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情郎》 作者:蔡小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01章 在台北某知名酒店旁,高费琪紧紧地攀着大树枝桠,持了命地紧握照相机,往前方窗内的明星猛按快门。 底下可说是万头钻动,人群挤得跟蚂蚁没两样,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被踩死在当场。 幸好她天生伶俐聪明,懂得利用环境地形,要不然,以她一百五十二公分的娇小身材,她铁定是那个被踩死还发不出声的人。 不过这世上聪明的人也很多,因为她发现其他的人也渐渐“摸”了上来,和她共同平分这株大榕树。 “不要挤好不好?” “哇,柏原崇好帅哟!” “是呀是呀,你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好迷人。” 随着阵阵痴迷的困叹声响起!费琪也在树上头流着口水。 “哇,好帅好帅。”她飞快地接着快门,兴奋的小脸都涨红了。 住在台湾真是好,除了多产美女帅哥之外,连国际知名的帅哥明星也会来这儿一游,呵!简直就是便宜了她们这些追星族,成天都有帅哥可看。 虽然今天是柏原崇遗个日本大帅哥来台的最复一天,但是没关系,等到四月份,又将会有另外几名大陆知名的明星来台宣传新戏……哇,光想就好兴奋哪! 费琪兀自在心头盘算着,边还傻笑着,连柏原大师哥已经在人群尖叫声中离开了都不知道。 初春的夜晚,亮闪闪的镁光灯和痴狂风靡的气氛,浓浓地散播在冰凉的晚风中。 今夜之后,追星的热浪又将袭往哪位巨星呢?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台北的空气永不寂寞。 ※※※ 费琪精神奕奕地抱着报表,快乐地踩过走道。 “费琪,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海滩男孩’?反町隆史好帅喔!”同事阿媚笑得三三八八地,陡然揪住她。 “看了看了,但是,我还是觉得竹野内丰比较俊美。”费琪眨眨眼,充满想望地道: “尤其是他那股带点贵族又颓废的气质……噢,真是超级美男子。” 就在她们两个凑在一起笑得好生暧昧的同时,漂亮的女组长张洁美踩着高跟鞋晃了过来。 这是公司鼎鼎有名的美美组长,精明干练的能力和她美丽的外表丝毫不冲突,而且,她伶俐的口齿每每总能对事物一针见血,尤其最爱针对她俩。 “你们两个别丢人了,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女生,还跟人家在迷偶像。”洁美睥睨地道。“都二+几岁的人了,别那么幼稚好不好?我看,你们两个就是乏人问津才会这么无聊。我奉劝你们,去找个男朋友吧!” “组长,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有众多男子抢着要拜倒在你裙下的。” 费琪爬爬乱糟糟的短发,咧着嘴傻笑。 其实,费琪长得并非那种“天怒人怨”型的;一张小巧秀气的瓜子脸配上挢小的身材,还有那头无论再怎么梳理都像刚睡醒的乱发,虽非美人!但至少看来讨喜清新。 不过,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比较矜持或略带神秘感的女人,所以像费琪这种迷恋偶像,又容易受到鼓动的半花痴型女郎,是较令男人不屑去追求之的。 倒是费琪不觉得自己像花痴,因为她只是喜欢看帅哥,对俊男有一种无可言喻的致命迷恋罢了,这又不犯法。再说,勇敢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有啥不对? 可是洁美对她的论调就一点都不支持,而且还三不五时对她耳提面命一番女人要懂得吊男人胃口,因为男人骨子都有点贱,喜欢追求高高在上的东西,对于唾手可得的总是不屑一顾,要不就是不懂得珍惜。 或许是费琪脑袋瓜太过单纯了,所以,她总觉得把男女关系看得跟谍对谍是太过严重了。 照她所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观就是不喜欢,哪还有什么吊不吊胃口,那不是太过不诚实了吗? 洁美瞅了她一眼,被赞美得有些晕陶陶地,“说的也是。不过身为女人要有自觉,就算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姿态也得摆高一些,你知道男人呀……”“就是有点贱骨头。”阿媚笑嘻嘻地接口。 费琪纳闷,“可是如果已经长得不怎么样了,还要摆那么高的姿态,那不是更让人退避三舍吗?” “呀?”洁美一愣。 “所以,我觉得我是主动一点好了,要不然可能会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费琪正经八百地盘算着。 “阿呆,你太没骨气了。”洁美瞪眼,简直被她打败了。“男人不喜欢自动送上门的花痴,他们喜欢千辛万苦的爬过高墙,绕过恶犬,然后来到女人的窗下……这样追求一个女人才有成就感。” “这话很耳熟,好像某位知名作象曾说过。”费琪搔搔脑袋。 “总而言之,要有女孩子的贵气,知道吗?” “懂!”阿媚揪了费琪一把,郑重点头。 “知道就好。我是怕你们两个一直这么三三八八的不懂抬高身价,到时候男人会把你们当作便宜货看待。”洁美涂着红滟滟的蔻丹,老实不客气地观向费琪的额头,“届时你们就知道痛苦了。” “了解。”她俩异口同声地回答。 洁美这才点点头,满意地举足道开。 待她离开后,阿媚神秘兮兮地撞撞费琪,“喂,今天早上你有没有去机场送柏原崇?唉,他怎度来台北没几天又回日本去了,真是的,怎度不多留些日子呢?” 结果,方才洁美的训话完全没有敲进她们的脑袋。 “跷班去看偶像是件不好的行为喔!”费琪小脸一端,煞有介事地训示道:“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公司呃?像我,可是牺牲自己的睡眠去看偶像,而不是利用公事……”“哎呀,半斤八两啦!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他住的酒店外等候偷拍了?”阿媚一脸心知肚明。 “什么叫偷拍?我是光明正大拍的。你知道吗?树上视野里广喔,建议你下次也效法我,保证你能够拍到完整又清晰的照片。”她热心地道。 “哇,好棒,你可不可以洗几张给我?” “那有什么问题?” 两个小女人又开始笑得花枝乱颤了。 呵!年轻真好,追星万岁! ※※※ 晶华酒店前,辛向扬绅士地打开车门,将一位风情万种的女郎勾人车座中。 俊男美女的组合当下招来许多人的艳羡目光,但是向扬丝毫不以为意,依旧噙着唇边那一抹坏壤的笑容,笑咪咪地望向身畔的女郎。 他的笑容和眼神足以勾魂人心,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就像此刻,这位台湾知名照志的特约模特儿就一脸痴迷地望着地,柔若无骨的玲珑身子都快要黏上他身体了。 “向扬,咱们要去哪儿呢?”美人娇喊。 向扬摸了她下巴一把,微挑浓眉,浅笑道:“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舨。” 他轻松地发动跑车,等决定去哪再上路。 “可是我不饿耶!”她凝视他的饥渴模样,活像要把他一日吞掉。 “在方才做过那么多的‘运动’后,你居然一点都不饿?”他挑起一眉,暗示地道。 纵然美人媚态万千,却也禁不住他这番只关语意,她飞红了双颊,低呼一声,“哎呀,好讨厌。” 他哈哈大笑着,眼底却浮上了一抹厌倦。 看来他也该换换床作了,眼前的这一个已经毫无趣味和挑战可言了。温柔妩媚的女子虽能符合男人心目中的期望,但是如果太依顺,而且一点都没有自己的味道和性子,那么这样的女人再美都只值一夜,再多就乏味了。 这一点,他那位灵巧慧黠的大嫂就曾奉送‘贱狗’的封号给他,而他生肖恰好属犬。 “真的不想吃点什么?” “不想。”美人慵慵懒懒地紧勾着他的手肘,显然方才的一番‘运动’已经使得她心满意足了。 “那么……”他随性地爬梳挑染过的发丝,邪邪地笑道:“我们到珠宝店逛逛吧!” 闻言,美人非但没有惊喜的表情,反而还一脸错愕和震惊,“不,不……难道我做错了什枪事吗?” 他淡淡一笑,脚踩油门,将车驶离酒店。 “我想,我该买个纪念品送你。你喜欢什么?钻戒还是宝石项炼?”他眉心徽蹙,思索道。 美人舔舔干燥的唇,小心冀翼地求恳道:“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他讶然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说?” 她怯怯地回这:“社交界都明白,当你说要送纪念品给女作的时候,也就是你打算换女伴……”“婷婷,你该知到我的个性。”他眸光依旧迷人,但是眼底下却暗藏着一丝隐隐雷动。 所有人都知道凡是辛向扬决定的事情是绝不可能会受到动摇或更改的。 这一点倒是跟他那位商业巨子大哥根相像,只不过,看来刚毅冷漠的辛向磊反而有时比较容易心软,而表面潇不羁、好说话的向扬,却有着一副执拗的硬脾气。 美人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留恋不舍,“向扬,难道你厌倦我了吗?我们昨晚不是还分享过一个缠绵美好的夜?” “那是昨晚。”他又抬起她的下巴,微微地笑了,“去挑选礼物吧!像你这么美的女人,我看挺适合第几内新出的一款翡翠手炼,你觉得如何?” 美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可是她还是心有不甘,“向扬,我们之间难道没有挽回的余地?” “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现在既然没趣味了,勉强在一起不是很无聊吗?”他懒懒地挑高一眉,手掌稳稳地旋转方向盘,往高级珠宝店而去。“何不在我俩之间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选份临别的纪念礼物吧!” 她咬着唇,知道再没有转圜余地了。她曾以为,以她的美丽能够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并且能够进驻辛二夫人的地位,可是没想到……辛向扬果然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成功地蠃得他的心。 一想到失败的不止她,美人心头顿时好过了些。 也罢,欢爱一场,期间除了享受他的浪漫和慷慨外,最后还有如此昂贵的分手礼物呢! 她轻吁了一声,作出楚楚可怜的莫可奈何状。 向扬冷眼旁观,微讽地冷冷一笑。 女人,不都是同一个模样? ※※※ 费琪走在大街上,手里紧紧捏着最新一期的知名杂志,整张脸都快贴上去了。 这一期正好介绍她最心爱的布莱德彼特,头放大的彩色照片简直迷人到惊心动魄。 布莱德那金发碧眼的深情天真模样,真是帅透了。 而且,这期还有一篇关于大陆男星周杰的报导呢!这又是她最近‘煞’到的帅哥之一。 呵呵,真划算,买一本送两个偶像。 就在她欢喜赞叹,无暇注意前方路况的同时,她陡然重重地撞上了一具坚硬的胸膛。 “小心!” “呀!你这人是怎么搞的?” 费琪鼻头撞得发疼,她眨眨痛得差点掉泪的眼睛,连忙向来人迭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她倏然愣住,发现自己正盯着一个小小的,满头蛇发的女妖,“吓!” 好丑的妖怪! “吓什么?”向扬低头看向这个满头乱发的女人,察觉到她愕然的视线,他蹙眉道: “这是凡赛斯的商标:美杜莎。” 真俗,居然有如此不识昂贵名牌的人。 “噢。”她仰头一望,却猛然愣住了。 天哪!世纪超极大师哥出现在她面前! 她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费琪揉了揉眼睛,痴迷地望着俊美潇又风流的他,心脏又开始跳起了只有见到美男子时才会狂舞的节拍。 真帅……她已经忘记了手中的布莱德彼特的照片了。 向扬扬高眉毛,没啥兴趣地望着她,他已经习惯被女人用这种惊艳迷醉的眼光看待了。 “你没事吧?婷婷,我们走了。” 美人依偎着他,乖顺地跟着迈开脚步,走入高贵的名品店内。 费琪张大小嘴,视线不自觉地随着他移动。 伟岸挺拨的身材,带有贵族气息又颓废的末世纪美感……天哪!微挑金发的他不但脸庞俊俏,黑眸深邃,就连高大的身子也如此夺魂蚀魄。 这么俊美的男人,该不会是什么国际巨星之流的吧?可是也不可能呀,举凡大大小小、国内国外的帅字辈明星,她无不倒背如流,怎么会唯独漏了他遗号人物呢? 基于贪看帅哥和追星的天性,费琪本能地偷偷潜了过去。 不知怎的,她就是有地股冲动想再看他一眼。 她蹑手蹑脚地挨在墙边,鬼鬼祟祟地探向几净的窗内。 只见那个眼神浪漫不羁的男子,正浅笑着对专柜小姐放电,看得身旁那位美女是敢怒不敢言,脸臭臭的。 真帅!俊美的男人总是令人难以转移目光。 费琪口水几乎要泛滥成河。 向扬警觉到背后有异状,他看似懒洋洋地回头一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眉头一蹙,唇边却仍是带着笑意,面对着专柜小姐说:“就这只翡翠戒指好了。” 美人盯着那只璀璨夺目的碧绿戒指,再看了看俊美无匹的向杨一眼,简直不知道选择哪一个才好。 不过,选挥权早就掌握在他手中,她一点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分手是势必成行的了。 她心中百味杂陈,接过那只盛放着戒指的美丽方盒,在向场带笑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冷淡。 “向扬……”“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去摄影棚拍照?”他轻柔地执起她的手,“我有这个荣幸送你过去吗?” 这就是辛向扬,就连临到分手前,还是这么魅力+足。 “向扬,别这么说,你明知我求之不得。”她闪闪动人的大眼睛盈盈盯着他,口气有着蛊惑,“我愿意让你接送我一辈子。” 向扬似笑非笑地啾着她,“婷婷,够了。” 美人一窒,却也只得乖乖地攀着他的手臂,在店员的鞠躬欢送下离开。 费琪看着他们走出大门,连忙闪身贴着墙。 老天,千万别被他看见了。 但是,她最后还是禁不住好奇,小心地探出了头,却恰巧望见他抛来的一道微带嘲讽和洞悉的视线。 他知道她在偷看他!? 费琪小睑涨得红红的,即使明知他眼神中带有瞧不起她,当她是无聊女子的意味,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谁教她无法对帅哥免疫呢? “美色”总是能够将她所有的自尊矜持,以及羞怯的本性统统赶跑,剩下的就是这股贪恋的冲动。 每次都这样,真是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向扬早就拥着佳人坐入车中,扬长而去。 对于那个探头采脑,傻里傻气的花痴女子,他压根儿一丝兴趣都没有。 随着跑车飞驰,他脑袋瓜里也已将她的影像遗忘得一干二净了。 ※※※ 费琪呆呆地咬着原子笔杆,手上的报表乾干净挣,一个上午,她压根儿没有做舍工作。 “你在发什么呆呀?” 天外飞来一拳,奇准无比地落在她头顶,费琪疼得龇牙咧嘴地转过头来,“究竟是谁呃,组长?” 洁美好整以暇地收起粉拳,“我一小时前经过你们办公室时,就看见你在发呆,现在一小时过去了,你还是用同样的姿势在发呆,你到底在干嘛?” “我、我……”她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这样失神落魄的,该不会又迷上哪一个明星了?”洁美察颜观色。 费琪愕然拍头,“哇!” “哇什么?咏跟了我两年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习性吗?”洁美没好气地道。“说吧,这次又是谁了?该不会又是那个还珠格格的周杰吧?” 周杰是费琪前阵子嘴常念着的最新偶像,可是不知怎的,今天洁美一提起这个名字,费琪的心却一点也没有要狂跳的迹象。 “耶?”她模摸胸口,发现心脏跳动正常,不禁十分讶异。 “脸没有红?难道你又迷上另外一个帅哥了?是谁?” 费琪脸红了,“组长,你别把我讲的活像个天字第一号花痴似的。” “难道你不是吗?” “我只是比较无法抗拒俊男罢了。”这可不表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所以呢?别回避我的问题。”洁美谑地道:“这次又是哪个明星了?” “不是明星,而是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一提起这个,她眼神有些迷惘。 奇怪,这几天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张俊俏邪气的脸庞,还有那双深邃坏坏的眼眸……这表示什么?她真的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了吗? 太不可思议了,通常只有明星才会引起她这般心悸和心神不宁的。 天,她好想再见他一面。 尤其那具温暖坚硬的胸膛……哎呀!她怎么会联想到那去呢? 费琪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洁美吃惊地看着她变幻的脸色,“费琪,你这次症状更严重了。光是一个路人甲就足以把你迷地神魂颠倒,我的天哪!” “组长,我又没有怎样,只是作作白日梦,想想罢了。”她啐道,小脸烫极了。 “只是作白日梦就害得你一早上做事毫无效率那假若真的让你再遇到他的话,该怎么办?”洁美紧紧盯着她,调侃道:“还有,假如你再跟他缱绻缠绵一番,是不是连班都不用上了?” 费琪听了,脑中自动出现他赤裸的伟岸胸膛,她头一晕,鼻血自动流了出来。 洁美被她吓了一跳,急忙抽出面纸,帮她捂住鼻子,“赛琪,你别吓我。你怎么这么纯情光是说说你就这样?还是那个男人的体格实在太棒了,令你想入非非也难?” 费琪这下连耳朵都红了,她含糊不清地道:“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要不要去医护室躺躺?” “我没事,只是……”费琪眼珠子一转,硬着头皮掰道:“只是这几天没睡好,火气大,所以才会喷鼻血。” “真的?”洁美怀疑地道。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她连忙点头,改用面纸塞住鼻孔,模样是既好笑又可怜兮兮的。“组长,我要工作了,你不用担心我,真的。” “你……”洁美模摸她的额头,不放心地叮咛:“要记得多保重自己呀!” “是,谢谢组长。” 洁美点点头,转身要离开前,还不忘再问了句,“你真的没事?” “没事,反正流血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加新陈代谢。”她情急之下胡乱诌道。 洁美一愣,也只得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费琪这才大大松了口气,赶紧将注意力转回公事上。 头可断,血可流,可她千万不能被炒鱿鱼呀! 也许是鼻血流一流真得有益于疏通“冲动”,接下来的时问,费琪沉浸在工作之中,一点也没有再胡思乱想了。 人家说美色伤身,果然没呀! 第02章 下班时分,费琪收拾好桌上的杂物后,慢吞吞地走进电梯。 今天没什么帅哥明星的签名会或是歌友会,所以,她只得回去窝在那一间空荡荡的小卧房。 真是想念远在南部的爸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也许,他们又在边吃晚饭边看杨丽花歌仔戏了吧? 费琪心中油然生起一股凄凉感,她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电梯‘叮’的一声,惊醒了她的思绪。 哎呀,可别又陷人思乡情绪中了,来台北工作原就是她从小到大的愿望,现在她又有啥好怨叹的呢? 不过说真的,最近得找个假日回老家一趟,要不然,难保她不会因为想象而哭倒在房,她可不想让房东太太误以为她精神有问题。 费琪边想边走出大门迈向公车站。 由于正值下班时间,这附近又是热闹的商业区,所以每个公车站牌前都挤满了等车的人,费琪望着这如蚁般万头钻动的人群,忍不住再叹了口气。 台北虽好,可是在某些时候实在令人感到不舒服。 这时,一旁的十字路口亮起绿灯,一位年约七十几岁的老婆婆夹在人群中,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过马路。 相较于众人快捷的步伐,老婆婆显得有些脚步蹒跚。就在费琪直觉要过去搀扶她时,一辆机车蓦然地横冲过来,所幸在快撞上老婆婆的前几秒间紧急煞车。 然而,冲撞过来的声势和煞车尖锐刺耳的声音还是惊得路人发出尖叫,那位老婆婆更是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机车骑士见状赶紧溜向小巷子,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费琪想也没想地冲向前去,但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比她动作更快,自停在白线前的跑车内跳出,住老人跌倒的方向奔去。 虽然如此,费琪还是匆匆赶到老婆婆身边,而那个男人已经低头检视起婆婆了。 “婆婆,你有没有怎么样?”向扬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婆婆惊得变白的脸色缓缓恢复,感激地看着他,“我、我还好……哎哟!” 老人家的骨头极脆,向扬不禁深蹙起眉头,唯恐她有个骨折或闪伤什么的。 “不如我带你到医院检查检查,让医生看看情况好了。”他当机立断地道。 绿灯已然闪烁,他也不能够放任这情形不管。 “这……”“对呀,阿婆,这身体不是开玩笑的,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吧。”费棋热心地搀扶着她。 老婆婆望向费琪,犹豫的神色顿时一缓,“这样喔。”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费琪自告奋勇,“我还可以跑跑腿,拿拿药什么的。” 向扬别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你?” “你?!”她这才正眼看向他,不由得惊喜地大叫一声,“我们又见面了!” “‘又’?”他本能地皱眉。 抱歉得很,他对于姿色平平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印象,因为太平凡了,没能引得起他的注意力和兴趣。 费琪开心极了,一时之间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我们还是赶紧把阿婆送到医院吧,别挡了人家。” 向扬看着围观的人群和混乱的车流,不再多言地抱起了老(奇*书*网.整*理*提*供)婆婆,毫不费力地往跑车走去。 费琪赶在前头开了车门,待他将老婆婆放置好之后,自己也老实不客气地坐人车,稳稳地往着老婆婆。 这是从天上掉下来幸运呵!她再不懂得杷握就真是呆子了。 何况,她也放心不下老婆婆地安危。 向扬略显厌烦地朝后座横了她一眼。 费琪对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反正我现在没事,我可以陪着。走吧!” 他踩下油门,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经常这么上陌生男子的车吗?” “只有帅哥。”她咧嘴一笑。 他当下鄙夷地调转目光,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 又是一个盲目的花痴,而且还是一个其貌不扬,没啥姿色可言的花痴。 说身材没身材,脸蛋既不美艳也不清丽,只有那白嫩地肌肤何清秀的五官勉勉强强还看得过去。 不过,就是不合他胃口的那一型。 “真巧,我们居然又在这里遇见了。”费琪兴奋地道。 “嗯哼。”对于她,他连搭理或放送魅力都懒。 费琪倒是一点也不以为忤,因为他酷酷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输给他魅力四射的慵懒状。 真是怎么看怎么帅。 费琪笑咪咪的瞅着他的同时,向扬心却感到无聊乏味。 他暗自盘算,还是快快把这件事给处理完毕,他就可以摆脱这名花痴女了。 “我叫高费琪。”她突然又热心地自我介绍。 向扬故作充耳不闻,反倒温和关切地问着老婆婆“婆婆,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到医院?或者是打个电话让他们知道你的情况?” 费琪崇拜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摸摸老婆婆,“需不需要?对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哪儿痛?” 老婆婆很感激他们,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慈蔼地摸摸费琪,“应该没事了……刚才可真是吓了我好大一跳,心脏到现在还怦怦跳。” “真的没事?谢天谢地。” “还是让医生详细检查一下比较好。”向扬对费琪的回应皱眉。 这小花痴,怎么想得这般乐观?难道她不知道老人家的身体脆弱无比,有时一些潜藏的伤害会在事后才并发的吗? 不过看她这模样,也不像受过高等教育的。 向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倩绪别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牵着走。 “对,还是让医生检查好了。”嗯,言之有理,她崇拜的帅哥果然不是只有脸蛋,没有脑袋的。 向扬朝后照镜一看,她傻笑的表情还是莫名地激怒了他。 奇怪的女人! 老婆婆缓慢地扭动了一下筋骨,吁了口气,“我看还是不必了,麻烦两位送我回家就可以了。” “这样好吗?”费琪迟疑地道。她情不自禁看了前头的向扬一眼,“怎么办?” “既然如此……”向扬目光如电,锐利地瞄了瞄老婆婆的状况,“那么你回家之后,家头有人可以照顾你吗?” “我儿媳妇在家。”老婆婆微笑,“我媳妇人很好,待会见你们留下来吃顿饭好吗?我得好好谢谢你们才行。” “不用客气了,我待会儿还与人有约。”向扬迷人地对老婆婆一笑,亲切地道。 费琪看得傻了。 他的笑容恁地动人,偏偏她就是无缘见到他对自己露齿一笑。 “那小姐呢?” “我、我也是还有事。”费琪心不甘倩不愿地道。“谢谢你的好意。” “这样啊……”老婆婆可惜地道。 一路上,费琪总是找机会伦瞄着向扬魁梧的体格和潇的轮廓,每每心跳加速不已。 呵,这真是一种最醉人的自虐。 在送老婆婆回家之后,向扬也没问费琪,就将她载到最近的一个公车站。 跑车停靠在路边,向扬挑着眉看着她,眼底的逐客意味浓厚。 夜幕低垂,城市灯光灿烂,天空却依旧黯淡无光。 尽管有种淡淡被遗弃的凄凉感,费其还是自助自发地打开门,跟他说了句:“谢谢你送我一程。”她的笑容依然可亲,单纯的有些傻气。 向扬不发一词的点点头,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走向站牌,还兴奋地对着地摆手道别,他突然无法就这么踩下油门,开车驶离。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巴不得赶紧把她给甩开吗? 真是,就算他再怎么讨厌她,可他还是无法眼睁睁地把她一个孤身女子给丢在大街上。 费琪对着他亲切地笑着,心中却讶异着他的跑车为何还停留在原地,而不是倏然奔离呢? 蓦然间,车窗缓缓拉下,幽暗光线下,他一脸的莫测高深。 “进来。”他淡淡道。 费琪大喜,却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啥?” “我没有耐心多等。”他不耐烦地爬梳着发丝,挑高眉毛。 费琪几乎快乐得快晕过去,她迫不及待地‘蹦’进车内,待跑车开动,她才细碎地喘息道:“谢谢,我住松山火车站对面。” 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哩哼。” “你真是个大好人。”她尊敬地看着他,口吻热切。 向扬愕然瞪向她,嘴角轻成一抹讥讽的笑,“大好人?从来没有人道么说过我,你该不会是脑袋撞坏了吧?” 她一愣,“呀?” “从未有人说过我辛向扬是好人。”他自我挪榆,“我会是大好人?这倒是新鲜事。” 在大家眼中,他是辛氏家族的二少爷,是美国知名学府的企管硕士,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更是迷倒众色女子的美男子。 而与他相关联的词不外乎:英俊年轻多金,风流倜傥、魅力无穷,美女杀手,坏男人,迷人的浪荡子等等。 不知怎的,当他在调侃自己的时候,她却在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寂寥。 突然有种细细的痛楚划破了她的心,她直觉地伸手抚去他眉心的郁结。 可是,她硬生生地抑制住这股冲动。 “你是个生性善良的男人,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她小脸认真极了。 他真诚帮助老婆婆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也让费琪对他的无故迷恋陡然升华到了深切的喜爱。 这不是迷偶像的那种滋味,而是真正想要去付出的感觉。 她想要好好地认识、接近、珍惜这个男人。 蓦地,她被这波涌上心头,如浪般的情感淹没了,她虽震惊于这种感觉,心底却也带了一丝笃定和兴奋。 就是他了! 向扬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哈!你真会说话,可惜没有一个字能令人相信。小女孩,你的脑袋瓜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小女孩了。”她抗议。 他懒懒地扫瞄着她全身上下,但那深邃性感的眼神却像一道热浪,灼热了她的肌肤。 她没来由地口乾舌燥起来,浑身像是有小虫在身上爬似的敏感。 怎么回事,他光是用眼神就能够把她弄得浑身怪异发烫? 向扬噙着一丝坏坏的笑,“抱歉得很,你的身材对我而言尚未发育完毕,所以还是小女孩。” 她冲动地问道:“那对你而言,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是发育完成?” “三+六C以上,至少也要勾得起我的‘性’趣吧!”他蓄意地邪恶一笑,希望能吓坏她。 费琪心儿狂跳,天哪!这……这对话未免也太刺激了。 他瞧着她滚烫的脸蛋,得意地微笑道:“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叫辛向扬?”她突然提起。 “听过我的名字?”他修长的大手稳稳地控着方向盘,俐落地将车转入大马路。 松山火车站已在前方。 她搔搔头,脑子还真有抹印象。“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好像曾经在哪看过你的名字……”“什么八卦周刊吧!” 她好奇地道:“你是什么大人物吗?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八卦周刊?” 奇怪,她平常看的明星周刊也不少,可是,怎么就是想不出究竟在哪里曾看过这三个字呢? “别问了,不关你的事。”他毫不客气地说。 “怎么这么说?咱们好歹也是挺有缘分的,要不然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巧遇呢?” 她开始大攀关系。 看他的模样好像当她是只烦人的小虫般想撵开,她可不能称了他的心。 如此帅哥千载难逢,她又好喜欢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让他给跑了呢? “有缘分?这只证明了一件事。”他懒得看她。 “什么事?” “台北市太小了。” “话不能这么说……”她的胃突然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害她吓掉了未说完的诂。 实在太丢脸了!居然让他听到自己肚子饿的声音。 向扬脸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充满防备地道:“别要我请你吃晚餐。我这人有个原则,只请美女。” 费琪自尊心一时之间大为受伤,不过念头一转,她叹了口气。 “嗯,这是事实。”谁教他是帅哥,而她天生就不美呢? “你家到底在哪?”他一副迫不及待要把她送下车的模样。 “在这停就可以了,谢谢你喔!”她指着小巷口,真诚地道。 他冷眼旁观,看着你走下车往小巷子迈去,“不送了。” “谢谢你,我今天很快乐。”她挥手,甜甜一笑,“事实上,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最快乐的一小时了。” 说完,费琪转身跑入黝黑的小巷子内,身影迅速不见。 向扬却再次被她的话弄糊涂了。 这样就快乐? 他又没有给她珍贵的宝石或服饰做为礼物,也没有给她激情缠绵的性爱与高潮,她快乐个什么劲? 他揉揉眉心,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脚下油门一踩。 今天他答应了大哥和大嫂要去他们家吃饭,现在他已经迟了一个小时了,希望大嫂不会因此剥了他的皮才好。 老实说,虽然他那高贵优雅的老妈总是再三对他逢迎与宠溺,但是他却发现在这世界上,他最敬畏的还是那位古灵精怪的大嫂。 大嫂是他所见过最特别的小女人,当年和大哥相恋时更是轰轰烈烈的,教他这个铁石心肠的浪子都感动了。 而且,大嫂也是那个成天唠叨他不要戕害女孩,要认真找个好女人共度一生的‘鸡婆’,每每总能够念到他举手投降,叫救命。 不过再怎么被念,他还是死也不愿意从命。 这世上的女人似繁花如织,他既然可以自由自在地流连玫瑰,睡卧兰花,调戏牡丹……又何苦要只守着一株花丛过活呢? 他才不想无聊至死。 ※※※ 一个星期过去了,费琪发现向扬那张性感魅惑的脸庞依旧紧紧萦绕在她脑海中,迟迟没有散去。 她不能再这么颓废失神、朝思暮想下去了,她得主动出击,拿出她追偶像的精神来才是。 于是费琪勤跑书报摊,找寻任何有关向扬的一切资料。 他曾说过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八卦周刊上,那么就表示他是个名人,所以才会引起媒体记者的追逐。 因此,她很快地便找到了。当她翻到最新一期知名周刊,一瞥见封面时,她简直兴奋地差点尖叫出声。 这比看到布莱德彼特本人出现在她面前还开心。 她的手微微发抖地紧捏着周刊,封面上头俊美性感的男人赫然就是向扬。 他挑染的金发夹杂着黑色发丝,子夜般的眸子深沉诱人,鼻梁挺直,坚毅撩人的唇形隐约泛着一抹暗示的笑意,再加上他的衬衫微敝,露出宽阔的胸膛。 费琪鼻子蓦然发热,一般温温的热液缓缓流下,她赶紧捂住鼻子。 老天!她又流鼻血了。 她吸着鼻子,匆匆付了钱就快步往一家咖啡馆跑去。 现在是午餐时间,她刚好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他,顺便“疗伤止血”。 唉,光是看到照片就已经让她鼻血奔流了。她简直不敢想像,倘若真有一天他袒胸露背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是不是会鼻子大喷血,然后失血昏倒? 怪哉,就算是看到最令她神迷的布莱德彼特演床戏,都不会让她有这种反应呀! 为何唯独面对向扬时,就会有这款代志发生? 天啊! 向服务生点了份海鲜炒饭,费琪心复杂难辨地翻开了周刊。 封面人物的介绍洋洋洒洒一大篇,却看得费琪吓得张大了嘴。 他果然来头不小,而且还真是赫赫有名哪! 他是名誉全球的辛氏国际商业财团的二少爷,虽然他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可是他手中所持有的辛氏股分,却是价值数千万美元,而且还不断在增值中。 除了雄厚的身背景外,近两年来,向扬个人也在美国投资了一家电脑公司,获利亦巨。所以自然而然地,他就成了国际知名的黄金单身汉,更是一只了钻石的金龟子。 这样的男人,自然是众女子趋之若的目标了。不遇他的也是天下皆知,换美女就像换衣服一样,令人目不暇给,当然,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拴住他。 看完了内容,费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居然是这种超级人物?! 她居然跟这个男人共处了一个小时,还坐了他的百万跑车,和他讲了好几十句的话。 她不敢相信! “小姐?”服务生好奇地对着她挥了挥手,“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怎么握着根汤匙悬在半空中,老半天都没动诤呢? “小姐,这是你的海鲜炒饭。”他索性替她把盘子往前挪,移到她得最前面,“小姐,看到了吗?” 她这才惊醒,讪讪地道:“噢,谢谢。” “你没事吧?” “没事。”她吞了口口水,待服务生离开后才紧掐住自己的衣襟,听到自个儿心脏狂擂。 他居然是这么有名又有钱的人物,和他一比,她简直就渺小得可怜。 她有什么脸和资格去追求人家? 费琪一股热情瞬间像是被风吹凉了,她没精打彩地戳着饭粒,可是脑袋还是无法将他的身影往外推。 怎么办? 她知道她已经彻底地迷恋上他了,而且,乖乖坐着等待灰姑娘的玻璃鞋砸到头上来,并不是她的性格。 虽然他很有钱、很了不起、很出名,但是,她却无法因此浇熄心中对他的喜欢和想望。 无论如何,她都想试一试。 何况像他这般成功,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一定是高处不胜寒的吧?她看过“麻雀变凤凰”这部片子,里头的商业大亨虽然外表风光,但是内心却脆弱的渴望有爱。 她并非贪恋他的财势,也不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她只是好想好想接近他,然后伸手抚去他眉间的寂寥。 她想看他唇角扬起快乐的笑,想看见他眼底漾开温暖的神色;想让他快乐,逗地开心。 尤其她更不想辜负自己那颗狂跳悸动的心。 费琪快速转动着念头,性格中的乐天因子瞬间发作,她又兴奋起来了。 她愉快地舀饭入口咀嚼,边仔细找出周刊中,任何一丝泄漏他的行踪或住处的线索。 追星族可不是白当的她这次要好好发挥追偶像的精神,让他瞧瞧什么叫“疯狂的追逐迷恋。” 并且籍以证明,她是真心的。 第03章 这年头由于纲路和媒体的发达,世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所谓“隐私”或“机密”可言了。 费琪花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向扬居住的地方,当然,大部分原因得归功于他自己,谁教他是个名人? 令她找起资料来也特别得心应手。 不过她在开始行动前,已好好的整顿了一下自己近日来有些懈怠的工中精神。 费琪不眠不休地赶完了这个月份的报表,在下个星期公司新的会计帐目出现前,她就可以有几天自由运用的时间了。 待在小公司也是有好处的,人情味浓且公事固定,只要做完就可以轻松一下下了。 她甚至还偷休了几天的年假呢! 面对这个或许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历程,费琪是全力以赴,全神贯注的。 她阿爸阿母就曾说过,她这个人是天生的牛脾气,执拗起来没人能敌,凭着一股蛮劲往前冲,也不知对不对、好不好。 有时她难免会撞得头破血流的,幸好她的脸皮厚、神经大条,所以有事也给她弄得没事了。 早晨,站在辛家气派的大宅前,费琪的勇气陡然一点一滴消散了。 她拉拉黑色的棒球帽,打量着这栋古老典雅的豪宅,不由得啧啧称奇起来。 果然是名门望族门口还站了一名守门的警卫。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总不好就这么莽撞地冲进去吧?万一被警卫当贼打死了,那么她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费琪看了看自己穿着轻便牛仔裤的打扮,再看了看耸立在蒙宅边的大树……一个念头问进了她的脑袋。 就用老法子吧! 她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宅子的一侧,选择一棵最接近窗口的大树攀爬了上去。 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一间?窗口向不向树梢这儿? 正当她费力攀爬上了树桠,举目四望时,恰巧看见了十二点钟方向的窗户,一具肌肉贲起,坚阔完美的男性胴体正隐约包在纯白的丝被中,而且,看模样好像还在上下运动着什么。 他一个翻身,另外一具窈窕惹火的赤裸娇躯又出现在费琪的视线之中。 她眼睛倏地大睁,鼻血差点又喷了出来。 她居然看到一出活色生香的A片在上演! 而且主角还是她所仰慕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他矫健的身材还真漂亮。 呵呵,真是令人垂涎。 不过看到这情况,她的小小心灵仍是大大地受创了一下,心头也酸楚了起来。 她连忙提振自己的士气,没关系,谁人无过去?再说男欢女爱是他的自由,毕竟她还没进入他的生活中,他也还没有见识到她的好。 她有信心,一定让他过得快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想到这儿,费琪眼中又绽放出那种“不怕死”的光芒。 只是一阵阵呻吟狂野的音浪传来,教费琪止不住心头怦怦乱跳,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等到他们“运动”完毕再说? 喘息声混合着激情,就在向扬准备做最复冲刺,一举达到高潮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影。 蓦地,他所有的热情被惊吓得烟消云散。 他瞬间停下动作,惹来身下陶醉痴迷的美人连声抗议。 “向扬,怎么了?”她喘息着,迷蒙的眼睛眨呀眨。 向扬倏然翻身下床,索性赤裸着身子走到窗前。 费琪惊喘一声,瞪大眼珠子。 他光滑宽阔的胸膛大片袒露在她面前,幸好有窗户的遮掩,腰部以下的重点部位全被遮住了,但还是太刺激了。费琪头一晕,鼻头又是一阵暖流淌下来。 向扬浑身的怒气在看到她白皙的脸蛋上流出鲜血后,顿时化作了讶异。 他皱着眉低吼道:“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费琪紧紧抱着大树,一手微颤地遥指着他的胸膛,“你、你可不可以先穿上衣服?” 美人包着纯白床单,不满地来到窗边,“你是谁?居然敢偷窥!向扬,叫警察来抓人,真是岂有此理……”费琪一急,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故意偷窥的,我只是有事情想要找、找辛先生。” “你这个疯女人……”“琳达,够了。”向扬迷人的眸子蒙上一层警告,冷冷地道:“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美人顿时噤若寒蝉,只能恨恨地瞪着坏了好事的费琪。 “琳达,你穿上衣服,我吩咐司机载你回去。”他端起她的下巴,热情地给了她一个吻,“今天我已经没兴致了,改天再call你。” 费琪睁大眼晴,实在说不出心头的滋味为何。 看着他风流深情的模样,教她心乱如麻,怦然不已,但是爱怜的女主角不是她,却又让她心头涩涩闷闷的。 唉,矛盾喔!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么破坏他的好事,他应该气得不轻吧? 糟糕!费琪开始打算溜下树走人了。 “你给我乖乖待在树上!”一个不怀好意的威胁声响起,“否则我发誓,我会打肿你的小屁股。” 费琪一凛,却也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呀,你怎么说得这么直?” “我天性狂野粗鲁,不会说斯文话。”他沉着一张脸,这么高的树,你究竟是怎么爬上去的?我家的警卫呢?被你摆平了吗?” “不要讲得那么难听,我又不是庞德女郎,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摆平你的警卫? ”她咕哝道。 向扬耸耸肩,慵懒自若地走向床边,捡起了睡袍慢条斯理地穿上。 他完全无规于自身的赤裸,但是费琪却看得心跳加速。 “你要干嘛?”她心慌地问。 “闭嘴。”他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穿好睡袍之后,带着那位美人就消失在房间内。 费琪觉得自己活像只呆瓜无尾熊一样,傻傻地挂在树上发呆。 片刻之后,车子启动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愣愣地看着一辆黑色大房车驶离豪宅。 “下来。”底下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啥?”她探头往下看,正好望见他厌烦无奈的眼神。 他抬头望着她,嘴唇紧抿,双手交抱在胸前。“你想挂在上头多久?好戏应该已经看完了,不是吗?” 她吸吸鼻子,庆幸鼻血已止。“我、我马上下来。” 就在她七手八脚爬下来之际,他忍不住挑眉问道:“这树这么高,你究竟是如何爬上去的?” “手脚并用。” 跳下地,她必须踮高脚尖才能仰头看他。 噢,他真高! “你究竟想做什么?”他斜倚在大树干边,一绺发丝垂在额际。 费琪咬着唇,蓦然有些忸怩,“我很想要认识你。” “看不出你这般大胆。”他闲闲地道。“怎么?想要和我共度一夜春宵吗?那你必须先排队挂号喔!” 她脸涨红了,“才不是这么一回事。” “要不然,你是什么慈善团体的代表,想要说服我捐钱吗?”他的语气戏谑。 “我倒是指点你一条明路去找我大嫂辛氏总裁夫人,她最是软心肠了,绝对会二话不说就掏出钱来的。” “抱歉,我只对你有兴趣。”她认真地道。 “我的钱看起来比较好ㄟ吗?那你就错了。我向来对非美女没啥好感,更别说会因此被敲竹杠。”他好笑地道:“倘若你想用的是美人计,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你是不是被骗过很多次?”她充满同情地看着他。 “我?”他愕然失笑,“开什么玩笑?” “要不然你为何那么担心我ㄟ你的残,敲你竹杠?”她怜悯地摇头,“你一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个小女孩究竟在说什么呀? “你懂个什么?”他嗤之以鼻,当下用鄙夷至极的眸光瞥向她,“无聊。” “我真的很喜欢你。”她心一急,不由得冲口而出。 向扬面色怪异地看着她,“我相信,要不然你也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了。”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她羞怯又勇敢地告白,双脚却不自主地发着抖。 他蓦地爆出一连串没气质的大笑,好像听见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般。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她被笑得有点尴尬。 “小女孩,你乖乖回去多吃个几年饭吧!我不适合你的。”他笑道,丝毫不以为然。 “喜欢我的女人太多了,可是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真是太好笑了。” “我不是小女孩,我今年已经二+四岁了。”她急急澄清。 他的笑声戛然停止,“二+四?” “是的。”她忙着掏出皮夹,“身分证给你看。” “等等,你一点都不像二十四岁,而且你看起来真的好小……”他摇摇头,微笑道:“就算你真是二+四岁,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关系的。” “为什么?” “要我说得很明白吗?”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再啧啧投头,“你不合我胃口。” “我会努力进步,让你早早喜欢上我。” “有一些‘东西’,恐怕不是努力进步就可以改善的。”他明显地瞄过她的胸部。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却又不免自尊受损。“别瞧不起人,我、我至少该有的都有。” “是有,但是没有‘很有’。”他毫不客气地漏她的气。 “辛先生,我是很认真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她严肃地道。 “我也是。”他的话,和那一脸促狭、好笑的表情压根儿不符。“所以你别多费心机了,没用的。” “我会让你改变想法的,更会让你看见我的真诚。”费琪凝视着他迷人的笑容和举手投足问的风采,心下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 她喜欢他,所以绝对不放弃! “随你,只是我对你不会稍假以辞色的,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他条然正经起来,眉宇间的肃杀一闪而过。 虽然向扬试图用冷漠威胁她,但是费琪一点都不以为意。 她的热情不会这么容易被浇熄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坚定地道。 “你太无聊了。”他摆摆手,像要挥去一只烦人的苍蝇似的。 他好整以暇地爬爬头发,转身往屋子走去。 “早安!”她突然在他身后大声叫道,语气充满希望和热切,“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脚步一顿,但是懒得再转过头来搭理她。 费琪看着他伟岸的身影离去,心头有某种积极的光芒熊熊燃烧起来。 他真是太帅了,太酷了,太有个性了。只是她依旧看得出他需要人关心,需要有人把那抹讥诮色彩从他眉眼间拭去。 而她,就是那个人! 她绝对绝对会让地变得快乐,也会让他喜欢上她的。 费琪的蛮牛性格又发作了。 ※※※ 向扬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率性地大踏步走向力霸饭店门口。 蓦地,他看见光可鉴人的大门玻璃上,清清楚楚地照射出他身后的景象……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子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背后,还穿着一身夜行人的行头。 向杨蹙起眉头来,她以为她在演侦探片吗? 就在费琪蹑手蹑脚,左闪右闪时,正前方的“目标”倏然转过身来,将她逮了个正着。 “你究竟在做什么?”向扬露不出来性感的笑容,他充满直怒气地问到。 费琪怔住,脸颊随即红润似火,有种做贼被当场活逮的羞怯。 “呃……”她吞了口口水。 该死,平常追星时被骂被念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为何被他这么一瞪,她就充满了罪恶感呢?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他不客气地指责。 费琪低下头,眼眶微红,“对不起……我只是很想看到你。” “抱歉得很,我却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她小嘴微张。 她没有长得这么天怒人怨吧? “你已经对我造成骚扰了。”他挑眉,表情似笑非笑,“莫非你一直跟踪我,就是想再次回味那天所见到的限制级画面?” 费琪呛咳了一声,“我才不是为了这个原因。” “那是为了什么?”他勾起一抹邪恶笑容,颇以弄窘她为乐。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她强忍住羞窘,结巴地道:“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你问我为什么要跟踪你,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就是想见到你呀!” “你还真坦白。” “至少我知道我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摇头,“我也不想假仙,明明喜欢你还装作一副矜持高傲的样子,我学不来这样。” “情感上,我能认同你的理论,但是实际上,我讨厌成为你喜欢的对象。”他伸出手来,轻推了推她的额头,“去找别的小男孩玩吧!成人世界你玩不来的。” “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女孩。”她抗议道。 “或许吧。但是你绝对不合我的胃口,再说,我们压根儿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警觉到他居然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和唇舌对她解释,他不禁哑然失笑,“算了,我何必跟你浪费时间?” 看着他转身离去,费琪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硬是跟了进去。 向扬察觉到她的跟随,也懒得再转头对她告诫了。 她高兴跟就跟吧!他倒要看看她脸皮能够厚到什么样的程度。 费琪尾随他进了欧式自助餐厅内,当向扬走向一个风姿窈窕的长腿美女时,她也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如此高级的地方,看情形,这辛二少爷倒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 而这也再度证实了他俩的不同。 他说得没错,他们两个的确是活在不同的世界。不过,她从小就看了太多爱情小说,那些寒门女主角爱上豪门大少的情节已经稳稳占据脑海,让她确倍不同阶级的人还是有资格相恋的。 正所谓有梦就要追,她不想自己老了之后再来后悔,为何当初白白错过了这段可能会很美好的姻缘呢? 所以,“向前冲”吧! 就在这时,服务生有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 “小姐,您要用餐吗?” 她眨眨眼,“呃,要,当然。” “那么您可以现在就开始自由取用。”他微微一笑,礼貌地退去,留下一纸昂贵的帐单。 “吓!”她看了帐单上的数字,不禁霍地吸了口凉气。 这、这将近千元的价钱,实在太……太刺激心脏了吧? 她赶紧摸出小皮包,摸索一番后才缓缓地吁出一口气。 幸好她今天有自知之明,还带了一千多块钱,要不然岂不丢脸丢到家了吗? 天哪,这么贵的莱,她得赶紧吃够本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即将壮烈牺牲的钞票呢? 才想着,费琪便跳了起来,冲向美食区去。 当她看到满桌子的美食佳肴时,口水差点决堤而出。 于是,她一边快乐的大夹特夹,一边“盯”着向扬那头的动静。 在此同时,向扬正运用他特有的男性魅力,把那名长腿美女述得七荤八素,突然间,那名小花痴的白痴动作跳入了他的眼角余光之中。 她正试图把一个小圆面包堆上那叠高耸得几可入云天的菜肴上,而那只可怜的餐盘看起来则快要被压碎了。 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倏然站起身来,顾不得长腿美女的愕然眼光,大踏步走向那个小白痴。 费琪手忙脚乱地巩固那堆小山般的食物,暗自告它们别在她回到座位前山崩。 “你这个小白痴。” 一只大手伴随着低吼声而来,费琪还来不及反应,手上重重的餐盘早就被夺走了。 “我的菜!” 顾不得搭理她,向扬一手捧着盘子,一手拖着她往座位走去。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白痴的女孩。”他重重地坐了下来,盘着手臂微怒地道。 “我又做了什么?”她不过是吃饭而已,难道这样也碍着他的眼了吗? 早知道,她就窝到角落去算了。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良好的餐厅礼仪吗?” “我有发出怪声音吗?” “不是这个问题。”他严肃地直视着她,“食物一次夹一点点,吃完之后再出来夹,不要堆得跟山一样高,你唯恐人家不知道你是从衣索匹亚来的吗?” “我不是衣索匹亚人。”她愣了下,直觉地辩驳。 “我当然知道!”他气愤的叫道。“我指的是你装那么一大盘,会被人家笑的。再说堆那么高,食物掉下来怎么办?你还要蹲下来捡吗?真是一点气质都没有。” 费琪被他骂得好不惭愧,头差点都抬不起来了。 “对不起。”她没想到吃个饭还有这么多规榘。 “什么对不起?亦要不就是干些会跌断脖子的笨事,再不然就是做些惹人笑话的举动……”他被塞满胸腔的烦躁吓了一跳,话声倏然而止。他甩甩头,愕然了下又道:“搞什么,这些关我什么事?” “这是不是表示……”她小心翼翼地求证,“你对我有点关心了?要不然你干嘛管我死活?” 他本能地嗤之以鼻,“关心?我只是受不了你在我周围笨手笨脚的样子。” 费琪听了,头悄悄地低了下来。 “我再告诉你一次,别以为使这些小诡计就可以让我对你产生爱意。”他冷冷地道: “除非等到你下辈子投胎做了美女,否则你今生是无望了。” 看着他满怀怒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费琪心底满是伤心和窘然。 没想到他那讨厌她……她吸了吸鼻子,乐观天性再度抬头。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就接受我的,不过没关系,我有耐心和恒心。”她替自己打气,“唯有流血流汗才有欢笑收割,我绝不放弃。” 再说,她至少也已经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了,不是吗? 虽然和她想像中的还差了一大截目标,不过她不会灰心气馁的。 费琪这么一想开,顿时胃口也好了越来,她高高兴兴地举叉享用着面前的美食大餐。 向扬远远地瞪着她的举动,忍不住头大起来。 原以为她会难过或者受挫,或是会表现出打退堂鼓的模样,可是没想到她脸皮居然厚到这种程度,神经更是粗大到毫无知觉。 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作自尊吗? 看样子,要撵走她不是件容易的事……向扬揉揉眉心,该死,他头又痛了。 第04章 向扬驾着敞篷车,风驰电掣地飞奔过大街。 最近,他技资的美国飞行家电脑公司即将把业务拓展至台湾,并且打算大举(奇*书*网.整*理*提*供)攻下这个消费能力高的市场。 他身为持股百分五十一的大股东,又长年居住在台湾,所以,相关决策事宜自然就落到他身上来。 其中,还包括挑选电视广告的模特儿。 他已经吩咐了此次来台的幕僚小组,把case交给台北最大的广告公司,由他们写广|奇+_+书*_*网|告企划案,再送交给他决定。 现在初步构想已经出炉,摄影小组也已准备妥当,所缺的只是一名适合的模特儿了。 车内的行动电话倏然响起,他按下说话钮,开口道:“辛向扬。” “辛先生,采俪经纪公司已经选出几名模特儿,现在正在摄影棚内试镜,不知道您可否拨允过来一趟?”他的助理麦可恭谨的声音传来。 “OK,我马上到。”向扬眉一挑,方向盘一转,驶向目的地。 十分钟后,当他踏入偌大而挤满了人的摄影棚时,目光陡然被一个如临风弱柳的身影吸引住。 “辛先生。”麦可正与一群人讨论着,见到他来,急忙向前,“你来得正好,正等您来评定和挑选呢!” 向扬一到现场所有人的眼光立刻投向他,原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辛向扬呀! 不少模特儿已经开始搔首弄姿了,除了期望能够被选上,更希望能因此平步青云,或者是受到辛二少的青睐,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向扬似笑非笑,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们一眼,对于纵色女子所佯装矫饰出来的姿态,他了然于心地暗自微笑。 女人,不都是同一个样吗? 要不就是眨着爱慕的大眼要不就是争奇斗艳再不然就是装作冷漠,以吸引他的另眼相待或者好奇。 对于他这个情场老手而言,这些“景色”早就看遍了。 不过没关系,他总是可以乐此不疲地优游其中。 他掠过美艳的女人们,目光落向方才那个窈窕的身影。 她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素净飘逸的脸蛋上漾着一抹冷然。 弱不禁风的高挑身材,空灵脱俗的容貌,再加上幽冷如深谷兰花的气质,完美的外表成功地撩起了他想燃烧她热情的欲望。 他倒想看看,气质如此冰冷若寒霜的女人,被燃起情欲时将会是怎样的情况。 他缓缓地笑了。有趣,实在太有趣了,这个女人充满了高难度的挑战。 “可以开始了吧?”他开口。 尽管他的猎艳目标已经锁定了,但是生意归生意,他从不会把自身的欲望混在其中。 麦可点点头,“您这边请。” ※※※ 经过一番测试后,始终好整以暇,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的向扬不得不评定,那位冰山美人胜出。 她的确非常上镜头,而且,冷冰冰又专业的气质恰好与电脑的形象不谋而合。 飞行家所推展的商业理念就是冷静,自由翱翔于顶尖科技,在网际网路中畅然无阻地自在飞行。 “OK,麦可。”他懒懒地一扬手,“就她了。这位小姐是?” “她是季若兰小姐。” “若兰?”他低低咀嚼着这个名字不禁笑了。“这个名字的确适合她。” “辛先生,那就决定将她签定为我们新一季的特约模特儿了?” “是的。”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抛了一个慵懒却坚定的眼神给麦可,“斥重资好好完成这一系列的广告片。接下来开个记者会,并且举行一个盛大的酒会,邀请所有工商界的名流和记者媒体舆论与政经人物的三与是最有力的免费宣传,还有,买下所有热门的电视广告时段,和知名报纸杂志的平面广告版,我要飞行家的广告强力播送,知道吗?” “是。”麦可眼睛一亮。 向扬的眼神蓦然转向性感,唇边也泛开了一抹微笑,“在此之前,我想先和季小姐出去吃个饭。” “是。”麦可一怔,随即点点头。 向扬看出他眼中迷惑的色彩,他笑着解释道“除了我个人的因素外,记者最喜欢捕捉排闻和八卦,倘若她的名字与我连在一起,会红得更快;而飞行家的广告片,也将会引起大众另外一种热切与好奇的眼光。”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也只有他想得出来。看来在商业这方面,他还是遗传了若干父亲的才能。 麦可崇拜地看着他,点头如捣蒜。 只不过,当麦可传达了这个消息给季若兰时,得来的结果却令人跌破眼镜。 “我很高兴成为飞行家的专属模特克,也感谢辛先生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无意成为任何人的新宠。”她傲然地询问:“我是凭我的能力得到这个工作的吧?” 麦可睁大眼,“当然,辛先生从不作情绪化的决策。” “所以,我有权利拒绝辛先生的邀约了?”她挑眉。 此刻的拒绝是为将来铺路。她深谙辛向扬的脾胃和个性,越难上手的女人越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男人血液有种狩猎的天性和本能,披荆斩棘后抱得美人归,才是他们最乐此不疲的事,辛向扬也不例外。 而她,是最懂得如何当个难缠又珍贵的猎物的女人。 “这当然,只是……”麦可不敢相信有人会拒绝风流英俊的向扬。 “这样就好。”若由依旧面无表情,精致完美的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成功地扮演着角色。“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和导演商量一下拍摄细节。” 麦可也不愿用职权压迫,他只得摇摇头走回去,跟向扬说了这个坏消息。 他预料向扬若非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就是有些难堪,可是没想到,向扬闻言之后却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哈哈……”向扬摇头,爽朗地笑道:“我想也是,这正是像她会说的话。” “辛先生,那么您的意思是?” “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向扬微笑,“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就多劳烦你了,至于季小姐……就是我的问题了。” “是。”麦可松了口气。 向扬眸光瞟向那个完美精致的女郎,嘴角的笑容更深。 他的男性本能已经被挑起,迫不及待要驯服她了。 ※※※ 费琪坐在公园,手紧捏着笔记本,正在研究向扬可能的走向和路线,蓦地,她突然感觉背部寒毛竖立。 好像有道锐利的目光正在啾向她。她倏然转头。 “辛先生!”她迅速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哇,真是老天帮她,让他自动送上门来了。 “你实在很无聊。”向扬瞪着她,好看的浓眉纠成一团,“究竟怎样你才肯死心?” “我不死心。”她痴迷地看着地。 今天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衬衫西裤,看来既潇洒又神秘。 而他身后的那辆黑色保时捷,更是完美地衬托出他的尊贵不羁。 唉,她实在太会作白日梦了。不过他实在很帅。 向扬被她全然崇拜的眼光看得全身不自在,他忍不住低吼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这么、这么……”“厚脸皮?你骂过我了,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抓抓乱发,咧嘴傻笑,“这就是一见锺情吧!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连对我最喜欢的布莱德彼特也一样。” “你这个小花痴!”他嗤道。 “你也骂过我了。”他生起气来依旧迷人极了,她不禁低叹了一口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既然神通广大到能够找到我,我不相信你不晓得我来这做什么。”他毫不留情地嘲讽,“你有一个和猎犬一样敏锐的鼻子,看来,改天我还可以托你帮我追踪女友的行迹呢!”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她睁大眼睛,有点菟任地道:“我只是想看到你罢了。” “只有这样而已吗?你忘了你曾说过,要尽全力让我喜欢上你的?”他厌恶地瞪着她,“我讨厌被人当作明星一般追逐。” “可是你天生就有明星的风采,别说我了,就连杂志记老也常常报导你的消息。”提到这个,她突然好奇地问:“最近一期的报导说,你在迫自己公司旗下的一名广告模特儿,是真的吗?” 他蹙眉,“看你这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个吃醋的情敌,倒像个好奇心+足的小记者。” “反正你的风流是天下皆知,我现在还不是你的谁,自然没有权利生气。”她眨眨眼,“话说回来,那个模特儿真有那么难追吗?报导说你送了她九百九十九朵紫玫瑰,可是都被她丢进垃圾筒了……喷喷,真是浪费人家的钱,那些玫瑰很贵吧?要是我的话,你送我一朵玛格丽特,我就可以开心至死。” “这正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样,是个花痴。这样的女人才值得追求。”说完话,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坐了下来,认真地跟她讨论起这个问题。 虽然他坐在身旁令她心跳加速,但是对于他的论调,她依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那谁来给我们这种积极进取的女孩一个机会呢?” “你才知道你这样有多令人难以消受。” “才不。你知道,有多少明星很喜欢我们这种影迷和歌迷追逐他们吗?” “你还敢讲得那么大声,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才会搞得明星们必须躲避媒体和记者的追逐,还有,隐私权被侵犯就更不用说了。”他心有戚戚焉,颇为头痛地道。 “少来,如果没有我们这一群歌迷影迷的诰,谁来买他们唱片,看他们电影? 还有,假如明星所到之处都是冷冷清清,没有我们‘这种人’迎接的话,你看他们会不会觉得难过?”她越讲越气,“媒体有时候总说我们太过热情,造成明星的困扰。可是也不想想看,如果没有我们的热情,他们还像个明星吗?就是要有我们这群小星星,才能达到‘拱月’的效果呀!” 他一怔,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所以说,美丽的东西人人爱,喜欢、欣赏美好的人事物难道犯法啦?”她斜睨着他,“像你,不也是喜欢享受和追逐美女吗?” 他黝黑的眸子漾着一抹深思,“嗯哼,那倒是。” “所以你被我追是天经地义的。”她露出娇憨的笑容,“谁教你长那么帅呢?” 他正待点头,倏然发觉不对,“想不到你也梃贼的。” “我本来就没有很笨,至多花痴了点。”她好不开心地笑着,“对不对?” 向扬凝视着她白嫩嫣然如苹果的脸蛋,蓦然间被她的笑靥夺去了几秒钟的呼吸。 她……笑起来还满动人的。 他随即重重地甩头,被自己内心的情绪吓了好大一跳。 开什么玩笑,能入他眼的只有完美容貌和身材的女人,像她这样平凡不起眼的小土豆,哪能勾起他的一丝丝的兴趣呢? 尤其又是一个这么花痴的女孩。 “无论如何,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他倏地站起身,像要逃避什么似地往外走,“就这样。” 她楞楞地看着他,不明白方才的融洽气氛为何又转变成这样了。 “辛先生,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她追了上去。 开玩笑,难得他‘自动’送上门来,哪有眼睁睁看着他又跑掉的道理? 向扬腿长步伐大地走向出口,对她的叫唤充耳不闻,害她得用跑步才跟得上。 “辛先生,可不可以走慢一点?我跑得很喘耶……”她脚下突然踢到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登时往地面上摔去,“哇!” 向扬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他心一动,本能转过身来。 只见她跌了个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他没好气地摇着头,却还是走了回去搀扶起她,“你走路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呢?” 费琪鼻头被地面磨破了皮,细致的肌肤缓缓地渗出血水来。她急着道歉,还不忘调侃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没关系,我人小脚短,离地面又近,所以怎么摔也不会太吃力。” “都摔成这样了还这么说?”他直觉检视起她身上的伤,俊眉微蹙地看着她穿着短裤,露出的膝盖部分布满擦伤和淤青。 也许是因为她的肌肤白皙无瑕,所以,那淡淡泛起的淤青才会看起来那么触目惊心。 向扬在来得及察觉自己的动作前,已经低下头,轻舔了舔她的擦伤。 “小时后我爸都是这么替我消毒的。”他喃喃道。 他想到了小时候洋溢在心中的单纯快乐,还有那个毋需勾心斗角,玩弄计谋的世界。 在这一瞬间,他居然被这样一个举动撩起了久远以前的记忆。 费琪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她痴迷地望着他温柔的动作,那柔软丰润的发丝随着头颅的移动,宛若在撩拨勾引她的手指。 有一股冲动蓦然袭上心头,她轻轻地梳拨了他的头发,感受着其中异样的情愫。 有谁能想到,单单是头发的抚触就能够令人如此心醉神迷?并且像是能够给予莫大的安全感般。 向扬心一震,愕然地抬头,正好望近她澄净如水的眸中。 里头揉合的怜惜,崇拜和关怀的温暖色彩,深深地击中了他心底的某一处。 一种陌生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像是脆弱地渴望需求……向扬被这样的感觉惊震住,他迅速地将之压至心底最深的角落中,然后开始反击。 他粗鲁地一推,随即站起身来,神色复杂,漠然地道:“不准再跟着我,否则跌死你活该。” 费琪尚未从方才的温情中醒来,就被他这般冷酷的话戳伤了。 她惊愕地仰头看着他,“我、我……”之前他虽然排斥她,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戏谑嘲讽,可是从未像今天这般无情残忍。 他抛了个足以冻入骨子的眼神,然后突兀地转过身去。 只听得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接着引擎怒吼声响起,车子迅速飞驰离开。 费琪咬着唇,尽管已经打定脸皮要厚如城墙了,但是,他方才狠狠的语气却还是不免让她胸中一痛。 可是……她刚才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脆弱。 假如他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和风流呢? 假若他的种种玩世不恭和游戏人间,只是一层保护自己的外衣,那么……他害怕的是什么? 费琪反覆咀嚼回味着他刚刚的眼神,却发现一种心疼的感觉细细地划过了心底。 刚才的他,一点都不像先前那个圆滑世故,风流倜傥的辛向扬,而是一个全然不同的辛向杨。 有人性的脆弱恐惧,和对感情的希冀,这让她好像看到了一扇门,头关着一个正待拯救的王子。 费琪脑子的想法瞬间发挥得不能自己。 尽管他对她态度如此厌恶,但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已不去依恋他。 她发觉她不止单纯地爱上他的外表了,他就像个最吸引她的谜,令她好想用温暖抚平他眼底的寂寥和脆弱。 所以,她绝对不能放弃追逐他。 就在她脑子的信念更加坚定时,突然间,鼎沸的人声惊醒了她的思绪。 她看到了一堆人从公园内走出来,有的拿摄影器材,有的提化妆箱等等,还有一位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儿曾见过的冷漠美女。 对了,广告这就是杂志上报导,那个飞行家电脑公司所专属的特约模特儿,也是向扬最近正在追求的美女。 原来就是她。 费琪忍不住睁大眼睛,细细打量起她的“情敌”来。 她的美丽如水晶般完美却冷冰冰,那完美无匹的身材与脸蛋的确定以倾国倾城,但是,她眼中的冰冷和无情却也足以将任何一个男人的爱情冻僵。 费琪打了个寒颤。 她从未见过如此……冷的女人,好像生命中没有任何东西足以激起她的热情。 她以前看外国小说时,曾看过有一段形容某种女人的词句: ‘她什么人也不爱,包括她自己,世界上的东西对她而言只是有利或无利,想要或不想要……’这样的女人,绝对不适合向扬。可是万一他真被她的美色所迷倒,却没有看见她眼中的冷酷呢? 思及此,她不由得再打了个冷颤。 第05章 若兰背着香奈儿皮包,姗姗的走出经纪公司大门,窈窕的身段犹如风中弱柳,高傲冷漠的美貌恰似寒霜玫瑰。 向扬斜倚在跑车旁,墨镜后的眼眸充满趣意和挑战,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就像丛林的猎豹悄然等待猎物。 这是一朵难摘的带刺玫瑰,但是这才够劲。 “季小姐。”他双手插在裤袋中,一点也没有伸出来打招呼的意思。 “辛先生。”她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望向他。 “你很有个性。”他缓缓露出笑容,“不过我喜欢。” “可惜我对你没兴趣。”她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色彩,有点像是带着一抹挑战和挑衅的意味。 “这倒希奇了。”他微笑,“从小到大,还没有女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你实在令我惊讶。” “你很自傲。”她凝视着地,冷冷道:“不过我的自傲不亚于你。” “有趣,我最喜欢挑战了。” 她挑眉上下打量着地,“为什么挑上我?” “我只是想约你吃顿饭,无所谓‘挑’不‘挑’的。”他懒懒地道。“如果你觉得我现在就会捧上一大堆承诺给你,只求一亲芳泽的话,那么你的自傲可能已经高过了你的智力,我不相信你不懂得游戏规则。” 她眯起眼睛,有种被看透的难堪,“别这么瞧不起人,我无意做你的最新一任情妇。” “谁提到情妇这回事了?”他无辜地望着地,笑容灿烂得可恶,“只是很单纯的一顿饭而已。” “得了,谁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你的床。”她倒是十分坦白。 “你想太多了,现在我只想请你吃个饭,如何?赏脸吗?”他愉快地和她玩着这个游戏。 她凝视他几秒钟,缓缓地绽出了一个美丽又冰冷的笑,“看样子我不答应不行了?” 向扬瞅着她,潇洒地打开车门,“你应该听过,我是从不接受拒绝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她无视于他的绅士举动,转身离去,“你慢慢会习惯的。” 向扬含笑看着她走向一辆红色跑车,坐上车后扬长而去。 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女人,拿乔的手段十分高超,不过他喜欢。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突如其来的纳问声令他倏然转身,深邃的黑眸猛地睁大。 “搞什么鬼?”他所有的风流备洒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力的低吼。 “嗨,我们又见面了。”费琪越来越钦佩自己的追踪技巧了,或许她真该开个征信社或是追星秘诀传授班吧!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恼怒又感到不可思议,“在我车上装了追踪器?” “纯属商业机密。”她呵呵一笑,“怒难告知。” “你不用上班吗?每天除了跟踪我以外,你就没有其他有意义的事做了?”向扬低头吼向这个娇小的女郎,实在有股想摇晕她的冲动。 她的神色陡然黯淡了下来,“事实上,今天是我最后一天……的日子,所以我必须把握机会,因为以后恐怕……”向扬凝视着她,胃部猛地抽紧,一种奇异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他脸色变了变,抓住她的肩膀,“你……”她看来活蹦乱跳的,如此健康,怎么可能只剩下今天好活? “总之,我是个不自由的人,但是我还是很爱你的,自始至终不改变。” 向扬愣了楞,悲悯的心瞬间跌入茫然中,“什么?” “我明天就要上班了,所以想天天跟着你也没办法了。”她有点羞涩地道:“因此,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 “我被你搞昏了。”他咬着牙道:“你刚刚不是说今天是你的最后一天?” “休假的最后一天。”她煞有介事地叹气,“唉,时光匆匆流逝,一下子假全放完了,可是你还是很讨厌我,情况连一点改善都没有。” 他又好气又好笑,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我实在被你打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 幸好她跟他没任何关系,要不然,光是每天被她鲁莽的勇气和草率的行为惊吓,就教人足以患上心肌梗塞了。 “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基本上,我对于想算计我的人通常没什么好感,更别说你的死皮赖脸了。” 他丢给她一个白眼,“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弃骚扰我?我告访你,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人联想到惹人厌的蟑螂罢了,我有可能会喜欢上一只蟑螂吗?” 费琪心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不过她硬生生吞了下去,依旧作出无谓的表情。 “或许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她仰起下巴,坚定地道。 “随便你。”他绕向驾驶座,准备驾车离去,懒得理会这个疯女人。超级花痴! 费琪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他发动车子,莫名的,一股害怕他就此消失的情绪驱使她大胆地打开车门,迳自坐入了驾驶座旁的位子。 她绝对绝对不放弃任何可以和他相处的机会。 向扬愕然地瞅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就这么大剌剌地坐进来了。 难道她不怕他报警,或者是到法院告她妨碍人身自由吗? 就在向扬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处置”她时,费琪脸上的怯然和强自佯笑的楚楚模样,却一点一滴地软化了他的愤怒。 他发现,他居然无法对她做出真正威胁或恫喝的举动来。或许是因为她那双纯真崇拜的大眼睛,和她那小巧微俏的鼻子,又或许是因为她洁白贝齿轻颤地咬着嫣然盾瓣,一副羞涩心慌的模样。她绝对称不上是美人,但是在这一瞬问,她神情所流露出的清新韵味,却深深地打动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弦。 她的脸蛋……很温暖、很讨喜……向扬怔了下,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抬起手,缓缓碰触了她的嘴唇。好柔软细致。 突然间,他好想尝尝那滋味是否像手中的触感一样好? 向扬着迷般地渐渐靠近她的脸蛋,深邃性感的眼眸紧紧地锁着她的目光,小腹的热力正叫嚣着欲燃烧。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凝视的火热程度彷佛正在爱抚。 费琪低喘一声,被他的眼光看得全身灼热起来。 就在向扬的嘴唇要碰上她的唇瓣的前一秒,蓦然响起的一阵喇叭声却敲碎了这神奇的一刻。 向扬神往迷慑的眼睛倏然清明起来,他硬生生地将身子抽回,不可思议地怒瞪着她。 “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药?”老天,他居然会对一个平凡女人有欲念? 该死,何时他的眼光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 费琪眨眨眼,还无法立剑从脸红心跳的情绪中醒来。她傻傻地问道:“啥?” “没事。”他迅速地踩油门,车子飞快飚离现场。 费琪咬着嘴唇,有点心慌地看着他,“呃,虽然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跳上车的,不过……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们现在究竟要去哪?” 向扬锐利地瞥了她一眼。此刻的他正被内心的愤怒所淹没,他疯狂地想要反击这一切陌生的感觉。 最好的方法就是伤害她,证明她只是个半调子,自己丝毫不受她所蛊惑。 向扬的眼神冷到极点,又带着一丝狂乱的情欲,“你不是想得到我的垂青吗? ”“垂青?”她还没搞懂。 “你不是很想和我疯狂缠绵过一夜?”他斜睨着她,轻蔑地道。 或许和这个青涩乏味的小花痴共度一夜后,他就更能找到厌恶她的理由和力量了。 费琪的脸迅速涨红,她紧抓着椅背,惊愕地喃喃道:“缠、缠绵一夜?” 她还没有想到那么远呀! 他眼底燃挠着一小簇火焰,唇角坏坏地扬起,“你巴望的不就是得到我的身体,分享我的权势吗?” “我才不是。”她瞠目结舌。 “女人嘴巴上都这么说,实际上心在想什么,还不都一样?”他冷笑。 “我才不是这样。”她冤枉地嚷道。 “否则你上我的车做什?” “我……我……”她眨着眼睛,纳讷地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要不是什么意思?”他终于发现到该如何对付她了。 只要一谈到情欲或上床,就有办法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地高兴了起来。 费琪脸红了。“我……我只是喜欢你,又、又不是现在就要和你……那个了,再说我们又没有结婚。” 他像是听到世纪大笑话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结婚?”他笑不可抑,“别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不结婚的吗?” 从来没有女人敢跟他提到‘结婚’这两个字,难道她不明白,花花公子是从不会怪到落入婚姻的陷阱当中吗? “你会改变的。”她倒是信心满满,“我相信你会改变的,等到你对女人有信心了之后。” “我何必对女人有信心?我只要有‘性趣’就好了。”他故意邪邪地盯着她。 费琪一阵脸红心跳,她舔了舔舌头,“我觉得你把女人看得太过于随便了,我们不是玩物,我们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动物。” “和我上过床的女人,从没有一个抱怨这一点的。”他挑眉,“她们倒是挺乐于当我辛某人的玩物,所以你也不必枉作小人了。” “你何必这说呢?”她认真地打量着他,“你这样是错误的观念,这并不是健康均衡的两性相处之道。” “你的学历多高?” “二专毕业,怎样?” “失礼得根,我是耶鲁大学的企管硕士,副修现代心理学。” 她嘴巴张大,愣了一瞬,“那又怎样?世界上多的是光说不练的人,再说高IQ并不等于高EQ,心灵的成熟与否和学历也没有绝对的关系。” 他微讶地看着她,“你居然说得出这番话。” “干嘛?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识字的村姑吗?”她摇头,“我好歹也读过书好吗?” “看来,你不是我想像中的单纯小花痴。” “怎么老是这样说我,喜欢你就一定要被叫作花痴吗?”她蹙眉。 向扬好笑地道:“你不止喜欢我,你还想追求我呢!” “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她苦笑,“不过看起来这句话好像不怎么正确。” “所以你就毋需自讨苦吃了。” “说那是什么话?我才不随便轻易地放弃我的理想。” “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才说出口,就又自我解嘲地道:“算了,我是白问了,还不是因为我英俊的皮相和雄厚的背景。” “英俊的皮相,或许那是第一印象,可是我喜欢的并不是你的钱或地位,那些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他嗤之以鼻,“哦?” “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究竟喜欢你哪一点的话。”她斜睨着他,还真会伺机讨价还价。 向扬凝视着她浑圆黑亮的眼眸,蓦地笑了。“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如何能说服我,你不是贪恋上我的外在条件。” “你不会失望的。”她差点欢呼出声。 哇,太棒了,这真是个全新的开始,总算不枉她这些日子的辛苦,至少他已经不讨厌她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不会联想到情欲的女孩。”他的表情有些深思,“而且我必须承认一点,和你谈话还挺有趣的,并没有我想像中的无聊。” 她眼睛倏地一亮,“你知道吗?这句话远比你送给我一百朵玫瑰还要令我快乐。” “我不送花给丑女的。”他老实道。 “我想也是。”她沉吟地附和。 向扬望着她小脸蛋正经八百的赞同样,不由得失笑了。 她……还挺可爱的。 在费琪的指引下,向扬驱车来到了饶河街夜市。 “这这,这有一个停车位。”她眼尖地叫道,一脸快乐样。“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你说你要请我吃饭……”他依言停妥车后,看着热闹的人挤人盛况,不禁皱起眉“指的该不会就是这吧?” “你该不会连一点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吧?”她斜睨着他。 向扬明知她使用激将法,但他就是无法在这个小花痴面前承认自己“没勇气”。 所以,在他脑子来得及发出警告前,他已经冲动地脱口而出了。“我好歹是台北人,吃个路边摊也不至于会毒死我。”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胆识的男子汉。”她咧嘴一笑。 向扬被这一句话惹得心头一阵晕陶陶,但是他立刻回到现实。 “毋需对我灌迷汤,这一招已经有太多女人用过了。”他恼怒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对你百般臣服吗?” “我才没那么乐观。”她自行打开了车门,跳下车。“嗨,想吃什么?我全程付帐到底。” “我从不让女人请客的。”他缓缓锁上车门,英俊的脸庞绷得老紧。 “哎呀,反正在你眼中,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微笑,“被美女请是件丢脸的事,但是被丑女请就无所谓了,你说是吧?” 他低头凝视着她,“很奇怪,你居然对于自己的容貌被污蔑一点都不以为意? ”“长的不美是事实,世界上有那么多非美女类的族群,如果每个人都要因此想不开的话,那这地球上的人口可能寥寥无几了。”她深吸一口气,快乐地问道:“你喜欢吃麻辣鸭血臭豆腐吗?” “我只喜欢火辣辣的女人。”他神色俨然,却又忍不住添了一句,“麻辣鸭血臭豆腐?好吃吗?我常听我大嫂赞美这道菜。” “你一定得试试,保证你会爱上。”她拉起他的大手,眼睛发光地瞅着他,“走哇!” 向扬低头打量了自己一身的凡赛斯服装,再看看前头热闹喧哔、人来人往的夜市,突然有点却步。 “算了,会弄脏衣服。”他的完美主义抬头,露出嫌恶的表情来,“还是到餐厅吃吧!至多我请客,虽然我从不请丑女的。” 费琪心底莫名地酸涩起来,但她还是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没关系啦!试试看,或许你可以发现到有别于餐厅的美味喔。” “我辛某人要的一向就是最好的。”他皱眉,忍不住退了一步,“算了,我想路边摊还是不合我的胃口,我也怕吃坏了肚子。” “你为什么不敢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她直觉地道。 他心一凛,英眉深深蹙起,“你这是什度意思?” “你要的都是最好的,包括车子、衣服……甚至于女人。”她偏着头看他,眉眼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可是,你好像没有真正的体验过人生,没有真正的了解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话重重地戳入了他心中某一点,他恼怒地道:“你懂个什么?你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罢了,你懂什么叫作体验人生?你年龄有比我大,身价有比我高吗?你又懂个屁!” “我没有任何教训你的意思。”她倒退了几步,被他突然勃发的怒气吓着了。 “我……对不起,我不该乱讲话,大放厥词的。只是……只是上流社会虽然冠盖满京华,但是据我所知,大家总是戴着个面具做人,我不相信这样的日子你会喜欢过。” “我看你是在嫉妒吧!”他冷冷地反击,“因为你穷你可怜,无法济入上流社会,所以你才会说出这等酸葡萄的话来。” “我一点都不向往上流社会。” “哦?这话倒不像是从一个爱慕虚荣,投怀送抱的女子口中说出的。”他嘲讽道,故意用轻蔑至极的眼光瞥着她。 “我没有爱慕虚荣。我说过了,我是喜欢你这个人!”她被他的话扰得一阵心酸,不假思索地道:“我觉得你并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的你……哎,我不会说,但是我知道你很寂寞,我知道都没有人了解你,我可以从你眼中看出那种孤单的寂寥……”“闭嘴!你懂个什么?”他眯起眼睛,心底却大大一震。“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花痴,你以为我让你上了我的车,就表示愿意听你的训话了吗?真是笑话,你了解我?就连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你居然还敢说你了解我?!” 他眼底的鄙夷色彩毫无保留地刺向她心房,费琪脑子瞬间乱成一团,她心慌自责,害怕被厌恶的感觉如浪般袭上心头。 “对、对不起,我是不该乱讲话……”她咬着唇,痛恨自己为何要大嘴巴,作这么一番自以为是的批评? 看,她把所有轻松美好的气氛都毁掉了。 “你实在欠人狠狠地教训你一顿。”他眼中一贯的玩世不恭不见了,起而代之的是一抹狂乱,心底突生的一股冲动令他好想重重地惩罚她。 他的动作如电光火石,在费琪尚未搞清楚情况之前,他的大手已铿有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重得像是要捏碎她一般、然后将她猛扯入怀中,嘴唇狠狠地攫住她的唇瓣。 在这一瞬间,所有热闹喧嚣的声音彷佛消失了,沸腾的夜市好像也离他们好远好远……费琪脑中全然无法思考,贴在她嘴上的滚烫双唇就像是一道最激狂的闪电,击中了她的神经末梢。 原来……被向扬亲吻就是这种感觉。 向扬原先只是要惩罚她,但是在舌尖交缠之下,他却发现自己居然沉沉地陷入了她清新柔软的气息,唇齿之间的撩拨分外透露出他的渴望。 这股奇异的巨大情愫敲醒了他脑内所有的警钟,他硬生生地将自己抽离她,一睑震惊。 这个狂热的吻让费琪脚都软了,他一放松禁锢,她整个人便软软地往下滑,发出钿碎的娇喘。 向扬本能地一把环抱住她柔软的身子,脸上的严肃、自厌意味却越发凝重起来。 他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平凡女人产生出这样大的感觉? 太可笑了! 他等她站稳之后,立即将手自她身上收回,冷声道:“这有公车站。” “呃?”她眨眨眼,还有些精神恍惚。 “你自己坐车回去。”他自顾自地走向跑车,钻人头后就发动车子,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他便开车驶离夜市。 费琪望着车子远驰的方向,方才那个夺去她初吻,给予她如触电般热情的男子,如今却是如此无情地挥柚离去。她眼眶一酸,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痛楚,晶莹的眼泪倏然滑落。 原来,她也不是这么坚强,她也是会受伤的…… ※※※ 这一夜,向扬失眠了。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难眠。房间内的空调温度设在最合宜的二十三度,他裸露的身子上头只盖着一件薄薄的丝被,可是他却觉得全身燥热不已。 向扬摇摇头,放弃继续躺在床上以求入睡。他一个翻身下床,取过柜上的烟后,赤着脚踩过舒适的地毯。 他缓缓地来到了窗台前,燃起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白色雾气袅袅吐出,迷蒙了他的视线。 黑暗中,唯有窗外隐隐洒入的月色漾着微光,给了他一丝抚慰。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魔咒,居然会因为亲吻了一个女孩而失眠? “该死,都是她干的好事。”将他的生活搅成一团乱,还勾引得他失心疯般地吻了她。 他,有名的花花公子,英俊大少,居然吻了一个其貌不扬又没啥特异之处的花痴! 这样的女孩街上一大把,他向来是不屑视之的,可是,他竟然被她扰得好几天心神不宁,烦躁难安。 他忿忿地低咒道:“该死,该死!如果我现在又为了她而睡不着,那就更该死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依旧半点睡意都没有,而且,眼前还不时浮现她崇拜娇憨的清澄眸子。 “我决定了,从明天起要恢复我以往的生活,绝不再被这个小鬼影响。”他稍嫌用力地将香烟捻熄,眼中放射出坚定的光彩。明天,他将持续更加热烈的追求那位冰霜美人。 他的小腹蓦地骚动起来,是来自于熟悉的情欲,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季若兰的关系。 第06章 飞行家电脑公司的广告一炮而红。在大砸银子和广告特色十足的情况下,大众反应热烈极了,飞行家可以说是一举成名在台湾这个广大的消费市场。 而且,红的不只是电脑公司,就连演出这系列广告的模特儿季若兰,也因此跃升为超人气明星。 走秀和广告片约如雪花般飞来,纵然是冷漠如霜的若兰也不禁满意地绽出了笑靥。 当然,最令她得意的还不只是如此,而是辛向杨盛大的疯狂追求。光是今天一早,就有十几束稀有的玫瑰花送到她的住处,还附赠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钻石手炼。花束则附了雅致的小卡片,上头都是他龙飞凤舞的笔迹,写着:“李小姐,可否忙拨空,赏脸共进晚餐?”她不由得微笑了,冷漠的凤眼也漾开一抹得意。 辛向扬果然喜欢这一招。男人总是抗拒不了女人的拒绝,总是喜欢高高在上,难以到手的猎物。所以她一点也不急,她相信她有这个条件和魅力,辛向场将难以逃出她的手掌心。 若兰坐在高贵的真皮沙发内,修长无瑕的双腿蜷曲在侧,窈窕有致的身躯宛若波斯猫,懒懒的、冷冷的气质就像一间经过名师设计,充满完美线条和比例的屋子。名贵,清洁无尘,美得不像是真实的世界。 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回荡在这个完美的空间内。 她慵懒地取过电话,淡淡一声:“喂?” “季小姐。”向扬低沉性感的嗓音穿透话筒,若兰情不自禁地震颤一下。 他的声音就像最勾人的迷网,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 她可不能粗心大意成为他的俘虏,否则届时全盘皆输。 “我是,你是哪位?”她放意装迷糊。 “辛向扬。”他低笑,“当真认不出?” “我一定要认得你的声音吗?”她挑眉。 “何必对我如此冷淡?这才不寻常。” “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对你臣服的。” 向扬微笑着,他在电话那头摇了摇头,“你的话有一丝不真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对我太刻意的冷淡了,你明知我最喜欢这种挑战,越高难度的越刺激。”他低|奇+_+书*_*网|沉的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了然。 她的心一震,眼眸细眯了起来。 辛向扬果然不是个只有外貌没有内在的就富家子弟,看来她得好好应付了。 “你经常这么自以为是吗?”她硬着头皮,嗤道。 “或者如你所说的,我是个高傲的人,你不也是这种人吗?” 相较于她的冰冷加霜,他脑中蓦然闪过了一个温暖甜美的笑靥……他摇摇头,甩去费琪的影像。 “我才不需要你的追求。”她故意发出恼怒的声音,“你这样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所以请你从今天起别再打扰我了,包括送花在内。还有,钻石手炼我也会退回去的。” “有意思,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女人。”向扬微微一笑,“留着吧!我辛向扬送给女人的礼物从不收回。” “你……”“拜拜。”电话那头已经收了线。 若兰瞪着电话,半天才缓缓放回原位。看来辛向扬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般好搞,他始终让她摸不清下一步是什么。她从花几上信手拈来一根法国凉烟,点燃后轻吸了一口。想做辛家二你你,她得再多用点劲,否则她有可能会沦为那些蠢女人一样,被辛向扬“使用”后不久就随手丢了。 她是季若兰,可不是一般平常的女人,她相信以她天生的傲人外表和纽约大学的学历,所有的男人都逃不过她的掌握的。辛向扬也不会是例外的那一个。 ※※※ 费琪抱着一大叠报表,慢慢地步出了公司。 休息了好多天,桌上的工作也累积了不少,她得赶快趁下班后快快处理完毕,要不然,铁定会被组长用九寸的高跟鞋海K一顿。 想起那个令她魂牵梦萦,害得她无心工作的男人,她心头又是酸楚又是感慨。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既苦涩又荡人心魂,教她想忘怀漠视都难。这世上怎能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让人成天揪着一颗心,飘飘荡荡的不知该往哪儿摆好。 她爱笑的脸庞蒙上一层愁色,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先别想那么多了。 就在她匆匆赶往公车站的途中,一辆黑色保时捷驰过她身畔,却忽然顿了顿,缓缓倒车。 “小花痴。”电动车窗摇下,向杨俊美的脸庞露了出来,神情是复杂难懂。 她惊喜地望着他,泪和笑意同时涌入眼眶中,“你……你……”“奇怪,台北市这么大,可是我怎么绕都会碰上你。”他脸上有一丝困惑和微喜,但是随即被冷漠掩饰掉。 “你要去哪?”她丝毫不以为件,反倒是绽出喜悦的笑。呵,她就是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关你什事?”他轻哼,不知怎的,就是不想给她好脸色看。或怕她又会顺着竿子往上爬,也或怕他会再度被撩起那种异样的情欲。 费琪脸色一黯,瑟缩着身子,“噢,对不起。” 照理说,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可他心却有一丝不忍。他顿了顿,粗声道:“上来。” 宝琪眨眨眼,喉头一梗,“什么?” “我说,上车。” “可是你不是……”“我载你回去,算是我欠你的。”他躁郁地道。 她只得上了车,在惊喜之余不免疑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闭嘴,只要你不说话,就不会惹人厌。”他粗鲁地道,英俊的浓眉紧蹙,不知在跟谁生气,“那一大叠东西丢在后头就行了,你就不怕它们把你给压垮吗?” “噢。”她闭上嘴巴,赶紧把东西往后头放。 他的态度虽然依旧恶劣,但是他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体恤举动,却让她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火苗。或许他并没有他所想像中的那么厌恶她,也或他是有一丝喜欢她的,只是倨傲的他不愿承认。 费琪的心因为这个想法而再度飞扬了起来,她微罩愁意的脸庞倏然一亮,再次放纵自己凝望着他。 向扬意识到她充满希冀和痴恋的眸光,心中滋味复杂难解。她的凝视让他喜悦,也让他烦躁恐慌。 “别这样看着我。”他无理地下令。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她微愕,他明明就对她一屑不顾呀!从上车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她。 他恼怒地道:“你看得那么大剌剌,谁看不出来?” 闻言,她小脸上的光彩瞬间消失。“对不起,你好像很痛恨我。”她的眼睫毛悄悄地低垂,掩住了隐隐波雾。 见状,他像是被人痛殴一拳,刺痛的感觉直通心头。 “没有,我……并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心慌地解释,想要消去她脸上那抹凄楚,“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该死他居然对她的态度这么凶,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活像个混蛋。 “我的确很惹人厌。”她低垂着脸蛋,拚命地摇头,自厌深深地占据了心房。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不,你没有。” 她吸吸鼻子,勉强控制自怜的情绪。她抬头一笑,“你真好,这样的安慰我。不过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很糟糕,但我就是忍不住,很可悲吧,这就像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但是却无法医治一般。” “你何必这样说你自己?”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她轻轻道。 蓦地,一股冲动驱使他去抚平她的伤心,“你吃过了吗?” “我?”她愣了愣,本能地摇摇头,“还没。” “我带你去吃晚餐吧!”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凝视着她呆呆的可爱表情,“别忘了上回我还欠你一顿晚餐?” 她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的,“呀?” “走吧,我带你去吃法国大餐,”他斜睨着她,故意打趣道:“机会难得哟!我是很难得请……”“丑女吃饭的。”她接口,不由得破涕为笑。 “是呀,走吧!”这个决定,今他心底不由自主地轻松畅快起来。 ※※※ 天母这是一家气氛优雅的法式餐厅,不但室内音乐悠扬,布置清爽,还拥有着一座装饰美丽的沙拉吧。 费琪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像个土包子,但是当她看到这么棒的装潢,依旧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哇,好棒。”她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抗议了。 向场看着她宛若小女孩的天真表情,不禁笑了,“我们先点套餐,看看想吃什么样的主菜,待点好之后再去沙拉吧取食。” 她甜甜地对着他一笑,这个无心的笑容却几乎夺去了他的呼吸。就连她随后轻皱起秀气眉毛的模样,他也忍不住看怔了。“哇,好贵。”她看着莱单上的价目,不由得咋舌。 最便宜的烤蒜味春鸡还要六百多元,更别说高价位的鳗鱼沙朗中排和你龙虾了。 “点吧!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看价目表点菜,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挑眉,“你该知道这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话是没错,但是,女孩子不能够因为男人付帐就大敲竹杠呀!这不是我的个性。”她轻咬着指甲,终于下了决定,“我点烤蒜味……” “你喜欢吃海鲜还是山产?”他突然问道。 她愣了一下,“海鲜。怎么了?” “一个酥炸龙虾肉,一个鹅肝肋骨牛排,谢谢。”他将菜单交回给侍者,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微笑。 她眨眨眼,吞了口口水,才道:“算了,我也不跟你提醒它们究竟有多贵了,我想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钱是赚来做什么的?”他笑道。 “我猜,身为有钱人有很多乐趣吧?”她啜了一口冰水,斜睨着他。 “的碓,乐趣比你所能想像得多。”他缓缓地站起身,绅士地伸手邀约,“请。” “咦?” “沙拉吧。” “噢。”她眼睛一亮,满心喜悦地接受着他的翩翩风度。 走在高大的他身畔,费琪敏感地察觉到了来自其他女子欣羡与嫉妒的眼光。 她心虚地跟在他旁边,看着他替她取过白瓷盘子,边柔声问道:“想吃点什么沙拉?还是腌牛肉片?” “都好。”她咬着唇,小小声地道:“要不要……让我自己来就好了,”“怎么了?”他迷惑地看着她。 她有一丝扭扭捏捏,“我不太习惯这样被伺候。” 他蓦然失笑,“你的小脑袋瓜究竟在想些什么?这哪叫伺候?这是服务。” “是没错啦。可是,人家看到你这么一个俊男在为我这一个丑女服务,会很愤慨呀!”如果眼光能够刺伤人的话,此刻她背部恐怕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你管别人怎么想?”他替她盛了几只鲜虾和几片干贝,挪揄道:“再说,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我记得你是个很勇敢,脸皮厚比城墙的女孩子。” “我是脸皮厚,但是没有厚到子弹穿不过的程度。”她脸红了,“何况她们看你的眼神,远比子弹还要犀利。” 他不禁偷快地放声大笑,也不管会不会吵到四周。“老天,你实在太有趣了。” “你在夸奖我吗?”她愕然。 她的表情更加逗乐了他,他轻咳着勉强抑住笑声,但眸中笑意丝毫不减!“当然。” “哇呜。”她低叹,一脸震惊。 向扬一手将她揽在身边,笑咪咪地道:“别哇了,快点挑选菜色吧!” 最后,他们选了很多很多的翠绿沙拉和海鲜拼盘小莱。 待他们拿着小山般的食物回到座位后,费琪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他替她取过银叉,疑问道。 她接过银叉,小嘴掩不住窃笑,“还记不记得之前在力霸餐厅时,我被教训了一顿的事?” “当然。所以?!”他将海鲜夹到她盘中,微笑道。 “那时你还怪我拿了一大堆,活像个乡下人。”她用银叉比比这一桌的食物,“现在呢?” 他失笑,挑高帅帅的浓眉,“还说呢,我这是为了谁?要不是看在你胃口这般好,什么都想吃的份上,我何必牺牲我美少男的形象?” “是是是,所以小妹感激得五体投地,钦佩不已。”她煞有介事地拱拱手。 向场失笑,心头一暖,这个小花痴总是能够把他给惹笑。生活中怎么能够有这么多的笑声呢?“吃吧!”他眼神柔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添了几许轻柔。 “谢谢。”她开心地吃起面前这堆美食,还不时抬起头来对他笑着。 有美食和帅哥相伴,她这是在作梦吗? 向扬凝视着她天真不造作的吃相,突然想起了从前相伴过的美人们。一样是女子,却有着这云壤之别。他以前的那些女友们,无论是吃饭还是说话,做任何举动,统统都是有条有理,优雅高贵的,从来没有一个像费琪这样,既自然又开怀。 向扬突然有股想喝香槟的欲望。“开瓶香槟吧!”他陡然提议,伸手对侍者轻招。 “喝香槟?”她眼睛倏然睁大,迷惘而迟疑地道:“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吗?” “庆祝。”他微微一笑,偏着头性感地道:“庆祝我们两个总算可以和平相处一段时间了。” “或者该说,庆祝我这个小花痴已经不那么讨人厌了?”她又起一片腌牛肉片,暗示的眨眨眼。 他爆出一阵大笑,摇头道:“有趣,我们就为这个理由举杯吧!” 侍者恭敬来到,向杨笑意不减地道:“给我们一瓶一八五O年份的法国特酿香槟。” “好的,马上来。” “你怎么知道酒要喝几年份的?”她一脸崇敬。 “猜的。”他眨眼,故作一本正经。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开来,“天哪!” “教你一个诀窍,有时候当个花花公子也是需要瞎扯,唬人的。”他微笑。 “真的?”她张大眼睛。 “半真半假。”他看着她诧然的小脸蛋,忍不住笑道:“别那么惊讶好吗,你真好拐,我真怀疑你这么天真,怎么还能在这个城市活到现在?” “天公疼憨人。”她傻笑,“还有,可能是因为太不起眼或太笨了,所以也没有人把我视为眼中钉吧?” “通常我是讨厌听到女人自嘲的,但是不知怎的,你的自我调侃却……”他想了想,有些纳纳地道:“让我觉得生动有趣。” “因为我好笑嘛!”她想也不想地道。 向扬吃惊地望着她,好半天才缓缓绽出一个老大的笑,缓缓摇头道:“你真是……奇特。” 她受宠若惊,“知道吗?你今天赞美我好多句了。”天,今晚岂止是踏出一大步?这简直比阿姆斯壮踏上月球的那一步更撼人心。他,辛向扬,一个再出色不过的翩翩公子,居然会对她这个平凡女子施以笑脸。呵呵,这真是天助她也,老天可怜她啊! 正当费琪闭上眼睛,由衷感谢苍天时,特级香槟已经被侍者送来了。 “来,敬你。”向扬倒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向她。 费琪接过冰凉,直冒金色小泡泡香槟的水晶杯,整个人已经陶醉在其中。 向扬的眼眸深邃含笑,眼波流转无穷魅力,更棒的是,他的温柔笑意全是针对她而来。 费琪已经醉了,醉在这样迷人的氛围和对座的这个男人笑靥中…… ※※※ 快乐醉倒的两个人,一夜缠绵缒绻,自是有情人造有情事,再自然不过了。 费琪可说是从头至尾都像是沉溺在一场极致的欢愉与美梦之中,虽然其中夹杂一抹破身后的剧痛,但是随后向扬又将她带上了欲望的天堂。 或者是酒精作祟,也或是终日以来的情感累积到了一个爆发的边缘,因此,两人在投身于激情浓烈的爱欲翻腾时,脑中丝毫没有想到后悔或阻止。 一直到黎明时分,他俩才倦极地睡去。而向扬在睡梦中,依旧紧紧地,占有似地搂抱着费琪的身子,半点都不肯松手。 费琪从未在男人身畔睡过觉,但是在他的怀,她却像是回到了归处般,舒适地熨贴在他身边。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费琪微微地动了动身子,虽然疲倦至极,她还是勉强睁开一双眼皮。 “……闹钟响了吗?该上班了……”她口齿不清地喃道。 向扬闭着眼还在睡,但是他坚实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依旧紧紧禁锢住她的身子,依恋着不放松。 费琪努力地恢复清醒,却发现身上有着好重的负担。 “好重,究竟是什么压在我身上……”待她看清之后,不由得尖叫了一声,“啊!” 向扬整个人瞬间惊醒,他睁开黝黑的眸子,警觉地环视四周,寻找尖叫声的来源。 “嗨。”他低头,这才发现到原来声音是发自他怀中的人儿,他不禁慵懒性感地笑了,“小花痴早。” “我……你……你……我……”她已经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难不成睡了一觉之后,她已经忘掉昨晚的春宵一度了? “可别说你什么都忘了,我可是什么都记得喔!”他邪恶地一笑,“包括你胸前的那一颗小红痣”“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下意识地将脸深深理入他的胸膛内。 没脸见人了“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何必害羞。”他低声浅笑。 她闷着声道:“好丢脸。” “我的技术有这度差吗?” 她的脸瞬间红成苹果,“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很痛吗?”他突然正经温柔地问。 费琪小小声地回道:“一开始会,现在……不会了,只是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说不出来这种既满足又完整的慵懒状态,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会上瘾的。 “如果我早知你还是处女,我就会更温柔一些。”他自责地道。 “别这么说。”想起这一切,她不禁露出了腼腆的娇憨神情,“我们昨晚很、很快乐,真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但是我真的要感谢你,带给了我这么棒的回忆。” “不只是回忆。”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低沉地道:“在经过昨夜之后,我是无法放你走了。” “这是什么意”停顿已久的敲门声再度响起,向扬不禁低吼道:“什么事?我不是说过别来打搅我吗?” “抱歉,二少爷,是一位季小姐打来的。”管家在门外恭声道。“您曾经说过,只要是季小姐打来的电话,就马上通知您。” “季若兰?”向扬眼睛倏地发亮,迅速起身,“我马上出去。” 哼,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能够磨得过他,跳得出他的手掌心。尽管是个冰霜美人,可也受不了他连日的冷落,以及不予理睬吧? 在这个城市中!凡是想玩一场男女情欲游戏的,莫不竞相使出手段。而他天性当中的狩猎和戏耍本能,就像猎鹰一定要啃噬猎物,却绝不容许遗漏一样。 季若兰这个知名的冰山美人,终究也逃不出他的掌控;既然她想玩,他就陪她下场玩个痛快。 由于急着要去“验收”自己的成果,向扬匆匆地在费琪脸上轻啄了一记,愉快地道:“我马上回来。” 费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目送他挺伟高大的身躯离去。他就这么这迫不及待地回到季小姐身边去了。她缓缓地拾起抛落在地毯上的衣物,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毫无意识。直到她如行尸走肉般穿好了衣裳,她的心才渐渐感受到刺痛。他的最爱还是美丽的季小妞,而她……只不过是一道甜点罢了。 不过就算痛彻心,冰冷和酸苦的滋味直冲眼眶,眼泪就要疯狂掉落,她还是拚命告诉自己别失控。她该满意了,知足了。毕竟她求的是什么呢?能有他一夜的爱怜缱绻,她就该心满意足了。 她想开了,一个完美的男人是该有另外一个完美的女人来配的。她不过是个爱作灰姑娘梦的平凡女子,梦醒了也该离开了。不属于她的,她怎么追也追不到。 费琪走出房间,她沿着长廊悄声迈步,在经过其中一间起居室时,虚掩的门内传来向扬性感轻柔的说话声。 “……别那么客气,你也算是飞行家旗下一员,公司捧红你是应该的,何必如此破费要请我们大家吃饭呢?不过既然你如此坚持……”他低沉地笑了。 费琪心碎地瞥见他脸上的一抹光彩和满意,她当下拒绝再自虐下去,拖着沉重的脚步,等不及待地逃离了辛氏大宅。而她将一夜缠绵和所有爱欲,抖落遗留在这栋豪宅中。 第07章 费琪回南部家休息了整整一个星期,重新将自己全盘乱掉的心情作一番整理。 她似乎应该抛掉那种仙度瑞拉的梦了,对于向扬,她是注定无法拥有的。 再怎么样,终究还是美女比较适合他,而她又算得了什么呢?她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和资格拥有他? 唉!尽管她的脑子清楚地明白,但是,为何她还是不断想起他的影像呢? 费琪甩甩头,拎起背包走出松山火车站。 今天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只可借,她的心情还是无法像被暖阳照过的棉被般,舒舒服服松松软软,反而像阴天再怎么拧也拧不乾的被子,彷佛只要轻轻一触,就会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来。 “我想太多了。”她再度用力地甩甩头,匆匆走向自己租赁的房子。 她得好好休息一下,储备精力面对明天繁重的工作。 她已经“摸鱼颓废”太久了,千万不能够再让这些莫名其妙的自怜情绪毁了一切。 情场已是败将,她可不想连工作都搞砸了。 想一想,她的脚步却还是和逃回南部时一样,步步都显得沉重。 ※※※ 下班时分,向扬第八天来到那个遇见费琪的站牌前,跑车戛然停下,他俊美的脸庞隐含着三分憔悴和七分的心慌等待。 该死,那个小花痴究竟跑到哪去了?最可恶的是,他居然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她! 她居然敢这样从他身旁逃开,而且还是在他们缱绻之后。 他烦躁地爬梳过发丝,深邃的眼眸此刻满布气恼和焦虑。 下班的人潮不断地涌向公车站牌,他极目四望,却依然望不见那个教他魂萦梦牵的娇小身影。 正当他以为今天还是要黯然离去时,蓦地,一股莫名的情绪驱使他抬头凝望前方。 费琪抱着一大堆的报表,颇为吃力地挤在人群中。 他想也不想地打开车门,如同旋风般冲到她身旁,伸手取过她手上的重担。 费琪一愕,吃惊地望向来人,“你、你……”老天,他怎会出现在这?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跟我来。”他不由分说地一手拖着她往跑车走。 “我不要!”她直觉要逃开。 向扬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充满激动和奇异的情绪,“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努力想挣脱他的箝制,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有力的手掌。 “上车再说。”他的眸光飞掠过她清减的脸蛋,一丝心疼隐约闪过。 费琪就这样被他拖着走,直到坐上跑车,他才松了口气,踩着油门开车上路。 她别过脸,心慌地望向车窗外,紧紧咬着唇,翻腾在心中的除了惊喜愣怔和痛楚外,还有更多的羞涩。 这种复杂的情绪使得她千头万绪,一时无语。 向扬凝视她,眼眸漾着温柔,“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温柔瞬间击倒了她,一个震颤,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 她拚命将泪往肚子吞,试图平静地反问:“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逃开?” “我没有。” “这些天你到哪去了?”他的声音含着急躁和苦恼,“我每天都到同一个地方等你,可是一连等了七、八天,你总是没有出现。” 费琪紧捏着裙角,倏然一阵晕眩,“等……等我?” “是的。”他的口气活像个尊制的丈夫,“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我只是……”她支吾了好一阵子,这才发觉不对,“我做什么要跟你解释我的行动?” “因为你欠我好多个解释。”他蹙眉。 “我没有欠你什么!”她把最珍贵的贞操献给他,都没有埋怨上一字半句了,他又凭什么说她亏欠他? 她已经放弃纠缠他,不再制造困扰给他了,他还想怎样?!要她负荆请罪,为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胡闹赎罪吗? 因为激动,更因为委屈,她的眼角的泪不停的淌了下来。 向扬瞬间彷如被子弹击中般,他腾出一手,急急握上她的,“天!你别哭。该死,我真不会讲话,居然还把你弄哭了。” 见她落泪,心湖彷佛也被搅得一阵慌乱,令他不知所措。 女人的眼泪向来只是一种手段,他也从不会被它牵动情绪,可是他居然见不得她哭。 “我没有哭。”明明泪疯狂地滚落,她还是死鸭子嘴硬!“我只是……只是……”他深深吸了口气,快动作地将车子停在路旁,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了怀中。 唯有紧紧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他的心底才有了一丝踏实感。 伏在他坚实温暖的胸怀,那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深深地包围住她,彷佛在无言地抚慰着她所有的伤心委屈。 费琪不敢相信他居然待她如此温柔深情。 她低低叹了一声,纵情地享受着这温暖的一刻,尽管这一切可能只是出自他的习惯……习惯?她倏然一惊。 是呀,他根本不喜欢她,他会这么待她,可能只是出于风流的习惯或者补偿心理罢了。 费琪猛地推开他,拒绝再让心房沦陷,“不行。” 向扬一时不察,被她挣了开去。 “怎么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像是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我找你做什么?”他爬梳着浓发,颓然地吐出一口气来,好像也在反问自己。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平静地道:“如果你是因为那一夜的话,我没事,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事,那我们更没有什么交集了。所以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我从未见过你这样,你为何要这么冷漠淡然?这一点都不像你。” 她心一酸,嘴唇颤抖起来,“否则你要我说什么?难道我能够再继续作白日梦,妄想你可能会喜欢我吗?” 他眸色变,“所以你放弃了?” “我放弃了再打扰你。”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无精打彩地道:“我想过了,你还是适合漂亮完美的女人,至于我,只是一个自不量力的花痴而已,你说得对。” 他心一痛,“你何必这样贬低自己?” “不是贬低。”泪水又在眼眶打转,但是她拒绝再让它掉出来,“这是事实。我知道你已经很容忍我了,如果我再这么不知好歹地下去,到最后你一定会更厌恶我。”她不要让那一夜的美丽化作虚幻和丑恶的牵挂,她宁愿就这么一辈子抱着那个美好回忆过活,也不要继续下去,等着他一天一天地讨厌嫌弃她。 经过那一夜,她已经无法再接受看到他的鄙夷眼光,那会让她心碎。 “谁说我厌恶你?”他低喊出来。 她摇头,拚命眨回泪水,那个早晨的事在在提醒着她,他喜欢的终究不是自己。 “傻瓜,如果我真那么厌恶你,我何必一连八天的过来等候你的出现?又为什么会食不下咽,睡不安枕的,脑海全是你的影子?” 他深沉沙哑的低吼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防备和伤痛,她重重惊喘了一声,睁大眼睛看向他。 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向扬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俊美的脸上一片苦恼,“我也很想要就此把你忘记,也很想要把那一夜和以前无数次的夜晚视为一同,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我不行。” 她脑中一片空白,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是瞪着他,接收着他的每一字、每一句。 他满眼伤痛地看着她!低喃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把你的身影从我脑海中逐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形,也无以名之……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让你溜走。” 她咬着下唇,狂喜瞬间飞上了心头,但是,她的理智依旧不敢轻易相信这个事实。 他不讨厌她?甚至,他还在想她?这怎么可能? 她低喘着,洁白的牙齿更用力地紧咬唇瓣。 他脸色微白地看着她嘴唇已经咬出了一丝血红,他急急地伸手一探,撑开她的贝齿,让陷入沉沉思索中的她咬上他的指尖。 尽管她咬的力道很大,但是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心疼地端详着她的嘴唇。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他情不自禁地抚触她柔软微红的唇,咬着牙问道。 费琪一愣,这才发觉自己正大口咬着他的手,“哎呀!” 她连忙松开了牙,看到他的手指已经深深印上两排小小的齿印。 “你才奇怪,为什么要把手送上来让我咬?”她连忙检视起他的手,急急替他握揉着。 他一翻手握住她的柔荑,温柔地看着她,“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要偷偷跑掉?我差点没把佣人们炒鱿鱼,因为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你什么时候跑掉的。” 她眼神一黯,“我不想妨碍你和季小姐。” “若兰?”他端起费琪的下巴,深深地凝视着她,“你在吃醋?” 她一吞口水,“我没有!” “还说没有,脸颊都红了还说谎?”他低笑。 “就算我在吃醋,那又如何?” “我和若兰之间的关系远远比不上我和你的,照理说应该是她吃你的醋才对。”他爱怜地道:“你有什么醋好吃的呢?” 她垂下睫毛,心中百味杂陈,低语道:“越得不到的越是值得追求。” 她现在总算体会得出,洁美组长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向扬没听清楚。 “没事。”她勉强一笑,“现在你已经看到我了,所以应该不担心了吧?我没事的。” “我怎能不担心?你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怪怪的,完全和我以前所认识的你不一样。”他专注地盯着她,“我喜欢你以前的样子,天真又自然,毫不造作,一副天塌下来有人挡的可爱模样。” “我想这就是花痴的特性吧!”她自我解嘲,“原来你喜欢看我耍白痴的样子。” 不知怎的,她就是无法从那股自怜的情绪中抽离。 “你何苦这样消遣自己?”他凝神看着她,眉头微蹙,“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一点都不是白痴。” 她心一动,“你……不是觉得我很丑,很糟,很讨人厌吗?” “若是如此,我何必想念你?”说完后他一愣,缓缓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我跟你道歉,因为我表现得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一点都不像个君子。” “才不,你只是保持你的品味罢了。”她深吸一口气,迟疑地道:“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你喜欢的那一型。” “我不讨厌你。”他真诚地道:“一点也不讨厌,所以,你可以停止继续自厌了吗?” 费琪心悴悴跳,她悄悄地抬眼望着他,“刚刚……你说你想我是真的吗?” “当然,你要我重复几次才愿意相信我呢?”他从未向女人作过这么多次的保证。 “我只是不敢相信。”她脸蛋渐渐浮起一抹红晕,“我不敢相信。” “小傻瓜。”他看着她,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怜借涌上了心头,柔柔地紧里住他的心房。“肚子饿了吧?你瘦了一大圈,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过的?” “这几天……”她摇摇头,腼地微笑,“甭提了。” “我带你去吃晚饭,然后你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她淡青色的眼圈明显地说明了她缺乏睡眠,这个事实更让他心底隐隐抽痛。 费琪咬着下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般好运气,他对她好温柔呀! 难道……他发现他最喜欢的人是她,而不是其他那些美丽动人的红粉知己? 尽管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他的温柔举动还是令她乐得晕陶陶,什么也不想思考了。 眼前这个眉开眼笑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 费琪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定位,事实上,就连向扬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们的情况和他以前的女友们都不一样,而且还是大大的不一样。 比方说,他渴望她曼妙温暖的身子,可是,那种感觉又不只是一种疯狂的情欲而已,而是掺杂着想望、心疼、渴求和满足。 不过他总是硬生生压抑下来,怕再度吓跑了她。 又比方说,和她在一起,他绝不需要用珠宝来博得她一笑,因为只要一些微小简单的事情,就能够乐得她哈哈大笑,露出比春花还美的容颜来。 和她相处,更是让他体验到了在轻松不过的快乐。 他从来不知道,开心是这么一件简单自然的事,这让他更加珍惜起和她相处的日子,也更不愿破坏这份美好的宁静。 尽管他想要她的渴望,经常巨大冲动到吓着他自己。 然而对费琪来讲,他绝对不像是在热恋或追求她的样子,因为他只是每天很自然地在公车站牌前等她,然后载她去吃饭。 用话逗她笑和她聊天,再来就是把她载回家。 他没有再碰过她,也没有再谈到那些令人心旌摇动的感情话题,让她不免怅然若失。他对她彬彬有礼宛若君子,态度比以前好上千百倍,但是他也不曾再露出渴望她的样子。 他们之间一点都不像在恋爱,她心知肚明。 不过她依然感谢老天,这样子她就好满足好满足了。 只是有件事情始终在快乐之余困扰着她,那就是关于他的徘闻报导仍层出不穷,一下子跟某女星,一下子跟某女模特儿,还有,最主要的一则就是那个冷艳的季若兰。照杂志上所说!季若兰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拒他从千里之外了,然而向扬的态度却也是扑朔迷离得很,一下子送季小姐花,一下子又像是在吊她胃口似的不搭理她。 大家普遍认为,辛二少爷在使出欲拒还迎的招术,所以冰山美人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融化成温驯小猫咪。 媒体是报导得沸沸扬扬,好像总有取之不尽的题材和消息来源,不过,就是没有一则是跟她高费琪有关的。 明显得很,她压根儿构不上辛二少爷的花名册中,所以连媒体都懒得理她。费琪在庆幸之余,不免也越发失落。 向扬……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费琪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事层层叠叠的堆满了脑袋瓜,就连最近日本偶像男星来台的消息,她一点都无心理会。 她现在除了每天工作外,就是陷入她与向扬的复杂习题之中。 这一天,当她半是期待半是矛盾地走向站牌时,向扬的骚包跑车,和他迷死人不偿命的性感笑容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不同以往的是,他自行开了车门朝她走来。 微挑金发和潇洒不羁的容貌,配上从容不迫的步伐,一身亚曼尼西装的他既酷且帅,风流不言可喻。 “嗨。”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眸充满温暖,坚毅性格的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这笑容灿烂到几乎可以和阳光媲美。 她觉得有些刺眼,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真难以想像,这么英俊的男人居然天天找她吃晚餐。 “嗨。”她有些被口水梗到,两腿有点酥软。 呵,帅哥帅哥,真是今人头晕目眩。 “今天想吃点什么?”他低头微笑,大手多情地紧揽住她的腰肢。 她心底翻腾过一阵阵震撼的波涛,每回他靠近她时,她就分外觉得浑身疲软,好像被高压电电过一般。和他相处这些日子下来,她发觉她越来越不能抵抗他的致命吸引力。不过话说回来,她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被他夺走了心,现在又有啥好“抵抗”的呢? “唉!” “怎么?” “没事。”她没精打彩地道。 他关心地瞅着她,唇边的笑化作不豫,“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爱你隐瞒我。” “我哪有隐瞒你什么?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你摸透了,哪还有什么秘密能瞒过qi书+奇书-齐书你的呢?”她想也不想地道。 他眼底倏然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说的也是,从头到脚都被我摸透了。” “你脑袋瓜到底想到哪去了?”她又羞又恼,脸蛋整个涨红。 陡然飞起的红霞染了费琪两颊,向扬不由得看呆了。 “走吧,走吧!”她没发觉到那么多,匆匆揪着他的手臂就往前走,“我饿了。” 再讲下去,她就要羞到钻进地洞去了。她今天一整天胃都怪怪的,连喝水都觉得小腹翻腾,好不容易现在胃口好了些,她非得好好补充营养不可。 他哑然一笑,依顺至极地让她揪着跑。 晚上,向扬又带她去了一家气氛很棒的咖啡馆。 这些天他原是想带她去尝尝五星级饭店的顶级料理,但是费琪死拖活拖,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吃那些昂贵大餐,他们两个到最后只得互相迁就,选择在咖啡馆吃饭。两人各自点了这家咖啡馆的推荐客饭后,向扬迫不及待地问道:“今天怎么样?上班一切顺利吗?” 费琪点点头,“还是老样子,只是工作忙了一点,因为最近我们公司接了个大Case,呵呵,可乐死我们老板了。你呢?听说最近飞行家卖得不错哟!” 他挑高俊眉,浅浅一笑,“看来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 “我灵通的消息还不止这一样。”她低低咕哝。 “还有什么?”他好奇地问。 她恰巧端起水杯来啜饮,闻言呛咳了起来,“咳咳!” “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喝个水还会呛到。”他又好气又好笑,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好点了吗?” 她摇头,挥挥手道:“没事,只是有点……咳咳。” “我刚说错什么了吗?”他看着她。 “没有。”她吞了口口水,小声地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眼见她停止了咳嗽,他一上刻精明地挑眉看她,直觉她有事没说出来。 “噢,你还记得呀!”她迟疑地画着桌面冰凉的切割玻璃,“其实也没什么啦!不过是你那些花花草草的事罢了。” “你又看那些没营养的八卦杂志了?” “不要乱批评人家。”她斜睨着他,有点不是滋味地道:“如果你没有做亏心事的话,干嘛怕人家乱写?” “你以为所谓的‘流言’两字怎来的?”他没好气地戳戳她的额头,摇头道:“水可载舟亦能覆舟,你以为每一篇报导都一定是真的吗?就是有你们这种爱看的人,才会有一票狗仔队整天追著名人跑。” “我们谈过这个问题了,这是见仁见智的看法。”她支着脸颊,陷入思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太过刺探或窥探他人隐私的报导,的确不太好喔。” “难得你这个追星族也会这样想。”他打趣道。 “咐,我什么时候让你看见我是追星族了?”她睁大眼睛,嘟起嘴道。 他轻点她的鼻头,浅笑道:“还不承认?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就算我是,那又如何?”她睨着他,讪讪一笑,“现在是资讯爆炸的时代,我有权利追求任何美丽的事物吧?” “看来我们兴趣相投喔!”他微笑。 她眼神蓦地一黯,但随即振作起精神,强显欢笑道:“是呀是呀,我喜欢师哥,你喜欢美女,真是天生一对。” “说的也是。”他一怔,不由得大笑起来。 她也陪着笑,只是心头滋味复杂难辨。 香喷喷的侍应送上来,费琪点的是蒜烤鸡排,那蒸腾的香味飘散在周围,向扬忍不住深深嗅了一下。 “真香,看来这家咖啡馆的厨艺还不错,真的很美味。” 费琪却陡然觉得一阵心冲上喉头,酸水刺激得她脸色大变。 “……”她紧紧捂住口鼻,匆匆起身冲向洗手间,“对不起!!” 向扬惊愕地望着她的身影,焦急混合着紧张驱使他也起身跟在后头,“你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他站在雅致清幽的洗手间外头,只听得费琪一阵阵呕吐声,凄惨得令他整颗心都揪痛了。 他从来不知道心拧成一团的感觉是如此痛楚。他脸色苍白地在外头急喊:“怎么了?你快开门让我进去……该死!怎么会这样?” 费琪呕到嘴泛酸,就是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胃部还是不适,阵阵戳刺着她的神经。 她虚弱地打开门,娇嫩的脸蛋惨白疲惫极了。 “我没事,只是胃怪怪的。”她扶着门椽,头一晕,整个人倏地软瘫在他身上,“噢。” 他连忙拥住她,急切地低吼道:“费琪,你怎么了?千万别吓我。” 她摇了摇头,强自要支持着站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很怪……可能我吃坏东西了吧!” 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她往外走,脸色坚定,神情严肃,“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放我下来,这样很难看的。”她拚命吞咽着一直涌上喉咙的酸意,一边小声惊叫道。 “究竟是身体重要还是形象重要?”他的眸光落在她白哲脸上,闪过一抹心疼,“小傻瓜”“可是我们还没吃”她嘴巴倏然闭紧。 老天,她连提到“吃”这个字都会想吐,她到底是生了什么怪病? “闭嘴!”他都已经急得脸色发白了,她还有那个心情提到吃的?唉,她早就闭嘴了呀! 第08章 “不可能!” 幸福医院的急诊室倏地响起一声尖叫。 费琪再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丢人不丢人的问题,因为医生的诊视结果实在太令她震惊了。 向扬同时也是心情复杂难辨,但是,随即涌上的狂喜却瞬间淹没了他脑中其他警告的声浪。 “我要当爸爸了,老天。”他的表情居然还有些晕陶陶。 费棋相当难得地对他怒目而视,甚至还紧握粉拳,“你不要幸灾乐祸好不好?” 天哪!这是老天在开她玩笑吗? 向杨笑得有些傻气,“你怀孕了。” 她咬着唇,实在很想跟他一样高兴,但是……但是她怀了一个不爱她的人的小宝宝呀! 她始终觉得小宝宝是幸福和爱的结晶,虽然她对于那一夜始终不后悔,可是,她却极度不愿意看到向扬因为宝宝而勉强待在她身边。老天,她现在就已经开始在烦恼未来了。 “呃,两位。”年迈的老医生抬抬眼镜,努力想在他们之间插进话,“孕妇的体质很敏感,所以才会在怀孕的初期就产生呕吐和晕眩的症状,为了胎儿和孕妇的身体着想,在待产的这段期间尽量休息别劳动。还有,孕妇的情绪起伏会变得比较大……”“我不要。”费琪已经快要疯掉了。 “有没有危险?”向扬浓眉一蹙,有些紧张地问。 “小心一点就行了,只要撑过头三个月,接下来就比较没问题了。”老医生再度抬抬眼镜,“我开些补充营养的维他命九,回去要照三餐吃,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明天早上来妇产科挂号看诊。” “好的。” 费琪瞪着向扬,蓦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怎吗?他不是应该要吓得夺门而出吗?像他这样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不是该避之唯恐不及吗?他为何还一副乐晕了的模样? 讨厌,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也完全失去控制了。 向扬望着她愕然的表情,忍不住温柔地笑了,“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骇?” 他一怔,好似这才注意到了这一点。 是呀,他以前办事玩乐从来都会使用保险套,绝不会让这种“结果”产生的。可是那一夜他太过情不自禁,事后又浑然未觉该注意她的吃药问题。但话说回来,她也溜得太快,教他措手不及,更何况他也完全没想到这回事。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样的刚好,而他居然还开心得不得了,奇了? 不过就算现在被提醒了,他依旧觉得很高兴。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起她娇小的身子,挺着大肚子怀他孩子的模样。 可是,为何她露出抗拒惊恐的表情? “怀我的宝宝就这么令你震惊和痛苦吗?”看着她的模样,他不由得沉下脸来。 “不是这个原因。”她求之不得呀!只是……“那是什么原因?” 母凭子贵,想怀他孩子的女人不计其数,她居然是一脸世界末日的样子!? 向扬实在说不出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不是滋味。 “这个问题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谈比较好吧?”她小小声地建议。 “走。”他缓缓地吁了口气,小心冀翼地搀扶着她离开急诊室。 回到跑车上,费琪捂着饥饿的肚子,好脾气的陪笑道:“我饿了,可不可以去点东西?” “你可以吃东西吗?”他关心地凝视她,“会不会又想吐?” 老实说,他实在受不了看她痛苦的样子,那会让他浑身神经都绷紧,一颗心上上下下乱跳一通。 “我想吃稀饭。”她谨慎地吐言,顿了一下,欢喜地又道:“我说稀饭的时候不会想要吐,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他啼笑皆非,“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测试吗?” “别问我,现在的身体就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她苦笑,犹有余悸地抚着胸前,“真糟糕。” 他心软了,“好,我带你去吃稀饭。对了!从今晚开始你就搬到我家住,知道吗?” “噢……啥?”她背贴靠在车门上,赫然地瞪着地,“你、你说什么?” “搬过去跟我住。”他理所当然地道。 “你现在怀孕了,医生又交代过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所以搬过去让我照顾你不是很好吗?” “这……这是同居吗?”她口乾舌燥起来。 跟他同居?老天!她连作梦都没梦过这般刺激的事情。 和他同居意味着每天在他赤裸坚实的怀抱中醒来,然后……她鼻端一热。 “你又流鼻血了!”向扬急急抽出面纸捂住她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道:“真是的,你实在今人担心,我简直不敢想像你自己一个人究竟是怎度过活的。不行,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今晚就要把你带回去。” “等等,你以为我的鼻血都是为谁流呀?”她还不敢太大声地埋怨,只得低低咕哝。 他关怀备至,轻轻地替她拭去了鼻血,这才松了口气,“幸好,血乾了。” “我鼻子天生微血管易破,所以你别当一回事。” “什么叫作别当一回事?”他皱眉,“照你这么左流右流,照三餐流的状况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闹贫血的。” “没有那么凄惨啦!” “不要跟我搞笑。”他正经八百地道。 “拜托,是谁先搞笑的?”她嘀咕道:“哪有人流鼻血还照三餐流的,我又没有血友病。” “闭嘴,我带你去吃饭。”他拒绝再被她搞昏头。 费琪望着他严肃却俊美依旧的脸庞,突然觉得脑中好紊乱。 ※※※ 最后,费琪还是被押入客房“软禁”起来。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直到早晨她睡醒,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无法将这一切联想在一起。 门外轻敲的声响蓦地传来,她才完全清醒过来。 “请进。”她开口喊道,整个人还沉坐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只见管家恭恭敬敬地捧着银盘进来,上面放满了各色美味餐点。 费琪还来不及感到讶异,呕吐和心感又冲入喉问,她飞快地跳下床直奔浴室。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大吐特吐的声音让管家着实惊吓一跳,他慌忙地丢下食物,赶紧前去报告向扬。 昨晚向杨躺在床上整整一夜深思到无法入眠,直到天亮还睁着大眼剩着天花板。 盘旋在脑中的不外乎是那个又爆笑又迷糊,又教他不知该怎么办的小花痴,还有她肚的小宝宝。 这一切令他迷惑欢愉又慌乱。生平第一次,他有着手忙脚乱的感觉。 请怎么做才好? 老妈到欧洲去了,大哥和大嫂最近也因为事业拓展至全球的事情,在美国、欧洲等地到处跑,忙得不可开交,以致他连找个说说的人都没有……,蓦然间他打了个寒颤。 倘若老哥和大嫂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立刻将他和费琪绑上结婚礼堂的。 算了,他才不想吃饱了没事做,拿个铁锁把自己给炼住。 虽然费琪在他心中还难以定位,他也心知肚明她和他以前的女友情妇们都不一样,但是要他现在就决定和她结婚,然后永远失去自己的自由,他宁死也不愿意。 黄金单身汉的日子多么逍遥,想纵情欢乐到几点都无所谓,和哪个美人来段缠绵俳恻的情欲也不要紧,他永远都是一头天上高飞的老鹰,怎么都受不了被绑在地面上。 光是想到未来将有个善妒的妻子每天对他唠叨,然后提醒他为人夫婿该怎样,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有爱人也好,有小宝宝也罢,他只要享受那种喜悦就好,至于繁重至极的婚姻教条和责任压力,他是死都不肯将脖子往头套的。 OK,就这么决定。 顶多孩子出生之后,他就买栋别墅将费琪和孩子安置在那,然后常找时间陪他们玩,倘若不想见面的时候,就回到这栋大宅来,继续他的风花雪月。 没有人有任何藉口可以谴责他,当然,只要别让大哥大嫂知道就好了。 他的游戏规则由他自己来订,假如费琪想要进入他的生活,想要继续拥有他的陪伴和爱怜,那么就得依着他的规则玩。 向扬主意一打定,唇边不由得泛起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只是,他为何还是觉得心头有抹隐隐的罪恶感呢? 该死!他才不要想这么多,事实上他给费琪的已经够多的了,她无权再要求什么。 向扬赌气般地闭上眼睛,努力将费琪的影家推出脑海。 “二少爷,二少爷!”管家的声音陡然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他倏然坐起身,眉头重重蹙紧。 “您昨晚带回来的小姐正在呕吐,不知是不是生病了。” 向扬脸色刷地发白,他想也不想地冲出房门,飞奔客房。 等到他来到客房时,费琪早已自浴室出来,她脸色淡青,憔悴地坐在大床上。 “嗨。”她勉强对他一笑,可怜兮兮的笑容看得他分外心疼。 “还好吗?”他缓缓走向她,轻柔地坐在她身畔拥住她。 “我还好。”她强颜欢笑。 事实上她糟透了,整个人都快要虚脱。 “你脸色一点都不好。”他摔着眉,“苍白成这样,不行,我得带你再去看一次医生。” “不要,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她抬腕看了表,挣扎着要下床,“我得上班了。对了,昨天我带的那一叠报表呢?我都还没做完,今天得早点去公司赶工。” 他脸色难看极了,“不准去。” “为什么?”她嚷了起来。 “你昨天又不是没有听到医生的交代,身体这么虚弱,一定要待在家。”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再说,不去上班谁养我呀?”她没好气地别了他一眼,“我不像你,我是个需要钱的人。” “钱有比身体重要吗?”他皱眉,“我说过了,你以后就让我养,所以工作今天就辞掉。” 她小嘴微张地呆了半晌,“让、让你养?” 她该不会听错了吧?他的意思是……他看出她眼底闪过的惊喜和迷惑,索性干脆地道:“别想歪了,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她讷讷地问。 “你应该很清楚,婚姻和承诺这两样东西绝对在我身上找不到的。”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费琪心中瞬间苦涩不已,她缓缓地低下头来,轻声道:“我当然明白。” 是呀,她在作什么白日梦呢?他原本就是个高高在上,游戏人间的黄金单身汉,是不可能会为了她一介小小女子而驻留身边的。 可是,他刚刚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看出她脸上的疑惑,他浅浅一笑,说明着:“我可以给你很优渥的生活,包括孩子。” “你要我当你的情妇?”她直视着他。 “是的。”他噙着轻松的笑,等待她惊喜的神情出现。 然而费琪却一点都没有喜悦的样子,脸上反倒浮起了一层悲哀和自厌的色彩。 她眼底的凄怅深深地捧痛了他的心。 “有……有什么问题吗?”生平第一次,他说话结巴。 “没有。”她顿了顿,嘴唇微微一李,“不,事实上是有。” “究竟是有还是没有?”他被她弄胡涂了,而她奇异的表情引得他心下惴惴。 她抬头望着他,涩涩地道:“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拒绝变成你的情妇。”她坚定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却漾着美丽的光辉,平素的迷糊样全然不见。 他心一震,直觉握住她的手臂,“为什么?” “我是一个自由的人,虽然已经沦为你感情的禁脔了,但是至少我还可以保有身体的自主权。”她凝视着地,凄然地摇了摇头,“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要变成你的玩具之一。” “费琪,你何必这么说?”他咬着牙,突然一阵心痛,“我承认,你在我心底还是有一个特别的位置,和其他的女人绝对不一样。” “谢谢你的安慰。”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控制住即将夺眶的泪水。 讨厌,为什么她变得这般脆弱爱流泪了?她不是早该有体认,爱上这样的男人,一定要勇敢些吗? 可是她终究太过高估自己,也太过低估他的杀伤力了。 “怎么了?难道你不希望陪在我身边吗?”他神色戒慎,“或者,你要的不止这么多?” “我只是不要被你当作一个拜金的女人,我更不是为了你的财产权势,才留在你身边的。”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令她感到心痛。 看来,他依旧怀疑人性,不能相信女人。 他迟疑地笑了笑,“我想……我知道。” 不过,他依然无法放下防备,去相信她全然无私的爱情的可能性。 人,总是对别人有所要求或者期待的,没有人会为了没好处的事情而对另外一个人好。 她只是与旁人有一点点不同罢了。 “你真的知道?”她眼眸绽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回避了她热切的眸光,“现在我们先不谈这些,你的身体比较重要,知道吗?” 费琪悄悄垂下眼睫毛,“谢谢,但是我想我还是回家比较好一些,还有,班我是一定要上的。” 他不悦地挑起一道眉,“这是阳明山的半山腰,你要如何下去?” 他是绝对不让司机载她的。 “走我也要走下去。”她匆匆地浏览了手表一眼,当下决定道:“请借过,我必须先走了。” 他浓眉一餐,俊美的脸庞沉了下来,还没有女人敢如此违抗他的命令。 再说,他可是为她好呀! “站住!”他低吼。 费琪顾不得理会他,因为她上班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待会儿在路上拦不拦得到车还是另外一个问题呢! 就在她快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整个身子突然腾空了起来,她不由得惊叫一声。 “啊!” 他拦腰将她抱起,好看的眉毛深深地攒着,英俊的脸更是紧紧绷着。 她几乎被他的表情吓昏,此刻的他一点都不像那个风流局傥的辛向扬,反而像头暴躁的美洲豹。 他低声咆哮:“你给我走出房间试试看!你公司的电话几号?” 她被他的表情慑住,丝毫不敢反抗,“呃……二二七六 ※※※X。” “好。”他大步一迈,二话不说地就将她放入大床内,然后飞快拉过被子覆上她的身子,一脸凶神恶煞,“躺好,闭眼睛,睡觉。” “可是……”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嗯?” “呃,没事。”她悄悄吞了口口水。 “我待会儿会让管家送来果汁和苏打饼乾。”他依旧凶巴巴地,“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吃,我发誓我会打你屁股,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呃……”她眨眨眼,半句话都不敢说。 他……哪有一点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那个风流大少跑哪儿去了? “你还想说什么?”他一个瞪眼。 “没有。”她连忙闭上嘴巴。 就在这半带着“恐吓”的情况下,费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软禁”起来。 天哪! ※※※ 向扬开着跑车飞驰在街头,心头的骚动却始络无法安定下来。 待会儿他要三与飞行家最新的广告方案决策会议,一夜未睡又折腾老半天的他已经有点疲倦了,但是拜年轻力壮所赐,现在他精神还算不错。 只是对于费琪,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各种奇异复杂的情绪紧紧地缠绕住他,教他难以恢复往日的潇洒或者满不在乎。 “可恶。”他摩擦着下巴,揉了揉眉心。 跑车飞快地绕到了一栋大楼前,他停好跑车,大踏步地走入大门。 “李先生。”警卫见着他之后连忙恭恭敬敬地唤道。 他微微地点头,英挺的身躯快步走向电梯,就在这时,身后陡然飘来了一抹淡淡的香味。 是香奈儿五号。 “辛先生。”冷艳的若兰轻轻地,低沉地唤了一声。 向扬心一动,唇边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他缓缓地转过身来,“若兰小姐。” “何必那么客套,你叫我若兰就可以了。”她挑起一道精心描绘过的柳眉,似笑非笑地道。 他这一阵子故意不理会她,而上次的晚餐邀约,他又故意答应了却不到场,让她尝尽了被冷落的滋味。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何时该收该放,该软该硬。 看来对于辛向扬,她必须用上所有女人的本能和力量。不管如何,只要是她想要的,她绝不会让他从手掌心溜走。 向扬戏谑地扬眉一吃,“我真是受宠若惊。” 她今天等着一套银灰色的紧身洋装,将玲珑有致的美好身段表露无遗,明媚冷艳的眼眸和鲜嫩的红唇完美地展现出绝艳风情。 她的确是个超级大美人,这一点无庸置疑。 但是不知怎的,当他眸光扫过若兰美丽到尽乎完美的脸庞时,却没有任何一丝悸动的感觉。 更有甚者,他还发现自己现在好像比较习惯看到清清爽爽,素净清新的面孔,和真诚无饰的清亮眼眸……比方说费琪。 他被这个想法吓住了,连忙将之逐出脑外,露出他最邪恶的性感笑容,“你今天真美。” “谢谢。”她微笑,红唇微微弯出美好的弧度。 “一齐上去吧!”他绅士地伸出手臂。 若兰心一动,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喜色,“谢谢。” 他们就这么相偕走入电梯上褛。 向扬在进电梯前,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者,他可以籍由若兰,将费琪在他身上所施的魔法完全消除掉。 第09章 费琪这一整天都被“伺候”得很好,不但被照喂三餐,点心、下午茶和消夜更是轮番送上来,好像在养什么拜拜用的大猪公一样。 但她最想念的还是向扬的笑容。 她承认,辛氏大宅布置优雅气派又舒适,管家对她也很客气,但她就是觉得全身不舒服,而且心虚的感觉一直冒出来。 她究竟是拿什么身分住在这?情妇?代理孕母?或者是被金屋藏骄? 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份最真的爱情罢了,其他的物质享受,她根本毫不在意。 可是,向扬并不这么想的。 “我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还让他把我能软禁在这?”她忍不住大发牢骚。 夜幕低垂,落地窗外吹来微微凉风,可是她却觉得烦躁不已。 这一切都令她难以招架。 “唉,我要的只是他的爱,可是现在他人呢?”她眼眸黯淡,“深夜未归,我又不能问他究竟去了哪,我拿什么身分来问他呢?” 她现在总算知道妾身未明的痛苦了。可恨的是,这一切居然还是她当初求之不得,千方百计“追”来的。费琪轻抚着犹平坦的小腹,心头上是酸甜苦辣齐涌。她有了他的孩子,可是她在他心目中依旧人微言轻,也许什么东西都不是。 费琪低叹着,走到落地窗前,前额靠在窗沿上的核桃横木。 其实她心知肚明,尽管他现在如此暧昧未明的对待她,可是她依然依恋难舍,怎么样都迈不开步子离开这儿。因为她已经深深爱上他了,无法离开他。 所以尽管心底仓皇不安,她还是留下来了,只是……她还能留多久? “宝宝,如果你爸爸能够爱我的话,那该有多好?”她对着腹中的小宝贝低语,喟叹着。 已经一点多了,他却还没回来……“该死!我现在就像个闺中怨妇了。”她紧捏裙摆,重重摇了头,走向大床。 明天,她又该如何面对?。 就在费琪辗转反侧,渐渐睡去的同时,向扬的跑车道才驶入庭院中。 他吁了一口气,走下跑车,让冰凉的夜风吹醒他燥热的脑袋。 傍晚散会后,他又与若兰到了一家PUB狂欢。 醇酒美人相陪,却无法成功地逐去他脑海中费琪的身影。 他越来越感到惶恐和焦虑,他怎度可以让一个女人这样占据他所有的思绪呢?太可怕了。向扬用力地甩了甩头,带着些微的愤怒走向大门。 守门的警卫恭谨地点头,早已见惯了二少爷这样深夜迟归的行径。 向扬揉揉眉心,爬上古典雕花的楼梯。酒精,烦扰和缺乏睡眠深深地侵袭着他的神经末梢,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可是,他的脚却自动地走向了客房。 门没锁,在他推开的那一刹那,他鼻端陡然浮起了一股酸楚,心头更是激荡起万千柔情。在晕黄的床头灯光下,费琪白哲憔悴的脸蛋显得更加脆弱可怜。熟睡的她,连在梦中都不安稳,只见她秀气的眉微微地蹙了起来,淡淡罩上一抹愁颦之色。 向扬的心柔了,眉眼间的抗拒也比作了最真的怜借。他悄悄地靠近她,轻轻地低头吻了她的脸颊。 她为他受了不少苦。向扬心底矛盾不已,两种复杂的情绪深深交战着。他的理智告诉他,爱上一个女人只是替自己制造麻烦,为自己的自由戴上锁炼;但是他的情感却早已向她投降,再也无法厌恶漠视她。 他硬生生地忍住伸手爱抚她脸蛋的冲动,脚下一旋,离开了客房。他现在脑筋非常不清楚,所以,他绝不做任何会让自己一早起来就后悔的事。 深夜,两颗寂寞的心分隔两处,梦,真实的情感是否能挣脱外在的枷锁,紧紧相系缠绵在一起? ※※※ 费琪的孕妇生活过得可真惨,除了每天早上的一大吐之外,她还要面对向扬那张紧张兮兮又难看至极的脸,并且,她必须吞下一大堆非吃不可的补药,要不然他那张脸会变得更加难看。 难道他不知道,孕妇最需要的是关怀,而不是补药的吗? 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就只有在早上听见她吐时才气呼呼地赶过来,三令五申要她吞下一堆补药。这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这天早晨,她刻意不让自己的呕吐声传到外头去,还拖了条棉被堵住房门底下的缝,这才赶得及在心感窜上时冲入浴室。 可是没想到他还是冲了进来。 “你究竟有没有吃……噢!该死,这是什么东西?”他拌着了地上的棉被,差点就跟地板SayHello了。 费琪已经吐得全身无力,她按下冲水钮,用面纸擦拭小嘴,“你的耳朵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为什么连这样都听得见?” 他眉头打结,赤着脚步过冰凉的地砖,缓缓地低下身来。 “还是吐得很厉害吗?”他语气透露出一丝强烈的关切。 “死不了。”她低低呻吟一声,“老天,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什么死呀死的。”他沉着脸,训斥她,“药吃了吗?” “我发誓,如果你再逼我吞药丸,我一定跟你拚命。”她瞪着他。 “要你吃药真有那么痛苦吗?”他温柔地搀扶起她,将她带上了大床,“药不吃怎么行呢?难道你真想吐到死为止吗?” “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张嘴巴拚命说。”她嘀咕。 这叫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他看出她眼底的怀疑和埋怨,不禁好笑道:“是是是,我不乱说。” 费琪斜靠在枕上,突然有些委屈,“你今天还是要去忙吗?” “是的。”他回避着她的眼光,不敢说这些天来的早出晚归最主要是为了躲她。 费琪唇角微微牵动,“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我们不能就这样耗着。”她直视他的眼眸。 他眸光一闪,“你指的是婚姻?不,我不可能结婚的。我说过了,除了婚姻和承诺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费琪心一酸,但是她强忍着不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她昂起下巴,“我没有说我要婚姻,你早已说得很清楚了,所以我不至于再自取其辱。” “你何必要这么说?”他深深凝视着她。 “难道不是吗?”她努力想要露出快乐的表情,却只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是这个了,我们的事迟早要解决的。” “你指的是什么?”他心一震。 “我想回自己租的小套房,还有,我也想回去工作。”她望着盖在膝上的被单,低低说道:“要我整天傻傻地呆在家不做事,我会疯掉的。”。 “我不准。”他低吼。 “你凭什么不准?” “我以为我们谈过这个问题了,你怀的是我的小孩。”他执拗地道,拒绝承认还有其他因素存在。 “所以你就能够限制我的任何行动?”她凝望着他,有些伤感地道:“向扬,我不知道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一直这样耗下去,一定要找出个方法来。” “你就这么追不及待的要逃离我的生活?”他阴沉地问。 她眼眸晶亮,闪烁着迷蒙的泪意,“你明知我爱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他别过头,硬是将喜悦推离心房,粗着声道:“所以你说话前后矛盾,倘若你真有你自己宣称的那么爱我,那你就更不该离开这。” “我想留下,想留在你的身边,分享你的喜悦愤怒或欢笑……”她缓缓地伸手轻触他的脸颊,眸子漾着温柔的深情,“也想每天看到你的笑容,在你的怀中醒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破碎,“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走?” “因为我没有任何藉口能够留在你身边。” “所以总归一句,你还是希望我给你一个名分?”他用愤怒掩饰自己的脆弱,英挺的眉毛怒竖。 “别问我,我已经乱了方向了。”一切都没有像最初所想得那般简单,原来爱情是这样错综复杂的难。 “连你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你还期望我能给你什么?”他句句犀利,直戳事实。 费琪咬着下唇,泪水忍不住扑簌簌地掉落。 “我要的你给不起,可是你能给的我又难以消受。”她努力抑止掉泪,却发觉只是徒劳无功。 看着她的泪,他的心拧成了一团,可是他还是无法抛开一切顾虑和防备。 “你好好休息吧!”他倏然站起身,心乱如麻地走开。 望着他的背影,费琪欲言又止,只能让泪水无声地奔流。 向扬大踏步走向房门,在门口处突然停了下来。 “我今天不会出去……”他没有回头,徐徐丢出了一句温柔的话语,“我陪你。” 费琪眨眨眼,顿时忘了流泪,不敢置信的狂喜倏然飞进了心底。 “不要吃药了,但你还是得喝补品。”他握住门把,依然没有回头,“我会让管家把早餐送上来的。” 费琪呆呆地看着他走出房间,直到房门轻柔地阖上了,她还无法回过神来。 天! 这是否表示,他还是有一点点爱她的? 她不知道,但是,这小小的温情足以让她深深感谢上天。 ※※※ 午后 “我一直好想问你,当你打电话去我公司的时候,我们组长是怎么回答的?”费琪嘴塞着巧克力草莓,含糊不清地问道。 向扬再叉了一方沾满巧克力的苹果布丁,催促道:“快点吃啦!照你这个吃法,一盒的瑞士巧克力要吃到民国几年?” “吃这个不会太补了吗?我怕我等一下会流鼻血。” “你敢再流一滴血试试看!”他脸色难看,心有余悸地道:“动不动就吓人,你以为你在演恐怖片吗?” “又不是我自愿的。”她现在舒适得很,安心地窝在软绵绵的沙发,享受他的温柔体贴,“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我直接找你们老板谈。”他简单地回答,随即皱起眉,“快点吃,怎么一颗草莓嚼那么久?这样怎么够营养?速度这么慢,食物还来不及供应,你体内的营养早就被消耗光了。” “才没那么严重。” “就是有。” “才不。”她匆匆吞下草莓,空出嘴来抗议。 “有!”他正好乘机塞苹果布丁进去,得意地笑了声,“哈!”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口齿不清地叫道。 “好了好了,已经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这么小孩子脾气。” 她停止嘴嚼,眉心俏悄地靠拢,“我还是很难以接受,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生小孩了。” “所以你该学着成熟一点。” “你指的成熟是什么?矫揉造作?举止言行严肃正经?还是深谙城市的游戏规则?”她自我解嘲,“那我可能一辈子都成熟不了了。” “何以见得我对成熟的定义就一定是如此?”他挑眉。 “不知道,或许印象是来自你喜欢一切成熟完美的事物吧!”她补充道:“包括女人在内,对不对?” 所以,他才会对毫不起眼的她深深抗拒。 向扬懒懒地浮起一抹笑,眼神却是严肃的。“或许。” 气氛好像又变得奇怪起来了。 费琪摇了摇头,暗咒自己大嘴巴。 “没事,你就当我脑筋不清楚,胡说八道,也许qi书+奇书-齐书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应该学着成熟一点。” 至少学会什么时候点该说什么话。 他微笑了,再叉了一颗新鲜的红草莓银她,“多吃点。” 费琪面对他的温柔,不由得甜甜一笑。 呵,尽管有些失落,有些伤心,但是他依旧是她最深爱的男人。 向扬望着她的笑,胸口陡然呼吸困难了起来。 她的笑,夺走了他的呼吸。 ※※※ 日子就在既甜蜜又满怀心事的情况下,彼此相安无事地过下去。 较之前不同的是,无论向扬再怎么忙碌,他还是会尽量早点回家,甚至连白天也多抽空陪伴费琪。 对费琪而言,这已是老天给予她最好的礼物了。 只是他偶尔迟归的夜晚,她仍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就是。 虽然前途依然茫然,而且,她也不知该如何打电话回南部解释现在这个“状况”,但是她还是很快乐的。 幸福大柢也就是如此了。 未来会如何她已经顾不得了,只要此刻甜蜜就好。 她没有再看报纸和杂志,为的就是怕看到向扬的任何一条八卦绯闻,因为无论是真是假,都免不了会给她带来好一阵子的痛苦。 倒还不如什么都不看不听,至少她能维持内心的平静和自欺欺人的满足。 但是她挺想问问他,最近和那位冷艳名模关系如何了? 唉!她还真是没事找麻烦。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在迈进怀孕的第四个月之际,费琪的晨吐状况已经减轻很多,除了特定某些有腥味的食物外,她现在吃的方面可以说是百无禁忌了。 这一天,当她兴致勃勃地翻阅着一本从书房取出的侦探小说时,身旁的电话铃声倏然响起。 照惯例她都不方便接电话,但是今天管家出去购物了,向扬也不在,总不能请外头的警卫特地进来大厅接电话吧? 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她不被当作神经病才怪咧! 费琪瞪着那具发响的电话,她咬着手指甲,迟疑了半天才拿起电话。 “喂?”她小声地应道。 “向扬在吗!”一个冷冷的,低沉撩人的女声传来。 费琪心一震,脸色不禁有些苍白:“他出去了,请问你哪找?” “我是季若兰,请帮我转告他一声,昨天晚上他一条领带忘在我那儿了,如果方便的话,请他今晚再过来一趟。”她分明是把费琪当成女佣了。“就这样了,你要记得转告他,知道吗?” “……知道。”费琪吞了口口水,喉头干涩不已。 挂上了电话,费琪手脚俱软地发呆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瘫在床内,久久无法思想。 昨晚一条领带……忘在她那儿了……费琪闭了闭眼睛,痛楚深深地戳刺着她,似要撕碎她的心房。 她早该知道他并非柳下惠,更不是个情圣,只是……她又该如何面对,接受这个事实? 摊在她面前的事实撕裂了一切假像,粉碎了她的所有幸福感受。 毕竟,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迷倒在他辛向扬魅力下的另外一个感情禁脔罢了。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轻贱。 费琪就在大厅内发着呆,直到管家回来了,弄好了晚餐,并且恭声唤着她吃饭时,她仍是呆呆地坐着。 她心中苦涩地思索着,管家究竟还服侍过几个向扬的情妇? 他又是如何看待她的? 是将她当作另一个贪图辛家的女人,或者是臣服在金钱下的高级娼妓? 而这个想法几乎击垮了她。 费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才发觉两行滚烫的热流顺着颊边滑下。 “小姐,你怎么了?”管家的眸中有一丝真心的关怀。 对于这个活泼讨喜又好相处的女孩,他的确是由衷的关心,因为她和二少爷以前带回来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这么干干净净,玲珑剔透的女孩,却遇上了二少爷这样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男人。 唉,他也不好说什么。 费琪轻轻地开口,声音亚,“我没事的,你先去吃吧!我一点都不饿。” “小姐是要等二少爷回来一起吃吗?” “他……可能不回来吃饭了”她慢慢地站起身,苍白的神态令管家差点以为她就要晕过去了。“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你去吃晚餐吧。” 管家忧心地看着她如同幽魂一般晃上了褛。 第10章 向扬九点多回到家。 开了一整天会议的他,浑身的肌肉和神经酸痛疲惫,心却雀跃着想要早早见到费琪。 看着她娇小的身子一天天丰腴,肚子也渐渐地凸起,他就有种无以名之的感动和震撼。 虽然他知道这种感觉越强烈,他就越难以自拨,但他就是忍不住陷溺下去。 他兴匆匆地进入大厅,却见到管家有些忧虑的脸色。 “怎么了?” “小姐今天晚上没有用餐。” 向扬眉头紧皱了起来,“为什么?你没有盯着她吃吗?” “后来我有送上楼去,但是小姐一样叫我拿下来,她说她不饿。” “该死。”他急急往楼上跑,边匆忙吩咐道:“待会儿冲杯热牛你,再做几片土司煎蛋送上来,她是个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够挨饿?” “是的,我马上去准备。” 向扬急切地来到了客房门口,敲了两下就迳自推门而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费琪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内,纤小的身子不胜寒苦的蜷曲着。 向扬的心像被重重摸了一拳,怜惜深深钻入骨髓。他轻轻地走近她,温柔地从后头揽住了她。 “为什么不吃饭?身体不舒服吗?” 费琪心一酸,回过头来,脸庞上泪斑斑。 就是他的温柔让她的心彻底的沦落,为什么他要这般温柔?为什么他的温柔却又是如此博爱?难道这就是男人的天性? 有句小说对白是这么写的……留情容易守情难,动心容易痴心难……男人,你要的究竟有几个? 她的泪再度烧痛了向扬的心,他轻颤着手替她拭去泪,小心翼翼地低问:“怎么了?又为了什么事伤心?”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咬着唇,强忍着不再落泪。她这几个月所流的眼泪,已经比她二十几年来流的还要多。 她吸吸鼻子,强自镇定,“季小姐……刚刚打电话来,她希望你今晚能够过去一趟,因为你的领带昨晚不慎掉在她家了。” 向扬低咒了一声,神色迅速变幻着,自惭和愧疚混合着恼羞成怒的情,像波浪般袭向他。 “我不必向你解释什么的。”他粗着声道。 费琪噙着泪水,面无表情,“我知道。” 他呆望着她,既害怕她的反应,又害怕失去自己的自由洒脱。 “该死,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他已经快要被罪恶感淹死了。 “什么表情?”她突然累了,倦了。 纷纷扰扰,纠纠缠缠,最后只落得一身疲惫和心伤,甜蜜与幸福的假像已经被事实打破,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别吓我,你这样看起来好可怕。”他心慌了,急急将她揽入怀中,似乎害怕她会消失掉。 依偎在熟悉的温暖胸怀,他独特性感的男人气息又缭绕在她鼻端,有力的紧抱更是深深沁入她的每一根神经。 费琪闭上眼睛,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紧紧抱着她,陡然有种心乱如麻的危机感,彷佛她真会消失在他的怀抱中。好像只要一放手,她就会不见了。这股恐惧远远凌驾于他的顾忌和防备,向扬不由得将她拥得更紧。 “好,明天再说,但是我今晚一定要抱着你睡。”他执拗地道。 费琪的眸光深情地,不舍地梭巡着他的脸庞,她低垂的眼睫毛遮住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好。”她至少能拥有这最后一夜的余温。 向扬毫不费力地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他的房间,“你真的不反对?” 她唇边漾开一朵凄然美丽的笑,眼眸深深锁着他的。 他被这样的神情慑住了。 温暖宁馨的一夜,带给向扬的是无尽的甜蜜,和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这样单纯地拥着一个女人入眠,什么事也没做,却还能令他如此神魂颠倒,难以忘怀。而且,好像也唯有费棋才能做到这一点。 ※※※ 一早,费琪就偷偷地挪身下床,再度自他身畔溜走。 她从后门离开,避开了管家和警卫的视线,独自一人走在仰德大道上。 她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虽然向扬曾经买了一大堆的衣物和化妆用品给她,但是她除了随身带着的一个皮包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人不是她的,心也不是她的,其他的东西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她就这样边想边走,心神俱碎的她,浑然不觉周遭的变化。 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向场就突然惊醒过来,发现到她的失踪;她更不知道向扬为此整个人都快疯掉,飞快地跳上跑车就疾驶出来找人。 然后,一阵引擎声猛然地由远而近地传来,她回过神来,惊愕地望着那辆眼熟的跑车。 不!他怎么可能会追过来?他应该还没睡醒才对。 费琪只想要逃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正好有一辆红色跑车快速地驶来。 听到尖锐刺耳的轮胎煞车声响起,她已经躲避不及地撞上了车子前方的保险杆……“不!”向扬全身的血液随着这幕的发生而瞬间结冻,他的脑子一下子空白。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般,费琪的身子抛飞了几远,最后才落在一旁的地上。 她身躯寂然不动,然而泊泊的鲜血却自她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向扬急踩煞车,他疯狂地跳出车子冲向费琪,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老天,费琪……”她紧闭双眸,可怕的擦伤和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染红了全身。 他颤抖着手轻轻碰触了她,心痛和恐惧深深地啃噬着他。 老天,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在这一瞬间,他才惊觉到他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她是上天给他的最好礼物,他却始终不懂得珍惜她! 向扬眼眶迅速湿润起来,泪水悄悄地滑落面颊,他紧紧地拥住她,完全不理会血已经染到了他雪白的名贵衬衫。 他倏地拦腰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却飞快地向跑车走去。 “向扬,我撞到人了!”一个熟悉的女声惊恐地在他耳畔响起。 他脚下不停,眼光不经意地一瞥,随即大震,“若兰!” “我还想你昨晚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所以就开车上山找你……”她美丽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布满惊骇和恐惧,“她不会死吧?糟了,我不能跟这桩车祸事件牵连上。向扬你赶紧把她……处理了或是载到医院去……天哪!我不能让记者知道这件事。” 突然向扬的眸光锋利似箭,活像要将她生吞下肚,他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滚开,别妨碍我救人。” “可是,她如果醒了之后告我怎么办?”她平素的冷静和美艳全然不见,有的只是逃避责任的丑态。 向扬顾不得再与这个可厌的女人浪费时间,费琪的生命正危在旦歹,还有他的孩子……天,求求你庇佑费琪,别让她离开我! 他恨恨地瞪了若兰一眼,在这一刹那间看清了这个所谓完美动人,毫无瑕疵的女人,而那些压根儿只是虚假无情的东西。 他差点变成了这种人的裙下臣,也差点让自己这种混蛋的思想毁掉了他和费琪的未来。 “你等着吃官司吧!”他抛给了她一个足以冰冻春天的眸光,二话不说地将费琪放入后座,随即急急驾车离去。 若兰呆在当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一连串的抢救和输血,让向扬足足在手术房外等了一整天。 他痛苦地反覆自责着,满头浓密的黑发似乎快要被揪光了。 想起他以前那些自以风流的浑球作风,他就恨不得拿把刀宰了自己。 就在向扬深深自谴和忧心费琪的伤势之际,手术房的灯终于熄了。 开刀的主任大夫首先出来,他恭敬有礼地走向向扬,“辛先生,经过我们的极力抢救,这位小姐总算没事了。” 向扬霍地站起身来,大手紧紧抓住大夫的手臂,眼眸倏然发亮,“你说什么?” “那位小姐没事了?” 向扬这才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心脏总算恢复正常的节拍。他狂喜地紧掐住大夫,忍不住再次求证,“你是说真的?可是她流了好多血……你该不会是安慰我的吧? 还有孩子呢?” 见向扬脸色又苍白起来,主任大夫连忙保证道:“是真的,而且奇迹的是,她肚子的胎儿毫发无伤,至于会流那么多的血,最主要是她腰侧和大腿有两道颇深的口子,不过我们都已经缝合处理好了。但是要特别注意的是,她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很虚弱,再加上失血过多,所以……”“所以怎样?”向扬急急追问。 “所以手术后的疗养和休息很重要,我建议最好住院一个月,再做些必要的检验观察,等到所有情况都稳定下来了再说。而且她现在也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或移动,等会儿护士会先将她送到复苏室,等到病人麻药退了再送到加护病房。” “我要最好的病房和医疗照顾,包括最专业的看护,这一点还要请你帮我安排一下。”向扬恢复了冷静,他脑筋飞快运作着,沉声道。 “没有问题,这一点请你放心。” “我可以去看她吗?” “这……”向扬眸光坚定,坚持地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定要陪在她身边。” “这样……好吧!”主任大夫也只得屈服了。 ※※※ 费琪一直都处在一个晕晕眩眩又痛彻心扉的梦境,一下子是向扬搂着季若兰,冷冷地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一下子又是她扑在他脚下,啜泣着求他不要离开她……但更多出现的迷蒙影像是,向扬紧紧执着她的手要她振作起来,他要陪她一辈子。 不,那是不可能的,向扬爱的是全然的自由和逍遥,他喜欢的是美丽无瑕的女人,而且永远不会甘心止于一个。 噢,好痛……伤口的痛深深地戳刺着她的神经,她从梦境中被病醒了过来。 麻药退了,此刻她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疼痛。 “噢。”她逸出一声呻吟,声音细如蚊呐。 但是她的细微声响却惊动了向扬,他惊喜地扑了过来,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费琪,费琪,你醒了吗?”他殷殷切切地唤着她,紧盯着她的脸庞,唯恐错过任何一点苏醒的迹像。 她困难地勉力睁开了眼皮,“好痛……”“痛吗?哪边痛我去叫医生。” 他焦急地按着唤人铃,护士很快地赶到。 “她醒了,但是她说她很痛,是不是可以打个止痛的针?”他挑起眉毛,俊美的模样惹得护士脸红心跳。 “这要问医生喔!”她替费琪做了些检查,包括将点滴的速度调快了一点点,量量脉搏等等。“你请稍等,我问问看。” 向扬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笑,转过头来专注地盯着费琪,“你真的醒过来了吗?” 费琪心底千头万绪,各种感觉如潮水般涌入,她又想哭又想笑,既想大声问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却也想要挣扎着跳下床,飞快地逃离他。 可是她太虚弱了,到最后只能选择忽视他。 “求你听我解释,第一,我是个大浑球。”他为着自己,神情再认真不过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说,我一直以为这样的话,只有我大哥在向我大嫂告解时才会用,没想到我自己也是如此迫切地需要对你告解。” 她瞪着他,被他的话弄迷糊了。 “我爱你。”他的眼眸倏然温柔似水,闪动着探情真挚,“我真的爱你。” 费琪傻住了,她更是眨也不眨地瞪视着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在梦中吧? 他温温柔柔地执过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记,“我以前不相信爱情,始终认为最美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真正完美的人事物,并不是显露在外表上的,而是隐藏在心底无私的关怀,真诚的对待和给予,才是真正的完美。” “你……”她听得怔住了,随即忍不住感动地哭了,但她仍有些迟疑地道:“究竟是你出车祸还是我出车祸?怎么一下子变成……变成这样了?” “你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冲击有多大?”他心有余悸地紧握住她,脸色发白,“看到你受伤的那一刹那,我才发觉我不能失去你。” 当被空气包围着的时候,总感受不出空气有多重要,可是一旦失去了空气,就能向外领略到那份宝贵和重要性。 幸福也是一样,人总是在差一点失去的同时,才能真正地评估、感受出它的珍贵与价值。 他是个傻子,一直抗拒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情,非得在经历过生死关头后,才顿悟最爱的是什么。 “你愿意原谅我这个笨人傻子吗?”他突然离开了座椅,单膝跪在她面前,痴痴地凝视着她,“你愿意……再给我这个机会去爱你吗?” 费琪眨眨眼,捂住了一声狂喜的低喊,“天哪!” 他忐忑地看着她,脸色刷白,“这表示什么?你的答案是?!” 费琪闭了闭眼睛,由衷地感谢着老天。 尽管有风有浪,有苦有甜,但她还是得到了这个浪子的心,让翱翔天际不肯放弃自由的飞鹰,甘心自动地回到了地面。 谁说勇敢追爱不一定会成功? 谁说花花公子一定不会驻留?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进向扬眼中,漾开一朵灿烂笑容,“我愿意。” 向扬激动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如果不是她身子还太虚弱的话,他一定会抱起她欢呼旋转的。 费琪又眨了眨眼,在心低低地叹息着:美梦,成真了。 ※※※ 三个月后 国际知名影星迈克道格拉斯来台宣传新片,首映会的戏院大厅上满是人潮,媒体记者还有许多影迷更是把整个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在首映会开始前的半小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美丽少妇也跟着人群在那儿挤呀撞呀,兴奋的叫喊着,浑然忘却自己的“身分”。 就在她眼睛发亮,等待着迈克道格拉斯出现的同时,蓦地,一个高大英挺的性感男子出现在人群中,他潇洒的气势很快就让全场的追星族为之疯狂起来。 “哇,那个帅哥好师喔!” “那是谁呀?” “咦?那不是辛氏家族的二少爷辛向扬吗?他怎么也会在这?” “就是那个有钱有势,目前又是一家美商电脑公司的大股东的辛向扬吗?” “摄影师,快点拍!辛二少上回闪电结婚,婚礼是森严戒备,让所有的媒体都不得其门而入,拍摄不到任何的新闻画面,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出现在这,真令人好奇。” “哎呀,他怎么会来这儿……”就在众人交头接耳之际,帅帅的辛二少笔直地走到了那位美丽少妇面前,一副气恼却又莫可奈何的宠溺表情。 “辛二夫人,你究竟在这做什么?”他将袖子往上挽,一副要把她扛回家的模样。 所有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原来他的神秘爱妻就是她这个和大家挤来挤去,尖叫开心到没气没质的孕妇。 费琪的脸蛋因热闹和兴奋显得红咚咚的,她吐了吐舌头,有种被当场逮到的尴尬。 “呃……我想看迈克道格拉斯。” 再说,一日是追星族,终生就是追星族,谁教世上的帅哥如此之多呢? 向扬的男性自尊心有些受损,“你呀,你呀,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家已经有一个这么帅的老公了,你还跟着人家出来看偶像?”他忍不住吃起乾醋来。 费琪眉毛一挑,缓缓露出一个最灿烂的幸福笑容来,她将老公环腰一抱,虽然这对大腹便便的她来说是高难度的动作。 她甜甜地道:“嗯,俊男偶像的确好看没错,但是在这世界上,最最好看的还是我们家的这个大帅哥。” 她可是一辈子都看不厌的哟! 向扬宠爱至极地回拥着她,心底的满足和喜悦简直无法形容。 就在他们两人深情相拥的这一刻,镁光灯此起彼落地闪动着,大伙莫不抢着拍下这个最动人的画面。 至于待会儿的主角巨星嘛……嗯,可以等一下下啦!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