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恋情踪》 作者:蔡小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档案L15058? 计算机指令:搜寻十七世纪“梵蒂冈的午后”油画与同批罗马古画作 代号:终极行动 追缉者:“雷”系统 夏威夷?檀香山 美丽的岛屿和清爽的海风,再搭配上热情的人们,这就是魅力四射的夏威夷群岛,旅游者的天堂。 海滩公园内各色商店林立,其中以一间具有中国风味的旧书画屋最为特别,总是能引起旅客的好奇和驻足。 “天云,你这一柜的旧版罗曼史怎么卖?”一名显然是熟客的女子翻阅着,高声叫道。 楚天云娇小的身子自柜台下冒出,她擦了擦掉在地上的订书机,“价钱全都一样,三块美金。” 那女子兴奋的捧着一迭书走过来,“说真的,我觉得在你店里常常会找到不少宝物。你看,像这本《西部狂野情》是我少女时期看过的,我现在在一般书局都买不到它呢!” “旧书和老歌一样,总是令人回味无穷且难以忘怀,这也是我决定开一家旧书画屋的原因。”天云将胸前的辫子拨到肩后,笑道:“再说,以我那一点存款也无法开新书局和这儿的大书城拚生意,因此转向另一条经营路线是我唯一的选择。” “事实证明你的策略成功,现在你店里的生意颇不错的,”那位名叫珍妮的女子笑道,“你这一年的苦心经营算没有白费。” “这都多亏你们捧场,我的生意才会越做越进入状况。”天云接过她手中的书,替她算帐包装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几天我要到西雅图去采买一批画哟!听那批售商说,有几幅旧画仿得还不错,我想我可以买几幅回来卖卖看。” “哇!恭喜你了,事业越做越好。”珍妮也替她感到高兴。“对了,画买回来后你要先让我挑喔!我那些亲朋好友一定会喜欢这种澧物。” “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洛杉矶?比布利山?嘉伍德豪宅 “威尔斯,猜猜我在哪里?” 一名中年的英国管家抬头望向庭前的大树上,莫可奈何却又带着笼溺神情道:“夫人,别玩了,快下来吃饭。” 任水蓝拨开枝叶往下探道:“哎呀!你这么快就发现啦?” 威尔斯在面对旁人时,脸上永远是一副冷静严谨的模样,可是水蓝每次都有办法搞得他哭笑不得。“咳!夫人,午餐准备好了。” “知道了。”水蓝施展轻功,俐落的飞下树来。 威尔斯见怪不怪的先走进餐室内,对于这个来自中国古代的侠女夫人常有的举动,例如射飞刀、耍轻功的,他早已习惯了。 水蓝是个由时空挪移而来的奇女子,她的经历奇特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虽然自古代而来,但她已经很能适应二十世纪美国社会的生活,也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了。 水蓝蹦蹦跳跳的走人餐室,威尔斯已在座位旁等着伺候她用餐。 她坐下后,望着桌上精致美味的乳酪焗鸡和龙虾沙拉,以及一大堆的小点心与果汁,不禁叹口气道:“我光看就饱了。” “先生吩咐过,要你统统吃完。”而且是由威尔斯监视她直到吃完为止。 “雷大哥回来了?”她眼睛一亮。 “不,先生是从公司打电话回来交代的。” “我想听听他的声音。”她兴匆匆地拿起电话分机,打到雷集团总公司去。 “我是水蓝,嘉伍德先生在吗?” “夫人请稍等,我马上转给总裁。”秘书殷切地道。 随即传来世界级大亨雷诺?嘉伍德的声音。“水蓝,吃饱了吗?” “我看饱了。你现在在干嘛?”她甜甜的道。 “和英拓谈点事。”武田英拓是雷诺公司情报保全系统的负责人,也是他的好友。 “英拓!问他要娶老婆了没?”她兴致勃勃的问着。 雷诺大笑。“我拜托你,你都快把他吓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感情一事,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 “那就是你的疏忽了,知己好友迟迟不结婚是你的责任。” “咦,难道我不想喝他的喜酒吗?可是我怎么敢去强迫一个武术专家做什么事。”雷诺打趣道。 水蓝隐的听见那头的英拓咕哝了一声,她问道:“英拓在说什么?” 雷诺哈哈大笑。“他叫我们不要当他是隐形人似的,这样谈论他是不道德的。” “道德先摆一边,告诉他,我甚至想把他嫁掉呢!”她贼笑着回答。 雷诺照实转述了她的话。电话中传来英拓的轻叹声和雷诺幸灾乐祸的笑声,他大有乐见其成的意思。 看来这次超级酷哥英拓的麻烦大了。 天云一眼就喜欢上那幅画! 虽然它被堆在黑暗的角落里无人问津,但是天云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住了。 浪漫唯美的笔调和色彩将“梵蒂冈的午后”挥洒得美丽多彩,虽然画有些旧和脏污,像是曾经被火熏过,但是仍无损于它绽放出来的光华。 “威利,这幅画是仿的吗?”她问道。 忙碌的批售商耸耸肩,“也许是吧!它被堆在那儿好久了。我向另一个旧画商批来的货中就有它,不过它有些损毁,因此我一直把它堆在角落,反正又没人要。” “看起来很像真品呢!”天云打量着说道。 “谁知道?就算是真品,被糟蹋成这样,根本不会有人对它感兴趣。”他不怎么在意的挥挥手,“再说,“梵蒂冈的午后”并不是什么伟大的巨作,十七世纪时的罗马有太多名气响亮的大师,画这幅画的波特尔相较之下就太没有名了。” “虽然它不是出自大师的手笔,但是因为画风独特,也小有名声吧!”她替它抱不平。 “谁知道?”威利似乎很喜欢用这句话。“搞不好这幅画是仿的,你别这么激动。” “威利,我要它。”天云转头望着他。 威利停下手上包装的动作,也抬起头看她,“你真的要?” 天云肯定的点头,“对,开个价吧!” “五十块美金如何?”威利豪爽的提出一个价钱,“反正我们都那么熟了。” “太好了,谢谢。”天云开心地笑着,“我欠你一个人情。” “请我吃顿饭如何?”他提议。 “那有什么问题。” 天云拿起那幅画,将它放进她购买的一堆画中,威利动作迅速的包装起来。 武田英拓冷漠俊朗的脸庞几乎已到达七情不动的境界,在他身上永远只看得到自制与如山不移的沉静气质。 他的冷静自持很少失控,一举一动也都经过精准的计算与控制上全是典型的武学宗师气势。 然而,此刻盯着计算机屏幕的他,神色也不禁有些波动。 计算机屏幕上的文字显示,“梵蒂冈的午后”已经出现。檀香山的日报上有一则广告,内容如下: “怀恋”旧书画屋新进油重目录布拉格之秋、巴黎暮霭、梵蒂冈的午后等等,欢迎书画爱好者莅临选购。 英拓眉宇轻锁,其中又有一丝喜怒难辨的神采。不知道那一幅是否就是他要找的真品?但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因为他明白它和它的主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消 失在当年的那一场大火中。 檀香山的怀恋旧书画屋……他沉吟着。 “你要请假到檀香山?”雷诺坐在他的书房内,帅气的脸上有一丝喜色,“太好了,水蓝早就在跟我抗议,说不让你休息是惨无人道的做法。天地良心,我可从没这么做过。” 英拓微笑,“是我一直放不开工作,水蓝她误会了。” “你这一趟是为什么事才想到檀香山去的?J雷诺的观察力向来敏锐,思虑细密机智上就是他能成为世界级大亨的原因之一。“恐怕不是单纯为了散心游览吧?” 英拓脸上的笑容隐去,凝重的点头,“是的,为了一椿两年前的悬案。” “两年前?你当时仍在FBI……”雷诺思索着,“难道是和你当年毅然接受我的聘请,坚决离开FBI的决定有关?” 英拓闻言,黑眸蒙上一层阴影,苦笑道:“等我这趟檀香山之行有所收获后,我再将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你。”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不必要,但我还是得说。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但我可以应付的。”他眉宇间尽是坚毅果决,“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解决,将两年前的纠葛与罪恶做个彻底的了结。” “我希望能帮上一点忙,再说我已经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英拓感激的一笑,“你有庞大的事业要照顾,不能让你浪费宝贵的时间和我去冒险。再说,难道你不信任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老实说,我看这世界上还没有你摆平不了的事。” “过奖。”英拓谦逊到近乎腼腆。 突然在这时,门上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水蓝,为什么是你端咖啡进来?”雷诺讶然地看着甜美的妻子,“威尔斯呢?” “我抢着拿进来的。”她笑咪咪地将杯盘放下,转头对英拓道:“英拓,我替你做媒如何?” “千万不要!”他急急地说,随即不好意思地微笑,“我会不会拒绝得太直接了?” “当然会,我好伤心喔!”但她说这话时笑得才开心呢! 雷诺宠溺怜爱的看着她,“你这小淘气。” “留在这儿吃饭吧!”她看向英拓邀请着。 “不了,我得回家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嘛?你该不会真的被我吓跑了吧?还是雷大哥炒你鱿鱼了?”她惊讶的转而质问雷诺,“雷大哥,你怎么可以因为英拓不结婚就炒他鱿鱼呢?” 雷诺啼笑皆非。“我真是服了你的想象力。” “怎么?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我是有事要到檀香山一趟。”英拓温文地笑道。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英拓望向雷诺,忍不住失笑,“夫妻就是夫妻,连讲话的内容和口气都那么像。” “那还用说。”他揽着水蓝得意的哈哈大笑。 “你们在笑什么?”水蓝一脸莫名其妙,不懂这两个男人干嘛笑得那么开心,她又没说什么笑话。 “没事。”雷诺止住了笑,“英拓,反正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吃过再回去吧。” 英拓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水蓝欢呼一声,“太好了!我去跟威尔斯说,吩咐厨子多做些好菜。” 自从爷爷和东方爷爷夫妇到中国大陆去寻幽访胜后,家里就少了个人,吃饭时都觉得怪怪的。 现在可好了,逮着一个做陪的。 天云站在椅子上边哼着歌边把旧书册摆上架。突然间,她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锐利的眸光盯着她,连忙回过头查看。 他像是一个影子,高大神秘且不可捉摸。 她傻傻的看着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黑若子夜却又灿如天星的眸子。 “楚小姐在吗?”他冷冷道。 “我就是。”她跳下垫高的椅于,却突然发现这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他的身高和气势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就一个东方人的标准来说,他还真不是普通的高。 “妳就是楚小姐?”英拓不是故意要表现得那么讶异,实在是因为她长得太像未成年的小女生了。 扎若两根小辫子,配上她白皙的脸蛋,活脱脱是位“小朋友”嘛!只有那双在眼波流转时显得灵气逼人的眼睛可以显示出她的聪慧。 天云看出他的诳异,忍不住气鼓鼓的说:“不要怀疑,我就是楚天云,今年二十四岁,是这家店的老板。” 他点点头,“了解。请问你是不是有幅“梵蒂冈的午后”要出售?” “本来是啦!但是很不巧的,前天已经有客人订走了。”她拍拍手上的灰尘。 英拓蹙眉,“已经被买走了?” “画是还在店里,但是已经付过货款,过两天我就要送到客人那儿去。”她看他锁眉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你可以再挑别的嘛!“布拉格之秋”也不错,虽然是仿画,但是仿得不错,也处理得很逼真。” 英拓眸光一闪,“你说画尚未被取走?” “呃……对。” “那么我用三倍的价钱买下它。” “不行。”她张大眼睛,“何况你知道那个客人出价多少吗?一万块美金咄!你出三倍?话说得太快了。” 他依旧面不改色。“三万块美金,我不是开玩笑的。” 天云呆住了,好半天才咽下口水,勉强摇摇头,“不行,人家钱都汇进来了,我怎能见利忘义,违反职业道德。” “三万美金,你考虑一下。” “不可以。奇怪,你们为什么要出高价买它?它不过是仿冒品而已,你知道我是用 多少钱买下它的吗?五十块美金!” 英拓黑眸湛然,透露着深思。“看来不只是我看上它,还有别人也对它感兴趣。” 天云觉得他可能疯了。“它不过是一幅仿画罢了,值得你花三万块买下吗?” 他微微一笑,“它比你所知道的值钱。” 天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那幅画有哪一点值三万块美金,尤其它又不是真品。“或许吧!但是它现在已经卖掉,我帮不上你的忙。”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对,我不能破坏自己的商誉。”她一副誓死保卫名声的模样。 他的眉头揪得死紧。“它对我非常重要。” 她被他正经严肃的样子吓到了。“真的很重要呀?那我们折衷一下,你等我把货送给那位客人后,自己再跟他买好不好?” 英拓发然不太希望事情变得这么麻烦,但他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于是他淡淡地说:“也好。” “你怎么不是很满意的样子?”这画对他那么重要,她原以为她一提出这方法后,他会感激涕零得直向她道谢才对,没想到他的反应却是这么冷淡。 “有吗?”他一怔。 实在不能怪他,英拓向来不愿也不会和女孩子打交道,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她才会“满意”。 “当然,你知道你说的每句话最多都不超过十五个字吗?”她指指一算,“你真是借字如金咄!照理说,你应该要用上长篇大论,然后再加上苦苦哀求,才算得上是说服我。可是你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就连我大发慈悲提供你解决的办法,你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也好”两个字而已。天哪!你不是该对我说上一卡车由衷感谢的话吗?” 英拓吃惊的瞪着她,首次发现有人可以一次讲这么多话。“你口不渴吗?” “啊?”她怔住。 “你连续说上这么多话,难道口不觉得渴吗?”他是真的感到很疑惑。 天云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以为他在讽刺她的多话。“我当然不渴,谁像你完全不懂发挥嘴巴的功能,你的嘴巴到现在还没结蜘蛛网真是奇迹。” 他挑眉,本能地反击道:“沉默寡言是种美德,你该多学习。” “姑娘天生口齿伶俐,讲话就像在唱歌一样,你羡慕吗?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本钱的。” “哦?”不知怎地,他第一次有情绪失控的冲动。“那我真得感谢老天没赐给我这种“本钱”。” 好好的一桩买画事件却演变成两人剑拔弩张的场面,实在是有点夸张。 天云朝他扮了个鬼脸,“羡慕我就好,不用太崇拜我。” “我不会的,你放心。”英拓忍不住想和她斗嘴。“倒是你,唱歌时千万要小心点,并不是每个人都欣赏你的歌声,当心有人不堪其扰而做出什么对你不礼貌的举动来。” 如果让雷诺或任何一个认识英拓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惊讶得吓掉了眼珠子,还傻楞楞地不知道要捡起来。 冷面英拓居然也会和人抬杠拌嘴?尤其对方还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族类女人! 这时的天云被他激得火气上升,气呼呼地吼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亲爱的“客人”,今天本姑娘不爽卖东西给你啦,麻烦你自动向十点方向的门口移去,不起了!” 英拓帅气的一扬眉,朝地地了个无所谓的眼神,“OK,我明天会再过来的,希望你到时候别怕得关上门不做生意。” “我会怕?哈!我吃饱饭等你。”她抆腰。 英拓教洒地走向门口,在出大门前还回过头来接下一句话:“咱们骑驴看唱本——”但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走着瞧就走着瞧!”她吼回去。 英拓大踏步的走向跑车,待坐上驾驶座后才怔住咦?和人拌嘴、撂狠话向来不是他的作风呀!他今天怎么会破天荒的失态呢? 他百思不解的发动车子,驶向舨店。 夏威夷本岛 一栋盘踞在悬崖上的灰色楼房迎风伫立,和崖下惊涛拍岸的海浪形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那是完全和热情奔放的夏威夷格格不人的阴沉。 杜卡特握着酒杯站在阳台,冷冷地凝望着远方隐隐连成一线的海天景色,唇边却泛起一丝贪婪得意的笑。 两年了,属于他的东西终于要物归原主了,那东西可是值上一大笔钱的…… 他快意的将酒一饮而尽,感受到滑下喉的酒精和他亢奋的心情结合成一团暴燃的火焰。 “哈哈哈!只要再等两天……” 英拓在卧室的地毯上盘腿运功调息,将周身的力量绕转完一圈,散发到四肢百骸后,沉静的吁出一口气,这才缓缓暸开眼睛。 落地窗外已是夜幕低垂,闪闪烁烁的灯光把夜色点缀得绚丽迷人,显然夏威夷热情的仲夏夜正开始。 他沏了杯清茶啜饮着,突然电话响起 “喂,我是武田。” “英拓;这次我实在太同情你了。”雷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雷诺,怎么没头没脑的说这句话?”他不解的问着。 雷诺在那头哈哈大笑,“水蓝决定要去檀香山帮助你,我怎么样也拦不住。”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地涉险?莫非……”他倒吸一口气,“你也要跟着来?!” “不得了,武田英拓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机智过人哪!你完全猜对了。”雷诺赞赏道。 “多谢夸奖。”英拓没好气的说。 “老友,别那么沮丧嘛!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我还会不知道你们夫妻在打什么主意吗?” “反正让我们插一脚又不会怎么样。” 英拓皱眉,“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再说。” “好。”雷诺爽快道。“是什么条件?” “你们十天后再来。”他有把握十天内应该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了,届时他们来也没戏唱。 “十天后?那我们还有什么搞头?”雷诺大声质疑,心想这英拓八成在耍他,故意不让他跟去凑热闹。 “一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牵涉的范围极广,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更何况你已经答应过了,君子一言九鼎,不能反悔。”他飞快道。 他的职责是保护雷诺的安全,为了不让雷诺涉险,他不惜使出拐骗的手段。而且这次是为了他自己的私人恩怨,更是不能让雷诺卷入其中虽然雷诺本身也是个屠龙高手。 雷诺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同意再说。“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 “那就十天后见。” “好的。”英拓松了口气。 他心崟盘算着,反正十天后他说不定已不在檀香山了。 雷诺则是暗自偷笑,他虽然答应延后十天出发,但是水蓝并没有啊!如果必要时他可以用这招耍赖。 两个人各自安心且带着“好笑”挂上电话,完全不知道对方正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大早,天云刚自楼上走到楼下的店面,才一打开店门,珍妮就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天云,你不是有新画到了吗?在哪里?” “你现在才听我的电话留言?你这些天去哪儿啦?”天云笑道。 珍妮笑得好甜蜜。“我和强尼去度假了。” “喔——”天云促狭的笑道,“原来如此。” “别笑我了,其实我这才正常,哪像你不交男朋友,也不去度假散心,我看你迟早会变成老处女。” “谁说我不去度假?”天云倒了杯水给她,“前几天有个顾客向我订了一幅画,要我帮他送到夏威夷本岛去,旅费和饭店费用以及画款都汇给我了,我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玩几天。” “怎么会有这么阔气的客人?他为什度不叫你用邮寄的方式,那不是方便也省钱多了。”珍妮奇道。 “他说不希望画在邮寄的过程中损坏,因此他宁愿多花点钱让我小心翼翼地送过去给他。”天云解释着,“我想他一定很钟爱这幅画,不然他干嘛那么紧张。” “谁晓得,有钱人总是有些特别的怪癖。”珍妮耸耸肩。 天云微笑,也懒得再去多作猜测。“不管他了,你来看看新到的画,这一批都满不错的。” 她俩正在品评画作时,突然间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楚小姐。” “又是你!”天云瞪着他,她差点就忘记他说过令天要再来的事。 “你考虑好了吗?”英拓自在地倚在书柜边。 “我的答案还是NO!”她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甚至连牵动一下嘴角都嫌浪费。 “但你昨天不是说过要让我和那位买主亲自接洽的吗?难道你的记忆在过一夜后就消逝了?”他凝视着她,“你应该告诉我那位买主的地址。” “你还敢讲,”她可没忘记他昨天临走时所说的话。“既然有求于人,说话口气就要卑微点,像你昨天撂狠话时那凶样,谁看了还会想帮你,我又没有被虐狂。” “等等,”珍妮瘾得一头白水,眼看气氛越来越火爆,赶紧阻止两人继续唇枪舌剑下去。“你们两个都快打架了,可是我还是听不懂你们在争吵什么。” “珍妮,你不用管这件事,像他那种小头锐面的人有啥好讲的。” “不会啦!他看起来英俊又明朗,应该是很明理的人,有话慢慢讲嘛!”珍妮转向他,友善地对他一笑,“先生您贵姓?” “我姓武田,武田英拓。”他回以微笑,“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也是。”珍妮被他性感的笑迷住了,不觉一阵脸红心跳。“我是珍妮?里约,你好。” 天云揪了珍妮一把,“你究竟是站在哪边?” “呃,对,我——” 英拓一扬眉,打断她的话,插口道:“她当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根据你的说法,那我不就是邪恶的一方!”她气呼呼的大吼。 “我这度说了吗?”他似笑非笑。 “你这个臭倭寇出去,本姑娘的店不欢迎你!” “啧啧!淑女点。”他摇头。 天云双手抆腰,气得头上都快冒烟了。“叫我淑女点?难道你的绅士风度就很好了吗?” “停!”珍妮实在受不了了。天云平时不是反应激烈且易怒的人,为什么现在完全失了态?而且这名英姿焕发、看起来眉宇间蕴含无限智能的男人居然也跟着她一起“发作”,真是什么跟什么啊! 英拓首先对珍妮道歉,“很失礼,我居然在女士面前失态了。” “珍妮,我也……喂!姓武田的,我也是女人,你怎么就不觉得这样和我吵嘴也很失礼?”天云不爽的抬头责问。 “妳是女人?那就表现点女人温柔、知书达礼的样子,否则谁会相信?”他笑睨地,嘲讽意味十足。 天云瞪着他,一脸的不敢苟同。“像你们传统的日本女人那样小声小气、软趴趴的吗?那可是女性的耻辱,要我变成那么没个性、没主见的人,我还不如去跳海算了。” “别因为你温柔不起来就嫉妒人家。” 珍妮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模样,忍不住重重叹了气,“我可不可以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才让你们两个活像生死仇敌一样?” “一副画。”两人异口同声道,默契还满好的。 珍妮闻言差点晕倒。“就为了一幅画弄得你们快把对方吃了?太夸张了吧!” “才不!如果他不是该死的嚣张、爱耍酷,又摆出一副大男人主义的姿态,我才没那个精神和他吵架呢!” “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才对。”英拓不甘示弱地响应一句。 “行了行了,就让我做一下公道人,好不好?天云,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珍妮连忙插口,她很怕他们又吵起来。 天云先白了英拓一眼,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说道:“他想买“梵蒂冈的午后”,可是那幅画已经被别的客户订走了,就是我跟你说过要我送画到夏威夷本岛的那个。”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不行,但是他希望我考虑,可是这是行不通的,到最后我好心的帮他想办法,请他自己跟那位客人接洽,看那个客人肯不肯将画转卖给他。” “武田先生怎么回答?” “他说也好。” 珍妮皱眉,不解地说:“我看不出这回答有什么爱耍酷、嚣张和大男人主义的味道啊!” “是没有,可是接下来……” 英拓依然倚在书柜边,气定神闲的让她述说。 天云一边讲一边不好意思起来,事情再想一次好象没有那庄严重了,她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心虚,小小声的做了结论,“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 “她叙述得一字不漏,里约小姐明白了吗?”英拓淡然笑道。 珍妮轻摇头,“我明白了,你们连这样也能争得这么热闹,我只有一句话可以说。” “什么?”天云好奇道。 “你们中国的一句俗话:八宇不合。” 英拓赞成的拍拍手,“说得好,有可能。” “你又知道了,倭寇!”天云不满的咕哝。 英拓这次十分有绅士风度,故意假装没听到,婉言地向她打探消息,“楚小姐,事情就不要再弄复杂了,你可以告诉我那位买主的电话或住址吗?” “那位客人没有留电话和地址,他说等我坐船到达码头时;自然会派车去接我。”天云眨眨眼睛,口气已平和了些。 “对,保持目前这个友好关系,千万不要再吵嘴了,”珍妮满意的称许,很高兴调停成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聊。” “谢谢你,我们现在相当和平理智。”英拓微笑致意,“感谢你的帮忙,否则我们到现在可能还在争论。” “不客气,再见。”珍妮回以一笑,然后拍了拍天云的肩膀,“嘿!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画。” “好,再见。”天云目送她离开后,转头看武田英拓时竟有点不是滋味。 他对珍妮的态度温柔谦冲到了极点,可是面对她时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什么嘛,她也是女生地!为什么差别待遇那么大? “这么说,想见那位买主就只有和你坐同艘船到本岛了。”英拓沉吟道。 天云从冥想中醒来,没好气地回道:“对,满讨厌的方式。” 他被她率真的话逗笑了。“我很同情你,不过如果这幅画真的是我要找的那一幅,那本岛之行就免不了。” “我希望它不是。”一想到要和他同船,在接下来的时间都看见他,她不禁头皮一阵发麻。也许他们两个又会不知不觉的斗起嘴来,令她生气的是她好象每次都屈居下风。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证实。”他盯着她,目光深邃,“你可以让我看看它吗?” “当然可以,我由衷希望它不是你所要找的。”她急急地冲到柜台后的箱子边,翻出还没包装的画递给他。“唠!看仔细点,别到处乱认。” 他小心地接过来,眉头不知不觉中又蹙紧,专注地端详研究“梵蒂冈的午后”。突然,他有所发现的睁大眼 逃过大火而留下的熏痕,细腻梦幻的笔触……最重要的是,画背面右下角一个隐约接近褪色的“K”! 英拓深深吸口气,面上难掩喜悦和兴奋之情,“我终于找到它了。” “啊?同一幅?”她的苦瓜脸好明显,实在是有点伤人。“你怎么能确定?” 因为“K”是当初那个军火集团的代号! 英拓抬头微笑,却轻描淡写地说:“我研究它很久了,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是真品没错。” “它……它是真品?”她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幅画。 “是的,你后悔没把它当作真迹来卖吗?”看她那副吃惊的样子,他不由得取笑道。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对啦对啦!反正我这种超级大奸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失笑,第一次用不一样的眼光来看她。“你很幽默,而且相当会自我调侃。” “真难得,你也看得出来。” 他轻笑。“我们先暂时停战好吗?” 她想了想,迟疑的点点头。她是很懂得卷尚往来的,尤其他又笑得这么好看,教人冷不起面孔。 “你打算坐什么时候的船去?” “明天早上九点的“玛亚皇后号”。” “很好,明天码头见二他微微一笑,旋即萧洒地大步走出店门。 明天见?天云咽了口口水,暗自祈梼明天的见面不再有烟硝味。 第2章 天云抱着画,背着背包,摇摇晃晃地走到码头。 她的眼睛内充满血丝,头也昏沉沉的,都是昨晚珍妮打电话来和她聊天聊得太晚,害得她觉也没睡好。 珍妮在电话中一直用兴奋的口吻要她好好把握机会,说什么武田英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男子,鼓励她快快把他抓到手,还拚命灌输她爱情是多奇妙、情人是多美好、没有男朋友的生活是个有缺口的圆啦!一大堆有的没有的观念,让她都快认同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却连一次恋爱都没有,真是一件悲惨的事。 她打着呵欠,眨眨无眠的熊猫眼望向岸边上船处。 有别于她的懒散,英拓显得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一袭黑色衣裤衬得他愈发俊朗神秘。 她本能的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打扮,一件无袖短上衣搭配牛仔裤,活像要去做捆工的样子。 “楚小姐,你很准时。”他连戴墨镜的模样都帅得一塌胡涂,比约翰?屈伏塔更迷人。 可是天云硬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咕哝道:“我当然准时。真不知道你打扮得这么骚包做什么?要去买画用得着穿这么帅吗?” 英拓一挑眉,“我有听到你在咕哝什么喔!” “抱歉,你听见啦?我还以为你耳背。”她吐吐舌,“不好意思。” 他笑笑,“我不介意。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她用防贼似的眼光看他。 英拓耸耸肩,表现得毫不在意,不想再跟她弄坏关系。“那好,上船吧!” 他们上了船,各自到自己的舱房去。 “玛亚皇后号”是一艘舒适的客船,虽然它的航程只是从檀香山到夏威夷本岛,大约半天时间就可以到达,但是它仍然提供相当精美的餐位和浪漫的下午茶、啤酒,让每位客人享受最佳的服务。 天云将画锁在舱房内,然后愉快的到餐室去觅食。她从起床后就一直赶时间,忙到现在连早餐都还没吃呢! 踏进餐室,人目的是一片热带丛林景致,搭配蓝色系的装漠布置,且每张玻璃桌下都压着一大张航海图以增加那股探险的味道。 天云随意找了张桌位坐下来,点了份潜水艇三明治和炸鸡、鲜虾沙拉,待食物送来后,立刻旁若无人的大口吃了起来。 “你很饿?”一个熟悉的声音蓦地从她身边冒出来。 “哇!”她差点噎着了,瞪着突然出现的他嚷道:“你是幽灵啊?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了!” “抱歉。”他诚挚地说道。因为他习武多年,手脚动作自然无声无息。 她用力拍拍胸口,把噎在喉咙的食物吞下肚子。“你是不是想干脆把我吓死,这样就省得再跟那位杜先生买画?” “我才不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他有点受侮辱的感觉。 天云深吸一口气,“说得也是,你太傲了,不屑探用旁门左道的方法。”她老实地道出她的直觉。 英拓露出一抹微笑。“妳很了解我。” “当然,也不想想我和你吵过几场架了。”她也轻松地回道,“人家说吵架也是种增进彼此了解的方式。” 他俩相视了一会儿,突然会心一笑,他们根本不需要对立仇视的。 “很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他欣赏她的坦率、毫不矫饰。“妳好,我是武田英拓。” “我叫楚天云,很高兴认识你。”她也笑咪咪的回道。 “介意我坐下吗?” “不介意,请坐。”她故作淑女状,而后噗嗦一笑,“我们能不能不要那么礼貌?感觉好怪喔!” “说得也是。”他由衷表示赞同。 英拓一向最怕面对羞怯拘谨的美人,也讨厌高贵骄傲的女强人,他唯一能轻松对待的就是如任水蓝那样自然率真的女子。 而楚天云正是这种类型,虽然凶了点。 “要不要吃点什么?”天云叉了只虾子送入口中,“他们的餐点很不错。” 英拓点头,挥手招来侍者,“麻烦你,我要一份蟹肉沙拉和清蒸鳕鱼,一杯冰水。” “看不出来……”待侍者走后,她突然啧啧道。 “你是指什么事?”他睨着她。 “你看起来不像画家或收藏家也!”她认真地提出她的观察报告。 他笑了笑,不容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种内敛的气势,”她吃了一口沙拉,思索着,“其实我觉得你比较像武术家。” “何以见得?”他眼中有份警觉,难不成她知道他的身分? “直觉。”她拿起潜水艇三明治大大咬一口,“你有那种渊停岳峙的味道,就像古代的侠客。” 英拓笑了。“多谢赞美。” 他原本想,楚天云会不会也是敌人的一颗暗棋?可是他敏锐的观察力发觉她太坦率纯真,个性更是直爽豪气,根本做不来这种阴沉诡谲的事。而且套句她会说的话:她根本不屑为之! 英拓点的餐点很快就送来了,他动作自然优雅的进食,天云目光不自觉的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得竟有些着迷。 怎么有人能把吃饭这件事做得那么优美?像她就不行,美食可是她的一切,看到食物就往嘴崟塞已经是她的“习性”,怎么也改不了。 “你的鳕鱼好吃吗?”她舔舔手上残存的美乃滋,转而攻向炸鸡。 “很可口。”他笑答,表情似乎很满意。 “你喜欢吃那么清淡的食物呀?”她这种口味重的人完全没办法想象那些食物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英拓沉静一笑,“吃清淡些才不会对人体造成负担,而且品尝食物原味才是美食的最高境界。” “真是什么人吃什么东西,我还是觉得食物要酸甜苦辣才够味。” 英拓不敢苟同她的论点,“你不觉得食物加太多佐料反而对身体不好?像你现在手上拿的炸鸡含多少胆固醇和脂肪你知道吗?” 天云看着他,“天啊,现在你又变成美食专家了,我越看越觉得你好象小说里的忍者或武术家,不但走路没声音还清心寡欢,你口渴时一定只喝开水和清茶两种!” “你猜对了。”他笑笑。 天云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你不觉得人生这样太乏味了?” “你想得太严重了。不过有一点我想建议你,吃清淡点对身体比较好。”他不赞同的看着她手中的炸鸡,“尽量少吃油炸食物。” “少来,别鼓吹我减肥,本姑娘是美合的绝对拥护者。”她坚决地重申自己的“美食原则”。但随即又忍不住开口问:“我会很胖吗?” 真是标准的女人哪!又是一个“鸭子族”,嘴硬得让人拿她没辙。 英拓又好笑又诧异,“你胖?不,你已经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你很矛盾也!叫我吃清淡些,又叫我多吃。”她咕哝着,“你放心,我一顿饭都吃三大碗。” “吃得多又不会发胖,你的体质羡煞许多女子。”他笑着打量她,做出了结论。 天云想了想,决定自己喜欢这句恭维话,于是她嫣然一笑,“谢谢。” “不客气。” 很难得的,他们两个居然没有吵架,而且还相谈甚欢。只是……不知这种和平局面能维持多久? 船在下午两点抵达夏威夷本岛的码头,许多出租车和接船的人都聚集在这儿,扰扰攘攘的热闹成一片。 “接你的人在哪儿?”英拓低头问道。 天云仰头望着他回答,“应该要问你才对,你那上面的视野不是比较好?快,帮我看看有没有人举布条接我。” “遵命。”英拓调皮的接令。 他目光很快的在人群中搜索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写着天云名字的一块大牌子,但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举牌的人时却突然隐去,继而浮上的是揉合讶异和冷厉的刚硬线条。他迅速的对天云说道:“假装我现在的身分是你未婚夫。” 天云吃惊的瞪视他,“什么?” “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是现在请配合我,在那位先生和他的手下面前千万要说我是你的未婚夫,这次是顺道和你一起来度假的。” “可是我……” 她话还来不及说完,英拓就拖着她迎向那名举牌的阴沉男子。 “请问你是杜先生派来接楚小姐的吗?”英拓礼貌的问道。 那名男子打量着英拓和天云,态度显得有些保留,冷淡地回了句:“是的。你们两位?” 天云很高兴她终于有台词了,怆着说:“我就是楚天云。” “那这位是?”他望向英拓,眼中有一丝警觉。 天云怀疑着,英拓捏了她一下,热切地解释道:“我是天云的未婚夫,陪她来度假的。” 天云摸摸疼痛的地方,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附和,“是的,他是我未婚夫。” 那男子点点头,不疑有他的说,“是这样啊!那么两位请上车,杜先生已经等了很久了。” 英拓极绅士的扶着天云坐进轿车中,车子立即驶离码头往市郊的方向而去。 “你说你要——”她拉拉他,忍不住开口质问时,英拓抓起她的右手,在她手心上写着:小心!然后暗示地看向司机。 天云尽管满脸问号,但她知道英拓绝不是那种突然发神经的人,所以她只得勉强将话头一转,“你不是说你要喝点冷饮吗?刚刚忘记先买上车来喝。” 他眸中闪耀着赞赏的光彩,嘴巴却是应和她的话,“没关系,待会儿再喝,我还不会太渴。” 车子很快的驶进一条两旁植满绿树的幽秘小径,天云看着窗外飞掠而逝的景色,好奇地道:“原来杜先生住在山上。” 司机没有回头,冷着声回答:“是的。” 英拓凝望远方没开口,使脸上似乎若有所思。 天云抱着画,偷偷的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可是她又不敢开口问。 她已经快被自己的好奇心淹没了。 时间和路程就在她的冥想中流逝,很快地,车子停在一栋盘踞山崖、显得有些遗世独立的楼房前。 “到了,两位请下车。”司机道。 英拓礼貌的搀扶天云下车,在短短的接触中,天餮突然感觉到英拓全身似乎崩得紧紧的,有股蓄势待发的力量,虽然他轻松闲适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天云很讶异自己竟然能够感觉出来。 “两位请这边来。”司机带路走进屋内,“杜先生吩咐请楚小姐一到就到书房见他。” 天云看了英拓一眼,“你去不去?” 英拓点头,面向司机微笑道:“杜先生应该不介意我陪天云上去吧?” 司机迟疑着,“请稍等,我请示一下杜先生。” 司机上楼后,英拓飞快的对天云低语,“他这么小心防备,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你想暗示什么?”天云不由自主的被他感染,询问的音量也不觉放小了些。 “你会知道的。”英拓有些遗憾他已经把天云扯入这淌浑水中,可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他意料的顺利,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股力量在牵引着帮助他将两年前尚未消失的一切再送到他面前。 天云瞪视着他,她知道再怎么问他还是不会说,这人的嘴巴如果不是他自己要打开的话,就算她用螺丝起子也撬不开,只好先楼下话警告他,“我现在可以和你假装一搭一唱,但是如果到最后你不给我个解释的话,你就准备被踢出夏威夷,我可是这儿的地头蛇喔!别惹火我。” “我怎么敢?!”看她天真率直的模样,英拓不禁莞尔。虽然她不小心卷入这一切,但是他一定会将她的危险减到最低的程度,让她安全的离开这阴谋的漩涡。 那名孔武有力的司机正好走下楼,恭谨的对他俩说:“杜先生欢迎两位上楼。” 英拓和天云相视一眼,他显露出了儒雅却带点玩世不恭的味道,看起来就像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原先的浩然英气完全隐于无形。 天云吃惊的看着他的转变,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扩大。他怎么会有这种变色龙般的特殊能力?他到底是谁? 杜卡特坐在书桌后的大皮椅上,掩不住脸上的笑容,兴奋的情绪充斥在他沸腾的血管内。 可是当他听到脚步声,正准备起身迎接来客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俊俏脸孔却是他的笑容瞬间凝结,心猛的一震。 武田英拓! 老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他是来追缉他的? 不!卡特勉强控制住自己,理智的分析,武田不会认出他的,毕竟武田所认得的“他”已经死在两年前的那场大火中,现在的他是杜卡特,一个全新的面孔与身分。 他镇定的露出欢迎的笑容,亲切的招呼道:“两位请坐,我已经等候多时。啊!没想到楚小姐长得这么美,难怪护花使者不放心,一定要跟着来。我是杜卡特,先生请问贵姓?” “我是武田英拓,很高兴认识你。”英拓沉着的应道。 面前这位虽然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面孔,但是他不会因此而松懈,因为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 “恕我心急,但是我实在非常喜爱“梵蒂冈的午后”,所以我想……”卡特微笑,仍带着警觉心的看看英拓。 天云这才想到画还抱在自己手中,她不好意思的将画递过去,“杜先生,这是属于你的了。” 英拓敏锐的注意着卡特的反应,他接过画后,几乎是有些颤抖的打开外面的包装。 虽然他掩饰得极完美,但是英拓还是看出来了。 卡特深呼吸一口气,在仔细的检查过画后,绽出一个喜悦的笑容,“楚小姐,真是感谢你亲自送过来,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和你做生意。对了,你们坐这么久的船一定累了吧!我已经在希尔顿饭店为你们订好房间了,待会儿就让司机载你们过去。” “杜先生真是太客气了。”英拓笑笑。 “哪里,我们一起下楼吧!”卡特领着他们走出书房,“为了感谢你们两位,晚上请在舍下吃个便饭吧?我的厨师手艺很不错的。” “好,没问题。”天云眼睛一亮,说到美食她精神就来了。 英拓睨了她一眼,好笑道:“你这么快肚子就饿了?” 她扮个鬼脸,“杜先生说的是晚上嘛!” 英拓挑眉,心中暗忖:或许他们没这样的好福气能吃这一餐呢! 经过以来一往的车行往返,他们住进饭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英拓又像柜台订了一间房。就在他将行李都放妥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迅速闪至门边,警觉地问:“谁?” “你的“未婚妻”!”一个没好气的声音道。 他松懈下来,连忙打开门,“楚小姐。” 天云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未婚妻吗?怎么又变成楚小姐了?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她的小辣椒脾气又发作了。 “你请这边坐。”英拓冷静闲适的招呼着。 他打算据实以告,否则天云有可能在不知防范下吃了暗亏,而且以她如此固执的个性,若不给她一个交代,他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起码耳根子绝逃不过她的荼毒。 “喝点什么?”待她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后,他有礼的问着。 “除了开水和茶都可以。” 他微笑,从房间附设的吧台拿了一瓶可乐给她,另外为自己泡了一杯绿茶。 天云灌了一大口可乐,满意的打了个嗝,“嗯!好喝。” 他啜了口绿荼,看着那袅袅腾空的雾气,突然开口道:“我不是收藏家。” “看得出来。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好奇地问。 他扬眉,“听过雷集国吗?” “废话,全世界不知道它的恐怕只有新几内亚的野人吧!”她眨眨眼,“你干嘛这么问?” “我是里面的员工。” “你一定身居要职,绝不是普通的职员。”天云止同定的说。 “何以见得?”他有趣的问。 “因为你……反正看起来就像嘛!”她本来想说因为他英气勃发且有种慑人的气势,但又想这人已经太优秀了,再赞美下去岂不是更显出她的平凡吗? 她怎度可以泄自己的气呢? 他啜口荼继续道:“我是雷的情报保全系统负责人,在这之前我隶属FBI,专门扫荡非法制造与贩卖武器的不法帮派分子。两年前,我们追踪一个庞大的军火集团,根据许多的线报得知,他们将会在亚历桑那州的凤凰城交易枪炮和一个重要的武器制造图……” 天云听得目瞪口呆,可是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反而变得一脸的兴致勃勃,眼神充满了崇拜与钦服。 “然后呢?!”她追问。 这简直像电影情节嘛!太刺激了。 英拓放下茶杯,思绪陷人两年前的阴谋纠葛中。“我们闪电的秘密行动,七名组员包括我一起冲人那栋私人别墅,企图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当时他们正在交易,虽然因一时惊讶而来不及狂反应,但是随后他们靠着强大的火力和比我们多出三倍的人,稍稍挽回了劣势,然而到最后还是被我们掌控住整个情势。正当我指挥组员生擒罪犯时,我赫然发现我的上司乔森也是集团的首脑之一,而且他趁着混乱之际与三名罪犯经由后门逃出去。就在我们要扑向前阻止时,不知道是谁引爆了一枚火箭弹,整个别墅突然爆炸,陷人一片火海中……” 天云听到这儿连气都不敢喘,急急问道:“然后呢?你们有没有来得及逃出去?有没有人被毁容?” 最后一个算哪门子问题? 英拓吁口气,沉静地陈述结果,“我们很幸运,大部分的人离窗口都不远,来得及跳窗逃生,但还是有两名优秀的组员牺牲了。” “我很抱歉。”她柔声道,可以感受到他当时被欺骗的震惊和失去伙伴的痛苦。 他抬起头,声音有掩不住的暗哑疲倦,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决心,“虽然在那样的情况下,生还的机会渺茫,可是我知道乔森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葬身火海,所以两年来我一直不放弃追查,如令终于让我查到一条线索。” 天云咬着唇,替他高兴却也有些不明白,“那和“梵蒂冈的午后”有什么关系?!” 他笑笑,替她解开疑惑,“这集团代号叫“K”,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指出,他们的首脑彼此并不十分信任,所以武器制造图和枪械炮弹都分成几份各自收藏,等买主要货再分别取出。不过最后几次他们有了协议,就是将个人手中的那份武器统统拿出来,分成几批藏好,并且将每一批武器的隐藏地点以符号载入罗马古画中,因此有几幅古画各背负着一批武器。” “他们倒还满懂得未雨绸缪嘛!”天云批评道。 “当然,他们既怕被警方抓,又怕有人眼红想来个黑吃黑,所以自然得多作打算。”他冷笑。 “那么说,“梵蒂冈的午后”也是其中之一啰?”天云若有所悟。 英拓郑重的点头,“是的。” “那你为什么让它被拿走?”天云实在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焦急的问,“你不是想向杜先生买回来吗?还有,为什么要在杜先生面前假装你是我未婚夫?难道你怀疑杜先生?” 就一个好奇宝宝而言,她的问题还真不是普通的多。 英拓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又僻哩咱啦地冒出更多问号。“咦?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画一定没被火烧掉?又怎么知道画的买主有可能是当年逃出的歹徒?我想你一定怀疑杜先生是当年的余孽之一。” 英拓作了个等一下的手势,“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当然是……呃,你慢慢来好了。”她不好意思的耸耸肩。 英拓起身再泡了一杯茶。他从来没有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不禁觉得有些口干。 虽然刚刚叫人慢慢说,可是天云还是性急的忍不住直催他,“你快点嘛!” 他微哂。“别这么急躁。” “我真是急惊风偏偏遇上慢郎中!”她抱怨着。“总之,你动作快一点,我没听到答案很不舒服的。” 他总算坐下,沉声道:“因为那批画的作用如此之大,所以我猜有人在趁乱逃脱时一定会把画带走,毕竟它可是值上一大笔钱。” 天云点头表示赞同。“你想,除了“梵蒂冈的午后”之外,有没有其它的画被带出来?” “当时情势如此紧急,我想不会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抢救所有的画。”他瞇起眼睛,冷然道:“事实上,有人来得及逃出去已经是相当难得,因此我相信带画逃出去的人一定只能抱走一、两幅,而在看到“梵蒂冈的午后”被毁损的情形后,我相信它应该是唯一被带走的那一幅。” “既然它值上一大笔钱又那么重要,为什么会流落到旧书画摊上呢?”她思索着。 “或许是找不出画中秘密或缘于其它突发因素吧!我想这问题的答案就只有带画人知道了。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杜卡特并不是拿走画的人,否则他不会如此心急要买下画。” “你认出杜先生就是犯罪集团的人吗?” “他?不,我不能,因为我确定我见过的面孔中没有他,但是那位司机就不同了,我一眼就认出他。”他饮口茶,接续道。 “为他什么没认出你?” “执行任务时我们都是戴上面具的,所以并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样子,只除了一个人……”他深邃的眸中泛着一丝恨意,“就是我们一向敬重的副局长乔森?里昂。” 天云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这种为钱可以牺牲荣誉与一切的人,她一直天真的以为只有电影里面才有这种角色,且全是为了添加戏剧张力才虚构出来的。” “那你认为杜先生有可能是乔森吗?” “等会儿就知道了。”他深沉一笑。 天云不解,“你要试探他吗?” “不,用不着试探,如果他已经知道我是谁,那么他们会先采取行动。”英拓的语气甚为笃定。 天云一时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前后左右看了看,“等一下会有人从落地窗冲进来吗?” “你电影看太多了。”他摇头笑道,“真正要暗杀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绝不会搞得惊天动地,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 她嘟着嘴,心里觉得很不服气。他居然取笑她?!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像你们是危险专家,只是个平凡无辜的善良老百姓。” “你说得对,因此这件事我不会让你涉入其中的。” “你要怎么做?” 他专注严肃的看着她,“我估计他们应该会在待会儿开车来接我们到别墅的途中下手,因为那儿有一大段路是渺无人烟的森林,就算我们在那儿出事,也不会马上被发现。” 她皱起眉头,“听起来真可怕。” “不过我会让我们平安逃出的,届时我先送你到雷集团生在夏威夷的分公司,他们会严密地保护你。待会儿我会通知分公司的保全部门,你一到他们就会安排好了。” “那你呢?” “我要追踪他们。他们得到了画中武器藏匿的地图,一定会马上起程去取上大批武器,我追踪在后就可以伺机一网成擒或毁掉那批武器。总之,绝不能让他们将武给恐布分子,而且也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 天云看着他形于外浩然正气,不禁深深被感动…… 他大可以不去理会这一切,因为他已经不是FBI的一员了,可是他的正义感和责任心使得他无法舍弃未完成的任务,让他锲而不舍的追缉了两年。 天云开始对他另眼相看。 英拓看看腕上的手表,“你先回房准备一下,尽量穿轻便的衣服,我来通知分公司的人员。” 行动已正式展开,接下来将是进人危险风暴的中心点! 第3章 坐在杜卡特派来的大槽车上,天云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因为被英拓这么一说后,她越看那个司机就越觉得他满脸横向、贼头贼脑的。 英拓察觉出她的紧张,不禁安抚的对她笑,暗示她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试着放松紧绷的情绪,对他扮了个鬼脸。 车子越往山上爬升,天云越是紧张不安。突然问,她感觉到英拓抓住她的手臂,一脸凝重的神色。 就在她感到奇怪时,变故已起!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快速的取出一把装了灭音器的手枪,而英拓见状则闪电般的推开车门,抓着她大声喊道:“跳!” 车子还在行驶当中,他们飞快的跳出车外,那名司机诧异得来不及反应,英拓和天云已滚人山林内不见踪影。 司机恨恨地咒骂一声,急急停下车要追他们,突然车内的行动电话响起,他一把抓起来,“喂?” “解决掉了没有?”杜卡特冷冷的声音传来。 “呃!还没,他们突然跳出车外,好象知道我要出手似的,我马上去追他们。”他惶恐的回报。 杜卡特在电话那头先是愤怒的吐出一串粗话,后来才勉强按捺下激动的情绪道:“不用追了,我早就知道武田英拓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快,你快回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得赶在他追踪我们之前取得那批武器,并且尽快联络到买主。” “是。”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滚动后,天云只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棉花糖了。 待他停下来时,正好被一颗巨石挡住,虽然始终抱着塔的英拓承受了大部分的控击和摩擦,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全身骨头快散掉了。 英拓紧紧搂住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除了快死了外,其它应该没事。”她低喃。本能的更窝进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贪婪的汲取那份安全和被保护的感觉。 他被她的话逗笑了。没想到她在遭受从未有过的刺激后,居然还有办法说笑话。他显然不能小看这个小女人。 一想到小女人,他蓦然强烈的感受到怀中柔软温暖的身躯……老天!他还紧紧的抱着地呢! 天云一时也没察觉到自己仍在他怀里,还自顾自的说道:“我实在太欠缺运动了,骨头都已经生锈了。” 虽然抱着她的感觉出奇的美好,但他还是不着痕迹的放开她,并且顺手扶起她。 “我们快下山去,我想现在他们若不是要来追杀我们,就是已经启程离开夏威夷了。” “走路下去?”她骨头还在呻吟叫痛呢!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挑眉看着她。 英拓只说对了一半,因为他虽然没得选择,但是天云还有 五分钟后,在往山下的小路上,英拓背着天云一步步的前进。 “瞧!我不会很重吧?”天云搂着他的脖子说道,语气倒是轻松得很。 “的确不重,被伤到的只是我的男性自尊心。”他没好气的回道。 老天,他打从出娘胎及历经多次任务以来,从没有背过任何一个女孩,他向来背的都是受了重伤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是“腰酸背痛”的小女人。 他的确被她的不按牌理出牌打败了。 她撇撇嘴说道:“拜托,我说你大男人主义你还死不承认,背个女孩子有什么好丢人的?真搞不懂你!” “背女孩子当然没那么丢人,可是背一个因为小小酸痛就懒得走路的女孩子就不同了。”他轻松的跳过一个土坑,显然天云的重量完全没有造成他的负担。 “干嘛计较那么多?”她故意把圈住他脖子的手圈得更紧,大有勒死他的企图。 “不要那么小气啦!” “我是为你着想,怕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会被人占便宜。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喜欢这样子吃你豆腐吗?”他训示着,为她的不知保护自己而感到生气。 “你以为谁都有这个荣幸背到我吗?本姑娘是看你很君子又靠得住才给你这个机会的哟!要是别人啊,闪一边等个几百年再说。”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悲。 “知道就好。”她得意的回话,丝毫不觉羞赧。 他大大叹了口气,可是脸上却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容。 其实背着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排斥感。 待他们下山到达马路上,再拦车坐到雷集团夏威夷的分公司时,已经又过了半个钟头,此时的天色早已昏暗。 英拓快步走人保全部门内,天云急急的跟在他身后。 部门内的员工见到英拓进来,纷纷起立向他招呼道:“武田先生。” 英拓严肃的点点头,接着对迎面而来的分部负责人沉声道:“马上去查一位杜卡特坐哪一家航空公司几点的飞机离开夏威夷,目的地是哪里。” “是的。”他恭敬的领命,急忙指挥部属去调查。 天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你真的是雷的高级主管。” “你还怀疑吗?”他冷然严肃的表情在望向她时化作一片温柔,“等会儿邦尼会载你回饭店取衣物,然后安排你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她正想说什么,可是邦尼已经兴奋的走过来报告,“武田先生,我们查到了,杜卡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坐七点半的P航直飞凤凰城。” “很好,马上替我订同班飞机,还有刖订同机舱的位置,我不要他们发现我在后面跟踪。” “是的。”邦尼正要退下时,天云拉住他,“我也要一个机位,我叫楚天云。” “呃……是。” 英拓皱眉,“等等,你要干嘛?” “正如你所听到的,我跟你一道啊!”她推推站在面前不敢动的邦尼,“快去啊!” “邦尼。”英拓对他摇头。 邦尼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天云,一脸为难的样子。 “快去,有事我负责。”天云把他推走后,抆着腰仰视英拓,“干嘛?怕我坐飞机不付钱哔?放心,我有钱还你的。” 英拓差点忘了她是个固执狂,他蹙紧眉,“谁跟你说机票钱的事?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跟我去?这么做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如果不跟去我会后悔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平常只有在电影上才看得到的事。” “这不是电影,而且你有可能把小命送掉!”他气急败坏的道。 她一副坚决不动摇的样子。“反正我会小心也耐得住苦,一定会听你的命令行动,绝不乱来。” “耐得住苦?令天是谁因为腰酸背痛就要求人家一定要背地的?”他提醒她不久前所发生的事。 她讪讪一笑,“那个不一样啦!” “我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地耸耸肩,索性要赖道:“不管你怎么反对,我是一定要跟的。” 英拓重重地叹口气,开始考虑点她晕穴的可行性,可是邦尼就在这时怯怯的插嘴, “呃……机票已经订好了,车子也已准备妥当,两位何时要动身?” “当然是现在,要不然就赶不上飞机了。”天云抢着回答。 时问的确紧迫,英拓也来不及再反对,他不禁深呼吸道:“好,我们立刻走。” 天云欢呼一声,“太好了!” “我先和你约法三章,这并不是电影情节,所以你千万不能擅自行动或做出任何仿效电影的傻事,知道吗?”英拓皱着眉头训示。 “没问题!你放心。”她灿然一笑,卒先往外走去。 “我怀疑。”他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 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冷面英拓到哪儿去了?而且还一看到她就不自觉的笑个不停,根本连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邦尼望着他俩离去的背影,突然笑了出来。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武田先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呢!再加上那女子…… 哈!这真是件天大的喜事,看样子他得赶紧向嘉伍德先生报告,让他和夫人也高兴一下。 “我饿死了,不知道这餐点什么时候提供?”她摸着肚子哀嚎,“真是惨无人道,快八点了还没送吃的来,存心要饿死我啊!” 英拓忍住笑,他差点忘记她食量大又容易俄。“如果你肯乖乖待在夏威夷的话,现在就不用遭受这种“惨无人道”的待遇了。” “喂!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我已经饿得手脚发软了,你还在那儿说风凉话。”她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是是是。”他笑应。 天云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没力的翻阅着杂志。 笑归笑,英拓还是不忍心看她饿昏,遂挥手招来空姐,“小姐,请问何时上餐点呢?”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现在我们正要上。”美丽的空姐一脸痴迷的看着他,温柔的对他笑道:“先生请问吃点什么?” “我要牛排!”天云怆着道,甚至不用看菜单。 “好的,那先生呢?”她递给他菜单。 英拓看了看,抬头一笑道:“我要一份柠檬鸡排。” “好的,马上来。”空姐甜笑着颌首。 待她走后,天云拉拉英拓的袖子,“她喜欢你也!” “什么?”他轻蹙眉。 “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她一缕芳心已经系在你身上。” “你不是饿到没力气了吗?”他瞪她一眼,“还有精神在胡思乱想。” 她扮了个鬼脸吐舌头,“你忘记我嘴巴的本事有多高了吗?” 不过英拓的魅力果然不容质疑,过没多久餐点就送来了。天云完全顾不得再说话,扑向牛排大口吃将起来。 “吃慢点,小心别噎到了。”他忙递了一杯柳橙汁给她。 “我怎么从来没注意到飞机上的餐点有这么好吃呢?”她咽下一大口,赞叹道。 “那是因为你饿坏了。”他柔声道。 她嫣然一笑,再塞了一堆生菜沙拉进嘴巴里。 英拓看她吃得如此畅快,也跟着动手切食鸡肉。她实在应该去拍食物广告的,他敢打包票每个看到她吃相的人都会被引起强烈的食欲。 天云很快的解决掉她的牛排、沙拉和果冻,以及一大块黑森林蛋糕,可是她还是脸不满足的样子。 最后她咬着汤匙,直盯着英拓那份蛋糕看。 “拿去吃吧!”他强忍着笑。 “这怎么好意思呢?”她眼睛一亮,但还是矜持着,“我不可以抢你的食物吃,尤其我刚刚已经把你的柳橙汁喝掉了。” 他故意逗她,把蛋糕端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吃了。” “喂!你真的就这样吃掉啊?”她气怒的瞪着他,“人家只是稍微礼貌性的推辞一下而已,你就真的收回去?” 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天云吃惊的看着他,她从没看过他这样爽朗的大笑。“你也会这样没气质的狂笑啊?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眯眯的笑呢!” 他努力控制自己别笑得太张狂,抗议道:“我哪里有眯眯的笑?” “不要怕丢脸,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注意力又回到蛋糕上,“快点,你那蛋糕到底要不要吃?” 他笑着,干脆连果冻也一起拿给她,大方的说:“请慢用,别客气。” 她咧大嘴开心的笑道:“谢谢。” 英拓满足的看着她大快朵颐,并且不忘拿纸巾给她擦嘴。 没想到经过短短的一下午,他们两个就已经熟得仿佛认识多年的朋友,之前“八字不合”的场面已不复见。 或许“患难之交”就是比较不一样吧! 亚历桑那州?凤凰城 夏威夷和亚历桑纳之间的时差约有三个小时,所以他们到达时已经是隔天深夜了。 一住进饭店,天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待英拓订好两个房间后,她追不及待的跟着服务人员身后走,完全不管英拓是不是有跟上。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甚至没精神欣赏雅致宽敞的装演布置就直接趴在大床上睡着了。 她昏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英拓不知道会不会趁她睡着时自己行动? 然而,此时在隔壁房的英拓则毫无倦色的先浏览四周环境,然后拨了统电话给雷集国在凤凰城的分公司保全部门,向他们取得一些电子科技器材。 然后他又打了几通电话去各饭店查杜卡特究竟在哪一家落脚,最后才问出杜卡特一行人目前住在圣提纳饭店。 他动作迅速的走出房门,手上并提着那一袋电子仪器,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天云是被自已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吵醒的。 她捂着肚子挣扎地从大床上滚下来,“觅食”的本能完全打败了瞌睡虫。 “好饿……”她进浴室简单的梳洗后,勉强自己支撑着走到英拓房问敲门,“武田英拓,你要吃饭了没?” 房门随即被打开,只见英拓精神奕奕的对着她笑,“你终于睡醒了?” “不,我现在是在梦游!”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好饿哟!你什么时候才要带我去吃饭?” 他噗嗤一笑,天哪!她小姐敢情忘了他们可不是来观光的。 “笑什么?我知道我们不是来玩的,而且有铲奸除恶的伟大任务等我们去完成,但是不先把肚子填饱,哪有体力和精神做事呢?”她横眉竖眼地道。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他微笑,“走,到饭店附设的餐厅吃饭吧。” 她马上换了张脸,开心道:“走走走,”拉着他的手就往电梯走去。 待他俩吃过午餐后,天云才兴匆匆的对他说道:“快!我们去打听杜卡特在何处落脚。” “我已经都部署好了,待会儿只要租车跟着他们就行了。”他在她睡着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的事。 “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方向,而且这样跟踪不是很容易被认出来吗?”天云提出疑问。 “放心,你忘记这一切是我最拿手的吗?”他状极轻松,似乎相当有把握。 “说得也是。”她吐吐舌,没想到自己竟忘了他才是“专家”。 二十分钟后,他们开着租来的吉普车飞驰在黄沙漫天的旷野上,亚历桑纳特有的苍凉豪迈一览无遗。 天云好奇的看着英拓左手驾驶车子,右手则操控着一架小型的电子仪器。 “那该不会是追踪器吧?”她试探的问。 他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你挺有概念的,也是由电影上看来的吗?” “当然,电影并非一味夸大而已,也可以教人很多东西的喔!”她哼道。“就像我知道你一定是在他们的车上装了追踪器,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们开往何处。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离他们那么远,根本看不到车子的影子,你确定我们不会跟丢吗?” “这是最先进的仪器,侦缉追踪的范围相当广,你放心好了。”他按下几个按键后便将它交给她,并且从背袋里拿出一台笔记型计算机。 “哇!你怎么什么死人骨头都有?”地瞪大眼,啧啧称奇。 英拓皱眉,“女孩家讲话要斯文点,别那么粗鲁。” 她扮了个鬼脸,“是,“老师”!我真怀念你以前说话简短的时候,至少在被你纠正时不用听那么多句。” “我也不想多说话,可是你不是说我若再不讲话,嘴巴就会结蜘蛛网了吗?”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她不甘示弱的反击道:“所以说我现在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就不要多嘴,这下可好了,整天被念得都快臭头了。” 他失笑,不过还是不忘将计算机递给她,“后悔完了吗?如果结束了,请你将仪器上的数据输入计算机内,查出我们位于亚历桑纳的什么地方、要往哪儿去。” 她接过来咕哝着,“幸好我以前学过计算机,要不然现在怎么办?” “电影上披荆斩棘、所向无敌的主角并不是那么好当的。”他提醒着。 “你不要找到机会就数落我嘛!虽然我是硬跟来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也都还没给你出什么纰漏,人家看了那么多冒险的罗曼史和动作片,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可以过过冒险瘾,你就不要再泼我冷水了。”她嘟着嘴娇瞋道。 “你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这种生活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刺激有趣。”他摇头。 “我当然知道这是危险至极的事,我也不打算拿这个当我终生的嗜好,就只是当作一次经验嘛!何况像这种情形你也会需要一个伙伴的。” 他凝视她几秒,终于吐出一口气,“很好,你说得对,只是我怕你卷入危险中。” “放心啦!我对你的保护能力有信心。”她开朗的拍拍他的肩膀,低下头操控电脑。 英拓很高兴她如此信任他,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怕届时若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和掌控时,他无法将她保护得很周密……而他是死也不愿见她受到一点伤害的。 他甩甩头!暂时这些抛开这些纷杂的念头?他必须保持他的冷静和专业,至于其它的等有时间再慢慢思考。 杜卡特让两个属下担任驾车和暸望的工作,他自己则慢慢的研究自昼中取出的地图。 “乔,已经通知买主了吗?”他白地图上抬起头来。 正在瞭望的那名男子回过头道:“杜先生,已经联络好了,只等我们把那批武器找出来后,再和对方确定交货时间。这次能这么快就找到买主真是很难得。” “哼!这批数量庞大、火力超强的武器是多少恐布分子和中东国家想买进的,两年前若不是武田英拓和FBI搅局的话,我们早就将这批货脱手,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加勒比海做我们的岛国大亨了。” 另外一个男人比利也恨恨地说道:“如果不是他,我们又怎么会身上至今还有烈火的烙印呢?”他用力一拍方向盘。 杜卡特忍不住颤抖地抚摸他整型过的面孔,强烈的感受到当初被火焰烧灼的痛楚,“等我们做完这批买卖后,我会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的。” “但你不是说过他很难缠的吗?”乔仍有些担心,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错,他是很难缠,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杜卡特阴狠的一笑,“何况他这次似乎是独自行动,并没有偕同其它干员,我们的机会又大了很多。” “那个女的呢?” “乔,你该不会连一个弱女子都害怕吧?”比利哈哈大笑,讥讽道。 乔怒瞪了他一眼,阴沉的脸上是一片冷漠。“你应该学会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 “包括女人吗?”比利轻浮的笑了出来。 乔的眼神内尽是鄙视和不屑,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时,杜卡特插口怒斥两人,“你们现在就已经狗咬狗一嘴毛,还说什么要对付武田英拓?他的力量深不可测,你们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他了吗?在整个FBI中,他是最可怕的一个敌人,身为他以前的上司,我最了解他深厚的实力。如果没有经过精密的策画,我们绝对没办法动他一根寒毛。” 乔有同感的点点头,比利则是表面上唯唯诺诺,其实内心十分不以为然,他才不相信武日英拓有什么了不起的。 杜卡特凝望着远方隐隐可见的山脉,难掩兴奋地喃喃自语:“就快到了,我的宝山。” 虽然进入那片山区后还有得找,可是他仿拂感觉到他已经拥抱着那堆数量庞大的武器了。 沉浸在发财梦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天边悄然盘踞的黑色巨大云层。 天云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出现的资料,大声的报告着:“我们现在正在亚历桑纳州北部的旷野上,如果一直前进的话将会到达圣法兰西斯科山脉。” “那座山脉地区的确是藏军火的好地方。”他思索道。 “我们要跟进山里吗?”天云眨眨眼睛,希望自己猜测错误。 “当然。”他看了她一眼,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天云咽了口口水,“可是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例如:睡袋、毯子等等,还有最重要的——” “食物!对不对?”他笑着接口。 “笑什么?没有准备登山配备就贸然进入山区是很悲惨的地!”她皱皱鼻子,“还是你要告诉我那个山区内到处都有度假中心,吃住都不用担心?”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山脚下或许有几间私人的度假小木屋,我们可以去那儿“借住”。夏天到亚历桑纳旅游度假的人并不多……” “因为太热了是吧?”她摸摸突然觉得有些凉意的脖子。“不对,我们刚刚还热得要命,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了?” 英拓也发觉气流似乎有些不稳,他警觉的望向天空,赫然发现整个山区大半个天空已布满黑沉沉的乌云。“糟了,是暴风雨!” “暴风雨?”她茫然地重复道。“我在夏威夷还没看过什么是暴风雨。” “因为亚历桑纳的气候干燥,很容易产生热风,再加上高低气流的不稳定,便会形成暴风雨。”他神情严肃至极,并带着一丝忧色。“我们不能再前进了,得快点找个地方躲避,否则遇上暴风雨会相当危险。” “喂!那……”她有些忧虑却满眼信任的看向他。 他微笑,突然转动方向盘,朝左方森林疾驶而去。 “喂!我快被你甩出去啦,啊……要报仇也不用这样!”她紧紧抓着椅背大叫。 英拓用力踩踏油门,当狂风席卷过他们的时,将黑发吹拂得纷乱时,英拓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要与狂猛的风比傲! 天云起先还在鬼叫鬼叫的,后来她却怔住了。因为她看见英拓向来自制镇静的俊美面孔上漾着一抹飞扬的狂野神采,令她一下子看傻眼了,这样子的英拓教人忍不住为之神迷…… 直到车子不知在何时停下后,她才如梦初醒。 “这是什么地方?”她抬手拂过被风吹乱的头发,好奇的环顾道。 天色虽然已被暴风雨的重重乌云掩盖成一片灰暗,但她还是勉强看得到四周的情况。 在葱郁的林木间和一湖碧水旁,有两、三栋小木屋静静的伫立着,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 “没想到在这片大地上竟然会有如此空灵飘逸的绿景碧池!我还以为亚历桑纳美丽的就只是沧桑旷野而已。咦,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地方?”她十分好奇。 “猜的,你相信吗?”他真挚的微笑道。 他向来预测或推断的事都很准,她都快要推他为半仙了,可是这也太神了吧!她用力甩甩头,“不信。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相信吗?” 他耸耸肩,“当然信。”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着。 “因为……下雨了。” “因为下雨?”这是什么答案?就在她仍一头雾水时,他一把拉住她冲向其中一间木屋。 倾盆大雨在剎那间倒下,两人根本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淋成了落汤鸡。天云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大的雨,她在英拓开门时,犹傻傻的站在那儿瞪着滂沱的雨势。 “快进来。”英拓快速的将门打开,然后把她拖进去。 “哇!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雨。”她完全忘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反而赞叹道。 “我以为你是吓呆了,所以才一动也不动的。”他急急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可以用来擦拭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度假小屋内什么都有,英拓满意的点点头,从机子里取出一大迭毯子和大毛巾。 “咦,你是怎度开门进来的?”她接过他还来的大毛巾。 他自己也拿了一条擦干头发,不以为意的说:“专业机密。” 她眨眨眼,很不满意他的回答。“是哟!就知道你们这些OO七很厉害,什么都会。” “过奖。”他再拿了一条毯子给她,“这里应该有浴室,你快点去换掉身上的衣服,免得待会儿着凉了。” “谢谢,不过我没带衣服过来啊!”他们急着上飞机,甚至连行李都顾不得拿了,她哪来的衣服可以换。 “今天早上我趁你还在睡觉时去采购了一些衣服,就放在吉普车里,”他神色有些窘然。“我不知道合不合你穿,但是就请你凑合着穿吧。” 天云噗嗤一笑。她敢打赌这人一定从来没进过女装部,更甭说买女装了,否则他的脸不会尴尬的红了起来。 她想象他立在柜台前窘涩又结结巴巴的模样就忍不住大笑。 “我帮你买衣服有这么可笑吗?”他被她笑得脸更加红了。 突然间,天云止住了笑,心中霎时涌起一片柔情和更深的感动他为了她不惜“勇闯”女装服饰店,她看得出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跨出这一步。 “谢谢。”她柔声道,“真的谢谢你为我买衣服,我相信它们穿起来一定很适合我。” 英拓凝视着她,突然感觉到心一荡,仿佛被春天的和风轻轻吻上一般,没想到她的一颦一笑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影响。“不……不用客气,我……我待会儿就去把它拿进来。” 她偏着头想了想,“不会被淋湿吗?” “不会,外面的袋子是防水的。”英拓以为她是怕衣服会湿掉。 “我是说你这样出去不会被淋湿吗?” 他怔了怔,“喔!原来你是在说我。” “不说你说谁啊?”她觉得英拓有点怪,怎么反应突然迟钝起来,真是稀奇。 他摇摇头,也发觉到自己的反常。“没事。反正迟早要把湿衣服换下,干脆就趁现在出去拿上他说完便马上冲出门。 天云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干嘛那么急? 第4章 稍后,他们俩分别换上了干燥暖和的衣服,然后英拓忙着在壁炉前生火取暖,天云则在小厨房内搜寻有没有罐头或任何食物可以烹煮的。 经过一阵翻找,天云眉开眼笑的捧着一堆罐头探出头来,兴奋地说:“哇!我们真幸运,屋主竟然储存这么多的罐头在这,这下子咱们不愁没食物吃了。” 英拓刚稳住自己的心绪,复归于清明平静,他微笑道:“看样子屋主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民以食为天,请你不要再取笑我的含量好不好?”她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回到厨房煮东西。 英拓把火点燃了,一面庆幸屋内有足够的柴火可以燃烧几夜,否则这场风雨所带来的寒气足够把他们两个冻到感冒。 一阵扑鼻的香味自厨房传来,英拓深深的吸了口气,当下决定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温馨、美丽、宁静与祥和,是属于“家”的味道。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其实结婚,有个甜蜜的家庭和可人的小妻子、一窝小毛头也不错,他相信自己会喜欢的。 等等!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女人不是他一向避之唯恐不及的吗?还有,为什么当他想到可人的小妻子时,脑子里出现的居然是天云的倩影? 英拓被白口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干嘛发呆?过来吃饭了。”天云捧着一锅香喷喷的炖牛肉走出来。 “呃,好。”他用力甩甩头,挥去这个荒诞的想法,并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一个被这气氛烘托出来的错觉! “当当!”她炫耀似的将锅盖打开,向他笑道:“我很厉害吧,单单用牛肉罐头和豆子,再加上蘑菇罐头就做成这道美味的炖肉。” “的确很香,不过我想你辣椒酱应该也加了不少吧?”他捏了把冷汗地看着红通通的肉汁,他可不希望他的胃因此而报销掉,他向来不吃辣的。 “放心,里面有大半是西红柿酱。” “你为什么不煮一点正常的食物?”他苦着脸。 天云拿出两个盘子用汤匙舀着炖肉,听到英拓的话,瞪了他一眼,“我没给你两颗维他命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敢挑食。” 他咽下抗议,接过盘子小心的盯着它瞧,似乎不打算吃它的样子。 “吃吃看,保证你会爱上它。”她舀起一汤匙,大大吃一口,随即露出宛如吃到人间美味的表情上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英拓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小口…… “怎么样?感觉如何?味道还不错吧。咦,你的脸怎么变红了?” “水!水!”英拓捂着嘴叫道,一张脸涨成了西红柿色。 她赶快跑到厨房去倒了杯水,一边嚷道:“幸好我一开始就习惯性的煮开水,要不然你现在只能喝雨水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一点辣椒都吃不了。” “你确定你只放了一点吗?”他咕噜咕噜的灌下水,过了几分钟后才勉强出声。 “两个匙会很多吗?”她搔搔头。 “显然是够多了。我发现你可以去刑囚室里工作,保证所有的犯人只要吃过你做的食物后,一定纷纷抢着说实话以换来不用吃你做的菜。”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尊心受到打击,反而笑咪咪地向他扮了个鬼脸,“哈!你再怎么说还是掩盖不了事实你对辣椒敏感!” “那又怎样?”应该是不怎样,但是他一看到她奸笑的样子后又不确定了。 “哈哈!我发现对付你的秘密武器了,下次只要你再笑我食量大,我就让你“尝尝”不一样的滋味”。”她笑得好高兴。 英拓吁了口气。幸好这种事可以提防,他只要小心别再取笑她的食量,要不然就是多注意她做菜时的“安全”问题就好了。 “既然你不能吃辣,那我还是去做点别的好了。” “不,我自己来就行了。”他怕她会习惯性的又把辣椒酱放进菜中。 “你会做菜?”天云稀奇的盯着他,惊诗极了。 他微微一笑,“幸亏我会,为此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我的——” “老婆?”她接口道,心跳快了一拍。 他奇怪的瞅着她,“当然不是,我要感谢的是我以前的管家。” 她不自觉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你快去煮吧!免得饿晕了。” 英拓耸肩走进厨房,懒得告诉她“饿晕”这种事只有可能在她身上发生,旁人可没这种功力。 天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进攻食物了,她该礼貌的等他出来再一起吃。 五分钟后,她却感觉像过了五百年,英拓端着一盘青豆玉米通心粉出来。 “开饭开饭!”她已经饿得没那个精力去批评他的清淡食物了,追不及待地舀起炖肉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饭后,英拓自告奋勇要洗盘子,于是天云乐得轻松的坐在窗前“赏雨”,她甚至还把毯子和枕头垫在木椅内,整个人舒服的窝在那里面。 “你很喜欢看雨?”英拓洗完盘子,脚步轻盈的走过来,也拿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对啊!我在檀香山时最喜欢看雨了,但是檀香山没有那么多雨可以让我看。不过老实说,如果我住在每天都下雨的地方,大概也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她老实道。 “那是无庸置疑的。”英拓笑看着她,觉得她实在坦白得可爱。 “喂!你说我们困在这儿没办法出去,会不会把他们跟丢了?”她的视线转回到他身上,担忧道。 “我相信他们应该也被这场大雨困住了,短时间内没办法行动。”他自信道,“这场暴风雨的范围很广,况且我们是往同一个方向,他们甚至会比我们更早遇到暴风雨。” “我希望这场风雨停留得久一点,这样子他们就无法去取军火了。” “会的,最少都得下个两天。”他看着窗外厚重的云层,一副专家的口吻研判道。 “哇!你以前是不是也待过气象台,为什么这么清楚?”她啧啧道。 “不要把我讲成三头六臂,像吃过八方饭的人好吗?”他啼笑皆非,“这只是一般的基本常识,每个熟悉亚历桑纳天气的人都会知道的事。” “你以前来过?” “当初那个军火集团的总部就设在这儿,也许那栋被炸毁的别墅残骸还在原处也说不定。”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回忆的色彩。 她怕他再想起令人感叹的片段,于是急急改变话题,“我刚刚在厨房的柜子里发现一罐咖啡和可可粉,你要不要喝一点?” “也好,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地蹦蹦跳跳的跑进厨房,过没几分钟端出两杯热腾腾的可可来。 “谢谢。”英拓接过其中一杯。 天云轻啜着香浓的可可,满足的吐了一口气。须臾,她抬头凝视着他,一副打算长谈的样子,“你是道地的日本人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他挑眉。 “没问题,只是聊聊嘛!又不是要调查你的祖宗八代,不要那么敏感。” 他微笑,“我并没有敏感。” “既然如此,你介不介意谈谈你自己?反正合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话题聊一聊。”她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虽是说不说随你的样子,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好奇得要命。 “哦?不如你先谈谈你自己吧!”他笑道。 “你干嘛那么小气,这也要跟人家计较。难不成你做了太多偷鸡摸狗、不敢让人家知道的事?”她故意以怀疑的眼光瞅着他,想刺激他忍不住快快自白。 这个小丫头真是……还不是普通的奸诈呢! 英拓轻咳了一声,才开口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今年几岁?”她冲口而出。 “三十,干嘛?” “看起来不像他,你外表年轻多了。” “三十岁很老吗?”他简然笑道。 “也不会啦!”她笑咪咪的挥挥手,怕他自尊心又受到伤害。 他搞不懂地为什么会突然对他的身家那么好奇。 “你干嘛用那种充满怀疑的眼光看我?你以为我有什么企图吗?”天云用脚踢踢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实在很粗鲁,还用脚踢人。”他故意咋舌道,“以后有谁还敢娶你。” “哈哈!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反正没人要就回家吃老爸的。”她得意道。 “你有父亲?”他吓一跳的脱口而出。 她给他一个大白眼,“废话,我又不是从土里自己蹦出来的,我当然有爸爸。不止如此,我还有一个很美丽的妈妈咧!” “我看你自己一个人开店又独来独往的,哪知道你……”他瞪着地,“你为什么没跟家里说一声就跟着我四处闯荡?” 她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不懂他干嘛又突然变脸。“你紧张什么?我是跟你出来铲奸除恶的,又不是和你私奔,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报备。” “可是——”他一时语塞。 “没什么好可是的,如果让我者爸老妈知道我认识一个男人的话,他们会变得很可怕的。”她一脸不在意的说,讲到最后甚至还夸张的打了个冷颤。 “我想你的父母一定很传统,严格又保守。”他若有所悟。 “才不是咧!他们是全天下最古灵精怪的父母了。不敢让他们知道我认识个男孩子,并不是因为怕他们会生气或反对。”她又打了个寒颤,“他们两个巴不得我快点嫁出去。你知道吗?为了快点得到个女婿,他们两夫妇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只差没有为我举办一个比武招亲或者拋绣球的活动。” 英拓不可思议的盯着她,这种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见。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的父母亲不是早已去世了,现在也一定急着替他娶妻。“我真同情妳。” “所以我哪敢继续待在家里吃老米饭?为了避免半夜莫名其妙就被嫁掉,我才自己跑出来住。”她说得好不委屈。“可是没想到我老爸还为此放鞭炮庆祝呢!” 说到此,她顿了顿,啜了口可可,又继续道:“哼!他心里打什么主意,我还会不知道吗?他是想我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的,反而有机会认识更多的好男孩,嫁出去的机率也更大。” 英拓摇摇头,中国的父母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了吗? 幸好他不是中国人,否则只怕会比她更惨。 “喂!说好了是讲你的事,怎么全变成是我在讲?”她这才想到。 英拓笑着耸耸肩,“你真的这么想知道?” “当然啰!” 他看看腕际的表,一口将冷掉的可可喝完,“已经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的事明天再谈。” “喂!你赖皮。”她气呼呼地道。 原以为借着聊天可以多打探一些他的事,没想到反而胡里胡涂把自己的模事说了出来,真是太笨了。 英拓不理会她的抗议,递给她一条毯子,然后自顾自在壁炉前干净的地板上铺好毛毯躺下来,把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让给她睡。 天云还在暗骂他老奸,可是自己完全忘记思考为什么她潜意识里会认为知道他的很重要? 英拓的“神机妙算”又中一次了。 他们第二天起床时,大雨果然还在一直下,而且呼啸的风还有增强的趋势,这阵仗使得从来没遇过这种天气的天云提心吊胆。 天云用面粉、砂糖和罐装奶油做了一大盘松饼,一边担心着风会不会把小木屋给吹倒。 后来当他们喝可可配松饼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大的风,屋子不晓得会不会被吹垮?” “不会的。”他专心享受香味四溢的松饼,头也不抬的回答。 “连续下了这么久的雨,不知道会不会淹水?”她过没几分钟又问。 “这里是高地,不会的。”他喝了口可可。 她双手捂着脸,大声的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气倒引起了他的关注。他轻扬剑眉,“怎么了?” “风好大,雨好大,我好无聊。”天云放下捂着脸的手,嘟着嘴说道。 幸好英拓嘴巴里刚好没东西,要不然他一定失礼的喷出来。“搞了半天你是因为无聊才一双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 “这崟没有电视、没有书可看,风又大得吓人,这种对着窗户发呆的日子真是可怕,而更惨的是你都不跟我说话!”她抱怨着。 请来讲去还是又赖到他身上,英拓实在是拿她没办法。“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讲。”她申明。”他放下叉子,笑着面对她说:“OK,现在是谈天时间,随便你要谈些什么我都奉陪,如何?” 她眼睛一亮,“好哇!” 于是乎,窗外雨声叮叮咚咚,窗内则是语声呢呢喃喃…… 比布利山?嘉伍德大宅 “雷大哥,快一点,你的动作怎底比我这个小女子还慢?”水蓝跑在前头,对着身后赶来的雷诺大叫。 “小女子?你别忘记你可是身负绝世武功的侠女,动作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快一点是正常的。”雷诺不疾不徐的大踏步走向车子。 “我是怕我们太晚去会赶不及看英拓恋爱的“拙”样。”她娇声道。 “来得及的,我新买的飞机性能不错,保证让你可以看到“一代宗师武田英拓的爱情记”。再说,不止是你,我也已经等一再天等很久了。”雷诺提到这个便神釆飞扬,掩不住满脸的笑意与期待。 “那我们还等什么?”水蓝大笑,“出发啰!” 他们在屋内待了三天,英拓还好,天云却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不过唯一的收获就是,他们对彼此的了解越加的深刻,而且两人不自觉间产生了很好的默契。 “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已经把我的族谱都背给你听了,还有什么你想知道的?”英拓正取出追踪器在调查杜卡特他们所在的位置,突然间接收到她的眼神。 “不要把我讲得活像成天打探情报的女间谍一样,人家只是无聊嘛!”她一向是闲不下来的人,每天游手好闲的日子她没办法过活。“我想等我老了退休后,没有事情可做,一定会得老人痴呆症。” 他快被她打败了。“没有那么严重吧!” “才怪,我现在就已经快变成老人痴呆了,将来的前景完全可以预期。” 英拓好笑的摇摇头,他又发现她另一个有趣的特色,就是她每次开口讲话都夸张得教人想不笑也难。 她真的太有意思了。和她相处的这几天,英拓从没觉得问过,每天都有说不出来的开怀愉悦,她大大扭转了他对女子的不良印象。 “你笑什么?我成为老人痴呆你很高兴吗?幸灾乐祸的家伙。” 英拓被她一再白眼伺候,反而越笑越开心,令天云不禁要怀疑她是不是给他太多刺激,搞得他精神失常了。 “你没事吧?”她担忧的问。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呢?”他微笑道。 天云吐吐舌,阿弥陀佛,希望他真的没疯。 英拓噙着笑,再度将注意力转回到追踪器上,突然他的笑意消失了,瞬间浮上眼眸的是谨慎和警觉。 “怎么了?”天云意识到他神情的微妙变化,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们移动位置了,看样子他们已经捺不住性子,打算冒雨前进。”他冷然道,画地站起来。 “我们要不要也跟着走?” 英拓看了看她娇小柔弱的身子,摇头道:“你留在这儿,我自己行动就好。” “为什么?”她嚷道。 “雨太大,而且我怕你淋雨后,身子会支撑不住,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天云马上大声抗议,“怎么会支撑不住?我的身体最好了,你看我每天吃那么多,也知道我的身体壮得跟牛一样。” “吃得多并不代表身体就一定好,何况就算一个身体再好的人也没有办法承受冷雨寒气的侵袭。”他眉头攒得死紧,坚决不肯让她跟着。 “我才不管,你之前已经答应我了,君子一言九鼎,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苦口婆心的劝着。 天云则是怎么样也不肯妥协,“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你让我跟去也好有个照应。相反的,你如果把我丢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野兽或者坏人闯进来,我怎么办?虽然跟在你身边,你也不见得能保护得了我,但至少要死也有个伴嘛!” “妳想得太可怕了。”虽然他正在和她争执,但还是差点让她的话逗笑了,幸好他勉强控制住。 “你让我一起去啦!”她苦苦哀求着,软硬兼施。 如果换作是别的女孩,英拓早就不耐烦的拂袖离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对于天云,他根本就硬不起心肠。 或许是因为她太会要赖了吧!英拓这样告诉自己。 “姓武田的,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你就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踏上夏威夷的土地,要不然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乖乖,她连威胁都使出来了。 有那么严重吗?英拓本来要这么问,可是看她一脸正经八百的样子,马上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呃……好吧!我想我是没办法动摇你的决心了,我们现在快找找看屋内有没有雨衣之类的用具,然后就马上出发。” “万岁!”她赢得胜利,大声欢呼道。 比利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低声咒道:“该死!” 他实在搞不懂他那个有点神经质的老大,居然要他们在大雨还在下时就启程出发,冰冷的雨水一直透过他的雨衣浸湿他的身体,阵阵刺骨的寒意钻入他肌肤内。 “这该死的天气!”他大声的叫骂出来。 杜卡特冷冷的看他一眼,“比利,有点耐心吧!我们只要早一天拿到军火,就可以早一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现在淋一点雨又算得了什么?” 比利蓦地住嘴,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咒骂着,只是他不敢让杜卡特听到。 乔开着车,没有一句怨言,木然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愤怒不平,他知道咒骂是无济于事的,徒然浪费时间而已。 “撑着点,我们很快就可以到达山脚,到时候就可以按图寻找了。”杜卡特挥去满头的雨水,“想想我们将从买主手上接过的大把钞票,你们一定会有力气的。” 比利首先贪婪的笑出声。乔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眸子也放射出一抹光芒。 英拓和天云的运气还算不坏,风雨在他们启程追踪时已渐渐停歇,天空又逐渐恢复了原本的万里无云。 “真高兴看到太阳。”天云追不及待的脱下雨衣,甩甩被雨水淋湿的头发。 “拿条毛巾擦一下吧!”英拓腾出右手自防水袋中取出一条大毛巾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来擦了擦脸和头发,转过身正想对他说些什么,突然看见他俊美的脸庞上也沾了不少的雨珠。 她想也不想的,拿着毛巾温柔的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 英拓怔怔的接受她轻柔的擦拭动作,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底泛起了一股暖流和阵阵的心动……他不由得凝视着她娇美的脸庞,那白灰的肌肤被刚出来的太阳晕成一抹嫣红……他几乎看呆了。 “小心前面的树!”天云虽然被他看得心头甜滋滋的可是她仍然没有忘记路况,眼看着他们快撞上了,急急的惊叫。 英拓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将方向盘猛力一转,惊险的避过那棵不识相的拦路树。 “哇!下次在耍特技之前请先通知我一声,我差点被甩出去也!”她拍拍胸口直喘气。但一看到他脸红的样子,天云剎那间忘记自己还在乱跳的心脏,大声笑了起来,“我最喜欢看你脸红了,看起来好象清纯的少男喔!” 英拓脸更红了,狠狠的瞪她一眼道:“世界变了,现在的男人怎么专门被女孩子取笑。” “风水轮流转嘛!你以后自然会习惯的。”她笑得好奸诈,“何况前一阵子每回被欺陵的可都是我呢!现在不过是老天有眼,让我有机会扳回一城。” “那是我太有绅士风度了,不然的话……哼哼!”英拓真是越来越没有形象了。 天云对他扮个鬼脸,“欢迎你和我过招!” 英拓由衷地笑了,他的日子越过越刺激了。 圣法兰西斯料山脉 杜卡特一行人终于到达山脚下,整个森林郁郁森森的。 比利擦擦额际的汗水,“这么大的一座山,我们要怎么找起?” 杜卡特嫌恶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比利乖乖的住了嘴。 杜卡特取出地图研究了一下,皱着眉恨声道:“该死的杰生,干嘛把货藏到这么远的地方,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杰生是死去的首脑之一。 比利和乔都没敢出声附和,虽然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杜卡特停止发牢骚,把密码符号输人计算机解读,比利和乔则在一旁屏息的看着他的动作。 等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地区名称后,杜卡特兴奋的说道:“是在亚萨河旁的白石!快,我们走!” 比利和乔动作迅速的取出几把在凤凰城黑市买来的枪,和一些登山的用具;杜卡特则是提着计算机走在前头。 第5章 英拓和天云在半小时后也到达了山脚,在杜卡特他们的吉普车旁停了下来。 天云看着追踪器上跳动的红灯就在这儿停止,她跳下车观察四周围的环境,无奈的叹口气,“你那时候真应该把追踪器放在他们身上,而不是放在车上,要不然我们现在就知道他们下车后往哪儿走了。” “你想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会放过吗?”再说他也不想打草惊蛇,这一回他决心要把那批军火和杜卡特(乔森?里昂)一网成擒。 “喔!这倒是。”她讪讪的点头同意他的说词,谁教她没考虑清楚就乱发话。“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他自信的说道,“山区刚下过雨的土地非常湿软,且容易留下痕迹——” 又来了,他话还没有说完,天云就若有所悟的嚷道:“对对对!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循着足迹追人了上她兴奋的猛拍手。 “没错。”他微笑,想不到这小妮子还挺有概念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O07,请带路。”她笑嘻嘻的对着英拓比了个请的手势。 英拓背起袋子,一边叮咛她,“小心的跟在我身后。还有,这把麻醉枪你拿着防身,只要扣扳机就会发射。” 天云看着他从袋子内掏出一柄像真枪的家伙递给她,不禁好奇的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好轻喔,我还以为会很重呢!” “这不是真枪当然不重,不过它发射出的麻醉针,效力足可以麻醉一头大象。”他解释道,自己也从袋子里拿出一柄插在腰际,另外还拿了几个天云看不懂的特殊夹盒放在身上。 “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鬼泣矢。” “啊?” 他叹口气解释,“这是一种暗器。” “哇!好好玩,我也要几个。”她满脸兴奋的要求道,活像个在讨糖吃的孩子。 “没有线过功的人没办法使用它的。”他可不想她伤到自己。他们武田家独门特制的鬼泣矢威力强大,只有学会特殊手劲的人才能使用。 天云失望的嘟着嘴。“好可惜,不过你下次教我怎么用好不好?”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再说吧!”他漫应着,已全部准备妥当。“走。” 天云跟在他身后,心里却一直打着鬼泣矢的主意。 杜卡特一行人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亚萨河。当他们沿着河流往上游走,找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寻岸边的白石时,比利却不小心被崎岖的山路和尖锐的石头绊倒。 “他XX的!”他捧着被尖石划出一道血口的大腿痛吼着。 乔和杜卡特纷纷转过头来,看见他抱着大腿坐在地上。 杜卡特不耐烦的走近他,“你是怎么搞的?” “都是这些孩死的石头。”他深呼吸一口气,挣扎着把上衣撕成布条裹住伤口。 “乔,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杜卡特满面怒容,心里盘算着受了伤的比利将会拖延他们的行程和时间。 最后总算处理好了,比利拖着伤腿缓慢的跟上他们的脚步。 英拓没有忽略在岩石间的血迹,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治还没干掉的血滴,并且凑近鼻端来闻了闻。 “看来有人和这石头打过招呼了。”他擦去手上的血渍笑道。 “如果不是你扶我的话,我可能也会和这些石头二见钟情。”她船着脚尖跨过一块尖石来到他身旁。 “不用客气。不过他们有人受伤,对我们是个好消息。”他体贴的扶着她,“血还没凝结,表示他们才刚走不久,我们已经接近了。” 天云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太好了。” 英拓瞧着她兴奋得跟什么似的,不禁摇头这已经快变成他的招牌动作了,正经八百的告诉她,“越接近他们越要更小心,因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危险人物,知道吗?” “知道!”她顽皮的向他敬了个礼。 “待会儿听我的命令行事,绝对不可以鲁莽妄动,知道吗?” “知道!”她假装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如果你不听话乱跑的话——” 她打断他未出口的“威胁”,提醒道:“武田桑,你再叮咛下去天都黑了,到时他们早就挖到军火走人啦!” 他一怔,“呃那走吧!” 他几时变得这么啰唆起来了?老天! 他们循迹追到一块巨大的白石前,清楚的发现在白石后方的树丛有被人践踏而折断的痕迹。 “要小心。”英拓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柔声的叮咛着。 天云感受得到他的关心,毅然点头允诺,“我会的,你也要小心。” 虽然他们平常老是没正经的斗嘴,但是此刻两人却是再谨慎正经不过了。 绕进树丛,他们赫然发现在白石下方,杜卡特正从一个旧矿坑中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只行动电话,眉飞色舞的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英拓拉着天云隐匿在草丛间,天云捂着嘴指指左边可供走下去的一条草径,意思是问他们要不要走那条路。 英拓摇摇头,作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杜卡特正在联络买主,只见他满脸得意的收了线,转身再度走进旧矿坑内。 天云只觉得心脏跳得好快,小小声的问道:“那批军火会不会就藏在里面?” “应该是。”英拓严肃的点点头,然后吩咐道:“待会儿你就躲在这儿不要动,等我料理完他们再出来。” “不能就在这高处袭击吗?” “这是个旧矿坑,可能有别的信道能让他们离开。” “我以为你怕自己的射击技术太烂呢!”她在这个紧张时刻还是忍不住漏他的气。 “你啊,就会要嘴皮子,等一下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再这么顽皮。”他不放心的又再次叮咛。 “连命!”她吐吐舌头。 英拓点点头,随即动作敏捷的自高处跃下,无声无息的隐入矿坑内。 天云起先差点被他的“特技动作”吓得失声惊叫,后来则是被他高超的武功炫到,简直看呆了。 旧矿坑内光线很暗,而且信道上方的岩壁不时有水滴下来,使得地上泥泞一片。 英拓小心的前进,突然间他听到一个异响,仿佛是绞练在卷动的声音。 他马上明白这是通往地下坑道的老式吊梯移动时所造成的。 军火一定藏在地下矿坑内,而且他们正在进行搬移上来的工作。 英拓立时决定守株待兔,等他们将军火统统运上来后,再毫无预警的攻其不备。 他像个影子般贴身在壁沿,在阴暗的空间里仿佛隐身了。 天云在草丛内等得心火直往上窜。这英拓进去啧坑这么久了,连一点动静和声音都没有,他该不会是不小心被抓到了吧? 还是他已经被干掉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立刻紧张起来,心里在怎不安,怕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她一定得做些什么!她没有办法在这儿呆呆的等着,心里不断的担心他究竟怎度了。不行!她要进去看看。 于是,她顾不得英拓的千叮咛万警告,毅然起身向矿坑走去,甚至没注意到天空中隐隐传来的异响。 “动作快点!”杜卡特的声音在地底回荡着,不停地催促比利和乔搬动那一箱箱沉重的军火到吊梯上。 “杜先生,要不要把这几箱先吊上去?我怕这具老旧的吊梯没有办法承担这么多的重量。”乔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 “也好。比利,你随吊梯上去,把货搬到一旁后,再跟着吊梯下来。”他指挥着。 比利咬紧牙拖着伤腿走到吊梯上,然后按下开关。 这样重复几次后,终于把地底下的军火统统运上来了。 最后一批和他们三个一齐被载上来,英拓一见到他们三个冒出来后,麻醉枪已经握在手上,正打算行动。 可是从坑口传来的众多脚步声打乱了他的计画。英拓心一凛,再度隐人黑暗中。 “哈哈!乔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美丽的帮手?”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坑道出口处响起。 “金先生,你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杜卡特一怔,随即微笑道。 “和你做生意,我从来不敢怠慢。”他推着被绳子层层捆绑的天云向前,“你的帮手太莽撞了,连看到我都想对我动手。乔森,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女帮手?”杜卡特奇道。 他直到看清楚天云后,才惊异的叫道:“楚小姐?” “嗨!好久不见,你近来如何?”天云勉强俏皮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一听到天云的声音,英拓的心猛一沉。老天!天云落入他们的手中了。他的冷静破天荒的紊乱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没多余的心力去思索地为什么没有乖乖的待在原地,而是忙着思考要如何从这群豺狼手中把她救出来。 杜卡特的惊讦随即化作冷漠。“我们的来好久不见。怎么武日英拓没和你一起吗?嗯,或许他有的……”他高声道:“武田英拓,出来吧!不要再玩捉迷藏了,瞧瞧是谁在我们手上。” 英拓强忍着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唯有冷静和缜密的计画才能平安救出天云。 “出来!”他吼道。 比利和乔则是神情警戒的握着枪站在杜卡特身旁——他们都看见了金先生带来的几名大汉手上都握着重枪。 金先生冷眼看杜卡特大喊大叫,认为他是在装模作样,不耐烦的说:“乔森,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要交易?” “当然有。金先生,不过——”杜卡特连忙想解释。 但是他话还讲没两句,金先生脸上突然泛起一抹残忍和贪婪的微笑,在他们尚来不一及反应前,一把抓过被绑得像粽子似的天云,然后手闪电的一挥 他身前的大汉迅速举枪扫射,杜卡特身手敏捷的抓过因受伤而反应有些迟钝的比利挡在身前,然后快速的跳到另一边的岩壁后,并乘隙掏出枪握在手上。 比利还来不及感到惊慌就被乱枪射死了,乔则只来得及发射几枪,并向杜卡特拋去不敢置信的愤恨眼光,随即也倒在血泊中,猛烈的枪声在地道中回响,久久不断。 “乔森,你可真够狠的,居然把忠心耿耿的属下都干掉了。”金先生嘿嘿笑道, “他们真够悲惨。” “你也差不多。想黑吃黑是吗?”他又惊又怒的声音模糊的自岩壁后响起。 金先生邪恶的笑道:“不止呢!我还要多吃一种——你的女人。” 英拓心突地一紧,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他绝对不让天云受到任何危险和污辱,他悄悄的将麻醉枪举起,伺机而动。 “你要吃我?好嗯心喔,你是不是从亚马逊丛林的食人族出来的?”天云虽然被这种惨状和危险吓住了,但是她的嘴巴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仍兀自叨念不停,“救命啊!这里有吃人妖怪。”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话搞得哭笑不得。尤其是英拓,他被她临危不乱,还能说风凉话的表现逗笑了。 顿时,他觉得好骄傲,这样特殊的女子是他的小天云,他的“伙伴”哪! “呵呵!小美人,你很有趣,或许让你多陪我一阵子。”金先生大笑。 杜卡特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天云的逗趣表演,他呼吸急促、心脏狂跳着,拚命寻找可以逃出去的路。 “乔森,你死心吧,和你的属下一起到地狱里聊天去吧!”金先生冷冷的道,示意五名手下上前处理掉他。 他自己则是拉着天云走出矿坑,等着属下将军火和乔森的尸体拖出来。 金先生将天云丢在直升机的座位上,笑嘻嘻的询问:“小美人,妳是日本人吧?” “才不是!”她瞪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是中国人,你别乱认。” “喔,原来是中国娃娃,我还没玩过中国妞呢!这一次正好尝尝鲜。”他一副色迷迷的色狼相。 他啰心的嘴脸虽然今天云厌恶,但是天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她相信英拓会来救她的,既然杜卡特他们没有发现英拓的话,那他一定隐藏得很好,并且会伺机而动。 在金先生的手下迟迟没有出来的情况下,这种信心更加的坚定了。 “该死,到底在搞什么鬼?”金先生开始有些焦躁了,只见他满脸横向的脸上有一丝不安。 “也许他们在玩捉迷藏,也许……啊!搞不好他们决定要独吞军火,现在已经从后面的路逃掉了。”天云信口开河,胡吹瞎盖。 “什么?后面有路?”金先生多疑的心开始发酵,从腰际掏出一把枪走向坑口, “你乖乖的在这儿不要跑,很快我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天云朝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笨蛋,我被绑得跟粽子一样怎么跑?你以为我是脱逃大师马丁尼啊?” 过没几分钟,见金先生一去不返,天云开心的大叫道:“哟唷!007,你死了没有啊?如果没死就快点来帮我松绑呀!” 英拓轻松的迈着大步走出来,他故意装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你呀!我应该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才对,还帮你松绑?” “堂堂大男人就不用跟我这种小女子计较了。”她讪讪的笑着,“嘿嘿!”乖乖让他松开绳子。 他真是拿她没办法,对她大胆又欠缺思考的冲动个性,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妳呀!”遇上她,他只好认栽了。 “你把他们都干掉了是吗?刚才的情形好可怕喔!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坏人死有余辜,但是当他们被那个金先生的部下打死时……”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回忆刚才的情景而打了个寒颤,脸蛋也不禁刷白。 英拓心疼的将她拥人怀中,轻声的哄着她,“不要再想它了,你就当方才是看了一场电影。” “怎么可能呢?那种血肉横飞的样子……”她紧紧搂住他,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事件过后,反而感受到更深的惊惧,她这才了解人家所谓的“余悸犹存,记忆深刻”。 英拓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别想那个,想一想他们贩售军火害了多少人,这是报应。要不你就想一想刚才你英勇过人,临敌还能“唱歌”的女超人模样。” 她噗嗦一笑,“人家才没那么神勇咧!倒是你,你是怎么解决掉他们的?该不会也是……” “我可没有那么暴力,只不过一人赏他们一枚麻醉针就算了。”他微笑,“现在他们正在里面睡得不亦乐乎呢!” “那现在怎么办?”她自他怀中抬起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把她抱得多紧,连忙一把放开她,脸又红了。“现在……现在我先通知凤凰城的警方来处理善后。这个金查理是警方通缉多时的恐怖分子首脑,相信凤凰城警方一定会很高兴我们送他们这么一个大礼。” 天云瞅着他的脸偷笑,不敢出声调侃他,免得他又想起要教训她私自行动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大男人那么容易脸红的,真是好可爱喔。或许他平常的冷漠就是为了要掩饰自己的羞涩吧! 英拓哪会不知道她在偷笑呢?但是他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说道:“我到车上拿电话。” 天云看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的让银铃般的笑声散落在空气中。 凤凰城 天云趁英拓到警局去时,回饭店洗了个长长的澡,把这几天积下来的灰尘风沙都洗去。 窗外天色已黑,天云换上英拓帮她买的衬衫和牛仔裤,懒懒的窝在落地复前的沙发上叫饿。 她是可以自己到餐厅用餐,可是她又想等英拓回来再一起去,更何况她也想知道那班“江洋大盗”的下场如何。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天云高兴的冲向门边一把打开。 “妳好!”是一个飘逸清丽的东方女子站在门口,巧笑情兮地说道。 “呃……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呆呆的响应,目光几乎无法自这名陌生女子身上移开。 在那女子身后的是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看来充满气势与威仪的脸上却是挂着一抹帅气的笑。 “我们要找武田英拓。”那女子甜笑道。 天云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意,而且还有种严重的失落感,她开始猜测起这名美丽女子和英拓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住在隔壁,不过现在人不在,要待会儿才会回来。”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这对陌生男女,“请问两位是……” “我是他的好朋友雷诺?嘉伍德,这位是内人任水蓝。”雷诺低笑道,“想必你就是楚天云小姐了?” 天云讶异极了。“你就是雷诺?嘉伍德?” “是的。” “雷大哥,怎么你的名号那么可怕,每个人听到都会来上一句:“哇!你是雷诺?嘉伍德?”之类的。”水兹拉拉他的袖子。 雷诺正要开口解释,天云突然又大叫一声,“你们怎么知这我的名字?是不是那个大嘴巴英拓讲的?” “哈哈哈,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英拓。”水蓝当场就笑得全没形象。 “说来话长,可以请我们进去一叙吗?”雷诺忍着笑道。 “当然,请进。”天云急急的请他们进房,“请坐,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客气了。”水蓝甜甜一笑上边道:“雷大哥,这家饭店满美的,我们下次来住住看好不好?” “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住下,待会儿请楚小姐和英拓一起去吃晚餐。”雷诺建议。 “好哇!楚小姐……我可以叫你天云吗?”水蓝娇憨亲昵的拉着天云的手道。 “当然。”天云傻傻地笑了。 “好,那你也要叫我水蓝喔!我有预感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等回到洛杉矶后,我再介绍几个人让你认识,他们都——”水蓝叽哩呱啦的就要接下去讲,雷诺急忙扯了扯已经太兴奋的小妻子。 “水蓝,慢慢来,楚小姐被你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们还是慢慢解释吧!” 其实雷诺误会了,天云脸上傻掉的表情并不是因为她听不懂水篮在讲什么,而是因为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也有人跟她一样,讲话是一“拖拉库”拚命倒的。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居然让她在这碰到个同类。 “先从你们为什么知道我名宇开始讲起好了。”她建议。 “好主意!”水蓝扯扯老公的袖子,“你说吧!” 雷诺轻咳了一声,“事情是这样的,你的名字是雷在夏威夷分公司的一个主管告诉我们的,因为这次英拓独自行动的事情,我们都很关心,所以自然要了解他周遭比较接近他的人了。” “我可以理解。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经由雷本身的情报网。”他微笑着,“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了解。”天云点点头,从英拓身上就看得出他们都是一些神出鬼没、神通广大的人物。 “英拓真有眼光。”水蓝笑吟吟的突然冒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嘎?”天云疑惑的望向她。 “没事。”雷诺悄悄的对水蓝说道:“别吓到人家。” “哝!”水蓝连忙捂住嘴。 天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夫妻俩神秘的样子,就在这时又有人敲门了。 “一定是英拓回来了。”天云开心的起身去开门,没看见雷诺和水蓝一副活像做贼被抓到的模样。 “英拓,处理得怎么样了?”天云一看见他,忍不住先问道。 “他们统统被收押禁见,等待司法的判决。”他的神情很复杂,似松了口气又略带沉重,“我追了他两年,现在亲手将他绳之以法,却又想起以前共事的情景……如果他不是因为贪婪而走错路,现在的他可能已经升为局长了。” “你不能为他人的罪愆背负十字架,这件事在经过两年后,总算可以宣告结束,你该将两年前的灰暗记忆丢掉了。”她柔声的安慰他。 英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的确,他该让这一切随风而去了。 水蓝和雷诺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正低声的讨论关于他们两个实在很相配的事情。英拓意识到房内还有人,视线越过天云看见他们俩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他吃了一惊。 “嘿嘿!”夫妻俩尴尬的笑着,企图打混过去。 “雷诺,我记得十日之约还没到。”他大踏步走向他们,表情虽然不是很开心,但话里的惊喜和愉悦已泄漏了他的情绪。 “嗯!虽然我答应了你十日为限,但是水蓝可没答应,她坚持要来,我也没有办法阻止。”雷诺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英拓无可奈何的笑笑,“反正你们这对夫妻超级的爱管闲事,我还能说什么?” “没话说就吃饭去吧!”天云肚子已经开始抗议要罢工了。 英拓失笑,她还真是“吃”性坚强。 “好哇!好哇!”水蓝首先附和,她亲昵的拉着天云的手,“反正雷大哥请客,我们去吃大餐吧!” 两对璧人相偕走出饭店,在夜色中映成浓浓的浪漫色彩。 用完餐回到房间后,天云坐在落地窗前凝望深沉的子夜景致,脑中思绪纷杂不已。 事件已经结束了,她在这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似乎也到了谢幕的时刻。 天云心底浓得化不开的失落感紧紧的抓住她…… “我明天就该回檀香山过我平凡自在的生活了,干嘛要依依不舍的呢?”她低喃。 “也许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这样刺激有趣的生活方式吧!”她试图潇洒的一笑,但心中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自己最舍不得的就是离开武田英拓,她会想念他的机智、幽默、温柔和与她斗嘴的样子。 当然,她最忘不了的就是他腼眺脸红的那些时候,她想她永远也不可能忘得掉。 然而在墙壁的另一方,英拓也同样久久不能成眠…… 第6章 隔天早晨,四个人一起在餐厅进餐时,只见水蓝和雷诺两个人在一旁低声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你说啦!”水蓝悄悄推着老公。 “你说。” “你是大男人啦!比较有地位讲话。”她又推了老公一下。 “你是女人,比较好说话。”雷诺小声道。 英拓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俩,问道:“什么事?” 天云自一堆松饼面前抬起头,她也想知道这对神仙夫妻到底为了什么事推来推去的。 水蓝轻咳了一声,“呃,我们是想邀请天云到洛杉矶玩啦!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天云受宠若惊,“真的是太感谢了,可是这样叨扰你们实在不妥。” “不会的,水蓝是天底下最无所事事的人了,有你在旁边陪她,她最高兴不过了。”雷诺温和地笑道。 英拓看看雷诺再看看水蓝,直觉事情没有那么单纯,可是在还摸不清形势之前,他也不便说什么。 “真的谢谢你们,我是很想去啦,可是我的店不能休息太久,免得一些老顾客统统跑光了。下次吧!我一定安排假期去拜访你们。”天云其实好想去,可是理智硬是战胜情感,她惋惜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下次一定要挪出时间来找我们玩喔!”水蓝一边说一边给老公打暗号。 雷诺暗暗瞪了英拓好几眼,心里直骂这个二楞子还不赶快顺势挽留天云,真是爱情大白痴一个。 水义忍不住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使劲抬脚一踢—— 英拓直直跳了起来,瞅着水蓝惊道:“水蓝,你做什么踢我?” 水蓝差点昏倒,这么明显的暗示和提醒他还不了解。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啊!我哪有踢你。你被人踢到了吗?” 天云掩不住关心之情,焦急的问道:“英拓,你没事吧?” “没事,你不用紧张。”他强挤出一抹笑,其实水蓝这一腿踢得也实在够重的,他知道他的脚可能已经淤青一大片了。 “天云,既然你决定要回檀香山,那我们送你回去好了,陪你坐飞机,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觉得很无聊了。”顺便教英拓也一起送,然后他们好在路上对他晓以大义、耳提面命,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这个白痴如何追求女人。 “就这么决定了,我待会儿就去订机票。”雷诺和老婆向来默契十足且合作无间,他果断地做下结论。 英拓根本没有发言权,更没有机会说NO! 天云则是迷迷糊糊的接受他们的好意,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的时候丘比特虽然太忙而迟到了,但是他永远会安排别人替他代班射金箭。 坐在飞机上,英拓眉头皱得都打给了,而且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一旁苦口婆心的雷诺几乎都快失去耐性,差点要用餐盘把英拓打昏,看他醒过来后会不会开窍些。 “天云有哪点不好?”他喝了口水,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不能砸了他雷诺?嘉伍德的招牌。 英拓深深蹙眉,“并没有不好,她非常出色特别。”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你何不追求她呢?”雷诺追问。 “追求?”英拓把这两个字讲得好象要他上断头台。 “如果你不是我的好朋友,我很了解你,又如果不是知道你是被太多女人追得心生恐惧的话,我真的会误以为你是同性恋。” “开什么玩笑!”英拓瞪他一眼。 雷诺摇头,“想想看,难得有一个女孩子能让你感觉到她很特别,你为什么还不把握机会?” “我当然了解,可是我对天云……”他运疑着,不知该如何说出那种他完全陌生的感觉。 雷诺眸内精光一闪,“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她毫无爱意,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老实道,这一切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雷诺大大叹了口气。感情的事要怎么教? 另外这一边,那两个中国小女人则是叫了堆积如山的食物猛往嘴塞里,而且越聊越起劲,两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甚至已经把彼此祖宗人代都交换过姓名,只差没有敌血为盟做结拜姊妹。 “哇!没想到我竟然面对一个自古代来的侠女也!”天云崇拜得要命,就差没有当场跪下对她顶礼膜拜。 “别让太多人知道喔!雷大哥说我的经历太惊世骇俗了,要是传出去,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水蓝声叮咛着,然后耸耸肩,“只是我觉得就算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天云重重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水义吃了日果冻,看天云一脸崇拜的样子,连忙趁这个机会问道:“对了,你觉得英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天云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他的个性、长相、脾气啊!到底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天云脸上涌起一片羞涩,“印象就是……不错啊!” “那你喜不喜欢他?”水蓝紧张的问。 “不知道叱!”天云急急把自己的蛋糕拿给她,试图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尝尝看我的草莓蛋糕?满好吃的。” “嘎?” 两夫妻在过了几分钟后,聚在洗手问旁边窃窃私语,彼此交换心得。 “英拓怎么说?”水蓝首先问道。 “他说不知道。” “天云也是说这句,他们两个还挺有默契的。” “看来我们得想别的办法才行。”雷诺沉吟道…… “没想到媒人这么难做。”水蓝哀声叹气。 “等等!”雷诺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水蓝兴奋的看着他。 雷诺微笑,“他忖是因机事件而结缘,那秾他们再因危概而相爱。” “哇!这个方法也未免太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吧?”她有点担心的说。 “放心,我对英拓和天云处理危机的能力相当有信心,再说你难道远怀疑英拓的本事吗?”雷诺笑得好贼。 “说得也是。只是要怎么把他们拐进圈套中呢?” “妳拭目以待吧!”当雷诺露出那种坚定的笑时,就表示他的计画一定会成功。 英拓和天云交到这种“好友”,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夏威夷?檀香山 天云坐在柜台内发呆,珍妮一走进店里就是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怎么了?思春哪!”珍妮促狭道。 “啊?什么?”天云回过神,这才看清楚是谁在跟她说话。“你来啦?” “废话。”珍妮笑谑,“你是怎么了?回来都两个礼拜了,怎么魂还是收不回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大酷哥呢?” 一提起英拓,天云心跳突然漏了几拍,然后似乎跳得更重、更快。“他?他回去啦!” “什么?你就让他这样回去了?”珍妮眨眨眼,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看,怀疑她到底哪根筋接错了。“你没有留住他?” “我应该留住他吗?”天云天真的问。 “我会被你气死。”珍妮抚额,“我上次在电话中跟你说的那一堆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有,可是我又没有爱上他,他对我也没有产生情烧,我干嘛要留住他?”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爱上他?”珍妮几乎要确定她是少一根筋。 这下子换成天云要怀疑珍妮有没有毛病了。“这一点都不奇怪,怪的反而是你,我为什么一定要爱上他呢?” 话说回来,她也不知道爱上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所以莫名其妙是正常的。 “好可惜。”珍妮大失所望,“像他那种好男人已经很难找了。” “我同意。”天云由东地卖同。 “算了,或许你佾真的没有缘分吧!”珍妮拍拍天云的肩膀安慰道,“你千万不要泄气,或许以后你还是有机会嫁个如意郎君的。” “你说到哪儿去了。” “没事,我们看画吧!你说有哪几幅不错啊?” 天云介绍着,突然间想起“梵蒂冈的午后”不知道结果如何了?是被毁了,还是跟着英拓回家了? 洛杉玑?比布利山?嘉伍德豪宅 “英拓,英拓!”雷诺唤道,“你怎么了?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呃,什么?”他从失神中醒来,一下子忘了自己正和雷诺在他的书房谈事情。 雷诺愉笑着。看来英拓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对情无动于衷,他只是不晓得该如何去发现那就是“爱”罢了。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英拓爬了爬头发,重新整理情绪,看着手头上的资料。 雷诺微微一笑,“刚刚说到钢铁大王的女儿恬妮被中东苏伊丹公国掳劫的事。” 英拓点点头,眉头习惯性的轻蹙着。 “先别提钢铁大王伯特和我们有生意上的关系,他本人也是我的忘年之交,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他救出女儿。”雷诺刻意强调,然后面色一整,继续道:“伯特起先是求助中央情报局和外交部,他们碍于他的权势勉强答应了,但是没想到派去的人也都被扣留起来了。如令,外交部不敢承认有派人进人中束,也没有办法提出请公国交出恬妮的提议,因为——” “因为目前美方正和苏伊丹公国为购买石油一事而闹得不愉快,但是双方现在都处于情势未明的时刻,所以美国方面不敢轻举妄动。”英拓主动接口,并分析着国际情势。“但我不了解的是,苏伊丹公国的人掳走恬妮做什么?” “苏伊丹公国的国王爱上了恬妮。” “这是出浪漫爱情剧吗?”他挑眉。 雷诺摇头,“很可惜的并不是,苏伊丹国王撒拉已经五十岁了,拥有五个老婆及三个小妾,活脱脱是老色狼一只。” 英拓神情冷到极点,他一向最厌恶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虽然伯特透过外交和经济等各种管道,希望撒拉放了恬妮,但是老色狼财大气粗,显然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么恬妮目前的情况岂不是非常紧急?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英拓的侠义心又起。 “上个礼拜伯特因走投无路才来向我求助,而这几天你又在忙伦敦分公司保全主管甄选的事,一时间也抽不开身啊!再说,现在告诉你也还来得及,那个老色狼还在等恬妮改变主意心甘情愿嫁给他,所以她现在除了行动不自由外,还不至于有危险,只不过不知道撒拉的耐性能维持多久。” “如果我将恬妮救出来后,他会就此死心吗?”英拓知道像这种有权有势的人通常会在恼羞成怒之下,做出许多不理性的举动。 雷诺自信地微笑,“这就是要你出马的原因。因为我们非官方、神秘的身分,就算你救出她之后,撒拉也没有任何证据和借口怪罪任何一方,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很好,我明天就启程,等一下传恬妮的资料给我。”英拓打算争取时间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我回家准备东西。” “祝你成功。”雷诺起身送他出去,随后坐在大皮椅上窃笑着。 水蓝在门边探头探脑,“英拓走啦?” “是的。”他迎向甜美的小妻子,低下头深深的给她一吻。 过了几分钟后,水蓝才软绵绵的偎在老公侬中,“干嘛那么高兴?你终于想到要给他什么样的危机事件去处理了吗?” “当然。”他笑吟吟的抱着水蘗在他腿上坐下,脸上神情很是得意,“实在是老天助我们一臂之力……”他将事件始末一一告诉水蓝。 “真的?真是太巧了。”水蓝开心的拍着手,随即吐吐舌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坏了?人家被抓走了,我们竟然这么兴奋。” “别有罪恶感,我们不是派了王牌特派员去救她了吗?”他止住笑,真诚地说:“我相信恬妮会没事的,尤其她又可因此而撮合一桩良缘,她应该也会很开心的。”水蓝甜甜地笑了,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丘比特心中还有别的打算。 爱情的路总不会那么顺利,然而经过锤炼的爱情却会是天长地久、永恒不变的…… 这一天,天云的怀恋旧书画屋来了位可爱的娇客,却带来一个令天云震惊的消息。 “水蓝!”天云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口巧笑嫣然的小女人,“你怎么来了?我真的好高兴你来看我。英拓他没跟你来吗?还是雷诺先生……” “我已经知道怎么坐飞机了,不用人家带。你知道吗?在飞机上居然还有男人跟我搭讪呢!如果知道会有这么好玩的事发生,我早就没事坐飞机玩玩了。”她一看到天云就兴高釆烈的拉着她的手叽哩呱啦请了一串,差点忘了提正事。“改天我们约灵姊一起坐飞机玩……啊!你还不认识灵姊,不过没关系,改天我们一定会聚在一起的。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天云拉她坐下,倒了杯可乐给她,“什么事让你大老远跑这一趟?” “还不都是英拓嘛!”水蓝脸上的惊喜顿时转成担心的色彩,还故意大声地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天云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抓紧水蓝的手急急追问。 水蓝看着她的反应,很满意自己的表演收到效果。“唉!都是雷大哥不好,虽然英拓他是最厉害的人才,但是这件任务实在太艰矩,应该让他有个伴一起去才不会那么吃力。” “到底是什么任务?他现在怎么了?”天云都怏哭出来了。 “事情就是……”水蓝晰哩咱啦把事先想好的说词全搬出来,外加一些油醋奉送。 说完后,她一张小脸几乎都快皱成一团了,实则心崟正偷笑得厉害,仍佯装忧愁道:“本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可是英拓突然间和我们的情报网失去了联络。” 天云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好半天都不能思考。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紧张地揪着水蓝的衣服,“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有没有采取什么救他的行动?” “雷大哥手下有很多出色的情报员,但是因为怕他们的身分会引人怀疑,所以我们准备找个女子进人苏伊丹,毕竟柔弱的女子比孔武有力的男人更能说服人,就算要找英拓也比较容易打听到消息。” “我去!我要去救英拓!”天云闻讯,一颗心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和理智去思考这个漏洞百出的说词。“我有经验的,上次好歹也跟着英拓去闯过了,多多少少知道要怎么应付,再说我看了许多的动作片,从中也学到一些方法,你就让我去救他吧!” “可是如果让英拓知道是我让你去涉险,他会捶我的。”水蓝假装迟疑。 “没关系,有我在,他不敢捶你的。”她急急保证。 “这个……” “水蓝,我求求你。” “好吧!那我先跟你说,雷会提供你所需要的资料、钱、信用卡和机票,而且会比照聘请费给你。” “聘请费我不要了,只要英拓平安回来就好。”天云坚决地道。 水蓝看着她闪着无比决心的眼神,不禁暗口口微笑。这女孩还不承认她对英拓的感情,看她此刻的眼神和表现就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苏伊丹公国因为有丰富的石油蕴藏,而成为一个富有的小国,更由于它境内风光景致优美,所以每年总是吸引相当多的观光客来此一游,进而促进其国内观光事业发达,因此英语成为每个店家和国民必学的语言,也幸亏这一点,天云才能顺利展开她的“调查”工作。 另一方面,雷诺虽然设圈套让她到了苏伊丹,但是他同时也相当注意她的安全,特地派了几位精英暗中保护她,直到她“找到”英拓为止。 天云新鲜的看着苏伊丹截然不同的风土民情,差点错过她的饭店。 “小姐,到了。”皮肤黝黑的司机对着她傻笑,他显然没有看过这种美女。 “谢谢。”天云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只随身带了两、三套换洗衣服和一些重要证件,甚至还没填满她的大背袋。 她走下车,进到外观看来还满不错的饭店。 就在登记房问时,她突然想起上次和英拓一同进饭店的情景,忍不住眼眶一热。 但是她马上控制住自己。不,她绝对不能软弱下来,英拓还等着她去救呢! 英拓刚刚结束和雷诺的联络,正打算着手策画该怎样打探出恬妮目前的所在位置和王宫内警备部署的情形,以便做出最完善的拯救计昼,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好大一声物体撞击的声音,令他本能的警戒起来,动作迅速的贴着墙倾听—— 只听到一个模糊又有点熟悉的女声在哀哀叫。 这声音好象……不,不可能,天云不可能会来到苏伊丹,他一定是听错了。 英拓走回沙发上坐下,尊心的思考接下来的援救计画。 天云学着电影上的方式,先向柜台买了一本来伊丹各地风景简介的小册子,回到房间后,依上面所列的各家饭店电话,一家家的打去的问有没有一位武田英拓在那儿订房投宿。 她查了大大小小的饭店都没有消息,不觉沮丧的口在床上,方才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头部撞到地板,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看来英拓真的被掳或失踪了。”她心头涌起一阵恐慌,“不行,救人如救火,我得赶快出去打听。” 她顾不得坐了近两天的飞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急急的背了个小袋子便冲出房门。 英拓一身黑配上墨镜,又因又帅。他稳健的踏出房门,却差点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小身子撞倒,立即反应迅速的伸手扶住她—— “天云?!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英拓呆掉了。 天云的震惊程度绝不会小于他。她往后一跳,揉着眼睛不敢置信的说:“英……英拓,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提走了呢!” 英拓还来不及反应,她接着欢呼一声冲进他的怀抱内,这些天来的焦急惶恐全化作安心和喜悦。她又哭又笑地嚷着:“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 英拓抚着她柔顺沁香的发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悸动,不自觉的捧起她布满笑意与欢喜泪水的脸蛋,怔怔地凝视她,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觉,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一如他想象的那般甜美芳醇,他迷失在其中。 天云起先惊愕的傻住了。这是她的初吻,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可是他停留在她唇上的吻犹如翩蝶轻舞,又有如火焰燃烧,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让那陌生却动人、痴醉的感觉将她柔柔的包围住…… 直到两个人都快窒息了,他们才不舍地分开。 天云脸红得像苹果一样,气喘吁吁又娇羞的窝进他温暖的胸膛;英拓也差不多,同样脸红气喘,心满意足的傻笑着。 “你……刚刚有没有被人看到?好丢脸喔。”她乱七八糟地轻嚷,“下次至少也找个隐密点的地方嘛!” 下次?英拓不由得甜蜜的笑了。“遵命,我下次一定找个隐密的地方。” 天云害羞的笑着。突然间,她蓦然想到—— “你……你吻我?”她瞪大眼睛。这不是梦,梦境没有这么真实的…… “怎么?还有怀疑?”他笑睨她,声音听起来好温柔。 “可是……你又不爱我呀!”她嗫嚅着,小脸整个垮了下来。 经过这些天来的担忧心乱,天云还是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但是她至少体认到他对她而言。是特别的,无人能取代。英拓给她的感觉永远没有人能做得到,而她自己对英拓亦如是。 可是英拓呢?他是怎么想的?她完全不了解。 英拓先是一怔,随即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他刚刚在剎那间得到了深刻的体认,两个星期的分别和此刻的重聚,让他领悟到他的确非常喜欢她,而且她对他而一肓是特别的,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是不是“爱”?他目前还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她! 天云呆了一会儿,然后感动的握住他的手,“真的?你真的喜欢我?” 他腼眺的点点头,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女孩表白比较露骨的话。 天云看着他窘然的脸,满腔柔情瞬间决堤而出,她知道英拓虽然才智卓绝、英勇无匹,但是对感情一事却完全内向且羞涩,这次他坦然对她表白,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开心的抱住他,紧紧的盯住他的腰,“我也是也!我也喜欢你!” 英拓的惊喜表情还来不及露出,天云就叽哩呱啦的接续道:“你不要吓到喔,也不要昏倒,要不然就没有人带我去吃午餐了,我好饿喔!” 他爆笑出声,“我真服了你。” 她的话使得气氛顿时从情意缠绵转变成轻松偷悦。 “不用太崇拜我,因为我怕你太感动而哭出来或昏死过去,那就不好看了。”她拉着他的大手摇晃着,“我们先去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 天云就是天云,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绝不会忘记照顾肚皮。 他大笑。“走吧!你该尝尝苏伊丹这儿最有名的辣味肉酱姘。” “你不是不敢吃辣吗?”她笑龙道。 “所以才推荐给你,我可没说我也要吃。” “胆小鬼。”天云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四周,“胆小鬼!” 天云酒足饭饱的趴在桌上,举双手投降道,“哇!我吃不下了。” “你才吃三份而已,要不要再多吃点?”他关切道,生怕她吃不饱。 “嘿!你这句话里好象有取笑的味道上她懒洋洋的给他一个白眼。实在太撑了,她连动都不想动。 他微笑,“不敢不敢,只不过这家餐厅的莓淋果冻糕听说也满好吃的……” “不要再诱惑我了。”她唯恐自己的意志再度动摇,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快点打通电话给雷诺吧!” “做什么?”他纳闷。 “你都没有和他们联络,水蓝和雷诺担心死了,以为你失踪或出事了呢。” “我早上才和雷诺通过电话而已,怎么会和他们失去联络?”他蹙眉,“我每天都有定时作报告的。” “那水蓝为什么……啊!我知道了,她故意把我拐来的。”天云恍然大悟。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的?” 天云把整件事情串连一遍,终于全都想通了。“原来都是他们两个在搞鬼!水蓝说你突然失去联络,害我担心得要命,自告奋勇来救你,原来这一切全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英拓转念一想,也了解了七、八成。他有些恼怒的说:“这件事非常危险,他们不应该就这样让你踏进来,我马上通知人来带你走。” “等一下,你是说你真的有任务?”她揪住他的袖子。 “是的,而且是项颇艰巨的任务,你不能和我一道。”他正色道,不愿再把她卷入危险的漩涡。 “那可不一定。我刚才还以为他们说有人被掳的事也是骗人的,既然是真的,那我就不能走。”她坚定道。 英拓呻吟,“我就怕你会这么说。” “你也知道我是个死硬派,甭想说服我。” 英拓揉揉额角,开始觉得头痛起来了。 雷诺!水蓝!等我回去你们就惨了。他暗道。 英拓和天云租了一辆车,假装游览的绕着街道留意王宫周围的环境。 “守备得挺严密的,尤其王宫这么大,怎么知道恬妮被软禁在哪里?”天云擦擦额上的汗水。 英拓思索着,眉头紧蹙,“看来我们得混进去,这是最好的办法。” “混进去?”怎么混?打昏侍卫,然后换上他的衣服吗? 英拓将车子转了个方向驶回饭店。“这需要部署一下。” “噢!” 英拓打长途电话回到洛杉矶雷集团的保全部门。 “杰克,转换防窃听系统。”他沉声道。 “武田先生,已经转换了,请说。” “帮我查查最近苏伊丹王宫有没有什么盛大的庆典或国际活动?” “是,马上查。”停顿片刻,随后杰克的声音又响起,“有一支由许多国家财经方面人材组成的访问团将在后天到达,进行为期五天的访问和参观拜会活动,并观摩苏伊丹的经济发展。还有上星期后是苏伊丹王储的订婚典礼,撒拉国王已发出帖子广邀各国外交官和贵族名仕、商业巨子参加,并且邀请贵客在王宫内住下,好参加月底王子的结婚大典。” 英拓脸上泛起一抹笑。真是天助我也!“太好了!杰克,帮我拟一个假身分,并且设法弄到一张邀请卡……” 天云拉拉他的衣服,提醒他,“两个,两张。” “呃,两张邀请卡,身分就日本某财团的总裁偕夫人好了。还有,出入境的计算机纪录方面要处理好,另外再尽快送一些礼服过来。” 杰克在那头轻笑。“包括天云小姐的吗?” “废话。我们老板那张大嘴巴已经昭告天下关于天云的事了吧?”英拓没好气的说。一想到被属下在背后偷笑,就觉得有点面子挂不住,以后在他们面前,他还能摆出一脸冷漠吗?真是一世英名与威严尽毁。 “不是雷诺先生宣布的,是夫人。” 英拓摇摇头,完全被那对宝贝夫妻打败了。“好了,别再偷笑了,赶快把事情办好。记着,要用最怏的速度空运过来。” “是。” 英拓挂上电话后,轻叹了口气,“这群兔崽子真是的。” “你听到什么?看你脸又红了。”她倒了一杯冰水给他。 “没什么。”打死他也不好意思告诉她刚才的对话内容。 “联络得如何?”她大口喝着汽水。 “我们将会有个新的身分。明天我们必须搬到另外一家五星级饭店,衣服和其它物品会从洛杉矶寄过来。” “新身分?用来混进王宫的吗?”她眨眨眼。 “是的,而且是大大方方被当成贵客的迎进去。”他微笑,“撒拉的儿子即将结婚,他盛大的订婚和结婚典礼可以提供我们最佳的掩护。” “真是太好了。”天云充满好奇的看着他,“你们的情报网真的什么都可以打听到?” “专业机密。”他故作神秘。 “机密就机密,反正你就是跟我说了,我也一样听不懂。”天云耸耸肩,“重要的是你别放我鸽子就好了。” “我怎么敢?”他佯装“小生怕怕”状。 “OK!那我们养好精神准备应付即将来临的任务吧!”天云像在演戏一样夸张道。 英拓摸摸她的头,“快去睡个饭前觉,待会儿我再叫你起来吃饭。” “不要把我讲得像个饭桶一样嘛!”她咕哝,但还是乖乖的躺上床。 英拓宠溺的看着她,久久舍不得将眼光调离…… 第7章 一星期后 苏伊丹王宫今夜热闹非凡,贵客云集,多少权势滔天的顶尖人物都在今晚齐聚一堂,参加王子斯坦的订婚典礼。 天云迈出宾士时还有些紧张,英拓则是在一旁温柔的搀扶着她,“不要紧张,你都不知道你今晚好美。” “你也很英俊哪!”她深呼吸一口气,对他嫣然一笑。 天云把黑发挽高梳成发髻,一袭黑色香奈儿及地礼服搭配珍珠耳环和项链、手环,更衬得她肌肤赛雪,高雅清丽,和她平常轻松甜美的模样大异其趣。 英拓今晚也英俊无匹,同样黑色系的西装显得神秘迷人,和天云站在一起真是出色极了,令不少人纷纷对这对璧人抱以羡慕与爱慕的眼光。 被一堆侍者簇拥着走进大厅,英拓和天云以淡淡的目光扫过四周,顺便观察所在位置附近的守备情形。 因为今天是大日子,所以王宫内警卫的部署比平时更加严密。 天云对英拓吐了吐舌,“我看不是那么容易喔!” “事在人为。”英拓自信的一笑。 不愧是石油王国的气派,整个王宫大厅陈设得金碧辉煌,身穿白色西装的侍者往来穿梭,显然撒拉欲藉此次盛会炫耀自己的财力和高尚的品味,让自己脱离土财主的粗气。 “人好多,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恬妮出来露脸。”天云接过一杯香槟,低语道。 “不会的,因为恬妮在这种大场面一定会公开向大家表示她被掳,希望有人挺身救她,你想撒拉会让自己丢这个脸吗?何况他这又是非法的行为,在自己人面前为所欲为还无所谓,可是如果让外人知道了,他的声誉会跌到谷底。” “他还有声誉吗?”天云一副不齿貌。 “其实他除了风流得有些过分外,其它方面倒是表现得不错,至少苏伊丹在他的领导下日渐富庶。”英拓平心而论,纯粹就事论事。 天云眨眨眼,“真看不出来老色狼也有大功绩。” “凡事不能只看一面。”他微笑。 “咦,那个现在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胖子是不是国王?”天云好奇地问道。人群突然停止交谈,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老人。 “就是他。”英拓望向他。 撒拉笑容满面的走下楼,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他呵呵笑道:“今天多蒙各位赏光,参加斯坦王子和汀娜公主的订婚仪式,本王感到非常荣幸。仪式就快开始了,现在请各位移到大厅中央。”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是天云只在电影上看过的华丽的订婚仪式、精致盛大的餐宴,以及衣香鬓影、杯盏交晃的情景……她呆呆的张大了嘴都不知道要合上。 英拓好笑的摸摸她的红脸颊,“怎么?被这一大堆食物吓到了?” 她这才想起要把嘴巴闭好。“呃,没什么啦,只是有点震惊而已。” “没想到苏伊丹的大厨手艺不错,法式餐点做得还满道地的。”英拓拿着一杯鲜果汁轻笑,“多吃点,瞧你盘子里的东西都没动。” “人家仕女们盘子内都只盛一点点,而且几乎没吃几口,我哪敢露出本性?”经他一提醒,她的心思又转回到美味的自助餐宴,依依不舍地瞅着一大盘龙虾肉猛吞口水。 他失笑,没想到她也会不好意思。 英拓噙着笑,体贴的把龙虾肉分一大半放在她盘子里,“喏,别怕别人的眼光,尽量吃吧!没有人会注意你的。” “你确定?”她张大眼睛。 “确定。”他点头加强语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开开心心地吃将起来。 英拓满足的看她畅快大啖,心想这才是他的天云,率真自然且毫不矫饰。 抬起头,他脸上的笑容蓦地消逝,浮上眼眸的是谨慎和警觉的色彩。 他轻扯吃得不亦乐乎的天云,低声道:“撒拉国王朝我们走过来了。” 她心一急,差点噎到。“来了?” 她急急将白瓷餐盘放在桌边,赶紧把满嘴食物吞进肚子里,三两下就“清理”完毕,正经的转过身来。 英拓在一旁看着,替她的胃捏了一把冷汗。 “两位好。”撒拉挺个大肚皮晃过来,毫不掩饰对天云的欣赏和爱慕。“玩得愉快吗?” “当然。”英拓不卑不亢的和国王握手致意,“真是盛大的宴会,我和内人都很开心来参加王子的订婚典礼。” “内人?”撒拉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仍礼貌的说道:“原来这位艳冠群芳的大美人是你的夫人哪!你真是好福气,娶到这度美丽的妻子。” “多谢你的赞美。”英拓搂着天云,状甚亲昵。“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敝人是武田英拓,我的妻子武田天云。” 天云甜甜一笑,“国王你好。” “呃,武田先生在哪儿高就?!”撒拉没话找话说,就是不想离开天云跟前。 “做些小生意,”他谦逊地轻描淡写道,“我目前经营菱田企业。” “喔!原来是菱田公司的总裁,失散失敬。”撒拉第一次把惊奇的目光放在英拓身上。“你的公司事业做得很大呀!有机会欢迎你到苏伊丹来投资。” “有机会一定来。”他深沉一笑。 撒拉转向天云,原本还要对她说几句倾慕的话,可是斯坦王子适巧神情愉快地走过来,“父王,请你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等等。”他连忙对英拓和天云道:“两位肯否赏光在宫内住下?我希望所有的贵宾都能留在宫中受我招待,直到王子举行完结婚大典,不知两位肯不肯给本王个面子?米特兰公爵和澳洲金融巨子江范礼等贵客都答应了,两位……” 英拓看了天云一眼,后者回给他一个淘气的眼光。“我们非常愿意,真是太荣幸了。”英拓点头答应。 “太好了,那么稍后我就派人到两位下榻的饭店取行李啰!”他惊喜道。 “不如明天再麻烦吧!今晚我们得整理行李。”天云对他嫣然一笑,“有些私人物品还是习惯自己整理,不太好麻烦别人。” “好好好,那就照你们的意思。”国王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子拉走了。 天云望着他庞大的身影消逝在人群中,终于忍不住噗赫一笑,“果然是老色狼一只,不过这也让我有了表现的机会。” “你千万别靠他太近,或者单独和他相处,很危险的。”英拓叮咛道,他的担忧和醋意十分明显。 “了解,我又不想“与狼共舞”。”她安抚的踪高脚尖抚平他紧绷的下巴,“别太紧张,我虽然冲动鲁莽了些,但我并不笨。” “如果你这样算笨的话,那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哇!我何德何能,居然被你夸奖成这样。”她笑道。 “你哟!”英拓笑着拧拧她柔嫩的脸颊,“最聪明厉害的就是这张嘴。” “当然啰,也不想想我就是靠这张嘴混饭吃的。”她拉着他的衣服催促道:“快点快点,趁国王跑去串门子,我们赶快吃些美食,我刚刚还没有吃饱呢!” “吃吧!我挡着你才不会被别人看到。”英拓快被她那副做贼的样子笑弯腰了。 天云瞪了他好几眼,不过她嘴巴现在可没空理他,吃东西都来不及了。 第二天,国王果然派奔驰去把他们接进王宫,还给他们一间大得惊人的寝室。 “王宫就是王宫,果然金碧辉煌。”天云看着壤金丝的窗帘布、绣花床单、枕头和沙发,全都是以十七世纪英国宫廷的摆饰为模板陈设的。 英拓闲适自在的坐在沙发上,俊脸漾着一抹有趣的神采。“你喜欢这样子的房间吗?” “这个用来欣赏是很好,可是如果住人的话就不太适合了。”她认真的摇摇头, “我比较喜欢清爽温馨的布置,用绿色的格子布做窗帘,水蓝色的床单配上乳白色的墙,每天在每个窗口都放上一瓶新鲜的花,有白玫瑰、红玫瑰、明艳的向日葵或缤纷可爱的满天星……”天云幻想着,“啊!真是太美了。” 英拓深深的凝视她,宠爱的握住她的小手,“这一点都不困难啊!” “可是我的房东不这么想,她便宜租给我那栋上下两层的小洋房之前就说好了,墙壁、沙发和床都不能乱换色彩或位置,因为她怕坏了她房子的风水。”她吐吐舌头,“尤其她最忌讳蓝色了。唉!所以我就只剩下每日一花可以实践。” 他笑着揽过她,“放心吧,有一天你的梦想会成真的。” “别净说我了,谈谈你吧!我打赌你的房间一定是四面墙干干净净的,只写上一个大大的“禅”或“武道”二字吧。”她兴致勃勃的猜道。 他挑高浓眉,“不会吧,你从哪里想出这种可怕的点子?” “咦?电影上都这么演的啊!只要是日本的武道家都住这种房子。” “没那么可怕。”他被她的语气逗笑。“我看你中电影的毒太深了。” “才不,那一定是你比较怪胎才没这样。”她硬榭过来。 英拓摇头,说不过她的“逻辑”。“去去去,桌上有很多国王派人送来的点心,快去吃吧!别净是在那儿损我。” “点心?”天云几乎是面露“凶光”的冲向小茶几。 英拓微笑着,从一个皮箱中取出一些精密的仪器,首先放了一个反监听器在沙发底下,它放出的电波足以干扰任何强大的监听波频。 当他检查过四周墙壁上并没有监视仪器,正要对天云放心说话时,就见她姑娘拿着几个精致点心过来,一脸研究的提出她的怀疑,“喂!不知道这些点心里面有没有下药?” “不会的。”他笑了。 “你怎么能确定呢?搞不好他下了迷魂药在里面,然后等到我们两个都被迷昏后,偷偷地把我掳走。”她说得活灵活现的。 英拓笑着分析道:“或许他会下迷药掳走你,但是绝对不会在我们刚住进王宫的时候。我想他会在最后一天等其它宾客都离开苏伊丹之后,借口将我们留下来才下手,不过也不太可能会这样做就是了,毕竟你是我的妻子,他除非把我做掉才有可能得到妳。” “啊!那你要小心点,搞不好他会下毒毒死你也!”她忧心道。 “我话还没说完。基本上他可能会掳人,但是毒死人并非他的作风。放心吧!他虽然好色,但是还不坏。” “既然你这么放心的话……” “他会试着吃你豆腐或诱惑你,你要小心的就是这点。” 天云突然大笑起来。英拓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说吃豆腐也就算了,可是诱惑?”她勉强控制住笑,“他那一型的要诱惑我是绝对不会成功的啦!我又不喜欢吃猪蹄膀。” 英拓怔了一下,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老天,你的嘴巴也太毒了,不过倒说得满贴切的。” 她笑得更加厉害了,最后甚至滚入他怀中笑到全身没力。 英拓怜爱地抱着她,盯着她笑得嫣红欲醉的脸庞,情不自禁俯下唇柔柔的吻住了她。 天云心跳加速,却是紧紧的抓住他的臂膀,衷心地迎向他的温柔热情…… 晚餐后,所有的贵客都移到起居室,有的谈论现令时势,有的则谈论国际金融事务。天云乖乖的坐在一堆仕女身旁,听她们讨论珠宝和服装时尚的流行风。 她对那些一窍不通,听得都快打呵欠了。 突然间,有一位意大利的公爵夫人笑着问天云,“武田夫人,你这袭香奈儿服饰真美,应该价值不菲吧!” “呃,老实说我不知道它正确的价钱。”她坦承道。一看见她们不相信的眼光时,她连忙改口:“因为……因为我的衣服都是我先生帮我打理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也!” 一堆女人哗然,纷纷对她投以羡慕的眼光。 公爵夫人首先说话了,“武田先生真体贴,而且又慷慨。你知道吗?这套乳白色的香奈儿小礼服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售价大概要五万块美金哪!” “五……五万块?”她勉强把惊叫声吞下,挤出一个笑容,“我先生都没有跟我说,他真是太宠我了。” 天云等到那堆女人再一次惊叹完后,才澧貌地道:“请恕我失陪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走向凭窗眺望的英拓,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喂!你从哪儿弄来这件衣服的?” “什么?”他不懂她干嘛突然问这问题。“是水蓝挑的呀!” “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吗?”她屏息道。 “香奈儿。怎么了?”他完全搞不清楚她为何一脸谨慎。“你也知道是香奈儿的?那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讲?”她激动得差点嚷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 天云先作个深呼吸,然后才说道:“你知道香奈儿的衣服多贵吗?我根本不知道这件是香奈儿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穿著它四处乱坐。天哪!我刚才还穿著它摔了一跤呢!” “别那么紧张,它不过是件衣服罢了。”他安抚着她。 “不行,我要去把它换下来,否则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怕把它撑坏了。”她急急道,“如果坏了,就算把我抓去卖也赔不了。” “可是从洛杉矶寄来那几箱衣服统统都是香奈儿的。”他有趣的问她,“你要换哪一件?” 天云咽了口口水,“每套都是……哇!我不管,我不敢穿一套百万元的衣服啦!” “并不是每套,有的是十几二十万的。”他突然被她拉着往外跑。 “快点陪我去换掉啦!”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英拓再一次被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逗笑了。“好,你慢慢来。” “你打算怎么行动?”天云总算适应了“贵衣恐惧症”,她现在换了一套裤装奇www书Qisuu网com,正粘着英拓问长问短。 现在正是深夜,英拓换上一袭黑衣,带着一些随身小物品,打算出去探一探。 “我会先从守卫最多的右翼房间开始搜索,你乖乖待在这儿别乱跑。”他黑如子夜的眸子锁住她的,一再重复叮咛,“在这儿等我回来,我只是出去一会儿,找到恬妮被软禁的地点后,会回来和你从长计议的。若再让我逮到你乱跑,就小心你的屁股。” “知道啦!”她没好气的答应着。 他点点头,这才安心的闪出门外,没人黑暗中。 英拓犹如影子般迅速移动着,闪晃过一个个房门和守卫点。蓦地,他在走道中看见前头有个房间外面有两名守卫在那儿看守。 也许这就是了。 他谨慎的隐身在墙旁的阴影内,看着两名大汉精神抖擞的模样,无声的一笑。 他从腰间的暗袋内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管,往他们那个方向吹去。 三分钟后,他满意的看着他们两个打起了呵欠,困倦的睡着了。 他微笑的走向门边,然后戴上红外线侦测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门上下各有一条红光警示线,表示他即使打开门锁,也会在开门进去时碰触到警戒线,而使警铃大作。 英拓小心的取出了一柄万能钥匙探人孔中,然后动作快速灵巧的打开了门,无声的屈着身子越过那两条线而进人房间内。 他的动作犹如猫般轻巧的落在地毯上,迅速走到那张大床边。 恬妮睡得正熟。 英拓仔细观察她的模样,确定她就是资料上的恬妮?毕华。 他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在她惊醒时轻声道:“你的父亲要我来救你,别出声。” 恬妮睁开那双美丽的绿眸,眼底的惊惧渐渐消退,重重的点头。 “这屋内有装设窃听器或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吗?” 她摇摇头,“应该没有。” 英拓还是不放心,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才安心的对她说道:“我受你父亲之托来救你,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们把离开这里的路署好了之后再说。” 她惹人爱怜的眼眸满是惊惶。“我想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部署好?” “很快的,你不用担心。我先找到你,是要告诉你我们会随时带你走,而且当我们布置好要接你离开时,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英拓柔声安抚她,“现在你仍要继续保持平常的作息和态度,千万不要有任何异样的地方。对了,你知道有人来救过你吗?” “知道,可是他们才一打开门就被发现,立刻让人捉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被关在哪儿。” “你放心,等你突然消失后,撒拉也不会再扣留他们,毕竟留下他们毫无意义。”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恬妮好奇道,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倾慕和祟拜。 “武田英拓。”英拓交给她一个小小的通讯器,“如果我们开始行动会发出讯号,你看到通讯器闪红灯时,就准备好和我们离开。” 她接了过来,修长的玉手轻抚着那枚很像扣子的黑色物体。 “可以别在衣服上,完全不会被人发现。”他鼓励般的对她点了点头,“你可以放心睡了,一切有我们打点,我先走了。” “你……要走啦?”她怅然若失。 “再见。”他坚定地道。动作敏捷的闪出了门,小心的钻好后,他在离去前洒了一把淡蓝色的轻雾在那两名守卫脸上。 待他们从昏睡中醒来时,英拓早就回到房间了。 第8章 天云坐在床沿等着英拓,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怎么还没回来呢?”她站起来,来回踱步着。 心里有股冲动想要跟出去找找看,可是她一想到王宫内的守备非比寻常,加上她又想到上次自己胡乱行动的失败前例,只好把这个打算又吞回肚子里。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为她的屁股着想——她可以预见如果她不乖的话,英拓打起她屁股的手劲会有多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门钮转动的声音,她警觉的看向门边,马上松了口气,”颗紧张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缓和下来。 “成果如何?”她急急关上门,轻声问。 “非常好,我找到了恬妮。”他微笑着。 天云眼睛一亮,“太棒了!可是她人呢?” “还在原来的地方。我们必须想个妥善的方法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离王宫,而且平安的送回洛杉矶。” “你有计画了吗?”她兴奋的追问。 “当然有,不过目前暂时保密,届时你就知道了。” 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她不禁有些纳闷,不知他胡芦里在卖什么苑。 第二天,天云一直在猜他的计画到底是什么,想要问他又不太敢问。 用过早餐后,英拓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天云一个人无聊的在二楼偏厅的阳台上眺望远处风景。 她不敢到处乱跑,因为王宫内虽然不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守卫还是挺严的,万一不小心走到“私家重地”的话,被打成蜂窝都没处伸冤。 “咦?武田夫人,你在这儿呀?”撒拉国王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天云感觉到他似乎正走进阳台。 这时她猛地想起英拓的告诫,却已经没有办法避开了,只有大方的转过身,假意和撒拉应酬寒暄,“国王,这么巧啊?” “是呀!我们挺有缘的。”撒拉笑吟吟的盯着她看。 “国王今天怎么那么有空?不用办公吗?” 撒拉站得离她更近了。“我有许多能干的大臣可以帮我分忧解劳。咦,怎么不见武田先生?” “他去散步上天云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 撒拉有点失望,但他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武田夫人不觉得无聊吗?不如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不,怎么敢劳烦国王呢?”她又不是脑子坏了,引狼入室。“我还是在这儿看看风景就好。”她坚持道。 “不会麻烦,反正我也没事。”他不死心的劝说着。 “可是我……”她正要拒绝,突然看见公爵和他的夫人也走进阳台来。 “两位也在这儿呀?”公爵夫人首先看见他们,微笑的打招呼。 “是啊!这儿风景不错。”天云很开心的走向她,“夫人,我刚好有件事要向你讨教,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美丽高贵的公爵夫人笑道:“可以啊!什么问题?” “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呢?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保养方法,能教我吗?”她以充满羡慕的口吻问着。 所谓“千穿万穿,马尼不穿”,别说公爵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就是公爵也很有面子的笑着。 被这一搅和,撒拉国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关怀”的话了。“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们了,请恕我先告退。”他讪讪道。 天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虽然还在对着公爵夫人讲话,但是心里已经大声欢呼:宾果! 她可没那么好调戏的。 英拓去探查过周边的地势与守卫情形,待他有所心得的回到卧房后,就看到天云一脸得意的笑。 “什么事那么高兴?”他好奇地问。 “没事。”天云本来想告诉他有关她智退撒拉的事,但是一想到他可能会气地为何让撒拉有机会靠近她,最后还是选择不止口诉他。 “令天早上妳的心情很好喔!” “是啊!”她笑,“你呢?一吃完饭就溜走了,想必也有好节目玩吧。” 英拓挑眉微笑,“还好。” 他们两个各怀鬼胎的笑着。 接下来几天,天云只见到英拓总是每天固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 “武田桑,请问你最近溜腿溜得愉快吗?”她用甜得腻人的声音问。 听到她这种声音,英拓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冷。“呃……还好。”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忙什么呀?”她依旧用“甜蜜蜜”的声音道。 “那是机密。”他神秘道。 天云一直睨着他,“机密?” “是,反正到最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不用着急,乖乖的,好吗?”他柔声哄着天云。 “我?” “好吗?”他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瞅着她,“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好……好吧。”她眨眨眼,被他蛊惑似的点头答应。 他大大吁了口气,趁她还搞不清楚况状的时候赶紧说:“刚刚公爵先生的我到偏厅喝咖啡,我先走了。” “可是……”她怔怔道。 “相信我。”他说完后,迫不及待的冲出门去。 “喂!可是……”她才刚想起还有话要说,可是英拓早就溜之大吉。 这人真是的,居然把她的脑袋搞得乱七八糟后,一走了之。 没关系,她就不信他能想这个“机密”憋多久,她倒要看看他还能瞒多久而不告诉她。 但是英拓的耐久力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 另一方面,逃出“虎口”的英拓则是大拍胸膛,庆幸他逃得快,要不然被天云想清楚他刚才为阻止她所用的手段,他大概会被她给剥下一层皮。 接下去一连几天,英拓认真的“交际应酬”,和一干人大谈金融时事。 天云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不时探测他的口风,但是这个人又变回刚认识时,八棒子敲不出一句话的英拓了。 离斯坦王子的结婚大典就剩五天了,天云看着他仍是一副闲适的模样,而自己则是问号问在心头都快发霉了。 在用过丰盛的午餐后,撒拉国王建议大家到后山的花园散步游玩,所有的人都表示乐意参加。 在气候如此干燥的地区,能够照护出如此翠绿亮丽的大花园,应该是用了大量的金钱和心力去培植的,难怪撒拉国王“坚持”大家务必前往参观一游,无非是想藉此炫耀自己的财富。 天云原本是牵着英拓的大手在花园内闲逛,撒拉国王却毫无预警地突然冒了出来。 “国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天云心直日快的四道。 英拓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可能是唯一敢对国王没大没小的女孩了。 撒拉国王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呵呵大笑,“这园子里的绿林小径十分曲折隐密,非常的有趣,妳想不想和本主一起去探探?” “好啊,这是我的荣幸。”她故意示威的看了英拓一眼,看得出他明显的不赞成和担心。 活该担心,就是要急死你!谁教你不跟我说你的计画。天云在心中对他扮了个鬼脸。 “国王,既然这么有趣,我也想一游。”英拓暗暗揽紧了天云的腰,微笑道:“不知国王意下如何?” 撒拉国王面有难色,可是又不好意思不让他跟。就在这时,天云挣脱英拓的手臂,拉着国王的袖子道:“我先生是开玩笑的,其实他最讨厌玩这种钻来钻去的游戏了。” 英拓还来不及回答,她就对他甜甜的笑道:“老公,我等会儿就回来了,拜拜。” 语毕,天云就拉着撒拉国王朝林中小径走去。 英拓瞭着他俩离去,不禁挫败的低咒一声:“该死!” 他得赶快跟在后面看着,千万别让撒拉有对天云“下手”的机会。 天云这个小淘气,等这件事结束后,看他怎么罚她! 撒拉国王笑咪咪的目光在天云眼里是色迷迷地瞅着她,问道:“你平时有什么嗜好?”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看看电影和书而已。”还有吃!她在心里加上一句。 “喔,那武田夫人平常空不空闲?武田先生事业做得那么大,一定没有时间陪你,你会不会很寂寞?” 天云一笑,“不会啊!他常常陪我的。若说忙的话,国王你身为一国之君应该更忙,可是你也好象游刃有余,我看王后总是很幸福的样子。” 撒拉假意的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的妻子并不了解我,所以我的感情世界很苦闷。” 老套!天云翻翻白眼,怎么也不会秘些新鲜的让她“品味”一下。 “咦,那你其它的妃子呢?听说你的妃子个个美丽又温柔,难道她们也都不了解国王吗?”她明褒暗贬。 撒拉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呃,当然不是啦,但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感慨。” “原来是这样。”她忍着笑。 撒拉伴着佳人漫步在林中,在他的手悄悄绕过她的腰后,正要揽上时,天云突然大叫一声:“啊!” 他吓一跳,赶紧缩回手,“什么事?” “我差点忘记要吃药了。” “吃什么药?”他问。 “我有点神经衰弱,医生开了一些药给我,我现在得回房吃药了,改天再陪你逛。”她笑着告退。 “呃,不急,改天好了,如果你没空的话也就免了。”他连忙挥挥手。 天云蹦蹦跳跳的离去后,撒拉国王打了个冷颤。 神经衰弱?幸好地没有发作起来把他掐住。唉!没想到那么美的一个女人竟然有神经衰弱,真是糟蹋了。 敢情国王陛下已经把神经衰弱想成精神分裂了。 匆匆回到房间的天云几乎笑弯了腰,她一想到撒拉脸上惊惧扭曲的表情就忍不住大笑。 英拓随后进了房,微笑的对她说:“本来我是被你气昏了,可是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好了,所以我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 “还真是多谢你,不过你虽然原谅了我,但是我不原谅你。”她斜睨着他,“咱们慢慢的一条一条来算。首先,你刚才跟踪我!” “我是不放心才跟去保护你。”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少来,你是想去看看我是不是临时对猪蹄膀有兴趣,对不对?”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英拓吐了吐舌头。哇!他回房的时机不对。 “呃,我刚刚想到我还有事,我先——”他想借口抽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要跑,是不是没胆跟我说?”天云早看穿他的计谋。 他回过头,干脆的承认,“是啊!恕我失陪。” 天云一把抓住他,“不要再反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英拓乖乖的被她拉到床沿坐下,什么形象全都没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共产党了?” “少废话。我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救恬妮?有什么行动快说。”她拉了张小凳子踩在上面,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床上的英拓,“我可是忍很久了,无论如何你令天一定要说出来。” 他表现出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的表情,“好吧!既然你坚持要我说,那我可以非常坦白的告诉你,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你说什么?”她跳到他身上,粗鲁的把他撞倒在床。“我没那么好骗,你快说。” 英拓起先是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可是当她压在他身上时,他顿时心跳加速起来,有些迟疑地唤道:“天云……” “干嘛?”她不耐烦的回他一句。 “这种姿势……有点暧昧。”他提醒她。 天云怔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她急急翻离他身上,嘴里还乱七八糟的叫着:“大色狼!超级大色狼啊!” “真不晓得谁才是色狼。”他大笑。 “大色狼,你再笑我,你令天晚上就别想睡床上。”她气鼓鼓的瞪他。 他笑得更大声了。“这些天我本来就是睡沙发啊!哪来的不准睡床?” 天云一楞。对喔!她话说得太快了。“嗯……啊……反正这表示我很生气就是了。” 英拓抱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天云则是满脸通红的“教训”他,“拜托,你不要忘记你可是一个酷酷的武术家喔!别笑得这么没气质。” 英拓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和天云在一起,他的生活就变得疯疯癫癫,妙趣横生,什么气质早就丢到一边了。 “大变态。”天云被他的笑搞得没办法,气得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斯坦王子的结婚大典就在令日举行,未婚妻汀娜公主的父母亲也都到了,整个王宫热闹得似乎要沸腾起来,到处都是衣冠楚楚的宾客和忙成一团的侍者。 天云今天穿著一袭玫瑰红的及地礼服,巧笑倩兮的挽着英俊高大的英拓出席王子的结婚大典。 她表面上虽然装得轻松偷快,但是心里却是志下心不安,因为今天就是救出恬妮的大好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是气死人的是,英拓还是迟迟不止告诉她要怎么行动,她简直都快气疯了。 一想到这个,她忍不住又偷偷掐了他一下。 “干嘛?”他差点惊跳起来,被掐得莫名其妙。 “没事。”她故作无事状,表示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确定?”他小心翼翼的问。 她回给他一个龇牙咧嘴的笑,“我很确定。” 他突然觉得牙齿一阵发冷。“我还是宁愿你说出来,见你憋在心里我会害怕。” 她瞅着他,嘿嘿笑道:“你究竟说不说今天的行动程序?” “我过五分钟后再跟你讲。”他保证道。 “别欺负我没戴表喔。墙上可是有钟的。如果过了五分钟后你还没告诉我,哼哼!当心你的小命。”她以黑社会的语气威胁着。 “你究竟是到哪里学来这种黑社会讲话的样子?”他大皱其眉,“一个女孩子家要端庄点。”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她吐吐舌头,“抱歉啦!” 看她那讪讪的样子,他骞地笑出来。“妳呀!要混黑社会可能要等下辈子了。瞧!哪有黑社会的人被教训两句就向别人道歉的?” “我善良嘛!”她甜甜一笑,随即板起脸,“别想转移话题,这五分钟我都会计时的。” “放心。” 五分钟后,宴会进人高潮,英拓不等天云发问,表情严肃的主动开口说道:“等一下王子夫妇会上台接受国王的视梼仪式,那时候所有目光焦点都会集中在台上,我会趁那段短短的时间去将恬妮救出来,而我昨天要你将带来的一个衣箱掏空就是要让她躲在里面。” “喔,那我有什么任务?”她正经的问。 “掩护我的不在场,尽量别让人对我的离场产生怀疑。”他交代。 “这没问题。”天云慎重的点点头。 当司仪宣布王子夫妇上台时,英拓对天云眨眨眼,然后迅速消失。 天云此刻只觉得全身每”根神经绷得紧紧的,可是她硬是控制自己的表情,效法英拓的冷静、以静制动。 这时在卧房中的恬妮也心跳加速的握着那枚通讯器,一边暗祈祷英拓快些到来。 突然间,通讯器上的红灯闪烁,她一震,紧紧抓着通讯器,眼睛望向门口。 过了几分钟后,门轻轻开启,挺拔俊朗的英拓闪进房,把手伸向她,快速的对她说:“快,跟在我身后。” 恬妮怯怯的牵着他的手跟着他,跨过那两名坐倒在地上昏睡的守卫,英拓再用力敲一下他俩的头。 她虽然很紧张,但是握着他的手跟在他身后却给了她无限的温暖和安全感……恬妮痴痴的望着他的背影。 英雄,她的英雄!恬妮在此刻已经完全动心,英拓在她眼中已成了义勇救美的英雄人物。 英拓倒是毫无所觉,谨慎的带着恬妮闪避,越过重重的守卫岗哨,来到他和天云的房间。 “你现在先躲入这口箱子内,我已经做了几个通气孔,让你在里头不至于没有空气。”他让她坐进大皮箱里,然后谨慎的把锁扣上。 英拓小心的把它推进角落堆放的那堆皮箱中,然后离开了房间,顺路闪进右翼房子的阳台上,特别布置了一番…… 天云第一次有食不下咽的感觉,因为英拓去了好久都没消息,她又开始担心他的行动会不会被人发现。 “你怎么一直戳那块牛肉?它得罪了你吗?”英拓的声音突然在她身旁响起。 “英拓!”她惊喜的低唤道。 他对着她眨眨眼,“想我吗?” “臭美,再等个三百年吧!”她急急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顺利之至。”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笑。 天云吁口气,“幸好。” “不过最精采的还在后面。”他抱歉的笑睨着她,“等会儿得麻烦你牺牲一下形象,做一个高难度的演出。” “只要不是叫我吞剑、跳火圈就好。” 他噗瑜一笑,“我哪舍得啊!来,附耳过来。” 天云移过耳朵,待他说完后,不禁惊愕的瞪着他,“不会吧?” “因为你上次已经说过你有这个症状,所以等一下撒拉绝对不会怀疑的。”他微笑。 “还说没跟踪我。”她咕哝,“好啦好啦!你确定我的“发作”有益计画吗?” “当然,我难道会害你吗?”英拓保证着。 天云嘀咕一声,然后不情愿的点点头。 就在众人笑语喧哗时,美丽的武田夫人突然尖叫起来,现场顿时乱成一片……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武田英拓陪着他突然发病的妻子坐上最末班飞机飞离苏伊丹,回去让武田夫人的主治医生诊治。 被打了镇定剂送上飞机的天云,在登机两小时后才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因药效刚退而有些迷蒙的眼睛,就看见英拓英俊带笑的面庞关心且专注的凝视着她,急急问道:“妳醒啦?” “你居然让那个蒙古大夫给我打一针?”她想起来了,气呼呼的质问道。 他轻嘘了一声,“小心别吵到临座的恬妮,她这些天也受够了,飞离苏伊丹,她的心情终于松懈下来,也能睡个安稳的觉了。” “她也上机了?”天云急忙起身探视,“哇!她好美,难怪撒拉会看上她而死不肯放手,美丽的长睫毛、白皙的脸蛋、灿烂如金瀑的秀发……” 英拓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你该不会也爱上她了吧?” “她的模样实在人见人爱,不知道她有没有身为富家女的骄气。” “应该没有。她非常的害羞柔弱,怯怜怜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想要保护她。”他中肯的提出他对她的印象。 天云盯着他,开始有点危机意识。“你这么觉得?那我呢?也有那种怯怜怜、引人兴起保护欲的气质吗?” “妳?才不,你总是像初生的小牛一样横冲直撞的,根本没让人有保护你的机会。”他打趣着。 天云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被人当场给比下去实在很丢脸,尤其评审是英拓……。她勉强转移话题,“撒拉国王不知道会不会怀疑我们?还有,你有没有通知水蓝我们已经上飞机了?” “暂时不会,因为我在恬妮房间附近布置了假线索,让他们以为恬妮是使计敲昏守卫,然后用撕成条状的床单结成绳子爬下阳台逃走的,我想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王宫附近搜寻她。不过就算他们联想到恬妮的失踪与我们有关,那时我们也早已飞离苏伊丹国境。”他不疾不徐的陈述着,“而且我早通知过水蓝了。” “哇,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嘛!武田半仙。”天云做出无限崇拜的模样。 “妳呀!”他怜爱的摩搓她的头发,轻笑道。 “对了,我忘记问你,我有没有错过机上的餐点?”天云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英拓笑得更大声了。 第9章 洛杉矶 看着恬妮喜悦的奔向老泪纵横的父亲怀中,天云和英拓也忍不住咧嘴微笑。 “天云、英拓,怎么样?最近好吗?”水蓝奔进机场大厅,甜甜的笑道。 “当然好啰!只不过被人家设计了,觉得有点不甘心。” “哎哟!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可是看你们这两个爱情白痴反应那么迟钝,就忍不住跳出来搅乱一池春水了。”她小心翼翼的瞅着他们俩直瞧,“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英拓笑了,“多谢你的大力帮忙,现在都搞定了。” “什么叫搞定了?真难听。”天云瞪了他一眼,亲亲热热的挽着水蓝的手臂,“不要理他,我们走。咦,雷诺怎么没来?” “他很想来,但是他要主持一个跨国会议,”下子走不开,所以只有我来。”水蓝解释着,然后开心的催促他们,“快回去,威尔斯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就等我们回去吃。” 天云笑着腾出一手来拉英拓,“走呀!我真的饿了。” 英拓笑着点点头。 水蓝让司机帮忙提行李,就在他们一行人高高兴兴的正要离去时,伯特突然开口叫住他们。 他大踏步的走来,满脸感激的神情。“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英拓,我该如何报答你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真是……”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哑了。 恬妮美丽的绿眸更是充满诚挚的谢意,还有一些复杂的光彩。“如果不是二位的话,我现在还困在撒拉的魔掌中,真的多谢你们二位。” “不用客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天云潇洒的一挥手。 英拓也微笑附和,“是啊。恬妮经过这么久的精神折磨,想必也应该累了,快点带她回去休息吧!木用再感谢我们,这真的没有什么。” “那至少让我请两位吃顿饭。”伯特真诚的邀请着,“希望你们让我尽一点心意,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能让我做的话,那我实在没有办法释怀。” “食物?”天云张着嘴巴,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十足的馋鬼相又重现江湖。 英拓实在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知道最好还是让她去吃完这“吰X丫”,否则他这一整天耳朵又不得清静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只好叨扰了。”他一出声马上赢得天云赞赏的笑容。 所以说,要满足天云实在很简单,她的欲望实在好小好容易满足。他就是爱她如此直率天真,虽然冲动了些,却是热血助人的可爱性子。 “爱”?他心一震,随即坦然接受这个认知。的确,他已经彻彻底底的爱上天云了,为她痴狂的心从来不曾停止过…… 他不由自主的咧开一个灿烂到近乎傻气的笑。他爱她!这感觉真好,说不出来的美妙。 “喂!人家在跟我们再见,你怎么像傻了一样?”天云在他面前挥挥手,拚命叫唤他。 “呃……好,再见。”他这才惊醒,连忙道。 天云怀疑的看着他,“怎么?你是想到要到恬妮家吃饭就高兴得傻了?”口气充满了酸味。 “嗯——,有醋意。英拓,你要小心。”水蓝在一旁等着看戏。 “水蓝,你什么时候也学到雷诺的老奸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英拓啼笑皆非。 “哎呀,难得看你这么可怜的模样嘛!”她笑得可开心了,完全没有一丝“愧疚”的样子。 天云被水蓝这么一说,倒也不好意思再乱想,挽着两人的手臂往门口走去,“没事,回家回家。” 他们三个附带一名被行李压到快断气的司机一齐步出机场。 天云觉得她的胃这几天真是好有福气,不是“敲”英拓大吃他几“士X丫”,就是被人邀请吃大餐,实在是太幸福了。 天云兴奋的折着衣服,一边哼着歌。虽然令天中午才被威尔斯喂了一大堆美食,到现在肚子还鼓鼓胀胀的,但是一想到晚上又可以吃到大餐,她的心情更加好。 “天云,你决定好晚上要穿哪一件衣服了吗?”水蓝蹦蹦跳跳的冲进客房。 “我想再跟你借这一套紫色小礼服。”她拿起床上的一套淡紫色礼服道。 “借?这不是我买到苏伊丹要给你穿的,干嘛说要借呢?”水蓝坐在她身侧奇道,“这些全都是你的。” “我的?”天云差点被水蓝的话给吓昏了。“水蓝,我才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咧!” “不不,这些都是我送你的,因为你这次帮忙雷大哥的朋友救出他的女儿,又坚持不收聘请费,所以?” 天云打断她的话,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不行,这太贵重了,要嘛你就统统收回,要不然送我一套就好,带这几皮箱的高级服饰回去不被怆才怪,你留着自己穿吧!” “我不习惯穿这种衣服也!牛仔裤和衬衫比较实用,穿起来也比较自在些。”水蓝天真的望着她,“你还是带回去吧!” 盯着那堆衣服,天云眉头都快打结了。“我也是习惯穿牛仔裤,更何况我要顾店,穿香奈儿的衣服顾旧书画店,这象话吗?” “你已经穿过它们了,不能始乱终弃,一定要带回去。”水蓝使出撒手锏,“你居然不喜欢我为你挑的衣服,那一定是我的眼光太差了。唉!没想到我第一次帮人买衣服居然……” 天云听见她充满委屈的话语,顿时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罪恶感。她赶紧拉着水蓝的手,忙不迭的安慰她,“不会啦,我是很喜欢那些衣服的,我会带回去。” 水蓝偷偷窃笑。哇!自己真的太贼了点,天云也太好骗了。但是话说回来,若不是为了要天云收下这些衣服,她也不至于如此牺牲形象,还差点演变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局面。 “太好了,你已经答应要带回去,可不能反悔喔!”水蓝兴高采烈地道。 天云频频点头,“是是是。” 她怕自己再不答应的话,水蓝就要哭出来了。 钢铁大王的宅邸果然宏伟,不过和雷诺?嘉伍德的房子一比,装漠陈设却显得俗气了点,没有雷诺家的雅致和出色。 不过晚餐倒是做得不错,颇具有世界级水准。天云开心的切会着牛肉,她的动作虽然不至于粗鲁,但是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吃得很高兴。 “英拓,小女这次能顺利脱困真是多亏了你们。”伯特在席上一直不断强调他由衷的感谢之意。 “这件事真的无需再提起。”英拓谦逊道。 恬妮深情的看着他,柔声道:“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有多感激你。” 天云塞满食物的嘴巴突然一停,呆呆的看着恬妮望向英拓的特殊眼神,心里突然敲起警钟——恬妮看英拓的眼神和自己好象,莫非她也爱上他了?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牛肉变成了橡皮,越嚼越恶心。 餐后,他们移至起居室喝咖啡谈天,英拓儒雅礼貌的和他们交谈,并试着将天云也纳入谈话圈中,但是一直不成功。 因为天云始终对他们的谈话兴致缺缺,径自埋头大吃——她不想看见恬妮对英拓虎视胱眺的样子。 而教她更生气的是,英拓浑然不觉她的不是滋味、还拚命和他们说笑,好象是他们家的女婿一般。 天云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天云,恬妮邀请我们去看看她的花房。”英拓轻声唤她,“我们走吧?”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她还沉溺在自己纷乱的心绪中,想也不想的脱口道。 “天云……”英拓很想偕她一同去,但天云还是挥挥手。 “我吃太饱了,想休息一下。”她勉强一笑。事实上,她正想把心里乱成一团的思绪好好整理一下。 温室花园里,各色奇花异卉争相绽放,看得出这里的一花一木都经过专人的细心照顾与呵护。 英拓凝视着脸庞因兴奋而显得有些红的恬妮,心想她也像是这温室内被呵护栽培的花朵一般,不知愁滋味且娇嫩无比,无法适应温室外有风有雨的生活。 天云就不同了,她是一株永远向着阳光、活力十足且灿烂喜悦的向日葵,让人惊艳于她的清新与独立。 一想起天云,他唇边不禁泛起一抹笑。 恬妮痴迷的看着他的笑颜,忍不住说道:“你连笑起来都有股特别的味道。” “多谢夸奖。”他并不习惯和天云以外的女子相处,只是淡淡一笑。 “你好象很不喜欢说话?” “是吗?”他微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遂转移话题,“你的花房非常漂亮。” “谢谢。”她高兴的脸都涨红了。“我什么都不会,唯独对花卉这方面非常有兴趣,所以爸爸就盖了这间温室养花,幸好我照顾的还不错,要不然就丢脸死了。” “那你为什么会跑到苏伊丹呢?”英拓有点好奇。 “我去参加一个国际培植学会的课程,它是每年轮流在各国举办的,今年刚好轮到在苏伊丹举行。”她至今想起那段遭遇还心有余悸,“我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英拓点点头,“这种事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她的脸庞突然又羞红起来,“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被绑架,我就不可能会认识你了。” 英拓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了。他轻咳一声,“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告辞,我想等妀天有机会再来拜访。” 她咬着历,难掩失望的说:“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坚决的点头,“是的。” 正当他要迈开大步往门口走去时,恬妮却做了一件连她自己也感到惊异的举动——她飞快的抱住了他。 英拓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呆了几秒钟,忘了推开她。 恬妮则是在一剎那间明白,她真的好喜欢他,不惜拋开女孩的矜持和羞怯,也要让他明白她的心意。 就在这时候,甫走进花房的天云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霎时也惊呆了,不过比起英拓看见她时的表情,她的显然还不够看。 英拓完全是一副“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表情,既惶恐又冤枉的大嚷:“天云,你误会了!” 他整颗心就像是浸在冰山下,凉透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焦急的念头:完了,天云该不会就此误解他一辈子吧?不,不可以,他甚至还没机会大声表白他爱她! 恬妮怔怔又不敢置信的,眼睁睁看着英拓将她推到一旁。 “你……你不喜欢我吗?”她眼眸内滚动着羞涩与受伤的泪水,怯怯道。 “我已经有深爱的人了,就是天云!”他急吼吼的说完后,才发现天奇www书Qisuu网com云已经不在花房中了。 他心神俱碎,匆匆的跑出花房,留下一脸呆楞的恬妮与她那“蠢蠢的爱”。 天云快速的冲出花房,然后隐匿在树丛内,等待英拓与地擦身而过。 这时,她终于释放脸上扭曲的表情,大声的笑了出来。 傻瓜!英拓以为她会因恬妮的投怀送抱而误会、迁怒于他吗? 她是爱英拓的,她也相信对爱智障、对异性敏感的英拓一定也爱上她了,否则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特别”的反应? 水蓝口中的英拓是个外表冷漠、实则腼腆的男人,他素来不轻易流露情感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天哪!她怎么可能会不爱、不相信他? 天云待急驰的跑车开走后,她才咧着微笑走到外面去,一面想着这里不知道好不好叫车? 天云笑嘻嘻的回到嘉伍德大宅时,整个房子内的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天云,你到底跑哪儿去了?英拓找不到妳,急得快去切腹了。”看见天云出现在门口,水蓝惊喜的冲过来抱住她。 “他人呢?”天云躲在门边鬼头鬼脑的探道。 “他说你一定到机场去了,所以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雷诺摇头,不可思议道:“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要疯了一样,所有的冷静荡然无存。” “他甚至忘记去检查你的护照和衣服是否还在。”平时严肃拘谨的管家威尔斯也忍不住插嘴。 天云一怔,大笑了起来。 “一个是急得快呼天抢地,一个则是开心的仰天长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大哥,你们看得懂吗?”水蓝看得一头雾水,干脆问问别人看不看得懂。 雷诺和威尔斯心有戚戚焉的大摇其头,全然不解地望向犹在那儿狂笑的天云。 天云笑到肚子抽筋,总算才勉强控制住笑意,解释道:“其实事情就是……” 她一说完,水蓝首先爆笑出声,随即雷诺主仆也笑得乱没气质的,一边大笑一边道:“我们真是同情英拓!” 水蓝骞地止住笑。“我们这样笑他会不会太不道德了,他现在可是急得快吐血呢!” “难得呀!”雷诺才高兴咧!难得看他这个好友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不好好把握机会多看几眼怎度行。“好不容易等到他被爱情整惨,不趁此机会笑他,要待何时?”他说完后又大笑三声。 天云不自禁的看傻眼了,没想到鼎鼎大名、威震国际的大亨也会有笑得这么没形象的时候? “天云,那你现在要怎么做?等他回来时向他解释吗?”水蓝问着。 “不,相反的,我要趁他还没回来前收拾行李回檀香山。”天云的脸上咧着一个好大的贼笑。 “嘎?”他们三个不解地盯着她,六只眼睛全映着问号。 “我的计画是这样的……”四颗脑袋凑在一起咕哝着。过没五分钟,所有的人都带着赞成的笑容散开,然后各自行动。 说到设计丘比特的爱情陷阱,这一家子是最热中不过的了。 三十分钟后,离嘉伍德大宅不远处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私人的飞机缓缓升空,目的地是另一座国际机场。 檀香山 怀恋旧书画屋精致的店门外张贴着一张布告—— 店主有事待办,休业N天。 夏威夷群岛中有一个贝琴海岛屿,它的面积虽然不比檀香山大,但是它的美丽与热闹却不输给檀香山。 这座岛上有一半的居民是中国人,华人在夏威夷算是相当受到尊重的一个族群。 而在贝琴海岛上更是如此,尤其这岛上有一位人称“楚神医”的大夫,他的地位可真是崇高至上。 因为他医术非常好,而且为人处事更是没话讲,富侠义之心,经常帮助他人,有时甚至巡回各岛免费替人医病,所以岛上的居民都十分敬爱他。 楚天开医生的风趣幽默也是人人皆知的。就像今天,他边帮人看病边闲话家常, “唉!我一想到我那个大女儿就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拐”一个女婿回来给我玩玩?” 病人噗时一声,爆笑道:“医生,你很想把女儿嫁掉啊?” “是啊!可是就是嫁不掉,你看气不气人?” “一年没回来了,你还是那么喜欢刺激我!”一个甜美却充满揶偷的声音在天阔的身后响起。 他惊喜又心虚的转过头,“嘿嘿!亲爱的宝贝女儿,你终于回来啦?妳想不想老爸啊?” 天云顿时鸡皮疙瘩掉满地。“老爸,一年不见,你还是一样那么恶心。” “唉!我这个宝贝女儿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假意叹息道,“真是好不令人伤心哪!” “老爸,形象形象,你的形象要维持好。”她戏谑的提醒他。 “还用得着你说?这里有谁不知道我是大名鼎鼎、风流倜傥的楚神医。”他得意洋洋的说着。 天云抱着肚子笑翻了,手上的行李统统被她拋在地板上。 “你……带着行李,该不会是要回家长住吧?”天阔希奇道。 天云察觉出老爸的口气又喜悦又失望,她情不自禁学着英拓的招牌动作,挑眉道:“你不欢迎我回来?” “当然不是,有你回来日子多有趣,又有人可以陪老爸斗嘴。只是你这样收拾行李回来,一定是因为找不到好对象,所以才回来投奔老爸的。”他这次真的都快哭出来了。天哪!女儿没人要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了。“唉!看来我的女婿又遥遥无期了!” “那可说不定。”天云神秘兮兮的卖着关子。 楚天阔闻言,心痒难搔,急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先替这位老伯看完病再说。”瞧她老爸把听诊器都听到人家脑袋瓜子上了。 “好好好!不过你先不要跑,我等会儿要听第一版本。”交代完毕,他转头专心的替那位病人看病,但是那个病人现在可能又多了一样病了——被他们父女笑到得内伤。 于霖铃捧出一大盘特地炒给女儿补身子的麻油姜鸡,一边笑吟吟的嚷着:“快点快点,看你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上定是有好消息……该不会是你已经有人要了吧?” 天云擦着口水道:“哇!麻油姜鸡。” 霖铃知道这个女儿的习性,她连忙抬高盘子,“不说不准吃。” “哪有这种妈妈?居然用食诱对付自己的女儿。”天云抓着一双筷子不满的抗议。 “以物易物,这道理你都不明白。”霖铃眨眨眼,“快点告诉我嘛!” “不行,老爸已经先“订”了。”她大摇其头。“你们夫妻俩自己去协调谁要听第一手。” 哇塞!没想到有男朋友居然还有这种好处,让老爸老妈对她“爱护”有加。嘿!下次试试用这理由A红包。 天阔就在这时候冲进来,“快快快,快点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请啰!千万不要吓到喔。”天云笑咪咪且甜蜜蜜的大声宣布:“你女儿我是回来待嫁的。” “有……有人要娶你了?!”两夫妻张大嘴惊喜道。 “完全正确。” 一下子,夫妻俩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天阔抢先道。 “姓朱名德正,家住北京城。”天云开玩笑的唱着。 “正经点,别再吊我们胃口了。”天阔急得都快变脸。 天云哈哈大笑,难得能捉弄一下父母,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快说啦!不然鸡肉没你的份喔。”课铃威胁。 “是是是。”她收起笑,正经八百的向他们介绍未来女婿,“他叫武田英拓,今年三十,日本人,不过现在住在洛杉矶。他是雷集团保全系统的负责人,年轻有为、俊朗高大,而且为人充满侠气。” “哇!你居然可以找到这种顶尖的人物?”天阔怀疑的睨着她,“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很看不起我喔!反正过几天你就可以亲眼鉴赏了。”说完,天云高高兴兴的向那盘鸡肉进攻,不理会老爸。 霖铃则已经兴奋的在一旁盘算要办多少嫁妆给女儿,还有要通知哪些亲朋好友,回门酒要办多少桌等等…… 天阔虽然不敢置信,但是看女儿说得有模有样,他也不禁兴高采烈起来,“他什么时候会来?我要不要去接他?老婆,你看我们要给人家什么见面礼才好?还有,我要穿哪件衣服才比较有丈人的样子?” “长袍马褂。”天云嘴巴塞得鼓鼓的,建议道。 “吃你的鸡啦!” 第10章 英拓一脸消沉的凝望远方。他这些天一直在找天云,但不知为何,他的情报系统竟然无法找出天云究竟到哪儿去了,每次计算机出现的讯息都是无法探知。他开始怀疑是有人在封锁消息。 他突然想起,能够封锁住由雷发出讯号的就只有雷本身内部的人,而且一定是比他这个保全部门负责人更高阶的…… “该死,我早该知道雷诺一定会搅局!”他咒骂自己的迟钝,急忙抓了车钥匙就冲出大楼。 听到跑车急吼吼的冲人庭园,正和水蓝在餐室内用餐的雷诺微笑道:“这傻子现在才想到要来质问我,看来爱情真的把他搞昏了。” “先生,你也经历过同样的情形。”威尔斯在一旁服侍,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是啊!也不知道那时是谁帮你跑腿找佳人的,现在你反过来取笑他,这样不对喔!雷大哥。”水蓝也笑嘻嘻的凑一“口”。 他们两个马上接到大白眼。 “现在争相讨伐我,前几天你们在回答英拓的时候不也是一副“你惹天云生气,真是大浑蛋!”的模样吗?”雷诺不平道。 “反正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你当一下坏人会死啊?”水蓝吐吐舌。 “那是……” “雷诺!” 雷诺话还没说完,英拓就冲进来了。 “呃,嗨!今天不用上班,来串门子吗?”雷诺连忙将话暸进肚子里,转向英拓“面对现实”。 “天云的去向你一定知道。”英拓开门见山的问:“她在哪儿?” 威尔斯和水蓝纷纷将视线调转到雷诺脸上哈!看你要怎么解释? 雷诺轻咳了一声,面对英拓的深沉怒气,他选择以不疾不徐的笑颜响应他。“慢慢来,你先坐下,这件事说起来有一串那么长。” 英拓叹口气坐下,威尔斯倒了杯莱姆汁给他,水蓝则是抿着唇笑。 “她是坐我的飞机离开的……” 贝琴海岛 天云无聊的捡着沙滩上的贝壳,心头乱糟糟的。 “奇怪,英拓怎么还没来,该不会真的切腹了?” 她捡累了,坐在岸边的大岩石上休息,脑子却还是不停的运转。“还是……他舍我而去找恬妮?不会,我敢百分之百确定他不会这样。那他为什么还不来呢?” “天云!”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她差点由大岩石上掉下来。 她转过身,正要破口大骂这个神出鬼没、吓死人的家伙时,突然想到好象只有英拓才有这样厉害的功力。 她又急急转回头——几乎扭到脖子,不行!她可不能现在就漏气。 “你来做什么?”天云故意冷冷道。 “我是来解释的。”他走到她面前,深深的凝视她娇美的脸庞,柔声道。 他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了,而且差一点就失去她。 天云依然冷着脸,“你回去吧,我知道你和恬妮并没有什么,所以你也不用解释。” 英拓又惊喜又惊愕,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误会澄清了。“妳相信我,真的?可是妳既然已经明白我是无辜的,为什么又要我走?”他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你还误会我什么?” “没有,只是……”她要说不说的,故意欲言又止。 英拓心脏已经快停止了。“只是什么?”他追问道。 “只是我觉得你又不爱我,不过是喜欢我而已,我有什么立场嫉妒呢?”她故意说得酸溜溜的。 “我怎么会不爱你?”他急得大叫,“我爱你啊!” “我也爱你,可是我不敢相信你爱我。” 英拓正要张口抗议,天云又接着道:“我知道你不会说谎,可是你不觉得你该做些什么让我感受到你是爱我的吗?” 英拓闻言,骞地陷入深思。 天云心里笑得快要抽筋了,英拓真是太捧场了,让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就在她打算要大笑对他喊“你上当了”时,英拓突然抬起头,眼中精光毕露—— “你说得很对,我会让你看见我爱你的事实证明。”他说完这句话就如旋风般的走了。 “嘎?”她傻住了,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她会过意时,已经来不及叫住他了。 英拓回到楚家门口开车,他打算赶快回去布置计画。 楚家夫妇在门内探头探脑的,关心道:“嘿!未来女婿,你和天云谈得怎么样了?” “伯父、伯母。”他恭敬道。他方才来的时候就已见识过楚家“双杰”了,虽然被盘问得七七八八,但对他们俩的印象非常好。“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样让天云接受我了。” “嘎?”两夫妻面面相观。 咦,天云不是已经回来要待嫁了?他们以为这年轻人一找到天云就一切OK了。 “伯父,伯母,我会让天云幸福的,我也会让你们看见我做的。”英拓坚定道, “我先走了,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们夫妻俩虽然一头雾水,可是也快乐得不得了看样子这年轻人很坚持喔!天云的婚事指日可待。 “我喜欢这个年轻人。”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开口。 “老爸,你太可怕了吧!”天云看着电视机,一边应付天阔的叨念。“英拓急急离开又不是我的错,再说我也很急啊!你不要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如果宰了我,你的女婿更会打死不来。” “我可看不出你哪里表现出很急的样子。”天阔嘀咕着,“人家说害相思是会茶不思饭不想,整天郁闷,可是我看你一点都不会啊!不但饭吃得比谁都多,还整天看电视、吃零嘴。小心啊,你可千万不要吃到人家来迎娶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变成一头猪了。” “哇!” “哇什么哇,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楚某人是养猪公冠军。” 天云看着老爸嘟嘴的模样,差点把刚刚吃的饼干都吐出来。“拜托你,别把我讲得那么可怕,你最近看我有变胖吗?” “那倒没有。”天阔羡慕死了女儿吃不胖的身材,不像他得时时注意自己的身材是否有变。 虽然人家说他这把年纪要这样壮实才好看,可是他总是爱面子,没事就自己搞个节食还是药疗,尽量保持身材。 “老爸,又想起你的身材了吗?”天云笑嘻嘻道。老爸也只有这点能让她小小损回来。 “喝!没事别提起我的身材。”又被踩到痛处了!他赶紧准备落跑。“我要去出诊了,拜拜。” “拜拜。”天云高兴的朝他挥挥手,“我的耳根终于可以清静了。” “臭丫头。”天阔不甘心的扮个鬼脸,这才大摇大摆的提着诊疗包出去。 天云咬着饼干,不过心思已经不在电视上了。 她确定英拓不会弃她于不顾,可是这些天他一直没消息,她也不禁有些心急。 “唉!”她大大叹了口气。如果她不先捉弄英拓就好了,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英拓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呢? 别说天云不知道,就连雷诺和水蓝也不晓得,只见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水蓝甚至请她的好友洛杉矶第一鸡婆灵媒东方灵用感应能力来查,可是东方曼每次都只能对她说—— “我只能看见一个布置成绿色与蓝色的房间,其它就没了。英拓一直在进行什么,可是我不了解那是什么意思。”她搔搔头道。 这下水蓝也没辙了,因为录色和蓝色的房间是什么意思?她也完全“莫宰羊”,只能等英拓自己主动揭晓了。 这一天,天云再度遭受父亲的“逼问”,问来问去全是英拓为何经过一个多星期还不出现这一百零”号问题。 天云一律给予茫然痴呆的表情回复,其实心里也开始惶急不安起来日日为何他还不出现? 等到吃完午饭时,英拓终于出现了,手中捧着一大束掺杂着红白玫瑰与向日葵、满天星的花束,嘴角噙着一丝神的喜悦的笑容朝天云走来。 “英拓!”天云完全掩不住狂喜的心情,立刻冲了过去,“你怎么消失那么久?” “我要证明我对你的爱。”他微笑着。 天云很怀疑,以他对爱这般羞涩的个性来说,他能做出肉麻一点的示爱动作吗?再说,她也认为他们的爱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明了。 “真的不用……” 天云刚要解释,他马上将那一大束的花献上,“我爱你!” 天云感动极了,她咬着唇,只觉得泪水快夺眶而出了。“你……你……” 她没想到他会那么浪漫,她还以为那束花是要送给她爸妈当见面碴的。 她深深吸着花香、再也忍不住的投入他怀中,紧紧的拥住他。 英拓把她揽得更紧。老天!抱着她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喂!小心花被压扁。还有,年轻人,你应该不只有这一招吧?”天阔虽然笑得合不拢嘴,但他还是出声道,想想看这“未来女婿”还有什么法宝没祭出来。 霖铃则是在一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点头来附和丈夫的话。 英拓稍稍松开天云,但还是拥着她,开心的笑着点点头,“是的,我还有一个惊喜——也可以说是爱的褡物要给天云。” “在哪里?在哪里?”他们三个不约而同问道。 “在洛杉矶。”他深情的看着天云,“你可愿意和我到洛杉矶接受这份礼物?” “愿意。”天阔喊得比女儿还快。 天云白了他一眼,天阔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好啊!”她望向英拓,大笑道。 英拓明显的吁了口气,他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个细胞。 “老爸,老妈,准备帮我办嫁妆吧!”天云笑呵呵的对父母说。 “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办好了。放心!样样不缺!” 天云主动拉着英拓的手,催促道:“走啊!” 英拓虽然很欣慰也很高兴天云这样就答应他了,但是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洛杉矶 在离黄金海岸不远的一处住宅区里,有一栋外表全被漆成乳白色的房子,静静的伫立在一排橡树旁边。 英拓将车于开到这栋房子的庭院前停下,然后牵着天云走出车子。 “好可爱的房子,看起来很温馨,有家的感觉。”天云一眼就爱上了这栋房子,由衷赞叹道。 “我很高兴你喜欢。”英拓的眼光”直注视着天云。 “你的意思是……”天云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他,“这楝房子是你的?” “是我们的。”他屏息道,“你可愿意嫁给我?” 天云高兴的跳起来。“你跟我求婚?你跟我求婚了!” “妳……妳的意思是?”他紧张的瞅着她。 “我愿意,大傻瓜。”她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又哭又笑的抱着他。 他这下子真的是大大松了日气,狂喜的紧拥住她。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爱的礼物?”她好半天才说得出话。 英拓轻轻一笑,“一半,还有另一半在里面。” 天云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要他快点打开门。 进屋后的天云惊喜的快疯了,她为这屋子里清爽自在的布置痴狂。 当英拓牵着她来到佺卧室后,她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感动已经填满她所有的感觉。 “嫩绿色的格子窗帘,水蓝色的床单、乳白色的墙壁,和向日葵、玫瑰与满天星……原来你都记得!”她凝视他,眼中的爱意表露无还。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包括那句“臭倭寇”。”他打趣道,眼眸内也洋溢着欢喜的泪。 天云一怔,不禁破涕而笑?银铃般的笑声和着他爽朗的笑声充满整个屋内。 水蓝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一会儿搔搔头,一会儿摸摸下巴,心里好担心英拓和天云不知道现在怎底样了? “妳怎度了?”雷诺一走进房内,不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他怜爱的抱住她,“告诉我,怎么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我在想他们现在不知道和好了没?”水蓝偎在他的胸膛,“雷大哥,你查不查得出来?”, “我们先不要去打扰他们,现在他们正沉醉在甜蜜的两人世界里。”雷诺轻笑道。 “你知道些什么?”水蓝斜睨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些什么?”他柔柔的覆上她的唇瓣,“我知道这世界上的有情人又多一对了。” 水蓝领悟。她噙着笑,尽情投入老公的热吻中…… 天云躺在英拓的胸前,舒服的享受着从窗外吹来的和风和英拓的温柔。 英拓拥着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愿意接受我呢?妳之前不是不相信我吗?” “那是和你开玩笑的啦!想让你急一急嘛!要不然你几时才肯对我表白?”她朝他甜甜地一笑,“你以为我是因为恬妮的事而恼怒,其实我坦白告诉你,完全没有!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个性和为人?我可是非常肯定的相信我的爱喔!” “天云——”真的是知他者莫若天云了!能够被她如此信任,他觉得好骄傲。 过了几分钟后,天云侧着头笑问他:“你想你大概是在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他想也不想地回答,“在你点一大堆东西大吃时。” “哇,太性格了吧!居然是在我最没形象时。”她大笑。 “妳呢?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他好奇道。 “你脸红的时候,纯情少男!”她大叫,然后急急奔离他的怀抱,生怕被他抓起来打屁股。 英拓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追了出去。“不要跑,妳屁股欠打了喔!” “追到再说。”她还回头扮鬼脸。 相信这对身为武术家的英拓并不难,大家等着听天云被打屁股的尖叫声吧! “本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