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是天敌》 作者:蔡小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01章 “你的新身分是位名烹调美食家。” 这句话真是青天霹雳,小雀足足昏倒了五分钟才醒过来,醒来后的她不可思议地瞪著这次任务的负责人苏庭鹰。 “苏老大,你……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破天荒的结巴起来。 “对呀!”她的组员们也跌破眼镜,不敢置信地叫道:“你不知道韩组长的烹饪技术有多烂,不,不能用烂来形容,那简直是——” 小雀没好气的抛了个大白眼给那群人,“你们是替我帮腔说话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好象是在藉机批评我?” 瞧瞧这伙臭部下,多会落井下石,早知道平常就不要那么阿沙力的带他们出去吃喝。哼!简直是乘机打落水雀嘛。 “护照都办好了,身分背景等资料也都处理妥当,而且时间紧迫,下星期就得执行任务了。我这么说大家应该很清楚了吧?”苏庭鹰俊朗的脸庞上一派正经,可是在望向小雀时又问过一抹奇特的笑意。 “天哪!”她哀号一声,“你要我去做美食家不如要我去当神仙好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嘛!” “如果你厨艺不精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个厨师教你。”他轻描淡写的说,并不认为事情真有她想的那么严重。 “安排一个厨师教我?”小雀横眉竖眼地瞅著他,“你会不会怀孕呀?” “嘎?”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庭鹰也不明所以的凝视著地,“什么?” “你回答我会不会就好。” “当然不会。”他想不懂地为何会扯到这边来。 小雀一副逮到他的语病似地嚷道:“你不会怀孕,那我是不是只要叫一个孕妇来教你就好了?” 会议室里的人先是呆了半晌,随即爆笑出声,但当他们接收到男女主角的x光眼时,又紧急煞住笑,不过憋得挺辛苦的就是了。 “你的反应实在很快,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扫黑组的组长。”庭鹰转过头来看著小雀,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哪里,你更厉害。”她斜睨著他,有点不甘心的讽刺道:“我比你差多了,负责人。” 庭鹰知道她一定会质疑他的能力,可是他该怎么跟她解释为何自己年纪不大就晋身为决策负责人了?毕竟一般而言,年轻却资深的指挥者并不多见。所以他会用这次缉捕贩毒大王的行动来说服她的。 “既然你已经叫我负责人,表示你对我的决策没有异议了,那么从今天算起,你只有一星期的时间学做菜,所以我希望你在散会后马上开始争取时间,到隔壁饭店学做菜。”他很快的下达命令,然后微挑眉问:“知道了吗?” 小雀还要抗议,可是她所属的组员们立刻争相替她答应。 “组长,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可以顺便学学怎么做女人呀,对不对?”他们七嘴八舌地说。 “你们没有别的事好做了吗?我跟你们说,想看我韩某人的笑话没那么容易。”小雀叉著腰宣布,“好!我学做菜,但是你们这几个都要做我的手艺验收员,简称白老鼠,专门负责吃我做的菜,怎样?” “噢,不!” 他们惊恐的表情活像要被抓进毒气室,哀叫声则好像要被拖进屠宰场一般。 庭鹰不禁好奇,韩小雀的手艺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女人应核天生都会一点厨艺的,做菜的神经应诘比男人发达,他不太相倍她会搞得多糟。可是过不了多久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自从小雀第一天到饭店,几乎把人家的厨房烧掉后,她就被大厨赶了出去,并且被那间饭店列为永远不得进人厨房一步的黑五类分子,任庭鹰再怎么动之以情,大厨就是死也不敢再教她。 被拎回家的小雀用一脸无辜冤枉的表情对著他。“我不是故意的。”她贬眨美丽无邪的大眼睛,企图说服庭鹰。 庭鹰紧紧蹙著眉,他还是觉得她是故意这么笨手笨脚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天才的烧菜烧到锅子爆炸? 那个大厨不但丝悸犹存,至今也还胡里糊涂的说不出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我必须联络另一间饭店的厨师来教你了。”他在瞅了她半天后,也只能作出这个决定。 “你确定?我是没关系啦!因为我的动作根快,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形出现,我一点闪得开的,可是教我的厨子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狗运了。”她一点都不惭愧的说,丝毫不为自己的烂手艺难过。 庭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他的剑眉一舒,用著显然是破釜沉舟的心情沉痛地开口:“如果再不行的话,我亲自来教你。” 小雀完全没有形象的张大嘴巴。她惊呆了,“你……你教我?” “怎么,不行吗?”庭鹰有些窘然,但是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小雀倏地爆笑出来,整个小脸蛋挤成一堆,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你堂堂一个负责人居……居然会做菜?” 庭鹰有一瞬间的羞涩,不过他马上正色道:“这是一门手艺,你‘不会’的手艺,真不知谁才应该被笑。” 她的笑声嘎然停止,小雀皱起眉毛嘟起嘴,“唉!你就让我苦中作乐一下行不行?自从你宣布要我学做菜以后,我已经好久笑不出来了眺!” “我该为此道歉吗?”天知道他才是那个笑不出来的人。 “我也不期望了,你比较大,还是我们的头目,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认命的叹了口气。 庭鹰啼笑皆非,他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那个最无辜可怜的人,再怎么说那个大厨都比她倒楣。 “你不要一脸高深莫测,现在要怎样?”她瘫在藤制的沙发椅上问道。 “我看就从明天开始,我到你这里来教你做菜好了。”庭鹰丢下这句话后就抄起自己的外套,帅气的走向门口。 “喂!苏老大,你开什么玩笑呀?”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惊诋地嚷道。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回眸潇洒又无可奈何的一笑,自行打开大门离开了。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呀?都还没问我答不答应就擅自决定,他忘记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家了吗?”她劈里啪啦的吼出一堆话来。 可是庭鹰早就坐电梯下搂去了,哪管她抗议那么多呢? ※※※ 庭鹰还有一些重要的工作细节要安排,但是现在也只能先摆在一边了。一早,他就拎著生鲜菜蔬、鱼肉站在小雀的家门前按电铃。 小雀里著棉被从卧房走出来,边打呵欠边抱怨:“是谁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可是当她从门缝看到站在门口的来人后,她全身的瞌睡虫都吓跑了。“苏……苏老大?”她一边开门,一边怔愣地喊。 庭鹰不自禁地皱起眉来,“你一定要叫我老大吗?把我叫得有点像黑社会老大,恐怕我会被抓上直升机送绿岛观光。” “谁敢这样对你呀?你可是从美国回来的娇客眺!”小雀搔搔长头发,眨了眨眼睛,“这么早有事吗?” “你该不会忘了今天起我要来教你做菜的事吧?” 小雀搔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分钟,她讪讪地笑道:“呃,我还真的忘了。” 庭鹰挑挑眉没说什么。他打量著身可爱睡衣和棉被的她,忍不住微笑道:“你就穿这一身学做菜吗?”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是睡衣打扮呢!小雀吐吐舌,难得的红了脸,赶紧飞奔口卧房换衣服。片刻后,她已梳洗完毕,换了一套衬衫、牛仔裤,轻便的服装里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显得分外飒爽俐落。 “你还真的去买了菜来呀?”她看到他手上的菜,心就凉了一半,“你该不会是要我把它们都煮光吧?” “我怀疑它们到了你手上还能剩下什么残骸,”他根据那名厨师的报告分析著,“我怕这些还不够你‘煮’呢!” “那倒是。”她紧盯著那些菜,最后用“千古艰难唯一死”的语气,决然地说:“我们——开始吧!” ※※※ 在厨房挥汗如雨几个小时,经过庭鹰无数次的紧急抢救后,小雀总算炒出了几道据说是菜的东西来。 “你先吃吃看。”小雀斜睨著他,笑得好像黄鼠狼。 庭鹰摇摇头,“我还是把高手、电脑和灵狼叫来试吃吧!” 他们是她的属下,对于她的手艺应该有相当程度的抵抗力和免疫力了,庭鹰希望他们的肠胃不错。 在他的一通电话下,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聚集在韩家,浑然不知自己——套句布袋戏里的话——“一步步踏上死亡的界线了”。 电脑郁义强首先迈进门,他还高兴的喊道:“苏大哥,什么事急著把我们叫来?” “好康的事,”小雀笑嘻嘻地倚在厨房门边,“保证你们闻所未闻,并且包君满意。” “组长,你决定要做一个和外表相符的女人了呀?”高手任飞故作天真状的问道。 “不不不,组长可能是说服苏大哥改变心意了,如果不是苏大哥已经答应她改换别的身分,她绝对不可能笑得这么高兴的。”灵狼汪子霍摇头晃脑地分析。 庭鹰微笑,很惋惜地说:“不是的。” 小雀俨然一副坏巫婆的模样,嘿嘿笑道:“我已经做好了几道菜,来吧!谁要第一个试?” “喝!”三个人的脸霎时刷白了,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呃,我才刚刚想到信还没寄……” “我的电视坏了,必须回去修……” “我……我突然间想起还没买洗衣粉……” “统统给我坐下!”小雀发号起施令来可是极有威严的。 只见三个原本已经要偷溜的人猛地坐下,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海狗。 庭鹰看在眼里是又好笑又同情他们,看来小雀这个大姊头平时训练得很好,高压和怀柔手段用了不少,他们才会对她又惧又爱又敬。 “我瞧瞧谁要第一个吃,”小雀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制造紧张气氛,“是电脑还是高手呢?我觉得灵狼也不错。” 三个人噤若寒蝉地坐在那里,全用求救的眼光瞅著庭鹰。 庭鹰轻咳了一声,“其实也不会那么可怕,我从头到尾在一旁指导监督,所以应该不会差太多吧!”言下之意还不是要他们自求多福。 三个人面面相觎,最后电脑举手发表小小意见,“组长,我们可不可以要求一件事?” “什么?” “我们先去买胄肠药,要不然先让我们打个电话叫救护车来等著,这样万一我们有个什么不妥,获救的机会也比较大呀!” “对对对,组长,毒死我们没什么好处的,别忘了我们还得出任务。” “对,须以任务为重呀!组长。” “你们三个啰唆完了没?准备好试吃了吗?”小雀不由分说的吼道:“统统进厨房去。” “看起来好像是可以吃的束西。” “嗯!闻起来也没有付么太怪的味道,可能没有像上次把洗碗精加进去的举动吧?” “话是没错,可是我还是看不出它是什么菜。” 小雀不耐烦的在桌旁大喝一声,惊醒这一群在餐桌边咕咕哝哝始终不动筷子的大男人。 “快吃”她擦腰命令道。 “是”电脑用颤抖的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不知是萝卜还是番茄的东西塞人嘴中。“呸!”他脸都涨红了,急忙叫道“水、水,我要水。” 高手高瞻远瞩,早就捧了一杯水在手中,他顺手递给电脑,无限同情的说:“还受得了吧?比起上次的怎么样?” “你不会自己试试看?”小雀兴致勃勃地提议。 高手忙不迭地挥手,“不用,不用,属下心领了。” 电脑灌了一大杯水后才恢复正常,只见他苦著脸说:“组长,这到底是什么?” “烩素什锦呀!”她连忙指向庭鹰,“苏大负责人教我做的。” 庭鹰不解地开口:“烩索什锦是一道有点甜又有点酸的菜,怎么会跑出辣味来?”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辣。”电脑呜宽道,“我是四川人,连我这种生吃辣椒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也没有办法忍受,组长,你到底是怎么煮的?” 小雀眨眨灵动美丽的眸子,奇怪地说:“我照著他的话去做啊!把蔬菜都丢下去炒,然后再加一点辣椒。” “我哪有叫你加辣椒?”庭鹰想了想,摇头辩白。 “你那个时候忙著替我洗鱼,我又忙著开抽油烟机,只听见你说了一句什么椒的,难道不是辣椒吗?”她理直气壮地喊。 “我是叫你加青椒吧,可是就算你加了一些辣椒也不至于辣到这个程度啊!” 说到这个,小雀就有一点不好意思和愧疚了,一我听你说把盘子上的蔬菜都抓一把下去煮嘛!所以我就连那些朝天椒也洒进去煮了。辣椒也是蔬菜,我并没有误解你的话。” 庭鹰一怔,随即拍了拍额头。老天,他替自己找了一个什么麻烦呀,显然是个美丽又爆笑至极的麻烦。 “组长,有电脑这么血淋淋的示范经验,我想我们两个就不用再试吃了吧,”高手和灵狼央求著。 “不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不能不吃。”电脑在一边嚷道,“接下来的几道菜就交给你们了,加油。” 小雀看他们面有难色,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她忍不住吆喝一声,“瞧你们扭扭捏里的像女孩似的,一点都不像个大男人,我自己来试吃!” 登时掌声如雷,所有的人都为她的勇气鼓掌喝彩。 “我的手艺是差了一点,可是没有到那种不能人口的程度吧?”她跳上椅子,粗鲁的抓起筷子就往那道鱼身模糊难辨的“红烧鱼”戳去,然后塞了大大一口。 四个大男人都关注地看著她,仔细盯著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小雀嘴巴闭了三秒钟,随即脸上绽出一抹感动莫名、仿佛尝到人间美味的微笑,“哇!好好吃喔!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 他们对空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怀疑,“真的吗?” “很好吃哟!”她兴高采烈的喊。 人家说好奇心毒死猫,他们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拿起筷子夹鱼人日,都想尝尝这道本世纪最大的奇迹。 小雀不知何时已离餐桌远远的,脸上还漾著一丝诡异的笑。 四个人在将鱼放人嘴巴后,马上把它吐出来,脸上的表情既惊吓又嗯心。 “这……这是什么味道?” “水,还是果汁,我要果汁来冲淡这个味道。” “救命呀!” 三个组员吐啦哇啦地大叫,颇有中了剧毒“鹤顶红”的架式。 庭鹰则是忍著,黑眸扫向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雀,“你该不会是没有味觉吧?” 她扮了个鬼脸,“我当然有,只不过我的演技比我的味觉更胜一筹罢了。” 庭鹰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她拿起果汁大大灌了一口,还吐了吐舌头。 他正想说话,突然听见那三个可怜人在一旁喳呼。 “我们今天一点是冲煞了,下次一定要看好黄历、选好方位才可以上组长家。”三个人窝在一起叽哩呱啦的商量。 庭鹰笑了,真是被这群有点秀逗的精英打败。 小雀捧著果汁走过来,试探的问:“你还要我学做菜吗?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厨艺智障……不,是故障的人,所以我看你还是打消念头,让我改换另一种身分吧!” 庭鹰收起了笑,认真地摇头,“不行,你不能这么快就放弃。” “可是我真的学不会嘛!时间又这么紧急。” “没想到你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我以前还以为你无所不能,没有可以难得倒你的事情呢!”庭鹰优闲地继续说道:“看来我是高估你了,那算了,我请别人和我——”“你说那是什么话?”地的性子最受不得激,也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她,“为什么要把我剔除在行动之外?” 庭鹰看她杏眼圆睁,像竖起刺的刺猬一样,心里暗笑自己的话果然奏效,她的个性好强又不服输,只要稍微一激就可以让她丧失理智。 “你笑什么?我告诉你,本姑娘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瘪,你这么看不起我,我就偏偏要做给你看。”小雀擦腰的样子还真像母夜叉。 “组长好,组长妙,组长组长呱呱叫!”一干看好戏的人在旁边摇旗呐喊,似乎已经忘记方才惨痛的食“菜”教训了。 小雀十分受用的点点头,觉得在属下的面前又重拾了她的往日威风。 庭鹰故作沉吟状,“嗯,你确定自己可以办得到?如果不行的话不要勉强,我可以从国际特警队里调出一个女探员和我搭档。” “不用,你不要瞧不起我们台湾女性,我告诉你,你等著看吧!我一定会学好做菜,完美的完成任务。”她最爱面子了,岂能让大家认为她无能呢? 庭鹰拍手,“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继续练习,如果你没有办法在时间内达到一定水准的话,我就只能将这次的任务交给别人,你听清楚了?” “了解。”她美丽的小脸上净是不服输的表情。 事情的发展如此急转直下,高潮迭起,站在一旁的三人都看呆了。 没想到负责人这么快就把他们最棘手、难搞定的火爆小辣椒组长摆平了,真是台湾史上大奇迹呀!他们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这个才智卓绝的负责人了。 ※※※ 一星期后,他们一伙人飞往美国。小雀的手艺在庭鹰魔鬼般的训练下虽然没有进步神速,但至少已经能够唬唬人了。 尽管味道尝起来还是没有办法令人满意,但是她的架式和菜的外形都可以欺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庭厨只要小心别让人真的吃她做的菜就行了,当然,这对他而言又是一项大考验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他别无选择了。 第02章 他们一行人在飞抵美国后再转机往德州的休士顿。下机后,灵狼等三人就先行隐匿起来,秘密的随行在庭鹰和小雀身后。 他们这一对“夫妻”则光明正大的携著一堆行李住进饭店。一进房间,庭鹰就联络德克?赛罗的公关主任,并且等待他们派私家轿车来接。在等待的时候,小雀迫不及待的对庭鹰声明,并订城下之约。 “我们要假装是夫妻嘛!” “然后呢?”庭鹰知道还有下文。 “我们不该先订个条约吗?” “你的语气好像有人要割地赔款。好吧!你现在想要订定马关条约或是日内瓦公约?”庭鹰优闲地坐在沙发上,无视于她的严肃正经。 她跳下沙发,擦著腰,居高临下地瞪他,“我是说正经的。” 虽然他是坐著的,可是浑身勃发的气势还是紧紧地向她袭来,她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不公平!怎么有人可以集儒雅与渊停岳峙的气势于一身?气人的是,庭鹰还站了起来,挺拔伟岸的身躯笼罩著她娇小的身子。 “我也是很正经的。”他的眼神既慵懒又机警。 小雀不由得再退了一步,“正经就正经,你干嘛站得那么近?要用体型威吓我呀?” “噢!抱歉。” 虽然小雀听不出他的话有什么道歉的味道,但她还是勉强接受了。 “你到底要跟我订什么条约?”庭鹰坐回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支著额头,一派悠哉。 小雀来回踱著步,细致白嫩的脸蛋上满是沉重神色,“我先声明,我绝对不和你同房。” “‘据说’我们是夫妻。” “假身分呀!” “但是我们的假身分是夫妻没错吧?” 小雀勉强地点头。 “如果我们想把这个任务搞砸,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房睡,让德克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假冒的。你该不会就是打这个主意吧?”他深邃的黑眼珠透著戏虐的光芒,那神情教她又是气恼又是无可奈何。 “好啦好啦!那这一项就当我没说。”她最后不得不屈服,谁教他是她的老大呢? 庭鹰挑高眉,赞赏地看著她,“真是深明大义。这就是你唯一要订的条约?” “当然还有别的,”她急急忙忙的说,“再来,我坚决不和你同床。” 庭鹰才要说话,她又马上补充了一句——“如果要我和你同床的话,那你干脆去调一个女特警来,本姑娘才不做这种牺牲色相的事。”开玩笑,这点她死都不肯让步,事关名节和身价呐! 庭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撞击在房间内,也敲动了她的心,害她心跳突然停止了拍。 “笑什么笑?”她为了掩饰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慌,连忙板起脸来。 庭鹰摇了摇头,笑意还是没有办法止住,“你把我想成哪种人了?我不是那种籍公事之名而逞私欲的人,再说我向来不在工作时乱搞男女关系。” 小雀面带怀疑地打量著他,“哦?” 他觉得受到了侮辱,“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国际特警向来奔波各国出任务,要我相信各位OO七们没有在旅途寂寞与工作艰巨时稍微调剂一下身心,那简直就是——”她越说越顺口,掰得不亦乐乎。 “你会吗?”他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这句。 “我会什么?”她瞪他。 “你会籍出任务时去找艳遇吗?” “当然不会!不要破坏我的名声,我以后可还是要嫁人的。”她杏眼圆睁。 他回她一个“那不就得了”的眼神。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猜拳决定谁睡沙发?”小雀顺理成章地接下去,拳头已经握好了。 “我们同床——”偏偏他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丢下这颗炸弹。 “你、你……”她像墨西哥跳豆一样弹了起来。 为了避免她可能因此心脏病发,庭鹰紧接著说道:“可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 小雀瞪著他,脸涨得红通通。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是一个狡侩阴狠的犯罪老手,任何一个不合理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怀疑,任务会因此失败,我们也将陷入危险。”他严肃起来,幽黑的眸子内英气横溢。 小雀嘴巴顿时闭上。她当然了解。 只是她向来都是扮演独脚戏,独自一人冲锋陷阵,这次要她和他人合作已经很勉强了,竟又要和他…… 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应该说她对他这个人就是有点不爽。 庭鹰看得出她古怪的表情,他莞尔一笑,“所以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她口是心非地咕哝著。 庭鹰也不和她争辩,他点点头,“总之无论如何,我们的演技奇Qisuu.сom书必须精湛,容不得有一丝的破绽。” “是。”他的诰气自有领袖气势,她本能地应道。 “我们要同床,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侵犯你。”说到这里他已经有一点憋不住笑意了。 小雀是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她又能怎么办?有本事下次捞个总负责人做做,就不用吃这种瘪了。 瞧他说得多皇恩浩荡呀,她需不需要顺便对他说句“奴才叩谢皇上思典”呢? “你还有什么别的条约吗?”他微笑地对她说。 可是这句话听在她的耳里分外讽刺。 “我说了都是白说,反正你都会一一驳回,那我干嘛浪费口水?”她没好气地回道。 “我并非只会说‘不’的。” “对别人,或许吧!对我……”她抬高下巴,“哼!” 庭鹰不慌不忙、舒适地伸展了他修长的腿,轻声笑道:“是你自己放弃机会的,等到了德克?赛罗的屋邸后,一切就要照计划行事了,由不得再变。” “苏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索性不跟他讲了,自顾走向她的行李箱抽出了衣物。 “你要做什么?”他本能地问。 “洗澡,这不用跟你报备吧?”小雀龇牙咧嘴地回著,可是尽管她皱著眉做出不友善的表情,但清丽无匹的脸蛋还是动人至极。 庭鹰蓦地感觉到心脏没来由的被敲击了一下,他的脑子突然有一刹那的空白,以至于没有回答她的话。 小雀当作那是他妥协的回覆了,所以大刺剌的走进典雅却现代化的浴室内,并用力地关上门。 这一声巨响将庭鹰自那阵空白中解救了出来,他甩了甩头苦笑著,“我是怎么了?可能是这阵子教她做菜教到产生幻觉了吧?” 他决定将这种奇特的情绪丢在一旁,专心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 豪华凯迪拉克平缓的驶进了属于德州石油巨富——德克?赛罗的豪宅中。 难怪人家说德州的巨富总有一点暴发户的味道,前方那楝占地千坪的房子就活生生的为德克?赛罗下了最好的注脚。 模仿维多利亚与哥德式的建筑,非但没有融合两种建筑风格的美感,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奢华的味道来。 小雀坐在后座的精致皮椅上,忍不住悄悄的问庭鹰:“你觉得怎样?” “你指的是……”他优雅蒲洒地倚在椅背上,轻挑起眉来。 “建筑物的风格。”碍于前座的司机,她只稍微提点了一下,眼眸瞟了瞟前面的大房子。 庭鹰眸子充斥著理解的笑意,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意见。他取出乔装身分所需要的眼镜戴上,营造出儒雅俊秀的书卷气息来。 小雀甜甜的笑了,第一次发现他们也挺有默契的,“你也这么觉得?不错,英雄所见略同。” 庭鹰没想到她方才在饭店的气已经消了,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车子停在宽广的草坪上,同时到达的还有其他车型的轿车,显然所有受邀的客人都差不多到了。 西装笔挺的司机恭谨地下车来,帮庭鹰和小雀开了门。 虽然施施然下车的客人都是拥有高贵气质的上流人士,但是庭鹰他们俩一跨下车就自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袭黑紫色的绣花旗袍贴身地里著小雀窈窕动人的曲线,搭配梳著古典发髻的发型,使得她的瓜子脸更加有神秘的东方气息。 庭鹰更不用说了,他那不输外国人的高挑身材昂然挺立,黑发、黑眸与俊朗的脸庞配上身上剪裁合身的黑西装,让人有种错觉,以为他是从子夜走出来的王子。 他的高大俊逸配上她的娇小清丽,想不席卷众人的注意力也难。 “大家都在看你耶!老公。”她的口气稍嫌甜了一点。 庭鹰笑了笑,“依我看来,他们是在看你。” “彼此彼此。”她将眼光转向那一排排突然出现、鞠躬成九十度迎宾的仆人们。 显然这又是石油大王的夸张排场。 她转头望向庭鹰,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屑。 不过庭鹰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微微地露出迷人销魂的笑,体贴地拉起她的手腕说:“我们进去吧。” 伪装开始! 小雀也甜蜜地笑著点了点头。 ※※※ 他们被有礼的仆人带到了一问美丽雅致的大房间内,这个房间的落地窗还可以眺望远方隐隐的黄土山脉,德州西部的沧凉粗犷尽收眼底。 待仆人恭敬的退下后,小雀冷静迅速地搜索起房间,试图找出任何窃听器和监视器的踪迹。 她果然是个中好手。庭鹰赞赏地凝视她看似轻松自在,其实是警觉迅捷的动作。 小雀装作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等到真的没有发现任何监视的器材后才吁了口气,甜甜地对他一笑,“没有什么不对。” “我想也是,因为先前核对身分时曾被严谨的盘察过,所以他们不会再费事监控我们,但是整个屋子的保全似乎做得相当好,你注意到他们屋页上的驻守人员了吗?”庭鹰稍微松开了颈际的领带,并且随意的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了伟岸精实的体魄,看得出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显示出蓄势待发的夺人气势。 小雀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怎么这个人就没有一点点的缺憾呢?不但工作上能力卓绝,就连私底下也会做菜烹饪,人又长得这么引人遐思、刚强俊美…… 老天真是不公平,这种得天独厚的人生下来就是来刺激平凡老百姓的。 “小雀,你没事吧?怎么面露凶光的看著我?”他察觉到她的异样。 “呃,没事,你的话我听见了。”她眨眨眼,“对这个状况你有什么高见呢?” “高见不敢。我们接下来的这个星期要探出他们整个岗哨的部署情形,然后找出德克?赛罗贩毒的证据。根据国际特警最新的资料显示,他有一间密室隐藏所有的文件。” “放心吧!苏老大,如果我们两个联手还打不垮他,那我们也不用混了。”她豪迈地说,颇有几分大姊头的味道。 庭鹰笑著点点头,他就是欣赏她这种气概,这让她全身上下充斥著无限的生命力,也让她娇俏的容频更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气。 小雀说完了充满侠女气概的话后,本能地伸了个懒腰,拉拉脖子上的绣扣,做了个鬼脸,“我要去把这件旗袍换下来,真不晓得领子这儿做得这么紧做什么?想勒死人也不是这种手法。” “可是你穿起来很好看。”他由衷地赞美。 “谢谢,反正我穿什么戏服都好看。”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自嘲地做出一脸恶心状。 庭鹰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谀被她这种举动倾倒。 她的面貌千变万化,万种风情,有时是清艳倾国的绝色女郎,有时又是天真淘气的小女子……怎么有人能同时集诱惑与无邪于一身呢? “想什么?殷家洛先生。”她喊著他伪装身分的名字。 庭鹰回过神来,有点惊异于最近常常陷入莫名的沉思中,“没什么。我们现在该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儿还有欢迎宾客的宴会呢!” “上流人士的无聊玩意儿。”她摇摇头,一副不太苟同的样子。 “那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小雀再摇了摇头,“真是无聊。” “我也有同感。”他被她摇头晃脑的表情逗笑了。 ※※※ 在小雀的想像中,暴发户应该都是脑满阳肥的模样,要不然就是浑身铜臭味。 可是在他们的资料里,德克?赛罗并不属于这类型,小雀看过他档案上的照片,显得年轻有活力。 可是在亲眼近看后,她才发现原来他本人比照片要好看多了。 事实上,他应该可以跻身于好莱坞男影星的行列中,因为他有一双酷似史恩康纳莱的蔚蓝眸子,还有一张劳勃狄尼洛的脸庞,身材则像阿诺史瓦辛格——真是怎么看都性格。 这个人从事贩毒还真是暴殄天物,他大可以去好莱坞碰碰运气,再不然也可以到星期五餐厅去跳艳舞呀! 怎么长得帅却要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她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殷夫人不舒服吗?怎么都不说话?”德克用他那双动人心神的蓝眸凝视著她,眼中凝聚浓厚的爱意。 这名清丽神秘的中国女子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小雀挽紧了庭鹰健实的手臂,轻颦浅笑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赛罗夫人真漂亮。” “你误会了,吉英是我今晚的女伴,而我还没结婚哪!”德克楼了搂身旁金发艳丽的女子,稍赚多馀的解释著。 “噢。”小雀转向庭鹰,突然在他俊朗的脸上发现了一抹不悦,那感觉像是个正在吃醋的老公。 哇!他真会演耶,小雀如果不是知道他俩正在演戏,她还会以为庭鹰真的不是滋味的在嫉妒呢! 就在她赞叹时,庭鹰冷静地对上德克——“谢谢你邀请我和内人来此作客,我相情我们一定会玩得很愉快的。”庭鹰举起酒杯向他致意。 “这正是我最大的期望。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海涵,并且一定要告诉我这个做主人的。”德克和他乾了这杯酒。 “殷夫人,你这套旗袍真是既好看又特别,我真希望也能够拥有一件,只可惜我穿上旗袍不好看。”吉英眨眨迷人的紫眸说道。 “哪里,你的身材那么好,穿什么都好看,像你现在穿的这袭酒红色礼服,格外衬出你细致白汛的肌肤来,我好羡慕你。”好听的话说来惠而不费,她乐得多多赞美吉英。 吉英果然被地逗得花枝乱颤,高兴得眉开眼笑,“哪里,你过奖了。” 德克本来还想多找机会和小雀说话的,可是他身为宴会的主人,不得不去招呼其他的宾客,所以他揽著吉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们,加入另外一笔宾客中。 “终于走了,我还以为他要站在我们面前生根发芽咧!”小雀松口气,高高兴兴地拉著庭鹰来到丰盛的自助餐桌前,递给他一个瓷盘,“吃饭吃饭!我饿死了。” 庭鹰接过盘子,夹起了一只生蚝放进盘里,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赛罗怎么样?” 小雀取过一只鲜虾,看了他的盘子一眼,“呀!你敢吃生蚝?真嗯心。” “不要籍故迥避我的话。”他低吼。 “啥?噢,你说他呀?不错,长得很帅,迷恋上他的女子可能多到可以填满他的油田。”她毫不在意地回答,整个注意力都在面前的美食上。 “你也觉得他很出色?” “我想每个有眼睛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的。” 庭鹰没再说话,因为他发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是这太荒谬了,她觉得赛罗迷人关他什么事? 他甩了甩头,恢复自己向来引以为做的冷静与机警,替她夹了一些法式牛柳在盘上,轻笑道:“多吃点,你会需要的。” “什么意思?” “你太瘦了,该多摄取些营养。” “噢。” ※※※ 餐宴过后,德克安排了乐团让大家随著音乐尽情的跳舞,也好增进彼此的感情。 在跳过开场舞后,德克于第二首曲子悠扬地响起时,走向坐在沙发上和庭鹰聊天的小雀。 “殷夫人,我有这个荣幸和你跳支舞吗?”他极为绅士地弯腰,清澈的蓝眸紧紧地锁住她娇媚的面容。 小雀感觉到身畔的庭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可是他表面上还是和蔼地对她微笑道:“你去玩玩吧!” 小雀瞅著他,“你确定?” 庭鹰镜片下的眸光一闪,“去吧!你知道我跳舞不行的。” 我哪知道!小雀咕哝,但还是佯装喜悦地走向德克,将纤纤小手交给他。 德克对庭鹰礼貌性地点头致意,轻笑道:“殷先生,抱歉,我很快就会把尊夫人送回来。” “请。” 德克迫不及待的揽上小雀的腰,带著地随轻快的西班牙舞曲翩翩舞动起来。 “你舞跳得真好。”德克搂著地的大手更加束紧了一些,他低沉沙哑的语调几乎听不出德州腔来,如果去广播电台当DJ的话或许会很红呢。 “哪里,你跳得更好。”她左右看著,“咦,怎么不见吉英小姐呢?” “她不重要,多说说你的事吧!” “我十分乏善可陈,每天就是教教学生做菜啦,写写烹饪书啦。”她背诵著伪装身分上的资料,说著说著还不忘背对德克,向庭鹰吐吐舌头,扮个心虚的鬼脸。 庭鹰无声地笑了,对她皱皱鼻头,要她小心谨慎不要搞鬼。 热情畅快的西班牙音乐渐渐止歇,取而代之的是一曲浪漫的华尔滋。 德克乐得将脚步放绶,轻轻地拥著小雀,但是她始终坚持和他隔著足足能容下一人的距离,这让德克更为她痴狂倾倒。 待一曲舞罢,德克将她带离舞池,紧紧地拥著她远离人群,来到阳台上。 “我想我该回去找我先生了,他一定在原地等得发慌。”小雀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微笑道。 “你不能和我稍微单独相处一会儿吗?”他含情脉脉地凝视她。 “抱歉,不过吉英小姐应该也在找你了,我们进去吧!” “殷夫人。”他唤住她。 “怎么?”小雀转过头来,温柔地笑问。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反正是假名,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华茵。”他用爱怜至极的声音吐出这两个中国字。 “你会说中文?” 他不在意的笑笑,“因为业务上的需要,我有许多客户是中国人。” 小雀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来。什么?原来他的毒掌还触及中国,这下子他更该死了。 “你怎么好像不很高兴的样子,有什么心事吗?” “我在想我们真的该进入了。”她嫣然一笑,率先走进大厅,只馀一缕馀香骚动著他的心,德克发觉自己的心整个被掀起来了。 这个飘逸绝美的中国女郎撩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心动。 第03章 接近午夜十二点时,频频被邀舞的小雀已经受不了了。 她再也不要礼貌的接受邀约,因为对人礼貌的下场便是得到一双跳得酸痛不堪的腿。 “我不行了。”她在被护送回庭鹰身边时,急急的攀住他的肩膀呻吟,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 “玩得愉快吗?”他笑拥著她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我快累死了,可是我相信你一定很愉快的,因为我一直看到你在和美女搭讪,你可好,乘机泡妞。”她揉著浑圆修长的腿,嘟著嘴抱怨。 “我有吗?”他相当讶异,一脸无辜。 小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嚷:“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老公,明明看到我被强迫架去跳舞也不解救我,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对我这么铁石心肠?” “我并不想破坏你的好兴致,因为我看你在面对一大群仰慕者时也是挺愉快的。” “什么话!”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庭鹰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凑近她耳边柔声建议:“真的很不舒服吗?要不然我们先回房吧。” “回房?”她脑子第一个直觉就是联想到那张大床,她的脸很难得的红了起来,心也因为他的靠近而慌乱。 “你想到哪里去了?”脸红必有因,他暗笑道。 “我哪有想什么?”虽然小雀脸已经红得跟番茄一样,但她还是死不认错的嚷嚷。 “喔——你一定是在想很龌龊的事,要不然为什么脸红?”他捉弄地看著她。 “我……我脸红是因为我血液循环好。” “是这样的吗?” “当然啦!”唯恐他再追问,小雀起身走向迥旋梯,“我要回房间了,不管你。” 见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大厅,庭鹰性格的唇角不禁漾开了一抹笑。 嗯!她脸红娇羞的样子满好看的。 ※※※ 今晚对她而言是个考验!先是考验她的腿功,复来是考验她的‘定力’。 小雀在洗完澡后,怯怯的走出浴室,她还特地换上一件全身包得密不通风的睡衣。 “你先睡吧。”庭鹰拿著换洗的睡衣走进浴室,不忘嘱咐她。 “那怎么行?”她低声咕哝,“万一我睡著了,被你偷吃豆腐怎么办?”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没事。”小雀连忙高声叫道。 庭鹰耸耸肩,走进了浴室。 她先窝上了大床,不知怎的,听著浴室内淅沥哗啦的水声,她突然想家起他强健的身躯在莲蓬头下的“媚态”,一定很引人遐思,一定很…… “停止!色女,你在想什么呀?就算对男人的身体有强烈的好奇也不能够就近垂涎他。” 她义正辞严的教训完自己后,跳下床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一本罗曼史小说,然后再爬上床,打算长期奋斗。 可是她才翻了不到三页,眼睛就自动的瞄向了雕花的浴室门。 水声没了,他应读是在擦干身子吧? “哎呀!我又在想什么呀?”她捶胸顿足。 “你怎么了?”庭鹰擦著湿润的黑发绶绶踏出浴室。 “没……没事。”她活像做贼被逮到一样,脸迅速红了起来。 “已经快一点半了,为什么还不睡?”他随手将毛巾挂在沙发上,站在床沿凝视著她。 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身材里在绵质睡衣内,半湿的黑发则性感的垂落了几丝在额前。大诱人了嘛! 庭鹰奇怪地看著发呆的小雀,绕到她那一头去,弯下腰抚了抚她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眼神如此呆滞?” 他温热的大手在她的皮肤烧炽出一片灼热感,小雀本能地一颤,瞪大了眼惊恐地看著他,“你在干嘛?” “我还以为你不舒服,要不然怎么会呆呆的。”他收回了手。 “我哪会不舒服?告诉你,没事不要乱吃我的豆腐。”她红著脸嚷道。 “你大可放心。” 他走向床的另一边,就在要上床的一刹那,小雀叫了一声—— “等一下!” 他动作停顿,晶亮的眸子发出疑问地紧盯著她。 “先来约法三章。” 他蹙起了浓眉。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那种半夜踢人家下床,或者梦游的习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安全,当然要先和你的法三章。” “说得也是,搞不好你也有什么偷打人或者磨牙的习惯,为了我的权益著想,我也应该和你的个法。”庭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小雀偷瞪了他一眼,随后装作没听见他讲话地说:“我先声明,你不准碰到我半根寒毛,也不准睡得太嚣张把我挤到床底下去,要不然……哼哼!” “我尽量。”他掀开被子就要躺下。 “什么叫你尽量?这张床那么大,足以容纳三、五个人睡了,你一定不能越界。” 他容忍地点点头,“是是是,晚安。” “晚安。”小雀再度拿起罗曼史小说假装专注至极的看起来。 可是事实上,从他躺人被窝中的那一刻起,她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直竖起来,敏感的感觉到燥热和骚动。 “你手上的书好看吗?”他突然转过身来,黑黝黝的眼眸感兴趣的瞅著她。 她的手没来由的颤抖起来,“呃,不错啊!你想不想看?我的皮包里还有好几本。” “什么类型的书?” “爱情小说,我们国内的作家写得不错呢!”说到她的偏好,小雀就显得眉飞色舞、精神抖擞。 庭鹰性格的嘴巴惊愕的大张,活像刚吞下一打鸡蛋,他大大哈咳了几声,因为笑声和惊讦同时冲向了他的气管。 “你那是什么表情?”小雀瞪著他,不满地问道。 “老天,你居然……在看爱情小说?”他终于爆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在房内荡,“一个堂堂扫黑组的组长居然看……爱情小说?我的天啊!” “什么德行呀你?”小雀气得牙痒痒的,“有什么不对?你不知道女孩子最喜欢看这个的吗?我这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对?” “我的堂妹或许会看,可是我没有办法想像英勇如你也会看那个。”他将脸埋人枕头内,试著抑住笑声,可是他还是失败了。 眼看他笑得不亦乐乎,小雀忍不住咕哝著:“笑笑笑,笑死你好了。” 庭鹰最后还是强忍住笑,但是眼角眉梢的笑意丝毫未减。“真的没想到。”他重复。 “先生,你刚刚说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凶巴巴的不像一般的女生罗?”她的眼睛射出寒光,可惜对皮韧脸厚的他而言一点都不构成威胁。 “我并没有这样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说登时被她丢到一边,小雀泼辣的擦腰质问。 谈时务者为俊杰,庭鹰对这句话奉行不违,他识相的收起笑,挑高眉正经地说:“没事,睡吧。”话说完,他规规矩矩的闭上眼睑,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小雀起初还是气唬唬的望著他,可是过了半晌,怒也消了,气也没了,因为疲倦浓浓的侵袭著地,而且那个始作俑者又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她打了个呵欠,钻入了被窝,身子离他远远的,安心的睡觉去也。 就此西线无战事,一觉到天明。 虽然两个人睡醒后觉得全身都紧张得发僵了…… ※※※ 根据德克不成文的规定,他坚持所有的宾客都必须要同进早餐,所以时间一到,宾客们便在仆人的带须下来到宽阔美丽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置了精美的银器和瓷制品,大家都依安排的位置坐下。 神清气爽的德克坐在主位上,笑看众人落座。 小雀注意到了她和庭鹰的位子紧邻在德克的身边,尤其是自己的。 “他对我有企图。”趁著众人纷纷落座时,小雀低声对庭鹰说。 “你现在才发觉?” “我只是不知道他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你那是什么——”她话还没说完,德克就殷勤的转过头来对她说话。 “华茵,昨晚睡得好吗?”他的诺气又是关怀又有些许的嫉妒,他多么希望昨晚和她在一起的是自己呀! “昨晚?很好。”小雀忍不住斜睨庭鹰,意有所指地回道。 庭应也微笑,“赛罗先生,多谢你的关心,我们夫妻睡得都很好。” “我坚持你们唤我德克。” 他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眼睛却一直瞟向小雀。 小雀装作没看到,她甜甜地朝庭鹰一笑,“不知道早餐吃什么喔?” 德克连忙拍拍手,对著所有的宾客笑道:“各位,今天的早餐时刻是各位贵宾来到寒舍的第一个早晨,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我特地让大厨做了闻名世界的美食——中国菜肴,希望你们会喜欢。” “这更夸张了。”小雀张大眼睛嘟喽著。 庭鹰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在德克说完话后,所有的宾客都惊喜的相视一眼,显然中国菜是大家都能接受也都觉得相当棒的食物。 仆人在这时鱼贯的捧出一盘盘香味四溢的菜肴,却依西式的礼节一道道的夹放在每个人面前的银盘中。 等大家吃完了面前的菜,再依序送出下.道菜肴。 小雀盯著面前的宫保鸡丁,实在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种事。 她千里迢迢的跑来德州吃中国菜?真是鲜。 然而用餐时的气氛非常好,宾客们一边吃饭一边愉快的聊天,说著说若,突然有人提到了中国菜的博大精深。 小雀的心本能的惊跳,她有种不祥的预兆。 果然,德克为了要制造机会听小雀讲话,微笑地对著大家介绍:“对了,华茵乃是知名的美会烹饪家,她对这一方面一定有独到的见解。华菌,你愿意对我们这些门外汉谈谈中国菜吗?” 宾果! 小雀和庭鹰极有默契的相观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苦笑了一下。 但是小雀向来输入不输阵,所以苦笑归苦笑,她还是露出自认最温婉典雅的笑容来。 “当然好,大家想知道些什么呢?”她眼都不眨一下。 庭鹰则在一旁担心的替她捏把冷汗,并且提高警觉,准备随时给她打Pass。 宾客当中美丽动人的男爵夫人娇滴滴的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什么是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小雀差点欢呼起来,因为她恰好看过“满汉全席”这部电影,所以她不慌不忙的回道:“满汉全席是中国清朝时代皇帝用来宴请群臣的盛宴,总共有一百零八道菜,皆是上等珍馈。” “哗!”宾客们纷纷神驰起来。 小雀对庭鹰吐吐舌,偷偷扮了个鬼脸,一脸得意侥幸状。 庭鹰回以赞许的眼光,也明显的松了口气。 “殷夫人会做满汉全席吗?”有人用垂涎三尺的语气问道。 “满汉全席并没有那么容易做,厨子本身要具有相当的工夫与火候才行,而且菜肴所使用的材料皆非凡品,举凡鲍鱼、鱼翅、燕窝等等佐料都要是最上等的,再说其中有一些是受保护的动物,如熊掌、象鼻等。”她高高兴兴地摇头,所以我恐怕没有机会做给各位品尝了。” 宾客们都露出十分惋惜的神色,小雀则是为自己的“逃过一劫”而感到雀跃不已。 “不过今天赛罗先生所准备的中国菜也相当的美味,我们大家也算得上是口福匪浅,能够吃到这么可日的中国菜肴。”一位从洛杉矶来的导演边吃著宣成火腿羹边满足地叹道。 “是呀是呀!”小雀赶快附和,省得人家要她表演。 听到这等奉承赞美的话,德克极满意的点点头,“哪里,提供最好的享受给贵宾,是身为主人应该做的。”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上流社会的浮华表相就是用这样的关系方式堆砌起来的。 在早饭过后,德克邀请所有的人到他的牧场去狩猎骑马,目的除了提供大家余兴节目外,也是籍机炫耀自己的财富。 ※※※ 深夜。 由于大家在牧场上玩得很愉快,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所以一到睡眠时间,所有的人都回到了房间休息。 庭鹰打开衣橱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从暗袋中拿出几个小型的仪器。小雀按下手腕上珠宝手环上的一颗绿色宝石,只见宝石门起绿幽幽的光来。原来那是一个制作特别的通讯器。 “小鸡呼叫鸡窝,鸡窝睡著了是不是?”她对著通讯器发声。 那颗绿宝石登时传出了一个戏※的男声。 “鸡窝等到快睡著了,小鸡到底在忙什么?” “电脑,你少说俏皮话,现在你们的位置在哪里?”小雀啐道。 庭鹰准备好了夜探的东西后,也来到她身边听取简报。 “我们在离德克?赛罗豪宅三十哩外的一个小农庄里。” “农庄?”她不解。 电脑连忙解释,“我们向中情局借来的万能仪器巴士不能一直停在森林内,所以我们向一家农庄借了谷仓投宿。放心,这农庄的女主人是高手的一个朋友,所以根本不会注意或怀疑我们。” “朋友?”电脑越解释她越糊涂,不过她还是叮嘱著,“小心为上,我们这次的任务禁不起一丝可能的危机,也不能泄漏秘密。” “组长,我们曾让你失望过吗?”电脑收拾起嘻皮笑脸,严肃地回道。 小雀交代完后才想到她完全把庭应这个“负责人”丢到一旁了。 她赶紧转过头来,伸出白嫩的手腕,“对不起,忘记你才是老大,有什么要交代的?” 庭鹰笑了,他握住她的手腕,凑近她的肌肤对著通讯器说:“电脑,凡事小心些,再联络。” “遵命。”电脑恭敬的说完后才中断了通讯。 小雀傻傻的看著他,手上的肌肤明显的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这让她心乱不已,一时之间呆愣住了。 庭鹰手掌内柔嫩的触感让他很不想放开手,但是理智冷静的他还是警觉到现在该行动了,因此他轻咳一声,放开她的手。 “我们该行动了。”他站起身来冷静地出声,掩饰那份悸动。 小雀这才恍然,眨眨眼,“呃,对。” 他们换上了黑色的紧身衣,这样在行动时不但比较俐落,也容易隐于黑暗中而不令人察觉。 在白天时他们都格外留心了警卫守备的地点,而且哪些地方装有监视器也都大略的知悉了。 根据他们的研判,警备越森严的地方越重要。 “我往左翼方向去查,你往右翼。”小雀戴上了薄小的牛皮手套,站在房门口对他说。 “不行,左翼的警备很严,我去。”庭鹰摇头。 “你很烦叱!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放心,我人小俐落,不容易被发现的。” “你的个性太冲动,我怕你一有发现就会横冲直撞的去做,所以还是我来。” “我虽然冲动,可是我也不是白痴,当然知道先侦查清楚再从长计议做打算,你以为我一发现密室就会开心的冲进去?”她有种能力受到诬蔑的感觉。 “对。”庭鹰答得很干脆。 小雀脸红起来,一半是气愤一半是被说中缺点,“什么话?” “再说我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要以我的命令为行动依据才是。”他不得不抬出这顶大帽子来压她。 “反正就是你说了算嘛!”她低头咕哝了几句,但还是只能遵从,“是,就由你搜左翼。” 庭原满意的点头,却在打开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干嘛?”还有什么没吩咐的?她没好气的想著。 “你自己小心点。”他关怀地说,眼神温柔极了。 小雀蓦地被他这柔声轻语一震,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呆呆的看著他。 “走了。”他浅笑著,轻敲了敲她的头。 “噢!” ※※※ 二十分钟后,搜查不到什么东西的小雀先回到了房间,并且迅速的换上了睡衣。 “苏老大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被暗杀了吧?还是误触了什么机关被……”她抓著豉,没来由的担心烦躁起来。 再过了十分钟,还不见庭鹰的踪影,小雀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该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吧?”她当下就有要冲出去救人的冲动,但是总算被训练有素的冷静抑住了。 到了十二点三十五分时,她终于听到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小雀闪电似地望向门口,突然间一腔的紧张奇Qisuu.сom书都化成了担心害怕后的怒气。 庭鹰无声地走进来,在看到她怒瞪的双眸后,不由得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她眉毛打结,怒气冲天的吼。 “幸好房间的隔音设备很好,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夫妻在吵架。”他笑笑,走近她。 她登时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咄咄逼人地直杀到他面前,“说,为什么去这么久?” “因为——”他正要开口。 不等他解释,小雀就胜哩哈啦的爆出了一大串话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很差劲的?明明二十分钟就可以搜查完的,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因为我——” “你知道我等得狠心急吗?还以为你被发现了或者中了什么机关,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某处。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他被她突来的指控骂得有些愣怔,可是在听过了她的怒吼后,庭鹰英俊性格的脸庞慢慢地漾开了一个好大的笑容。“你在担心我。”他有点飘飘然。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她的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呆呆地问:“我什么?” “你在担心我。”庭鹰脸上的笑已经可以用灿烂来形容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跳舞,然后晕陶陶的降落在软绵绵的云端上。 小雀则瞪著他奇特的表情,“你说我在担心你?” “是的。”这感觉好极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小雀当场跳了起来,讷讷地说:“我没有。” “哦?那你将刚刚那种激动莫名的情绪称作什么?” “激动莫名”,就是没有名字的情绪,你还问我?”她说完后连自己都觉得太牵强,所以又急急地辩道:“我是怕你坏了事,所以才紧张的。” “哦?”他笑得更愉快了。 小雀再度强调著,“对,就是怕你坏事,到时候搞砸了任务,连累了我怎么办?” “原来如此。”庭鹰盯著地隐隐泛起红晕的脸蛋,笑意不绝。 “知道了吧?我不是在担心你。”她急急地将话题岔开,“呃,你刚才有什么发现吗?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慢?” 庭鹰收起笑,神色严肃起来,“我在左翼并没有查到什么,但是我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口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 她谨慎地倾听,“什么?” “堆放杂物的地下室门,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木头门,但是金属探测器查出木门后是一层厚重的纯钢门。” “你没有进去看看吗?” “如果那真是传说中的密室,那么一定不只是钢门的阻碍而已,德克应该在门后还置许多精密的防备。”他向来冷静机智,并不会冲动行事。 小雀讪讪地笑著,“对喔!” “所以我们要慢慢来,如果进得了那个门,还要找到他的电脑主机,破解他的档案,这不是一蹴可几的事,所以还得慢慢和他耗,务求最缜密、周全的取得证据,全身而退。” “是。” 第04章 在用过早饭后,所有的宾客都在美丽的后花园散步聊天。 小雀穿著一袭改良式的鹅黄色旗袍短裙,俏皮的挽著庭鹰的手臂晃进花园。 庭鹰则是穿著白衬衫和笔挺的黑长裤,有种贵族的古典气质。 船业钜子夫妇和那名洛杉矶导演不约而同的迎向他们俩,愉快的谈起时事来。 说著说著,导演用赞赏的眼光看著小雀,忍不住问了:“不知道殷夫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演艺工作?以你的外形一定能够在好莱坞闯出一片天地。” “啥?”小雀好笑地摆摆手,“不不,我没有什么演技,去演戏一定会拖垮电影公司的。” “你太客气了,以你的外形绝对不成问题。” “您才是客气,这么夸奖我。”小雀揪了庭鹰一把,装作甜蜜地偎向他,“我先生不喜欢我抛头露面的,对不对?” 庭鹰忍著笑点头,“对对对。”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可以找到适合你的剧本哟!”导演使出三寸不烂之舌,“而且我有信心可以在一年内把你捧红。” “多谢你的好意,可是内人真的对演艺圈没兴趣。”庭鹰揽著小雀的肩头笑道。 “真可惜。” 小雀对他们微微一笑,“我们先到那边和其他人打声招呼,待会儿再过来聊。” 不等他们点头致意,小雀就急急地拉著庭鹰离开了他们来到一棵大树下,小雀拍拍胸吁日气,“难道电影界都没人了吗?连我这种人他们也想网罗。” “你很出色呀!” “是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夹杂在他们当中演对手戏,会是个什么情况?甭说别的,摄影师第一个就要叫苦连天了,试问他怎么把一只长颈鹿和一只浣熊同时摄入镜头中?”她皱起眉头正经地说。 庭厨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喂,有笑就好,不要太过分啊!”她的容忍可是有限度的。 庭鹰简直不能控制自己,他边笑边捶著树干,“老天,你实在是——” “你再笑成这副德行,当心我把你踢进旁边的荷花池里喂青蛙。”韩大姑娘发飘了。 “青蛙不吃人肉的。”他还是笑个不停。 “等我把你剁成肉酱的时候它就会吃了。”这是警告兼要挟! 庭鹰看她的脸气得鼓鼓的,这才拍拍胸膛止住笑,可是深邃的眼眸还是盛满笑意,“是,我不笑了。” 小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的。”他一脸无辜。 “如果你不是我的上司,我可能会一脚把你踹出德克萨斯州。” “那么我得庆幸我是你的上司罗?”他扮了个鬼脸。 “你是该庆幸。”她回以龇牙咧嘴。 庭鹰爬爬浓密的黑塞,有趣地看著地,“你很特别。” “特别凶是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柔声哄道,专注地凝视她。 小雀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因为四周的气氛又回复到昨天那种亲昵的感觉,这让她不知所措。他是她的死对头不是吗?两个人一开始就给下了梁子,照理说她应该视他如毒蛇猛兽、生死仇敌的呀!可是她发现自己对他的厌恶感越来越薄,而且越来越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不一样。 “难道我的话那么难懂,你要思考这么久?”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不擅长处理这种亲昵的情绪,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希望——”这倒间倒他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想法。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述思,“原来两位在这儿,难怪我刚刚找不到你们。” 他们同时望向来人。德克穿著蓝色的牛仔上衣和牛仔裤,十足德州牛仔的味道,就连脸上也挂著一抹葡洒不羁的笑容。 “德克,怎么没见到吉英?”小雀自动的挽上了庭鹰的手臂,笑嘻嘻地问。 “吉英?她有事先回洛杉矶,恐怕没有办法和我们一同度过这个假期了。”德克惋惜地笑道。意思就是吉英变成德克的“前任”女友了。 小雀本能地摇头,啧啧,他的花心风流可见一斑。 “殷先生,华茵,凉亭那儿备有点心和荼,我们何不过去一边吃一边聊呢?”德克眼睛一直膘向小雀。 “好哇!”庭鹰笑答。 小雀睨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依顺的走向凉亭。吃吃饭、喝喝下午茶、闲磕牙……日子过得还真是无聊。难道有钱人度假就不能做点有意义的事吗?也省得她乔装的时候无聊嘛!如果她可以影响德克的话,一定要建议他找些有益身心的事做做…… 咦?如果她可以影响德克的话?小雀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主意。 ※※※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个可以回到房间单独相处时,小雀迫不及待的对庭鹰说出了她的想法。 “我想到了一个比我们当初策划的更为适合现况的办法。” “你可以说得明白一些。”庭鹰走向房内的小吧台,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她,自己再拿了一个玻璃杯。 她接过果汁,却完全无心喝它,“我可以影响德克。” “什么?”庭鹰闻言一愣,倒果汁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我刚刚想到,他对我很有兴趣,而且——”她双眼亮晶晶。 “不行!”庭鹰脸一沉,斩钉截铁地回这。 “你都还没有听我说完,怎么知道不行?”小雀抗议。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他直觉没好事。 她横眉竖眼,凶巴巴地叫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独裁、不讲理、打压人权……”她气得口不迟言,“大男人沙猪主义、歧视女性,还……违反公平交易法。” 庭鹰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所以他选择面无表情。 “反正你不能这样,我有权提出我的意见。” “你是有权,但是我也有权不接受你的意见,别忘了我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冷冷地提醒。 “你……滥用职权!”她总算骂出比较贴切的话来。 庭鹰徐徐的倒杯果汁,冷静地啜了一口,“我想你也了解守则,在执行任务时须以长官的命令为命令,不得违抗。” “但是你的态度不合理。” 庭鹰沉吟了几秒,他的确是不合理的驳回她的意见,但原因他说不出口。 小雀敏锐的观察出他神色的变化,得意地叫道:“瞧!你不也有些心知肚明的露出惭愧之色。” “不管我心里怎么想,总之得照计划行事,不得更改。”他仰起头。 “可是我这个办法真的比较符合现况,也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你难道不希望我们早点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把他缉捕归案,尽快完成任务吗?”她直视他的眼睛。 庭应面对她逼人的气势,依旧面不改色,“我就是希望早点完成任务,才不愿计划有任何的更动。” “这么说你认为我的计划一定是馊主意罗?”她危险的眯起眼睛。 糟了,她想岔了。庭鹰连忙摇头澄清,“和你无关,我不是侮辱你的智商。” “那就得了,你至少得听听我的计划后再说。”她顺著竿子往上爬,脸色瞬间亮了起来。 “你这是——” “两条路让你选,要不就是承认你的碓侮辱我的智商,罪无可恕;要不就是乖乖听完我的意见,然后认真列入考虑。”她摆出没得商量的姿态。 庭鹰想了想,勉强屈服在恶势力之下,“好,我听。” 小雀欢呼地跳起来,及腰黑发像瀑布一样舞动著,格外动人。 “你说。”看她这么开心,他受挫的情绪顿时不见。 小雀跳到吧台前,坐上他面前的高脚椅,正经八百地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就由我出马使出美人计,引开他的注意力,你就比较好下手。比方说我可以把他带离开,你就有很多时间去进行搜证的工作啊!也不用担心偷来的时间只有一点点,还得随时提防他是不是会到密室去晃一下,撞见我们的好事。” 他越听眉头锁得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诡异莫辨。 “你觉得怎么样?”她满脸期望。 庭庭内心正在交战,于公这是个好方法,可是于私——让她去用美人讦接近那个本来就虎视耽眺的德克,他想到那种情景就无法忍受。 “我相信这个方法是目前最迅速也最妥当的。”她小声地提醒他。 该死的,她说得对。庭鹰眉毛舒了又紧,最后抬头毅然地回答:“好,我准许。” “万岁!”她像赢得一座金像奖般兴奋,高兴的跳向他,揽住他的脖子欢呼,“谢谢你的肯定,我好久没有这么有成就感了。” 庭鹰本能地抱住她直冲而来的身子,却在拥抱她的温热柔软时,全身的感觉像触电般的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而且动情的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感觉神经。 小雀原本不觉,还沉浸在喜悦里,但随后她就发觉自己居然冲进了他怀中,他的手还紧紧地贴拥著她的身体。她蓦地燥热了起来,身子像触了电般,急急地跳离他。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她结结巴巴地道歉。 庭鹰的心脏虽然恢复了正常的节拍,但是隐隐约约传来的失落感却啃噬著他。 他只能勉强微笑道:“没关系,你不用紧张。” “那……”她搔搔头,摸摸裙子,“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好,只是不要做得太明显,德克也是精明的人,别让他察觉出你对他有企图。” “相信我,那太简单了。”小雀露出自信的笑。 庭鹰点点头,“看得出来。” 以她的娇俏动人,要迷得人神魂颠倒是很简单的。 “我可以当这句是恭维的话吗?”她俏皮地问。 “当然,不过你言下之意好像我很少恭维你。” “那还用得著说?”她故意用谴责的眼光盯著他。 庭广失笑,“噢,这就是我的不对了,下次改进。” “知道就好,我拭目以待。”她擦腰,得意洋洋。 “你哟!”庭鹰摇头轻笑。 ※※※ 德克手执雪茄,背靠在皮椅上。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男子正紧张地偷观他变幻莫测的表情,猜测著他现在的想法。 “价钱方面,我已经亲自和北美买方老费商量过了,他同意用合理的价格向我们批货,你吩咐金三角那儿多赶赶。”德克徐徐地吹出一个个烟圈,轻描淡写地说。 “是,不过……”那男子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德克挑眉,锐利的眼神扫射向他。 那男子困难的启齿,“泰国边境这一阵子查得相当严,我们的一些秘密管道都被警告不得暗中偷渡,所以在输出的动作上比较不能够很快的——” 德克猛然站起来,眼中的冷厉和怒气让那男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我想应该不是针对我们,因为其他的毒枭也叫苦连天,我看大家势必都不能再用传统的路线运输,应请再——” “没有这么筒单。”德克思考著,双眉紧蹙,“不可轻视这个突发事件。道上的人都知道我是金三角那儿最大的毒品承购者,如果堵住路不能出货,损失最大的就是我。” 男子冷汗涔涔地低头聆训。 德克踱著步,神色凝重,“你吩咐我们的人去仔细打探,看到底是哪个单位卯上了我,这样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是。” 待他走出地下室后,德克走回皮椅上坐下。“哼!谁都不能毁掉我的心血。” ※※※ 小雀在花园内“凑巧”碰到了德克,这让德克窃喜不已。 “华茵,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德克的喜悦是掩不住的。 相较之下,小雀的惊喜就有一点假了。 “是呀!没想到你也到花园散步。”她撩撩长发,巧笑倩兮。 德克用价慕的眼光看著身穿桃红色洋装的她,“无论穿什么衣服,你都是那么美。”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嘛。”她浅浅地笑著。 “不,是你本身的美丽衬得衣裳也美起来了。” “你真会赞美人。”她掩口轻笑。 德克伸出手臂,用极绅士的姿态问道:“不知道我有那个荣幸陪你散步吗?” 如果是以前,小雀早就遁走了,可是现在情势不一样,她追不及待的要接近他呢! 她露出自认为最能打动人心的“媚”态来,甜甜地笑道:“我真是受宠若惊。”还主动地挽上了他的手臂,这教德克才更“受宠若惊”。 他已经快被她的一颦一笑吸引得昏头转向了。 他们慢慢地往花荫深处的幽径走去,边笑边谈著。 “怎么不见殷先生?”德克假意问道。 “他人不太舒服,有点头疼,所以就没有陪我出来散步。” “需不需要看医生呢?” “不,只是老毛病,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真可怜,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德克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不得他不要好,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多多陪她散步。 小雀抬头对他微笑,“谢谢你的关怀,我会替你转告他的。” “不用客气。”他带领著她在花园的一角坐下,然后专注地望著她。 “我脸上有什么吗?你怎度看得这么目不转睛?”他虽然炽热地凝视地,但是小雀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反而还有些厌恶。 相较之下,庭鹰的深邃眸光总能深深地撩起她莫名的悸动…… 德克露出性感的笑来,期望能打动她,“我在想,段先生真是幸运,居然能娶到你这样一个美女。” “你真的太夸奖我了”哼!肤浅,总是看她的外表。如果他知道地私底下的火爆个性的话,只怕会吓得倒退三尺远咧! “据我所知,殷先生是个出色的电脑科技专家,想必一定很忙吧?” “他真的很忙,这一次如果不是我硬拖著他出来度假,我想他可能还埋首在他的工作室里,直到累出胃溃疡来。”小雀信口掰著。 “那么你不是很孤单吗?”德克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那么一点点味儿了。小雀隐藏起得意的笑,轻叹一声,“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你寂寞的时候都如何排遣?” “写写食谱、教教学生,再不就是尝试做新菜,我想我总能排遣的。” “可是女人怎么能只用这些来填补自己的空虚?女人要的应该是更多更多……”他声音越来越低,几近诱惑地说:“譬如甜言蜜谙呀,温柔体贴呀!” “我想,嫁了个工作狂也就只能把那些都当作是奢求了。”小雀尽量表现出一个闺中怨妇的模样,同时希望自己不会演得太过火。 德克眼睛一亮,“但种情形是可以改善的。” “我早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以一声长叹来作总结。我的演技简直可以直逼影后级的女演员!小雀自我陶醉地想。 果然,德克的眼中燃起一丝火热的希望。他殷勤小心地笑道:“今天谈得真是愉快,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再和你多聊聊?” “看看吧!如果我先生身体还是不舒服的话。” 事实上,小雀是得征询一下庭鹰的意见,看今晚需不需要再施美人计。 ※※※ “在我对付那个花心大萝卜的时候,你有没有查出什么?” 小雀将德克迷得七荤八素后,兴高采烈的奔回房间问著庭鹰。 “我假装随意逛,已经将天台上的岗哨和宅内警备的情形大略摸清了。你的手借我一下。” “干嘛?”她愣了愣。 “我先将守备位置告诉电脑他们,让他们做好攻击措施和准备。当我们将资料拿到手后,就可以将德克和其党羽一网打尽。不过我预期会遭到顽强的抵抗,而且德克的火力想必不弱,我看,到时候也要先破坏他的小型军火库,免得遇到麻烦。” “噢。”她二话不说的伸出手臂。 庭鹰按下那颗绿宝石,在联络上了电脑后,一一将探查得知的位置告诉了电脑,并且做好通盘的策划。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小雀在他通话告一段落后,插嘴道。 “今天晚上。”庭鹰除了告诉她,也吩咐著电脑。 “太好了,德克才邀我晚上到花园散步呢!” “很好,我需要你引开他至少三十分钟,也不能多,因为你缠著他太久会引起他的猜疑。”虽然听到这消息庭鹰有点不是滋味,但是任务为重,他还是一一叮嘱。 “你有自信能在三十分钟内突破那道门和他的电脑密码吗?”小雀轻蹙眉头,替他担忧。 “放心,我还有电脑这个帮手。”他对她一笑,然后低下头说:“电脑,今天晚上十点整行动。” “是。”电脑的口气恭敬且严肃。 在结束了通话后,庭鹰抬起头来凝视小雀澄澈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计划?规划得很好,我想只要临时不出状况的话,应该能一举成功。” “你没有别的建议吗?” “我没忘记你才是行动的指挥者。”她扮了个鬼脸。 庭鹰失笑,“你把我说得好像是个独裁的人,我并非只会说不的。” “但你的‘不’字总是针对某些事或某个人。”她斜睨著他,懒懒地笑道。 “我想你接下来就要说我是针对你罗?” “怎么会?你对我那么好,而且苏老大是最善纳雅言的,小女子怎么会那么歹心,说你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人?” 她这一番话教庭底真不知读如何回答,只能啼笑皆非的看著她清丽促狭的脸庞,迷醉在她娇俏动人的光彩中。 ※※※ 德克吹著口哨,换上一袭合身的黑色西装,在宽大的穿衣镜前顾盼自己萧洒的身影,心里则是念念不忘今早在花园所见到的小雀。 一想到晚餐时就可以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又可一观她动人的娇艳脸蛋,他心里就是一阵冲动。他要得到这个女人!就在他精心梳好头发后,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喂?” “老板,有件紧急的消息。” “什么事?”他边扣著袖知,边不耐烦地问道。 “早上您要我去查哪个单位盯上我们的,现在已经有了消息。” 德克一凛,眼神陡地精明起来,“是谁?” “据我们的线报是国际特警方面发布的命令。? “该死,国际特警上次才把日本的菊会和台湾的结义盟剿灭,现在又把脑筋动到我身上来了。”德克咒骂著,但还是冷静地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需要硬碰硬,找别的管道把货输出,我相信他们只会旁敲侧击罢了,我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他们不敢,也没立场正大光明的挑衅。” “是的。” “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派密线去查查,看特警方面有没有派人实际对我采取行动。” “老板,这并不简单。”简直是太难为他们了。 “去找葛尔参议员,他参加竞选时还欠我一份厚重的人情,请他向国际特警的行政部门稍微探听一下口风。” “这行吗?” “如果不行的话,我亲自打电话给他。”他口气不善地冷哼道。 “是。” “好了,看情形如何再回报吧!我今晚有事,没事别再打扰我。” “呃,是。” 德克放下电话,低咒了一声,“都是一干蠢材,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来才行吗?哼!” 他可不想破坏今晚的兴致。 第05章 晚餐时刻,德克一直含情脉脉地看著对面的小雀,庭鹰冷眼旁观,有种想接他一拳的冲动。 小雀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右侧的男爵夫人谈时事、论时装,还不时转头向庭鹰笑笑。“你怎么不吃了呢?”小雀低声地问庭鹰,好奇他为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刀叉。 “没胄口。”看对面的那个人笑得那么淫荡,谁会有胄口吃呢? “你是因为紧张吗?”她眨眨无邪的眼睛问道。 庭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开什么玩笑。” “那就多吃点,吃饱了好办事。”她笑吟吟地劝道。 “你心情似乎很好。” “嗯!美食当前,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大帅哥陪伴,我的心情会壤到哪里去?” “言辞闪烁。” “你只要不说我是巧言令色就好了。” 其实小雀是想到今晚完成任务以后,就可以脱离这种教人透不过气来、无聊的“上流社会”,然后恢复轻松自在的日子,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便不由得高兴起来。 德克在那一头看著地巧笑倩兮、眸光流转的妩媚灵巧样儿,神魂都飞掉一半了,心里只想著待会儿晚餐结束时要怎么邀她去散步。 小雀高高兴兴的吃完了饭,就在每个人起身要回到自己的卧房或到起居室喝咖啡时,德克急急地来到她和庭鹰身边。 “殷先生,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尊夫人,不知道可以吗?”他笑著对庭鹰解释自己的行为。 庭鹰挑高眉,儒雅地问:“哦?什么事呢?” “有关于……”德克有些为难地思索著。 “老公,我很乐于解答德克的疑惑。”小雀出声了,她态度再自然不过的望著德克,甜甜地笑道:“德克,待会儿可以吗?我先陪我先生回卧房整理一些东西。” “当然好。”德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不过女人向来是没有办法抗拒他的魅力的,这次也不例外。他自信满满地想。 就在小雀挽著庭鹰要离开时,德克故作不经意的低声对擦肩而过的她耳语道:“老地方见。” 小雀回他一个动人至极的娇媚笑容,言外之意表露无遗。 就在德克晕陶陶的走开后,庭鹰不是滋味的对著小雀低吼:“你大可不必笑得这么暧昧。” “干嘛火气那么大?”她纳闷地望著他。 “因为我——”庭鹰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该不会是吃醋吧?”小雀坏坏地笑了。 庭鹰立时恢复冷静,他的表情转变为笑※,“别那么有自信。” “既然不是的话,那你又穷紧张个什么劲儿?”她有种失落感,拖著他就往楼上走。 “我是怕你弄假成真,误了大事就不好。”请话!连他自己都厌恶这个牵强的说辞。 果然,小雀马上被这个说法激怒,只见她眉毛直竖,辣椒脾气顿时发作。 “你讲那是什么狗屁话?”尽管在愤怒的状态下,她的声调和表情还是那么温柔娇俏,只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传达出极端愤怒的情绪。 偏偏他还是那么不知死活,甚至皱起双眉,“你的措辞文雅一点,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伪装身分。” 她对著迎面而来的男爵夫人礼貌的笑笑,看也不看他,用比蚊子振翅还小的音量说道:“本姑娘高兴,你咬我呀!”果然是小雀本色,即使在骂人时也不带丝毫烟硝味。 庭鹰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这下换小雀愣住了,“你疯病发作啦?笑什么笑?” “没什么,”他抚著额头轻笑出声:“我笑我自己。” 小雀狐疑地看著他,可是瞅了几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天晚上苏老大怎么怪怪的?她真的被他搞糊涂了。 ※※※ 德克因为不想让人打扰他和小雀,所以早早就吩咐手下不能到花园这一带来。 他坐在亭子内,痴痴地等著她的翩然到来,心里却越来越抑不住情欲的冲动。 也许他可以说服她和他度过一个真正的“情人”之夜,只要她愿意,殷家洛不是问题。 德克有太多太多的方法可以让殷家洛完全没察觉。 他正冥想得得意时,穿著一身纯黑色套装的小雀慢慢地走近他。 “到底有什么问题想请教我?”她爱娇地斜睨著他。 德克这才醒觉,他性感的脸庞顿时堆满了笑,急忙起身相迎,“你真的来了?” “我怎么舍得不来?”她笑得好灿烂。 ※※※ 庭鹰动作迅速得犹如一抹影子,他避过了一些侦察电眼和扫描仪器,快捷的来到通往地下室的那道钢门前。 他取出小型耳机,调好频率,压低声音叫道:“小鸡呼叫鸡窝,鸡窝听到了吗?” “鸡窝听到了,请说。”电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里。 “鸡窝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往宅子前进中,距离十五哩,掩护得很好,请放心。” “好,电脑,我将前面这道门的影像传真过去,你告诉我怎么样用最快的方法无声的打开它。”庭鹰取出一个仪器对著门扫射,一边注意四处有没有动静。 电脑沉吟了几秒钟,“嗯!是用电子连线控制的,外面那一层木门的左上角有密码锁,要按对了才能打开,而里西那道钢门就麻烦一点了,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趁你思考的时候,我先把外门搞定。”庭鹰对木门上那个密码锁的开法可说是驾轻就熟。 他从身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卷胶带来,然后撕开一段黏在密码锁上,再用黏出的指印核对位置。 “三……五……六……七,恭喜我中奖了。”庭厨戴著手套按下那四个号码,清楚的听到门“喀”了一声。 他轻轻地打开了木门,看见那道厚实的钢门。 时同一点一滴地流逝,五分钟后电脑发出喜悦与释然的声音。 “知道了,它是由微电脑遥控的,虽然我们没有它所属的遥控器,但只要是跟电有关的,我就能够籍由这车内强大的电波将它开启。” “看你的了。”庭鹰盯著钢门上方一个红色的小点,冷静地等待电脑的动作。 三分钟后,那小红灯亮了起来,钢门悄悄地开启。 “电脑,干得好。”庭庚为他喝彩。 “哪里,你不嫌弃啦!” 庭鹰走进密室后,锐利精明的眼光打量著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房内的一台电脑。 “我们开始头脑体操吧!”他低声说道,走向电脑。 困难的破解密码工程才正要开始…… ※※※ 此刻在花园的一隅—— “你没有想过要离开殷先生吗?”德克痴缠著她。 小雀虽然越来越觉得他面目可憎,言语乏味,但她还是发挥高超的演技,对他摆出一副苦旦的脸。 “我想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也没有别的期待可以让我产生离开他的动力。”她煞有其事的轻叹,“日子就是这样了吧!我很能自我调适的。” “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这般灵巧动人的女子和那么木讷无趣的人相处一辈子,这简直就是谋杀你的一生。”他说得义愤填膺。 “要不然我还能怎样呢?” 德克深情地凝视著她,“中国女子就是这般的痴情、有耐心,如果我能拥有的话请有多好!” “你不是说过你在亚洲也有生意接触,那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认识中国女子呀!我想你可以找到一个知心人的。”小雀故作伤感地说。 “不,我要的只是你!”他大著胆子表白。 小雀适当的表现出惊奇神情,苦涩地回这:“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一脸“此心唯天可表”的模样。 小雀轻呼,“我的天哪!” “既然你的婚姻生活不快乐,那么你就结束这段痛苦吧!”他坐得更近,执起她的小手怂恿道。 “你……你要我离婚,然后娶我?”她瞪大眼睛。 结婚?谁提起这玩意见了?德克皱皱眉,不过他随即温柔地笑道:“我知道你如果离婚的话,一定不会希望那么快又陷入婚姻的窠臼中,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瞧他那一脸含情脉脉的造作表情,小雀真想时在地上吐一吐再站起来。 他那种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样真教人反胄!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她勉强压抑想扁他的冲动。 “我们可以相处得很美好的,就你和我两人。” 左耳内的小耳机不断地传送著庭鹰他们的对话,右耳这边则要应付这个讲得天花乱坠的萝卜,小雀觉得这半小时过得真是慢呀! 说度秒如年一点都不夸张。 然而庭鹰这边则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眼看就只剩下五分钟了。 “如何?”他盯著电脑萤幕上的画面,沉声问道。 电脑籍由庭鹰装设在那台电脑上的传导器,连接上主机,进行破解密码、进入档案的程序。 “就快好了。”电脑的语气透著谨慎。 “现在你们的位置距离这儿多远?” 回答的是高手,“我们已经在围墙外了,我和灵狼正准备进入。” “小心一点,先解决屋顶的守卫。” “是,位置我们都已清楚。” “苏大哥,进去了。”电脑蓦地欢呼道。 庭鹰眼眸闪耀著喜悦与安慰,“真有你的,好,现在快进行拷贝。” “遵命。”电脑甚至开始哼起歌来了。 很快的,他们就取得了德克所有犯罪的资料,庭鹰在弄妥一切后,迅速地离开了密室。 他耳中听著灵狼和高手的行动报告,在得知楼更上的十名守卫都被他们两个秘密的做掉了之后,庭应对著小麦克风吩咐道:“小雀,已经得手,你可以将德克引进大厅了。” 左耳接收到了这个讯息,小雀暗暗松了口气,她不慌不忙的打断了德克的絮絮叨叨。 “我觉得有点渴了,我们进大厅去喝杯酒好吗?” “当然。”德克自动的揽上了她的纤腰,脸上还挂著一抹自以为性感的笑。 在他想来,小雀已经完全被他打动,相信待会儿喝过酒后,他便可以将她带上他的床了。 小雀强忍著想给他个过肩摔的冲动,因为她知道如果试图单独把[奇][书][网]他撂倒的话,庭鹰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虽然她对自己的功夫信心满满,但是她有预感苏老大一定不这么认为。 所以他们两个就这样各怀鬼胎的走进了大厅。 迎接他们的是一脸微笑的庭鹰。 “殷先生,怎么还没睡?”德克在看见他时,尴尬地笑笑。 庭鹰的眸光扫向他搂善小雀的手,面色一沉。 德克急忙将手收回,讪讪地笑了笑。 小雀不著痕迹的走向庭鹰,等待他的暗示。 “德克?赛罗先生,你被捕了。”庭鹰冷冷的吐出这句话。 德克本能地一怔,但是精明的脑子马上电光火石地将一切串连起来—— “原来是你们!”他惊呼,“你们是国际特警的人。” “消息满灵通的,可惜还是不够快。”小雀站在庭鹰身旁微笑道,双眸却是紧紧地盯住德克。 被欺骗的怒色蓦地漾上德克的脸庞,但他迅速地应变,住楼梯方向冲,一边失声大呼:“来人——” “不用叫了,屋顶和房内的守卫已经被摆平得差不多了。”庭鹰冷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德克一愕,随即转身欲冲出门口,庭鹰闪电般的拦在他面前。 德克就著狂奔的姿势,一个迥旋踢就要踹向庭鹰,可是庭鹰微微的移动,闪过了那一踢,继而举手劈向德克的左颊。 德克没能闪过这一击,惊痛地踉跄倒在地上,但在一阵痛楚后,他还是勉强支起身体冲向庭鹰。 小雀退在一旁看他们两个缠斗。 照理说她应该帮庭鹰的,可是她发现庭鹰对付他根本绰绰有馀,不但如此,她也看得出打斗很快就会结束了。 德克虽然有两下子,但是面对柔道七段半、空手道黑带,还受过正统中国功夫训练的庭鹰,他还有什么还手的机会呢? 看庭鹰打得轻轻松松又优雅自在,小雀除了衷心赞叹外,还有股想帮他报名参加五灯奖的冲动。 就在她忍不住快摇旗呐喊时,决战结束了。 庭鹰反制著德克的手腕将他压在地上,而德克则是完全虚脱似的,整个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好哇!”小雀拍手叫好。 庭鹰被她这副看戏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先拿出手铐把德克紧紧铐上,然后才转过头来。 “你怎么像在看杂耍似的?” “耶?不能怪我,谁教你把事都抢去做了,我不乖乖的在一旁加油打气,还能干什么?”她说著说著情不自禁地抱怨起来,“守卫被高手和灵狼摆平了,这位大毒枭也被你抓起来了,我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表现一下呢?” “这种粗重的工作我们来就好,你是女士,坐著纳凉。”他挑高眉揶榆。 小雀嘀咕著,收起赞叹神情,皱皱鼻子挑剔道:“打那么久才把他压在地上,你不会干脆用枪指著他就好?又快又省事,我也不至于等那么久,就只能看这场摔角表演。” “摔角表演?”庭底感觉自己受到严重的侮辱。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抗议,高手和灵狼就动作迅捷的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押著德克的那位执行手下。 “苏大哥,我们刚刚抓到这个德克?赛罗的手下,他正在和参议员葛尔讲电话,我们又另外揪出这个和德克?赛罗勾结的官员,算是大小功统统立了。”高手笑嘻嘻地报告。 “很好,大家都做得很好,有没有人受伤?”庭鹰轻皱浓眉关切地问道,因为他看到了高手和灵浪的身上有著血迹。 他们俩不以为意的低头看了看,“喔!没事,大部分是敌人的血,其他只是些小擦伤罢了。” 庭鹰赞赏地点点头,他将铐上手铐却还兀自挣扎不停的德克交给了灵狼,然后轻按耳机的通讯器。 “电脑,我们这里都搞定了,联络德州骑警过来,我们直接将人交给他们,然后回台湾交出犯罪证据。” “好的。” 庭鹰在吩咐完电脑后,转头对小雀说:“我们可以去将宾客们“叫醒’了。” 因为当初怕惊动宾客,或者会在混乱中被歹徒抓起来做人质,所以他们先在空调系统中掺入了迷烟,让所有的宾客都大睡一场。 小雀点点头,正要举步走上楼梯时,始终用愤恨怨毒的眼光瞪视若她的德克蓦地大吼一声:“殷华茵,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你这个烂——”他话还没说完,灵狼就赏了他一拳。 “啧啧,怎么对我们亲爱的组长说这种话?在淑女面前千万不可以说脏话。”灵狼优闲地斥道。 德克吐出嘴内的一口血,虽然不说话了,但仍用那双仇恨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小雀。 小雀的心不由得一颤,可是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很好,只要你还活得下去的话,我随时候教。” “你会尝到的,你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庭鹰眉头的结打得更紧了,他沉声喝道:“你罪有应得,还想报复别人?那被你的毒品害死的人要怎么报复你呢?不,他们已经在报复了,你现在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见证。” 德克死命地瞪著他们两个,恨意丝毫未减。 尖锐嘹亮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传来,夜正深,可是德克?赛罗的毒枭生涯已在此刻正式宣告结束。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刚刚步出机场的小雀深吸了一口气,开心地叫道:“哇!还是台湾的空气闻起来最好。” “虽然空气污染严重。”庭鹰笑笑地补充。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写实?让我稍微浪漫诗意一下会死啊?”韩大姑娘给他一个大白眼。 看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并没有让她精神不济,反而让她看起来神采奕奕,真是异于常人。 高手顶顶太阳眼镜,笑意盎然地说:“为了庆视我们任务再次成功,组长,你要怎么犒赏我们?” “那还成什么问题呢?”小雀豪爽地挥手,“走,晶华酒店的西餐厅。” “哇!卯死了,这么大手笔。”高手、灵狼和电脑同声欢呼,一时也忘了手上行李的沉重。 “当然,”小雀跑第一个,“我们的苏大负责人付钱嘛!” “我?”庭鹰眨眨眼。 怎么一下子扯到他身上了?她这个皮球也踢得太高杆了点。 小雀奔向停车场,回过头来娇笑著,眼底门著慧黠的光芒,“有异议吗?” “没有,求之不得。” 当她笑得这般灿烂时,他还会有什么异议呢?再说他本来就有此打算。 高手等三人则在后面高高兴兴的盘算—— “我们真的赚到了,苏大哥请一次,总部会再请一次,嘿!我们一下子就捞到两顿粗饱。” 初冬的太阳笑得好耀眼,似乎真是为了迎接他们的返国而喜悦展颜 第06章 在杀回总部做完简报,然后接受长官的赞扬后,小雀一行人又迫不及待的赶往晶华酒店。 优雅清新的餐厅内,庭鹰等五个人坐在靠大片落地窗的餐桌前。 而且三个组员像是有预谋般,纷纷找好位子坐下,让出两张相邻的椅子给小雀和庭鹰。 小雀和庭鹰相视了一眼,随即看向那三张状似无辜的脸。 为避免落人口实,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地并肩坐下,不过脸上表情有点尴尬。 “请问几位要点什么?”可人温柔的女服务员在一旁殷切地问道。 “为了表示我们极给苏老大面子,所以我们尽量点,点越贵越多,苏老大脸上就越有光彩,知道吗?”小雀捧著菜单摇头晃脑地训示著。 “知道,知道。”她那些被教坏的组员活像在唱歌地吟咏道。 庭鹰笑了,沉稳悦耳的笑声从他的胸膛内撞击出来,分外动人,“说得很对。” “小姐,我要一份龙虾沙拉,再来一碗鱼翅,主菜要烤牛小排、局蟹肉,甜点则是苹果布丁,还要一杯新鲜的柳橙汁,谢谢。”小雀一口气说完,然后对著那个已经听傻了的女服务员嫣然一笑。 “组长,你是几百年没吃过饭啦?”电脑瞪大眼睛。 “少废话,快点菜,趁今天的财神爷还没改变主意。”她扮个鬼脸,斜睨著庭鹰。 庭鹰翻著菜单,恍若未闻地对女服务员亲切地笑道:“我和这位小姐一样。” “苏大哥,你确定?”高手不认为他有这么大的胄口。 “我们这几个大男人的肚子总不能比一个小女子还不争气,点吧!”庭鹰笑著。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最后他们真的点了足足可以喂饱一支橄榄球队的食物。在餐前沙拉送来后,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 “苏大哥,完成了这件任务后,你是不是就要回国际特警组织了?”电脑不经意地提起。 小雀原本埋首龙虾沙拉里,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悄悄地竖起了耳朵,想捕捉庭鹰的答覆。 庭鹰喝了口水,微笑道:“那是当然的。” “太可惜了,我们都觉得在你的领导之下,任务很快就能顺利完成,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回特警组织。” 灵狼这句肺腑之言顿时伤了小雀的自尊心。 “嗯哼!意思是我这个组长无用吗?”她冷笑了一声,瞪向灵狼。 “不敢,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姊头请息怒。”灵狼急忙声明,免得她误会。 “老实说,我也很舍不得你……你们。”庭鹰望向小雀的眼神有一丝特殊意味。 小雀差点被嘴里的龙虾肉噎到,但心里却因他的话而一阵温暖。 然而再想到他就要回自己的组织去了,她的心情又没来由的黯然起来。 “什么时候走?”她轻声问,放下了手上的叉子。 “就这一两天。”庭鹰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视线,其中似乎隐含著千言万语。 小雀低垂下眼睑,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在刹那间隐隐抽痛了。 “这些日子多谢你的鼎力帮忙,如果不是你和你优秀的组员协助,恐怕德克?赛罗没办法这么快伏法。”庭鹰冷静且衷心的伸出手来,俊朗的脸庞上一片真诚的感谢。 小雀迟疑了一下,伸出了小手和他的交握,“何必这么客气?同为国际警察的一分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痛恨两人为什么要这么客气?说了这几句话后,他们再也不是常爱斗嘴的殷氏夫妻,而是正经严谨的国际特警与扫黑组长。 他手掌是那么的温暖,缓缓地辐射入她的掌心,也将那份特别的感觉传送至她的心底。 高手他们用深究的眼光打量庭鹰与小雀之间的奇妙情潮,三张脸孔上都有恍然与喜悦的色彩。 也许……苏大哥会愿意留在扫黑组哟! ※※※ 在执行过大任务后,小雀他们都会有为数七天的假期。 休假的第一天,小雀扎扎实实的在家里睡了一天,她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几天假期也能够如法炮制。 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兀自忙碌不休,频频映在脑海的竟是她和庭鹰“同床共枕”的片段回忆。 “哎呀!我在想什么呀?”她瘫在沙发上,用抱枕压住脸蛋,以为这样就可以抹掉记忆。 她又站起身来踱著步,不知怎的,她的心就是不能平静。 眼睛在瞥到厨房时,又想到了庭鹰耐心教她做菜的种种情景…… 为了抹去那种想念的亲昵感,她故意把他的小毛病提出来批斗。 “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害我浪费那么多天学做菜,结果半点也没有派上用场”她忘了如果真有人要她秀一秀做菜的本领的话,第一个叫苦连天的就是自己。 她爬爬乌黑滑润的秀发,这头踱过来那头踱过去,最后决定还是出去透透气,免得在家里胡思乱想,把心情搞坏了。 她随手抓了一件薄毛衣外套穿上,冲出大门,却在电梯口发愣了一下。要去哪儿呢? 就充当一下拜访小猪的大野狼吧!临时突击他们三个,瞧瞧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唉!谁教她这么无聊呢? 他们三个就自认倒楣吧! 不过在拜访他们之前还有些前置作业要准备…… 小雀的脸上泛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她转身回房子内。 ※※※ 高手盘腿而坐,紧张地盯著超大萤光幕,电影“断箭”正在上演刺激情节。 他抓起了一大把爆米花塞人嘴巴,虽然眼睛因紧盯大萤幕而专心到有些呆滞,可是嘴巴还是没有忘记咀嚼的任务,左边嚼嚼右边嚼嚼。 萤幕上的约翰屈伏塔正从矿岩后缓缓的走出来,坏坏又性感地点起了一根烟…… “叮咚——”门铃突然在这时候响起。 高手眨眨眼睛,极度不舍的将视线挪移到大门,“哪位?”他大喊。 “送外卖的。” “我并没有叫外卖!”他淬然警觉起来,迅速飙向门边,一翻手就掏出了一把小飞刀,“你送错了。” “没错,是一位韩小姐要我们送披萨到这里来的。”那个女外送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韩小姐?”哇!难道是组长?她也太体贴了。 高手左手还是紧握著小飞刀,凑到鱼眼上看到了一个戴著红帽子、手捧披萨盒的女子。 他打开门来,笑嘻嘻地说:“谢谢,我刚好肚子饿了。” 那女子蓦地抬头,在高手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的容颜时,闪电般地踢向他。 虽然变化突起,但高手不愧是警界的精英,他还是及时躲过这一踢,然后化被袭为攻击,手上的飞刀倏地射向那女子。 女子轻笑一声,用手上的披萨盒将那飞刀撞偏。 那声再熟悉不过的笑声议高手突然一愕,停下了要再攻击的架式。 “组长!!”他失声叫道。 小雀不疾不徐的掀掉了那顶帽子,让一头乌黑长发披散了下来。 “组长,你在干什么呀?”高手惊讦的问。 小雀笑眯眯地走进他的房子,晃晃手上的盒子,“我给你送外卖来,可是没想到你的待客之道居然是这样。” “我如果没有给你一镖,恐怕我的俊俏脸蛋就要毁在你的纤纤玉足下了。”高手委屈地叫道。 小雀啧啧摇头,“你的警觉性未免太差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让陌生人进来?我看你有必要回警官学校接受再教育。你难道没有听过侯文咏说,现在外面坏女孩很多,男生要小心一点吗?” “这两者有关联吗?”高手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雀斜睨了他一眼,“哈?听不懂?”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足够的联想力。”高手为自己的领悟力差感到惭愧。 “算了算了,”小雀不在意的挥挥手,“你就当我太无聊了,是在胡言乱语。” “是是。但不知道组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他卑躬屈膝地问道。 小雀大摇大摆的坐上沙发,还老实不客气的捞了一把爆米花塞入嘴里嚼著,“嗯!我今天御驾亲征你的‘龟房’,是有很重要的事……” “又有任务了吗?”这是他的第一直觉。 “不是。”她正经八百的摇头,再抓了一把爆米花。 “那为何组长会来我这闺房※呢?” “我来看看你们放假都在做些什么。” 高手吃惊地张大嘴色,“哈?这么无聊呀?” 宾果!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是无聊?”她点头如捣蒜。 “可是……”高手狐疑地看著地,“我们跟了你两年了,从来也没听过你喊无聊,怎么这次突然会……” 小雀吐吐舌头,“你不要管啦!反正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干嘛。” “看电影啊!”他无辜地指著萤幕。 “约翰屈夫塔?哎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知道我也来看。现在才刚开始演吗?”她眼睛一亮。 “呃,对,差不多。” “好好,那坐下来看,不要讲话了。”小雀挥挥手要他坐下,一双眼睛已经紧盯著萤幕了。 高手一边坐下一边纳闷,怎么组长有点怪怪的呢?以前放假时她总是精神最好、最有活力,还满脑鬼点子的一个,可是现在居然会喊无聊? 嗯!女人还真难捉摸。 ※※※ 同理可证,小雀的第三天、第四天也都相继地突袭其他两个组员的闺房,为的就是找人陪她一起无聊。 假期才过去了四天,小雀却扳著手指头盘算著,接下来的三天要如何消磨。 最后她决定重头“骚扰”她可怜的手下们—— “喂?高手,你现在在干什么?”地拨了电话问道。 “我和老同学的好了要去唱歌,组长去不去?” “才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歌喉超级破,要我去丢脸吗?”她嘟起嘴巴。 “要不然打保龄球好吗?”高手谄媚道。 “不要,上次的纪录是一局三十分,全场的人都在看我,我哪还敢再去?”她叹口气,“算了算了,你们好好去玩,玩开心一点,我找电脑他们好了。” 挂上了电话,小雀又拨了电脑家的电话号码。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电话答录机—— “抱歉,天下第一俊男现在有事出门了,如果你是美女的话请留话,如果你是臭男人的话请马上挂断……哈哈!开玩笑的,无论你是谁,都请你在‘哔’一声后留话。” 小雀哀叹了一声,挂上电话。 “看来我也不必打电话给灵狼了。”她趴在沙发上哀声叹气,“全世界的人好像都很忙,就只有我一个人无聊得要命。” 她向来是闲不得的,可是现在整个脑子都空空的,她也没劲儿去玩什么。 都是那个苏庭鹰害的啦!他一定是给她下了什么药。 就在她又想起他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记得她,真令人欣慰。她兴奋地拿起了话筒。“喂?哪位?” “小雀,很抱歉在你休假时打扰你。”是扫黑组分部的最高负责人。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吗?”小雀正襟危坐起来,虽然她这座正经严肃的样子对方根本看不到。 “有一件案子需要你们,所以很抱歉,你们的休假可能必须提早结束了。”负责人的声音有些愧疚。 但是听在小雀的耳中,这无疑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好,我马上赶去会议室。”她兴高采烈地回道。 “呃,这不会给你带来不便吧?”负责人还真是客气,他再问了一次。 “不会。对了,我的组员们好像都出去了,我先Call他们。” “很好,那就麻烦你们马上赶到会议室来。” 三十分钟后,所有的人都赶到了大会议室里。 高手等三人脸上的表情是有点懊恼的,相较之下,小雀的灿烂笑颜就显得特别突出了。 “很抱歉在你们休假时将你们召回。”负责人双手撑著光滑的桃木会议桌,再次重申。 “真的没关系,请别放在心上。”她瞟了不以为然的三人一眼,“我和我的组员们都不介意的,对吧?” “对对对。”三张惨遭恶势力逼迫的脸绽出一抹苦笑。 “好,那我们就开始了。”负责人接下按键,让窗帘自动降下,然后一具投影机升起,投射出影像在巨幅的白布上。 影像中出现一个高酸黝黑的男人,剃著一头短短的头发,脸上的轮廓看得出他是东南亚地方的人,照片的背景是著名的马尼拉大酒店。 “他叫约拿,是菲律宾当地极有名的杀手,我们最近接到秘密线报,说他受雇来台暗杀本国的一位法官,这个消息我们还没有办法证实,可是基于安全的考量,我们还是必须密切注意他的动态,而且也要派人保护这位法官,如果的拿来到了台湾,也真的有所行动的话,我们就可以当场逮捕他。” “是哪一位法官呢?”小雀问。 负责人微微一笑,“林俊杰这个名字你们听过吗?” “他是现今最年轻的一位法官,不但才智卓绝,行事也公正果决,而且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影响力也相当的大,”小雀侃侃而谈,“目前有几件重大贪污案都是由他审理的。” “很好。”负责人点点头,“还有呢?” “据说林法官不但铁面无私,而且不畏权贵与恶势力,所以树敌极多,我想有人终于忍不住想除掉他了吧?”高手补充道。 “不错,这也就是我们会那么紧张重视,而且非要你们出马不可的原因。” “不过……”电脑沉吟了一会儿,“据我所知这位年轻有为的法官长相俊俏,风度翩翩,报章杂请常出现他的花边新闻,可是因为他未婚,而且形象良好,所以社会大众对他的评价也相当的高。” “我想这给了我们一个极好的掩饰机会。”负责人笑道。 “什么意思?”小雀的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对她“不利”。 负责人抱歉地对她笑了笑,“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使得对方警觉,所以你必须假装是林法官的新任女友,一直待在他身边保护他,直到我们将这名杀手抓到为止。” “我就知道绝没好事,为什么这种伪装卧底的事都是我做?我是组长,在外冲锋陷阵勇擒歹徒才是我应该做的。”她大声抗议。 “对不起,我知道委屈你了,但这是最不会引人注目的方法” “嘿!组长,你又捞到机会可以看帅哥俊男了。”灵狼笑读道。 “你欠揍是不是?”小雀瞪了他一眼,灵狼连忙把自己的大嘴巴捂起来。 “小雀,为了任务,你委屈点吧!”负责人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然你往好的方面想,有机会和台湾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同进同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会羡煞多少女孩?” “负责人,你下次干脆安排我保护刘德华好了,这样羡慕死的女孩会更多些。”她嘀咕著。 “我尽量安排,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负责人笑眯眯的说。 “好吧!我接受任务。”她叹日气,反正只要能抓住坏人,完成任务,其他的都无所谓啦!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联络林法官,告知他这个情形。”负责人拍手笑道。 小雀苦笑了一下,举目四顾时看到她的属下们同情的眼光。 她忍不住扮了个鬼脸,上次乔装人家的老婆,现在假扮人家的女友……人生真像一出戏。 ※※※ 小雀换上她素来就不是很喜欢穿的洋装,再蹬上一双艳红色的高跟鞋,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坐进了车子内。 她现在就得赶到林法官位于天母的房子和他见个面,彼此先熟悉一下。 而且也和属下们约好了今天将在林法官的住处装设保全系统和其他设施。 她平稳地操控方向盘,脑里突然出现了庭鹰的西孔,那张性格俊朗、吸引人的睿智脸庞。如果今天她要保护的人是他,那该有多好? 停——她在想什么呀! 小雀甩甩头,强迫自己把他的形影赶出脑海,可是她不知道他的样子不知在何时,早就悄悄地盘踞了她的心,占据了她所有的感觉。 ※※※ 林俊杰并不是很满意这项安排。 因为他讨厌接受特别的保护,他始终认为没有必要,也觉得有关单位这样做有点小题大作。 派一个人保护他、埋伏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不便,而且他觉得自己一点隐私权都没有了。 但是身为法官,他也知道有关单位必须做这样的防范措施。 所以他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在家里静待扫黑组的人来访。 “叮咚——”电铃声响起。 他斯文俊秀的脸庞浮起了一丝不悦,但还是趋向前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宜嗔宜喜、清丽绝美的脸蛋! 俊杰著迷的望著面前这位美丽女子,她穿著一身酒红色的洋装,衬得她欺霜赛雪的肌肤更加细致动人。 “林法官吗?我是韩小雀。”小雀微笑地开口。 “呃,我是。你就是扫黑组的组长韩小雀?这么年轻?”他讶异得不得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大睁,“真是年轻有为。” 在小雀身后的电脑、高手和灵狼忍不住噗赫笑了出来。又一个被他们的辣椒组长迷倒的人。 小雀大方地打量面前这个大名鼎鼎的法官,凭良心说,他长得白净秀气,且眉宇间隐含英气,的确有他迷人之处。 可是她也不觉得有到那种人人痴迷的地步呀!就她的私心而论,那个苏老大比他还好看、还性格几倍。 该死,她怎么又想到他了? 俊杰微笑地招呼这:“快请进,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谢谢。”小雀走进高雅辉煌的大厅后,转身对俊杰介绍道:“这三位是我的组员,他们将在房子内装设一些电子设备,请多包涵。” 电脑二人有礼地对他微笑致意,俊杰也热切地笑著,“辛苦三位了。” “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电脑代表回答。 俊倥不意他们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然后眼光不自觉地又望向小雀。没办法,欣赏赏心悦目的东西是人的本能。“现在先要怎么做呢?” “可以让我的组员先看看你的房子,大概了解一下地形位置吗?”小雀提议。 “当然可以,请这边来。”俊杰带领著他们先从大厅看起,然后上楼看看各个房间。 在观察地形时,小雀公事化地问道:“林法官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不,还有一个女管家住在这里打理家事,今天我放地一天假。”俊杰又补充了一句,“请叫我俊杰好了,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 小雀看了看他,本来想说什底,但是她又把话咽进肚子里,“好。很冒昧的请教一下,这位女管家可靠吗?” “喜姊在我家已经待了十五年以上了,没有问题的。” 小雀点点头,望向电脑,“勘查得如何?” “有三处地方很容易遭狙击,分别是一楼的落地窗和三楼的书房、楼梯口,我建议换上防弹玻璃。” 小雀沉吟著,“那你们打算在哪些地方装设电子仪器?” “大门口、大厅、书房,以及顶楼。” 小雀转向俊杰,“你意下如何?” “都照你们的意思去做,我尊重专业。”俊杰尔雅地笑著。 “那好,你们就分头办事吧!”小雀示意。 他们三个迅速地散开,各自去装设仪器。 俊杰丝毫不掩饰他对小雀的极度欣赏,他深深地凝视著她的脸庞,“起初我对前来保护我的人并没有好感,可是在看到你们这样专业的行事举止后,我不得不由衷地敬佩你们。” “哪里。”这是顶大帽子加迷汤,可听不可迷。小雀淡淡地笑应。 俊杰从来没有见过女子对他这么客套疏远的,这让他更好奇,也更想接近她。 “要不要喝杯什么?”他邀请著。 “不用了,谢谢。”小雀环顾大厅四周,并且对客厅的那一大片落地窗皱了皱眉。 “韩小姐就是那个要伪装成我的女友,暗中保护我的人吧?” “嘎?是的。”她眨眨眼,这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我们预估顶多需要伪装一个星期,因为我们早上已接获消息,杀手会在明天搭机来到台湾,在他还没有行动之前,我们并没有证据逮捕他,不过我们相信他很快就会动手的,而我们等的就是这个。” “那么韩小姐明天起就必须搬进来了?”他已有一丝雀跃与期待了。 “对。”唉!想起来就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任务在身不得不如此。 “既然我们这阵子要假装成男女朋友,那么我们似乎应该多多熟悉彼此,”俊杰眸光闪闪,笑意盎然,“免得露出破绽。” 这句话听起来很合理,可是小雀觉得从他口中说出,听起来就是有点别扭奇怪,但如果是由庭鹰说出来的话…… 怪了,怎么净想到他? 小雀为了要甩去脑海中浮起的念头,她抬头看著俊杰,微笑道:“好,以后请叫我小雀吧!” “小雀,很可爱的名字。”他很高兴有这个机会可以细细咀嚼品味她的名字,“小雀,小雀……” 小雀突然觉得有点肉麻,鸡皮疙瘩竖起抗议的感觉,但这是不合理的,不是吗?她的“大”名有这么多人在叫。 “对了,你要向你的管家解释一下这些事情,并且请她尽量配合我们。” “没有问题。需要我明天去载你过来吗?”他殷切地问道。 “不用,我自己会开车过来的。” 俊杰虽然颇失望,但是而对她客气、公事化的表情,他还是不放弃。 他对她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与好奇心,在精明客套的面具下,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美国 庭鹰驾著车驶离特警总部。他刚刚得知德克已经被严密地押往州立看守所,等待十一月一号的开庭审判日。 这件事已经暂时告一个段落。 庭鹰将车子停在院子的草坪上走进家门。他接下来有几天的假期,但是庭鹰的身子虽然获得了休息,可是他的脑袋里,小雀的身影却兀自痴缠不休,教他日也思夜也想。 他镇日魂萦梦华的就是她清丽可爱的脸蛋和淘气泼辣的纯真性子。 经过这几天来的别离,他终于确定了他对小雀的感觉。 那不是单纯近水楼台的喜欢,而是真正的为她心动了。 若想抱得美人归,他应该要采取行动了,庭鹰想。 ※※※ 州立看守所大楼 德克身穿蓝色囚衣,手拷脚缭紧紧的锁住他的自由。 这都是苏庭鹰和韩小雀的杰作! 德克眸中燃烧著愤怒的地狱之火,他双手拳头紧握,隐约可见青筋暴起。 他一定要他们两个付出惨痛的代价。 德克望向铁栏杆外的两个武装警察,再看向头更上的监视系统。 他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他一定要出去。 ※※※ 小雀在隔天早上正式搬进了林宅。 俊杰本来想趁下午开庭审理案子前和她多聊聊,可是小雀取出了一大堆他看不懂的仪器,就在房间内拼拼凑凑起来。 “小雀。”他轻喊。 “有事吗?”小雀调著接收器和小型麦克风,不在意地问道。 “管家做了些点心,下来尝尝吧!” “谢谢,我不饿。”她头也不抬的忙著手上的工作,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他[奇][书][网]笑笑,“林法……俊杰,你先忙你的,我和我的组员们联络一下。” “那好,我可以在一旁听吗?”他表现出兴致勃勃的表情,尽量争取她的认同。 “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小雀调好了麦克风,戴上耳机,“电脑,你听到了吗?请回答。” 俊杰就站在她旁边一头雾水的听著她应对发问。 “你们现在在机场了?约拿的班机到了吗?嗯!好的,小心的跟踪他,千万不可以露出马脚……好,如果查到他的落脚处,你们三个人轮流监视他……就这样了,有状况的话再联络。”小雀说完后,取下耳机直视俊杰,“杀手已经到桃园中正机场了。” “那表示我开始有危险了吗?”他不以为意的笑著。 “林……”她还是不习惯叫他俊杰,那好像在叫什么十大杰出青年似的,“俊杰,现在你到法院去时也要小心些,不过我会陪若你的。” “太好了。”他由衷地说道。 小雀斜睨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爱说话的她第一次有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 好奇怪,总之面对他就是很不自在。 也许因为他是“大人”的缘故吧! 第07章 慈祥和蔼的老管家做了许多美味的菜肴,小雀在面对美食时,终于比较能够放开心情,自在地吃起来。 俊杰有种挫败感,他第一次遇到对食物比对他还感兴趣的女人,这教他自尊心大大受损。 但是他向来有不屈不挠、坚持到底的决心和毅力。 所以他再尝试引小雀多谈谈她自己——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当上扫黑组的组长。”他赞美著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雀从那些食物中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反问:“那你呢?才三十岁的你是如何晋升到最高法院的法官一职?” “你的反应很快。”他偏著头,有趣地看著她。 “多谢夸奖。”小雀说完后又埋首于食物中。 俊杰叹了一口气,他诚恳地说:“你似乎颇讨厌我这个人。” “哪会?”她吃惊地看向他,她是不怎么喜欢他,可是也没有到讨厌的地步啊! “我觉得你好像不喜欢和我交谈,我可以问为什么吗?”他支著下巴凝视她。 小雀小心地回答:“我想你是太敏感了些。” “但是你不否认你的确不喜欢和我聊天的事实吧?”他精明地指出。 小雀顿时觉得没胃口了,她很严肃地回道“林法官,我是奉命来保护你的人。” “有法律规定你们不能和受保护者谈天说地吗?我确定六法全书中并没有这项条文。”俊杰幽默地笑道。 她并没有笑,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请恕我冒犯或无礼,可是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对于没有办法令你觉得愉快,我感到很抱歉。” 俊杰哑口无言,在看到她那么正气凛然的脸后,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他才挤出话来,“你言重了,我的意思无非是希望气氛融洽一些,毕竟你要在这里生活一个星期,每天这么客套也不是办法,我希望你能够轻松自在些。” 听他这么说,小雀有一点点惭愧,“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他有排斥感,不过好歹他也是堂堂公正的法官,面子也要替他顾一下。 所以小雀在道歉后,主动微笑地问:“你每天应该都有忙不完的诉讼案吧?” 俊杰有点受宠若惊,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个好的契机,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我每天……”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两个人的积极推动而变得较和谐了,两人甚至还能将这种愉快的谈话持续到饭后喝咖啡的时候…… ※※※ 下午俊杰必须去审理一件贿赂案,小雀就跟著去法院,坐在听众席上以便随时保护他的安全。 她打开了藏在耳内的小型耳机,低声叹道:“电脑,报告目前状况。” “现在约拿在一间大饭店内落脚,我们随时在侦测他的行动。” “很好,监控他房间内的电话了吗?“ “是的,我们正在注意他有没有和雇用他的人联络,一切都在掌握中。” “好,我现在保护林法官到法院大楼了,有什么动静再联络。” “是。” 小雀切断了通讯,边专注地看著在法官席上的俊杰,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当审理结束,他们步出法院大门时,守候在门口的新闻媒体记者一拥而上,纷纷询问关于这件贿赂案的裁决与相关过程。“早我一步出来的被告和原告及两边律师应该都已经告知各位审判结果了,现在我 没有什么要再补充的,谢谢。”俊杰面对记者时相当自在,显然他常和传播媒体打交道,已经熟知该如何处理了。 而一身黑衣、戴上墨镜的小雀紧随在俊杰身后,看起来就像一道美丽却神秘的影子,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记者们怎么会放过这个特别人物呢?尤其在得不到俊杰满意的答覆后,早就忍不住发问了。 对于身后的小雀,俊杰的回答是葡洒深情的。 “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对不起,她不习惯面对新闻媒体,抱歉,请让步,我们还有事。”他拉著吃惊的小雀步下阶梯,钻入了轿车内,隔绝那些纷纷扰扰的好奇追问。 就在司机发动车子驶离法院大楼时,小雀按下了隔开前座与后座的玻璃,以免他们说的话被司机听到。 “未婚妻?”她脸色凝重、挑高秀眉,疑问地瞅著他,“什么时候我答应要做阁下的未婚妻了?” 俊杰面色不改地微笑道:“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吗?” “我不觉得。”她很干脆地驳回他的话。 “很抱歉,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谅解。”他有点讪讪地说。 他以前的女友们无不想登上林法官夫人的这个宝座,他以为他这样主动的宣布示好,她会觉得惊喜雀跃,可是没想到她的反应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这样独断独行、以自我为中心的做法让小雀大为反感,中午与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点融洽气氛在瞬闲又消失殆尽。 看来这个法官在感情的世界里被众多倾慕他的女子宠壤了,变得既自我又自以为是。 眼看小雀陷入深思,俊杰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小雀,你不高兴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无所谓高不高兴,只是希望在这个星期结束前不要再有任何变化,你可以做到吗?”识相的话就说是,可别忘了现在他的命有一半是掌握在她的魔掌里哟!小雀斜睨著他,“威胁”的意味不言可喻。 俊杰大感挫败,但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所以他仰首直视她,一字一句正经地回这:“我可以保证这一星期内不会再有什么逾礼的举动。” 小雀满意地点点头,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差点吐血。 “但是……”他斯文的脸庞上闪烁著坚决的光芒,“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希望你能够允许我追求你。”小雀几乎瘫在椅背上,她死瞪著他,“开什么玩笑?” “我很认真。” “你认真你的,恕我不奉陪了。”才没有那种保护人保护到得赔上一辈子的道理。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我是真心的。” “抱歉,我已经名花有主了。”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她不得不信口开河。 “真……的?”俊杰始终自信满满的脸庞上漾开了一抹惊愕,但是他又转念一想,以小雀如此出色动人的容貌,当然追求者颇众,所以他的脸色稍微缓了下来。 小雀察言观色,心里在唱歌:死心了吧?嘿嘿! 俊杰想了想,毅然地开口:“你是已有男友,还是已经结婚了?” “这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若你还没有结婚,我还是有那个权利与机会追求你。”他眸光照照,“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开什么玩笑?!”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不是玩笑”说完,他略显紧张地问了一句:“你结婚了吗?” 小雀直觉地就要跟他说没有,可是一看到他那副“锲而不舍”的样子,她马上大声叫道:“很抱歉喔!我正好结婚了。” 他的脸迅速垮了下来,情心像落石般瞬间坍了下来,“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我能够知道谁是这位幸运儿吗?”他不甘心,怎么还没开始就被三振出局了?再说他实在不怎么相信她已经结婚了。 假如她是个已婚妇女的话,是不太可能再继续这种任务的,毕竟有几个男人可以承受自己的妻子伪装成别人的女友,朝夕与他人相处著? 小雀被他一问,顿时愣住了,“我……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 “或许你根本就没有丈夫。” “谁说的?我先生就是鼎鼎大名、国际特警组织的成员苏庭鹰。刚刚不想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可是看样子为了厘清这种局面,我不得不把我先生的名号抬出来。”她一急,僻哩咱啦的就把庭鹰拖下水来,反正先解决这燃眉之急再说。 “你真的已经结婚了?”俊杰扼腕,他重重地叹息,“我对我刚才冒失的举止对你说声抱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小事一桩,只要你别再乱想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的安全和捉住那名杀手,大家全力配合才是真的。”她都有点佩服自己能搬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俊杰深深地凝视著她绝美的脸蛋,又叹了一口气。 小雀才不管那富多,她要维护的是他的性命并非他的幸福,如果多嘴出言相劝,搞不好又会引起什么风波。 就在这时,车子慢慢地放缓了行驶的速度,开进了林家的宅子。 ※※※ 自从俊杰知道小雀是名“已婚妇女”之后,不但对她相当的尊敬,还把正义法官的模样拿出来,不过他还是避免不了被拒后的难堪,因此有时还是会稍嫌没风度了些。 至于小雀,她倒是乐得轻松,这样一来她只要专心于保护他的职务上就好了。 在林宅的第三晚,小雀照往常一样的紧跟在俊杰身边。 他在书房批完一些公文后,不经意地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惊愕地叫道:“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客房休息?” “我的职责所在,一定要分分秒秒在你身边保护你。” “那显然不包括我睡著时。”他嘲讽,受挫的自尊心又隐隐作痛。 “这样对你最好,免得你睡梦中都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她嘻皮笑脸。 “那我该为此感谢你罗?”他挑高眉轻讽。 “我只是尽我的职责,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感谢我的话,我也不反对。”她故意和他打哈哈。 “我真嫉妒那位拥有你的男人。”他叹道。 “如果他听到了你的评语,一定会很讶异的。”小雀吐吐舌头。 她说得没错,假如让庭鹰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栽赃”成为她的丈夫的话,他一定会讶异得抓狂的。 不过他人远在美国,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谎言的。 这让小雀心里既轻松,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感伤。老天,她真想念他! ※※※ 国际扫黑组台湾分部 负责人办公桌上的传真机正慢慢地传出一份紧急文件 德克?赛罗已从州立看守所迷道,目前不知去向。特警苏庭鹰将在这几日抵达台湾,因为据分析德克?赛罗可能会复仇,企望扫黑组和特警再度联手将他逮捕。 在静谧的办公室中,空气似乎也因这噩耗而凝结,教人轻易就能唤出危机和血腥已隐隐接近…… ※※※ 第四天早晨。 那名菲律宾杀手的拿开著租来的车子缓缓地行驶过俊杰的房子外。 他并没有停下来,因为那会引起注意,而他需要的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让他观察这屋子外的地形。 这楝三层楼的房子依山而建。约拿微微地咧嘴笑了。 他知道该从哪个地方下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一辆车子离他遥远、却精准地监控著他的一举一动。 正在用早餐的小雀接到了电脑传过来的讯号—— “我们正盯著他,看样子他就快要下手了。” “很好,事情就快结束了,但是我们要更谨慎。” “林法官现在如何,”犹陶醉在她的魅力中吗?这才是她那些顽皮的组员们想知道的。 小雀哈哈一笑,“很好哇!能吃能睡,心脏也很强。” “噢。”那头传来暗笑声。 “盯紧一点。” 俊杰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起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不解地看著正在微笑的小雀,“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吗了.” “那位菲律宾杀手已经在勘查地形,动手的时机就快到了。”她笑著说,夹了一块小黄瓜轻轻地咬著。 “这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吗?”虽然他有那个决心和歹徒周旋对抗,可是知道杀手已对他虎视耽眺的感觉并不好,他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这种厌恶与恐惧感。 “有我们在你的身边,那算是个好消息,因为这就代表我们快要有机会逮捕他,而你将要从被暗杀的危险中脱身了。” 他认真地仔细端详她,好半晌才衷心地问:“你似乎很善于处理危机,而且也相当的乐在其中,难道你不怕危险吗?” “我怕,但是我知道我有足够的专业去应付危险。”她温柔地笑著,轻描淡写地说。 “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大可不必做这种工作的,依你的外貌条件,你可以去做大明星或者嫁给——” “当富家少奶奶,每天穿得美美的,手上戴著大钻戒去打打麻将或逛逛百货公司?”她做了个鬼脸,“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如果要我过那样的生活,那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危机呢!” “你宁愿抛头颅洒热血的冲锋陷阵,也不愿过安逸的生活?”他瞪大眼睛,完全没有办法想像,“难道你天性喜爱冒险?” “我们有严重的代沟,我不以为你可以弄得懂我的意思”她只是希望供献自己的专业与才能去拯救一些人,并不是因为喜欢那种冒险和刺激的生涯才进入扫黑组的,这其中有大大的差异了。 可是在俊杰心中,他始终认为女人是柔弱的族群,像他这样的男人才应读是负责捍卫,守护在前方的。 而面前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娇弱又清丽动人,但是和他心目中的理想女子完全不同。 “或许我们的观念真的差异太大。”俊杰摇摇头,他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比他强悍到足以保护他的女人,就算漂亮迷人如她也不能。 “对对对,真的差异太大了。”眼见他眼底的倾慕渐渐消褪,小雀简直只能用“狂喜”来形容。 俊杰有点自尊心受损,他恋恋不舍地再看了眼前这朵带刺的白玫瑰,心里知道她并不适合自己。 他吁了口气,发现已经没胄口了,所以他将碗筷推开,“你慢用,我先上楼处理一些事。” 小雀也跟著站起来,“一起上去吧!” “有那个必要吗?” “你想抓到那个受雇来杀你的人吗?”她反问。 俊杰愣了半晌,心想自尊心和感情受伤还可以痊愈,可是如果被人家在脑门上开了一枪,他不认为由目已还能活得下去。 两相权衡之下,小小的感情受挫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他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让小雀跟在他的身后上褛。 到下午三点左右,约拿终于动手了,他自以为谨慎地潜入三楼,取出了一把伴随他多年的消音手枪,轻巧地闪下二楼搜寻俊杰的身影。 多年杀手生捱训练出的直觉让他的心突然一震,他觉得似乎有被包围的感觉。 猎人反成猎物!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打听清楚,林宅内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林俊杰和老态龙锺的管家外,就只有林俊杰的娇媚未婚妻。 然而当他踏进二楼的房间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名美丽娇艳的未婚妻正笑吟吟地站在林俊杰旁边,在见到他后不但不惊慌,反而用一种久别重逢的老友语气对他说这:“约拿,我们正在想你也应该到了。” 然后一切统统脱出了他的掌握之外,在他举起手上的枪要射击时,那女子不知何时也翻出了一把枪闪电般的对著他,动作比他快了几秒。 “这是……不可能的……”约拿在眉头中枪倒地时还兀自不敢置信的喃喃。 动作俐落的灵狼和高手早就一边一个的压住他了。 “搞走!”小雀学著电影里周润发吹吹枪口的Pose,然后再转头对著惊愕得脸色发青的俊杰说:“我不是说过了,他的出现对我们而言是好消息。” “天啊!”俊杰现在更加确定自己惹不起她。 感谢老天,幸好她已经结婚了,他还真同情那个男人。 小雀通知的警车与救护车已经来到了,她让其他警员处理现场,自己则和三名组员收拾好屋内的通讯设备打算要走人了。 就在俊杰要向他们表达由衷的谢意时,一脸风尘仆仆却依旧英挺俊朗的庭鹰跨著大步走进了大厅。 “庭鹰!”小雀揉了揉眼睛,惊叫了一声,“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高手他们也惊喜地呼喊了起来:“苏大哥,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刚刚从扫黑组办公室过来。”他回答著,深邃幽然的眸子却紧紧地瞅住小雀。 她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美,全身白倍的英气光彩依然散发于外……庭鹰轻叹了一声。 庭鹰?苏大哥?俊杰很快的就拼凑出庭鹰是何许人。 俊杰从他们互相凝视的眼神中看出了两人问那股汹涌的情潮,但是令他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似乎都收敛得很好,并不显露太多。 可能这对夫妻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大亲昵吧! 所以他轻咳了一声,主动走向前去伸手与庭鹰交握,“你好,我是林俊杰。” 庭鹰总算抑下对小雀的痴恋,回过神来对俊杰笑笑,有礼的说:“你好,我是苏庭鹰。” 小雀捏了捏脸颊,哎呀!会痛,那她就不是在作白日梦罗?庭鹰真的出现在这里。 在最初的狂喜过后,她才意识到林俊杰和苏庭鹰两个人的“自我介绍”。 “这几天承蒙尊夫人护卫我,我真不知该怎么表达由衷的感激才是,”俊杰果然顺口讲出她扮的话言了,“所以我想请贤伉俪吃个饭。” “尊夫人?贤伉俪?”庭鹰眉头轻皱,一头雾水。 小雀急急地跳上前去,拉开了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迭声地扯开话题,“哈哈,林法官,这里应该没有我们的事了,很荣幸这几天能够保护你。山高水长,来日再叙,Bye—bye。” 可是偏偏俊杰固执的性子又发作了,他坚持道:“苏夫人,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我尽一点心意,苏先生、你和你的组员们今晚在舍下用餐好吗?” 眼见庭厨已经张嘴欲言了,小雀怕被当场拆穿难看,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答道:“好好好,什么都好,不过我们必须先回去做报告,bye-bye。” “我会向你的长官称许你出色的才干。”他又补充了一句,“今晚七点,我在舍下等各位大驾光临。” “好好好!”小雀拖著庭鹰就往外冲。 而从头到尾始终看得一头雾水的高手、电脑与灵浪也只好对俊杰微笑致意,跟随著小雀步出了林宅。 ※※※ “这是什么跟什么?我们怎么都看不懂?”电脑好奇地问著面色通红的小雀。 “小孩子有耳无嘴,先回去向负责人报告。”她挥挥手,“我有事和苏老大商量。” 他们三个脸上都是一副快被好奇心杀死的表情,可是小雀是死也不愿意把这种丢脸的事告诉他们。 她连面对庭鹰这个“受害者”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电脑,你们先回去吧!但做完简报后先别离开,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庭鹰温和冷静地看著他们三个。 教小雀气恼的是,他们三人居然连一个字也没抗议的就乖乖地点头离开了。 事实再次证明,“苏老大”又把她这个组头,呃,不,是组长的权威抹杀了。 这让她不爽了几秒钟,可是当他用那双黑眸尊注地凝视她时,她又记起来自己还欠他一个解释。 “呃,你刚刚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是什么?”她讪讪地笑道,不敢有丝毫的烟硝味了。 “你可以先解释方才在里面发生的事。”他一点也不想放过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懒懒地倚在车旁。 她左边看看、右边瞧瞧,见警察出出入人的,不禁抬起头对他道:“我们先把车子开走好了。”好,谅她也不敢不解释。庭鹰无可无不可地替她打开了车门,自己再坐进驾驶座,迅速地将车子驶离天母。在开往市区的途中,庭鹰开口问道:“你可以解释了吗?”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咧!”她顽皮地笑道,可惜庭鹰没有那么好打发。 “看样子你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白了她一眼。 正中红心!小雀“嗯嗯啊啊”了一会儿,脸色尴尬极了。 “你做了什么?”他看她的脸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可是他想不通他远在美国,小雀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个……那个……嘿嘿嘿!” “好,那我换个方式问。”他盯著她林法官为什么会误认‘我们是’贤伉俪?” “你愿意相信他是因为受到惊吓而胡言乱语吗?”她满眼希冀地看著他。 “不要言辞闪烁。” “好啦好啦!”她抓抓头发,小声地说:“他会误以为我们是夫妻,是因为我这么告诉他的。” 庭鹰方向盘差点握不住,他呛咳了一声,“你跟他说我们——” “你小心开车好不好?就算我把你清白的名声破坏掉了,你也不用和我同归于尽吧?”她不满地叫道。 庭鹰真的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他索性将车子开向路旁的咖啡屋,果断地下命令:“我们进去喝杯咖啡。” 小雀现在哪敢说个“不”字呢? ※※※ 待咖啡送来后,小雀迫不及待地喝一口润润喉,“啊!!好烫。” “小心点喝。”他赶快递了一杯冰水给她。 “谢谢。”小雀接过,不好意思地笑笑。 庭鹰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搅拌著香味四溢的维也纳咖啡,双眸却紧紧地镇住她的脸庞。 “这件事是意外啦!”她被他看得心慌起来,赶紧开口解释。 “哦?”他好喜欢看她脸红似苹果的样子,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咬上一口。 “真的。你知道我保护林法官的这件任务吧?” “早上我到台湾时,你的长官对我说过。”他最爱她双眸散发的光芒,俏皮又灵动。 “你知道林法官是个什么样的人嘛!虽然不是花花公子,但也算得上是情场猎艳高手,结果他在看到我之后就说要追我” 庭鹰的神魂原本驻留在她的脸庞上,听到这话后猛地一怔,“什么?” “他说他喜欢我呀,”她说得挺委屈的。 庭鹰的眸子变冷了,“他曾对你做出什么逾礼的举动来吗?” 他虽然还是一派冷静,但是浑身的肌肉都已绷紧。 “只有口头上希望我接受他的追求而已,他会对我怎么样?”小雀把他的关切紧张看在眼里,觉得又窝心又好笑,“你别忘了他好歹也是堂堂的法官叱!再说以他这种文弱书生型的,我不要把他怎么样他就该阿弥陀佛了。” 她这么说,庭鹰虽然稍稍放松了,但还是不放心地挑高眉,“你……该不会接受了他的追求吧?” “如果我要接受的话,就不用把阁下抬出来作挡箭牌啦!”她没好气地啐道。 “所以你就告诉他你已经结婚了?”庭鹰笑道。 “对,可是他就是认为我在说谎,非要我报出丈夫的名来才肯相信,于是我就把你的名号抬出来了。”小雀吐吐舌头,“对不起喔!我不是存心要破坏你的行情,但我那时是情势所逼。” “如果我说,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呢?” “骗鬼,你怎么可能会……哈?你说什么?”她这才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庭鹰点点头,眼底飞扬著笑意。 “你不生气?” 庭鹰再点了点头,“我很不生气。” 好奇怪的文法,不过小雀哪敢纠正他什么呢?毕竟他宽宏大量的原谅她啦! “谢谢,不过为什么你会高兴听到我这么说呢?”她不解地爬爬头发,偏著头问道。 庭鹰给了她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微微地笑道:“改天你就会知道了。我想现在电脑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得不耐烦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你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这才想起他方才吩咐电脑他们的话。 庭鹰整个人严肃专注起来,他拿过帐单深吸口气对她说:“德克?赛罗从看守所里逃出来了。” “什么?”小雀唇边的笑隐去。 第08章 庭鹰在宣布了这个消息后,所有的人都一阵沉默。 他们都知道这是猛虎出闸,德克?赛罗一定会采取最疯狂的报复行动。 他们并不惧怕他的报复,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步步杀机,他们都必须谨慎面对。 庭鹰取出相关资料,一一陈述,“他用极为残酷的方式杀了两个警察,然后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混出看守所,由于他的动作迅速,所以在其他人察觉前,他已经离开看守所了。” “监控系统为何没有查出他越狱?”电脑第一个发问。 “我们还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监控系统失效,但是相信他这次的行动一定策划很久,整个计划也很精密。”他遗憾地摇摇头,“我在得知消息赶到时,他可能已经越过边界了。” “现在不知去向吗?” “是的,而看守所的人发现,在他的牢房墙上密密麻麻的刻了要对我和小雀报复的字眼,还要国际特警与扫黑组统统下地狱去。”他看了小雀”眼。 “他的愿望还真大,不过恐怕没什么机会实现。”小雀淡淡地说,虽然她的脑中此刻正上映著德克在被抢时,看向她的狠毒怨恨眼光。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的,他”定会到台湾来报仇。 负责人沉吟著,望向他们“我要你们大家都小心留意,找出德克?赛罗,并且别让他的计划得逞。” “这代表我们这段期间都不能再接别的任务了吗?”小雀并不喜欢这么做。 “最好不要,我希望你们全力对付德克?赛罗。”负责人微挑银眉,坚决地又说:“其他的案子我会议重案组或缉凶组去处理的。” “我不赞成”小雀摇头,“不能因为他的威胁就要我们乖乖的等他找上门来,我不喜欢采取被动.” “我们目前没有别的选择,”庭鹰冷静地开口了,“但是这也未尝不是好事,我们以静制动,当他来时就让他自投罗网。” “但是你也说过他现在消失无踪,我们不知道他何时会出击,这样等有用吗?”她挑战地迎向他的视线。 “有用。”庭鹰深邃内敛的眸子闪耀著睿智的光芒,“这是场耐力与机智的战争,谁沉得住气、够冷静,谁的胜算就越大。” “我赞成苏先生的话。”负责人点点头,精明干练的脸庞上满是赞赏。 小雀闭上嘴,她也知道这是最好、最妥善的方法,但是依她火爆冲动的性子,实在没办法这样的守株待兔下去。如果她能选择的话,她真希望马上带大队人马,携枪带械的去把那个狂人轰出来。老天!他还杀了两个无辜的警察。 “就这么决定了。”负责人下结论道,“苏先生,这件事就麻烦你全权处理领导了。” “那正是我来的目的。” “什么什么?”小雀这才回过神来,迭声问道。 “韩组长,你要配合苏先生的行动。记住,你的个性比较容易冲动,所以一定要听从苏先生的安排和指示。”负责人公正地分析著,“他心思缜密,做事冷静稳重,刚好可以弥补你这方面的缺点,我相信你们联手工疋可以逮住德克?赛罗,毕竟你们曾经将他送进牢房一次。” “可是我——” “就这么决定。”负责人站起身来和庭鹰握了握手。 “喂——”小雀还要抗议。 “组长,我们肚子饿了,去吃饭吧!”电脑拉拉她,省得她冲向前去对苏大哥发规。 可是我——” 送走了负责人,庭鹰转过头来笑道:“我似乎听到有人提议要吃饭,一起去吧!我请客。” “万岁!”所有的人不包括小雀都欢呼起来。而且他们这群大男人根本不顾她的意愿,拥著她就呼啸而出。一堆死要吃的臭条子。小雀在被拉出会议室时,心里不由得咕哝道,仇敌都下武林帖了,他们还吃得下饭?男人喔!谁了解他们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在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兴高采烈的回家,完全忘记有位可怜的林法官还痴痴的等著他们大驾光临呢。 窗外的天气湿湿冷冷的,典型的台北初冬。真难相信只隔一天,微凉的秋天就已经过去了。 小雀最讨厌冬天了,因为冬天一到,她就会手冻脚麻的,而且会有冬眠的倾向出现。 但是她最恨的还是在这样微寒的清晨六点半,那个把她家门铃接得震天价响的人。 她还得被迫从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开门呢! “谁呀?”她猛地打开大门,大有将来人砍成七七四十九块喂垃圾车的气势。 “哈罗!你为何没有看清来人就开门?如果是德克?赛罗怎么办?”庭鹰神清气爽地立在门前。 “我还比较高兴看到那个罪犯出现在我面前呢!这样至少在我把他砍成七七四十九块后,不用跟负责人交代他死到哪里去了。”她眼里闪烁的光芒明白表示,庭鹰才是那个她想砍的人。 庭鹰一怔,哈哈大笑起来,“老天,我有多久没有听到你说这种威胁的话了?我真想念你撂狠话的样子。” “我现在知道变态的是谁了。”她气唬唬地嘟起嘴,“你清晨六点半把我挖起来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话吗?” “我可以进去喝杯咖啡吗?”他没有正面回覆她。 “我可以说不,然后把你踹出去吗?” “当然不行。”他轻笑著走了进来。 “那你干嘛要问我?”小雀咕哝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了厨房,“你要喝哪种咖啡?我只有即溶的。” “既然只有即溶的,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敢说她一定是故意的。 “谁说的?我有两种即溶咖啡,雀巢咖啡和摩卡咖昨,你可以选呀!”不以为然的声音从厨房肓出来?, “你高兴泡哪一种就泡哪一种。” “你还真随便。” “什么?” “没有。”她端了两杯咖啡出来,递过一杯给他。 庭鹰啜了口香浓的热咖啡,打量著她慵懒娇媚的脸蛋、和那悠哉坐进沙发的姿态,“睡得可好?”老天,她真是百看不厌! “托您的福,勉勉强强。”小雀眼睛骨碌碌的转著,“说吧!你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是为了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他的眼底浮起一层笑意。 小雀杏眼圆睁,“为了来看看我,你在清晨六点半把我从热呼呼的棉被里叫起来?你是不是时差的关系连带脑子都乱了?” “我想来看你和时差没有关系,是跟我想你有关系。”庭鹰街口而出。 “你想……我?”小雀愣住了。 他慢慢的、相当认真的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真诚深情的色彩,反正他已经忍耐不住心中奔腾的情潮了。 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傻气地结巴道:“我……我没有听……听错吧?你真的……是说……那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的表白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庭鹰心里不禁一阵喜悦,“我可以再重复一次。我想你。”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小雀紧盯著他尊注严肃的眸子,心窝奇www书Qisuu网com不自觉地暖了起来,更有著强烈且深刻的悸动……他说的也正是这些天来她的心情——她想他。只是她从没有深入去思考,也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想法上多做解释,但是在望进他的眼底后,她这些隐隐约约浮上心头的思绪变得清晰了。 “我的告白有那么吓人吗?你怎么不说话?”庭鹰故作轻松的看著她,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我得先确定一下,你说你……想我,是指哪方面?”她倒谨慎起来。 “哪方面?” 想就是想,也就是相思的意思,还有哪方面的?她的问题倒考倒了庭鹰。 “耶,我总得确定一下嘛!搞不好你想的只是我的精明能干,想念有我在旁边喳喳呼呼的当扩音器,还可以帮你挡掉一些女孩子的纠缠——” 她滔滔不绝的嘴蓦地被他的层封住了。 小雀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脑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搞得痴醉昏乱起来,天地似乎都跟著转动了。 庭鹰好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唇,他前额靠在她光滑白晳的额头上,语声低沉又满足地说:“我的想就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解释够明白了吧?或者你要我再解释一次?” 一想到他解释的方法,小雀轻呼一声,脸颊飞快的嫣红似五月榴花,“不用不用,至少……不是现在。” “听你这么说我好失望。”他顽皮地笑道。 小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望向这个偷走她初吻的男子,轻轻地敲了他一记,“你不要太嚣张喔!” “我没有哇!”他籍机紧紧地拥紧了她。 没想到他发乎情的冒失举动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与抗议,这让他的心悄悄地欢唱了起来。 因为她也对他有好感吗?他有可能这么幸运吗?小雀没有挣扎,而且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她知道白日己的心早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偷走了。 “我在回到美国后,整个脑海里都是你。”他轻叹,缓缓道出心情,“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是那些天来的相处,我确定已经喜欢上你了。” 小雀咬著层不敢说话,唯恐一张开嘴就会开心的大笑欢呼起来。 他……真的说他喜欢她!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庭鹰在深情告白后,小心翼翼地看著地,所有的冷静都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我想想看喔!”小雀故意摇头晃脑假装深思。 庭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紧张地梭巡著她眼底的含意,“嗯?” “我发现……”她终于慢吞吞地开口。 “发现什么?” “我也很想你眺!尤其在保护过那个林法官后。” 庭鹰皱起眉头,不确定该不该欢呼,“为什么在保护过他后,你才发现你想我?” “因为他对我表白,我才想到我的心似乎已经被你偷走啦!所以我哪有那个心再接受他呢?”她侧著头笑了,淘气的笑容在唇边绽放。 看得庭鹰好不痴迷,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了她…… 这是个交织著深情与呢喃的早晨,窗外的冷风不知在何时已化作了暖暖的春风,温柔的袭上人的心头…… ※※※ 他护照上的名字是杰克.马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名字。 可是他将利用这个平凡的身分去干一桩轰轰烈烈的大事,去报复他受到的欺骗与侮辱。那个国际特警苏庭鹰和扫黑组的韩小雀,还有她的组员们,他们毁了他的名利、权势和财富、地位,而现在他们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尤其是那个韩小雀,她居然要得他团团转。德克?赛罗眼中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她和他们,统统都要付出代价! ※※※ 自从那一天庭鹰主动对小雀告白以后,两人之间的情丝更加迅速的发芽茁壮。 不过尽管他们正陶醉在彼此的柔情中,但还是毫不放松对德克的提防。 所以在这天的中午,庭鹰和小雀将电脑等三名组员召集到家里研讨事情。 “德克?赛罗最有可能采取的方式就是各个击破,因为他知道敌不过我们的力量,所以大家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德克有机可乘。”庭鹰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 小雀偎在他的身边,边听边点头,哪还有以前火爆小辣椒的味道?完全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而电脑他们从一进门就张口结舌到现在,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紧盯著他们俩——怎么进展得这么快? 前一阵子组长不是还视苏大哥为仇敌,欲除之而后快?虽然后来两个人有点“什么”产生了,可是他们万万也没想到剧情会直接跳到你侬我侬了!他们以为还有一场爱情拉锯战可看咧! “哝!发什么呆?我是叫你们来开会,不是叫你们来这里作白日梦的。”小雀这才看到他们张大嘴巴的蠢样,气得用一声狮子吼重现她辣椒本色。 “呃,是是是。”他们三个顿时正襟危坐,再度像训练有素的海狗。 庭鹰在一旁笑翻了,他挥挥手说:“好了,不用那么严肃。” “噢。”看来她的克星就是他。 “我们可以问句话吗?”电脑在其他两个人的推挤下举起手来发问。 “当然可以。”不过不用说庭鹰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苏大哥和组长……是不是……那个了?” “哪个?”他故意逗他们。 电脑困难的启齿:“就是……” “看你这样吞吞吐吐的真难过,干脆我直接替你问也替你回答好了。”小雀阿沙力的个性实在受不了电脑仞怩的模样,她索性老老实实地承认,“我们现在是不是情投意合了?对!我们两个现在是情投意合了。” “哗!”他们三个人不禁鼓起掌来。组长就是组长,就连这种事也说得干脆俐落。 庭鹰微笑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了,既然事情已经搞走,我们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说,还边暧昧的挤眉弄眼。 小雀面对他们的调侃,又是娇羞又是害臊,“好了好了,你们的好奇心获得纡解,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 “当然!”高手嘻皮笑脸地问:“例如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两位的喜酒哇?” “如果你再不正经,我们将会在你出殡的那一天请你喝的。”她瞪著他。 高手吐吐舌,连忙搭起嘴巴。 灵狼则幸灾乐祸地用手肘撞了撞他,“嘿嘿!爱耍嘴皮子也不会看时机,活该。” “好了,说正经事。”小雀轻咳了一声。 庭鹰取出一份资料让他们轮著看,严肃地分析道:“特警组织已经传令让美国各个边界的岗哨多多注意德克?赛罗了,可是美国的边界辽阔,防不胜防,所以我想由台湾这边的海关或航空站盘查会更有效一点。” “那这份资料上的人名是什么?”高手不解地问。 “这是我刚刚才让特警组织传真过来的,这上面的名字都已经过过滤,是德克最有可能持有的护照名字” “哇!这么多?”电脑咋舌。 “我们大概锁定了德克可能会求助的几个人,也大概知道他会从哪几个特殊管道取得假护照,虽然没有办法确定哪一本护照才是他真正持有的,可是这样多多少少可以让我们请航空方面的人员注意一下。”庭鹰解释。 “特警的行事效率和手段还真不是盖的。”小雀由衷地赞叹,但她随即意气风发地说:“不过我们也不错呀!” “当然。”庭鹰爱怜地揉揉她的头发,他就是喜欢如此有自倍的地。 “我将这份名单输入我的电脑中,然后再跟国际机场或海关方面的电脑取得连线,查询这些人是否曾进入台湾。”电脑已经跃跃欲试,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德克揪出来。 “很好。”庭鹰笑著点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记住保持警觉,不要和组员失去联络,知道吗?” “是的。”他们三个严肃的答应。 小雀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好像没什么说话的机会,她这个组长的权威再度被庭鹰取代了。 可是她不再不满与愤怒,因为她信赖他卓绝的才智,并且以他为做。 再说,她也不怕没有机会表现自己的能力,因为只要她开口抗议,庭原敢不让她出马吗? 嘿嘿,还不知道谁才是谁的克星呢! ※※※ 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等待,他们全而警戒却按兵不动,等待德克?赛罗的出现。 天气渐渐变冷了,台北市一大早就笼罩在阴郁的厚重云层下,丝丝的小雨也轻轻飘落,更增添了几分湿冷。 庭鹰迅速地打开车门,走进小雀居住的大楼。虽然宽阔的肩膀已被雨水沾湿,可是穿一身风衣、萧洒的他浑然未觉要拂去肩头的雨滴。 方才小雀突然打电话要他快点到她家,言话间有点奇怪的意味,听在他的耳里是又心焦又急惶,难道发生什么状况了? 他匆匆白电梯内出来,走向她的大门按铃,而右手已经放在身恻置枪的地方。 “快点进来。”小雀几乎在门铃响起时就打开大门了。 庭鹰望向她细致的脸庞,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先进来再说。”她脸色凝重极了。 庭鹰也被她的神情影响,轻蹙起眉走进房内。 “究竟怎么一回事?”他沉声问道。 小雀凝重严肃的脸蓦地一亮,甜甜地大叫:“生日快乐!” “嘎?” 高手、灵狼和电脑纷纷从厨房里走出来,还推出了好大的一个黑森林蛋糕,上头燃起了三十岁的蜡烛。 “这……”庭鹰呆住了,他整整一分钟说不出话,也反应不过来,因为他整个心都被惊喜的情绪涨满了。 “我们调查出你的生日就在今天,所以……嘿嘿!”小雀得意洋洋地说。 “连我芳龄的秘密都被你们查出来了。”庭鹰回过神来,笑吟吟地摇头道:“真厉害。” “快许愿吹腊烟吧!我们饿死了。”电脑夸张地喊。 “对啊!对啊!”其他两个也跟著鼓噪著。 庭鹰微笑著,在小雀咯咯的笑声与他们三人的欢呼中,轻闭上了双眼。 如果生日许的愿望真能实现,他希望能够牵著她的手,一辈子互相扶持地走下去庭鹰睁开眼睛,吹熄那燃烧的蜡烛。 “眺,切蛋糕罗!” “等一下。” 小雀及时阻止那三个贪吃鬼投胎转世的组员,只见她伸出手来,一副要债的样子,“礼物呢?” 庭鹰笑看著他们三个馋涎欲滴的模样上你们帮我庆视生日的这份心意最珍贵了,还需要什么礼物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刚刚才偷看到他们三个在互相比较谁送给你的礼最大,现在你到了,他们三个怎么可以装出一副没事样?”小雀斜睨了他们一眼,“那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组长,你还没嫁进苏家就已经在替苏大哥打算了,唉!看来我们是逃不过你的算计罗!”电脑啧啧叹道。 小雀脸红了起来,她杏眼圆睁地吼道:“你说什么呀!” “没事。”电腊笑嘻嘻地从身后捧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献上,“苏大哥,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高手和灵浪也争相把礼物交给庭鹰,不让电脑专美于前。 他们并坚持庭鹰当场拆礼物,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便充斥著此起彼落的愉快笑声与惊喜欢呼声,要不就是批评与搞笑的呼叫。 “组长,那你呢?你的礼物呢?”在看完了他们所送的礼物后,三个大男人纷纷转头望向小雀。 “我的呀……”她甜甜地笑道,“不给你们看,这是一份神秘礼物,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哇!不公平。” “就是说嘛,组长怎么可以这样,很皮喔!” “管你们的咧!”小雀对他们扮鬼脸,“谁教我比你们大?” “哎呀!不能这样啦!苏大哥,我们组长作弊,居然自己把礼物‘暗嵌’。”电脑一副伸冤的嘴脸,“你要帮我们做主。” 庭鹰简直快被他们这群搞笑分子笑翻了,他举起手来安抚道:“好好好,我先和她沟通一下。” “怎么跟我沟通,扁我一顿吗?”小雀露出挑战的表情来,挑高眉问道。 庭鹰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揽进了卧房—— 小雀擦著腰迎视他,“怎样?要如何跟我沟通?” 他笑,轻点了她的鼻头,“小傻瓜,你看不出这是我的诡计吗?” “什么诡计?”她怀疑地看著他。 “如果我不找机会把你带进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和你单独相处?”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向落地窗前的那张大沙发坐下来。 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傻笑道:“原来严肃正经的特警先生也会有这么老奸的时候呀?” “看情形。”他爱怜地揉揉她的头发,飞快地低下头偷了一个香吻。 “可是就这样把他们丢在外面好吗?”她有点良心不安。 “明明很关心他们,为什么总是对他们那么凶呢?”他好笑地说。 “你都不知道,反正他们也没有把我当女生看。”地吐吐舌头,“再说我哪是关心他们?我是怕我们进来太久他们会怀疑,而且搞不好那个蛋糕会统统被他们吃光,这才是最重要的。” “喔?反正我不太喜欢吃甜食,蛋糕被他们吃光无所谓,而我们进来太久的话……”他眼底浓浓的温柔和笑意袭向她,“他们会谅解的,毕竟他们都是知情识趣的人。” “瞧你说得这么暧昧,”她碎道,脸情不自禁地又涌上红霞,“别忘了你是君子。” “拥你在怀中,我怀疑自己还能君子到几时。”他轻笑,闪电般地吻了她白嫩的颈项,“例如现在,我脑子里的东西就很不君子。” “哎呀!色狼。”她浑身像触电般地发软,不过还是腾出手来捶了他一记。 庭鹰笑著,表情正经了点,“老实说,你到底要送我什么礼物呢?该不会是你自己吧?”小雀扎扎实实地再捶上一记,庭鹰不禁轻叫一声,“好好,我开玩笑的,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应读可以把礼物送给我了吧?” 小雀娇媚地斜睨了他几秒钟,随即笑著从牛仔裤的后袋中摸出一个黑绒盒子递给他,“喏。”庭鹰噙著笑,好奇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物品。那是一只形状高雅特别的白金戒指,戒指面镶著一只振翅飞翔的鹰,透过阳光的折射,那鹰栩栩如生,仿佛即将凌空飞去。庭鹰被这份特别的礼物深深打动了,他感动地抬起头来看著地,“你特别订做的吗?” “对,还动用特殊关系哟!”小雀紧张地盯著他,“你喜欢吗?” “我怎么会不喜欢?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他深深地凝视她的眸子,语音低沉地倾诉:“尤其它是你送的,意义更深远重大。” 她接过那戒指,亲手替他戴上,“既然如此,你要永远戴著它,除了表示你的铭记在心外,还可以对外宣称你已经被人订了,不准再有人打你的主意。” 他失笑,忍不住轻摔了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送戒指是有多重用途的。” “怎么?不高兴被我订下来吗?那戒指还我。”她嘟起嘴,作势欲抢。 庭鹰连忙环抱住她,迭声说道:“我高兴极了,怎么会不高兴被你订下来?这是求之不得的事。” “洹是你说的喔!那这个戒指绝对不能拿下来。” “我也绝舍不得拿下来。”他坚定诚挚地点头。 小雀这才放心地吁日气,微笑道:“好了,我们出去吃蛋糕吧!免得真被他们抢光了。” “等一下。”他将欲起身的她再拉回怀中。 “做什么?”她跌坐在他腿上,不解地问。 “你用戒指把我订了下来,那我是不是也请用什么把你订下来呢?”他的眼底闪烁著顽皮的笑。 “不用订,我这颗心早就死缠著你不放了,你想不要我还不行咧!”她扮了个鬼脸。 “可是这样口说无凭。” “那你打算怎样?” “像这样!”庭鹰蓦地揽住了她,闪电般地吻上她的唇瓣,印下一生的誓言。 第09章 德克梳了一个油光的头,还戴上一副黑框的粗俗眼镜,他现在的形象十分符合护照上的名字——杰克.马可,一个商人。 他徘徊在警政大楼下,因为扫黑组就在楼上的某处,可是他并不打算就这样冲上去。 他虽然急于报复,但是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在暗处,是个幽灵人口,随时可以攻其不备。 他也相信苏庭鹰此刻应该来到了台湾,警告扫黑组关于他逃出来的消息。 这更加方便他将他们一网打尽…… 德克阴森地笑了。 ※※※ 小雀和庭鹰一身俐落打扮的走进大楼。电脑通知他们已经查出”点什么了,所以他们赶到扫黑组会议室开会。 两人才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电脑就迫不及待地挥动手上的”张纸,并叫道:“好消息,好消息!” “有德克?赛罗的消息了?” “可能”他有所保留的说“上次那份护照名单中,有三名分别在昨天和今早进入了台湾,我”得到机场电脑的连线就马上拷贝出来,你们看。” 高手和灵狼也凑到小雀他俩身边看那份名单。 “约翰.李、葛兰尼.毕诺,还有杰克.马可。”小雀轻蹙起眉头“你有没有调查他们的身分?” “根据护照身分查出来,这个李先生是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职员,到台湾来出差的,毕诺则是一个来度假的记者,而马可是一个电脑商人,应该是到台湾找经销商的。” “看来都没有什么破绽。”庭鹰摇摇头,“可是我们还是不能够疏忽” “我们也只能追查到这儿,因为我们没有权利对无犯罪行为的公民进行盯梢。上次上头愿意让我们锁定那名菲律宾杀手,是因为他的身分和主要目标。”小雀做了个鬼脸,“再说,最近的人手不够,我们没有理由再让承担我们工作的重案组和缉凶组的兄弟累得半死。” “我觉得我们好像废人喔!”高手首先提出抗议,“我闲下来的这几天,觉得手脚都快要生根发芽了,究竟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动动呢?” “等他动手的时候。”小雀耸耸肩,“反正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组长,这真不像冲动派的你会说的话。”电脑不可思议地嚷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静了?” “我也没有冲动到那种地步吧?”小雀啼笑皆非。 “呃,对喔!”电脑连忙拍拍自己的头。 “电脑,你继续和机场的电脑连线,查查还有没有名单上的人出现,假如没有的话,我们就可以确定是这三个其中之一了。”庭鹰沉声命令道。 “是。”电脑收起了笑※的表情。 “大家从现在起要更加谨慎,假如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要赶快联络知道吗?”小雀吩咐道。 “是。” “那没事了,散会。” 他们相继走出了大楼,虽然警觉地打量四处,但是并未察觉出德克的存在。 德克在警政大楼对面的麦当劳里,藉由那一大片落地窗紧紧地盯著他们,并且记下两辆车的车号。 他邪恶地笑了,举起可乐大大喝了一口。 “我真是爱死麦当劳了。” ※※※ 冷气团在今早侵袭台湾,绵绵阴雨与呼呼作响的冷风交相肆虐,生性爱赖床的小雀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睡觉的好时机,只见她不文雅的趴在床上大睡特睡。 又是门铃声惊醒地的好梦。 “谁呀?”她简直就怏盲掉了,希望不是她那个不识趣的“婀娜答”。 要不然她可能会在狂风暴雨下,迷迷糊糊地犯下“杀夫”的罪行。 “是哪位?”她披著一件毛衣,揉揉眼睛从鱼眼窥视来人。 是个浓眉大眼、活力十足的大男孩。 “小姐,我是顶客外卖的工读生,要送一份炸鸡全餐给一位韩小姐。” 好熟悉的情节,上次她就是这样对她的组员恶作剧,不过这个男孩看起来十分无害。 “我没有叫你们的炸鸡全餐喔!你送错家了”虽然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那“炸鸡全餐”四个字叫醒,正在咕噜咕噜的抗议她的拒绝。 那男孩傻傻地抓抓头,“可是店里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呀!” “哦?那知不知道是谁要你们送来的?”小雀还是隔著铁门喊话。 “好像是一位苏先生。”工读生苦苦思索后说道。 那可能就不会错,一定是庭鹰怕她又这样睡掉了早餐,所以叫外卖人员送来的。 小雀打开了门,但还是保持警觉。“好,谢谢你,多少钱?” “钱已经付了。”那个大男孩在看到她后一愣一愣的,显然是被她清丽的容貌炫惑了。 “谢谢。”她嫣然一笑,提醒他:“如果不介意的话,炸鸡可以给我了吗?” “呃,喔,当然。”那男孩脸都红了,连忙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她。 “谢谢你,bye-bye。” “bye-bye。”他对著门傻笑,好半天才举足离开。 小雀提著那盒炸鸡,先听了听里头的“动静”,再摇了摇里头的容量。 年纪轻轻的她会当上扫黑组的组长,并不是靠运气的,她轻轻地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电子仪器,先行扫瞄内部有没有呈现金属反应,等到仪器上的蓝灯亮了后,她才放心地打开包装。 果然是香酥美味的炸鸡全餐! 不过小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因为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宁愿多一点防备,少一分危险。就在她要大快朵颐时,电话突然响起。 “喂!”她口气不善地对著话筒吼了一声。 “小雀,我叫人造炸鸡过去让你吃,外卖员送到了吗?”是庭鹰关注温柔的声音。 “我收到了。”她立刻露出微笑,“我原本还以为是德克送来的炸弹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叫的炸鸡。” “我如果有送东西给你,会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免得让德克有机可乘。” “不过你电话也打得稍嫌慢了点吧?”她笑谵。 “抱歉,刚刚我堂妹来找我,所以就耽搁了。” “堂妹?”小雀脑子里突然出现“婉君表妹”这个名词。 “是的,她前些日子结婚,昨天才从欧洲度完蜜月回来,知道我还在台湾就来找我了。”他爽朗地笑道。 “喔,原来是这样。哇!好浪漫,到欧洲去度蜜月呐二小雀的口气稍嫌愉悦了些,因为她松了口气嘛! 不过她有点汗颜,没想到自己的醋劲还真是大,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阵阵酸醋飘香。 “你喜欢欧洲吗?” “有谁会不喜欢欧洲?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到奥地利去看看。你看过‘真善美’这部片子吗?” “看过,那是一部知名的经典电影。” “我好喜欢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幕哟!尤其是那个可爱又会唱歌的玛丽亚。”她赞叹著,“啊!那些歌真是好听,有关于那首‘薄雪草’歌曲的传说更是动人。” “那么我们蜜月就到奥地利去。”他笑道。 “我说过要嫁给你了吗?”她爱娇地轻斥。 “你想不负责吗?那怎么行?别忘了你已经把我订了。” 小雀不禁被他逗笑,“是哟!” “当然。”他活像在跟她说相声似的,两人”搭一唱。 “废话少说,你今天来不来?”她里捏纸盒的边缘,期待地问。 “我今天有事,恐怕没有办法。我堂妹和她先生邀我去吃饭,所以……” 小雀突然有点别扭,心里也有些哀怨起来。他怎么不会想要邀她和他的堂妹一起吃饭呢? 该不会觉得她带不出去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故作大方地说:“好哇!那没关系,反正我昨天才跟高手借了一堆电影LD,正好可以趁今天看完。” “那好。”庭鹰说完这句话后,小雀听到他那头一个甜美的女声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庭鹰愉悦低沉的笑了,“好,那就这样了,Bye-bye。” “bye-bye。”小雀心不甘情不愿的挂上电话,蓦地觉得很心酸。 他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和他的亲戚见面呢?难道他认为他的亲戚没有必要认识她吗? 充满自信的小雀顿时忍不住自怜起来。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为了这样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就情绪低落、自怜自艾,这实在和平常爽快俐落的她不一样。 “烦死了,我不要想那么多啦!”她大叫了一声,觉得心情好了点。 为了实践这个念头,她果真搬出了那堆跟高手借来的LD,尊注地看了起来。 ※※※ 如果庭鹰是打算让她想念他的话,那他真的做到了。 小雀在屋子里像困兽般地打转,踱得地板都快要磨穿了,因为从庭鹰表示要和他的堂妹出去吃饭的那一天起,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消息了。 “这顿饭未免也吃得太久了吧?”她停下脚步,第一百零一次的嚷道。 她走向了落地窗,望著远处的隐隐山脉,觉得此刻的心情就像那笼罩在缥缈烟云中的山一样。 “我怎么让他这样左右了我的生活?”她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失意地低喊。 才短短三天没有他的电话和讯息,她就觉得坐立难安、失魂落魄。她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复杂、酸楚的滋味。 “还是他遭德克的暗算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不由得猛抬起头,心阵阵惊跳起来。 浑身的怒气和哀怨都被这个想法打散了。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抛开了女性的矜持,大踏步走向电话,拨著他住处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但是并不是庭鹰的声音,而是一个轻脆甜美的女声。 “喂?你找谁呢?”真是吴侬软语,轻轻柔柔如春风低吟。小雀真是羡慕死了,居然有人可以把声音说得这么好听? “呃,我找苏庭鹰先生。”小雀直觉这女声应该就是他的那位堂妹了。 “哦?你稍等一下喔!”那女声甜甜地朝一个方向喊道:“苏庭——鹰先生电话。” 庭鹰很快就接过话筒,他神清气爽地问:“我是苏庭鹰,请问你哪位?” 一听到他这么好精神的声音,小雀不由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亏她还替他紧张个半死,以为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才没有打电话给她,可是没想到他现在是这么该死的愉悦自在。 她是为谁担心为谁思念哪?看来他完全没有想她的倾向嘛!她有种唱独脚戏的感觉。 小雀怒气顿生,“我是谁?这么快就忘记我的存在了?” 庭鹰听出语气不善,又是惊异又是好笑地说:“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 “没有人,是我自己神经线没有绞紧。”她咬著唇,假装没事,“你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十分平静。”他柔声回道,“有事我会通知你的,你呢?” “没事。”我自己除外。 “那就好,你要多多小心喔!”庭鹰的话气似乎追不及待要挂掉电话,“如果没有事的话……” 说得多公事化呀!他好像忘记有她这号女朋友了。 小雀不是滋味地笑笑,“放心,有事我也不会打扰你和至亲好友的聚会的,再见。” “什么意——”庭鹰傻傻地听著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被她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小雀则是在挂掉电话后差点气哭。 “该死的,好像我的死活跟你完全无关一样!”她怒瞪向电话,仿佛那是庭鹰的脸,“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东西,可以一连三天把我踢到一边,就连我打电话给你也迫不及待要挂断,连个解释都没有!” 她真是招谁惹谁了?没事爱上一个人干嘛?让自己患得患失不说,还要猜测他的心意和动向。 “我不要爱你了啦!”她终于忍不住,气得趴在沙发上哭。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份感情一陷下去就无法自拔了。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响起,小雀猛地抬头,一线希望又在心头燃烧了起来。 “总算有点良心,知道我不爽快,懂得打电话来。”她飞快地擦掉眼泪,红著俏鼻头冲向电话。 哼!她才不要一下子就原谅他咧!她一定要搞得他惶恐不已。 “喂!”她故意放粗了声音。 “华茵,”一个冷到极点的声音自电话那头响起,重重地撞击进小雀的心里,“你的声音甜美”如从前。” “德克?赛罗。”她慢慢地出声,激动的情绪顿时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谨慎警觉。 小雀轻轻的从茶几下取出一个追踪器,一边启动一边看著上头红色的追踪讯号。 “你还记得我?真是太难得了。”德克阴冷地一笑,“我真是受宠若惊。” “不要太谦虚了,想要忘记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在你做过那么多恶名昭彰的事后。” 德克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哈哈大笑,“说得好,不愧是堂堂扫黑组组长,硬是要得。” “你过奖了。”小雀紧盯著追踪器,上头显示出德克在内湖区。 “一点都不,连我德克?赛罗都看走眼,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还需要这么自谦吗?” “我天性谦虚。” “说得好,不过我倒想看看你那张能言善道的小奇www书Qisuu网com嘴能够说出什么求饶的话,我非常得想听听。”德克丝毫不掩饰他的恨意。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是男人的话就光明正大的冲著我来,别躲躲藏藏的像只老鼠。”她故意激怒他。 “你说什么?”他果然恼怒起来,不过深沉的他随即控制住自己,甚至还轻声笑了出来,“喔!抱歉,我对你那么大声,美人是不能苛责的,否则她们就会毁灭你。” “那正是我现在想做的事。” “不过这次你不会如愿了,因为我会先扭断你那可爱的小脖子。”他的话语透著恶狠狠的威胁。 “你想得太如意了。”找到了!他的位置就在成功路的一个电话亭里,小雀忍住欢呼的冲动。 “那可不,我为了这一切,已经等待好久了。”他阴森森地笑了,小雀都可以想像出他露出如狼般白牙时的模样,“哈哈……” 电话就在这时挂断,小雀瞪了电话一眼,“讲那么久都不挂断,以为你这样说本姑娘就会被你吓得屁滚尿流呀?想得美喔!” 不过她也振奋起来,因为终于侦测到他大概出没的方位了。 “我爱死了尖端科技!”她执起电话,打给了电脑、高手和灵狼。“做好伪装,马上到内湖区的区公所大楼下待命,现在!” 她想也没有想过要通知庭鹰。 而庭鹰此刻正对著电话大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小雀的电话一下子通话中,一下子响了半天没人接。 “难道她在生我的气?可是我做了什么?”庭鹰搔著头,好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决定到小雀的住处去看个究竟。 当然,他还是扑了个空…… ※※※ 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再配上一副俗到最高点的眼镜,电脑的打扮令人不会想多看他一眼。 高手则穿著一件T恤,梳著庞克头,跟街上来来去去的年轻人完全融成一体。 灵狼打扮得比较正常,提著一个公事包,和大台北地区的每个上班族”样。 不过他们的伪装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平凡普通”,混在人群中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小雀则完全没有伪装,因为她的任务与目的就是要当饵,诱出德克?赛罗。 在和他们会合后,小雀飞快地吩咐著:“德克一定猜得到我们会追踪他,而他也存心要我们追踪到这里来,因为他在电话中跟我讲了将近三分钟。”她停顿了”下才又说:“等一下我就到他出现的那个电话亭去晃一晃,假装要追踪他的样子,而你们就暗中掩护我,知道吗?” “是,但是……”高手不解地问:“怎么不见苏大哥呢?” “对呀!他不是行动的总指挥吗?” “他很忙,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已经麻烦他太多了,毕竟他没有义务帮我们把德克抓起来。”这话连小雀自己听起来都不能信服,但这是她目前唯一想得到的解释。 “但是……”他们相视一眼,被这个突然的发展搞得一头雾水。 “还有什么疑问吗?”她挑高柳眉,一副挑衅的样子。 “没有。”他们三个连忙挥手。 看情形是小俩口斗嘴了,他们这一干“闲杂人等”还是远远游开些吧,免得被流弹打到就太不划算了。 在小雀的示意下,他们各自散开,小雀也上车慢慢地驶向追踪器上显示的位置。 五分钟后,小雀故意在那个电话亭旁晃过来晃过去,德克远远地站在对面的招牌底下,眯起眼打量著地。 核死,她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美,可惜他不得不杀了她。 他从台湾朋友那里弄来了一把白朗宁手枪,现在正稳稳地贴在他的身侧。 不过他不打算在这里杀了她,他要看著地向他哀求,求他饶她一命…… 想到这情景他就兴奋了起来。 他慢慢地掏出枪来,瞄准她的肩膀。他要给她个记号和警告。 小雀心猛地一跳,多年来精准的直觉让她迅速地移动了位置,举目四望,搜寻著德克的踪迹。 德克低咒了一声,就在他要收回枪时,高手已经发现在他的方向有金属的闪光,于是高手对著耳际通讯器低喊了一声。 “是那个人,站在对冲招牌底下的那个外国人。”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迅捷又轻巧地往那个方向移动。 电脑和灵狼也快捷地冲向那个方向,小雀的反应极快,加上身子娇小灵活,她一马当先的往对冲奔去。 德克警觉到气氛不对,再加上小雀迅速往他所在的位置而来,他咒骂得更大声了。 可是情况已经不容他再思考,他转身就跑。 他们的追逐已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有不少路人都好奇地看著他们。 高手等三人已经执枪在手,可是迟迟不敢向钻入人群中的德克开枪,怕伤害路人。 路人见到了这阵仗都不由得惊呼起来,纷纷闪避。 “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小雀边跑边叫,怕德克抓起路人当人质。 可是目前正在逃窜的德克似乎没有馀力也没有机会使用这一招,所以追逐战还是持续著。 “快,我们快追上他了。”小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再一个转角就可以把德克逮著了,她不禁欣慰的笑了。 但是就在她的笑容还没有漾开来时,情势急转直下,德克问电般地拉过了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白朗宁手枪也抵著她的脑门。 “该死!”高手等三人硬生生地煞住步伐。 小雀脸色骞地刷白,但她还是镇定地喊:“德克,你放开她吧!” “你以为我是呆子吗?放开她我就死定了。”德克粗重地喘息著,执枪的手仍指著那女孩。 那女孩已经被这天外飞来的横祸吓哭了,她惊恐地喘息抽噎,无助的眼光乞怜的看著他们。 小雀觉得心都拧紧了,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深怕惹恼了德克,他心一横,会杀了那个无辜可怜的女孩。 “你要的不过是我,那你放了她,我就跟你走。”她毅然地说出口,美丽的双眸紧紧地盯著他,“有我这个人质,相信效用会更大。” “说得好,我也很佩服你舍己救人的精神。”德克此刻觉得自己完全占了上风,他忍不住得意地笑道。 “组长,这怎么可以?你明知他恨你入骨,如果你落入他的手里的话——”高手等三人脸都白了,拼命要她打消这个念头。 “不要再说了。那小女孩是无辜的,你放开她,我跟你走。”小雀丢开自己的枪,举起手慢慢地朝他走去。 德克考虑了一下,嘿嘿地咧嘴笑了,英俊的脸庞上是阴邪与令人厌恶的神情,“好,你不要耍什么花招,要不然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没命了。” 那女孩感激却又惊惧地看向小雀,既期望她快快救自己出这险境,又为她的即将替代自己落入魔掌而难过。 “叫你那些同伴也把枪丢掉。”他喝道。 “我们才不——” “高手,你们把枪丢掉。”小雀直视著德克的眼睛,对身后的组员命令道。 “组长——” “丢掉。” 就在下一瞬间,小雀和那名高中生的处境便整个交换过来,德克得意的揽紧了小雀的腰,挥挥手上的枪。 “不准追过来,如果你们想让她活久一点的话,就回去告诉苏庭鹰,叫他等我的消息。” 高手保护地把那个高中生推向自己的身后,沉声喝道:“德克,你逃不了多远的。” “带著你们亲爱的组长,我相信我可以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快回去,我不会有事的。”小雀坚定地叫道。 “小美人,我可不敢这么保证喔!”德克邪恶地揶榆。 小雀不说话了,她冷静地让德克将她往后推。一个转弯,高手他们就不见两人的身影了。 “该死,我们快回去通知苏大哥。” 第10章 庭鹰在小雀的大门前烦躁地来回踱著步,突然怀里的行动电话响了。 他飞快的取出电话,“喂?我是苏庭鹰。” “苏大哥,不好了,组长被德克抓走了!” “什么?”他心漏跳了一拍。 “电话里请不清楚,苏大哥你现在人在哪里?” “你们现在人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 “你住的地方,是一个女孩子开门让我们进来的”电脑的声音有点不以为然,他显然误会庭鹰与那位美丽女子的关系了。 庭鹰一时间也顾不得要解释,他沉声答道:“好,我马上回去。” 他迅速地冲向电梯,在等候电梯门开启时,心脏整个都柠痛了,脸色也渐渐发白。 老天,千万不要让她有事,千万要让她平平安安的,直到他找到她,救她出来! 他的额头无力地只在电梯门上,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行,他一定要保持冷静,小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他“定要镇诤…… ※※※ 小雀冷眼看著德克将她带到一间小小暗暗的老旧旅馆,在他的枪枝威胁下她柔顺地走进房间。 “怎么样?这一间房和我在德州的房子差很多吧?”他注意到她的打量,嘿嘿笑道:“不过和州立看守所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一你不就是想要报仇吗?”她扬眉,“报复我们把你关进监牢内。” “是的,我要报复,不过不是现在。”他挥挥手上的枪,恫吓道:“枪会不会让你害怕?小亲亲,如果会的话,我可以收起来。” “谢天谢地。”她讽刺地笑道。 德克大笑,“很好,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火辣辣的硬脾气,不错,这会议死亡游戏更有趣。” 小雀静静地看他把抢收起来,但是知道如果她轻举妄动的话,那把枪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再度指向她。 由于明白他在庭鹰还没出现前是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所以小雀完全不担心自己此刻的处境。 “要不要喝杯水?”他走向小茶几,挑高浓眉。 “谢谢,我不想被毒死。” “我怎么舍得毒死这么美丽的人质呢?”他故作苏洒的笑了。 “多谢夸奖,你现在应该知道美丽的东西并不好掌握了?”她微微牵动红唇,“玫瑰虽动人却有刺。” “你在德州时真的没有被我的男性魅力所吸引吗?”他替自己倒了杯水,打算长谈似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小雀索性也盘起了双腿,认真地回这:“没有。” 德克虽然恨她人骨,但是心底还是没有办法把对她的爱慕连根拔起。是谁说过爱恨总是一体两面的? “你回答得这么坦白,不怕我把你杀了吗?”他深深地凝视著她,眼中的情绪复杂,交织著仇恨与爱恋。 “你不会的,你不惜杀了两个警察,逃出州立看守所就是为了向我们报仇,假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庭鹰和我的组员就会毫无顾忌的追杀你,你就没办法占上风了。”她优闲地分析道。 她为什么这么聪明?德克爬了爬头发,笑了,“你说得很对。真可惜,我还有点舍不得杀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子呢!” 小雀耸了耸肩,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用这样赞美我,我们都知道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而我也会尽”切的可能捉你归案。” “当然,我没忘了我们是生死大敌。”他将水一饮而尽,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笑。 小雀看似闲适,其实全身的肌肉都蓄势待发,她在找寻任何可以一击成功的机会。 德克从皮箱中拿出一个钢制手铐丢给她,“自己铐上。” “有必要吗?” “你说呢?”他眼睛贬都不眨一下。 小雀慢慢地铐上手铐,暗暗咕哝了一句,“我说这是什么废话呀!” 在她铐好自己的双手后,德克又出声了:“我可以在哪里联络到苏庭鹰?” “你不是神通广大,可以查出我的电话号码?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庭鹰的电话几号。” “你迟早还是得告诉我,不要给我机会动粗。” 小雀耸耸肩,告诉了他。 德克拨了号码,很快的便扬眉问道:“苏庭鹰?” “德克?赛罗。”庭鹰的语气十分平静与冷淡。 “你应该已经知道韩小雀在我手里了吧?” “你想怎样?说吧!” “很好,爽快”德克阴沉地笑道:“三点半你和扫黑组的其他三个人到……”德克将见面地点详细地告诉他,“不准带任何武器或后援人员,否则我就杀了她。” “一言为定。”庭鹰沉声回答。 德克挂上了电话,转头望向小雀。 “我们似乎应该解决一些事了”他站了起来,凝视她的眼神已经被深刻的恨意所取代,“走吧!我要送你们去搭死亡列车了。” “想得美。”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想得美了。” 他推著双手被铐住的小雀走出了房门。 ※※※ 风吹得似乎更急了。 从这个悬崖上望去,灰色的海浪和堆积善层层叠叠乌云的天际互相辉映,天气是越来越恶劣了。 小雀和德克到达的时候,一辆黑色跑车也在这时急驶而来,在他们面前倏然停住。 率先走下车的是一身黑衣的庭鹰,他英俊深沉的脸庞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在望向小雀时,眼底的深情与关怀才流泄出。 “小雀,他有没有伤害你?你没事吧?”庭鹰关切甚笃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听进小雀的心里好不温暖。 “他伤了我的女性自尊心。”她苦笑道,“没想到我也有等待王子来援救的时候,真是不习惯。” “你们两个等到上天堂后再情话绵绵吧!”德克不是滋味地吼道,疯狂的嫉妒顿时吞做了他的理智。 “德克,你到底想干什么?”高手一脸愤慨,“你快点把我们组长放了。” “可以,不过首先你们要乖乖的铐上手铐。” “你在开什么玩笑?” “拿出你们的手铐铐紧自己的手,要不然我马上把她推下海去。”他将她往悬崖边带。 “住手。”庭鹰愤怒地喊道,“我们听你的。” “不行,这样你们全都在他的掌握中了”小雀心急的嚷道,“不要管我,他已经疯了。” 德克掏出枪来抵住她的太阳穴,“住嘴!我这么喜欢你,你还说我是疯子?” “你本来就是个疯子!”小雀就是故意要激怒他,让他心神俱乱,这样他就不会想起要他们全部铐上手铐的事。 庭鹰只觉得这一刹那间,他的心都快爆炸了,“德克?赛罗,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寒毛,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自己的生命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我要的女人也被你抢走了。”德克的眼神述离散乱了起来。 他们乘这个机会悄悄地靠近德克,不过德克又猛地醒过来,尖声叫道:“不要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或者带著她往下跳,让她一辈子都属于我。”他将枪指向他们,警告著,“不要过来。” 他们急忙停住脚步,距离小雀和德克大概十几步的间距,再也不敢接近,唯恐神智已有些昏乱的德克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不过在杀掉她之前,我要先看到你们一个个死在我而前……” 小雀一看到他的手指就要扣下扳机,立刻惊叫出声,被铐上的双手本能地撞向他持枪的手。 “不!”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就在小雀撞掉他枪的同时,德克疯狂地抱住她往悬崖冲。 庭鹰的动作快如闪电,他冲向前,将险些掉下悬崖的小雀拉了回来,可是在摆脱德克束缚的同时时,自己却被德克那一股下坠的拉力揪扯了下去…… “苏大哥——” “庭鹰——”被推回平地的小雀凄厉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要跟著跳下去。 急急赶上的高手、电脑和灵狼死命的抓住了她,“组长,不要哇!” “庭鹰掉下去了,我也要跟著一起——”她满面泪痕,猛烈地摇著头,“不不,他不会死的,我要下去找他!” 可是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下面还是惊涛骇浪…… 高手等三人心里也哀痛不已,可是他们不能让小雀做傻事。 “组长,我们会马上联络救援人员来找苏大哥的,你不要想不开呀!” “不,我不要听,我要下去找庭鹰……”小雀再也承受不了这么大、这么剧烈的打击,她昏了过去。 “组长——” ※※※ 小雀眼皮微微跳动,随即慢慢地睁开述蒙的眼睛,她愣愣的看著天花板,所有的记忆还没有浮现。 但是她马上记起了在悬崖的一切,她猛地坐直身子,失声叫喊著,“庭鹰,庭鹰!” “你醒啦?””个熟悉的温柔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合著深深的哀伤和悲戚。 “你是……”小雀凝视著这张细致秀气的脸庞,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你是谁?” “我是庭鹰的堂妹苏桦洁。”她温婉地自我介绍,手上还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吧!要不然身子会受不了的。” “我要找庭鹰,庭鹰呢?”小雀求助地紧紧抓住她的手,“你一定知道庭鹰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的组员们和大批警力还在海边搜寻,不过……”桦洁的声音瘠症了,“还没有消息。” 小雀挣扎著要下床,“我要去找他,我也要去找。” “你身体大虚弱了,还是在家里等他们的回音吧!”桦洁柔声劝道,搀扶著她,“快躺下。” “我没有办法,我现在整个脑子都是庭鹰,我没有办法就这样躺著休息。”她神智清明起来,“我知道他不会死的,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我去找他。” “小雀。”她轻轻吃这,“我可以叫你小雀吗?” 小雀点了点头,茫然地说:“你不要拦著我好吗?让我去找庭鹰。” “你这样堂哥看了会很难过的,假如他……”桦洁眼神黯淡了,困难地出声:“假如他真的已经遭到不测的话,你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他绝对会很舍不得的。” “不会的,他不会死。”小雀双眼空洞,摇了摇头,“不会。” 桦洁叹了口气,微红的眼眸里尽是悲伤,“我也不愿这么想,我没有办法想像我们昨天早上还在商量婚礼的事,他下午就出事了。” “婚礼”两个字重重地撞击了小雀已近半昏迷的脑子,她张大了眼睛,全身颤抖著,“婚……婚礼?什么婚礼?” “你们的婚礼。”桦洁并不确定要不要在她如此脆弱时告诉她这个消息,但是看见她眼睛渐渐透出清灵的光彩,桦洁决定继续说下去“我在前几天知道堂哥和你的事后,就建议他该快快把这么好的女孩娶回家,而堂哥和我这些天就在筹画婚礼的事,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小雀紧咬著唇阻止自己哭出声来,可是伤痛和酸楚的心绪还是渐渐地蔓延开来。 她误会了庭鹰,她居然还小家子气的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和他赌气……不,为什么会这样? 桦洁心慌地看她晶莹的眼泪徐徐滑下,连忙拿了一张面纸给她,“不要哭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告诉你这件事。” “不,我很感谢你,我只是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行事,害庭鹰现在下落不明。”她痛苦地捂著脸。 “小雀,别这样难过,毕竟……毕竟他们还在找堂哥呀!”桦洁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而且我觉得堂哥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他常常说他有九条命的,再说他的本事很大,一定可以绝处逢生的。”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庭鹰没事,我求求你!”小雀闭上眼睛,诚恳地祈求著。 桦洁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睛慢慢地湿润了起来。 ※※※ 打捞了三天,还是没有庭鹰的尸体,大家都知道在那样恶劣的天气下,汹涌的海浪和暗流很快地会把他深深卷入海底深处。 所有的人都放弃了,也都悲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疯狂地抗拒,不肯接受这个噩耗,但到最后仍不得不承认庭鹰已经离开她的事实。 上级相当体谅她哀痛的心情,因此给了她一个无时间限制的假期,让她好好地疗伤,希望她早日从这巨大的伤痛中走出来。 ※※※ 冬天已经正式降临台湾了,把温暖宜人的宝岛点缀成寒冷的极地。 小雀窝在卧房落地窗前的那张大沙发里,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常流连的地方。 她常常蜷缩在那里,呆呆地盯著窗外远山淡雅的轮廓,一坐就是一整天。 因为这是庭鹰最常抱著地落座的沙发,这一张沙发有她和他的回忆,点点滴滴…… 她越来越憔悴,清丽的容颜也鲜少出现笑容,只有庭鹰的堂妹桦洁来看她时,她才会勉强露出一抹凄然的笑。 所有关心她的人看在眼底都好心痛,但也都无能为力,因为对她而言,失去了庭鹰就失去了整个世界和存在的意义。 她最恨的是自己为何不懂得珍惜和庭鹰相处的日子,如果一开始就放纵喜欢他的心意,照自己的感觉去接受他的话,那么她此刻至少拥有更多与他相爱的回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我一定在”开始就告诉你,我喜欢你……” 但是她再也没有机会说这句话了。 她忍不住再度失声啜泣…… “组长,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这是在慢性自杀。”扫黑组的其他三名成员不知什么时候进到了她的家门,电脑苦口婆心地劝道。 “是呀是呀!”高手点著头。 “如果苏大哥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伤心,他也会难过的。”灵狼傻傻地说出这话。 这句话换来了其他两人的怒瞪,还有小雀的泪涟涟。 灵狼连忙捂住嘴,“呃,我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只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或许等过一阵子我会想开点吧!”小雀拭去了顿上的泪,凄美地回道。 “等过一阵子你就瘦成皮包骨了。”电脑叹息,“今天我们都来找你就是要拖你出去好好的吃顿饭,你看你,想要自杀也不能用这个方法。” “我真的没有胃口。”她勉强笑了笑,“放心,我如果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跟我们出去。” 小雀看著他们三个坚定固执的脸,显然不接受任何的拒绝,于是她颓然地叹了口气。 “好吧!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吃过饭后就把我送回来,好不好?” “成交。” 小雀就这样被他们簇拥著出门,只不过她的心始终遗留在家里,遗留在那张两人曾相依偎的沙发上。 ※※※ 一连好几天,小雀都被她那三个活宝组员拉出去闲晃,她很感激他们的热心,但却宁愿留在家里独自回忆属于她和庭鹰的点点滴滴。 她知道她可以这样靠著对他的思念过”辈子。 但是就在这”天—— 小雀唯恐高手他们再来找她出去,于是干脆一早就跑到了市区,打算找”间咖啡屋坐下来静静度过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居然跑到了上次和庭鹰一起来的那一间咖啡屋。 当她走到老位子时,脑子又自动的上映属于这里的片段温馨…… 这是自虐,她再度将自己激得泪流不止,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就在她坐在老位子凭吊伊人时,轻脆的风铃声响起,显示又有个客人进来了。 小雀头也不抬,她已经对外界毫无感觉了。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真巧。”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头巨响起。 小雀慢慢地仰起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俊杰那张惊喜的脸。 “真巧。”她勉强一笑。 事实上是太不巧了,因为她现在最不想遇到认识的人,不想再向人强颜欢笑,解释自己的悲伤。 “我看到新闻了,真的替你感到很难过。”俊杰有所保留地说,“你要节哀顺变。” “我会的。”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和苏先生是夫妻呢?”他对此颇有怨言。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夫妻?” 俊杰自动坐进她身旁的位子,“我遇到了你的上司,稍微谈谈才知道原来罹难的苏先生并不是你的丈夫,只是你的男友而已” “他对我的意义不只是男友,他已经是我的丈夫了。”小雀觉得自己快要尖叫起来,她想大叫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庭鹰是她这辈子的唯一最爱,“而且他只是失踪,并没有尸体或任何证据证明他已经死了。” 俊杰愣了一下,“抱歉。” “林法官,我可以独自静静吗?”她垂下头,轻声问道。 她怕她再说话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痛恨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俊杰又愣了愣,“呃,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告诉我。” “如果你让我安静,我会很感激你的。” 俊杰摸摸鼻子,知道他真的是没希望了,于是尔雅斯文地起身,“那么……再见。” 这情景让他原本想进来喝杯咖啡的心情也没了,索性离开了咖啡屋。 就在她恢复了独自一人后,小雀再度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悲伤中,可是不久,她又感觉到有人来到她的身边。 “我不要听任何安慰的话,无论你是谁。”她低吼。 “包括我在内吗?” 是那么耳熟的声音,带著温柔和无限深情的笑意……不,不可能的! 小雀猛地抬头,却看见了“幻影”。 庭鹰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那伟岸的宽阔肩膀和含笑的脸庞蒲洒俊朗如往昔……老天,她在作梦,她居然在光天化日下作了个最甜美的梦。 “这是梦,但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她盯著他的面孔,低声喃喃。 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贬一下,唯恐他在下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你不是在作梦。”庭鹰虽然笑著,可是眼底的怜惜和不舍泄漏了他的深情,而她憔悴的模样更拧疼他的心。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她粉嫩却消瘦的面颊,心痛于她的瘦削。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瘦成这模样?”他万分爱怜又疼惜地说。 “这是梦,我不能稍微动一下,要不然庭鹰就不见了。”她傻气得令人心疼。 庭鹰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喊一声,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中。 是那样熟悉温暖的怀抱呀! 可是小雀却在这时晕倒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