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辑爱情高手》 作者:蔡小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台北街头 繁华的商店街前,一辆辆车子不规则地停放在路边,好像在挑战交通警察的权威。 照理说,韩小雀身为台湾警察的一分子,她应该劝导一下,要不然至少也得抽空拨通电话请交通大队的弟兄来处理——虽然这种违规停车的CASE还麻烦不到她这扫黑组的组长。但是她非但没有协助处理,甚至还加入了“违规”行列,明目张胆的将一辆箱型车就地停靠。 不过逭也是不得已的,因为她正率领她的组员“灵狼”、“高手”和“电脑”在执行任务,欲逮捕角头老大高霸天。 小雀和电脑两个人窝在箱型车中,一个手持高倍数望远镜观察周遭,另一个则埋首在车内精良的仪器中,扫描这一整条街的各个通道及路口。 “灵狼,你那裏有没有什么动静?”小雀透过无线通讯器说道。 “没有,我都快睡著了。”灵狼开著玩笑说。 其实他的眼睛睁得比谁都大,因为他正假扮一个拿著花束等待女朋友的男子,他甚至不时低头看手表,左顾右盼煞是焦急的模样。 “高手,你呢?”小雀扬眉。 蹲在街旁、蓬头垢面的高手苦著脸回道:“组长,我这裏也没有动静,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吔。” “请说。” “为什么我这次伪装的身分是乞丐呀?” 小雀闻言,爆笑出声,不过她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一本正经地说:“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这形象很适合你呀!” “哇!什么话?”高手低声哀号,这时,他瞧见面前的那个破碗又被丢进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瞧,我就说你很称职吧!嘿,生意不错喔!”小雀转动了一下望远镜,笑嘻嘻地调侃道。 “组长,如果你是因为上次我在你与苏大哥的结婚典礼上设计了那个假行抢事件而生气,那我再跟你道一次歉,希望您大人大量原谅小生则个?”他最後索性唱起京剧调儿,哭诉申宽。 “你自己也晓得罪无可逭?不行,我在去度蜜月前就声明过了,等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你好看的。” “我以为你去度完蜜月後,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定会大方赦免我的。”他哭丧著脸说。 “你实在太不了解女人了。”小雀在车内扮了个鬼脸,高手当然不知道她这个顽皮的小举动,所以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那是不是这次罚我牺牲美男子的形象,扮个又丑又脏的丐帮兄弟後,你就原谅我了?”高手哀声叹气完之後,不禁希翼地问道。 “再看看。” “再看看是什么意思?亲爱的组长。” “就是——”小雀柳眉微蹙,声音换作谨慎冷静,“猎物出现,就在灵狼的正前方,大家准备!” 高手原本的可怜模样陡然一敛,睿智锋利的眸光瞬间扫射四周,全身肌肉蓄势待发的紧绷起来。 灵狼也一样,不过他们都避免紧盯著目标,而是再自然不过地左看看右瞧瞧。 他们的目标正是前方走得大摇大摆、还搂著一名妖艳女子的横肉大汉。 他戴著黑色墨镜,穿著一件花花绿绿的热带夏威夷衫,脚蹬拖鞋,嘴裏嚼著红艳艳的槟榔,三不五时地呸出一口“英雄血”,然後再凑上玉人脸蛋亲个小嘴儿。 “哇!了不起。”小雀从望远镜中望去,啧啧出声。 “吃颗槟榔就办得到的。”电脑还以为她指的是那口吐鲜血的功力,“想喷几口就喷几口。” “我说的是那个女人,她怎么有勇气还被他亲来亲去的?”小雀甚感不解。 电脑大笑出声,摇著头说:“嗯,说得没错,真是了不起。” “喂喂,你们两个稍微控制一下好不好?”网手忍不住低声抗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啦?我觉得这身丐帮服装裹好像有跳蚤,我全身都痒起来了,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把那个大哥“解决”掉呀?” 小雀嘿嘿贼笑,“快了快了,等他更靠近你们两个的时候。” 高手吁了一口气,“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就在高霸天搂紧那名女子,还肉麻当有趣地当街玩亲亲的时候,两人的脚步也渐渐走近百货公司,靠近高手和灵狼的包围点。 “行动!”小雀果断地轻喊。 灵狼和高手动作迅如闪电,如旋风般地街近高霸天—— 高霸天面对突来的举动不禁惊呆了,但是他不愧是在江湖上打过滚的,马上就把那名女子推向灵狼,并且拔脚就跑。 这一个突然的变动和追逐战引起群众的好奇和惊呼,高霸天想趁这个混乱局面逃窜掉。 但是高手根本不允许高霸天脱逃,他掏出枪飞快地瞄准高霸天的右大腿,凝神冷静地扣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高霸天尖叫著滚倒在地,双手捂住鲜血直流的大腿哀号。高手和灵狼赶到高覇天身边把他的手铐住。 小雀这时也赶到,她笑道:“不错,好枪法,你最近功力有进步了喔!” “多谢组长夸奖。”高手极绅士地弯腰行了个礼,不过一个丐帮兄弟居然当街做这样彬彬有礼的举动,看上去是有点怪怪的。 小雀笑嘻嘻的,“OK,把他押上车!” 扫黑组又完成了一桩任务。 ※※※ 国际扫黑组台湾分部 高手、灵狼与电脑纷纷落坐,灵狼笑咪咪地对著小辣椒组长嚷道:“任务完成了,组长该请一“ㄊㄨㄚ”啰!” “你们三个就只知道吃,也不会不好意思呀?”小雀抱著手臂斜睨这三个超级组员。 这几个越来越会吃了,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是养猪协会的会长呢! “应该说是犒赏,这是您老人家教我们的。”高手嘻皮笑脸地说。他俊朗的脸庞总是漾著笑意。 电脑也七嘴八舌地嘲弄道:“组长,你该不会是因为苏大哥暂时到美国去出差,所以就没心情吃喝玩乐了吧?” “组长,你放心,苏大哥现在已是国际特警在台北的负责人,他不会丢下你跑回美国去的。”灵狼性格英挺的脸上挤出一个暧昧的笑来,“他才舍不得呢!” 小雀杏眼圆睁,擦腰做出母夜叉状,“喂!你们这三个小子不想活啦?竟敢调侃消遣本姑娘,是不是嫌日子太好过,还是被虐的症状又发作了,迫切需要本姑娘好生鞭打一番?” “组长,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特殊嗜好的呀?”高手唇边的笑纹又现,他故作惊恐地叫道:“那苏大哥不是很辛苦吗?” “任——飞!”小雀威吓地叫著高手的奉名,挑起新月眉似笑非笑地瞅著他,“嗯,你最近好像真的太闲了一点,我看交通大队的弟兄颇忙,而且有点警力不足的样子,你要不要去义务帮帮忙呀?” 喝!下了警告帖了。高手顿时噤若寒蝉,摆出他最卑微、最谄媚的嘴脸来,“组长,我还是比较喜欢跟著你,跟组长在一起的日子有如置身天堂一般,所以请亲爱的组长千万别把小任飞调走,好吗?”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差点把隔夜的东西都呕了出来,而且几乎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雀首先做出回应,她朝他扮了个鬼脸,“你是想要让我们吐一吐,等一下好多吃点东西是吗?” “组长真的要请客?”三个组员登时眼睛一亮,只差没流出口水来而已。 “我还逃得了吗?”她假装无奈的摊摊手。 “哇!组长万岁!” 小雀看著他们像小孩子一样淘气地又跳又笑,不禁心想,他们三个明明都是大帅哥,可是总是做出没什么形象的事情,不知道以後各自在遇到心爱的人儿时,会不会也是这副德行呢? 突然间,小雀好想看到他们陷入爱河的模样……嗯,一定很精采。 小雀“坏心”地笑了。 ※※※ 穆瑛秋将两大袋食物和民生用品从机车上提下来,艰难地拎至家门口。 就在她腾出一只手要拿钥匙开门时,突然间门自动打开了,在她还反应不过来时,一只强壮的手臂粗鲁地将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你们是谁?怎么会……”瑛秋的惊叫声在看到两把闪著暗光的手枪後逸去,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两个一脸横肉、充满暴戾之气的大汉持枪对著她,其中一个发出嘿嘿笑声,淫秽地看著她。 “虽然看起来像个老处女,但是没鱼虾也好啦!” 另外一个脸色冷肃的大汉哼了一声,“老二,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不要滋生事端了。” “老大,可是……” 那位老大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瑛秋,“小姐,我们哥儿俩需要借住你的房子避避风头,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乖乖和我们合作,等到风声比较松了我们自然会离去;而如果你想要报警……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你……你们究竟是谁?”瑛秋浑身颤抖。 这一切对她而言实在是太突然也太可怕了,她整个脑袋是一片混乱。 “你不知道我们是谁?你装得未免也太假了!”那名老二啐了一声,“我们最近干下的那桩抢案可是闻名全台,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抢……抢案?” “老二,你说得够多了吧?”那位老大冷冷地斥道。 “呃,是。”老二不情愿的撇撇嘴。 瑛秋脑子裹的思绪飞快转动著,刹那间理出了头绪来。 她猛地吸了口气—— 原来他们就是日前抢了华大银行五千多万元的匪徒刘金森和伍雄高。现在全台北的警察都在找他们;没想到他们会躲到阳明山来。 瑛秋差点昏倒,她是招谁惹谁啦? 天呀,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国小老师,这情况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刺激也太可怕了吧? 瑛秋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梦醒了,她还是自己一个人侍在这栋伯伯借给她住的老房子,还是一样平静的生活。 “喂,你去给我煮饭,我们哥儿俩饿了。”伍雄高恶声恶气地眯起眼睛吼道,“你最好别在饭菜中做什么手脚,要不然老子一定会好好地“伺候”你一顿粗饱的。” “我……” “你最好乖乖听他的话,我这个兄弟的肚子最禁不起饿,他只要饿了脾气就暴躁,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敢保证。”老大刘金森阴侧侧地说。 瑛秋咬著唇,抱起地上的食物就往厨房走。 “等等!”刘金森抓过了一条坚实的尼龙绳子把她的双手缚住,只留下一点点可供活动的空间。“好了。我劝你也别想从後门逃走,你跑不了的。” 她顿了一顿,无言、乖顺地走进厨房。 厨房没有後门,她根本无从逃跑呀! “老大,你为什么不让我碰她?”伍雄高盯著瑛秋曼妙窈窕的背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们还需要她来掩护,如果你现在就上了她,难保她不会咬舌自尽,这会坏了我们的事,你就忍忍吧!”刘金森阴沉地分析情势,“等我们逃离台湾以後,你手上有大把的钱,想要玩什么女人没有,对不对?” 伍雄高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情势如此,他也不得不点头认同,“唉,看得到吃不到,这实在是……” “休息吧!”刘金森大摇大摆地坐进沙发,但枪还是不离手。 相较之下,伍雄高比较松散,他不仅把枪放在桌上,还大胆地打开了电视机收看新闻。 刘金森皱眉看著伍雄高的举动,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电视发出的声音或许会使得他听不清楚厨房裹的动静,但是这栋房子位於阳明山的深处,左右又是山林幽径,如果没有交通工具的话,那个女人是很难逃出这一片丛林的。刘金森相当确信她逃不掉也不敢逃。 一想到这裹,他唇边不禁咧开一个阴森的笑来;他告奇+shu$网收集整理诉自己别太多心,五千万已经到手了,不应该再这么紧张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厨房裹,瑛秋颤抖著身子,拚命的深呼吸,希望能够在紊乱惊恐中理出个头绪来。 她假意的放下食物拖出砧板,弄得铿铿锵锵的,像真的在准备做饭一样,一边逼迫自己想出个办法来。 她该下老鼠药或者是安眠药吗? 不,就算她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样的药啊! 瑛秋第一次痛恨起自己没有失眠的习惯,要不然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真是“药”到用时方恨少啊! 瑛秋叹息著,飞快的打量这个小小的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供逃生的路。 窗户! 就在她眼睛一亮,艰难地推开大窗户时,突然间传来了刘金森的声音。 “你不要妄想搞什么鬼!” 随著声音大踏步进来的正是小心成性的刘金森,他最後还是决定小心谨慎,亲自来监督瑛秋,唯恐她跑掉。 瑛秋脸色顿时刷白,她後退了数步抵在流理台上,“我……我能搞什么鬼?” “哦?”他冷哼著,不满地看向流理台,“那你为什么还没动手做饭?” “我……我手被绑著,所以动作慢。”她低下头来,强自按捺下狂跳的心。 “别打什么歪主意,快煮!” 他直挺挺地站在厨房门口,摆明了要监视瑛秋做好饭菜。 瑛秋只得用被绑住的双手困难地取出一把小白菜和一块鸡胸肉来,慢慢地冲洗。 就在她煮了一锅水打算做汤时,在客厅的伍雄高蓦地大呼小叫地唤著刘金森。 “老大、老大,快点过来看新闻!”他嚷著,“警方正研判我们会往郊区过来……” 刘金森浓眉一皱,果然关切地走出去。 好机会! 瑛秋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急忙用菜刀将手腕的尼龙绳子割开。 因为害怕惶急再加上绳子颇坚实,她割破了好几处肌肤才把绳子给割断,然後小心地踏上流理台攀爬向窗户。 客厅还传来记者的播报声和他们两个人讨论的声音,瑛秋只觉得手脚冰冷,整个人都快被恐惧与害怕给淹没了。 她怕死了会被他们当场给活逮。 不过老天总算挺厚爱她的,就在她跳至窗外往森林幽处奔跑的时候,这才传出他们已然发现她逃跑的呼喝与行动声音。 瑛秋顾不得此时天色昏暗,她如果再往森林跑去有可能会因为视线不清而掉人山涧或者是断崖。 她只是一味地往前奔跑,沉重的呼吸声伴随著她如鼓鸣的心跳,瑛秋脚步丝毫不敢放慢。 她可以听得到身後的呼喝声,可是她不敢回头去看,怕自己一见之下会更加怕得连脚都软了,所以她只是死命的跑。 “老大,让我一枪打死她!免得她跑出去跟警察报案。”伍雄高气喘如牛,边追著边举枪就要射击。 “笨蛋,你射不准的!”刘金森愤怒地斥喝著,脚步更是加快。“再说万一枪声被人听到了怎么办?虽然这裹人烟稀少,但是也有一些度假屋设在这裹,你想让我们两个当场被抓吗?”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让她逃跑?”伍雄高拨开阻挡的树枝,又急又恼地吼道。 “蠢蛋,别嘀咕了,快点把她抓起来呀!”刘金森已经懒得再跟这个迟钝的兄弟说话,他攀爬上一段小坡,努力地朝瑛秋的背影追去。 瑛秋现在的处境可说是步步危机,天色已经整个暗下来了,她也已经快要辨别不出路径了,可是她别无选择。 如果不想死就得赶快跑呀! 就在瑛秋浑身的肌肉都在喊痛,整颗心快从嘴裹跳出来时,她突然看见了前面隐隐约约透露出一抹光线来。 是度假木屋的灯光。 瑛秋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原本快要瘫痪的双脚顿时生出一股力气来,她直奔向那闪著光亮的屋子。 虽然刘金森他们已经被她遥遥抛在身後了,但是依这条路线追来,他们也一定会看到这屋子的。 她一定得赶快过去求救,并请屋子裹面的人赶快跑,以免被随後追上的两名歹徒给抓起来。 扫黑组组员在完成任务、又还没有新行动时,他们是可以好好休假几天的,只不过仍要随时待命,呼叫器不得离身。 高手离开都市丛林,来到了阳明山上的度假小屋,他深信在山光岚影间可以让他好好松弛一下。 就像现在,他哼著歌,缓缓地把咖啡倒人马克杯中。初春的夜晚,山上仍是湿冷的。 他心满意足的啜饮著咖啡,边取出“黑色追缉令”的LD来,打算好好的观看这部影片。 就在他按下放映键时,突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高手专业的警觉本能地传导到全身的每根神经,他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谁?”他沉声问道,手一翻,已经掏出一把小巧却威力强大的枪来。 “请开开门!後面有坏人在追我……”瑛秋喘得都快断气了,她的音调哽咽,“有坏人来了,快点走……” 高手小心迅速地打开门,看到满脸汗痕又一身狼狈的瑛秋。 她长及腰部的黑发凌乱地披在身後,白皙清秀的小脸蛋上架著一副充满雾气的眼镜,一边喘气还一边急吼著,给人一种怯怜的感觉。 高手只觉得心猛地被撞击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深究自己受撼动的原因,只是轻蹙起眉头来问道:“你怎么了?有坏人?” “快!快点走,坏人过来了……”她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边往後看边急叫道。 她镜框後的迷蒙大眼已经浮上了泪,显然是急哭了。 高手一把将她拉进了屋内,并且关上门。 瑛秋快要崩溃了,因为她看到了高手右手中的那把枪。 所有的紧急迫切都“轰”地一声被炸上了天,她挫败地哀叫了起来。 “老天!我做了什么事?怎么所有的人都拿枪指著我?” 要逃到哪裹去呢?怎么好像全台北的人都持有枪械呀?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黑枪泛滥”。 瑛秋像是虚脱了似的坐倒在地上,她没有力气再逃了。“好,你杀了我吧!至少死在你的手上比死在那两个凶神恶煞手裏好多了。” 至少这个要送她归西的杀神长得很帅,她到了天堂以後还可以吹嘘一番。 高手啼笑皆非,他轻柔地扶起她,并且收起手上的枪解释道:“你错了,我不是坏人。” “那你为什么——” 瑛秋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外有人踢踹门板的声音。她脸色一变,刚恢复的血色又不见了。 高手的眸子顿时化为精明冷厉,他将瑛秋推往身後,冷静地吩咐道:“进房去躲好。” “我……你要小心,他们两个是银行抢匪。” 门就在这时被踹开了,刘金森和伍雄高闯了进来,汗水明显地奔流在他们的额上和颈间。 尽管粗重的喘著气,刘金森和伍雄高还是执起枪对著高手。 “小伙子,算你倒楣,都是那个小贱人害你的。”伍雄高重重地喘著气,可是脸上已经漾起了得意阴险的色彩来,“如果不是她逃出来的话,你也不会遇上我们。” “老二,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刘金森看著昂然挺立、甚至神色轻松自若的高手,心裹泛起了一丝不祥的凉意。 这个年轻人太过冷静了,见到他们怎么都不怕? 高手微微一笑,闲适地开口:“你们是谁?” “找死!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废话那么多?”伍雄高喝道。 “老二,情况不对。”刘金森深沉地凝视著高手。 “老大,有什么不对?反正这个小子也不敢做什……” 突如其来的枪响声夺走了他的声音,伍雄高瞬间哀号起来,抱著滴血的右手跌坐在地。 刘金森惊惧不已,他本能地就要扣动扳机,但是他还来不及动作时,高手早就击掉了他的枪,并且稳稳地再发射一枪击中他的手腕。 “你……你是谁?”两个恶徒痛楚的缩成一团,讷讷地问道。 他们完全被高手高超卓绝的枪法给吓破胆了。 瑛秋看见局势一下子倒转过来,一时无法反应,只能呆呆地瞪著高手。 天哪!她应该没有眼花吧? 高手并没有给两个恶徒逃跑的机会,他飞快地掏出另外一把特制的小手枪,朝他们两个发射。 “不!” 两个凶恶的歹徒惊叫一声後,逐渐感到意识模糊,最後体力不支地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你打死了他们?”瑛秋低呼。 “那是麻醉枪,他们得睡上好几个小时呢!”高手笑咪咪地转过身来,关切又好奇地看著瑛秋,“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你不先把他们两个绑起来吗?”她试探地问。 瑛秋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心下来,她怕他们随时会再跳起来追杀她。 高手微笑,“你真的被他们给吓到了。” “我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小老百姓,”她一语双关,“当然不可能像某些人可以面不改色的打击罪犯罗!” 高手一怔,随即大笑,“你的反应很快。” “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瑛秋街口而出。 她向来温顺羞怯的个性已经被今晚突发的危机给赶跑了,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了了。被黑枪胁迫再加上被歹徒追杀,她总有权利抓狂一下吧? “什么问题?”高手好整以暇地倒了杯热咖啡给她,示意她在原木桌旁坐下,大有要促膝而谈的味道。 “他们两个真的不用绑起来吗?”瑛秋怯怯地指了指倒在地上呈大字型的两名歹徒。 高手眉开眼笑地回道:“你放心,他们真的不会突然醒过来的。这支麻醉枪是我们组长亲自研发的,就算是大象也得躺上四、五个小时。” “会不会死人哪?” “当然不会。”他顺势踹了踹其中一个人的屁股,眨眨眼笑道:“光看他们皮厚肉粗的样子也知道他们耐得住,安啦!” “你到底是谁?”瑛秋问出心裹最大的疑惑。 “你猜?”他顽皮地微侧著头、吐吐舌。 瑛秋看了看他天真若小男孩的神情,再看了看那把麻醉枪,试探性地问道:“呃,你在动物园工作?” “动物园?哈哈哈……”高手笑得乱没气质的。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是在特种行业上班的。”高手一时玩心大起,煞有介事地说。 “特……特种行业?”瑛秋吃惊地瞪著他。 原来是牛郎……难怪那么帅,可是他一点都没有牛郎的轻浮和吊儿郎当样,相反的,他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勃发的英气,眉宇间也有说不出的正气。 这样的人有可能是牛郎吗? “喝喝看咖啡合不合你的口味,我煮咖啡的手艺不错喔!”高手自己先啜了一口,随後啧啧出声,表示满意,“嗯,好香好浓的味道,我就是喝这个长大的。” 瑛秋凝视著他的笑脸,心裏突然产生一阵悸动,而且脑子顿时昏沉起来。 她怎么会对救命恩人有这样奇异又深刻的感觉呢?这实在是太不可能也太不应该了。 “对了,他们两个长得好像前几天抢了华大银行五千万的歹徒,该不会真的就是他们两个吧?” “呃,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喔,对,就是他们没有错。” “唉,看来我的假期又要提早结东了。”高手哀声叹气,挺拔的身子缓缓站了起来,走向房间。 瑛秋被他的反应给搞得一头雾水,不过话说回来,她此刻心裹头也教自己莫名其妙的撼动搞得心慌意乱。 她……好像对他动了心,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见锺情的事呢?她只是被他英雄救美的行为给感动了,一定是! 就在瑛秋被自己的思绪给弄得头昏脑胀时,高手已在房间裏以行动电话联络好了相关单位的人员过来处理。 “小姐,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好了。”步出房间,高手温文儒雅地对瑛秋说道。 “我就住在——” 警笛声隐隐约约地接近,瑛秋住了嘴,吃惊地瞪梘著窗外闪烁不定的红蓝灯。 高手一跃而起,笑咪咪地打开大门,“迅雷小组的动作果然快。” “嗄?” 接下来瑛秋觉得自己又卷入了一团混乱中,许多人询问她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询问她的住处、是怎么发现这两位歹徒的…… 当然,问得最紧急的就是关於那五千万元的下落。 瑛秋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脑袋隐隐刺痛起来。 老天,她快要晕倒了,今天晚上所遭遇的事已经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她觉得空气渐渐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 高手意识到她脸色苍白若纸,一把将她揽进了怀中,蹙著眉叫道:“好了,今晚她已经受够了,我想让这位小姐好好休息一下,OK?” “长官,这……”其中一个警官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的。” 瑛秋被圈在高手温暖结实的怀抱中,不自禁地感受著他带给她的安全感和温柔,虽然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在经过备受惊惶的一夜後,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仅此一次就好!她告诉自己。 褪去长久以来的保护盔甲,她任由这双陡然降临的守护羽翼紧紧地将她包围住;尽管它只有短短的时间。 高手凝视著瑛秋镜片後显得有些暗青的疲倦神色,关切地问道:“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在前面小山坡上的一栋老房子。” 他点了点头,拥著她走出大门,坐进他开上山来的吉普车中。 就在吉普车有韵律的颠簸下,精神紧绷许久的瑛秋安心的睡著了。 因为她知道今晚有个守护天使在保护著她。 第2章 瑛秋从安稳的睡眠中醒过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後才慢慢地坐起来。 像往常一样,她跳下床至浴室梳洗,准备要到学校去上课,可是就在她抓著牙刷面对镜子时,昨晚的一切陡然回到了她的脑中。 瑛秋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她清楚的看见镜中的自己一脸惊恐模样。 “银行抢匪?那两个银行抢匪……”她眨了眨眼,恍惚间觉得昨晚的一切好像是场梦境,可是又真实得教她难以忘怀。“昨天晚上真的有两个歹徒追杀我,然後我跑进了一个救难天使的屋子裹……我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她吐掉了嘴裹的牙膏沫,大大含了口水漱口,然後摇头告诉自己:“不,我没有作梦。” 手腕上还有被绳子绑过的痕迹呢!这一切都是真的。 瑛秋放下了盥洗用具,想起了昨晚的暗夜追杀,她的心裹还是一阵的慌乱害怕。 昨夜的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紊乱,但是在惊慌後却有一丝甜蜜。 瑛秋还来不及回味那深刻的特殊滋味,门铃已然响起。 “这么早会是谁?” 她开启门後,面对的是昨夜那些个警员。她松了口气之余却有一抹失落感。 不是她潜意识襄想见的那个身影。她自嘲地甩了甩头,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二十五年来平静的心湖会因为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而波涛汹涌? 这太不正常了,太不符合她的个性与作风了。 瑛秋在这一瞬间对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扬起头来坚定地问:“警察先生,还有什么事是昨天你们没有问的?” “穆小姐,抱歉打扰你了,有一些相关的事宜我们想要请教你。” “请进。”她点点头,“不过我今天下午有课,所以……” “我们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待警员进入她的家裹後,就开始了一连串的询问,最後他们突然问瑛秋,可不可以让他们奇+shu$网收集整理看看她家前庭的花圃。 “当然可以。不过歹徒不是已经抓到了吗?干嘛还要查看我的花圃呢?”瑛秋不太明白。 其中一名警官沉声回道:“穆小姐,根据那两名抢匪的口供,他们抢来的钱就藏在你家的花圃裹。” “哦?”瑛秋眨了眨眼,颇为讶异。 “而且他们指称你就是这次银行抢劫的幕後策画人。” “嗄?他们说这个是什么意……”瑛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 那名警官对著属下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领命走了出去。 “所以请你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做个笔录好吗?”那名警官掏出了一副手铐来,警觉地望著她的眼神好像在防范她会突然间跳起来逃跑似的。 “这……这实在是太荒谬了,我该不会是还在作恶梦吧?”瑛秋低咒,她抬起头来叫道:“你们怎么可以相信他们的话,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呀!如果我是幕後策画人,经过了这一夜我为什么还要呆呆的待在这裹等你们来抓?” “这只是他们俩的供词,至於真正的情况还是等你跟我们回警局後再说,届时你可以为自己辩白。”他客气地说明。 “怎么我睡个觉起来就又膛进麻烦中了?”她不可思议地低嚷。 “报告,我们在花圃中挖掘出两大袋的钞票。” 两名警员各拎著一个大皮袋兴匆匆地跑进来。 带头警官眼睛一亮,“好,好极了。穆小姐,请跟我们到警局一趟吧?” 瑛秋闭了闭双眼,强忍住气愤的情绪,“好,我到警局去和他们对质,反正我是清白的,我不怕他们诬陷。” “请。” ※※※ 如果校方知道她此刻正被警察当成嫌疑犯在审问,不知道会不会立刻下令对她永不续用? 或许会吧!因为今天教务主任在接到她临时有事不能到学校授课的电话时,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和充满疑惑的语气。 唉,谁教她从来没有请过假、“旷过课”呢? 不过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在警局裹已经整整十个小时了,现在时刻是晚上七点整。 她被问得又倦又累,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後窝进被窝裹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是坐在她对面、面色凝重的警察人员显然并不这么想。 “穆小姐,我希望你能说实话。”他再次重申。 “你想听的绝非我的实话,而是你们希望听到的“实话”。”她冷冷地反讽一句。 那位警官面色不善地瞪著她,“穆小姐,我绝对没有刁难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合作,因为这件案子的疑点实在很多,我必须和你一一对证。” “我已经说过十几次了,不过我可以跟你说最後的一次,我跟那两个人的唯一关系就是——我是他们的人质。我昨天晚上被迫杀,今天又被诬告,所以说我彻彻底底是个受害者,受——害——者,你听到了吗?”她挫败地大喊著。 她已经被审问到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可是那两个人说——” “我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他们又不是好人,说的话能听吗?”她瘫倒在坚硬的铁椅背上,无力地喃喃。 “关於昨天晚上的事情,有谁可以为你做证吗?” “度假木屋的主人!”她突然振作起来,眼睛绽放出希望的光芒,“你们昨天也看到的,我就是逃到他那裹去,这两个歹徒还是他制伏的。” 警官想了想,有点为难地说:“但是——” “但是什么?难道他不见了?” “不,他是扫黑组的长官,我们中午已经请他来协助我们调查,但是他出任务去了,所以恕我们……” 扫黑组的长官?他不是说他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扫黑组的长官呢?怪事儿。 瑛秋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痛了起来,“那可不可以请他拨空来替我做证一下呢?” “恐怕不能,因为任警官是到国外出任务。”警官的脸上一副“他不能再多说了”的表情,并且深感遗憾地又说:“穆小姐,恐怕我们不得不先把你列为——”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警官的话,他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的警员跟他报告了一些事情,只见他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瑛秋抚著咕噜作响的肚子,她已经被疲倦和饥饿感给攻击得虚脱无力了。 中午警员交给她的那一个便当被她气愤地丢进垃圾筒裹,现在她开始後悔没有把它吃掉了。 唉,她怎么那么倒楣呀! 就在瑛秋还在惋惜那个便当时,警官走了回来,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嗯咳,穆小姐,本人在此要向你郑重的道歉。”他的脸颊浮现了一抹难为情的色彩。 瑛秋猛然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什么?”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你已经摆脱嫌疑了。” “呀?”瑛秋猛站起身。 “穆小姐,你可以离开了。”他替她拉开了门。 “为什么?”她本能地问道。 警官迟疑著,显然瑛秋问到的正是他所为难的事,他再咳了一声,“因为我们现在有了新的证据和线索,证明你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所以你可以离去了。” 瑛秋实在感到很不可思议,她迷迷糊糊地被抓来,然後再莫名其妙地被放走……现在是在演哪一出戏呀? 她实在很想再发问,可是警官脸部的表情十足十就是不希望她再追问下去,於是她只好耸耸肩,顺从地踏了出门。 这是怎么回事?她真是不了解警察的侦办程序。 当送她回到家的警车驶离开後,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瑛秋,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警车把你载回来?”一个关切不已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唤醒了她的思绪。是瑛秋学校的同事柳如苹。“瑛秋,你没事吧?今天一整天你到哪儿去了?我打电话来都没有人接,为什么有警车把你送回来?” 瑛秋一见到她最亲近也最知心的同事後,不禁长长地吁了口气,摇头叹道:“如苹,你绝对想不到我经历了什么事。” “什么事?”如苹讶异地打量著瑛秋,“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这个慢郎中、乖乖牌小姐会发生什么天大地大的特别事情……如果你能不要那么腼覥的话。” 如苹最气这个好友总是太过善良害羞,总是不懂得为自己争取权益,而且她的腼覥也造成了她对现实环境的适应不良。 “如苹,这个跟我腼覥的个性又有什么关系?”瑛秋脸红了起来,“我是跟你说真的。” “到底是什么事?赶快从实招来。” “我们进屋再说吧!” 今天一整天她已经受够了,等一下她要好好地替自己弄一份丰丰富富的晚餐,然後再窝人沙发裹彻彻底底的放松一番。 但是在这之前,她得先向如苹解释清楚。 唉!好累。瑛秋暗叹。 ※※※ 高手、灵狼和电脑三个人在组长小雀的带领下远赴新加坡和当地警察完成了一件黑道分子跨国引渡的工作。 当大夥回到台北时,小雀特地带他们到阳明山上的山鸡城餐厅享受放山鸡及颇富盛名的手工小馒头。 当热腾腾的雪白馒头端上来时,高手兴奋地就要一把抓起,却被小雀闪电般地拍打了一下。 “喂,你是上辈子的非洲难民投胎的呀?”小雀啐道。 高手一脸宽枉,“人家肚子饿嘛!再说我们人都到齐了,焉有不开动的道理?” “谁说人都到齐了?最重要的人还没来呢!” “谁?”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啊!我知道了。组长是不是体恤我们劳苦功高,所以特地找了几个漂亮妹妹加入我们呀?”高手用戏剧性的口吻说道,还扬起了他那两道好看的剑眉。 电脑和灵狼也竖起了耳朵,张大眼睛望向他们亲爱的组长,异口同声的说:“真的吗?” 小雀连声啐道:“去去去!都是一群好色之徒,我说的人才不是漂亮妹妹哩!” 他们三个极有默契地做出了失望的表情,高手甚至夸张地抬手拭眼眶,表现出泪洒桌面的模样。 “等一下我亲爱的老公,也就是你们最最亲爱的苏大哥要过来和我们共进午餐。怎样?这是个惊喜吧?”小雀抛了个媚眼给他们。 “苏大哥不是到美国出差?什么时候回来的?”三个宝贝蛋异口同声地惊喜呼叫。 “他晚我们几个小时,不过也就快要到了。” 一提起她出色卓绝的老公,小雀便眉开眼笑。他们夫妻感情之深厚,爱情之甜蜜,在警界裹是出了名的,没有人不知道。 高手、灵狼和电脑看著组长被爱情滋润得格外美丽的小脸,三个人心裹头都有同样的想法——爱情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魅力如此之大呢? 他们都颇希望能够尝到这样的滋味,不过不知怎地,尽管他们三个都是器宇不凡的美男子,可是至今都还没有找到心目中的白雪公主。 大概是缘分还没到吧! 高手脑子裹突然浮现一个清秀纤柔的影子,她镜框後的惊惶大眼透露著慧黠机灵,在危难中犹带坚强的神采,是个很耐人寻味的女子。 高手一想到这裹,连忙敲了敲自己的头。真会胡思乱想,真把自己当成救美人的英雄了啊? “高手,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敲自己的头?”苏庭鹰低沉悦耳的笑声响起。 “咦?苏大哥,你来啦?” 帅气出色、英气勃勃的苏庭鹰笑吟吟地看著这一堆干练又可爱的属下,其中还包括他最心爱的小辣椒妻子。 到美国出差的这几天,他时时刻刻都思念著她。 “好了,付钱的人来了,大家请不要客气,尽管吃。”小雀招呼著。 “哇!”三个美男子顿时没有形象地大吃特吃起来。 由於他们的桌位是靠窗凭栏的,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路边的情况——当警察的职业病。 就在他们开心的谈笑用餐时,礼拜六中午就下了课的瑛秋正好骑著车子经过这条路回家。 高手刚夹起一块香嫩的山鸡肉,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凝神一看,不由得大叫:“嘿!小姐!” 所有的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小雀则差点被嘴裏的馒头噎到。 “高手,你不要乱对女孩子搭讪好不好?”她努力地咽下一嘴的馒头,瞪了高手一眼。 “不是,我认识她呀!”他急急地解释。 “哦?” 瑛秋被高手一叫,本能地抬起头望向他,一见之下她也不禁面露惊喜,“是你!” 高手站了起来,隔著竹栏杆对她吆喝:“你没事了吧?有没有被吓到?” “谢谢你,多亏你救了我。”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觉得红臊悄悄地爬上了脸颊。 怎么会这样呢?镇定!她要镇定。 小雀看了看这头的高手,再看了看那边的瑛秋,清丽的脸庞飞上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庭鹰看到小妻子脸上的神色,立刻知道她心裏头在打什么主意了。 “喂,你该不会是想要当乔太守吧?”他凑近她耳畔低喃道。 “不愧是我英明神武的老公,硬是要得。”小雀赏给他敬佩的眼光,挑高眉笑道。 庭鹰啼笑皆非,“我就知道。” 就在他们两人窃窃私语时,一旁的电脑和灵狼却还是迟钝地大吃那一盘盘香喷喷的食物,一副尚未开窍的样子。 瑛秋停下了机车,对高手友善、感激地微笑,“先生,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你那天出手相救,真是谢谢你了。” “甭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中人应尽的义务嘛!”高手爬梳浓密的头发笑呵呵的说。 真是一个如阳光般明朗的大男孩。她突然有个预感,她的心也许会因为他而沦陷。 小雀觑著高手与瑛秋好一阵子後,蓦地咧嘴笑道:“这位小姐,进来坐嘛!” “呃,谢谢你,我不打扰了……”瑛秋这才意识到还有很多位“第三者”在场,她脸颊红了起来,急忙连声推辞。 如果小雀会接受她的推辞的话,那她也就不是小雀了。 她亲亲热热地跑出去挽住瑛秋的手臂,好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般把人家拖了进来。 “来,请赏个光和我们共进午餐好不好?既然你和高手也认识,那我们大家就更熟了。”她不由分说地把瑛秋安排在身旁的位子,还殷勤地替她布菜,“来来来,尝尝看菜好不好吃,这是我点的喔!” 瑛秋惊讶地看著身旁这位娇小动人的女子,她的熟络就像自己跟她是一家人一样……瑛秋心裏泛起了浓浓的窝心感。 她握著小雀硬塞给她的筷子,突然觉得心裏暖得不得了,山上初春的凉意都被这股莫名的温热感觉给驱走了。 “小雀,你这样会吓到人家的。”庭鹰轻轻敲了敲妻子的头,然後微笑地看向瑛秋,“你好,我是苏庭鹰,这位是韩小雀,我内人。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郁义强,外号电脑。” “我是汪子霍,外号灵狼。” 两个大食客总算感受到现在情况特别,连忙擦嘴凑上一脚。 “你们好,我叫穆瑛秋。” 高手稀奇地叫道:“原来你叫穆瑛秋呀!” “怎么?你不是早就认识穆小姐了吗?”电脑顶了顶眼镜,问出大家的疑惑。 几张脸统统望向高手。 “我跟穆小姐又不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认识的。”高手举起手宣告,一脸无辜。 “任警官他救了我一命。”瑛秋解释。 小雀眼珠子一转,最先联想到——“该不会和上次你无意间帮侦警弟兄抓到银行抢匪的事有关吧?” “组长真是神机妙算。”高手露出他一惯的佩服神色。 瑛秋更是惊讶,讷讷问道:“韩小姐怎么知道?” “机密,说穿了我以後哪还有得现呀?”小雀挤眉弄眼,脸上有说不尽的促狭意味。 “组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用讲了。”高手故意摊了摊手,吁口气说道。 “你敢!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还是得从实招来。”小雀威胁道。 “对啊,对啊!”灵狼和电脑同声附和。 高手眨眨眼,“既然大家那么希望听到我英雄救美的事迹,那我就说出来一饱你们耳福。” “少废话,快说!”小雀槌了他一记。 高手忙点头,把他和瑛秋“共御敌人”的始末从实招出。 瑛秋在一旁看著他口述时的生动表情,俊朗的脸庞神采飞扬,她不自觉地看呆了。虽然她知道这样有点花痴,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傻傻地盯著他。 等到高手叙述完毕後,瑛秋才眨了眨眼觉醒过来。 “哇,瑛秋,你好勇敢喔!”小雀把她当姊妹般叫唤,还搭著她的肩膀拍了拍,“真了不起。” “我吓得脚都软了,哪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脸红红地直摇头。 “至少你能够逃出去讨救兵,这种胆色不是寻常女子都有的。”灵狼赞道。 “对呀!”电脑斯文地顶了顶眼镜,也佩服她的勇气。 “我只是求生意志强了点。”瑛秋从来没有这样被夸奖过,她受宠若惊地笑了笑,“你们的夸赞我愧不敢当。” “无论如何,你总算是没事了。来,吃块山鸡肉压压惊吧!”小雀话题突然一转,笑吟吟地夹起一块山鸡肉放进瑛秋的碗中。 “谢谢。” 接下来的气氛愉快得教瑛秋感动,她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可爱热情的一群人,而且他们都还自然的视她为朋友。 在愉悦的交谈中,瑛秋知道了他们特殊的身分,在惊叹之余,她也有点自惭形秽。 在她面前的都是英勇的捍卫战警,而自己却只是个平凡到极点的小学教师……差真多。 不过现在气氛好得让瑛秋无暇自怜自艾,她开心地放松自己融人他们之间…… 第3章 星期天早晨,瑛秋还是照往常一般的早起,她先替花圃裏的葵百合与香水百合浇浇水,然後做了份三明治,在书桌前边吃边改作业。 就在她专心改著学生的随堂测验卷时,门铃声划破了寂静,回响在空气中。 谁会一大早就来按她的门铃呢? 因为有了前几次的教训,瑛秋小心翼翼地先到窗边偷看来者,免得无缘无故被坏人给闯进来;要不就是莫名其妙被警察给带走。 她提心吊胆地从窗边望出去,悬了半天高的心顿时安全著地。 是高手。 她的脸蓦地酡红起来,一颗心更是怦怦地撞击著……他怎么会来? 哎呀!停止再乱想了,你这个大花痴。瑛秋重重地敲了敲头,作了个深呼吸,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然後打开门。 “嗨,我打扰到你了吗?” 笑吟吟的高手挺拔潇洒地站在门前,伟岸精实的身躯套著一件淡蓝色的T恤,修长的双腿裹著一条洗到褪白的牛仔裤。 他手中还牵著一只威武帅气的德国狼犬呢! 敢情他是出来遛狗,闲晃到这裹来的? “任先生……” “叫我任飞,要不然就叫我高手,别先生不先生的,我们好歹也是出生人死过的同伴,叫先生未免太过客气了!”他眉飞色舞地说,“天气这么好,你要不要出来走走?” 瑛秋本来还挂念著一大叠考卷还没有改完,但是当她看到那头英勇神武的大狗兴奋地对她摇尾巴,还主动走过来舔她的手後,她顿时将改考卷的工作抛到九霄云外去。 “好。”她想也不想地应道,“我去拿钥匙。” “黑毛,还是你比较有说服力。”高手拍了拍大狗的头,啧啧称赞道。 瑛秋兴高采烈地街了出来,白吕的脸蛋涌起兴奋的红霞,像极了一只可以离笼高飞的小鸟儿。 “这是你养的狗吗?”她敬畏地摸了摸黑毛乌亮丰厚的毛,抬起头问道。 “它才不是我的狗呢!它是缉毒组的警犬,不过前几天感冒生病,所以鼻子变得比较不灵敏,就要被送到老狗中心去退休养老了,我是看它平常对我忠心耿耿的,所以就把它借来几天,带它出来呼吸山上的空气,看能不能早日恢复它的嗅觉。” “真的吗?” 这么有精神又帅气的狗,怎么可能即将被送去养老呢?看高手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她不禁有一点怀疑。 “当然是真的。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平常黑毛很酷、很有个性的,可是怎么初见你就对你那么好,还主动舔你的手……”他摩挲著下巴沉吟,“有古怪喔!” “可能是它感受得出我的友善吧!”瑛秋蹲了下来,爱怜地拍了拍黑毛的头,“它叫黑毛?” 高手点了点头,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对了,我知道了。” “什么?”瑛秋被他嚷得莫名其妙。 “黑毛是只色狗,看到美女就喜欢。”他下了结论。 瑛秋噗哧地笑了,镜片後的大眼睛闪动著盈盈笑意,“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而且黑毛也不像是那种色狗,你别乱污蔑它。” 高手愉快地看著她轻松闲适的表情,眨了眨眼说:“嘿,说不定就是喔!你就不用替黑毛解释了。” 黑毛抬起头对著高手吠了一声,以表抗议。 “瞧,它不服气。”瑛秋笑道。 “哎呀!色狗,在女孩子面前和我大小声,你午餐不想吃了是不是?”高手故意摆出凶恶的模样和黑毛一般见识,逗得瑛秋笑声连连。 老天,他实在是个可爱的大男孩。瑛秋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摇摇头暗忖。 “我们走吧!”高手拍拍她的肩膀。 “好。”瑛秋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上山来呢?” “任务结束有假期,我就上山来住住我的度假小木屋呀!”他老实回答,“顺便遛遛狗,左遛右遛,就遛到你这裹来了。” 瑛秋芳心怦然,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这……” “本来我放假都是和同学或者一干损友出去玩,不过想到你自己一个人满无聊的,所以就来陪陪你罗!怎么?怕被你男朋友误会呀?” 看著高手无心又天真的样子,瑛秋在失落之余不免又责怪起自己的多心。 他当你是个新认识的好朋友哪!你又在乱想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笑地回答他:“我没有男朋友,再说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怕人家说什么呢?”反正只是普通的朋友……她心襄不自觉的轻喟。 高手还没啥大脑地点了点头,“对喔!” 他还真是迟钝到了极点,不知道隐隐约约在心底出没的特殊感觉就是动心……唉! ※※※ 国际扫黑组台湾分部 负责人苏庭鹰坐在首座,英挺的脸庞严肃正经,手中则握著一只摇控器。 “我们收到最新的线报,大明星潘雪姿在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封恐吓骚扰的信件,上面除了有恫吓与淫秽的字眼之外,还十分仔细地将潘小姐日常的一举一动都描写出来,显然这名歹徒在潘小姐的住家附近监视许久,我们不排除他是位疯狂的影迷。”庭鹰将摇控器对著挂著白幕的墙,按出投影,“而且他可能会对潘小姐下手。” 出现在白幕上的是一位巧笑倩兮的美人,她水汪汪的眼睛活像是会说话,樱桃小嘴则是弯成了妩媚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子十足能摄人心魂。 严格来讲,她看起来有古典美人的优雅,却又有种动人的媚态。 排开她的演技不谈,单凭她这张夺人神魂的脸蛋就能够吸引观众群了。 “难怪会变成大明星,果然漂亮。”小雀以挑剔的眼光斜睨道,“不过眼神太飘忽,没有正气。” “她是新崛起的明星,在短短的半年内就窜红於电影圈,并且有著最佳的票房保证。”庭鹰念著资料。 “老公,你说她和我比起来,谁比较美?”小雀挑高眉娇声问道。 庭鹰真是被她打败了,他既好气又好笑地耸耸肩,“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任务没有关系吧?” “我女性的虚荣心作祟嘛!不管,你一定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小雀就是看这个媚媚的女孩子不太顺眼。 其实认真说起来,她也不是在嫉妒,但连这个看起来坏坏又不诚恳的女孩子都能够魅惑人心,她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庭鹰失笑,“好,我说,当然是你比较美。” “说得好。”小雀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忘传递个香吻给老公。 庭鹰真是拿她没辙。 高手吹著口哨,笑嘻嘻地喊:“哟!组长和苏大哥越来越甜蜜了。” “我们需不需要回避一下?”电脑说。 “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外面喝杯咖啡再进来好了。”灵狼也附议。 庭鹰被他们给“亏”得俊脸发红,小雀则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对他们扮鬼脸,“羡慕是不是?有本事自己去找个阿娜答来玩亲亲呀!” 庭鹰赶紧捂住她的嘴,“回到主题。” 高手等三个人偷笑了好一阵子之後才故作严肃地望向庭鹰,煞有介事地点头,“好。” 庭鹰继续解说著,“本来这件案子并非我们扫黑组的职务,而是侦查组的弟兄们应该处理的,但是听说潘小姐自己请求要扫黑组来保护她,所以——一 “我拒绝!”小雀毅然摇头,“她这样是看扁了侦查组的弟兄们,更何况我们有自己的职务要处理,她有什么特权来要求我们负责这件案子呢?” “她是没有特权,但是我已经答应她了。”庭鹰说完後,立刻捂住自己靠小雀这一边的耳朵。 果然,小雀尖叫起来,“你说什么?” 高手等三人立刻抱头鼠窜到离小雀稍远一点的区域,张大眼睛看庭鹰怎么应付辣椒组长的爆发力。 庭鹰闲适地笑道:“你冷静听我说。潘小姐是我一个世伯的女儿,她的父亲亲自来向我央求了,我也不好推辞,再说我们目前没有其他的案件要侦办,而这件案子也是颇严重的骚扰威吓案件,我没有理由不接。” “你滥用职权。”这世上也唯有韩小雀敢这么大声跟苏庭鹰发飙。 庭鹰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我没有,我只不过替侦查组的弟兄分忧解劳罢了。” “你……”小雀冷哼一声,“你总是有理由。” 眼见暴风雨雷声大雨点小渐趋平缓,高手等三个人才又回到座位上。 “现在结果是怎么样?”高手问道。 小雀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当然是办哪。不过你们三个再夸张一点啊!居然闪那么远,我有那么可怕吗?” “这还用得著说?”高手做出小生怕怕的表情。 小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看著庭鹰,“那现在是怎么样?我们派出一个人去卧底保护她吗?” “对。” “派谁?” “你。”庭鹰有些尴尬地笑了。 “呤?”小雀死命的瞪著他,“你再说一次!” “你是最佳人选。从明天开始,你将成为潘小姐的新经纪人。” “我不要!”她一口回绝。 “你不要做意气之争,而且不要真的把潘小姐当成敌人,”他好言相劝,“这样有失公允喔!” 小雀当然知道这种反应是不恰当的,於是她嘟了好半天的嘴後,还是勉强答应。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庭鹰微笑。 “组长,你也是美女难过英雄关喔!”高手打趣道。 灵狼和电脑也点头如捣蒜地附和,“是呀,是呀!组长越来越没有个性了,唉。” “你们三个不要害我。”庭鹰笑著瞄了他们一眼。 三个人吐了吐舌头,连忙赔不是,“苏大哥,抱歉,我们差点忘了组长有多难搞定。” “喂,不要在别人面前说人是非好不好?”小雀面色不善。 “遵命。” 於是乎,扫黑组又要出动了。 ※※※ 一早,小雀和庭鹰很快就钻出了熟被窝,他们要到潘雪姿居住的大厦部署。 小雀才刷完牙,正要换掉身上的睡衣时,突然间小腹传来一种刺痛的感觉,痛得她弯下了腰。 “小雀,怎么了?” 在厨房做早点的庭鹰敏锐地听到了小雀的呻吟声,飞快地放下手中的锅铲,急奔到她身边揽住她。 “肚子……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控制那蔓延开来的疼痛。 庭鹰脸都白了,他焦急地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门口跑。“我送你到医院去,你要撑著点啊!” 恐惧、担心,再加上心疼她的痛苦,庭鹰整个人都快急疯了,他沿路飞车,也不管闯了几个红灯。 当他们终於到达医院的时候,庭鹰动作快捷地抱起小雀就街进去。 在一连串的紧急诊断後,急诊室外的庭鹰终於被允许进去探望妻子,这时的他已经像只笼中困兽般暴躁狂怒了。 “小雀!”他扑向躺在病床上的小雀,紧握住她的手,似乎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些了。”她轻声回道,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医生,我太太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生了什么病?”庭鹰一边紧抓著小雀的手,一边抬头问一名白发如银的老医生。 老医生呵呵直笑,“恭喜你呀!” “恭喜?”他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小雀也不解地望向医生,“我有这么“顾人怨”吗?怎么我生个病是这么值得恭喜的事呀?” “不,你们都误解我的意思了,”老医生赶快解释,“我的意思是尊夫人怀孕了。” 庭鹰呆住了,小雀则大叫了一声:“啥?” “我说你怀孕了,大概是两个多月。” 庭鹰不敢置信,傻气地张大嘴讷讷地重复:“怀……怀孕?” 老医生不厌其烦地点头,“没错。” “我要做爸爸了?”庭鹰狂喜地大喊,紧紧握住了小雀的手拚命摇著,“小雀,你有没有听到?我要当爸爸了!” “很难没听到。”小雀像掉进梦中般低喊,“我有了,天哪!我怀孕了。” “太好了,太好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我就要当妈妈了吔!”她脸上瞬间漾开灿烂耀眼的笑容,彷佛已经绽放出母性的光辉了。 她激动地投入庭鹰的怀中,开心的又叫又笑,“太好了,我们有宝宝了!” “我爱你。”庭鹰紧拥著她,此刻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怀中的小妻子了。 老医生清了清喉咙,“嗯咳,现在恭喜完了以後,我还是要跟你们讲一下相关的几点注意事项。” “什么事情?”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觐。 “因为体质的关系,所以尊夫人在怀孕初期会有许多不能适应的情况,所以我建议在怀孕的前几个月?最好让她多休息,不要劳累,如果她是职业妇女的话,我希望她能够请几个月的假在家休养,度过怀孕初期的适应不良症。” “如果不休息的话会怎样?”小雀紧张起来。 “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流产。” 庭鹰和小雀的脸色同时在瞬间从喜悦变为担忧。 庭鹰紧握著小雀的手,忧心如焚地问著医生:“所以只要她多休息别劳累,孩子就不会有问题是不是?” “当然,这样对母体和胎儿都好。”老医生点头。 庭鹰松了口气,他深邃的黑眸锁住小雀的双瞳,坚决地说道:“从今天起,每天待在家裏好好休息,不准动手做任何事。” “喂,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她抗议。 “一点也不,这样做是为了你和宝宝好,所以别让我看见你拿比针还重的东西,知不知道?”庭鹰认真地下命令。 “喂喂喂——” “没得商量。”庭鹰摇头,不准她再抗辩。 小雀抚著还平坦的肚皮,实际地提醒他:“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我今天还得去做那个潘大明星的经纪人呢!” “派别人去,你的身子和宝宝最重要。”他毅然地下决定。 吔!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她不禁眉飞色舞起来,“好哇!可是……派谁呢?” 庭鹰想了想,无可奈何地叹道:“只好派……” “等等,我可先声明,不准你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笑著轻拧她的鼻头,“放心,我派高手去保护她,如何?” “只要不是你,我就没意见,”她松了一口气,“再说高手最近和那个穆(奇*书*网.整*理*提*供)小姐走得挺近,这样也不怕他会被那个潘大明星拐跑了。好,就是他。” “你怎么这么排斥潘小姐呢?” “你说你那个“潘世妹”呀?” 庭鹰啼笑皆非,轻敲了敲她的头,“你在乱说什么?” 小雀耸了耸肩,“反正就这样决定了,让高手去保护她,然後这几天我和我的宝宝闲著没事就喝茶、聊天、嗑瓜子儿。” “不是这几天,是这几个月。”他提醒她。 “你要我休息几个月?”她惊恐地瞪著他,“我的骨头会生锈的。” “别那么夸张。” “你知道我是闲不住的,所以让我早点工作好不好?”她撒著娇。 “不行。”他又摆出没得商量的模样。 “呀!” “呀什么呀,不行就是不行。” “好吧!暂时听你的。” “什么叫“暂时听你的”?”庭鹰不甚满意地瞪著她。 小雀推了推他,撒娇道:“先不管那么多,我现在肚子好饿喔!我们能够回家去吃饭了吗?” “我先问医生看看你需不需要住院观察。” “不要住院。”她迫不及待地摇头。 “这事要问医生,你的意见无效。”庭鹰转头过去,却发现老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显然那个老医生早早识趣地回避去也。 “你不准动,我去请医生来。”他叮咛道。 “得了,暴君。”小雀对著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 庭鹰小心翼翼地将小雀送回家,并且做了一顿丰富到足以喂饱一支妈妈军团的早餐伺候她,等她吃饱了以後,他才匆匆地赶到会议室去。 高手、灵狼和电脑正准备著尖端的电子通讯器材,还一边好奇著为何组长和负责人会迟到。 当庭鹰推门而人时,三人倏地转过头,灵狼首先惊讶地叫道:“苏大哥,组长怎么没来呀?” 庭鹰眉宇间净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他咧嘴笑道:“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 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庭鹰轻咳了一声,喜悦地说:“我要做爸爸了。” “真的?组长有小宝宝了?” 三个人先是一愣,继而惊喜地大叫起来。 庭鹰点了点头,眉飞色舞地解释道:“刚刚才证实的,不过医生说她并不太适应怀孕初期的种种症状,所以必须休息一阵子,好好的把胎儿给保护好,因此……” “案子都包在我们身上,组长只要好好的安胎就行了。”高手首先拍拍胸膛豪气地说。 “对,组长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电脑点头。 灵狼也微笑附和,“身子和宝宝重要,其他的都是小事。” “好极了,很高兴你们都能体谅。”庭鹰的神色恢复了冷静和惯常的专业睿智,他拍了拍手,“计画稍作变动。高手,现在由你替代小雀担任潘小姐的新经纪人,时时待在她身旁保护她,其他的细节我们照原定计画进行,OK?” “没问题。” 第4章 潘雪姿颤抖地将第二封信摊在茶几上,脸色十分难看。 她今天下楼拿邮箱信件时,赫然发现这封血红色信件再度躺在信箱内,刺眼的外表无声地表示著恫吓之意。 虽然明知裏头没有什么好话,但她还是坚强地作了个深呼吸,将目光投注在字裹行间。 这还是一封用血写成的书信,显示写信的人精神极端不正常,再加上内容不堪人目,更显示出其变态的性格来—— 雪姿: 亲爱的,我是多么的爱你,你可知道你那桃逗的双眸勾引得我欲火焚身? 我知道弥一定也对我有相同的感觉,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见遇面,但是我相信你的热情一定能够燃烧得和我一样。 我上次给你的信你应该已经收到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多么喜爱你穿的那件睡衣?它薄薄地裹住了你曼妙的身躯,如此的惹火又动人……我为你疯狂,我真的已经为你痴迷了。 我趟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爱慕你的冲动了,我发誓一定要拥有你,而这一天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亲爱的,你要耐心的等待我的到来…… 雪姿打了个寒颤,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躯,彷佛这样就能抵御发自内心的寒冷。 但是她知道这是没有用的,除非她能够不再被骚扰、这个变态男子能够永远离开她的生活,要不然她的寒冷与恐惧会越来越大,直到她崩溃为止。 她父亲已向赫赫有名的扫黑组求救了,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来呢?他们为什么还不来保护她,并且把那个变态抓走呢? 雪姿愤怒地将茶几上的东西都扫落地面,尖声叫嚷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该死的变态来?” 一时之间,桌上的花瓶和烟灰缸乒乒乓乓地砸落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片。 就在这时,轻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谁?”她精神紧张地大喊。 门外的高手吓了一跳,“哇,这位潘小姐的嗓门可真不小。” 电脑和灵狼对他投以怜悯的眼光,“你多保重了。” 高手清了清喉咙说:“潘小姐在吗?我们是你申请来的支援小组。” 门猛地被打开了,一张清丽夺人的脸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高手等三人本能地被她脱俗的美丽给迷炫了,但是他们马上恢复正常,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并且取出证件。 “你确认一下。” 雪姿像溺水者抓到了救生圈般,喜不自胜地连声说道:“请进,请进。” 高手等三人走进了宽敞高雅的屋内,环顾四周一圈後,再由高手负责说明整个情况。 “潘小姐,你好,我是即将伪装成你的经纪人的任飞,他们两位则是我的夥伴,负责在你的屋裹装设一些电子设备,随时在暗处支援、过滤,并找出那名歹徒。”高手解释著。 “谢谢。”雪姿望著眼前三位英挺俊美的警方人员,有点讶异於他们是如此的年轻又出色。 她以为警察都是三、四十岁的壮漠,并且一脸的剽悍,至少她以为这么有名又厉害的警官该是长成这样子的。 可是今天一见之下,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们三个人的外貌简直英俊到可以成为电影明星,并且保证大受欢迎。 她微张著小嘴儿的模样很是动人,但高手视而不见,照常解说著,“我们三个人刚刚要进大厦时,有考虑到歹徒可能就在这周遭窥伺,所以我们伪装成水电工进人大厦,因此潘小姐不用担心歹徒会发现了你已经报警。” “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你们的。”她甜甜一笑。 眼前这个侃侃而述的俊朗男子引起了她强烈的兴趣,不知道他在工作之外的生活裹,会不会也是这么有男子气概? 高手又对著雪姿说:“潘小姐,那么我的同事可以开始装置设备了吗?” “请。”雪姿娉婷地带著他们参观各个房间,让他们找出适合装置的地点。 在装设好相关的电子设备之後,灵狼和电脑就先行离开,高手则留下来对她解说接下来的事项。 雪姿极周到地替高手倒了一杯咖啡,并且请他坐人义大利真皮沙发中。 她优雅地端著一杯黑色镶金边的咖啡杯,对著他露出最动人、最惹人怜爱的笑容。 高手仔细地环顾雅致高贵的起居室,再看了看对面的女子。房子的风格就像它的女主人一般,高贵典雅。 组长怎么会觉得潘小姐看起来媚媚坏坏的呢?有可能只是那张照片拍摄角度的关系吧!如果组长亲自见到这位潘小姐,她应该也会喜欢这个有气质又甜美的女郎。高手如此想著。 “任先生,请问接下来你们是要做什么样的措施呢?”她怯怜怜地问道。 “我从今天起将伪装成你的经纪人,每天待在你的身边,包括去拍戏。”他回过神来,微笑地解释道。 雪姿本能地露出她所有的女性风情来,事实上她也非常的善於控制与展现属於女人特有的风韵。这真的是种本能,尤其当她看到了猎物时。 她欢喜地轻呼,眼中净是放心与喜悦的光彩。“谢谢你,有了你的保护,我相信那个坏人一定不敢再来骚扰我了,而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对不对?” 高手望著她充满信任的眼光,不禁有点脸红,更有点飘飘然起来。“呃,我和我的同事们会尽力逮到他的。”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她轻咬著唇,轻眨动眼睑。 “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高手不忘谦虚一番,他随即问起有关於信件的事情。“潘小姐,我可以看看那封骚扰恫吓的信吗?” “当然可以。”雪姿脸红了起来,瞬间却又泛白,她有些支吾地说:“不过他写的内容实在不堪人目,我……” “我必须检查一下上头是否有指纹。” “喔。”她轻呼著,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现在可以看信了吗?” “我拿给你。”雪姿翩翩起身,莲步轻移地走到一个古铜色的镜台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封信来。 高手掏出薄手套戴上,并且取出检验的东西来。当他接过信时,他抬头对雪姿说:“潘小姐,请你对著这个板子印个手痕。” “做什么?” “现在信上也有你的指纹,我必须先取得你的指纹再进行核对,除开你印在信上的指纹,若有另外一个人的,那极有可能就是歹徒的。”他接著问道:“你曾经向我们的负责人提过,信上没有任何邮票或邮戳,因此应该是歹徒自己投到你的信箱裹的,对吗?” “我是有这么说过。”一想到歹徒对她住的地方知之甚详,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潘小姐,我们会抓到他的。”高手感觉到她的恐惧,微笑著安慰她。 “嗯,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她翦水双瞳盈盈地瞅住了他,裹头充满依赖。 高手被她柔媚温婉的模样给炫惑了,有些羞涩地保证道:“呃,我当然会保护你。” 雪姿很满意自己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她心裹有说不出来的开心。 这是一种身为女性的虚荣感,也是她血液中占有与掠夺因子的发挥。 她想要他,而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打小时候起就是这样,长大後她的身分地位与美貌更是令她所向无敌。 如果这个英俊的干练警探能够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高手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在一瞬间的害羞後,他还是专注於手上的工作。 迅速地取得了指纹後,他果然在信纸和封套上发现了潘雪姿以外的指纹。 他利用电脑和灵狼装设好的通讯电脑仪器,输入了一连串的指令,并且和驻守在对面大楼裹的电脑取得了联系。 “电脑,我是高手。”他唤道。 雪姿也来到了他身边,好奇地看著他的一举一动。 “高手,现在情况怎么样?美人儿有没有请你吃糖果?”电脑打趣道。 高手脸红了起来,没好气地啐道:“多嘴!废话少说,我现在手头上有一枚指纹要请你监定,并且和局裹的纪录做比对,如果有发现的话请通知我。” “那有什么问题呢?” “好,那就这样了,随时联络。”高手并没有取下耳际的超小型对话通讯器,他打算随时戴著好接收任何的讯息。 “任警官,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 “潘小姐,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够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环境和一些相关情形。” 雪姿又翩然地取来了一本笔记本交给他。“昨天晚上知道你们将会有人来充当我的新经纪人,我便跟我的经纪人拿了记事簿,裹头有我每天该上什么通告,以及到哪裹拍戏的详细纪录。” “好,潘小姐,接下来的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哪裏,我才要麻烦你多照顾呢!” 雪姿凝视著高手,巧笑倩兮的神情裹别有含意;而高手则浑然未觉,他只是讶异地发现,她笑起来真的很迷人。 ※※※ 小雀好命地半躺在床上,一手捧著老公炖的补汤,另外一只手则抓著爱情小说大看特看起来,三不五时还腾出手来持瓢喝汤。 真是母凭子贵,现在的她越来越像土霸王了。 就在她舒舒服服地享受时,忽然听到庭鹰的声音自客厅响起并且穿过走廊进入卧室。 “嗨,你有没有乖乖吃饭?”他抱著一堆东西走了进来,爱怜地亲了她一下。 “正在吃。”她抬起头来,眨眨眼爱娇地抱怨道:“我现在一天到晚都要吃,一会儿四物鸡,一会儿人参大补汤的,你不怕我十个月下来被喂成了母猪?” “求之不得。”他微笑道,“这样营养才够。” “你有没有读过书呀?”小雀皱皱鼻子,“孕妇是不能太胖的,要不然孩子不好生,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现在距离目标还太远,所以没有任何理由和藉口,你还是得乖乖地吃。” “反正又不要我煮,我这个孕妇反而乐得轻松。” “不错,很乖。”庭鹰满意极了。 小雀又喝了一口汤,却突然想到潘雪姿的案子,“对了,案子进行得如何了?” “还不错,高手从骚扰的信件上找到了一枚指纹,现在正让电脑去找档案纪录,看看能不能找出特定对象来。” “看来进行得还满顺利的。”小雀沉吟。 “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安心当孕妇吧!” “嗯。”看情形应该是这样啦! ※※※ 健康国民小学 瑛秋抱著教科书走出了办公室,今天下午没课,所以不是级任导师的教员都可以先行离开。 当她走到了停放机车的停车棚时,帅狗黑毛兴奋地从机车旁站了起来,高兴地跳到她的身边打转撒娇。 “黑毛,你的主人什么时候会来?”她蹲了下来,抚摸著黑毛柔软的毛轻叹,“自从他那一天把你托给我照顾到现在,已经三天了,看来他的任务没那么快结束,你想不想他?” “汪!” “你也想呀?”瑛秋红著脸小小声地说:“我也很想他吔,但是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你除外,当然,因为你是狗狗,不会跑去告诉他嘛!” 黑毛似乎听得懂,侧著头想了想,不太赞同地叫了两声。 “这件事是秘密,你没有置喙的余地,我绝对不能够让他知道我有一点点喜欢他,要不然会把他吓跑的。”瑛秋和黑毛已经培养出深厚的情谊来了,她有的时候甚至觉得黑毛听得懂她的话与心事。 她知道这样对一条大狗说话是件满奇怪的事情,但是有许多的事情也只有黑毛才能够和她分担。 至少黑毛令她感觉很善解人意。 “穆老师,这只是你养的狗呀?看起来血统相当的好,是纯种的德国狼犬吧?” 一个男声突然插入,瑛秋像被抓到小辫子般,急忙地站起身。 “呃……陈老师,你也下课啦?”她讷讷地打招呼。 陈德明是个眉清目秀又富书卷气的年轻教师,他在健康小学是教国语的,今年才从研究所毕业。 “是的。穆老师要回家了吗?”他对她亲切微笑。 “呃……再见。”她赶黑毛站上车子,自己也跟著坐上去。 德明见她要离开了,不禁急急地唤住她,“穆老师,等等。” “有什么事吗?”她回过头来,轻声问道。站在车间的黑毛不满地望向这个别有意图的男子,对他龇牙咧嘴地警告著。 德明稍稍退了一步,不过他不能让这条勇猛大狗打消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 “穆老师,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瑛秋迟疑著,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才好。 “我可以请你吃晚餐吗?”他追问。 “我晚上要改作文簿吔。”她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一个藉口来。 “只要花你两个钟头的时间就可以了,我保证吃完饭後马上送你回家。” “这……” “请你务必赏光。”他极为诚恳地说。 “你保证吃完饭马上送我回家?”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 “我保证。”德明欣喜若狂。 “那么晚上见了。几点?” “六点可以吗?” “好。” ※※※ 到了晚上六点整,德明果然开著他的TOYOTA轿车驶进了林间,来到了瑛秋的屋子前。 瑛秋正在为黑毛准备晚餐,听见车子引擎的声音,她倏地抬起头来。 “陈老师,你来啦!” 他还特地穿了一套西装,正式的模样教瑛秋有一瞬间的呆愣。 “我们是要到哪裹吃饭,需要穿得很正式吗?”瑛秋打量自己身上的蓝衣白裙,感到有点错愕。 “你穿这样很好看,”德明欣赏地看著散发出清新自然气息的她。“可以上车了吗?” “好,我先锁一下门。” 待瑛秋锁好了门以後,他们便出发往台北市区前进。 两人来到了一家颇富盛名的法国餐厅,德明很绅士地领著她进去,并且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想吃些什么?”他体贴地问道。 “我不懂法文,你帮我点吧!”瑛秋看了看印得相当漂亮却看得“莫宰羊”的菜单,老实地摇摇头。 “好,那么你尝尝他们有名的招牌菜好吗?” “好的。” 正当他们开始用餐时,高手适巧陪著雪姿也走进了餐厅。 亮丽大方的雪姿一进入餐厅,就引来众人惊艳的目光,并且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有名的电影明星潘雪姿呢!” “哇,她本人比银幕上还要美。” “她身边那个帅哥是谁呀?是她的男朋友吗?” 雪姿已经习惯大家将焦点都凝聚在她身上了,她只是高贵地微笑,并且十分自然地让高手替她拉开椅子入座。 “是潘雪姿吔。”德明也不禁看向她,惊喜地低语道。 “潘雪姿?”瑛秋不想表现出孤陋寡闻的样子,但是她的确不知道潘雪姿是谁,她很少看电影的。 “她是个电影明星,非常漂亮,演技也很好。”德明兴奋地低嚷,“没想到会在这裹看到她。” “在哪裹?”她举目环顾。 “就在窗边的那一桌呀!” 瑛秋眼光一瞟,却惊叫出声—— “高手!” “什么?” “没事。”她连忙捂住嘴巴,摇了摇头。 可是她心裹的震撼却是言语无法形容的,而且心底在瞬间涌上了无比的困惑。 高手怎么会在这儿?还跟那位明艳动人的女子在一起…… 瑛秋突然觉得心隐隐地抽痛起来,但是她强压下这种心伤嫉妒的感觉,勉强将注意力调回食物上。 但是老天,刚刚香味扑鼻的食物现在对她而言已经味同嚼蜡了。 高手一面将菜单交还给侍者,一面以流利的法文点餐时,眼角余光蓦地瞄见了坐在另一端的瑛秋。 他心猛地一震,然而迅速飞扬起的惊讶与狂喜却在见到她对面坐著的男人时,又迅速换成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怎么会在这儿?还跟一个男子共同进餐?高手的心底瞬间充斥著复杂无比的情绪,可以确定的是,他非常不愿意也不高兴看到这幅情景。 他觉得心好像正在被什么东西啃噬一样,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任飞,你怎么了?”雪姿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娇声喊道。 “没什么。”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雪姿身上,勉强笑了笑。 “这三天真是辛苦你了。”雪姿甜甜地说。 她绝美的容颜依旧夺人心神,但是和瑛秋比较起来,他整个人的心绪还是比较偏重在方才的嫉妒感裹,没有办法很专心领略她的动人。 “不用客气,只要你平安就好。”他低声回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有可能混进来,所以我们最好只谈工作上的事。” 雪姿一颤,神色也有些不稳起来,“你说他有可能就在我附近?” “他昨天晚上打来的那通电话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他总是在你的身边窥探你的举动,连我昨天十一点才离开你的屋子他都知道。”高手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雪姿惊愣,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见到这个情况,高手直觉不忍地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你放心,虽然如此,你一样很安全的。” 她主动地执起了他的手,紧紧包裹住那份坚实与稳重,汲取著其中的力量与使人安心的特质。 “任飞,你对我真好。” 高手有点脸红心跳起来,他像个大男孩般讷讷地说:“这……这个没有什么,我应该做的。” 而在另外一头的瑛秋却看得柔肠寸断,非得动用她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眼眶裹的泪水不掉下来。 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失态。 德明停下切食的举动抬起头来,傻气地问道:“瑛秋,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你不舒服吗?” “有异物跑进眼睛了。” 好痛,这种痛楚的感觉就是心失落了的感觉吗? 可是在什么时候,她的心已经陷得这么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呢? 她不是只有一点点喜欢高手吗? 不,看样子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了。 在瑛秋伤痛并反覆质疑自己时,高手已经被雪姿给纠缠住,慢慢将方才的刺痛感给抛在脑後了。 ※※※ 瑛秋呆愣地由德明送回到家裹,然後再呆愣地挥手和他道再见,最後还是呆愣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高手,也知道他是天而她是地,更知道高手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不可能喜欢上她,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震撼与刺痛,还有那不断侵袭的绝望。 瑛秋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为什么她要对他有所奢求呢?为什么她不能够将这份爱意永远的压抑在心底?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幸福吗? 所以她还难过什么呢? 瑛秋捂住了脸,阻止了眼眶裏的泪,但是却压抑不住满腔的悲…… 第5章 高手送雪姿回到了她的房子。 雪姿打开了大门,回眸一笑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我等一下会回到对面大楼监视著这裏,所以你放心吧,不用担心他会骚扰你。”高手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请你进门坐坐的。”雪姿轻咬著下唇,可怜兮兮地对他说:“我是想请你进来喝杯咖啡……陪陪我好吗?” 高手愣了愣,迟疑地说:“这……” 雪姿明眸一转,眼底马上浮起了泪雾,“可以吗?” 高手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他赶紧迭声答应:“好好好,我进去喝杯咖啡。” 雪姿双眸带泪地笑了,在波光闪烁中分外有种楚楚可怜的韵致。 高手觉得头昏昏的,有种微醺的感觉。 於是就在这种感觉中,他被雪姿拉进了屋中泡起咖啡来。 “任飞,我真的很感激你。”雪姿啜了口香醇的咖啡,甜甜地笑道。 高手呛咳了一下,脸红了起来,“怎么突然间又向我道谢了呢?” “我是想到我每天晚上能够安稳人眠全都多亏了你。” “嗄?” “知道有你在保护著我,我一点都不害怕。” 她话才刚说完,电话铃声陡然响起,吓了他们一跳。 “请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雪姿翩然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了话筒,“喂?” “为什么?”一个粗嗄的声音暴怒地透过话筒传来。 雪姿轻蹙起了眉头,不悦地问道:“什么?” “你为什么让他进门?已经好几天了,难道你被他给上了?” 她脸色一变,立刻尖声吼叫起来,“你是谁?凭什么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我?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就是写了两封情书给你的人。”他低吼著,声音裹透露出无比的邪恶与淫秽意味,“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烂婊子。” 雪姿顿时手一松,话筒掉到了地上…… 她惊惧地扑向高手,紧紧地抱住他惊叫:“是他!是他打来的电话……” 高手神情一凛,搂著她飞快地来到茶几旁,拿起了话筒,“喂?” “她是我的,你没有办法抢走她!”男人威胁地吼叫道,“你听清楚了吗?她是我的女人!” 高手悄悄连接上追踪的仪器,一边跟他说话以拖延时间,“你是个胆小鬼。” “你说什么?”男人果然呼喝起来。 “我说你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我的胆小鬼!”高手嗤之以鼻,轻蔑地说,“你不敢站出来和我一起争取雪姿,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 “可恶,你又是她的谁?” “我是……”高手瞄了雪姿一眼,大声宣布道:“我是她的经纪人兼男朋友,怎么样?” 雪姿的脸颊顿时嫣红了起来,心裹瞬间充满无比的满足与得意感,白皙的双手更加紧拥住高手,舍不得放开。 高手心脏跳得好快,他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冲口说出这种话来,但是他随即一想,反正是在演戏,台词随便他说也没关系,因此他又稍稍平复了些。 男人暴躁狂怒的声音再度传来,“干XX,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跟我抢雪姿,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怎么老是说这一句?换句有创意一点的好不好?”高手若耍起嘴皮子来可不得了,当下就冷冷地削了对方一顿,“太丢人了,像你这么没学问又兼没卫生的人,居然还妄想雪姿会成为你的人?我看你还是早点睡比较有眠。” “你这个……”男人大怒。 高手注意著左耳边的讯号,电脑愉快的声音传来了,“找到他的位置了,就在这栋楼的B座六楼,我叫灵狼去抓人了。” 高手眉毛一挑,高兴地对著话筒说:“再见,神经病,我有事不和你聊了,拜拜!” “喀”地一声挂了那男子的电话,高手低下头喜悦地看著雪姿,“我们已经找到他了,现在我要和我的同事去逮他,你自己好好的待在这裹,OK?” “找到了?”雪姿讶异地张大了小嘴,眼底充满了不敢置信,“真的?你没骗我?” 高手微笑,“我怎么会骗你?” “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就搞定了?雪姿刹那间觉得这几天来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但是伴随紧张过後的虚脱随即席卷了她全身,她吁了一口气瘫倒在高手的怀中。 “雪姿,你没事吧?” 她紧紧攀著他,眨眨眼,“坏人会逃走吗?” “不会!我的同事已经赶过去了,我也必须过去帮忙。”高手将她搀扶到沙发上,迅速地飙往大门,“拜拜。” “任飞,你留在这裏陪我好吗?”她哀求著。 高手停下脚步,摇摇头说:“我必须执行我的任务。” 他说完话後,就街了出去。 雪姿虽然不满,但是当她一想到吓了她这么多天的坏人就要被捉起来时,她脸上的恼怒线条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放松的喜色。 ※※※ 高手赶到B座六楼的时候,灵狼已经将一名看起来衣冠楚楚、却满脸暴戾之气的中年男子给铐了起来。 他还一边挣扎一边叫嚷著:“你们……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民宅?救命啊!” “你别再装了。”高手一踏人屋子後,冷冷地对男人说:“我认得出你的声音,你就是刚刚打电话到潘雪姿小姐家中,并且寄出信骚扰她的男人。” “你……你就是那个贱人的男朋友!”男人突然尖叫起来,狂乱地要扑向高手,可是被灵狼给铐住又压制住的他,只能瞪著一双血红的眼嘶吼。 “看来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高手对著灵狼说。 “的确。我刚才冲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他掏出一把枪不知道要干嘛,我想可能是要冲到潘小姐那儿去毙了你吧!”灵狼别有含意地笑了。 高手瞪了他一眼,转头环顾左右,“有没有找到什么相关的证据?” “没有。不过根据我们刚刚追踪到的电话和他本人的指纹,我想在监定之後就可以确定他的罪名。” “太好了,那么我们任务完成,可以押著他回去向组长要大餐了。” 男人看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不把他放在眼裹,便大声怒駡,“你们不要太嚣张,我有很多朋友,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一定会来找你们报仇的。” “欢迎他们来报仇。”高手故作潇洒地一撩额前的头发,笑嘻嘻地回道。 男人一时语塞,不过当灵狼押著他离去时,他又发作起来,大声叫駡。 “灵狼,我们点他睡穴好不好?” “还是赏根麻醉针给他好了,免得这么晚了扰人好梦,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抓狗大队的呢!”灵狼拐弯抹角地意指那男子是疯狗。 “好主意。”高手一槌拳,恍然大悟地叫道。 男人一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自禁地住了嘴,只敢用血红的眼睛怒视他们。 灵狼和高手押著他隐人黑夜中,但是,审讯才要开始呢! ※※※ 高手一跳下了吉普车,便高高兴兴地叫喊著:“瑛秋、黑毛,你们在不在呀?” 但是半晌过後仍没有人回答,他不由得纳闷起来,“嗯,星期六下午不用上课,照理说她应该已经回来了,怎么没人在家呢?就算人还没回来,狗也应该在吧?” 他还在兀自奇怪时,突然间听见了黑毛不甚高兴的低吠声,其间还夹杂著瑛秋的温柔轻斥,“黑毛,不要这么没礼貌。” 高手一听到她的声音,双眉一扬,就要唤出声来;可是当他看到穿过林间而来的瑛秋身旁还有一名男子时,他不由得呆了呆,心裏一股莫名的酸气不舒服地直冒上来。 他还来不及弄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瑛秋就已经看到他了。 “任飞!”她眼睛一亮。 黑毛更是兴奋地街向前,绕著高手的长腿打转,并且撒娇的低鸣著。 “嗨,瑛秋,你有朋友在啊?”他漫不经心地拍拍黑毛,眼睛却直盯著文质(奇*书*网.整*理*提*供)彬彬的德明。就是他,他是谁? 瑛秋微笑地介绍道:“他是我在学校的同事,刚刚才过来找我。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德明当下就被晾在一旁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不请自来的,被“晾”是很正常的。 高手听到瑛秋这么一说,他才点了点头安心地上前和德明打招呼:“你好,我是任飞。” 德明面对高手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不知所措,“呃……你好,我是陈德明,穆老师的同事。” 他称瑛秋“穆老师”?嘿嘿,情况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糟喔! 高手本能地将瑛秋揽到了身边,大剌剌地对著他笑,“你好,我是瑛秋的朋友。” 瑛秋被他揽人了温暖的怀中,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但是她又有一丝的好奇,“任飞,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该不会就是专程来找她勾肩搭背的吧? 那个女明星呢?他不是应该陪她的吗? 瑛秋控制不住自己泛酸的心理,咬著唇再问:“任飞,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呢?” “当然有空,想约你出去走走,吃顿饭呀!”他没心机地笑道,“组长有令,命我一定要来找你一起去吃饭,就是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我……” “穆老师已经和我有约了。”德明观望了半天,决定自己也应该要表示些意见。“很抱歉,我们晚上要去听音乐会。” “我……我刚刚只是跟你说我要考虑一下,还没答应你。”瑛秋急忙撇清,害怕高手乱想。 高手本来听到德明的话时,有一刹那的失落,但是又听到瑛秋这样说,他的精神顿时全来了,“陈老师,不好意思,我是奉命邀请瑛秋的,如果她没去,我一定会被我们组长给剥皮晒成人乾,更何况瑛秋还没有答应你的音乐会之邀,所以……歹势啦!” 德明看著高手俊朗自信的表情,和拥著瑛秋的占有状,突然感觉到自己已是不战而败了。 尤其瑛秋在高手身边那副幸福小女子姿态,更是让德明清楚意识到,瑛秋压根就不可能给他任何的机会。 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悬在那个叫任飞的男人身上了。 德明不禁有些黯然,“穆老师,你真的不能答应我的邀约吗?” “真的很抱歉。”瑛秋由衷地道歉。 德明勉强地微微一笑,“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拜拜。”高手挥挥手。 “陈老师……”她怎么觉得好像伤害了他? 高手放开瑛秋,对著她略带愁意的小脸蛋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告诉我,我绝对帮忙到底。” 瑛秋轻叹,在他心裹,她永远是个被拯救的小女子,他永远将她当成一个只需要救援的普通朋友。 话说回来,自己本来就不该对他存有奢求的,难道她忘了吗? 高手看著她沉思的忧郁模样,觉得整颗心好像也跟著沉重了起来,“瑛秋!瑛秋?” “啊?什么?”她惊醒。 “你一定在烦恼什么事情。”他肯定地说。 瑛秋苦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什么事。” “如果你真的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为什么?”她陡然街口而出。 高手一愣,“什么为什么?” “你为何这么关心我呢?”她轻喟。 “傻瓜,我们是朋友嘛!”他想当然尔地回答。 瑛秋在心底苦笑,她果然没猜错。 高手回答了她的问题後,不禁爬梳浓密的黑发,一脸的不解,“咦?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什么。”她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是表面上丝毫不敢透露出半分,“对了,韩姊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请我吃饭呢?” “因为我们又完成了任务,而且她也有一件大喜之事,所以想请你一起去热闹热闹。”高手提起这个就眉飞色舞。 “大喜之事?” “总之去了就知道。”他拉起她的小手就坐上吉普车,高高兴兴地呼喝道:“走,出发!” “等等,黑毛呢?” “它看家!” 车子轰然驶离绿色小径。 原本瑛秋以为高手是专程来载她的;没想到左弯右拐的,来到了天母的高级住宅区。 “你等我一下,还有一个人要去。”他的兴奋之情似乎更加的浓厚。 瑛秋不禁好奇起来,究竟是谁? 过了五分钟之後,当她看到高手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位绝世美女走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整颗心慢慢地凉到了底。 是那个美丽的女明星! 知道她和高手关系匪浅是一回事,但是再度看到他们一同出现又是另外一回事。瑛秋闭起了眼睛,严厉地告诉自己,不能有任何情感的波动,绝对不能显露出来。 “嗨,瑛秋,我来介绍一下。二呙手浑然不觉她眼底倏然隐藏掉的痛苦,还愉快甜蜜地说:“这是潘雪姿小姐,我的朋友。雪姿,这是瑛秋。” “任飞,你的朋友长得真可爱。”雪姿打量著瑛秋,当下就将她踢出了是情敌的可能。 这么一个平凡温吞的女孩子,当然不可能成为她的敌手。 一想到这儿,雪姿不由得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瑛秋冷静地打量著雪姿,这是首次这么近看她,可是瑛秋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的冷酷。 像雪姿这样的女人,只会爱自己,她是不可能将温暖和关怀给另外一个人的。 瑛秋蓦地替高手感到惋惜,更为他而心痛。 “上车吧!我们走罗!”高手还很高兴地喊著呢! 瑛秋意识到雪姿正在“觊觎”驾驶座旁的位子,因此自动地让了出来,暗自叹息著换到後座去。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女子所流露出的感觉,但是雪姿是任飞的“朋友”,相信任飞也比较喜欢雪姿坐在身边的。 高手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单纯的以为,不过是载著两个好朋友一同去吃饭嘛! ※※※ 小雀站在凯悦饭店的西餐厅门口,晃来晃去又左探右探的,那副焦急的样子连庭鹰都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勒令”她这个小孕妇乖乖坐回自己的位子。 小雀被押回座位後,忍不住对著庭鹰抱怨道:“你干嘛?” “我才要问你干嘛呢!”庭鹰没好气地质问道,“你做什么那么著急紧张?高手不是已经去载穆小姐了吗?” “我怕没有事先邀约,瑛秋不在家。” “要是不在家,可以改天再约她出来呀!你又何必在门口晃来晃去的?万一被人撞到了怎么办?”庭鹰都替她揑把冷汗。 “不会啦!”小雀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庭鹰面前,“老公,你猜猜看高手什么时候会追上瑛秋?” “没这么快,高手基本上对於爱情没什么概念,有的时候爱情就在他身旁打转了,他还搞不清楚,所以我想这段感情有得跑了。”庭鹰分析。 “但是前一阵子高手不是老往阳明山上跑吗?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已经慢慢建立起来了,而且我想高手也不会呆到这种地步吧?”小雀沉吟著,“我看得出来,瑛秋是个好女孩,她也有点喜欢高手,所以我想事情应该很快就可以有个完美的结果。” “世事难料喔!”庭鹰持保留态度。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你难道不愿意看到高手和瑛秋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小雀大发娇嗔。 庭鹰笑著轻揉了揉她的长发,“我当然希望他们能够相知相许,而且我只是说世事难料,也许这其中会有我们所想像不出的变数,不过我相信只要他们有缘的话,一定能够厮守终生的。” “希望啦!”小雀想了想,突然露出了一丝奸笑,“嗯,也许在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喔!” “你想当胡涂红娘呀?”他蹙起眉来。 小雀立刻抗议,“什么胡涂红娘?我可是很认真的哟!” “是是是。”庭鹰剑眉一扬,“他们到了。” 只见灵狼和电脑一脸怪异地走了进来,两个人边走还边窃窃私语,好像在讨论些什么。 “你们来了,高手和瑛秋呢?”小雀探头探脑地问。 “他们……在停车。”灵狼迟疑地回道,“组长,不过不只穆小姐,高手还另外带了一个人来。” “他另外带了朋友?是谁?” 电脑斯文的脸庞上有著古怪的意味,他和灵狼交换了个眼神,轻咳了一声,“嗯,基本上组长不会喜欢的那个人。” “乱讲,我这个人向来是好好小姐,怎么可能会排斥人呢?” “问题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 “潘雪姿怎么会站在高手旁边?”小雀的眼睛和心思都被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幕给吸引住了。 灵狼和电脑笑了笑,显然这就是他们要说的。 庭鹰蹙起眉来,轻拍了拍小雀的头,“我想你也不用太排斥,既然高手已经把她一起带过来了,那表示他——” “他最好把这个情况给我解释一下。”她冷静下来,轻哼著打断老公的话。 不明所以的高手还兀自挽著雪姿和瑛秋走向他们。 “组长,我不负所托,把瑛秋给邀来了。”他眉飞色舞地说。 瑛秋心裹不由得一阵难过,他只是奉命邀约,并不是发自内心地想带她来的。 小雀一把挽过瑛秋,“的确,的确,不过看来你自己也没闲著,还顺道又把我们潘大明星给邀来了。” 嗯哼,气氛不对喔! 高手嗅得出组长话裹的火药味,不过他不解的是,组长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是因为他又邀了雪姿的关系吗?应该不是吧!组长向来喜欢人多热闹的。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庭鹰揪了小雀一把,出面打著圆场,“来,大家一起坐嘛!我看人也都到齐了,我们请服务生过来吧!” 小雀狠瞪了庭鹰一眼,不过她还是转移了注意力,亲热地拉著怯怯的瑛秋在自己身旁坐下。 “瑛秋,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小雀笑得别有含意,“我们都是自己人了,千万别客气。” 瑛秋感激地对她一笑。 灵狼和电脑则识趣地坐在一起,让出了位子来。 高手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很天真地附和道:“对呀!瑛秋,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想吃什么尽量叫,反正是苏大哥请客。” “小子,居然让你做了顺水人情。”庭鹰轻槌了高手一记,试图把气氛搞得轻松些。 就在大家的欢笑声中,高手又十分“白目”地拉著雪姿介绍道:“组长,苏大哥,这位就是雪姿,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了。雪姿,这位大美人就是我们最亲爱的组长韩小雀,而这位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俊男则是她的先生,也是我们扫黑组的负责人苏庭鹰先生。” “你们好。”雪姿巧笑倩兮,娇媚地点点头。 庭鹰也点头致意,并且在桌下示意小雀要大方些。 小雀心不甘情不愿地草率点头。 就在大家点餐时,雪姿本能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娇小动人的组长。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她的确美得教人无法抵抗,而从女人的眼光来说,她又是那种让人嫉妒兼羡慕的人。 跟自己一向自傲的美丽比起来,这位组长的确不比她逊色。 女人向来见不得别人比自己美,尤其她又是这么以容貌为傲……雪姿心中渐渐感到有些吃味起来。为什么任飞在提到韩小雀的时候,语气和神情是既敬爱又激赏? 就在这样暧昧莫名又隐隐浮动著不安的气氛下,他们慢慢地用餐;而在席间,小雀一直忍不住要问高手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都被庭鹰给挡了下来,气得她不禁狠狠地踩了“亲爱的”老公好几脚。 瑛秋沉默地吃著烤小牛排,察觉到这种怪异的气氛,她不禁有个想法,是不是自己的到来破坏了这原本应是美好的一餐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顿时罪恶感好重,举叉子的手仿佛重了几十倍……唉!她吃不下了。 高手还儍儍地左看右望,奇怪地问道:“你们大家怎么了?怎么都净吃东西不说话呢?” 灵狼和电脑忍不住同情起他的迟钝加白痴来,小雀更是抛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高手被瞪得莫名其妙,无辜地搔搔头,“怎么了吗?” 雪姿不愧是在演艺圈打滚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情形不对,因此她假装轻蹙起眉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想应该是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关系。对不起,是我临时跟来才害得大家的气氛这么不对劲,抱歉。” “当然不是。”在场的男士表现出极佳的风度,齐声嚷道。 雪姿柔弱的模样看得小雀一阵嗯心,她打了个寒颤回道:“抱歉,我有点想吐,我先到洗手间去了。瑛秋,你陪我一道去好吗?” 瑛秋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拉走了,而庭鹰则是急急忙忙对脸色大变的雪姿解释道:“不好意思,内人怀孕了,所以常常会有这种症状,是害喜的关系,你别介意。” 走往洗手间的小雀耳尖地听到了这些话,她低声咒骂道:“我怀孕了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真是!” 瑛秋呆呆地被拉进了洗手间,还以为小雀真的不舒服,因此好不关心地扶著小雀。“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小雀把她带向乾净明亮的洗手台旁,大大地叹了口气,“我是被那个女人的话给吓到鸡皮疙瘩都起来,间接造成胃酸分泌失调,我想,这种症状看医生也没什么用啦!” 瑛秋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的怎么了呢!”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瑛秋止住笑意,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对,你和高手最近怎么了?怎么会让这个女人给乘虚而人呢?”小雀单刀直入。 瑛秋的脸红了起来,随即又变得苍白,“我……我和任飞没有什么呀!至於他和潘小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手就快要被她给拐跑了。” 瑛秋叹气,“也不能这样说,潘小姐的确很漂亮,任飞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英雄爱美人,自古皆然。” “你也是个美人呀!照理说他先认识你的,爱的人应该也是你才对。”小雀自知这个论调有点牵强,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高手怎么会变成爱到潘雪姿那边去?” 瑛秋温柔地一笑,纤手牵起小雀的手平和地说:“韩姊,所谓的美人是要像你或者潘小姐这样的,才叫做真正的美人,我和你们比起来真是差太多了,而且就算不和你们比,我向来也就和美丽沾不上边。” “别把我跟她扯在一起。”小雀迫不及待地和雪姿撇清关系。 瑛秋有点讶异,“你不喜欢潘小姐?” “这是当然。”小雀认真地点点头,“我虽然不敢说是阅人无数,也不敢说很会相人,但是做我们这行的都有敏锐无比的直觉。潘雪姿眼底的冷酷显示出她是个只爱自己、绝对不懂得关怀体贴他人的女子。相信我,如果是一个真心又善良的人,散发出的气质会是温暖宜人的,可是她不是。” 瑛秋呆住了,这正是她心裏的感觉呀! “至於你,”小雀亲切地对著她笑,眼中有著欣赏,“我刚刚说你是个大美人这句话并没有错。你虽然没有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但是你自内心散发出来的温婉善良比起皮相的美更加难得舆特别。” 瑛秋感动地凝视著小雀诚挚的眸光,轻轻地摇了摇头,“韩姊,谢谢你,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要这么谦虚。”小雀俏皮地弹了弹她的鼻头,“你本来就是这样。再说除了内在美以外,你外貌真的长得也不错呀!瞧,小巧的嘴巴、俏俏的挺鼻,再加上精灵动人的大眼睛,你知道你这种可爱温婉的模样羡煞了多少人吗?” 瑛秋噗哧一笑,被她的语气给逗得忍俊不住,“韩姊……” “请不要质疑我的眼光。”小雀故意抬高下巴,做出很“臭屁”的样子,“本人的视力是二点零的,绝对不会看错。” 瑛秋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雀笑咪咪地,“好了,笑也笑过了,心裹应该比较舒服了吧?千万不要觉得气馁,我太了解高手了,所以我看得出你是最适合他的人,总有一天,他这只大笨牛会知道的。” 一提到这个,瑛秋的小脸蛋不禁又蒙上了一层忧郁,“我和他……真的不可能的。” “你不喜欢他?”嘿,造就严重罗!小雀紧张了起来,连忙追问道:“难道你真的不喜欢他?” 瑛秋被小雀问得满脸通红,不过看她紧张成那副模样,她不由得拍了拍小雀的肩膀安抚道:“你不要那么紧张,我没说不喜欢他。” “那你就是喜欢他了?”小雀眼睛一亮。 瑛秋羞怯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喟叹道:“不过这是我个人的感觉,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强迫任飞一定要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喜欢他的。” “看也知道你是这种人。”小雀不甚赞同地摇头,“你实在是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一位人物。” “谁?” “人鱼公主呀!” 瑛秋顿时一震,咬了咬唇,“我像人鱼公主?” “你这种心态和个性实在不太好,到最後会屈死自己的。” 瑛秋勉强地微笑,说服著小雀也说服著自己,“我希望故事能够有不同的结局,假如我是人鱼公主,我会尽量让自己不落人这样的抉择中。” “为什么你不尝试去改变呢?” “改变?” “对,改变你的个性,积极一点也热情一点。”小雀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努力地将王子给拐到手呀!” “我不能。”她苦笑。 “为什么?你不会呀?那就由我来教你好了,保证高手马上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小雀拍拍自己的胸膛,阿莎力地保证道。 瑛秋握住她的手,露出衷心的微笑,“不,这不是我的作风,我也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办法这样做,这是个性使然。而且我总有个很傻气的想法,希望他是听从他的心来爱我,而不是让我去替他抉择,不是让我去影响左右他,若得到这样的一份爱,我的心会不安的。” 小雀被瑛秋脸上的执著与坚定给摄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重重地叹口气。 “唉,或许你的想法也没错,总之就像一首歌裹头说的:人的个性注定了爱的命运。一她心情突然沉重了起来,不过随即甩了甩头,把不愉快的情绪给抛开。“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有件事情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瑛秋泪眼婆娑,紧紧握住小雀的手。“韩姊,谢谢你。” “而你们之间究竟有没有缘分,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总之我祝福你。” “嗯!”瑛秋用力点头。 第6章 小雀和瑛秋这趟洗手间之行也未免进去太久了,久到庭鹰都想要请人进去看看是不是两个人在裏头睡著了。 高手他们则是在讨论著那位骚扰雪姿的罪犯,研究对方变态的行径,以及为何要骚扰雪姿的原因,正当他们讨论到一半时,小雀带著瑛秋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嗨,在谈什么,聊得那么起劲?”小雀总算恢复正常了,她主动地加入闲谈。 “我们在谈那个变态的事件。”灵狼义愤填膺地回答,“组长,你知道那男人有多不要脸吗?他居然在审讯时说,他是因为看到电影裹的潘小姐对他挑逗,所以才会对她做出这些回应来的,他说她一定喜欢他这样爱慕她的。” “的确够不要脸了。”小雀就事论事,也跟著皱起眉头,“你们没有槌他几拳以示惩戒呀?” “喂,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庭鹰好笑地提醒她。 “就是说嘛!不过一想到他下半辈子若不是被关进精神病院,就是被囚在牢笼内,从此不能再出来害人,我们就觉得这口气消一大半了。”电脑吁口气。 “这样雪姿也不用担心再被他骚扰了。”高手兴高采烈地补充了一句。 雪姿则回以他深情的眼光,小手更是主动地抚上了他结实的手臂。 这一幕瑛秋看得又是一阵伤心,不过她低下头来装作喝水,压抑下自己的心酸和眼泪。 小雀看在眼襄,心裏不由得低叹,她一定得帮帮瑛秋,而且这也等於是救了高手。她看得出来,高手这个未尝过爱情滋味的大男孩,有可能被潘雪姿这个情场老手给迷得七荤八素。 她不能坐视她的组员被拐而不管! ※※※ 高手先送雪姿返家再送瑛秋回家,车子开上仰德大道的时候,高手看著沉默许久的瑛秋,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瑛秋,你今天晚上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他一连串的关怀,问得瑛秋心底既暖又凄楚,她轻轻地摇头,勉强扯出笑容来,“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事呢?” “你瞒不了我的,有事情就该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她眉头轻蹙的模样,这让他的心隐隐酸痛起来。 瑛秋有口难言,她怎么能够告诉他,他就是她苦恼伤神的原因呢? “任飞,谢谢你,你这些天来帮的忙已经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再说我真的没有事。”她只能这么说。 高手这当口儿又敏锐起来了,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有事。” “我……” 她还来不及辩解,高手蓦地将方向盘一转,车子转而驶向一个高处的平台旁停下。 “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应该有星星吧!”他走下车,绕过去替瑛秋开门,牵著她走向平台。 由这裏挲去,整个台北市的灯光闪闪烁烁,灿烂得几可和天上的繁星媲美。 夜风袭来,虽然清新沁凉,教人精神舒畅,但是瑛秋还是被这初春的夜风给吹得打了个喷嚏。 高手本能地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轻轻披在瑛秋肩上,柔声说道:“别著凉了。” 这样的温柔和贴心让瑛秋的内心激动不已。她在心底呐喊著:不,不要对我这样温柔,不要对我这么好,这会让我更加爱你的! 可是她内心的撼动与挣扎并没有显露出来,高手看到的她只是低著头做沉思状。 “你……你也会冷的,我还是把衣服还给你好了。”她虽然贪恋著衣上的味道和温暖,但她还是不舍地脱下外套要还给他。 高手皱起了浓眉,爱笑的脸庞上一片严肃,“我不要紧,身子壮得跟牛一样是我的本钱,倒是你呀!身子骨那么单薄,快点把外套披上吧。” “可是……” 他坚定地再替她披好,甚至还用力将外套紧紧地裹住她,“穿好,免得著凉。” 瑛秋不得不接受这份关怀,她抬起头来挤出一丝微笑,“知道了,暴君。” 天知道她的心裹有多激动呀!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他苛责道,“二十几岁的人了,还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要出来也不穿件外套。不过我也是胡涂,居然没有叮咛你带件外套。” 瑛秋裹著衣服,脚步蹒跚地跨上平台边缘坐下,静静地享受著这份动人的关心。 如果他不要这么温柔就好了,可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又是她日夜所期盼的呀!她心裹好矛盾。 高手大剌剌地坐在她身边,乐天地笑道:“好了,在这样美丽的夜晚,璀璨的灯海前,你可以畅快地把你的烦恼说出来了吧?” 瑛秋深呼吸著林间沁凉的空气,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偏头浅笑著,“任飞,你为什么执意要问我的烦恼呢?” 他被她突然一问,有些失措,“呃……朋友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 “你说得没错,但是并不是每种心事都适合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不但没用,更有可能去破坏某些事。”瑛秋幽幽地说,“而且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更不愿意将自己的烦恼和负担加诸在你的身上,这是不公平的。” 高手想了想,俊朗的脸上有著一抹深思,“话是没错,但是我很关心你,总是希望替你解决烦扰……或许我这样的行为是太鸡婆了点,造成你的困扰——” “不是的、不是的!”瑛秋的小脸蛋急得涨红了,她一时忘情地握住了他的手,拚命摇头,“我不是嫌你鸡婆,你的关心也没有造成我的困扰,你千万别误会呀!” 高手被握住的手蓦地感到了一股电流,瑛秋软软的小手掌虽然冰凉凉的,但接触到他的肌肤却带给他一种发烫的感觉。 这特殊的感觉让高手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他望向瑛秋,讷讷地说:“瑛秋,你的手好冷,冷到我都觉得被电著了。你是不是觉得冷?要不要到暖一点的地方?” 真是呆头鹅一只,只怕比当年的梁山伯还要呆上几倍。 瑛秋却因他这么一呼喊,连忙把手收了回来。“不,我不冷,我的手总是冰冰的,我真的没事。” 高手“哦”了一声,心疼地抓过她的手来,以自己的手掌紧紧地将它们包住。“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手经常这么冰不会很难受吗?” 瑛秋被他亲密的行为给惹得脸颊都嫣红了,但是当她羞怯地望向他的双眸时,却看见了其中的天真舆磊落。 他的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他真的只是替她驱寒而已! 瑛秋既失落又伤感,但是心中更深刻的体认到,他真的是个好温柔、好温柔的男子。 她羡慕死了雪姿能够得到他的爱,尽管雪姿似乎不像是会珍惜的样子。 “你这样有没有好一点?”高手柔声询问。 她点了点头,赶紧把泪水吞回肚子裹,回以他一笑。 高手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 他们就这样自自然然地并肩坐著,看星星、看灯海。瑛秋一直想要问他,关於他舆雪姿的事情,她想知道他们现在已进展到什么地步,是情人吗?还是只是朋友呢? 她知道自己知道这些也没用,她不可能采取什么举动,但是女人呵!就是无法将这样的妒意遗忘。 但是,她又怕一开口问了,就破坏了这美得像诗的夜晚。 於是她隐忍了下来,安静地坐在他的身畔,静静享受这份宁静…… 造就是属於她的幸福,虽然她不知道能拥有多少。 ※※※ 高手一早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他睁著惺忪的睡眼抓起话筒—— “喂?谁呀?”是谁一大早就扰人清眠? “任飞,你怎么对我那么凶?”雪姿委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高手的耳朵,他猛地惊醒。 “雪姿?”他一骨碌地翻坐起来,精神顿时来了,“你今天不是有戏要轧吗?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呢?” “这种声音表示你很高兴接到我的电话吗?”她轻哼了一声,“不会吧!你脾气还不太好的样子。” 高手听出她微怒的意味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睡眠不足,所以口气冲了点,我跟你道歉啦!别生气好吗?” “哼,我就原谅你一次。”她的声音又回复娇滴滴,像蜂蜜般甜腻,“今天天气很好,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今天?”他的脑筋还有点不能思考。 “嗯!我不管,人家今天好不容易跟导演告一天假,专诚要和你一起出去玩的,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总之你一定要腾出时间来陪我。”她撒娇兼耍赖。 “我得先看看组裏有没有什么事情吔!” 他们七天的假已经放得差不多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回去开会,因此高手踌躇著。 雪姿不能忍受他的拒绝,轻哼道:“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请一天假?” “这……” “反正他们有事会CALL你的,你就出来陪我嘛!”她慵懒地说,使出她在拍电影时最令人不能拒绝的娇声娇语。 高手面对这样的柔情攻势,还是考虑了一下才答应。“嗯,正如你说的,假如有事的话,他们的确会传呼我,那……” “你现在就过来载我。”雪姿断然命令道。 “好,你等我一下。” ※※※ 高手“偷偷摸摸”又忙忙碌碌的和雪姿谈恋爱,小雀仍是冷眼旁观。瞧他一会儿怕被媒体记者们知道了雪姿交男朋友了,一会儿又怕雪姿生这个气、生那个气,对她真是百依百顺的。 庭鹰一直提醒她是个孕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她已经忍不住要爆发了。 “奇怪,他到底是看上那个女的哪一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她接触交往的?”小雀终於招来其他两位组员,开始对他们“严刑逼供”。 灵狼和电脑相觑了一眼後,大呼寃枉,“组长,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内情呀!” “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有稍微把他们两个隔开一下?为什么会让高手落得被拐的下场?”她冷哼道。 “宽枉呀!大人。”电脑顶了顶眼镜,胆战心惊地澄清,“高手因为任务佯装潘小姐的经纪人,和她相处的时间自然最多,而我们两个只能够在幕後当隐形人,你教我们如何去把他们隔开来呢?” “他们究竟是怎么从公事涉人男女私情的,你们一点都不清楚吗?” 灵狼耸了耸肩,“老实说,我们也很莫名其妙,反正突然间潘小姐就把高手黏得死死的,不论到哪裏都要他随行,伪装时是这样,任务完成以後她还是这样……我们是有点感觉到她在对高手放电啦!但是至於高手是什么时候被电到的,我们这两个局外人是一点都不清楚吔!” “说得也是,她小姐要对高手施迷魂术时,也不可能挑你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下手。”小雀沉吟。 “组长,”电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像很排斥潘小姐和高手凑成一对?” “你们觉得高手租她适合吗?”小雀反问。 电脑和灵狼本能地回道:“当然不适合。” “潘雪姿太奸险了点。虽然高手和你们一样。都是在危险与黑暗中打滚的人,论聪明机智绝对是胜过常人,可是在爱情这个战场上,那就不一样了。”小雀叹了口气,首次在语气中流露出母亲般关怀担忧的心情,“高手太过天真开朗,在感情上像个大孩子,而且他很容易付出关怀和爱心,所以也最容易被骗。我不敢想像假如潘雪姿是在耍他,或者伤害了他的心的话,高手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组长……”灵狼和电脑好感动,虽然他们知道组长很关心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家人一样对待,但是从来就不知道组长会是用一个当母亲的心情来关心他们的感情。 “大家相处这么多年了,我把你们当成我的亲弟弟一样,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或蓄意欺骗你们。”小雀眼眸中绽放出坚决的光彩,“我不会让潘雪姿这样做的,假如她真的爱高手,那么她就非得拿出行动好好说服我不可。” “组长……” “我自有主张,你们别担心。” “不,我们是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小雀看著他们两个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噗哧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感动归感动,还是别忘了出去帮我买吃的回来。” “啥?” 小雀摸著肚子扮了个鬼脸,“我的肚子好饿喔!你们的苏大哥又不在,所以我就只有靠你们了。” “那有什么问题呢?组长,你想吃什么?”电脑豪迈地挝胸膛,“我去买。” “肯德基炸鸡全餐!”她眨眨明亮的眼睛说。 灵狼大摇其头,“不行,不行!孕妇要多吃些营养的健康食品,少吃油炸物。” “哇!你是我老公派来卧底的呀?怎么语气都一样?”小雀斜睨著他,“再说,你敢讲肯德基炸鸡不是营养食品,当心肯德基爷爷找你算帐。” “组长,无论你怎么说,我们是不敢买速食给你吃的。”灵狼装出小生怕怕的姿态,“我们可不想被苏大哥槌。” “好吧,好吧!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心都偏到他那边去了。”小雀挥挥手,“随便你们买什么好了。” “得令。”电脑和灵狼笑咪眯地敬礼道。 看到他们淘气的模样,小雀唇边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 这三个可爱调皮的大男孩真是……她突然叹了口气,想到了高手。 他现在快乐吗? 而此刻远在市中心的高手正提著一大堆雪姿购买的衣服鞋子,尾随著她身後被迫大逛精品店呢! 至於快不快乐,对於正陷入恋爱狂热中的高手而言,他恐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体认吧! ※※※ 瑛秋沉静地批改著学生的作文簿。 在山上这样清新静谧的气息下,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令人烦扰的忧愁,阳光是这么的明朗,空气是这么的清新,就连林间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都格外好听。 照理说她的心境也应该像这样,但是不知怎的,她的心就是不能够如此空灵清明。 她的心底压著无比沉重的负荷,虽然她—直按捺,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这种感觉消除。 就在她改完所有的作文簿,停下笔轻叹时,门铃突然响起。 会是任飞吗?她黯然的眸子倏然亮起,兴匆匆地跑去开门。 “瑛秋,我把你家的黑毛送回来了。”如苹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而兴奋的黑毛则是高兴地冲进来对她吠叫,显然很开心看到暌违了一个下午的女主人。 “嗨,黑毛,你今天下午有没有乖呀?有没有给柳老师添麻烦呢?”她蹲了下来,疼爱地抚摸著黑毛的头。 “才没有,你家的黑毛还真是只有灵性又可爱的狗,我从来不知道英勇的德国狼犬也有这么爆笑好玩的一面。”如苹迫不及待地说,“我请黑毛协助我们五班的小朋友玩游戏,在那项“闻闻看,官兵捉强盗”的游戏中,黑毛表现得可杰出了,不管扮歹徒的小朋友在身上撒了什么,他都可以带著当警察的小朋友去找出来。” “真的?黑毛,你好厉害喔!”瑛秋笑了。 “嘿!真不愧是德国狼犬,他是不是有当过警犬呀?怎么动作俐落得好像受过严格训练一般?到最後所有的小朋友都要当警察带狗狗捉坏人,没有一个小朋友肯当坏人。”如苹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简直是笑弯了腰,“还有一件最好笑的事……” “什么事情?看你笑成那样子。”瑛秋好奇地问。 “有一个小朋友就偷偷到校长室拿了校长抽过的烟蒂让它闻,然後黑毛就一副好英勇的样子,带著我们所有的人街进洗手间,还撞开门把校长从厕所裹面拖出来。” “天哪!”瑛秋捂著嘴低呼,“那……校长有没有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 “才没有呢!校长还是那副圣诞老人的慈蔼面孔,虽然有点被吓到,但是他还蹲下来摸黑毛,边赞美它有个灵敏的鼻子呢!”如苹笑道,“校长甚至还到福利社去搬了一堆的饮料和牛肉乾请小朋友和黑毛吃,你说好不好玩?” “校长总是这么好,他教育孩子们的态度真是教人敬佩。”瑛秋轻叹,“我们真该学习他的精神。” “其实算起来我们也很幸运,正因为我们学校规模小,所以师生们的感情也就特别融洽。”如苹也有同感,“学生虽然有时候很调皮捣蛋,但是却都天真可爱,再加上我们所有的教职同仁感情也不错,所以你说,能在这种环境下教育英才,是不是很幸运?” 瑛秋甜甜一笑,“嗯。” “对了,不跟你聊了,今天晚上我和男朋友约了一起吃饭和听音乐会,我得赶快回去准备一下。”如苹笑道,“那我先回去罗!” “慢走。”瑛秋抚著黑毛柔软的毛发,边挥手说道。 如苹走了,又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幽深山林。 奇怪,她以前总是很能在宁静中自得其乐的,为什么现在她却有种强烈的孤独感呢? 她知道自己心底始终渴望著高手能够出现在她面前,不过显然这是很难的事,因为想必他现在正在忙著谈恋爱吧? ※※※ 高手梳好头发後取出领带来,厌恶地对著那条几可勒死他的领带大皱眉头。 老实说,他真的不喜欢用这个玩意儿勒住自己的脖子,而且穿著T恤和牛仔裤也比西装来得舒服,他不晓得为什么出门就一定得这样穿。 可是雪姿都这么坚持了,他只好先把自己的喜好抛到一边去,听从她的建议穿西装打领带了。 就在他拉扯著那条领带时,身上的通讯器震动了起来。 他飞快地街向电话拨了扫黑组的密线号码。 “喂?我是高手。” “高手,马上到总部来。”庭鹰的声音沉稳的传来。 如果要从苏大哥的声音裹察觉出事情的严重与否,其实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语气总是这么样的冷静自持,从来就不会惊慌失措。 於是高手二话不说地挂了电话,马上飞车赶往总部。 他甫到达的时候,灵狼和电脑也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嗨,最近可好?”电脑搭著他的肩膀笑问道。 “当然。”高手一见到这两个生死与共的弟兄,突然有种怀念的感觉,他实在是太久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谈天说地了。 因为雪姿不喜欢走入他的圈子,也不希望高手为了他们而冷落了她。 这一点总是让高手心裹头觉得怪怪的,而且有点不太开心。 他很遣憾心爱的女朋友不能和自己最要好的兄弟融洽相处,非常非常的遗憾…… 但他又没办法去改变雪姿的想法和强烈的占有欲,话说回来,这样深切的占有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吧? “高手,你快乐吗?”灵狼性格的脸庞上漾著无比的关心,他深邃的双眸望进了高手的眼底。 “快乐……”高手有一刹那的呆愣,好像会意不过来这个名词的意义,不过他随即 反应过来,笑咪咪地说:“我是快乐的吧!现在每天沉醉在爱情裏,雪姿又对我很好,应该说得上是快乐。” “你快乐就好。”电脑和灵狼相觑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叹息之意。 “怎么了?你们不觉得我有快乐的理由吗?”他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两人的迟疑,不禁眨眨眼问道。 “你们在聊什么?开会了。”庭鹰突然出现,他拍了拍高手等三人的肩膀,“进去吧!” “好……等等!”高手蓦地想到了什么,他神色有些尴尬,“我先打个电话给雪姿,取消今天的约会。” “没关系,慢慢来。”庭鹰愣了一下,随即尔雅地笑道。 高手点点头,取出怀中的行动电话走到了办公室外的大片落地窗前,坐进放置在那 儿的优雅座椅,那是他们向来坐著聊天、喝茶的好地点。 电话一接通,雪姿不悦的声音立刻传来,“喂?” “雪姿,我是任飞——”他才刚说出这几个字,就被雪姿愤怒娇嗔的话给打断了。 “你自己算算你迟到了多久?”她冷哼道,“你让我等了十几分钟吔,你现在人是在哪襄,为什么还没有过来?是不是要我等你更久?” “雪姿,很抱歉,我们今天的约会恐怕要取消了。”他满怀歉意地说。 “你说什么?” 雪姿的尖锐叫声令高手畏缩了一下,他把电话拿离耳畔,“我……我临时要开会,所以恐怕……” “你居然敢放我鸽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取消和她的约会,一向都是她取消别人的。 高手又是抱歉又是难过,他小心翼翼地赔著礼,轻声安抚道:“雪姿,我知道我临时才通知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有任务在身,所以——” “我不管!到底是你的任务重要,还是我重要?”她耍赖。 高手还真是认真的想了想,最後为难地说:“任务比较重要,因为我的工作就是搭救别人的宝贵性命,我们的约会真的可以改天再继续,但是这种救人如救火的——” “让别人去嘛!”雪姿耍赖後竟撒起娇来,她娇柔似水的声音甜如蜜,“反正还有别的组员,又不差你一个,连你们组长都可以偷懒放假休息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休息一天?” 高手心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舒服感,他沉声回道:“雪姿,我们组长并没有偷懒,事实上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急公好义,她如果不是因为怀孕初期的不适,她也不可能会休息的。” 雪姿凶他不要紧,但就是不能够侮辱曲解了他最敬爱的组长。 雪姿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和强硬口吻给吓了一跳,她怒气陡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他怎么可以反驳又指正她呢?她又没有说错什么! 哼,反正只要说到他亲爱的宝贝扫黑组就不行,这让她心裹更不高兴。 “你凶什么凶?” “我哪有凶?”高手错愕了一下。 “还说没有!反正就是你的组员最好啦!我看你去和你的组员谈恋爱吧!本小姐不甩你了。从此以後你不要来找我了,你这个大白痴、窝囊废。”她气得挂他电话。 “喂?喂喂喂?”高手拍著电话,被她的反应给搞得莫名其妙又心惊胆战,“雪姿,你在说什么呀?” 可是电话早已经传来“嘟嘟”的断讯声。 糟了,高手的心沉了下去。 第7章 由於扫黑组又远征到法国去引渡一名台湾通缉的危险分子,因此当高手他们一行人回到台北的时候,已经是两个礼拜以後了。 在这段期间,小雀常常上阳明山去找瑛秋闲磕牙,因此日子过得也算颇优闲。 但是对雪姿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自从她赌气挂断高手的电话後,她连续几天都打开电话答录机,不肯接电话。 虽然她正在等著高手来向她道歉,等待他休假来陪她,但是这个愿望却落空了。 高手的第二通电话是自法国打回来的,这表示他还是去参加任务,不打算休假了。 虽然说高手不时会打国际长途电话回来向她解释这整个情况,并且希望她能够原谅他无法取消任务,可是他每次就只能够在电话答录机裹留言,这让高手越来越沮丧也越难过。 可是他难受的语气并没有打动雪姿,她反而是越来越生气。 既然不能每天都陪在我身边,那我要你这个男朋友何用?她心裏是这么想的。 对雪姿来说,唯有每天腻在一起,陪她玩、陪她闹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男朋友。 看样子任飞是不能够给她这种依赖与安全感了。 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出任务,然後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她才不要这样子的男朋友呢! 虽然说他既英俊又温柔体贴,对她也死心塌地,但是连最基本的要求他都不能够满足她,雪姿觉得自己对他开始没有兴趣了。 她心裹已经在盘算,该找个新男朋友来撒娇、依赖了。 ※※※ 小雀一早就开车上阳明山,兴匆匆地在瑛秋门外吆喝,她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瑛秋。 可是在外面嚷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小雀这才想到瑛秋现在人还在学校上课呢! 她吐了吐舌头,不禁笑道:“真是,人家说孕妇记忆力不好,忘性大,看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既然瑛秋还在学校,那她就乾脆杀到学校去找她好了,她实在是迫不及待要告诉瑛秋这个好消息。 於是乎韩大小姐……呃,不,是苏大夫人,就再度飞车驶进了可爱清新的健康国小。 在小学生的指示下,小雀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教师办公室。 “小雀,你跑慢一点呀!”瑛秋替她揑了一把冷汗,还没等到她冲到自己面前,就赶紧上前拦住了她。“别忘了你是有身孕的人!” “瑛秋,你现在有空吗?方便谈话吗?”她像小麻雀一样兴奋得叽叽喳喳的,根本就没有把瑛秋的话听进耳朵裹。 “我还要再上一堂课,之後就没事了。” 她话才说完,钟声就很有默契地响了起来,小雀大大叹了口气。 “这样我还要再忍一堂课罗!” 瑛秋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微笑地看著她,“什么事那么急?慢慢来,我上完课就回来找你。” “看样子也只有这样了。” 就在瑛秋抱著书本要跨出办公室时,小雀促狭地在她身後嚷了一句:“是跟高手有关的哟!天大的喜事。” 天大的喜事?这句话让瑛秋差点儿失神绊倒,不过她赶紧扶住门框。“我……我还是得先去上课。” 小雀笑嘻嘻地耸耸肩,“没关系,慢慢来。” 瑛秋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小雀的这句话还是在她心底投下了一枚原子弹,震得她在上课时都恍恍惚惚的。 瑛秋第一次觉得一堂课怎么这么地久,好不容易撑到下课,就飞快地跑向办公室。 小朋友们都觉得奇怪,一向温柔又斯文的穆老师怎么也会急急躁躁的呢? 嗯,今天有怪事喔! 瑛秋将小雀带到了操场外的大树荫下,在清风徐来的午后,她却感到一阵焦躁。 “高手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是大喜事,该不会是……”瑛秋的脸都白了,声音低细如蚊,“他要结婚了?” 小雀一怔,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不是,那是悲剧,不是大喜事;我指的是,你有机会了。” “我不明白。”知道并不是高手“喜事近了”,瑛秋著实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又觉得有点罪恶感,她怎么可以这样想呢? 小雀兴高采烈地宣布道:“我前几天本来想要好好的跟高手谈谈,打算要找来潘雪姿好好的问个清楚,问她对高手究竟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态,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直到这几天他们出任务後,庭鹰才打电话告诉我,说高手最近郁郁寡欢的,听说是和雪姿吵架了。” “我该为此感到高兴吗?”瑛秋狐疑,她摇了摇头并叹了口气,“我不能这样幸灾乐祸。” “嗄?”小雀的笑声嘎然而止。 “我想,现在任飞一定很痛苦。”她低下头欷吁不已。 “你……真的爱惨他了。”小雀讷讷地说,被瑛秋的一片痴心给深深打动了。 瑛秋淡淡地笑了,那笑容犹如三月的微风一样,虽然动人却飘忽。“我真的爱他。” “你难道真的打算这样默默关心爱恋他一辈子,不让他知道吗?” “爱情不应该是全然占有的,不是吗?”她轻语,“我不愿造成他心理上的负担和压力,我只希望他能够快快乐乐的。” “太伟大了,可是我不能够接受这样的想法。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冲到高手的面前,告诉他我的心事,然後撂下话来等他作决定。” 瑛秋听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小雀激动地说完後,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那是我的个性啦!旁人不见得适用。” “你当初和苏大哥也是这样子的吗?” “嗯……”她嗯了半天,搔搔头笑著说:“好像也不是。” 瑛秋拨开落在粉颊上的发丝,淡然地笑道:“我想,我也不可能这样做的,我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信心能够带给任飞幸福和快乐。” “可是你爱他呀!” “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幸福的定义是在於他。”瑛秋抬头远眺隐隐的青山,眸中浮著一层泪雾。“我爱他并不等於可以给他幸福,原因是他并不爱我,所以我的爱对他而言将是一种负担。” “你怎能确定他不爱你呢?就算他没有爱上你,至少他很喜欢你呀!”小雀侧著头询问:“像你家黑毛,就是他怕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山上会有危险,因此特地去警犬部门调过来的,一方面保护你,一方面陪伴你,你这样还认为他对你没有任何特别感觉吗?” “真的?”瑛秋掩不住讶异,随即又恍然大悟。 难怪上次如苹借走黑毛与小朋友玩游戏的时候,会说黑毛的鼻子灵敏无比,原来黑毛的鼻子根本就没有失灵过,这都是高手为了怕她危险才…… 她的心裹是狂喜又狂悲,感动与悲伤同时充斥在心中。 “所以说,他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他这个人是爱情白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不是的,他是真的爱雪姿。” “那是雪姿耍手段,主动对高手施以魅惑。你想想,像高手这么单纯的一个大男孩,能不被她给迷倒吗?” “爱情是盲目的,就算他是被迷倒,也是乐在其中的,不是吗?” “这……” “只要他快乐就好。”她轻叹。 小雀替她感到难过,“你都不为自己著想吗?你只在乎他快不快乐,但这样对你公平吗?你的快乐又在哪儿呢?” “只要他快乐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喜悦。”瑛秋摇头,“假如我不能够有此体认的话,就算我不快乐,那也是因为我的私心在作祟,是我奢求太多,所以活该。” “你怎么这样想?”小雀都快要哭出来了。 “没什么。”瑛秋振作精神,转过头对小雀嫣然一笑,“你不要替我难过,我现在觉得很开心呀!” “但是你不快乐。”小雀一语道破。 “那已经无所谓了,我不能够庸人自扰,对不对?” “嗄?”小雀发现她被说服了,虽然心中还是觉得不妥。 “你今天晚上可以来我家吃饭吗?” “好哇!”小雀希望能再跟她谈谈,看能不能鼓励她积极一点。 她不希望瑛秋真的变成了牺牲自己的人鱼公主。 ※※※ 高手回来了。 带著一身的疲惫和惶急回到台北,一下飞机他就急忙驱车来到了天母。 “雪姿,你在不在?我是任飞呀!”他拚命按著门铃,拚命叫喊著。 多日来的相思已经将他折磨得憔悴不堪,他整个人都快要发狂了。 听不到雪姿轻柔若水的撒娇,得不到她的原谅,他每天都生活在焦躁的失落和痛苦中。 如果不是因执行任务时需要全心全力投入的话,他恐怕已经在悔恨与折磨中被逼疯了。 他不断地按著门铃,痴狂地叫喊著,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传来。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请你听我解释好吗?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最後他颓然地坐在她门前,支著额头黯然神伤。 他要在这襄等,等待雪姿出来,好向她解释…… ※※※ 瑛秋穿著一袭轻便的鹅黄色上衣和短裤,持著洒水器浇著她精心栽植的花儿。 香水百合已经开放了,清淡的香味飘浮在空气中,为这样的一个乡间午后添上了几许清新自然。 黑毛懒洋洋地趴在屋旁的一棵树下打瞌睡,瑛秋打算待会儿浇完花以後,也要拖出 一张躺椅,拿出一本书来好好地度过这个优闲的午后。 可是突如其来的车声打破了这寂静的一刻,瑛秋看著驶进绿径的吉普车,心头陡然一跳。 是任飞! 她整个心都飞扬了起来,无法抑止地狂跳。 但是任飞看起来很不好,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已,下巴满是初生的胡碴。 他跳下了驾驶座,勉强对她扯出一个微笑来。 “你怎么了?”瑛秋强忍著街上前去的街动问道,她多想抚平他眉宇间浓浓的痛楚和愁绪呀。 他向来如朝阳般的活泼神采不再,脸上笼罩著深深的哀伤。 “你现在有没有空?”他的声音痦瘂。 “有。”她想也不想就回答。 “陪我走走、聊聊好吗?”他央求著。 她点了点头。 “那么上车吧!” 瑛秋二话不说地跳上了吉普车。 他们来到了上回看星星和灯海的平台上,高手坐上平台的边缘後,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好痛苦。” 瑛秋很是心疼,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於是她只是点点头,“我看得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就跑来找你。”他望著远方,看也不敢看瑛秋,生怕在她眼中看到了轻视。“你知道吗?雪姿已经将近三个礼拜不接我的电话,前几天我一直在她家门口守候,可是她都没有出来见我。” 瑛秋紧咬著唇,盈眶的泪水已经按捺不住,悄悄流了下来。“你和她是真的在相恋?” 她知道现在问这一句话实在稍嫌多余,也太迟了,但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 “是的。”高手肯定的回答,“我爱她,我真的爱她,我想她也很爱我,所以才会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 瑛秋看著高手的脸,在谈起雪姿时它所闪耀的光彩和爱意是多么的坚决又深刻啊! 她知道在这一瞬间,她的心碎了…… 此刻她才真正了解,当人鱼公主牺牲了自己,幻化为海中泡沫时,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情。 但是,正如她告诉小雀的,她爱高手,所以她应该为他的幸福感到快乐。 她勉强露出了一抹笑,“真是……恭喜你了。”尽管痛彻心扉,她还是由衷地说出造句话。 高手凄楚地摇了摇头,“谢谢,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我们能不能继续下去还是一个大问题呢!” “如果你爱她的话,就不应该轻易放弃。”她忍著椎心刺骨的心痛安慰他,“否则你会一辈子活在後悔中。” “没有用的,雪姿根本不见我。”他沉痛地喊著。 瑛秋心疼极了,她再也忍不住地替他撩开垂落在额际的发丝,清楚地看见他痛苦不堪的脸庞,“需要我帮你吗?” “怎么帮?雪姿的个性固执,你没有办法动摇她的决心的。” “我总要试试。”她柔声地说,“以前都是你在帮忙我,现在我不该回报你吗?” “可是我不希望你回报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样想过。”他急急地转过头来,紧紧地瞅住她的眼眸,“像今天,我也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只是……我觉得你既温柔又善解人意,是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因此我想来找你倾诉……” 瑛秋闭上了眼,凄美地笑了。这就够了,她在他心目中终究也有著一个特殊的地位。 “瑛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看著她的异样,一颗心不禁隐隐地抽痛起来。 她快速地睁开眼睛,嫣然笑道:“没有,没事。” 不知怎地,瑛秋这一笑竟让他怦然心动,他的伤心与激动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瑛秋,你笑起来好美。”他梦幻般地说。 瑛秋脸倏地红了,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可以给我潘小姐的住址吗?” “做什么?”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想找她谈谈,看能不能说服她听你解释。” “你真的愿意帮我?”高手激动地握住她的小手,原本无神的眼睛突地亮了起来。 “我尽量试试看。” 如果这件事让小雀知道了,她一定会狠狠地数落她的仁慈和鸡婆。 但是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著高手痛苦。 ※※※ 瑛秋骑著车来到了雪姿居住的天母大厦。 由於管理员不认识她,因此坚决不让瑛秋进人大厦,所以瑛秋只好退而求其次,请他替她联络楼上的雪姿。 半晌後,管理员才转过头来对瑛秋说:“潘小姐请你上去,不过她说她和别人有约,所以只能够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好。” 真是大牌,不过她的确有那个资格大牌的,不是吗? 瑛秋胡思乱想著,边稳定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显得手足无措。她搭上了电梯,来到雪姿的家门口。 按了门铃,一会儿後,经过精心打扮、美丽绝伦的雪姿出现在她的面前。 “进来吧!” 瑛秋怯怯地跨进屋裹。 雪姿挥了挥手,“请坐。不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关於任飞的。”瑛秋仔细地搜寻雪姿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波动和憔悴的痕迹。 瑛秋暗叹,她果然猜对了,潘雪姿是比较爱自己的女人。 雪姿神色顿时有些不善,“任飞?” “对。他得不到你的谅解又无法见到你,所以现在很痛苦也很憔悴。”瑛秋诚恳地说,“潘小姐,希望你能够见他一面,听听他的解释好吗?” “你是以什么身分来求我见他的?”雪姿眯起了眼睛,尖酸地反问道。 “朋友。” “朋友?”雪姿狂妄地笑了出来,眼神充满讽刺,“我看你是喜欢他吧?” 瑛秋有些狼狈,但是她仍抬起了下巴,坚定地回答:“是,我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他幸福,也因此我才会来请你给他一个机会,听他解释。”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她冷哼了一声。 “你不是也爱他吗?你难道不愿意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重修旧好?”瑛秋苦口婆心地劝著。 雪姿柔媚地站了起来,柳腰款摆地走向酒橱,取出了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半杯。“重修旧好?” “是的。” 雪姿嗤之以鼻,饮了口酒後啐道:“他一点都不重视我,又不能常常陪在我身边,我干嘛要和他重修旧好呢?” “那是因为他有任务在身,所以才——” “任务?什么狗屁任务会比我重要?”她一想起自己是这样被比下去的,不由得怒火中烧。 “潘小姐,你别忘了他上上个任务就是救你,你怎么能否决掉他的工作呢?”瑛秋温和的声音中也不禁有丝怒意,“更何况他的任务都是铲奸除恶做好事,如果没有像他这样的人在执行任务,这社会上就会到处充满罪犯,你也就不能这么安稳地演戏、做你的明星。” “看来你很崇拜他。”她斜睨了瑛秋一眼,嗤笑道。 “我有理由崇拜他。”瑛秋目光灼灼地紧盯著她,“你身为他的女朋友,难道不以他为傲、为荣吗?” “我为什么要以他为荣,为什么要崇拜他?”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客气地叫嚣:“你别忘了我才是那个受众人宠爱崇拜的人物。” 如果不是为了求她去见任飞,瑛秋早就拂袖离去了,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任飞失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不给他机会解释?不愿意见他?” “不。”雪姿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求你,要怎么样你才会答应去见他呢?”瑛秋咬著唇,一想到任飞的一片深情和痴心,就替他感到伤痛。“请你体念他如此爱你,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去见他一面好吗?他真的想惨你了。” 雪姿看著瑛秋恳求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只要你把我手上的这瓶伏特加给喝完,我就答应你去见他。” 看著那还有八分满的伏特加,瑛秋脸色都刷白了,可是她又想到任飞痛苦伤心的神情,於是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毅然地点头。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雪姿倒是被她吓了一跳,这一整瓶的伏特加如果一次喝下,灼热的液体会严重地烧灼到胃,那是很伤身子的。 “你……真的要喝?”她反而有些犹疑了。 瑛秋一把夺过来,不由分说地咕噜咕噜灌了起来。 好烫、好呛口……咽人她喉中的不只是烈如火的酒,还有伤人心的泪呀。 她一鼓作气地喝完了酒後,将空瓶子递给雪姿,冷冷地说:“你可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雪姿不禁被瑛秋给撼动了,她呆呆地点头,“好。” 瑛秋的脸已经潮红似血,她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出去。 直到她冲出大楼,坐上她的机车离开天母的时候,她强大的意志力才瞬间崩溃,溃堤的泪水奔腾而出。 巨大的昏眩和剧痛感重重地槌人了她的脑子和胃,瑛秋勉强控制著停下了机车,挣扎著走到电话亭,要向任飞报告这个好消息,但是当她用尽力气打开电话亭的门时,所有的晕眩和巨大的痛楚全都向她袭来。 她再也支持不住了,任由那黑暗紧紧攫住了她…… ※※※ 昏倒的瑛秋经过路人发现紧急送医後,医生立刻对她进行洗胃和一些相关的医疗程序,三个小时後,她被推人了加护病房。 小雀正好在庭鹰的陪伴下来到这家大医院做产前检查,就在护士小姐推著瑛秋穿过长廊时,小雀眼尖地瞄到了还昏迷不醒的瑛秋。 “瑛秋!”她急急冲了过去,“她怎么了?护士小姐,她究竟怎么了?” 庭鹰也赶到了她身畔,担忧地问:“护士小姐,这位小姐是我们的朋友,请问她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护士小姐被他们两个奔过来的气势吓到,呆愣了半晌後才惊喜地叫道:“你们是她的朋友吗?我们才在烦恼该怎么联络她的家人呢!” “究竟怎么回事?” “请让我把她送进加护病房休息後再慢慢跟你们解释。” 小雀和庭鹰也顾不得要做产前检查,紧紧跟随著护士到加护病房内。 “赶快通知高手。”小雀握著瑛秋的手,迫切地催促庭鹰,“叫他快点过来看瑛秋。” “好。”庭鹰掏出了行动电话,但是却只听到高手电话答录机的声音。“他不在。” “该死,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是跑到哪裹去了?该不会又去找那个潘雪姿请求原谅了吧?”小雀低咒道。 小雀猜得一点都没错,高手果然是接到了雪姿的电话,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第8章 高手既紧张又兴奋地站在雪姿的家门口,颤抖地按下了电铃。 开门的是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男子。 高手还以为自己按错门铃了,但是随後传出的声音却让他的心猛地一震。 “任飞?我正在想你也该来了。”雪姿甜美的声音一如往常,不同的是,她亲密地搂住那个开门的男子。 高手跨进屋内,脸色渐渐发白,“嗨,雪姿,你……不是要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吗?” “是我要向你解释。”雪姿示意他坐下,姿态依旧魅惑动人,只不过依偎的对象不是高手。 高手顿感口乾舌燥起来,方才所有的雀跃与欣喜都被眼前这怪异的一幕给冲掉了。 “任飞,我经过了仔细的考虑,觉得我们两个实在不适合。”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低呼。 “你看,你随时得出任务,而我则希望有个每天都能陪著我的人。一她看了看身旁的男子,甜甜地笑道:“像是建国,他是台北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每天都能够陪我,给我依赖和安全感,这是你不能给我的。” 高手被她指出的这一点击倒了,他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讷讷地说:“难道你不能够体谅我一下?毕竟这是我的职业,之前你也不排斥——一 “我当然排斥,只不过那时和你相爱,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但是我慢慢发现这是行不通的,所以……我们分手吧!”雪姿果断地提出。 高手像被重重槌了一拳般地瘫倒在椅背上,俊朗的剑眉紧蹙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之前雪姿不是信誓旦旦地认为他们可以永远相爱在一起的吗?现在为何转变如此之大?短短三个星期,一切就变了? 就在他伤心透顶的时候,雪姿又假好心地说:“我觉得瑛秋这个女孩子不错,而且她又很崇拜你,你可以和她交往呀!” “不要随便把瑛秋扯进来。” “什么?”雪姿被他倏然变得冷静严肃的声音给惊慑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沉声斥道:“你不用帮我做媒,也不要把善良的瑛秋扯进来膛这淌浑水。” “我是为你好呀!”她有点老羞成怒。 不知怎地,他很不喜欢雪姿这样随便把瑛秋当成一个配对的代替品,好像她是个wωw奇Qisuu書com网傻里傻气又没有价值的女孩。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难堪和刺痛感都硬生生地埋藏进心底,他知道事已至此,强求亦无用,徒增笑话罢了,因为他在雪姿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对他的爱意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呢?他不明白。 不过他不是个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人,他会成全她的。 “好。”他痛苦地挤出这个字,勉强自己潇洒地站起来走向大门,“祝你和这位建国先生幸福。” 雪姿看他这么爽快、这么潇洒地就答应了,一点都没有恳求或哀求她回心转意的样子,她不禁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尖叫道。 高手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不是说你爱惨我了?可是你压根就没有求我回到你身边。”她的女性自尊心彻底被打击了。 她身旁的建国吓了一跳,担心地看著她。 高手还是没有回头,但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我求你,你肯回到我身边吗?” “当然不会,我从来不吃回头草的。”她冲口而出。 建国因她无情的话语惊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也有点危险。爱上这样的女子对吗?她是真心爱我吗?他心中跃上许多问号。 她冲口而出的话顿时让高手透彻地领悟了,他觉得就像遭到了当头棒喝一样。 挡在他眼前的迷雾终於散去了,他瞬间看清楚了雪姿真正的内心。 她不懂得爱人,只懂得占有和自私,她根本就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因为她最爱的人是自己。 一想到这裏,高手的脑海突然出现了温柔婉约又善体人意的瑛秋。 他的内心强烈地撼动著,翻天覆地的涌出一个最真的事实来—— 他从头到尾就不爱雪姿,他只是儍儍地被她的美丽给迷惑了。 他的心此刻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爱的人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关怀他、体贴他、与他共欢笑、陪他伤心落泪的瑛秋。 高手眼睛陡地亮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和雪姿做口舌之争或临别告白,像阵旋风般火速地冲了出去。 ※※※ 瑛秋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第一个涌入脑海的知觉就是痛。 她的胃好痛。 再来就是在她脑袋裹敲敲打打的酒精,她实在是不能也不会喝酒。 人家说伏特加是世上唯一不会宿醉的烈酒,但是这套说法显然不适用在她身上。 她觉得全身的每根神经都在隐隐抽痛。 “瑛秋,你醒来啦?”小雀紧紧握住她的手,喜悦地叫道。 “韩姊,你怎么会在这裹?我现在人在哪裹?” 看来瑛秋还不是很清醒——宿醉的关系吧! “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的胃部遭烈酒灼伤,他们努力了好一阵子才把你胃裹的酒精冲掉呢!” “你这么说好嗯心。”她记起了一切,凄楚地笑道。 “嘿,不错,还会说笑,那表示你真的酒醒了。”小雀又是关怀又是担心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间灌那么多酒?你自杀呀?” “说来话长。”更何况她压根不敢把原因告诉小雀。 “我们现在正在联络高手,他或许等一下就会来了。” 瑛秋一震,连忙摆手,“不,不要让他知道。” “为什么?”小雀狐疑地皱起眉头。 她咬著唇,讷讷地开口:“没……没什么,我是觉得不要麻烦他,我没事的。” “你呀!都进了医院了还说没事?” “真的不要叫他来,我求求你。”她著急了起来。 “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内幕吗?” 瑛秋大眼睛裹充满著惊惶,她摇著头,“韩姊,我求你……” “难道你喝酒是为了高手?”小雀沉吟。 她呻吟了一声,“我不——” “这就严重了。”小雀脸色严肃了起来,“瑛秋,你从实招来,我想你对我不必有所隐瞒吧?” “韩姊,我怕你会生气。”瑛秋低叹。 “那么事情真的很糟糕罗?” “其实也不算是。”瑛秋勉强笑了笑,“我会灌下一瓶伏特加是因为唯有这样,潘小姐才肯见任飞一面。” “什么?!”小雀怒气陡生,“她怎么可以出这样子的条件?她把你的命当成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吗?这个女人真是太阴狠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呢?” “不这样她不愿意见任飞呀!” “她不见还比较天下太平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这样子还落得省事,不用绞尽脑汁地把她赶离高手身边。”小雀耸了耸肩又说:“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正愁他们两个不分手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儍,去受这样的屈辱?” “反正她已愿意见任飞一面,我这样做就值得了。”她欣慰地叹息,眼中的泪水缓缓滑下双颊。 “你呀!”小雀摇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瑛秋实在对高手太痴心了,这样毫无考虑地为他牺牲、为他奉献…… 小雀突然怒气冲冲地撩起衣袖来,“这小子我非扁他一顿不可,太可恶了,真是个大混蛋。” 瑛秋伸出还软弱无力的手急急握住小雀的,“不,别怪他,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怨不得别人。” 小雀见她憔悴苍白的脸还没有从痛楚中恢复,就已经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更加担忧,以致连唇都紧张得泛白了,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 “你好傻。”她哽咽地说,反手紧握著瑛秋的双掌,“你怎么这么儍呢?” “或许我命中注定要这么儍的吧!”瑛秋泪水无声地滑落,但是她强自绽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来,“我没事的,你别为我伤心。” “你这是何苦?”小雀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瑛秋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或许正如她自己所说的,爱上了他,为他痴、为他迷、为他狂悲、狂喜……都是上天安排好好了的。 这样的宿命她逃也逃不掉,也不想逃…… “别告诉他。”她最後瘩瘂地挤出这句话。 她不要他对她感到愧疚。 ※※※ 高手兴匆匆地飞车来到瑛秋的家门口,却发现大门深锁,不但如此,黑毛也一副“相思成灾”的样子。 他蹲了下来,摸著拚命舔他、又叫又跳的黑毛,若有所思地问道:“嘿,你的小女主人到哪裏去了?” “汪汪汪。”黑毛大声的吠出“不知道”。 奇怪了,瑛秋只要不上班,几乎都是足不出户的,莫非她到市区去采买东西了? 就在高手百思不解又心急如焚——他迫不及待要大声的向她表白——车子引擎的声音由远至近地接近了屋子。 高手猛地站起来,发现是再熟悉不过的车子。 “苏大哥,组长,你们也来找瑛秋的吗?”他开心地跑向他们,眨了眨眼叫道,“不过瑛秋不在吔,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约她去吃饭?一 小雀不待老公和高手两位绅士服务,自动打开车门跨出来,面色不善地哼了一声。 “你呀,你呀!脑袋瓜裏面只有吃饭和潘雪姿,你到底还有没有装其他的东西呀?”小雀开始炮轰了起来。 尽管瑛秋千叮咛万交代,要她千万不能够怪高手,但是她实在是“忍未条”,这事儿实在太气人了。 “组长为何发飙呀?”高手一头雾水,被轰得莫名其妙。 “你自己心裹有数。”她已经气到快说不出话来了。 高手呻吟了一声,“我最怕听到这句话,我心裹有什么“数”嘛?” “你呀,你呀……”小雀正待开駡,庭鹰连忙捂住她的小嘴。 “你这样凶他也於事无补,他压根不知道你在说哪件事。”庭鹰心平气和地主持公道,“更何况他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哪件事跟哪回事呀?”高手觉得脑袋瓜子越来越混乱了,他的剑眉轻蹙起来,“苏大哥,组长,你们可以讲清楚一点吗?” “高手,你刚刚是不是到潘小姐家去了?”庭鹰冷静地问。 “对,不过我到雪姿……呃,不,到潘小姐家是有特别的状况。”他黯然地笑了笑。 “什么状况?”小雀敏感地察觉到他话中的怪异处,她和老公交换了个眼神。 “我和潘小姐分手了,她对我而言从此是过去式。”他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了雪姿的本性是如此凉薄,也看清了她真正的一面,高手对於他这段“初恋”还是无限欷吁。 毕竟他也付出了真诚深重的感情,尽管下场是…… 小雀和庭鹰听到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不禁都震呆了。 半晌,小雀小心翼翼地求证道:“你和她分手了?” “没错。” “为什么?”这句话是庭鹰问的。 高手微微牵动嘴角,算是微笑,“她移情别恋了,并且说我不适合她,她要的是能够每天和她朝夕相处、陪她玩乐的人,我这个时时出任务的人太没有资格拥有她了。” “你也认同她的烂论调呀?”小雀突然有股街动想要找潘雪姿单挑,她实在好想把那个怪女人给修理一顿。 高手脸上瞬间泛起光辉,他自傲地拍拍胸脯,“我以我的工作为荣,我才不认为我没资格、没水准兼没卫生呢!” “对!我们扫黑组的人才没有兴趣对那种垃圾人做垃圾回收的工作呢!分了最好,省得被她给瞧扁了。”小雀嗤鼻道,“像她那种女孩子,一千万求我们娶她当老婆,我们还得考虑个一百万年哩!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高手点头如捣蒜,此刻内心充满心有戚戚焉的感触。 庭鹰看著他们两个越说越激动,大有当年誓师北伐的精神,不禁笑著拍拍两人的背,“不要那么激动,当心呛到。” “喂,姓苏的,我已经忍了你那个世伯的女儿好久了,你不帮忙駡也就算了,还制止我们批评她呀?”小雀把炮口转向一脸无辜的庭鹰,“她那种蓄意玩弄人家感情的女人本来就该駡,像她那种女人要是在古代早就被捉起来关猪笼、浸冰河了,搞什么东西嘛!” 庭鹰皱起了两道英气勃勃的剑眉,“你到哪裹去学来这些话的?有点难听喔!” “我哪有駡她什么?不要宽枉我喔!”小雀心中依然忿忿不平,“我讲的都是实话,才没有乱讲话。”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也犯不著为了她生这么大的气,你要记住你现在可是个孕妇,不能太激动。”庭鹰微笑劝道,“我们又何必为了她这样的人而破坏风度和自己的气质呢?” “说得好哇!”小雀和高手吆喝一声,大声叫好。 庭鹰真的被他们两个给打败了,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问:“我们现在是在比赛駡人是不是?” “对,回到主题。”小雀这才想到可怜的瑛秋。她哼了两声,又开始瞪起高手来,“你呀,你呀!你知不知道瑛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我一想到这个就替她心酸。” 瑛秋?高手的心猛地惊跳了一下,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瑛秋她……”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潘大明星搞出来的,她居然跟瑛秋说,如果要她再见你一面,听你解释的话,除非瑛秋把一整瓶伏特加给喝完。” 高手大感心痛,又大为震怒,“瑛秋现在在哪裹?她有没有事?她答应雪姿了吗?” 小雀点了点头,“为了你,她当然答应了。” 高手整个心都拧疼了,原本爱笑的脸庞倏地化为痛楚,“她有没有事?组长,她现在人在哪裹呀?” “躺在医院。” 高手动作快似闪电,飞快地街上了他的吉普车,就要发动车子。 “喂,你知道她住哪间医院吗?”小雀连忙喊住他。 “我真是个大白痴,居然忘记这个,”他苍白著脸,乞求似地看向小雀,“她在哪家医院?” “等等,我是回来帮她收拾住院用品的,等我收拾好了咱们一起过去。” 高手断然摇头,“我不能够等了,连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组长,我好担心她,我现在就想到她身边去照顾她。” 庭鹰和小雀相觑了一眼,然後不约而同地回道:“在K大医院五O二号病房。” 高手对他们投以感激不已的一眼,然後就马上发动车子急驶离开。 看著高手驶离的身影,小雀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 “他……应该爱上了瑛秋吧?” 庭鹰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那是确定的,只不过不知他自己发现了没有?” “希望他放聪明了。” “会的,在爱情的战场上他已经失败过一次,聪颖如高手应该不会犯下不该犯的错误了。” “希望如此,要不然瑛秋就太可怜了。” “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庭鹰拥紧她,微笑道。 “希望。” 他们的谈话轻柔地飘荡在晚风中…… ※※※ 高手火速地街到了五O二号病房,轻轻地推开门。 躺在床上憔悴、纤弱的女子正如睡美人般地沉入梦境中。 不知她的梦是甜蜜抑或是苦涩?高手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床沿坐下,仔细地端详著她。 他觉得一整颗心都快要被撕碎了,见她这副病撅佩又柔弱苍白的样子,他真的好想重重地槌自己一拳。 都是他害的,他真该死! 他怎么可以让自己心爱的人儿遭受这样非人的屈辱?怎么可以让她尝这样的苦? 他深深地凝视著她,泪水隐隐地蒙上眼睛。 她连在梦境中都不快乐!因为她那两道秀气的眉正忧郁地打著结。 高手心裹涌上了万千种复杂的情绪,既是甜蜜又是难受,有深刻的爱意和无比的怜惜,更有著自责的痛苦…… 但是在这样复杂的情绪中,还是清清楚楚地浮现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不能失去她! 他爱她,他要好好、好好地珍惜她:水远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从今以後,他要用他所有的爱来包围她、呵护她,让她的眉头永不再蹙起。 就在高手神魂迷醉地盯著瑛秋时,瑛秋陡然清醒了过来。 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让她从疲累中醒来,但是当她一睁开眼睛看到高手时,她不由得大大一震。 “任……任飞?”她结结巴巴地喊,一时之间有种迷惘梦幻的感觉。 她该不会是梦见他了吧? 高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强烈巨大的情感波动,他忘情地紧抓住她的小手包裹在掌中,低喊道:“瑛秋,我对不起你!” 她脑筋一时还转不过来。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该如何来弥补和报答你呢?” 瑛秋的第一个直觉就是:他知道了。 “我没有做什——” 她话还没有说完,高手就捂住了她的嘴,痦瘂地说:“我都知道了。”他眸子炙热如火,“瑛秋,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这句话像在瑛秋的头顶打了个响雷般,震得她七荤八素起来。 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人心中,她的脑子瞬间产生反应——他说的不是真的,这种美梦不可能会成真。再来就是,他知道了她为他喝下一瓶伏特加的事,他一定是被巨大的歉疚感给冲昏了头才这么说的。 “你说的不是真的。”她呆呆地瞅著高手。 “我是,这是我心底再真挚不过的话了。”现在他也顾不得羞涩和唐突了,他轻轻地伸出手替她拨开额上垂落的发丝,心裹有千万种柔情激荡鼓噪著,“我爱你。”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陡然地狂叫了起来,重重地摇著头,好似害怕自己一旦相信了以後,便无法把造句话驱离脑中。 高手双眸热切得好似火焰般灼灼燃烧著,“我爱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 “不不不。”她仍拚命地摇著头不敢听,“我不相信——” 高手蓦地低吼了一声,闪电般地堵住了她狂乱颤抖的嘴唇。 刹那间,瑛秋整个人都晕了…… 这种感觉……就像有一把火炬点燃了她所有的迷醉和神经……这……这样熟力四射的撼动感就是吻吗? 瑛秋的感觉是如此,然而对高手而言,他的感动与喜悦更加巨大;她柔软如蔷薇花办的唇简直就是最美妙的殿堂,令他神魂俱飞而不知归返…… 这种如同飞上云端的强烈悸动是他从来不曾体认过的,相较之下,和雪姿在一起的感觉竟是如此的肤浅与微弱。 长长的一吻过後,瑛秋痴痴儍儍地盯著高手的脸庞,她轻轻地、呆呆地抚著自己的唇,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美妙的时刻是真实的,但是当她脑袋慢慢恢复思考时,她蓦地惊喘出声,“你……你刚刚……” “我爱你。”他眼中的深情如汪洋大海般淹没了她,随即他又腼覜地说:“抱歉,我刚刚……情不自禁,对不起。” 瑛秋轻呼著,捂住了红颊低语:“老天,我们……” “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他痴痴地重复著这句话,不管会不会被她耻笑。 瑛秋的心又狂跳起来了,但是她勉强把“不理智”的感觉给压抑下,而用“理智”思考道:“不,你只是对我感到愧疚。” “我才不会因为愧疚而爱上一个人。”他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但是他甩甩头,郑重地宣布道:“再说,我和雪姿分手了,我发现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她。” 瑛秋被这样的消息给吓儍了,她纳纳地说:“可是她不是答应我要听你解释的吗?” “她的话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了。”他自嘲地笑笑,“我真儍,我早该看出她爱的不是我,只是一种征服的快感而已,一旦她占据过了,就马上可以像丢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所以说你有没有可能是基於这个原因才认为你爱我?”她试探地问,不过这句话头一个伤害到的是自己。 高手也被这句话给刺伤了,他猛烈地摇头,真挚地低喊:“不!你不能对我这么不公平,不能这样宽枉我。” 不公平?瑛秋不由得凄楚地笑了。 “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她低声呢喃,“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呢?” “我爱你的温柔、爱你的善解人意、爱你的处处为别人著想,更爱你那颗纯洁的心灵。”他执起她的手,情深意重地望著她,“总归一句话,我爱你,甚至没有任何原因,我就是爱你。” “这样行不通的。”她虽然被他深情的告白给撼动了,但是她还是挫败地摇著头。 “为什么不行?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可是我一定会努力地让你爱上我的。”他轻声宣誓,“我真的这么希望。” “不是这个问题。”她头晕脑胀起来,她怎么会不爱他?她若不是这么爱他的话,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去求潘雪姿?可是现在不是她爱不爱他的问题啊! 高手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没有问题,因为你也爱我?所以就没有这个问题?” 她低呼了一声,脸蓦然红若朝霞,“我……我不……” 高手倏然的领悟和喜悦在瞬间消失,他失落地叹道:“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我是个大混蛋,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解释,“你很好,真的,你是我所见过最好、最善良又最亲切的男孩子,请你不要把自己说成那样。” “我才没有那么好,要不然就不会让潘雪姿耍得团团转。”他悲哀的耸耸肩,“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是我自己笨。” “在爱情的领域裹,没有笨与不笨的。”她轻声地劝慰著。 “我是大笨蛋没错,你不用替我说话了。”他闷著声音说。 “你不是。” “我是。”他执拗地指责自己。 就在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争论这个问题时,小雀和庭鹰正好拎著衣物和食物走了进来。 “你们谈得如何?”小雀暧昧地眨眨眼。 瑛秋和高手的脸都红了起来。 “我们去洗苹果,你们慢慢聊呀!”小雀丢了个眼神给庭鹰,两个人欢欢喜喜地走开。 就在小雀和庭鹰忙著张罗食物和水果时,瑛秋逮到了个机会对高手说:“你不是笨蛋,正因为你是如此卓绝出色的人,所以我配不上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手呆了呆。 瑛秋摇摇头,表示她心意已决,不愿再多说。 他还要再说什么,小雀和庭鹰已经将水果和食物处理好,端过来给瑛秋吃了。 高手只能闭上嘴巴,乖乖地加入服侍瑛秋的行列中。 ※※※ 瑛秋这几天活像是公主一般被人伺候著,那种被呵护的程度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她不只一次的表示,请大家不要对她这么客气,但是似乎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就连灵狼和电脑都过来探望她,一个带著一锅的鸡汤,一个则是带著特别设计的小型电脑游戏器,让瑛秋有个消遣。 “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才好。”瑛秋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这么说。 瑛秋还能说什么呢?她已经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出院後好好地做一桌好菜慰劳他们,让他们大快朵颐一番了。 第9章 幽暗的监牢角落,一个阴郁至极的身影蜷缩在那儿。黑暗中他的眼眸隐隐散发著狂乱和愤恨的光芒。 他要报仇,他要让那个婊子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可能会落到这步田地,被拘禁在这儿? 他要让她也遭受到相同的苦,他发誓…… ※※※ 瑛秋出院了,而且是被照顾得红光满面的回到了家。 她也开始回学校上课了,所有的老师看到了她,都讶异於她的好气色。 如苹是第一个发出赞叹的人。 “瑛秋,你出院啦?咦?气色很好嘛!”瑛秋正收拾著桌上的书本,如苹远远看到她就惊讶地喊道,“不是说胃病人院吗?怎么进了一趟医院,气色比以前好那么多?有点奇怪喔!” “有什么奇怪的?”瑛秋将书本放在臂弯,浅浅地微笑道。 如苹认真地打量著她,思索著她哪儿看起来不一样。“好像……好像恋爱了的气色喔!” “你在卖鸡精呀?”瑛秋害羞地啐道。 “不是,我是说真的。”如苹索性凑近她瞧,然後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叫道:“还害羞?哇,那就是真的罗?” “没有啦!”瑛秋急急地否认。 她没有恋爱,她只是……高手最近对她温柔体贴、又怜又爱的,让她情不自禁地有些窃喜,又有些痴迷…… 她才没有恋爱……呃,这应该不是恋爱吧! 虽然高手宣称爱她,而她也真的爱他,但是……这也不能算是恋爱,至少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瑛秋叹了口气,再次声明,“我没有。” “是吗?那么站在门口一直盯著你的那个帅哥是谁?”如苹的眼光已经调离她,惊艳地投向另外一个方向。 “谁?”瑛秋顺著她的眼光看去,不禁低呼了起来,“任飞?” 高手无视於办公室裏的女人,潇洒愉快地大踏步走了进来,爽朗大方地递过一大东香水百合给瑛秋。 瑛秋呆呆地接了过来,脑袋瓜裏面还没有办法消化他突然出现的惊愕。 办公室裹所有的人都讶异地低语,年轻一点的老师则是欢呼鼓噪著,甚至还有人吹口哨。 瑛秋脸红得像番茄一样,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你怎么会来这裹?”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课了,所以来接你下班吃饭。”他扬起剑眉,笑咪咪地说。 “答应他!穆老师,你就早点下班和他去约会吧!”口哨声又起,好像嫌场面不够刺激热闹似的。 瑛秋被鼓噪得羞怯不已,直觉地把脸埋在馨香的花束裏,暗暗呻吟了一声。他是想要让她一夕成名是不是?这么嚣张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下子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高手一副应观众要求的样子,绅士地弯腰邀请道:“嗨,我们早点去约会吧!一 “你实在……”她被他逗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请。”他夸张地挽起她的手,戏剧化地对所有的人挥手笑道:“拜拜,多谢大家成全,咱们改日再见啦!” “哪裹,山高水长,英雄慢走。”教务主任是个武侠迷,他甚至夸张地拱手答道。 “嘿,够幽默!” 瑛秋已经连脸都不敢抬起来了,天哪!她的周遭怎么都是些怪人呀? ※※※ 瑛秋直至被载到一家法国餐厅前面时,才从方才的“惊恐”中醒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有点生气地叫道。 “怎样?”他热心地问,“你喜不喜欢吃法国菜?我上次看到你和那个老师来过这裏,我们也进去吧!”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摆出“否则宁死不下车”的模样,白Sn的小脸蛋气鼓鼓的,样子可爱极了。 高手看儍了眼,呆呆地呢喃:“你生气的样子好美。” 瑛秋的脸又红了。该死,他怎么可以这样文不对题呀! “我……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她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哎呀!他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痴迷与深情的眼光看著她?这让她整颗心都乱了起来,脑袋也无法清楚思考。瑛秋又羞又气,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高手眨了眨眼,这才吁了口气微笑道:“我发现你怎么看都很美丽,真是让我百看不厌。” “你再不说点正经的,我就要下车了。” “好好好。”高手拉住她的小手,连声道好,“你说什么?” “我已经重复好几次了。”她一本正经地指控他,“为什么要这样招摇地出现在我们学校?” “我送花给我心爱的女孩,这也算招摇吗?”他露出最无辜的笑容来。 瑛秋看著他笑吟吟的样子,觉得满肚子的气好像都慢慢消掉了,於是她连忙摇摇头,把表情再重整得严肃一点,“你知道学校的人会怎么看我吗?” “他们会觉得你很迷人,所以我才会爱你爱得如此痴狂。”他厚脸皮地抢白道。 “你……”她努力的搜寻脑中駡人的字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自大狂。一 “对你的爱,我的确是很自大,因为我也很自傲於我的爱呀!”他拍拍胸脯,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 怎么会有人把爱每天挂在嘴上呀?瑛秋觉得头痛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只是一时迷惑,你不爱我的。” “我也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肯定我爱你。”他认真地表白。 “你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么想。”她执拗地反驳。 总归一句话,她就是不相信他会爱上她。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会突然降临在她身上呢?她不能相信,相信了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无可自拔地陷入他的柔情迷网中了。瑛秋如此提醒自己。 高手微偏著头,眉头打结地望著她,“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是受了刺激呢?” “你爱的人要求跟你分手,这还不算是个大刺激吗?” “我不可能为了这个“刺激”而无缘无故地去爱上一个人。” “所以你根本没爱上我。”她像逮到语病似地嚷道。 高手呆了一下,眨了眨眼喊寃道:“才不是这样。” “你就是。”她瞬间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固执地和他争执这点,“就是这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就——” 高手飞快地吻住了她的小嘴,也堵住了她一连串的话语。 瑛秋呆住了,她儍儍地睁大眼睛看著他热情痴迷的表情,高手不禁轻轻地放开了她的唇,沙哑地低语道:“闭上眼睛好吗?” 她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声音,慢慢闭上双眼,让那种醉人的火热再度席卷她所有的感官,摧毁掉她所有的理智…… 直到高手喘息著放开她柔软的芳唇,她才从这样的迷醉中醒来。 “天哪!我们居然在车子裹……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紧张兮兮地喊著,“会被人家看到的!” “放心,我还没有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的嗜好。”高手轻笑,他柔柔地抚著她红润微湿的唇,深情地说:“我们车子停在角落裹,车子的玻璃又是那种从外面看不见裏面的,因此绝对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你又强吻我了。”她这才想到,气鼓鼓地指控。 “抱歉,你实在太可人了,我情不自禁。二呙手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尊重你,但是……” “算了。”瑛秋叹了口气,反正吻也吻了,尤其她也很喜欢这个吻。哎呀!她怎么可以承认自己喜欢被吻呢?瑛秋羞赧至极地责怪自己。 高手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再度染上红晕的脸,怔怔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没事。” “那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们进去吃饭吧!”他就要下车替她开车门。 “等一下,”瑛秋唤住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以不吃法国菜吗?” “那么你想到哪去吃?凯悦?”他提议。 “我想到夜市吃路边摊。”她声音越说越小,“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俗,但是我真的好久没有吃到鱿鱼羹和蚵仔煎了,好想吃。” 高手眼睛一亮,兴奋地举双手赞成,“好吔,我也好久没有到夜市吃东西了,记得我大学时代最喜欢呼朋引伴杀进夜市了。” “那么我们走吧!”比起法国餐厅裹面的大餐,她还是比较习惯路边摊文化。 这样算不算是没气质、没品味呢?但是教她在裏头抬头挺胸的“表演”吃饭,做有气质、有品味的人,她还宁愿做个没有气质、不懂品味的人。 唉,像她这么乡土的人,卓尔不凡的高手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瑛秋终於又找到了一个否决高手爱上她的理由。 ※※※ 接下来几天,高手对瑛秋不是表演“温馨接送情”,就是表现出他爱情坚固的深情。 而瑛秋则被健康国小推选为本年度最出风头的风云人物,并且被所有的教师喻为最佳幸福女主角,连校长都闻风而来凑一脚投票。 瑛秋被这样的情况给搞得啼笑皆非,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众人皆醉我独醒”呀! 但是在娇嗔之余,心底不免有著最深的甜蜜感觉,难道这样的感受就是恋爱吗? 可是,她不是不能和高手谈恋爱吗? 又可是,她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被大家公认为在谈恋爱吗? 她都快要被这样的问题给搞得精神错乱了。 不过,如果被这样的甜蜜给搞疯,应该也是一件很美的事吧! 爱情,谁能说准它是怎么一回事儿? ※※※ 这一天,雨水滴滴答答地丰富了初夏的午后,将位在山林间的健康国小衬托得更加绿意盎然。 第三节课的下课钟声一响起,所有的小朋友就兴奋地街出教室,站在廊沿下看雨滴答地落下。 瑛秋边叮咛著小朋友别走太出去,免得被雨水给打湿了,边抱著书本往教师办公室走。 “嘿,瑛秋,下雨了吔!”迎面而来的如苹笑咪咪地对她说,“你的任公子会来接你下班吧?” “他不是我的。” “哈哈,真是爱说笑,不是你的,难道还会是别人的吗?”如苹粗鲁地拍拍她的肩膀,暧昧地笑道:“几时请我们喝喜酒?千万别忘了通知一声喔!” “如苹!”她没好气地唤道。 如苹大笑,“好了,别再那么腼覜,反正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唉!一瑛秋百口莫辩,只有摇头叹气的份。 就在她们两个相偕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电话声刚好响起,然後教务主任一脸笑意地嚷道:“瑛秋,任公子电话!” 瞧,连五十几岁的教务主任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加入调侃她的行列中。 瑛秋轻叹了一声,走过去接电话。 “喂,我是瑛秋。” “瑛秋,抱歉,我现在人在机场吔!二呙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机场?” “有个任务要到德国去,是临时派下来的,所以我今天不能去接你了。”他柔声的解释。 “没关系,任务比较重要,我会让如———载我回家的。”她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 对於他的临别依依,瑛秋又是甜蜜又是不舍。 “我们这次大概会去两个星期左右。”高手的声音已允潇了浓浓的相思之意,“我将会有两个星期不能看到你,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我……也是。”她声如蚊蚋地回道,随即匆匆忙忙地叮咛,“你在外一切要小心,知不知道?” “你也是。”他深情无限地说出这句之後,陡然仓卒地说:“要登机了,我到了德国再打电话给你。你要记得吃饭,别一忙又忘了吃,知不知道?” “知道了,你快去登机吧!”她催促著。 “好,我爱你。”高手果然本性不改,临别还是把“爱”字挂在嘴上,“拜拜!” “再见。”瑛秋挂上电话,心裏甜孜孜又暖洋洋的? 高手把她当成妻子一样的叮嘱交代呢! 不过她随即又紧张起来,这次高手出任务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瑛秋过得恍恍惚惚的,每天都在期待高手的电话,要不然就是盘算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现在大有“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的思念心情。 唉,她不知道少了高手以後,她整个人的生活会觉得空荡荡的。 瑛秋趴在窗台前看著外头的雨景,不禁又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雨怎么还不停?下得她心裏乱糟糟的…… ※※※ 瑛秋做了两份三明治又将一颗苹果装进保鲜盒裹,再将它们与一瓶矿泉水一起丢进帆布袋裹面。 今天她打算一扫七、八天来的相思舆等待之苦,好好地带著黑毛到林间溪旁散步野餐。 她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每天神经兮兮地守在电话旁等高手的电话,她要振作起来。 就算他人不在身边,她也要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惬意生活。 瑛秋才锁上门,牵过在一旁跳得好兴奋的黑毛,熟悉的车声就驶近了家门前。 “嗨,你要出门呀?”小雀愉快地走下车,好奇地打量著瑛秋,“还带著黑毛?要去哪儿?” “野餐,欢迎你和我们一起去。”瑛秋微笑著邀请道。 “太好了!”小雀搭著她的肩,“阳光、空气、森林和野餐,嗯,我喜欢。” “我们走吧!我带你到一个漂亮的秘密花园。” “喔?”小雀眼睛一亮。 在穿过重重密林後,她们钻进了一个宛如“龙猫”卡通裏的绿树丛中。 “好特别喔!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到达目的地?”小雀兴奋地问道。 “很快。”瑛秋神秘兮兮地回头笑了笑。 黑毛忽前忽後的在两个女生间钻来钻去,舌头还伸得老长,显然是高兴得有点控制不住。 好久没有人陪它玩了,也难怪它会兴奋成这样。 她们在钻过了绿树丛以後,就见到了一个枝叶扶疏的天然出口。 小雀跟在瑛秋的後面,当她一钻出来以後,瞬间被这样奇特的美景给迷慑住了。 绿色的树木自然地形成一个天然的帷幕,灿烂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一束束的光晕,地上则彷佛铺上了一块绿色的天然地毯。 旁边还有一条不知从何处潺潺流经的小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出美丽的光芒。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小雀痴痴地看著翩然舞过她身畔的一只嫩黄色蝴蝶。 “这个地方是我小时候来找伯伯的时候发现的。”瑛秋的双眸闪过记忆的片段,她浅浅地笑道:“我那时候还满小的,记得是追一只兔子才跑进这裏来的,很像“龙猫”卡通裹面的奇遇吧?” “太好玩了,就算等一下会在这裹出现一只龙猫,我也不会讶异的。”小雀傻笑著。 黑毛更是活泼地追著粉蝴蝶,看情况它开心得不得了。 “我们来野餐吧,这裹绝对不会有人来吵我们的。”瑛秋愉悦地打开了帆布袋,将一个三明治递给小雀,“这是我们的快乐秘密花园。” “谢谢你让我跟你分享。” “别客气。”瑛秋腼舰地笑笑,“本来我就想找机会带你来的,可是一直忘记。” “连高手也不知道有这个美妙的地方吧?”小雀咬了一口三明治,语音含糊地问。 “嗯,我想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和他单独待在这么隐密又美丽的地方;这是我心灵的一座城堡。”瑛秋娇涩地回道。 小雀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偏著头想了想,“你还没有接受高手?” “他跟你说过了?”她低呼了一声,脸红了起来。 “没有,但我看得出来,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他爱你的事实。” 瑛秋瞪大了眼睛,无比敬佩地问:“韩姊,你怎么知道?” “好歹我也是个走过爱情的女人,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会有什么样的忐wωw奇Qisuu書com网忑心情,我怎会不清楚?”她露出一副老经验的得意嘴脸,“哈,瞒不过我的。” “我也不是想要瞒你,只是我自己也很矛盾。”瑛秋将自己的三明治掰成了两半,丢了一半给黑毛。“我很害怕。” “怕他对你不是认真的?” “也不是这问题,而是我觉得他根本不可能会爱上我的。” “又来了,你一定要把自己想得这么样的卑微渺小吗?”小雀瞪著她。 “我本来就是个平凡渺小的人。”她低下了头。 “谁不是呀?可是你别忘了,每个人也都是自己的英雄。”小雀挥了挥手,不经意地又说:“所以这根本就不成问题嘛!他爱你和你是否平凡一点都没有关联。” “有的。”瑛秋急急辩白。 “那么你说,会有什么关联?” “我这么的平凡,他怎么可能会爱上既不出色又不动人的我呢?”瑛秋一直坚持这些天来的论调,藉此也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痴心妄想。“他是受了潘小姐的刺激,所以才会以为对他好的人也就是他所爱的人。” “你何必把情况弄得这么复杂?” 是不是恋爱中的人都会变得钻牛角尖?小雀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和庭鹰恋爱时的情景,她当时不也是因为这样,导致庭鹰差点发生不幸吗? 小雀轻叹了一声,同情怜悯地看著瑛秋,“如果你爱他,他也爱你,那么就别再让事情错综复杂地发展下去了。” “可是我真的害怕。”瑛秋将咬没几口的三明治交给黑毛去解决,她空灵清澄的眼眸中有著淡淡的忧愁,“这是我一直不敢去面对的问题,因为我害怕。” “你怕自己一旦相信、付出了,换来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瑛秋点了点头,“是的。” “你似乎恐惧幸福的降临?” “对。”她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心态,更知道这样子会害苦了自己,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这样想。” “这个就麻烦了。” “我晓得这样很糟糕,但我不相信自己,所以也不敢相信高手。”瑛秋苦笑道,她没有办法再替自己找藉口了。 “这倒是满严重的。”小雀沉吟。 “怎么办?”难道她只能这样继续的不信任下去?这样她会变得越来越讨厌自己,越来越苦恼。 小雀想得入神,连黑毛流著口水叼走她手裏的三明治都不知道。 半晌,她才恍然大悟地叫道:“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觉得你是缺乏一种强而有力的肯定感。” “例如?”她有些茫然。 “比方说,你知道他爱你,但是他的爱并没有给你很深刻的感受,没有让你有忘也忘不了的感动,所以你的潜意识裹根本不敢确信他爱你,这也就是我所谓的缺乏肯定感。”小雀越说越觉得自己好有学问哟! 瑛秋沉默不语,她仔细地分析自己内心的感受,发现真的是这样的因素导致她不敢相信高手。 “啊!”她突然有强烈的罪恶感,“我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 “我不是一直坚信,只要高手好就好,我不会对他有所要求的吗?”她捂起脸,呻吟了一声,“可是我现在却希望他做些什么好证明他的爱,我好不应该……” “拜托,这是很正常的事吔!”小雀又好气又好笑,“你呀,就是太为别人著想了,所以完全忽略掉自己也只是个平凡的女子,你也有身为女人的希翼和愿望。” “可是——” “请不要做出那种足以列入受保护动物的稀有举动来好吗?”小雀说得好像在绕口令。 “你可以说得简单一些吗?”瑛秋要求著,一副不是很懂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你这种人已经绝迹啦!”小雀没好气地叫道。 “有这么严重吗?”瑛秋啼笑皆非。 “不要忽视这个问题,这很严重呢!”她摇头晃脑地说,“你这样子的怀疑他,根本就算不上是爱他,爱情本来就应该是以信任为基础的,不是吗?” 瑛秋腼覜的笑消失了,她深思起来。 小雀知道她的话多多少少已经影响了瑛秋,这才松了口气打算吃三明治,却发现手上早就空空如也。 “我的三明治到哪儿去了?”她目瞪口呆。 舔著嘴的黑毛还不识相地跳到她面前,高高兴兴地对著她吠。 “你吃掉啦?”小雀忍不住槌它的大头一拳,“大胃狗呀你?一 黑毛示好不成反被揍,它连忙低鸣著告饶,可是小雀岂会如此就原谅它?她开始对它处以唠叨极刑。 “喂,我肚子裹可是有可爱的小宝宝吔,你害我吃不饱也就等於害我的宝宝挨饿,难道你忍心当这样的一只坏狗吗?你以後还敢不敢做这种事?”小雀义正辞严、有板有眼地教训它。 黑毛则是动也不敢动地乖乖待在原地听训,还不时的发出哀求声。 面对这一人一狗正在上演的爆笑剧,瑛秋彷佛充耳不闻。 因为她整个脑子裹都在深思著方才谈论的话…… 她的理念想法似乎该做个修正了,然而当人鱼公主跃升为仙履奇缘裹的仙度拉时,她又该怎么调整这样的心态呢? 第10章 他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然而当他突然愿意会客时,他表现得冷静无比。 “你上次不是把你的母亲赶了回去吗?这次怎么会突然答应要见她呢?”狱警忍不住好奇地问。 他抬起头来,露出了悔恨的神情,“我後悔了,我很想我的家人。” “好,走吧!你母亲已经等很久了。” 他戴著手铐和脚镣走进了会客室,他的母亲早就泪眼婆挲地趴在强化玻璃上呼唤他了。 “可强,你在裏面好不好哇?”她一拿起电话就是一阵啜泣。 他冷静到近乎冷酷地说:“妈,你帮我找阿邦过来看我。” 她怔了怔,傻气地问:“你找阿邦要干什么?” “他是我的兄弟,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他帮我做。” “什么事?” “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他冷漠到了极点。 面对儿子的无情和冷漠,她不禁哭了起来,“阿强,你怎么会突然间犯罪被人家关起来呀?你就是被这些朋友给带坏的,你还要我找他们来干嘛?” “我没有做什么坏事。”他恨得牙痒痒的。 他不过是对一个女明星表示他的爱慕之意罢了,居然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恨,他不应该落到这个下场的,所以他要报复。 他不会让那个婊子那么好过的。 “阿强……”做母亲的泪水直流,但是却唤不回儿子已然疯狂的心。 “找阿邦来。”他重复了一次。 “好……”她懦弱地应道。 趟强挂上了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客室。 ※※※ 寂静的深夜,瑛秋抱著抱枕发呆,陡然间电话铃声大作,她吓了一跳。 “喂?” “瑛秋,你睡了吗?”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怦然地敲响了她的心,瑛秋觉得心底暖和了起来,她更加偎近电话,柔柔地回道:“还没。你现在在哪裏?” “在饭店房间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大概四天後就叮以回台北。”高手深情又喜悦地说,语气间尽是浓浓的相思之意。 瑛秋惊喜不已,“真的?” “真的,我很快就可以回去见你罗!”他“嘻嘻”地笑了两声,“我这些天好想你,你有没有记得想我?” 她脸红了,“又来了。” “唉,你都不说点甜言蜜语给我听,我在遥远的异乡可是好寂寥、好孤独呢!”他假意叹道。 “要听甜甜腻腻的话,你可以拨到OO二开头的号码去呀!”瑛秋突然有种开玩笑的心情,她爱娇地调侃道,“保证你一定能够听到超级的甜言蜜语。” “哎呀,居然这样的诱拐我,人家我可是纯情少男呢!”高手哇哇大叫。 “是,真够纯情的,需不需要我送个匾额给你呀?” “干嘛用的?”他呆了呆。 “上头大大的写上四个字——保证原封。” 高手儍掉了,“哇哇哇,你什么时候学会讲黄色笑话的?我还欢迎试用哩!组长把你教坏的是不是?” “乱讲,你想到哪裏去了?”她笑駡,“你自己说的,你是纯情少男,所以我帮你特别加强注明“保证原封”,这样不好吗?” “天呀!你最近越来越皮了喔!居然也会消遣我了。”他笑得好开心。 瑛秋和他越来越“没大没小”,就越表示她不把他当“外人”,而是当“内人”看待了。 瑛秋不自觉地皱皱小鼻头,吐吐舌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哈哈哈,说得好,我们这样越来越有“夫唱妇随”的味道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你别乱说呀!”她别扭起来,脸红得像番茄一样。幸好他看不到,要不然他就知道她造句话说得有多心虚了。 “我有没有乱说,你以後会明白的。” “好了,我不跟你扯了,回来再谈。” “是是是。”他的声音蓦地变得低沉沙哑、柔情万千,“我爱你,晚安。” 瑛秋挂上了电话,脸上净是梦幻的色彩。 她越来越不能抵挡这样的深情了…… ※※※ 一个剽悍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客室,他先呸了口槟榔汁後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等待和赵强会面说话。 一旁的警员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喝道:“喂,来这裏请自重一点,不要这么嚣张。” 那男人嘿嘿笑道:“警察大人,我知道啦!” 警员哼了一声,便走到门口去执行他一贯的站岗任务。 过了不久,赵强出现在玻璃另一边,他执起了话筒兴奋地嚷:“阿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兄弟一场,我没有理由不来看你的,不过我前天才刚从马来西亚回来,昨天才接到你妈妈的电话知道你的事。嘿,你怎么这么逊?这么快就被煞到?”他嚼著槟榔,无比惋惜地说,“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你一向比我聪明、比我厉害,虽然咱们也有失手过,但是毕竟机率很少的。咦?你这次是为了什么被逮?” “我不是去偷东西被逮到的。” “那是为什么?” “我喜欢一个女人,可是没想到那个烂货居然报警捉我!”他忿忿地说明道。 “啥?原来是为了这种事被捉的?怎么那么背?”阿邦皱起眉头,“你也真是的,何必为了个女人搞到这样呢?女人嘛!有钱就有一大把了。” “钱?钱不能够买到她,她比我更有钱。”他的脸上又露出疯狂和痴迷的神隋来,“我是真的喜欢她,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对我,我不甘心。” “那么你的意思是?” “阿邦,你看在我们多年的兄弟份上,帮我一个忙好吗?”他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搭著玻璃求恳,声音压得低低的。 阿邦皱了皱眉,随即爽快地低声应道:“好,我阿邦也是讲义气的人,你有什么事隋尽管交代好了,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怎么?是要我去找那个女人算帐吗?” “对,但是不要一下子就弄死她,绝对要让她痛苦久一点。”他咬牙切齿,却是小小声地说。 “好,兄弟一场,就算我会被逮进笼子裏,我也要帮你完成这件事。”阿邦热血澎湃地一槌胸,儍儍地做出愚义的举动来。“她是谁?” 趟强正要讲,身後的警员突然大声地宣告著:“时间到了,不准再谈。” “扫黑组任飞警官的女朋友……”他唯恐说出“潘雪姿”这二个字会引起警员的联想或注意,因此在匆匆起身离开的时刻,把握最後几炒说出含湖的提示,“任飞的女朋友,记住。” “任飞的女朋友?”阿邦沉吟。 他有的是消息管道可以打探到这个女人,嗯…… ※※※ 高手将在今天中午返抵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瑛秋一早就紧张雀跃不已,上课的时候,连小朋友都感受到她的喜悦和焦急了。 “老师今天一定是要去约会。”天真又鬼灵精怪的小朋友们私底下在窃窃私语著,“要不然就是那个帅帅的未来师丈要跟老师求婚了。” 瑛秋听见他们稚嫩的声音和谈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轻叹道:“你们今年才国小五年级,请不要这么早熟好吗?” “我们关心老师的终身聿福呀!”他们倒是理直气壮又异口同声地嚷道。 “谢谢你们喔!”她拍了拍额头,频频失笑摇首。 “不用客气。”一堆小萝卜头还一本正经地回答。 瑛秋真是被他们给打败了、但是她心底不自禁地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她也顾不得小朋友们的调侃兼关心了,她不时拾手看著时间,心裹盘算著他们一行人几点会到达台北。 她下午没有课,所以可以早早地回家等高手来找她,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睽别两个礼拜的高手,她整颗心都飞扬起来。 下课的钟声响了,她迫不及待地街出教堂跨上机车返家,连如苹问她为何那么急,她都没时间回答了。 就在她将车子骑上仰德大道时,身後一辆汽车突然间飞快地抄过她的车,还闪电般地停了下来。 她吓出一身冷汗来,差点就煞不住车。 就在她吓一跳,猛地停下机车的时候,汽车内突然钻出一个人来,动作快捷地冲到她面前。 瑛秋一怔,惊呼道:“你要干什……” 那人立时扬起手重重地往她的颈侧击下,瑛秋被这样强大的痛楚给击倒,顿时不省人事地昏厥在地。 这男子正是阿邦,他打探到了瑛秋的上课作息时间,特地在路上拦截她。 他嘿嘿冷笑,得意地将瑛秋拦腰抱起,丢进车裹,然後将机车拖靠至路边,并拿出事先准备的一张纸压在机车上—— 任警官?报复已经来了,你的女人将成为死神的新娘,你永速得不到她, 也永远找不到她的! 他坐进驾驶座後,飞快地将油门踩到底,冲下仰德大道,往自己租赁的地方而去。 他先带她回家裏去,再慢慢折磨地,看那个叫任飞的条子要到哪裹去找她。 嘿嘿,他真是个天才! ※※※ 高手回到台北後,第一件事就是兴匆匆地上阳明山找瑛秋。 他驾著吉普车驶上仰德大道时,蓦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物体。 奇怪,詖丢在路边的那辆机车怎么那么像瑛秋的那一辆老机车? 他直觉地多看了它两眼,赫然发现车牌号码和瑛秋的一模一样。 他猛然地将方向盘一转,停靠在路边,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 高手怀著忐忑的心下车後,慢慢地走近那辆机车。 看样子不是因车祸被丢在这儿的,但是为什么车在人不在呢?他正在纳闷,却发现了压在车上的一张纸。 高手拿起纸条时,脸色瞬间刷白了,隐隐而现的恐惧狠狠地自他心上鞭打过去—— 瑛秋出事了! ※※※ 扫黑组的会议室中,高手焦躁地来回踱步,并且不时地发出低吼,英俊的脸庞因气愤和著急而扭曲著。 “高手,你冷静一点,电脑已经在分析纸张上的指纹了,等一下就可以从电脑中过滤出歹徒了。”庭鹰拍拍他的肩膀,面色凝重却镇定地安抚道。 “天哪!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拖累瑛秋的。”他痛苦地低喊著,整颗心都已经快要被撕碎了。 一想到她有可能被伤害或者……他整个人就快疯掉了。 在他们紧急召开会议之初,大家已经将整件事情描绘出一个大概来了。 照字条上的语意来分析,目前的情况是,歹徒并不是和瑛秋有过节才捉她,而是因为她是高手的“女朋友”,所以才被捉走的。 而目前最有可能愤恨高手的“女人”的,唯有曾经放过话的赵强。 可是他们不明白的是,要绑也应该是绑走潘雪姿呀?趟强不可能知道高手现在的女 朋友是瑛秋,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恨瑛秋,他恨的应该是“害他”的潘雪姿! 这是他们始终不明白的一点,於是他们分头进行,小雀、电脑及灵狼继续核对指纹,庭鹰和高手则拘提趟强到扫黑组的侦讯室中。 一脸疯狂又得意的趟强在看到高手时,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怎么一副苦瓜脸呢?警官。” 高手忍不住就要冲上前去,庭鹰抬手拦住了他,冷静地开口:“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是没有理智的。” 高手这才隐忍了下来,但是口气仍然愤怒难当,“说!是不是你找人绑走了我的女朋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抬起下巴,大声哼道。 “你……”高手已经没有心情和他耍嘴皮子了,他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恨不得好好地打他一顿。 “你别再装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件案子一定是你教唆人家做的,不过很可惜的是,你的朋友太胡涂了……”庭鹰冷笑道,攻击他心理上的弱点,“你想要他绑走潘雪姿对不对?可是他绑错人了。” 趟强得意的脸瞬间有些松动,但是他随即甩甩头,下巴抬得更高了,“绑错人?哈哈,你不要小看我的朋友。”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教唆人绑架的罗?”庭鹰挑起眉,冷然地瞪著他。 趟强一窒,但是他马上用一种“豁出去”的表情狂野地喊:“是又怎么样?反正老子和那个姓潘的娘儿们一命赔一命,我高兴,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到头来怕你後悔。”庭鹰微笑了,他的笑容中有著锐利精明的色彩,“後悔你的一命赔一命,根本是赔错了。” “你说什么?”他暴怒起来,眼睛活像是要将人吞下喉似地大睁。 “潘雪姿现在人还好好地在她天母的住屋中,根本就没有被你的朋友绑走,他绑错人了。”庭鹰冷笑,“真是太可笑了。” 看著赵强的心防和得意在庭鹰轻描淡写的攻击下崩溃,高手不禁钦佩起苏大哥的睿智来。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拨一通电话给潘小姐,看看她是不是平安无事。” “如果她平安无事的话,你们干嘛拘提我到这裹来?”赵强的脸色忽红忽黑,他勉强控制自己。 但这突然的冷静已经没有办法说服庭鹰和高手。 庭鹰绕了过去拍拍趟强的肩膀,趟强颤抖了一下,“你刚刚自己也说了,你的朋友绑了“潘小姐”,可是你不知道他其实绑的是穆小姐。” “我不认识什么姓穆的。” “她才是我女朋友。”高手从齿缝间挤出造句话来。 趟强的脸闪过了一抹迷惘,他眯起眼睛,“为什么?潘雪姿不是你的女人吗?你自己亲口说过的!” “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我们早就分手了。”高手冷漠地回道。 趟强可怕地呻吟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该死,我没有跟阿邦说清楚!” “原来你是教唆一个叫阿邦的人犯案的。”庭鹰一示意,高手马上奔到会议室去。 赵强惊惧地睁大眼睛,“我……我说出来了?我居然把他给说出来了?不!你不能够单凭这样就找他,你绝对没办法找到阿邦的。” “要不要赌赌看?”庭鹰微笑著。 就在赵强被庭鹰的气势和话语给震慑住时,高手去而复返,焦急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苏大哥,我们查到了,那枚指纹真的是一个叫吴启邦的人的,而且我们也查到了这个吴启邦曾经和趟强一起犯下了窃盗罪,截至目前有两次前科。”他兴奋地说,脸上开始有了些血色。 “查到了这个吴启邦住在什么地方了吗?”庭鹰眼睛一亮。 “他在敦化南路赁屋而居。”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立刻行动!”庭鹰沉声命令道,“叫小雀留守,并打电话叫原单位再将趟强拘回。” “是。” 赵强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切,不敢置信事情这么轻松简单地就被他们给察觉破解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超人吗? ※※※ 瑛秋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努力克制住思心想吐的晕眩感,环顾著四周。 “嘿嘿!你醒啦?”一个陌生又粗哑的男声响起。 瑛秋脑袋不禁刺痛了一下。天哪!那是谁?他就不能小声一点吗? 可是当她努力往发声的方向看去时,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她统统记起来了。 那张满是横肉又充满暴戾之气的脸凑近她,嘿嘿地笑道:“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我长得很吓人吗?” 瑛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闭了闭眼睛,暗暗呻吟。老天,她最近怎么这么倒楣呀?不是被银行抢匪追杀,就是被坏人绑架,她的生活过得真惊险哪! “你……你想要干嘛?”尽管她吓得手脚发软,但是毕竟“经验多多”,还是能够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你害我兄弟被条子抓去关,你自己算算,这笔帐该怎么了呀?”他拿著把锋利的刀子威胁地抛上抛下。 “我?我没有哇。” “还狡赖?”他邪邪地瞅著她,“你是那个扫黑组任飞的女人对不对?” “我……”望著越逼越近的刀锋,瑛秋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不是女人,应该说是他的姘头?”他淫邪地笑道。 听到他把她与高手之间的爱说得如此不堪,瑛秋一股傲气陡生,本能地街口喊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终於承认了她是任飞的女朋友!她的心终於完完全全地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感觉就是爱情…… 然而悲哀的是,她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想通的。 她打通爱情任督二脉的方法可真是特别呀!瑛秋苦笑著。 可惜的是,在这样靠近危机、濒临死亡的时分才恍然醒觉……已经太慢了吧? 她永远没有办法对高手大声地说出“我爱你”了,也永远不能够看到他明亮的笑容,听到他时而幽默时而温柔的笑语了。 如果她死了,高手一定会很难过,他一定会痛不欲生。 老天!她不要他难过,可是……她已身不由己了。 瑛秋眼泪滑下了脸颊,她悲恸地咬著唇啜泣著。 阿邦看到她哭泣的模样,还以为她怕死,怕了他,因此得意地笑道:“嘿嘿,怕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才不是怕你。”事已至此,她豁出去了。 反正都是要死,她绝对要有骨气一点,绝对不可以丢高手的脸,她好歹是个英勇警官的女朋友呢! 阿邦惊讶地看著她,泪水虽然还在流,但是她的眸中却放射出凛然不惧的光彩。 “你不怕我把你杀了?” “你本来就要杀我的,不是吗?”她冷冷地回道。 哀莫大於心死,他盯得这么紧,又把她的手脚缚得这么牢固,她是逃不掉的;与其摇尾乞怜向他求饶,还不如从容就义。 反正她是再也见不到高手了……早点死和晚点死又有什么分别呢? 就在阿邦讶异於她的强势时,瑛秋的脑子裹突然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来——高手这么聪明,他一定会发现她被绑走了,而且苏大哥、韩姊、电脑与灵狼都这么厉害,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救她。 一想到这个,她不禁懊悔死了刚刚冲口而出的那些话。 她真是个大笨蛋,居然还叫他早点杀她?难道要高手来救一具尸体吗? 瑛秋想到这裏,眼泪忍不住又流了出来,她真是个大笨蛋。 “你哭什么哭?我兄弟交代过了,他要我慢慢折磨你,千万不能让你一下子就死,所以你想早点死,我偏不成全!”阿邦又习惯性地嘿嘿直笑。 瑛秋心裹还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我说阿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栽在你手裹。”他打量著她,啧啧有声地批评道:“说漂亮也不很漂亮,又没胸没臀的,他到底是“煞”到你哪一点?” “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她一直往墙内缩,边说边躲避著他那把抛上抛下的刀。 她还没跟高手说“我爱你”三个字,千万不能莫名其妙地就被那把没长眼睛的刀给刺到了。 “你还狡辩?我没有看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把我兄弟害得这么惨,还嘴硬?” “你兄弟是谁?”瑛秋心想,能拖一刻是一刻。 “你不要再装蒜了,他就是被你害得惨兮兮的赵强。” 瑛秋蹙起眉头,“我没听过。” “我就说你这个女人欠扁。”阿邦显然不太高兴他的兄弟被如此忽视,他威吓地握紧刀靠近瑛秋的脸蛋比画著,“看样子不教训你一下是不行的。” 瑛秋见锋利的刀刃就要往她脸上划过时,忍不住大叫——— “任飞!” 仿佛是奇迹出现,门突然间被砰然地踢开,阿邦惊愕地转过头来,却看到四个持枪的人气势不凡地包围住他。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吓人的阵仗……不禁惊呆了,手上的刀子也因颤抖而掉落地面。 高手飞奔过来,狂喜地将瑛秋紧紧拥人怀中,连声地问道:“瑛秋,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被吓到?你——” “任飞,我爱你!”瑛秋大声地说了出来。 “什么?”高手呆住了,他倏地握住她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她又哭又笑地重复。 没有怀疑,没有恐惧,她坚定大声地宣告出爱的宣言! 铐住了阿邦的电脑和灵狼不禁面面相觑,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庭鹰也欣慰地笑了,愉快地看著面前这一对有情人终於坦然吐露真爱。他抛给电脑和灵狼一个眼神,表示清场,把场地留给这一对旖旎情侣。 可是就在他们悄悄地往门口退去时,随後跟来的小雀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本来要问情况处理得怎么样了,可是眼尖的她瞧见屋裹头的卿卿我我,立刻捂住了嘴。 庭鹰微笑著搂住了小妻子的腰,轻轻说道:“别吵他们,我们回去休息吧!你吃过点心没?” “嗯。”小雀舒服地偎在庭鹰的臂弯中,忍不住咯咯娇笑道:“老公,你对我好好喔!我好爱你吔!” “彼此彼此。”庭鹰轻啄她的唇办,浓情蜜意不言而喻。 电脑和灵狼看著这两对亲热得浑然忘我的情侣,忍不住大大叹了口气—— “我们的春天什么时候来呀?” ※※※ 阳明山上的一栋度假小木屋裹—— “嗨,我亲爱的人鱼公主,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三明治。” “干嘛?” “我带你到一个美丽的秘密花园去野餐。” “那儿有什么呢?” “有个英勇的终极警探、有人鱼公主,可能还有龙猫喔!” “哦?” “汪汪!” “呃,当然,还有一只大笨狗……”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