舞的喉咙缩紧,她感觉自己几乎要爆炸了。 “如果,报复我能称了你的心,让你的仇恨消失殆尽,那我愿意死……”他激动地说完后,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夜舞。 死? 夜舞感到全身血液冻结了。 千钧一发之际,冷墨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水池—— 夜舞的呼吸停止,她直觉地想。“啊——冷墨冀跳水了,他要淹死了——”尖叫后虚弱无助地跪在地上。 半晌,有人在水池边伸手抓住夜舞的脚,夜舞吓得脸色发白,低首一瞧——竟然是冷墨冀。他好端端,安然无恙? 他咧嘴对她大笑。“拜托,我会游泳,怎么会淹死?小太妹,你的智商有问题喔!我只不过是故意吓你的——”他的发丝上闪着晶莹的水珠,他狂野而灿烂的笑中,找不到一丝往日的忧伤。 与往常不同的,夜舞没有放肆地回嘴。她半跪在地上,豆大的泪水滚滚而下。 冷墨冀诧异地注视她。 她哭了,她的泪水……令他有股撕裂的心疼。 她哭得泪眼婆娑,呜呜咽咽地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水很可怕,水会杀人——我不是要报复你……”她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中。 “夜舞,”冷墨冀拼命抚慰她。“清醒些!你没有错,是我自己要跳水的,别怕……” “不,不是……是我,是我害你……”她害怕得肩头抽搐。 天啊!她真的吓倒了? 他急切地跳上岸,不顾一切地把夜舞揽在他怀中。她地脸颊是发热的,而他的身子是冰冷的。 冷墨冀喜欢她带来的暖和,却对她的哭泣不知所措。 “你竟然哭了!别哭了!我不晓得你怕水,我不该开这个玩笑……”她似乎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整张小脸在他的胸膛哭得死去活来。 索性,冷墨冀干脆调侃道:“我的胸膛很好靠是不是?哇!我的豆腐全被你吃光了!” “你——讨厌!”她满脸通红地推开他,谁知他反过身来又把她抱得死紧。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别哭!你的泪水让我不知所措!你……是为我而哭泣吗?” 没想到夜舞竟含着泪光点头。冷墨冀心一阵狂喜,下一秒他不顾一切地低头吻住了她。 她本能地要抗拒、躲避,却在他热情的探索下融化了……她生涩地任他摆布,而他的唇柔软无比,他的舌灵活地吸吮她,强大的电流几乎要把她的呼吸给夺走了,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热情,愿意永远迷失在这如梦似幻的天堂。 她忘却了哭泣、恐慌,她只记得——他挑起她不可思议的情欲触觉。 她喜欢那份濡湿、激情的感觉,她圆润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终于,冷墨冀松开了他的唇,夜舞娇喘吁吁地嚷道:“混球,你……吻我——” 冷墨冀哈哈大笑,目光炯炯有神地道:“不错,你‘恢复’正常了——” “你——”夜舞的脸颊红透了。 冷墨冀狰狞地笑着,话中带话道:“第一次吻你,如蜻蜓点水,我深感抱歉,希望这一次让你大呼过瘾,而你‘进步神速’的接吻技巧,让我相当满意……” 红着胸双手插腰,作势要挥拳打他。“冷——墨——冀——” 冷墨冀轻易地接过她的“花拳”,他厚实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拳头,顺势又把她揽在胸前。“叫我墨冀……”他的舌尖滑上她的敏感的耳垂。 一阵酥麻的电流穿过她全身,她没有抗拒,但声音却低不可闻。“墨冀——” 她终于肯正式唤他的名字,平日大剌剌的小太妹,如今却像个娇羞的小新娘。 “夜舞,”冷墨冀浓情密意道:“对不起,我答应你,不让你再碰这水池——”他爱怜地摸摸她俏丽的头发。 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夜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居然这么没用,哭得这么狼狈,从我母亲过世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 冷墨冀的胸口发紧,强烈灼热疼痛的感觉让他想捍卫保护她一生。“每个人都有害怕、软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时刻坚强的……” “你也是吗?”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当然。我有一个和你一样痛苦的童年……” 她读出了他的孤独、忧伤——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灵互相抚慰彼此的伤痛。 夜舞抓住他的背脊,傻气地问:“你的疤……还会痛吗?” 他莞尔道:“那是非常老的疤——早就不痛了。” 夜舞安心地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七章 “你别这么紧张,好吗?”夜舞嚷着。“我很好,我又没跳下水,不会受风寒的,你别大费周章叫医生——” “谁说你不会?我怕你惊吓过度!”瞧冷墨冀心急的模样,简直就是紧张过了头。“别怕,张医生一下子就会来——”说着,他兀看不放心地又命了件毯子盖在夜舞身上。 夜舞真被他婆婆妈妈的举止,搞得心烦意乱,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很变态耶!大热天的拿毯子给我盖,你想把我热昏吗?” “变态?”冷墨冀被她幼稚的说词弄得啼笑皆非。 正在厨房煮咖啡的苏菲闻言,也笑弯了腰。小冀真的有毛病喔!他要她煮热咖啡给夜舞压惊?瞧小冀与夜舞在一起以的常常露出少见的放肆捧腹大笑样;显然,冷爷比以前快乐多了! 不仅是苏菲感觉如此,连杰德及所有冷墨冀周围的仆人,都感受到冷爷正一天天瓦解禁锢的心房! 而这一切改变是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位活蹦乱跳、狂傲不羁、十足新人类的女孩。 张中天医生一下子就来了。 “又是同一位古灵精怪的女孩!”张中天恍然大悟地暗笑:这中间会什么事都没发生才怪!不过他却是迫不及待地乐见其成啊! “你……你哪里不舒服?” 语未毕,冷墨冀急忙接口。“她刚在水池边惊吓过度,会不会有什么病啊?你快帮她看看!” “病?”张中天咳嗽。 夜舞的媚眼瞬啊瞬的,她解释道:“他得了过忧症、偏执症,及妄想症——他觉得我得的是惊吓病,天底下有这种病吗?” 夜舞这番话让张中天只能皮笑肉不笑,回首看看冷墨冀摆着的一张臭脸,立即正经八百的回复。“冷爷,她会说笑,就证明她身心都很正常——” “是吗?”冷墨冀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你都没替她检查——” “我不需要检查——”夜舞又故态复萌了,她翘着唇抓住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着冷墨冀的面,单直直入问道:“医师啊!刚刚墨冀游泳时,我看到他背上有许多疤痕——”夜舞挑高秀眉。“你的技术有办法把疤去掉吗?”她注意到冷墨冀脸上发光,她赶紧替自己找借口说:“冷墨冀是知名的大明星啊!他应该完美无瑕,他的身体不应该有任何缺陷——” 张中天端祥夜舞真情流露的举止,他意有所指道:“看样子,你很关心冷爷喔!” 关心?是吗?夜舞侧过头口是心非道:“才没有呢!我只是……不喜欢看见丑陋的疤而已!” 张中天与冷墨冀相视而笑,他语重心长道:“疤痕当然可以消失,现在医学的美容科技很进步,冷爷的伤痕又不是癌症,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张中天的脸黯然下来,他有感而发。“至于冷爷心中的伤口……我也该负一部分责任。” 为什么连张中天也这么说?夜舞好奇。冷墨冀挥手,示意他别再说了。不过,张中天的话匣子一开便难以制止。“冷爷,想想你小的时候,在美国,每次被你的养父母打得遍体鳞伤,他们根本不敢带你去大医院疗伤,怕被社会局发现虐待儿童,所以只好让我替你疗伤。我因为怕事,从来没敢向警察局报案,害你始终无法脱离家庭暴力。多年以后你成名了,却不计前嫌地回来找我,还供我考到合格的医师执照,要我当你的专门医生……我的内心很纳闷,你真的不恨我吗?” “恨你?”冷墨冀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我怎么可能恨你?如果,当时没有你为我疗伤,我早就死了,我一直视你为生命中的贵人——过去的事别提了。” 夜舞终于相信在冷墨冀身上,她见到了人性最珍贵的一面。 怜惜?善良?奉献?她不由得对冷墨冀重新评价。 张中天一把年纪,竟也双眼濡湿!“冷爷!今天我一定要还你这个恩情!如果,你真看你的疤痕不顺眼,我可以为你做最精细的缝合手术。” 冷墨冀摇摇头,双眸出现少有的哀伤。“身体的伤痛会比心痛还伤人吗?” “你的心?”夜舞与张中天面面相觑。 张中天若有所悟地颔首。“没错,心伤在医上,是最难根治的。所谓解铃还是须系铃人,心伤还须心药医——”他转过头,别具深意地看了夜舞一眼。“小姑娘,冷爷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交给我?夜舞咬住下唇,一颗心狂跳不停。 张中天说完后便借口先行离去。“不多打扰二位独处。” 霎时间,偌大的休息厅内,只剩下夜舞与冷墨冀两人。面对唯我独尊的大明星,夜舞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夜舞手拿被单,慌慌张张道:“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没想到冷墨冀竟张开双手,目光炯炯地堵住走道。“等一下——” “干么?”夜舞不客气地回嘴。“让我走——” “不行。”多笃定的口吻! “为什么?”夜舞的率真和早熟的沧桑,让冷墨冀心疼不已。 “就凭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夜舞皱了一下鼻子。“谁在处你?少恶心了!”她唇翘得有三尺高了,仍死鸭子嘴硬。 冷墨冀冷不防地双手一伸,结结实实抱住了夜舞。 夜舞惊叫出声。“放手!你快放手啦!”她的手抵住他强壮的胸膛。“你不能这样不讲理——”她的头抬得好高,直视他充满笑意的双眼。 “我没有不讲理啊!你是我的情妇,我谢谢你的关心,施舍我一个吻,不为过吧——” 夜舞来不及有所反应,冷墨冀的唇已重重堵上她的樱唇,她的惊呼声就这样硬生生地梗在喉咙中,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酥软无力。 这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吻,亚当和夏娃就是这样共筑伊甸园的吧! 好久,好久,他们还是不曾分开…… ??? 直到远远一阵嘻笑声传来,夜舞和冷墨冀才从迷的世界中回神。两人急急分开,夜舞羞赧地躲在冷墨冀的怀中,冷墨冀则是占有性地抱得她好紧好紧。 是苏菲和杰德,及在远方偷窥的保镖及仆人,他们见到了冷爷与小姑娘卿卿我我的亲昵样,终于——他们乐见主人心有所属的怪叫祝贺。 “你们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冷墨冀恋恋不舍地松开夜舞,夜舞整个身子娇羞地靠紧墙壁,背对着所有人。 冷墨冀真抓狂了吗?下一秒,他立刻以主人的口吻命令道:“限你们一小时内,全部给我离开冷邸。我无条件放你们长假,直到……我打电话通知你们回来为止。” 冷爷到底是好心还是恶意? 不过,所有的仆人——真的在一个小时内,乖乖打包行李离开。离去前,苏非对他俩道:“你们小俩口好好玩,我老人家不打扰你们了!” 杰德也说:“冷爷,你好好度蜜月吧!” 蜜月?夜舞害臊地用被单遮住头,这真是古代所谓“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她跟他又没什么,甚至连男女朋友都谈不上,更遑论是夫妻?为什么所有的仆人及守卫还向冷墨冀说“恭喜”? 夜舞的结论是:跟随冷墨冀这一群“忠心耿耿”的仆人,一定是头脑有问题。 她一直不敢掀开被单,面对那种窘境。不过,她逃也逃不掉,因为,冷墨冀主动把她的毯子掀开,他饶趣问道:“这是大热天呢!小姑娘,你不怕被闷死啊!” “闷死?要你管!”夜舞娇啐道,她天真的大眼,流露出纯真与娇羞,接着她忍不住好奇道:“你竟让一群守卫及保镖离开,你不怕我逃走吗?” “喔!”冷墨冀像是抓到夜舞的小辫子。“还说你不关心我,你这分明是在担心我啊!” “关心?担心?”她摸摸鼻子。“算了,反正,我不会放过这没有保镖盯住我的大好日子——”夜舞顽皮吐了吐舌头。 “我不怕。”冷墨冀胸有成竹,亦庄亦谐道:“我会变成保镖,二十四小时的盯住你不放!”他伸手轻抚她的芳唇。“我舍不得你这个磨人精走啊!” 这句话让夜舞的伪装瓦解了,第一次她露出不曾流露的温顺,嗫嚅道:“因为你让我反省到,其实我并不可怜也不可悲,也许,我要开始好好检讨自己的人生观了!”她咬紧下唇,语气无比真挚。 “是吗?”冷墨冀欣喜若狂地抱紧她,给了她一个更深的吻。 ??? 这是一个怎样甜密的世界? 管他昨天发了什么誓,管他昨天承诺了什么,今天,他们全食言而肥,信口开河! 在彼此怀中清醒过来的冷墨冀与夜舞,一切都不一样了吗? “做情夫要取悦他的女人,看你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呢?”冷墨冀心甘情愿地说。 效劳?真的吗?她无法遏止自己心中的一阵狂喜,夜舞忘形地大叫。“好!好!我要实现小时候的愿望——我要去动物园。” 看他的表情变了,夜舞胸口一紧。她怎么忘了?他跟她是不一样的世界啊!她应该知道他不可能卸下大明星的面具,跟她一样平凡过日子。她连声抱歉。“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可能随便外出,没有杰德,你的安全堪虞。” 冷墨冀灿烂地笑了,不可思议!小太妹居然开始有随和、谦让的美德了。他轻触她小巧的鼻子,看着她红咚咚的面颊解释道:“我只是很惊讶,为什么你想去动物园?” “我……”她低头注视冷墨冀古铜色的肌肤,一股异样的电流袭过她全身。她不自觉轻咬下唇,幽比地说:“我想去动物园,看看河马和犀牛有何不同?以前我妈妈在世时一直没有机会带我去……” 这一定是她的遗憾——冷墨冀泛起阵阵心酸。 夜舞看她的遗憾——冷墨冀泛起阵阵心酸。 夜舞看他好半天闷不吭声,她故作当潇洒地耸耸肩。“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自冷墨冀的口中逸出:他以百般溺爱的口吻说:“我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我不会瞧不起你的,请收起你的猜疑心——准备出门。” “出门?”夜舞的表情是何等狂喜啊!“你……你……”她高兴得舌头都打结了。 “你很拖泥带水呢!大明星都会一点‘易容术’哦……”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会带我去吗?”夜舞紧张地不断问道。 “当然。”冷墨冀知道她缺乏“信心”和“安全感”,他只好不断地在她耳畔重复又重复……直到他们出了门为止。 ??? 这会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国际影帝冷墨冀?只怕行人也辨认不出来—— 一件淡蓝色大直筒牛仔裤,配上单件褪色的背心,他头戴一顶鸭舌巾加上雷朋的太阳眼镜,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包装后的匠气,反而多了一份时下年轻人的孩子气、洒脱。 夜舞睁大了晶亮的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轻松而自然的冷墨冀,她自己今天也是短裤加无袖背心的简单打扮。 因为夜舞执意不要他开车,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搭公车,乘捷运……冷墨冀显得很轻松,一点也不觉得很累。“我好久没有如此自在地逛街了——” “我相信。”夜舞笑嘻嘻地把手中的爆米花放在他手里,接着她又舔了口冰淇淋。 沿途经过台北市长长短短的街,不管是在电影院前,或是各大定点的宣传大海报前,冷墨冀独一无二的迷人笑靥,都高高地挂在每一个影迷的心中。 没想到夜舞的一颗心,却越来越下沉——心底有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在说:清醒吧!他不可能属于你一个人,他是属于大众的……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木栅动物园。 在木栅动物园里,为了怕影迷认出冷墨冀,两人总是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以掩人耳目。 他带着夜舞到犀牛区,没想到她哇哇兴奋地叫个不停,而犀牛竟然心有灵犀地朝她走过来,它一不留神,沉重的身躯间竟摔进前方的鼻水池,连带的夜舞也被喷了满身臭水,夜舞震惊地尖叫出声,全身上下已是恶臭难闻,她滑稽的糗样冷墨冀笑翻了天。 不过,性喜嘲笑人的冷墨冀,即刻就受到报应了。当他们去看大象林旺时,象鼻吸得满柱水,竟朝冷墨冀喷过去,他躲避不及浑身也湿透了。 两人互相观望彼此的“战果”,这真是“半斤八两”有够狼狈啊!夜舞笑弯在地上,久久无法停止。 他们玩得几乎忘了时间,直到动物园要关门。夜舞留心到动物园门口的孤儿捐款活动,亦是打着冷墨冀的名号在做善事。 离去前,夜舞偏了偏头,耐人寻味道:“今天很幸运,没有人发现你——”她心底想的正是:你今天完全属于我。 “告诉我,在每一个地方都‘看见自己’的感觉是如何?” 冷墨冀幽默地回问她。“你期望我怎样回答?” 夜舞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我不知道。不过……我以后最好别乱跟你出去,否则你的那群女影迷肯定把我K得满头包!” 冷墨冀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夜舞则摆起脸色娇嗔道:“你现在每次都被我逗得格格笑,乱没架子的,一点也不像你说的‘火爆小子’里的男主角,凶残,冷酷、冷血……” “那是因为你。”冷墨冀收起笑容,语重心长地说。“跟你在一起以后,你带给我许多欢笑——” “真的吗?” 冷墨冀加重了认真的口吻。“你说呢?如果你觉得我是苏菲、杰德,或张医生口中所说的好人,你就该信任我!”他的眼底有着渴求和焦灼。 信任?真的可以相信他?夜舞喜孜孜地小声道:“谢谢你带我来动物园,我终于知道犀牛和河马的差别——就是一个有角一个没有。” 她也懂得感恩?他听得出来这是她中心的谢意,冷墨冀喜悦地用力握住她的小手。 夕阳西下时他们手牵着手,一双金童玉女的俪影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只不过他们万万想不到,同一个时间,白美娜正虎视眈眈地守在宾馆前…… 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窗子反映出她一双幽怨的脸,她等啊等,盼啊盼…… “他今天又失约了!”白美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她会找出原因的…… ??? 从动物园回来后,他们酒足饭饱一顿,夜舞则神秘兮兮地趴在贵妃椅上。她手拿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冷墨冀探过头去想看,夜舞遮遮掩掩地不让他看。 “你在写什么?”冷墨冀干脆直接挑明问。 夜舞贼兮兮道:“不告诉你……” “好,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既然不准‘动口’,那我就动手了!”冷不防,他冲向夜舞,一把抢过她的小册子。 “不行!这是我的宝贝,还给我……”冷墨冀的个子高,他把子举得高高的,夜舞踮脚,用手勾还拿不到呢!她骂他。“土匪!快点还我啦!” “不要!”冷墨冀竟用着充满妒意的口吻说:“谁叫你只写小说都不理我!你该不会真的在揭发我吧?”他威胁她。“借我看一小段就好,不然我不还你——” “恶心死了,谁要写你!你是大明星,还跟我斤斤计较?”夜舞只得勉强答应他。“只看一页喔!”冷墨冀立即拿起来翻阅—— 密密麻麻的字迹,不规则地散在空白页上,因为从小受的是美式教育,他必须专注地一个字一个字细读才了解其中涵义。 看了老半天,才知道她应该是在写一个长篇故事…… “……我希望能在蓝天白云下举行一场婚礼——还要有中国结编成的两个戒指,女生是用红色的环,男生是用蓝色的环,再用一条长长的红线系着红色与蓝色的指环,愿彼此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冷墨冀只能说,夜舞绝对是很会做梦,他眯眼盯着瞧,夜舞相当赧然地翘着唇。“我写得很差,是不是?”她不太情愿地承认。 冷墨冀摸摸她乱糟糟的短发,他深吸了口气,正经八百道:“不!我觉得你写得很好,不但才华洋溢,而且想像力丰富,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代女文豪——”他竖起拇指称赞道。 “真的?”夜舞兴高采烈地又叫又跳。“万岁!你是第一个肯定我的文彩的人——我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写一本小说。”她像小孩子般兴奋地说着梦想。 其实,她也是个孩子——需要大人的赞美与认同。 冷墨冀含情脉脉地把册子还给她,还不忘替她加油打气。“好好努力——虽然还需要时间的磨练,不过总有一天,你的文学梦会成真的——” 有了冷墨冀的赞美和鼓励,夜舞信心大增地振笔疾书,卯起来给它写到天亮,直到鸡啼响起才不支睡去…… 冷墨冀也就这样傻傻地陪了她一夜,最末他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看见她娇憨的可人样,他一天的疲劳都有了代价,他愿意用一切代价换来她的快乐与自信!他暗暗发誓。 ??? 如果可以,夜舞希望她永远不要睡觉,只因为……可怕的梦魇总是不定期地纠缠、压迫着她,连沉睡时也无法避免。 “呀——不要!不要!”她尖叫地嘶吼着,母亲惨死的记忆涌上心头!“妈!妈妈……”她狂啸地舞动着双臂。 谁来救我?谁来救我——体内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墨冀——” 刻骨铭心的呐喊把冷墨冀惊醒了,他急急坐起身子。“夜舞——”他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夜舞在做噩梦?他的手臂火速地环住她,轻声叮护她。“夜舞,这只是噩梦,它已经结束了,别去想它。” 噩梦?一幅幅残酷的“画面”,让她恶心得想吐。“水……”她陷入疯狂地吼叫之中,还对冷墨冀拳打脚踢。 “夜舞!清醒些!”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会淹死,黑暗……我无法呼吸……”她又哭又叫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冷墨冀迫于无奈,只好低头堵住她的唇—— 他缠绵而深入的吻让她逐渐安静了。因为她陷入一个很美丽的幻觉中。 他的手不由自主缠住他的短发。“夜舞……你好香,你好美……”他的声音浊重而轻柔,充满了诱惑。她有着令男人浑然忘我的女性幽香,冷墨冀呼觉得呼吸急促,体内有如一座火山要爆发似的。 她饱满浑圆的双峰捱向他,他心脏狂跳得要窒息。“你这个害人的小妖精,我实在很怀疑你是否把我逼疯不成?”他怕自己“受不了”会兽性大发。 但是夜舞不合作地把他抱得更紧,她柔声呜咽道:“别走……我好怕……你要救我……帮我赶走噩梦……” 噩梦?又是噩梦?她何时才会脱离这可怕的梦魇?脱离她心中的囚牢? 冷墨冀的喉咙发紧,欲望和理智陷入了天人交战。 呓语地哀求不停,还把他的手放在她美丽的双峰上。“我好怕……抱紧我,帮我赶走妖魔鬼怪……让我成为你‘真正’的情妇……” “天——”冷墨冀大吃一惊,他终于明白了——夜舞偷偷背着他又喝酒了。他应该光火的,但是奇异的,他这次却不生她的气了。 她只是个孩子,她凭什么要像成人一样强壮,能够战胜一切? 他愿意让她快乐,他想取悦她——让噩梦不再纠缠她。 无关欲望,这是他掏心掏肺,发自内心的誓言。“我会让你成为我冷墨冀真正的女人,并且保护你一生!”下一秒,他毫不迟疑地堵住她的芳唇,他迅速地解开睡袍,褪去她的内衣裤后,她那清纯无邪的胴体,令他倒抽了一口气。 上帝!完美极了。 黑夜舞根本是生来做情妇的料。 她娇小细致,骨肉均匀,宛如维娜斯,高耸的胸脯上,粉红色的蓓蕾,美丽地轻颤着,往下移是细得不可思议的纤腰及平坦的小腹,然后他的视线停在她修长的长腿。 他感到肺里呼吸完全停止,血液在血管中澎湃流动,他抚摸她的小腹,每次移动都引起她腹间的灼热,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探向她的大腿。 夜舞轻呼出声,热力在她的血管中爆炸,她本能地拱起肩膀更加贴紧他。 “宝贝——”他的手托住她的臀部。“我发疯地想要你!”他的唇覆上她的蓓蕾,温柔地吸吮。他男性的阳刚恰好配合她女性的阴柔,他的手缓缓抚弄她,一阵强烈的兴奋感流遍她全身。 他的手指开始寻找他想要的,拇指滑过她每一寸敏感带…… 夜舞睁大双眼,不相信这股狂热,她感到欢愉,她感到痉挛,她的身体紧绷了。“喔——”她情不自禁地喘息。 “你喜欢吗?”他沙哑地在她耳畔低吟。 她说不出话,只是用剧烈的身子说明一切。“不公平……”她的头狂乱摆动,喉咙承受着一波波的快感,这令冷墨冀几乎疯狂。 “夜舞……”他呻吟着,巨大的欲望淹没了他。“我快受不了了……” 他将她推回床上,再次注视她处子的娇胴。 亵渎!他觉得他好像在侵犯她。她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完美。 但是——夜舞是他的情妇啊!她本来就是要献身给他的。 他的脸庞紧绷,他以灼热的眼神询问她。“可以吗?” 她无邪的大眼,充满无知,她问:“会痛吗?” “我也从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你会怕吗?” “不会。”夜舞温驯地闭上眼睛算是回答,她已打算把一切都交给他。 天!他竟感到柔情、心疼,以及一股伴随而来的罪恶感。 “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他猛吸一口气。惊天动地地为她绽放他的热力。 她感到疼痛、痛苦,她的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肩膀,他能感到她的挣扎。“张开嘴——我要吻你,”他喘息道。“你是这么地紧绷……” …… 终于一阵高潮后,他们融为一体了,两个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 他紧张地问:“我有弄痛你吗?” 强烈的痛楚后是完全的欢愉,夹杂美丽、充实、热烫的结合…… 如今她的世界多了冷墨冀。 “是的,”她老实说。“但是那并不重要了!”她傻傻地问他。“已经结束了吗?” “不!才正要开始呢!”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她扯成碎片,让她娇喘连连,激烈地迎合他令她有发泄后的快感,泪水滑下她的面颊——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她其实渴望他如此久了,难道,她真的与她的母亲相同;骨子里都放荡的情妇命? ??? 天亮了,夜舞醒了,不过——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变?变了什么? 她发现冷墨冀的手压在她丰满的胸部,他健硕的身子紧密地倚偎着她,本能地,夜舞的身子猛然一僵—— 昨夜,趁着他洗澡时,她怕自己又作噩梦,藉机喝了点酒,反正再洗个香喷喷的澡,冷墨冀就根本闻不出来。她睡个好觉,然后……天!她想不起来,又好像有那么回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赶紧闭上双眼,希望这只是个梦。不过,当她张开眼时,。他也醒了。 他伸出舌头酥麻地舔过她的耳际—— 下一秒,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响彻云霄。“不要——我怕痒……我的耳朵怕痒……”她为了躲避他,一不留神,便从床上跌到地上。 她痛得呻吟连连。 “夜舞,要不要紧?”冷墨冀一股脑儿地从床上爬起来,紧张地蹲在她面前。 夜舞抿着嘴唇直摇头,倒不是臀部的痛,只是她真没有勇气看一丝不挂的冷墨冀。 冷墨冀见她羞答答的模样,他玩味道:“都是我的人了,还那么害臊?”他得意洋洋地起身,随意拿件浴巾遮住自己的下体。 他在鬼扯什么啊?不过——疼痛与不舒服,正在提醒她——昨夜所发生的事…… 她无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瞪着冷墨冀。“昨晚……”她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发生什么……” “发生?”他为她的天真而笑出声。在这节骨眼,他竟还笑得出来?他饶富兴趣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吗?” “你——”突然她瞥见被单上的血迹……天啊!这……这是真的吗? 她把贞操献给了他? 第八章 她的世界整个翻覆,崩裂,坍塌了! 这真是个致命的打击,她怎么可能和冷墨冀上床呢?此刻她对自己恨之入骨! 她抬起头,脸上写着永远不对命运屈服的坚强。“昨天,你强暴我?”她连珠似地开骂。“你趁火打劫、趁人之危,你要我睡在你的床上……装什么正人君子,藉着我……我……”她根本不敢说出“喝醉酒”这三个字。 “——藉着你酒后不省人事?”冷墨冀立刻接腔。此刻他像一座雕像,镇定得无法击倒。“强暴你?好玩,你敢说我强暴你?搞清楚!是谁‘求’我让你成为‘真正’的情妇?” 夜舞的脸色女白。她真的那么不要脸? 冷墨冀继续毫不留情道:“其实,你本来就是我的情妇啊!你只是行尽的义务,你才是真正的肇事者,要我告诉你每一个细节吗?” 他知得暧昧而诡异。“千万记住,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美色的诱惑,况且,你美得让我舍不得放你走,如今我已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冷墨冀什么都没有,就是懂得‘有债必还’——” 有债必还? 她激动不已地破口开骂。“从你嘴里说出来这种话,令我恶心得想吐——”她做了呕吐状。“你的美娜呢?”说到美娜,她的心就痛。“她也是你的情妇啊,你可真是无耻!想来个母女一箭双雕?你以为任何值得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吗?” 他像一只抓狂的狮子大吼。“不——美娜不是我的情妇!” 夜舞张口结舌。 “我不是没有道德的男人。有夫之妇我是不会碰的——”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对夜舞的不谅解十分痛苦。 她怀疑的神情相当明显。“少骗人!那些照片你又作何解释?” “照片?”他大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就是那些‘照片’让我百口莫辩——我和美娜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她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他点到为止。“因为儿时的情谊仍在,我又是公众人物,所以只好挑在宾馆碰面,其实我们每次不是聊聊天就是一起泡个茶……我承认,也许她对我有某种程度上的好感,但是我自问行为从未逾矩。”他显得相当诚恳,只差没对天发誓。“请相信我——” 真相大白了! 夜舞心神不定地咬着指甲。“那为什么你当时不对我说真话?” “说真话有用吗?”他摆摆手。“我当时面对的浑身是刺,一副来势汹汹要兴师问罪的女孩,她手中的照片不就是最好的罪证?” 夜舞只觉得全身无力,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他了,而且错得离谱,几乎要付出一辈子无法挽回的代价,阵方面她和冷墨冀有了亲密关系是事实,美娜不是冷墨冀的情妇,那她的罪恶感将会少些。 不过,这个事实,也会要她的命。 这真是害人害己啊!她要逼美娜于死地,结果,反而害自己陷入无可挽回的绝境中。因为她对他……天啊!她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冷墨冀。 “你在阴我?”小太妹的架式十足。“你玩我,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犯的错,该死!但是你没有。你就故意不告诉我真相,你害我跟你在这儿耗……说什么做你的情妇!结果呢?哼!你够狠!”她拼命点头。“我栽在你手里,我自认倒霉,如今真相大白可可以走人了——” “错了——你必须要待在这儿。”他的眼瞳望入灵魂深处。他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反驳的自信。“别忘了你要还债啊!” “还债?”他“保”她出来的那笔债?被他乱七八糟的歪理弄得头昏眼花了。 “是啊!做一个小太妹,要记得跟我一样‘有债必还’啊!我明白,我的情妇是如此冰清玉洁,洁身自爱,毫不放荡,所以,你无法接受你献身这种事——不过,做情妇,本来就是要用她的肉体满足她的男人,这是理所当然——”他一副无愧天地的的模样。她不是不知道男人。 他说到“重点”了吗?她怕他?她怕他那股可怕的吸引力?她怕自己迷失,在内心迷失——在内心深处,不是不知道男人。 男人很容易厌倦女人的身体——而她与她母亲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母亲只有欲望,而她却是那种对感情该死的愚忠,因为爱,才会对男人有欲望。 “理所当然?亏你说了得出口!不过,我绝对是敢做敢当的人。我或许曾经是视贞操如命的女人,但是,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了。”夜舞咬牙切齿地说。“记住,女人是很可怕的。一旦有一就有二……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我保证,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有半晌的时间他一句话也不说,他的表情好像要杀人般的狰狞。“我警告你——不准去找别的男人,更不许别人的男人碰你,你只能取悦我一人,否则——我会让那些该死的男人吃不完兜着走!”夜舞从没有见过冷墨冀如此生气,她不由自主地得微微发抖。 他接着又强调。“夜舞,你没有权力说不,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女人了,这是事实,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就别再提了!我可以保证今后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他兀自洋洋洒洒地说着。“做我的情妇有许多好处……” 夜舞根本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她整个思绪纠结在一块儿了,怎么也无法理出头绪……她狂乱地想起母亲的惨死…… 夜舞心如刀割,毫无疑问的——冷墨冀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极可能把情妇当作是所有物般占有,一旦厌倦了就毫不留情地抛弃。 她累了,真的好累啊! 即便知道跟了冷墨冀绝对是一条“不归路”,她仍私心盼望占有他: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不!她绝不能爱上他,心里有另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告诉她:冷墨冀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尽管心中天人交战不已,夜舞仍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就算我是你的情妇,你也无法操纵我,我想要离开你的谁也阻拦不了。”她桀骜不驯地扬了扬眉。“女人能做任何事,甚至不要她的情夫,我要享有绝对的爱情自主权。” 冷墨冀明白夜舞—— 没有人能关得住她,绑住她。 总有一天,她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冷墨冀感到椎心之痛。 他无法欺骗自己了—— 想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感到整颗心都被掏空的恐惧。 “有意思!”冷墨冀牵动嘴角笑了笑。“你的大明星‘情夫’会让你不能没有他,他可以一直满足你……” 说完后,他走向她,突如其来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既霸气又专横,她的双腿有些无力,他的表情是心疼而迷乱的。 他疯狂地吻着她的唇。“昨夜,我有没有弄痛你?”他在她的耳畔挑逗地呵着气。“我一直试着温柔,小心……” “我不晓得——”她想起昨夜的疯狂和激情不由得脸红了。“大概吧……昨夜很快乐!”她老实而不知所措的表情让冷墨冀发笑了。 “不过,我现在觉得真的很痛……”夜舞嘟起樱唇。 “是吗?”他显得很愧疚,冷不防地横抱起她,大踏步往浴室走去。“干么——”夜舞紧张地在他怀中惊声怪叫。 “抱你去洗澡啊!希望热水能温润你,让你的疼痛减少些……”他有着夜舞想像不到的细心与体贴,这让她大感意外。 “这就是做情妇的好处吗?你帮我洗澡……”他眯着眼望向他。 “是的。一点也没错。” 他把她放到浴池中,让热水轻拍她的肌肤,他在她的娇胴上涂满淡淡清香的沐浴精。“你,终于成为我的女人了……” 她没有看着他的眼睛,只是面无表情直直盯住水底下的脚趾头,隔了许久也没说一句话。 “奇怪!”冷墨冀突然隔着热气袅袅开口,语气是半轻佻的。“你为什么这么安静?喔!我知道了,你害羞!哈!”他得意洋洋地漾开笑容。“看着我——我要让你‘好好了解’一下你的男子的身体!” 天啊!他竟嘻皮笑脸地要扯下浴巾…… “你敢笑我——”夜舞双手插腰,直骂道:“冷——墨——冀——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她不驯地回头,双眸倏地瞪得像铜铃那样大—— 冷墨冀一丝不挂,而且他正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夜舞。 “你——”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一片红潮从耳根到脚尖,只得转过整个身子背对他,她兀自捂着眼睛大骂。“暴露狂,不要脸……” “哈,哈!”他继续嘲弄她。“别这样!这是你‘学习’的机会,别紧张,小宝贝!” 她扯开喉咙大叫。“你的‘脱衣秀’恶心极了,难看死了!”她回过头冷不防地拿着莲蓬头,一股脑地往他身上喷。“淹死你的重要部位……羞不羞人啊?” 不过“偷袭”彻底失败,冷墨冀反而抓住她的手臂,易如反掌的把莲蓬头丢在一边,莲蓬头的水柱四面八面喷洒,水珠缭绕之下雾气迷茫。 他的小腹倚偎在她的大腿中,他的眼睛布满了红丝,欲望是如此明显。“夜舞……”他浊重嗓间地似乎在剥她的衣服。“我要你——” “不对!是我要你!”她胡乱地道。“你一直在羞辱我,笑我无知!我很愤怒,愤怒得想把你——”她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接口。 “——想把我怎样?”他微笑地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水柱下的夜舞露出无辜而迷的大眼,既娇羞又诱人。 她仰头思忖。“嗯……我想把你压在床上,好好毒打你一顿,打肿你的屁股,让你一星期下不一床——” 冷墨冀呆了一下,他真想笑掉大牙。“有没有搞错,只有男人才能打女生屁股,女人不能打男生——” “错了!我就可以。”她脸上的狂野及固执,让冷墨冀不敢小觑。 “虽然我无法对你动粗,但是我一样要让你‘受苦受难’——” 她开始恶作剧地模仿他对她的所有动作。她用齿尖轻咬他的乳头,立刻引得他呻吟般地轻颤,然后她的手指从喉结滑下他平坦的六块腹肌,最终她将手指稍用点力便停留在男性最敏感的重要地带……他再也笑不出来,只是沉浸在一阵酥麻的感官欢愉中,他呻吟不断地低吼:“小妖精!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快!我受不了了……” “我要征服你……”她不断重复这句话,好似在下“魔咒”,这咒语让他俩陷入巫山云雨中。 他疯狂了,他无法呼吸,他竭力地嘶吼着。“夜舞——”。 他几近崩溃地移动他的身体,而夜舞则闭上双眼,直到颠峰般的高潮感来临—— 那阵紧绷后的释放,令她全然的虚脱放松,震撼至她的灵魂深处,她痉挛地尖叫一声后,终于满足地瘫倒在他的怀中…… ??? 就算是在他的怀中,虚脱野外力的夜舞仍低喃着。“冷墨冀,我赢了……”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地为她披上毛巾,柔情万千地把抱到床上,他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翘鼻,白里透血的粉颊……再次地,他又热辣辣的吻爱抚她的全身…… “你又……”她害臊地噤口不语,一股新鲜又熟悉的欲望流遍她全身,只能全身酥软奇+shu$网收集整理地任他为所欲为。“……你这样,不好……别……”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意志力也愈来愈薄弱。“你……不能控制吗?”她逐渐在他的“攻击”下。 “不能……我还想要……”他的双掌已覆上她浑圆白皙的胸部。“我要你知道——我永远是赢家。” 他释放所有的热力,他们陷入销魂蚀骨、翻云覆雨的热战中,他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筋疲力尽…… ??? “放过我吧!”夜舞终于求饶了。“我要喂‘毛毛’,我要下床——” “这样吗?”冷墨冀玩味道:“服输了吗?” 她翘着唇,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嘛!今天暂时输一次。”她可怜兮兮地模样,让冷墨冀会心一笑。 他恋恋不舍地浏览她匀称的曲线,;许久后,他才怜惜地为她穿上衣服,甚至抱她到沙发上休息。 她就坐在冷墨冀的身旁,把玩“毛毛”。疲惫让她只能很僵硬地喂着“毛毛”,她那股溺爱“毛毛”的模样,好像是一位母亲疼受自己的孩子般。“奇怪,最近‘毛毛’好像不动,又不吃东西,只是一直在睡觉……‘毛毛’,你怎么了?你晃舒服吗?” 冷墨冀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她不自觉地翘着唇,那样子真进惹人怜爱。 冷墨冀无意问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跟动物这么好!难道,人不如动物?你没有好同学、好朋友吗?” 夜舞的神色一黯,警戒、不安都逃不过冷墨冀的观察,她小心翼翼地吐露。“我不相信人。人会背叛我,但是我的宠物不会!” 这句简单的陈述,像刀锋刺入冷墨冀的心口。他心疼地伸手揉了揉她浓密的头发。“这跟‘火爆小子’的男主角很像——其实,动物无法保护你的。你想要有安全感,就得先打从内心里学会信任,比如:信任我。我会带给你快乐——就如同剧中的男主角一样……”他微笑和眼眸闪着异样的神采。“他备受争议的过去有过许多不实的传言,不过最后他却为了心爱的女人而舍弃一切。” 他眼中蕴涵的无限深情是爱吗?他在暗示:他有一天只会属于我一人? “属于”我一人?夜舞失神了,她被这两字震撼得无法自己。 突然天际闪过一道闪电光,夏雷轰轰乍响,眼看大雨倾盆而至。雨声淅沥哗啦用力地击打在红瓦的屋顶上…… “好大的一场雷阵雨……哇!我的含羞草不能淋雨……”夜舞慌忙地从冷墨冀的怀是中爬起来,急急忙忙地冲出门。 冷墨冀深深叹了口气,这女人好像少根筋,为什么永远都是宠物第一? 正当他懊恼之际,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响起,他目光一闪,不能让夜舞随便开门,万一是陌生人怎么办? 下一秒钟,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往门口冲去…… ??? 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 对于白美娜这种女人而言,强烈的占有欲让她不择手段地得到一切。 冷墨冀当然逃不离美娜的视线,美娜像可怕的女魔头,虎视眈眈地盯住她心仪的“猎物”。 她不是白痴,冷墨冀连续两个星期的失约,她知道事情并不单纯,基于女人的嫉妒心理,她不希望别的女人得到冷墨冀。 如今她冒着滂沱大雨站在冷宅前,她万万想不到来开门的竟是—— 她跷家失踪已久的继女——黑夜舞。 两个女人瞠目结舌地面对面,彼此的震惊自不在话下。 美娜的表情如被雷直劈而下,铁青得很难看。 她的“女儿”夜舞竟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与冷墨冀在一起? 她目光中的恨意足以杀死夜舞上百次了。 “小太妹,你连我的男人都敢抢?”盛怒之下,白美娜一巴掌狠狠甩向夜舞。 “抢?”许久不见的恨意又再被撩起,夜舞不卑不亢地仰起头来,她的眼中闪烁怒火,语气却充满了嘲弄地说:“亲爱的妈咪,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修女常常告诫我一句话:‘骄傲的人不会长久,谦虚的人才会得到全世界。’如今我可以告诉你:冷墨冀现在是我的情夫,我是他的情妇——” 下一秒美娜像泼妇般地发狂了,她用尖锐的指甲用力地刷过夜舞的手臂,接着又来势汹汹地扑向夜舞。“我要杀了你——” “住手!”冷墨冀立刻冲过来,用身体挡在二人中间。“你疯了!她是你的女儿呢!你怎么可以打她——”他是如此保护夜舞。 白美娜恶狠狠地说:“她不是我的女儿,她不配!她是婊子生的贱种,墨冀——”美娜激动地抓住他的双手。“你怎能变心呢?我是如此爱你啊!” “美娜,你别胡言鬼扯。”冷墨冀大声驳斥道。“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不!我爱你啊!”美娜近乎歇斯底里地鬼叫。“我一直爱你——” “美娜——”冷墨冀伸出大手摇晃她。“清醒些!你已经结婚了,怎能再去喜欢别的男人?你不能对不起你的丈夫啊!”他对白美娜的一厢情愿受莫能助。 “谁说我不能?谁爱程在发?他只是我迈向成功、富有的第一步棋罢了!我爱的人是你啊!从小时候开始,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还记得吗?” 冷墨冀重重叹口气。“我记得——”是的,他怎么可能忘记小时候生不如死的梦魇? “穷苦的日子,让人害怕……”美娜喃喃自语。“我过怕了一无所有的日子,所以我告诉自己要飞黄腾达,为钱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就算我害得黑雪渝去跳河自杀又如何?反正,我现在是人人称羡的富家少奶奶——这就够了。” 夜舞崩溃地哭了出来。“你毫无人性,不但抢走我妈的爱人,还害她自杀身亡。”泪水下夜舞的面颊。“我妈妈很爱程大发,你却只爱他的钱及身份——” “是的!我无心无肺!哼!我告诉你!只要有谁敢跟我抢男人,我会不计代价地杀了那个人。”她似乎在恐吓夜舞。“夜舞,我很爱冷墨冀,除了钱以外,我还要得到爱情。我一定会成功的。” “但是——我却不爱你。”冷墨冀猛地插话进去。“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了,我终于明白夜舞为何那么恨你,你的自私自利令我不齿,你已不是以前我认识的美娜,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他相当斩钉截铁地下令。“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美娜气得满脸通红,音量也提高了八度。“你是摆明了站在夜舞那边,是吗?”他挑起秀眉口不择言地说:“哈!只怕由不得你吧?我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 冷墨冀不可置信地猛摇头,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白美娜恶狠狠地盯着夜舞矿说:“小贱货!别忘了你母亲当年的下场,你和冷墨冀不会有好结果的,因为你们是受诅咒的黑氏家族,‘历史’马上又会重演……而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她冷笑道:“如果你真要学你母亲,就想清楚点!别重蹈黑雪渝的复辙。” “命?”夜舞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尽失,她倒抽了口凉气,想起了黑家的“诅咒”…… 美娜又把箭头指向冷墨冀。“至于你,别太有自信了,我怎么处置你的‘把柄’,就看你的表现了。” “把柄?”冷墨冀眯起眼睛。 “是的。”美娜对他抛了个媚眼笑道。“你知道你的情妇几岁吗?你们如此迫不及待的‘玩乐’,小心!我会去法院告你——” 霎时间夜舞的脸好似死人般的苍白,而冷墨冀却神色自若地握紧她的手。“我不晓得你说什么‘把柄’,白美娜!你吓不了我的!”他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 美娜一语不发,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是吗?”美娜冷笑道。“我不信你不怕!记住,我们都长大了,我不是以前那个贫穷可怜的白美娜……” 她又对夜舞说:“我要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毁了你,还记得从前小猫咪的惨死吗?真奇怪!我好像能克你呢!”说完后,她开着那辆红色宾士呼啸而去。 夜舞闻言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身子不禁簌簌颤抖,冷墨冀则心疼地紧紧拥住她。“夜舞……” 夜舞拼命摇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毛毛’,含羞草?”她心底浮现了这两样她的“宝贝”。 她连忙站起身,十万火急地冲进屋内…… 好奇怪!小竹篓里的“毛毛”真的不动了? 夜舞颤抖地把“毛毛”放在手掌中,心中祈祷道:“‘毛毛’,你只是在睡觉吧?快醒一醒!千万不理我……” “夜舞——”冷墨冀把她紧紧揽进怀中。 “每次……都是这样……”夜舞的泪水滚滚而下,她哭得肝肠寸断。“她……总是能把我的‘希望’带走,她会毁了我的一切——”夜舞近乎绝望地哭倒在地。 她样子好不可怜,看得他心都碎了。冷墨冀心慌意乱地拨了通电话,命令一位熟识的兽医立刻赶到,看一看“毛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直到深夜,“毛毛”在平静安详中离开了人间;离开了它最心爱的主人。 兽医坦承:“宠物蛇的寿命很短,顶多三年。它能活到近四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这是动物自然的生命循环。恕我无能为力——”他收拾医具离开了。 夜舞哭得死去活来,无论冷墨冀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夜舞——”冷墨冀安慰。“别这样,‘毛毛’会难过的,它一定舍不得你流这么多眼泪,我还可以再买许多‘毛毛’给你。” “我不要——”夜舞哭嚷道:“没有任何动物比得上‘毛毛’我——不——要……” 她几近崩溃地抽搐着。“不!我不要!每个人都会离开我,都会弃我而去……妈妈,小猫咪,‘毛毛’……”她竟推开冷墨冀,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夜舞,等等我……”冷墨冀被推到在地上。“夜舞——” 第九章 年纪小小的夜舞,脚步却很快,当冷墨翼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找她时,夜舞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外面雷雨交加,倾盆大雨如瀑布般直泻,又像秋风扫落叶般威力惊人,在滂沱大雨中他如何寻佳人呢? 冷墨冀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是的,他有着蚀骨刺心的痛。 这股痛,让他领悟到什么呢? 冷墨冀相信夜舞抱着“毛毛”,绝对不会跑很远,他一咬牙坐上法拉利跑车,像飞箭一样地急驶而去。 ??? 雨势大得让人觉得天空都哭了。 大雨恍似在哀嚎这世间的纷乱情仇吧! 大地随着雨水的刷洗变得干净、清新了。 他忧心如焚,街道上因雨势大而几乎空无一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舞逐渐六神无主,心跳如雷,整颗心都绷紧了。 过了三个小时,冷墨冀还是找不到夜舞。 夜舞,夜舞!你在哪里呢?他在心底呐喊:快点出来……别让我陷入胶着、痛苦的煎熬中…… 大雨令冷墨冀开车速度慢了下来,他的眼睛不断在搜寻,好像在海底世界般的模糊不清。 前方小桥下有一条小河,滂沱大雨使得水位提高许多,河床几乎高过人头,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宽约一百尺的小桥,冒着桥身坍塌的危险。 突然——冷墨冀仿佛仿佛遭到雷殛,雷电直轰他的脑门。 天啊!是夜舞。 她娇小的身影站在桥墩旁,双手握住栏杆,她的眼神是空洞、遥远,而充满了绝望。 冷墨冀紧急煞车,心急如焚地跳下车。 像泄洪的飓雨立刻淋湿了他一身,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满脸的水珠,此刻他全部的心思都在不远处那个弱小无依,楚楚可怜的倩影上。 “夜舞……”他低吟她的名字,这是发自内心的思慕与不舍。这三个小时,夜舞真的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刻骨铭心的恐惧。“夜舞……我是墨冀——” 她一直没有回头,也许她早就知道是他了,也可能她早已神魂俱裂,如槁木死灰。 不过—— 冷墨冀依稀可以听见她喃喃自语,夹杂着哗哗雨声,她的低语却是如此令人心悸。 “我的妈妈就是从这这里跳下去……她就这样离开了我……妈妈……” 夜舞的心似乎完完的死了。 她回过头露出空洞无神的双眼。“你知道浮水尸有多丑吗?那一年我十岁,只知道妈妈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我根本不知道妈妈已经跳河自杀了……后来……有人在这条溪中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爸爸带我去认尸……” 母亲死时的脸孔——赤裸裸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美丽的容颜被河水浸蚀得青白而浮肿,她死时一定很痛苦……” “夜舞,别说了,别说了……”冷墨冀不忍目睹她的伤心。原来这就是夜舞畏水的原因?看到水,会想起母亲的惨死…… 老天!如果他现在手上有一把刀,如果程大发此刻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拿刀刺向程大发的心脏。 “夜舞,别怕,就当这是场噩梦!忘了它……”冷墨冀把夜舞拥向他厚实宽阔的胸膛。 “不!”她尖叫一声后将脸埋进他湿漉漉的怀中。“不……”他语无伦次地叙述另一个噩梦。“我曾经养了一只小猫咪,也叫‘毛毛’,那是妈妈生前买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她这辈子唯一送过我的礼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养它………直到美娜到我家的第三天起,猫咪‘毛毛’就此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好久,却只发现垃圾桶中有一堆白毛,那天晚上,饭桌上放着一锅卤肉,美娜得意洋洋地对程大发说:来!吃,这是猫耳朵,很难吃到的……”说到这儿夜舞忍不住掩面哭泣。 天啊!美娜及程大发到底是如何折磨夜舞? 冷墨冀感到全身冰冷极了,他有着心寒、震惊以及无法言喻的愤怒。 夜舞失控地大叫。“现在,连‘毛毛’也是……”她哭得肝肠寸断,她抱着手中的小蛇,不肯松手—— “夜舞——”他的双眼上一层雾气,他知道那不是雨水。 夜舞傻气地问:“人真的有灵魂吧!那么,我妈妈一定会来找我,她知道她的女儿很可怜……而且我很想她,”她回首四寻。“妈妈!妈……” “够了!夜舞”冷墨冀激动地抱紧她,好像要把她嵌入他的体内。“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不用怕了,”他捧住她的脸颊,不断地亲吻。“夜舞——” 夜舞的大眼中还是只有迷惘,她自言自语道:“动物是不是也有灵性?如果真的有灵魂,那‘毛毛’的灵魂会跟着我吧!这样我就不会孤单……” 孤单? “夜舞……”冷墨冀的心在抽搐,好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不!不是的。”他脱口而出。“夜舞,你还有我啊!”冷墨冀的脸距夜舞只有咫尺而已,他一字一字认真地道:“就算全世界所有的人都遗弃你,但是,请记住——我,冷墨冀一辈子都要定你。” 夜舞终于失控地伏在他身上痛哭失声。 不管身后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她将会在他怀中得到永远的呵护与温暖…… 她的脸贴在冷墨冀的胸前,轻声道:“我要海葬它,把它丢到这条河里,让它伴随着我的母亲……”她感到寒风刺骨,全身虚弱无力。 下一秒——一阵晕眩袭来,她头重脚轻,眼前一暗地向后倒,冷墨冀眼明手快地抱住了她。 “夜舞——” 迷迷糊糊之中,夜舞知道冷墨冀抱着她上车,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冷墨冀在她的耳际保证。“我再也不会让你来这个地方……” “墨冀……”她在昏迷中,仍有一丝意识,她挪了挪身子将身体更加捱近他令他的心跳莫名地加速,心头一热,他猛地加速将车子快速驶离。 ??? 当夜舞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被包在被单下,而冷墨冀则紧紧拥着她。“墨冀——”她的双颊一片燥热。 “别在意!”冷墨冀心疼道。“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叫张医生过来——”他若有所思地盯住她道:“忘了一切吧,你只要记得——我今生都会尽最大力量来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或伤害!” 她闭上了双眸,不知为何,珍珠般的泪水滑下她的面颊。“谢谢你——” “夜舞——”冷墨冀故作生气地插起腰。“你敢又哭又再说谢谢?我再次警告你,你如果再这么扭扭捏捏,不擦干泪水,我会堵住你的嘴巴……我会爱你爱到天翻地覆——” 冷墨冀感到他的心好痛,他的喉咙紧缩,诉说句句的真情。“你是我见过最愤怒、最有个性、最有戒心,也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他结结实实地抱住她。“从你走进我的生命后,我不再有任何遗憾。” “墨冀……”她感动不已。 他帮她挣脱他替她裹着的被单,夜舞伸出手臂去环住他的身子,紧贴住他,她的嘴唇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情不自禁地轻轻咬着他的肌肤,她尝到了他身上特有的麝香体味。 冷墨冀似乎被她挑逗得有些受不了,他温柔地把她的身体翻转,弯身跪在她的两腿间,他的手缓缓地在她的背脊上游移,每一次的指尖轻触都似一道电流,他更恣意地以手揉捏她的翘臀,痛苦和快乐的感觉奇异地并存着…… 他的手正忘情地在她的两腿间滑动,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传来一阵轻颤的快感,她尖叫地两手抓紧黑色床罩。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他发疯似地抬起的臀部,猛地挺起腰杆长驱直入…… 他们的体湿逐渐升高,然后她本能地配合他疯狂的动作,汗水、热力、痛楚、快感替两人带来一波波的高潮,让他们尝到了无限的喜乐…… ??? 一阵激情的干柴烈火后—— “睡吧!恶魔被我赶走了!”冷墨冀轻轻地在她耳畔低喃,然后他关掉大灯,室内瞬间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夜舞开口唤了声。“墨冀——” “嗯?” 她如梦呓似地低语。“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谢谢你——” 可惜冷墨冀没有发觉“最后”这字眼的异样。 冷墨冀迷糊间喃喃念着。“嗯……夜舞永远是我唯一的情妇。” 夜舞的眼皮再也睁不开了,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冷墨冀疼惜地搂着她渐渐入睡。 不过,当冷墨冀深深睡着时,夜舞其实还睁着大眼…… ??? 我知道复仇所要付出的“代价”,我会因“诅咒”而赔上我的性命。昨天美娜的来临在在提醒我:我是一个背负家族“诅咒”的黑家子孙…… 我从来不知道,我究竟能活到何时?我更不晓得,我到哪一天会与我母亲的命运相同? 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我的心被激烈地撕扯着。 我怕爱你也怕你背叛我,弃我而去…… 爱人是痛苦的。 偏偏,墨冀——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第一眼见到如天王般的你,自负而桀骜得令人不敢亲近。我气自己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更害怕自己配不上你,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个叛逆任性的小太妹吧? 没想到你竟想收我做情妇?我高兴又惶恐地终日忐忑不安。与你相处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我不敢奢望你会爱我,但你带给我最美好的一切,我此生已足够了! 也许,我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先走,我会主动离开你,但请相信我,我是万般不愿意啊!如果可以,我多想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 对我而言,是荒唐、遥不可及、永远不可能的梦…… 现在,我要走了,我知道我必须离开了。 小太妹的准则:提得起,放得下。 夜舞放下笔,在心中对自己说:墨冀,你放心,我不会再变坏了,我会改过自新的。 这个“游戏”之下,我只能将照片给你,让这些对你不利的证据消失殆尽,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把底片交给美娜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合上小笔记本。世事也许真的无常,而她唯一能留给他的,就是她的小笔记本,或许期待他能从笔记本中知道她的心吧! 没有了“毛毛”,她也不要含羞草了,她把盆栽放在床头,当作是给冷墨冀的纪念。 夜舞悄悄将照片放在枕头旁,她神色中的暴戾与任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她是柔情万千地注视他。她要把他英俊的容颜,永永远远地印在自己的心坎中。 她换上了第一天闯进冷宅的牛仔裤打扮,一样提着小竹篓,所不同的是小竹篓空空如也,这令夜舞一阵感伤。 黎明前的曙光斜射进屋内,这提醒了夜舞——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必须趁冷墨冀还在熟睡时离开,另一方面也得趁天亮前回家,她才能找机会与美娜“谈判”。 她有一千万个不舍,她的心宛如刀割,承受着椎心刺骨之痛。 别了!墨冀,我最心爱的人。 她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她不要回头,绝不回头,但是,她的泪水无法遏止地潸潸落下……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好爱哭喔! 因为心里有了冷墨冀,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也因为多了冷墨冀,她开始百转千回地牵肠挂肚了…… ??? 现在,黑夜舞站在程家宅前,这是她的家,没错。但是——她对这里却没有丝毫情感,夜舞咬住下唇对自己发誓:从今以后,这里不会是她的家了。 清晨五点,她用力地按下门铃—— 电铃声大作,好像要将程家闹得鸡飞狗跳才甘心,哼!她要美娜及程大发睡得不得安宁。 她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如此明显。 美娜不得不立刻起床,她破口开骂。“是谁?敢这么不要命?” “是我——”夜舞高亢叫嚷。“你不要命的女儿回来了,快点开门,亲爱的妈咪!” 是夜舞?美娜目光一闪完全清醒了,她假意地安抚忿忿醒来的程大发。“亲爱的,我下楼开门去了。” 美娜披上半透明的红色晨褛,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她及时地打开大门—— 夜舞一身轻便牛仔装在站在她面前。 “喔!小太妹回家了!”美娜挑起秀眉讽刺道。 “是的。如你所愿的回家了。”夜舞大剌剌地走进庭院,关上大门,一时间双方火药味都很浓。 夜舞眯起双眼,趾高气昂地说:“叫爸爸下楼,我有话对他说。” “你以为你是谁?大发还在睡觉——” “你信不信墨冀会来找我”你若还拽得二五八万——”夜舞挑起秀眉。“天一亮,你想面对墨冀吗?现在的我愿意回来,就表示我大大方方地把冷墨冀拱手让给你——只要你让我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让冷墨冀找不到我。” “你——”美娜咬牙。“好,你识相,我也识相,放心吧!程大发对我是唯命是从,只有我能安抚他。”她进入大厅扭着屁股上楼。 ??? 果然不出所料,半个小时后,程大发一脸怒气腾腾地下楼,他套着一件黑色睡袍,睡意浓重地坐在夜舞的对侧。美娜对程大发发嗲撒娇。“来!我去弄个木耳莲子汤——” “不需要——”夜舞直言不讳。“我不要妈咪如此惺惺作态,太虚伪了!” “你——”美娜心中一凛,她害怕夜舞会掀开她的“底细”。 不过,程大发却立即怒声相向。“你一回来就惹我生气,你欠揍吗?” 夜舞冷笑。“我才不会笨到留下来让你揍我,”她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我要跟你道别——” 程大发愕然地瞪大双眼。“你疯了!离家这么多天我都没和你算帐,你今天给我回来,立刻又说要走?” “是的。而且——”夜舞相当固执坚决,不屑地道:“我不要回到这个家。我要永远离开你们——你与我再也毫无瓜葛:只除了名义上的父女关系——” “你——”程大发目光一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在跟我摊牌?” “或许吧!”夜舞无所谓地笑了笑,此刻她心完全归于死寂。“我说的只是事实——你不爱我。你自始至终都嫌弃我,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夜舞一针见血道。“你会收留我,完全是看在我母亲黑雪渝是因你而死的份上。” 程大发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更有着恼羞成怒的难堪。 夜舞的脸却显得疲惫而安静。“我受够这一切了。我现在只想离开,以免我一直留在这里妨碍你们!” 夜舞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再说话了。“爸爸,求你让我走吧!” 他还有何话好说。 程大发注视前妻的孩子,长得不仅亭亭玉立,而且举手投足间特有的味道与气质,像透了她的母亲黑雪渝。黑雪渝绝对是一位妖娆动人的大美人,在程大发的心底深处,或许——他是爱黑雪渝的,但是为何又会变心呢” 说穿了还是为了——夜舞。 他一直介意黑雪渝和别的男人生下小孩这件事。 每每看到夜舞,心中就升起妒意,恨黑雪渝“不贞”给他戴的“绿帽”,夜舞就成了黑雪渝不贞的“铁证”。 猜忌生疑的日子久了,婚姻就有裂痕,当美娜以一个清纯小女人的姿态介入时,自然一切就变成理所当然,他不要雪渝,不要夜舞……程大发从回忆中回过神,不禁长吁短叹,这一刻她对夜舞有一份深深的不舍与歉疚。 不过一切已来不及了!“你要知道,”他有些无奈地开口。“你的母亲根本没必要跳河自杀的——就算是现在,我也无意赶你离开。” “人无法挽回悔恨的事,多说无益。”夜舞面无表情地说。 程大发黯然神伤地将她拥在胸前。“夜舞,你想去哪里呢?” 不可思议,从黑雪渝死后这是程大发第一次抱住夜舞,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夜舞仍是一脸无动于衷。 程大发有感而发道:“夜舞,相信我!其实我很爱你的母亲,也许,要怪只能怪我们无缘吧!” 夜舞始终一语不发。 程大发自我解嘲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大人的世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明白?”夜舞双眼犀利地扫视程大发肥胖而苍老的脸,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白美娜是‘那种’女人。”她将一个信封袋托程大发转交给美娜:算是给美娜的道别礼物。 信封内有几行小字。 这是给你的“人情”,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终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的! 待夜舞走后,美娜战战兢兢地打开信封袋—— 是底片。 ??? 半梦半醒间轻嘤了一声,冷墨冀伸出右手一摸,却扑了个空,没有人!他心口紧缩,倏地张开双眼。“夜舞,夜舞……” 他惊醒地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她……走了?他倒抽一口凉气火地奔出去。 “夜舞,夜舞……” 偌大的冷宅他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恐惧像颗定时炸弹袭向他全身。 夜舞,她真的离开了? 他的一颗心完全沉入谷底,为什么她要走?为什么幸福总是会从他身边溜走? 冷墨冀的目光瞥见她留下来的含羞草盆栽,黝黑的双眸罩早重重的哀愁。 含羞草……竟枯萎了? 下一秒,他急急换上衣服,不顾一切地冲出门。 外面还是细雨纷飞……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发上,他却浑然未觉。 ??? 站在程宅的大门前,冷墨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力按门铃。“夜舞,夜舞……你快点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一定回到家中了……”他嘶吼着。 是的。有人应门,不过不是夜舞,却是程家少奶奶白美娜。 仿佛预知冷墨冀会到来似的,美娜特意地修饰打扮了一番。 红色贴身的半透明蕾丝小洋装,头发绾起,还加上一身浓烈的香水味。 “欢迎你来!大发不在家,他去上班了。”美娜笑了笑。 “够了!你少虚情假意,”冷墨冀单刀直入大嚷,“夜舞呢,她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美娜故作一脸不知情状。 冷墨冀毫不留情地握住她的肩膀。“别来这套!美娜,你应该明白,我——最痛恨别人对我不理不睬,你别逼我发狠——”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她露出无法置信的媚笑。“不得了,大明星!你也有这么落魄的一天!”美娜挑逗地审视他。“喔!你的头发好乱哦,连胡渣子都跑出来了,你的脸上写满焦急、憔悴……这一切的转变,完全是因为夜舞吗?” “少惺惺作态!”冷墨冀的表情好骇人。“我再问你一次——夜舞呢,她在哪儿?” 美娜不怀好意道:“进门来,我就告诉你——” 无奈的冷墨冀,只好随着她进屋。 站在大厅中央,美娜已主动将身子贴向冷墨冀。出乎意料之外,冷墨冀狠心地推开美娜,力气之大,让美娜跌倒在地上,疼痛地呻吟。冷墨冀只是继续咄咄逼人地问:“夜舞人呢,她到底在哪儿?” 美娜咬牙切齿道:“她走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走了?”冷墨冀心中有一刹那的空白。“她能走到哪儿呢?别唬我!我不相信,现在才中午,她能跑到哪儿?”他不相信。 “有心离开你的人,自有法子躲到天涯海角——”美娜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你找不到她的,而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她在哪儿——” “说——”冷墨冀气急败坏地狂喊。“夜舞到底在哪儿?” 美娜伸出一根寇丹指,挑逗地眨了眨眼。“除非你满足我,否则我绝不会说的。”她不死心地又走向他,这次她从后方抱住冷墨冀,不过,冷墨冀僵着身子并没有拉开她。 “我一直好爱你,你知道吗?”她在冷墨冀耳际低喃。“离开孤儿院后,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梦寐以求的愿望,就是和你这位大明星共度一宵——”她伸出舌头轻舔冷墨冀的耳朵。 但随即她又被用力地推到一边,这次,美娜狠狠跌了一跤。她的眼睛像是喷出火怒,怒火中烧道:“你够狠,我也会要你好看——” 冷墨冀忍无可忍地抱哮道:“到底谁要谁好看?我有你的‘把柄’足够让你身败名裂,你不怕我将照片公开吗?只要你说出夜舞的下落,我就把照片还你——” “你是指照片?”美娜噗哧一笑。“天王巨星啊!你以为照片就能唬住我吗?一切都是天赐我也!夜舞早就乖乖地把底片给我了,更何况——这相信你没胆毁了你如日中天的天王地位。我相片对我俩都不好。你会为了区区一个小丫头,就让你的事业毁于一旦吗?这不像你的作风!” 冷墨冀不语了,他有股芒刺在背的感觉,他冷冷地说:“我们曾经是朋友,你不肯帮我就算了,我告诉你,就算是翻遍全台湾,我也会把夜舞找出来的。”他带着万般的决心大踏步往外走。 美娜尖锐叫道:“站住——” 冷墨冀停下了脚步。 “喔——对了!”美娜恶狠狠地加油添醋。“有件秘密不妨告诉你吧!这也是夜舞的母亲黑雪渝生前告诉程大发‘诅咒’:身为黑氏家族的女人,据说只要身为情妇都难逃一死,黑家子孙注定都会绝无子孙,无一幸免——”她火上加油道。 冷墨冀全身一僵。 “住口!白美娜!你敢诅咒夜舞死?”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我没有啊!”美娜无辜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白美娜,你欺人太甚,你够坏,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你受到报应!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他发下重誓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十章 冷墨冀失魂落魄地回到豪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精神陷入前所未有的胶着中。 他痛苦无比地把脸埋进双手中,许久…… 夜舞,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呢?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夜深人静仍是一动也不动地失魂落魄…… 突然他瞥见床头意外地摆着一本小册子,那是夜舞珍视的笔记本。 他如获至宝地拿起来阅读,希望能从中间读到一些端倪。 草稿杂乱无章,不过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心情写照,冷墨冀读着读着,眼眶都红了…… “……母亲临死前万般的叮咛:她是生在一个受了诅咒的家族,她不能成为男人的情妇,不能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不然就会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他翻啊翻啊,又看到—— “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她的全世界;有如雕像般的俊美、高贵,他一定是阿波罗转世降临人间,让人不敢逼视。她终于了解灰姑娘期待王子邀舞的心情……此刻她多么期待他的目光会驻足于她…… 他愈读下去愈被里面真挚的情感吸引。当冷墨冀把故事看完已是深夜,故事中的结果竟是一个悲剧—— 悲剧? “不!我绝对不容许这个故事是这样的结局,我是如此地深爱着夜舞啊!”他眼眶濡湿地握紧拳头。 他不能失去夜舞。不能!他落寞地注视这间豪华宅邸,心痛不已。 ??? 三更半夜,苏菲和杰德带着仆人回来了。过了这几天,他们特意偷偷摸摸地准备了大蛋糕,要给冷墨冀和夜舞一个惊喜与庆祝。没想到他们看到的却是冷墨冀孤独、潦倒的落魄样,而夜舞则不知去向! 这位鼎鼎大名的巨星不复往日神采,两圈深陷的眼窝透露了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的疲惫。 “小冀……”苏菲吓得花容失色,蹲在冷墨冀身边。“小冀,你——”冷墨冀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几近崩溃地投入苏菲的怀中。 冷墨冀在这位黑人妇人的怀中,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夜舞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 “小冀——”苏菲心中很难过,她从来没见过冷墨冀这般沮丧,可见他对夜舞用情至深。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也许夜舞只是出门玩几天罢了,你这样不吃不喝,是不行的啊!等你养足了精神,我们再来想办法——”冷墨冀一脸的挫败,似乎完全呼不进苏菲的话。 过了许多天,夜舞仍是毫无下落,冷墨冀终于崩溃了。冷墨冀发疯似的将所有的家具扔的扔,抛的抛,苏菲及其他仆人则躲在一角,吓得魂不附体。 他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没多久,冷宅就被破坏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冷墨冀哈哈大笑后,疲惫地倒在一旁,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是空的,都是空的……” 苏菲默默地端睨冷墨冀,她只能无言地把他拥进怀中。“小冀,你是人人称羡的大明星,要什么就有什么,很多人羡慕你的才气与名声,为了大家,你要勇敢活下去——” 冷墨冀笑得极为苍凉。“为谁活?为所有人活?这不是我要的生活……这么多年来活在光鲜亮丽的虚伪世界,我反而失去更多‘自我’,失去了……夜舞;我所爱的人啊!” 如今,他真的清醒了。 他注视那些照片,原本迷人的大眼,竟然现熊熊的恨火。 好!白美娜——要死大家一起死。 就算我的声望跌到谷底,我的事业毁于一旦,我也在所不惜。他不顾一切后果地执起听筒,拨了电话给报社…… ??? 号外,号外—— 今天,报纸上的影剧版头条,赫然出现爆炸性的不伦之恋。 “知名巨星冷墨冀被人偷拍到与人私会宾馆,约会的对象,赫然是富豪程大发的妻子——白美娜,两人亲密的不伦照首度曝光,引起社会大众轩然大波—— 白美娜身世成谜,她拥有绝佳的政商交际手腕,没想到竟传出如此丑闻,令大众议论纷纷。许多冷墨冀的影迷也纷纷表示伤心欲绝,冷墨冀与有夫之妇交往,他的演艺生涯将遭受重大的影响,而他本人,至今仍拒绝媒体采访,不做任何表示……不过,也有人怀疑,冷墨冀其实另有所爱,白美娜只是整个事件的烟雾弹…… 这件绯闻在街头巷尾大为流传,尤其是上流社会更是“恶毒”地相传:程大发一定是无法“满足”娇妻,所以,程夫人才会另养“小白脸”,宁做英俊小生的情妇……这真是今年轰动社交界的大话题。 程大发震惊不已,他的妻子竟然红杏出墙?给他戴绿帽,这才是白美娜的真面目?一个淫荡的婊子? 这对程大发而言,无异是当头棒喝的一击。 ??? 冷宅外挤满了记者。 冷墨冀还是足不出户,对任何人避而不见,记者也只能望穿秋水,眼巴巴地望着豪邸的朱门,不得其门而入。他们只能在门口枯守,想一窥大明星的脸庞。不过,冷墨冀仍是无影无踪。 冷墨冀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常常是一整天什么话也没说。苏菲不明就里地提起勇气问:“小冀,为什么你要伤害自己?我知道是你把照片给报社,你……” “我累了,不想多说……”冷墨冀痛苦要将脸埋进双掌中。“我不要再活在水银灯底下,那是虚伪的,我一直看到人性的丑陋面,使得我的心也变丑了……我从来不快乐,我一厢情愿的以为名、利,就是我的快乐,可是我错得离谱……” “不!小冀,你有今天的成就是你应得的,没有人能像你如此吃苦耐劳、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咬着牙一步一步迈向天王的地位,这中间的辛酸、甘苦,谁能知?这是你该得的荣耀,我不容许你毁了今天的一切——”语毕,苏菲气喘如牛地冲向大门口,霍地将门打开—— ??? 冷宅大门一开—— 闪光灯噼哩啪啦闪个不停,所以的记者蜂拥地挤向大门,定神看清楚才赫然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冷墨冀,而是一位黑人妇女。 苏菲主动大声地说:“我太了解小冀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的事!小冀和白美娜不可能有任何牵扯,因为——这些照片是他自己公开的!” 记者们大惊失色地议论纷纷,这竟是事实? “够了——”冷墨冀大吼一声后,不可一世地走向大门口,奇+shu$网收集整理高大英俊的他立刻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巨星丰采震得鸦雀无声。 器宇非凡,唯我独尊的冷墨冀,此刻正略显憔悴地站在人群面前—— 镁光灯像闪电般闪个不停,而冷墨冀仍是面无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沉着声开口说话。 “我从来不值得别人的崇拜和尊敬——”他蹙起了眉。“我从小就是弃婴,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更不相信爱情,多年来我一心只求成功,想要巩固自己天王的地位,认为名利、地位就是一切。但是,我错了——现在我体会到,真正的爱是买不到的。” “爱?”记者们一阵慌乱地窃窃私语。 冷墨冀的嘴角出现了惯有的嘲弄,他清了清喉咙。“蓦然回首这些年来在演艺圈奋斗出来的成绩,已不值得我眷恋;所以我决定宣布我冷墨冀从今天起退出演艺圈!” 又是一阵措手不及的惊声怪叫。 “我的后半天,只求与我的爱人相伴,就够了——”他的眼神突然温柔无比。大明星竟然有了亲密爱人,会是谁呢? 冷墨冀云淡风清地笑了笑,记者们前推后拥的冲了上前,千百个问号,仍敌不过保镖杰德坚固的挡驾。 铁门霍地关起——天王巨星冷墨冀的迷人丰采,从此只能留给世人在记忆中追思了…… ??? 白美娜然地注视照片以及报上的报导,她无法相信,冷墨冀竟然“牺牲”自己的声望反将她一军? 她的脸发白了,全身因害怕而簌簌颤抖,完了!她真的完了!她的名誉全毁;而大发……她目光一闪,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不然大发嫉恶如仇的个性,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慌乱地冲回寝室,开始翻箱倒柜找寻金饰珠宝、存折、支票……要带走程家所有的财富远走高飞,正当她异想天开的暗忖时,一阵急促厚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程家大门刷地打开—— 程大发带着杀气,气极败坏地奔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咆哮。“贱人想逃?你想拿走我的钱去养情夫?你不想活了?”程大发咬牙切齿道。 美娜仍是趾高气昂地拽模样,她像个被激怒的泼妇般尖叫道:“是的,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还要服侍你那顽皮的女儿,不该拿点‘回馈’吗?我是喜欢冷墨冀,谁叫他比你年轻,比你帅又比你有钱……” 美娜语未毕,程大发一巴掌已狠狠甩向她。“贱人,你竟敢把我骗得团团转,把我蒙在鼓里那么久,我要杀死你,你这不知羞耻的……” 程大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劈打美娜,美娜抵死不认错,还用尖指甲抓程大发,两个人扭成一团。美娜尖叫。“你这个易怒的暴君,谁会爱你?只有黑雪渝那个笨蛋才会为你自杀……这是你的报应,你这个薄幸郎,不该怪你妻子红杏出墙……” 程大发闻言更是急怒攻心。“你敢背叛我?我这个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你让我面子挂不住,成为社交界的笑柄,我绝不会饶过你的——”他恶狠狠地压着美娜。 只闻得程宅尖叫连连…… ??? 报纸如火如荼地报导:国际大巨星冷墨冀突然宣布息影,退出影坛及在近期内有结婚的计划……这中间过程极具戏剧性的变化,虽然疑点重重,但随着冷墨冀的全然淡出影坛,一切将没有答案了。 相较于外面世界的绘声绘影,冷邸一切显得相当平静。 “外面的记者走光了吗?”冷墨冀无神地问。 “还没。”杰德向窗外望去,他意有所指道:“冷爷的魅力非凡,永远是人们心中的天王巨星……” 冷墨冀却一脸黯然。“这不是我要的。”他暗自伤神的面容,令杰德也无话可说。“我等不及了,我必须要不动声色地出门,尽快查到夜舞的下落。”他下令。 杰德明白地点头,一切已准备就绪—— 车库门打开一辆豪华轿车突然向前疾驶,记者们被吓得本能地回身躲避,一阵干冰似的烟雾袭来,他们尚搞不清楚什么状况时,轿车已沿相反方向奔驰而去…… ??? 虽是偷偷摸摸地站在程家面前,但冷墨冀仍是傲视群伦的。 “开门,快一点开门……”他的随从保镖杰德对楼上咆哮。 这声音惊扰了陷入疯狂的程大发,他做梦也想不到,迎面而来的脸孔竟然是——绯闻事件的男主角:冷墨冀。 程大发所受的羞辱立刻浮上脑海,下一秒,狠狠的拳头朝冷墨冀的脸孔打过来。“狗男人,你竟还敢大大方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要你血债血还……”程大发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因为杰德已更快速地重重挥了一拳正在程大发的胃上。程大发痛得蹲下身不断呻呤。 “住手!”冷墨冀立刻出声制止,他关切地弯身问道:“你不要紧吧?程先生。” “哼!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少惺惺作态,竟连我的妻子都敢碰……” 冷墨冀目光一冷。“我欠你的‘血债’自然会还你的——”他意有所指道。“今天我不仅要为夜舞出口气,也要为黑雪渝的冤死讨个公道。” 提到雪渝,程大发的脸色瞬间青黑,神色阴晴不定。 “黑雪渝死得太不值得,夜舞绝对是活生生的牺牲者,媒体妙作这件‘不伦之恋’,不管真相如何,你从此在社交界将难以立足——这是为了黑雪渝,她不能白白送死。而我属下给你这拳,是为了报复你一直虐待夜舞幼小的心灵……如今我们算是扯平了——” 他清清喉咙举手说道:“至于我和美娜之间……我可以向天发誓,我和她什么也没做。” “你——”程大发说话不出任何话。“你……为什么……” “你是一个自大的人,就算黑雪渝死了都不能让你觉悟何谓‘真爱’。当爱转变成恨时是很骇人的,你对黑雪渝、夜舞或是现在的美娜,不都是如此?你会有今天,是你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冷墨冀的话句句像尖锐的刀戳进程大发的心脏。 程大发抹了抹唇角的血线,他恨恨地说:“你为什么要来?来指责我吗?还是来看我的笑话?” “不——”冷墨冀神色一黯,显得心事重重。“我们现在都是同病相怜的人了,我只是想问你,夜舞的人呢?” “夜舞?”程大发捧腹大笑。“你毁了我,却敢要求我透露夜舞的行踪?你凭什么?” “就凭……我可以任你处置,”冷墨冀坦然地挺起胸。“你可以把所有的恨发泄在我身上,当我欠你的,我绝不会还手——”说完后,他缓缓将眼睛闭上,准备承受一切。 “好,算你有种!”程大发就像一个拳王般奋力地向冷墨冀挥出一拳又一拳,狠狠地一下又一下,杰德几乎看不出去了,冷墨冀却命令来德不准插手。 直到年迈肥胖的程大发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鼻青脸肿的冷墨冀还把程大发拖起来扶到沙发上休息。 “求你!告诉我,夜舞在哪儿?”冷墨冀近乎乞求地说。 程大发注视冷墨冀的一脸深沉、痛苦。“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夜舞的下落?”程大发不懂地追问。 冷墨冀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闪着光,他深情地低喃着。“因为——我爱夜舞。”他想着夜舞的慧黠,不自觉地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程大发的诧异自然不在话来,沉默半晌他终于了悟地点点头。“爱上黑家的女人,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如中蛊般地喃喃说道,他自己不也曾深受其苦?但是黑家的女人就是有一种奇特的魅力! 他释然地一五一十道出黑氏家族深受“诅咒”的传言……“夜舞的母亲对我说过:黑家的女人若要破除‘诅咒’,唯一地方式就是找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而我却无法做到。我是爱她,但却无法包容她,我确实是自私鬼,雪渝在我心中是个永远的痛。” “是吗?我只知道爱上至上无悔,宽大包容。”冷墨冀鄙视、不以为然地说。 冷墨冀的坦率刺痛了程大发,他突然想起雪渝死前对他的托付,夜舞这些年来的寂寞与缺乏亲情……程大发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差太多了。冷墨冀才有资格说“懂爱”! 程大发抬起头来,以一种崭新的心情和激赏的眼光看着冷墨冀。“夜舞告诉我,她要去找她以前学校的女校长马格莎修女,她要跟马格莎修女一起出国——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能拦得住她,希望你来得及——”这一刻的程大发决定放心地把夜舞交托给他。 出国?冷墨冀胸口紧缩。 “谢谢你。”他感动得双眼濡湿,激动地握住程大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你和美娜重新言归于好,其实美娜也很可怜,我和她自小就是孤儿,都缺乏爱和安全感,只要你真的爱她,她会改变的。” 程大发默默注视冷墨冀离去的背影,陷入前所未成的沉思中……经历他生命中的挫折、失落与懊悔,或许一切正是一个新的开始。 ??? 冷墨冀命令杰德火速驱车驶向地处偏远的天主教学校,为了怕引起无谓的骚扰,他心急如焚地待在车上等消息。 很快的杰德来回报消息。“冷爷!不好了!马格莎修女……今天下午将搭机前往西班牙!”冷墨冀的脸发青了。“就在两个小时以后——”冷墨冀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这个天大的打击让他全身无力,他双拳紧握,咬住下唇地下令。“快赶去机场——” “是的。”杰德以时速两百公里的速度,不要命似的向前冲去……他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当他们到达桃园中正机场时,前往西班牙的班机已经完成登机手续,要准备起飞了。 来不及了?冷墨冀痛不欲生地几乎不想活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抓住‘幸福’,永永远远不再放开……”他蓦地抬起头来,眼中射出精光,他像只发疯的猛兽冲向出境处—— 他摘下了墨镜,没有护照,没有出国申请单,有的只有满腔对“爱”的执着。 刹那间——欲耳震袭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冷墨冀,他是冷墨冀……”所有的工作人员及法警、乘客、人群……失控地蜂拥而上。说时迟那时快,冷墨冀却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他竟然闯关了。 闯关? 大家遽然惊醒,航管局警察大叫。“冷墨冀闯关了,冷墨冀闯关了……”一切是如此令人措手不及,目瞪口呆。 “我不准开飞机,我不准——”冷墨冀发了疯似的大吼。 待工作人员一回首,所有的人张口结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一代巨星的威严,令人望而却步—— 法警追了进去,几个骠悍的大个子架住了他,冷墨冀兀自拼命地挣扎,黑黝的双眸写满绝。“不——不……”他撕心裂肺地咆哮。 蓦地,他目光一扫到飞机的门口,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中,有人身着深色的修女长袍,冷墨冀朝着她们大喊。“夜舞,夜舞,不要离开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他的渴望。 冷墨冀的世界中,眼中只有夜舞。 就算是这么多衣着相同的芸芸众生中,冷墨冀仍然知道“她”就是夜舞—— 因为有那么一刹那,她止住不动了,僵硬而孱弱的背影是如此孤寂,她一定是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交战……不过,她没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后夜舞挺起背脊继续往前走—— 眼见飞机门要关了,连结飞机门口与航空馆的通道要收起来了—— 冷墨冀发了疯地对着机门口嘶吼。“夜舞,我会站在这儿等你,等到天荒地老、白发苍苍,我要等你心甘情愿与我相聚——我已经向上帝祈求,别把我唯一的幸福带走——” 工作人员见到天王巨星冷墨冀这番感人肺腑的真情吐露,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下来——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凝止了,连地球似乎也停止了运转…… ??? “我真的可以爱他吗?” 天知道她用了多少的意志力,才能平静地走进机舱。 夜舞心如刀割,全身血液都要凝结了,她的双手揪得好紧。天主!她放不下他啊! 为什么他要追过来? 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呢? 马格莎老修女冷眼旁观这一切,她却释怀地摸摸夜舞的头。“孩子!我一直怀疑,是什么力量让大巨星退出影坛,而今我终于找到答案!”她似乎看穿了一切。“我很喜悦地见到天主为你安排的路,你不如放开心胸欢喜地接受吧!记得天主给的真爱吗?”马格莎修女目光和煦地念出一段经文: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爱是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上分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夜舞的泪水汩汩流下,双手交缠紧握脖子上的十字架许久。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告诉他吧!就趁现在,不要犹豫了——”修女笃定地对夜舞道:“去吧!追求你的爱——” 爱? “不!我不相信他爱我。”夜舞可怜兮兮道。 马格莎修女慈蔼地替她拭去眼泪。“记住!真正的‘爱’是忠贞不变的——你要学者抛弃那个偏激小女孩的阴影,成长为真正有智慧的女人。” 我,成为真正的女人?是的,她必须强迫自己在成人的世界成长,她要面对世界残忍对待她的一切。 夜舞带着一颗翻腾的心,脑中浮起冷墨冀那令她心悸的身影。想再见他一面!她此刻疯狂地想念他啊!所有的伪装都崩溃,她无法控制自己移动的双腿,浑身颤抖地走出机舱—— ??? 终于—— 夜舞活生生地活在冷墨冀面前。 隔了太久的相思折磨,让冷墨冀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几度的欲言又止,继而两滴泪珠缓缓自他脸颊滑下—— 见到他的泪水,夜舞十分震惊。她这是第一次看见男人不加掩饰地在她面前崩溃。 他哭了。“该死!你把我逼疯了,你走的这些日子,我生不如死,我不要这样……我永远不要放开你——”冷墨冀心惊肉跳地咆哮着。“天啊,你为什么要‘离弃’我?” 他竟然用“离弃”这字眼? “我……”夜舞心痛,低着首,不肯正视他。“我怕……每人个都会离开我,都会弃我而去……我不喜欢你带给我的感觉,我不曾这样害怕失去,为什么……”她自绝望中吐出这句话。 冷墨冀哽咽道:“我终于看清你,其实,你就如同含羞草般——如此纤细、敏锐,稍稍一碰触,就会害羞地躲起来,你容易受到伤害,就如含羞草的花语——敏感。现在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地说:“我爱你,完完全全地爱你,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他说他爱我?夜舞的心脏了。 夜舞从震惊中回神。“不——”她不相信。“你不可能爱上我,我是坏得可以的小太妹啊!你只是喜欢新鲜感。我知道我一点都不可爱,我愤世嫉俗,暴躁易怒,你真的不用爱我——” “是吗?因为大家都这么说你——”冷墨冀的目光缠绵而温柔地锁住了夜舞。“奇怪!但是我看你,就只看到你的善良,富同情心,充满正义感,喜好打抱不平,你有最可爱的笑容,及温暖的一颗心,你在不知不觉间偷走我的心,小傻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他一五一十地倾泻着积压已久的感情。“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被你奇特的吸引力吸引。我是孤儿从不懂爱是何滋味,我只有把气出在你身上。我气自己无可自拔地受你吸引!这些日子我找不到你时的绝望与失落,那种心碎的感觉,我终于醒悟;你带给我的就是‘爱’,你让我了解深爱一个人的感觉竟是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夜舞红着眼眶哭了出来。“为!我怕——”她发疯地摇头。 “我知道。”冷墨冀心疼,他替她说出她害怕的事。“你怕爱我,你怕‘诅咒’,怕我将来背叛你,你会……无法忍受,是不是?” 夜舞感到他的话像利刃般刺过她的心脏,既灼热又刺痛。 “你必须要相信我,只有真爱才能破解附在黑家的诅咒,我会证明给你看,让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冷墨冀真诚地说。“不过,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打寻你,这一生我是注定赖上你了!” “不!我永远不会赶你走——”夜舞激动得猛摇头。 “那我就永远守候一辈子。”冷墨冀轻柔地替她掠了掠秀发。“我会给你足够的信心与安全感,除了你,我这一生什么都可以不要,财富、地位、虚名……一切都假的,你既然恨白美娜,我宁愿赔上声名替你报仇——” 夜舞急得掉下眼泪。“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真是傻,你竟然公开照片宣布息影……当时我以为自己害了你……”她哭得双眼肿如核桃。 夜舞哽咽道:“这些日子,我终于开通,也醒悟了,也许就像你说的:在‘爱情’里的是非对错不是你我所能断定的。我母亲错在先,是先抢别人丈夫,而后白美娜又抢了我母亲的地位……冤冤相报保时了?现在的我已豁然开朗,不再划地自限,哀怨自怜——”夜舞重重地叹口气。 “所以,你要有一个全新的人生——”冷墨冀紧握住她的手,面对面地望进她的眼里。“从此你不再是小太妹,和我结婚吧!做我最可爱的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让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夜舞再度滑下两行清泪,抽抽搐搐地低喃着。“我……我爱你,我爱你……” “我向天主许愿会带给你一生的幸福,我会带你去德国法兰克福看歌德的故居,去英国史屈拉佛镇的莎士比亚故居,去阿根廷学舞蹈,我将尽力助你完成当‘小说家’的愿望,我们可以买一块地,上面种满含羞草,和许多的‘毛毛’一同共沐夕阳……”冷墨冀为她许下诺言。 她又哭又笑道:“那些梦想已离我远去,都不再是我的梦,现在——”她提起勇气迎上他的俊脸。“现在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突然——一阵阵震耳欲袭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周围群众的安可声不断——这真是世界上最完全的“求婚记”! 法警目睹一切,也忍不住松开了冷墨冀的双臂—— 下一秒,冷墨冀张开双手奔向夜舞,夜舞激动地投入他的怀中,两个人密不可分地拥在一起,誓言永不分离。冷墨冀吻去夜舞的泪珠。“我会永远用强壮的羽翼保护你,让你像含羞草一样最敏感的心,不再受到伤害。” 冷墨冀默默取出夜舞再也熟悉不过的中国结。“就在这蓝天白云中,你将实现小说中的梦想——不过,和原着所不同的是;这里有无数的证婚人给我俩祝福——”他给她一个绝对灿烂而温暖的笑脸。 她嘴巴顿成O形状。 在众人的欣喜鼓掌下——— 他们如愿以偿地举行了一场心心相印的婚礼。 冷墨冀含笑问她。“你的小说要修改吗?” “要,一定要改,我想了一个最美好的结局,绝对是皆大欢喜!”夜舞娇羞地将脸埋进“丈夫”的怀里。 他们的手上,一条美丽的绳结正环环相扣着…… 一名法警突然道:“今天是巨星冷墨冀的结婚之日——实在是无法泼他冷水、拘提他……哎!算了!放他一马喔!” 工作人员们哈哈大笑。 不远处默默注视这幅美丽画面的马格莎修女,含笑向上天祈祷。“天主,谢谢祢……” ??? 自此,一代巨星冷墨冀隐居了——他莫名其妙地失踪,不再公开露脸了。 如今街头巷到处传诵着大明星冷墨冀和小太妹黑夜舞的爱情故事,它像阵侧仙蒂瑞拉的灰姑娘神话,不知羡慕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终曲 四年后。 西班牙,巴赛隆纳,一个不知名的小港。 传说—— 前方一座白墙红瓦的典雅豪宅,就是红透半边天国际巨星冷墨冀的家,家里有一位黑人老妇服侍,外加一名东方保镖,不过他们深居简出,行为极为隐密。 冷墨冀的夫人酷爱来自原产地巴西的含羞草,据说,宅子里里外外都是,而且——她还养了许多小白蛇。 小白蛇?许多人闻言,或许都要吓破胆。 这位冷夫人真是特立独行。 不过这些传闻,却是斩钉截铁的事实。 今天正是夜舞满二十岁的生日,但是,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清纯可人,衣服一样没有改变,无袖的背心,五分短的牛仔裤,配上她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此刻她正怡然自得地享受西主管牙热情洋溢的微风及阳光。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已从夸张杂乱的短发留成一头及腰的乌溜溜长发。而她略一凝神后,又提起笔埋头苦写,原来的小说尚未完成。 冷不防,有人从后重重拍了拍她的翘臀,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丈夫;曾经风光一时的大明星冷墨冀。 他深情地抱起了她,亲昵地揽她在怀中。 夜舞柔情万千地仰视着丈夫的俊脸,此刻她是幸福的小女人,冷墨冀对她轻声细语说:“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夜舞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你伴我度过这些年,我好幸福!”当初,她怕黑家的诅咒会让她活不久,她一直忧心忡忡。而今她已二十岁了,现在她快乐不已。 “相信我,诅咒永远不会降临了,你绝对会活到老。因为我是真的爱你,‘爱’能化解一切……” 夜舞眨了眨迷的大眼。“我相信——我的老公不花心,只有痴心。” “‘毛毛’今天好吗?”“毛毛”是夜舞的第三只宠物,前两只依次为猫咪、小白蛇。这只宠物蛇是冷墨冀费尽千辛万苦买来送给他最爱的妻子。 “‘毛毛’今天很好,我很爱它。”夜舞不舍道。“宠物蛇的生命力只有三年,今天,它已经三岁了——” “别在意,如果‘毛毛’不得已又要离开我们,我会再送另一条‘毛毛’给你——”冷墨冀宠爱地道。 “嗯,我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孩子气了,为了‘毛毛’的离去而无理取闹,”夜舞释然道。“我长大了,我懂得以成熟的眼光看待生命的价值与意义——” 冷墨冀摸摸夜舞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小说写完了吗?” “还没。我要把你的每天对我的字字句句甜言蜜语都记载在笔记本中,直到我生命终了之时——”夜舞有这个雄心壮志。“这小说就等于是我的自传。” 冷墨冀喜不自胜。“我会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他亲吻着妻子。 “对了!你还需要美容你身上的疤痕吗?”夜舞担心着。 冷墨冀顽皮地轻触她的小鼻尖。“那你——还会做噩梦吗?” 天!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阳光像金雨般流泻在冷墨冀身上,阳光似乎也爱上了他,忍不住抚慰着他百分之百的笑脸。夜舞着迷地凝望着他。 “我终于体验到,生命是生生不息……”夜舞娇笑一声后躲在他的怀里。 黑家第四个子孙黑夜舞,与大名鼎鼎的超级冷墨冀共结连理,快乐地隐居在西班牙,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而黑家第五位子孙黑夜瞳呢?她自小就在修道院长大,日本最大的黑道帮派“青龙帮”霸主水谷旭傲被迫要娶她为妻……一场翻云覆雨的爱恋即将开始……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