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焙爱情的心》 作者:蔡小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01章 台中市复兴路二段 从香麦坊传出阵阵诱人的面包香,显然又一批面包出炉了。 “这批墨西哥面包烤得恰到好处,颜色金黄漂亮。”桦洁戴上手套取出,动作迅速的放到铁架上待凉。 “哈!我觉得肚子又饿了。”明明抚抚肚皮,垂涎道。 “拜托,才吃完一堆刚出炉的奶酥面包和大蒜面包,你怎么还饿啊?”真是被她打败!桦洁摇头。 “我向来抗拒不了热腾腾的面包嘛!如何?”起用吧。”明明撕开冒著热气的面包,一股乳香散发出来。 “姑娘请慢用。”桦洁包装著野菜餐包,笑道:“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嘴里塞满食物,明明含糊不清地问。 “以后你嫁的老公一定要有点财产,否则岂不被你吃垮?”桦洁故意讲得夸张些。“赚的钱不够买食物。” “哇!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明不依的嚷嚷,一口将嘴里的面包硬给吞下。“老是说实话,教人听去怎么办?届时嫁不出去可要赖你哦!” “赖我就赖我,生活费拿来。”桦洁跟著瞎起哄。 “好无情哦!”明明假意悲切的拭眼泪,有模有样。 桦洁被逗笑了,随即好奇道:“老实说,你当初找我合伙开面包店,我还真吓了一跳。” “是吗?”明明想了想,“你不是一口就答应了?” “那是因为我从小就梦想当个面包师傅,将一团团面团变成美味可口的面包,那份亲手精心制作出来的感觉是相当快乐且满足的。”桦洁说话时眼睛透著温暖的光彩。 “我的理由就好笑了点,没你那么伟大。” “怎么?”真的,开店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明明想开面包店的原因。 “小时候,我有一次肚子饿想买面包却没带钱,就呆站在面包店外面吞口水,心中发誓以后一定要开家面包店让自己吃个够。”明明自己说著都觉得有些好笑。 “很有志气的想法嘛!”桦洁掩口直笑。 明眸皓齿、亮丽的明明一向顽皮率直,说出来的话不是让人哭笑不得,就是令人忍俊不住,没个正经样。相较之下,乍看平凡的桦洁反而令人感觉温柔自然,比较有打算、成熟些,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孩子。 “啊!我的热牛奶都变凉了。” “再热一下吧,否则一加人蛋糊不能凝结就白费工夫了。” 她们的手艺可都不凡,为了开面包店,拜名师、研究各种口味面包的精神教人看了钦佩。 现今的香麦坊已是一家颇有口碑的店,凡是附近人家的早餐、点心问题,大都是在香麦坊解决。 也因为她们永远热诚的态度和勇于求变的技术,香麦坊的顾客群愈来愈多。毕竟谁不希望每天吃的面包是既新鲜可口又富有变化的?香麦坊的面包每日都有变化,且口味独特,自然赢得顾客的爱护。 由此可见,她们是如何用心经营这家店。 “苹果派好了吗?” “哎呀!你不提我几乎忘了。”明明急忙拉开烤盘,“还好,刚好烤透。” “把它放凉些,待会儿再切。”桦洁丢给她一包花生。 “给我吃啊?”明明搞不懂桦洁干嘛丢包花生给她。 “不,那是要敲碎撒在面包卷上的……明明!” “干什么?”明明切著苹果派,早偷拈一片尝了。她看向桦洁,一副被逮到的尴尬笑脸。 “我今天想到市区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桦洁抿著嘴笑,“本来打算带你去一家新开的茶楼喝茶的,不过我看你大概吃饱了吧。”她故意调侃。 明明杏眼圆睁。“哎呀!” “呀什么?你好像小猪猪哦!”桦洁朝她羞羞脸。 “哇!”明明气得哇啦哇啦叫,抄起面团就是一记飞弹攻击,惊得桦洁抓起擀面棍挥棒击出。 “老板娘,客人问墨西哥面包——”工读生小青掀开帘子。 砰!面团不偏不倚的“黏”在她额上。 “啊!”明明和桦洁自动的蹲下,企图做“不在场”证明。 “老板娘!”小青第N次充满忍耐的叫声响起,左邻右舍的商号住家立刻知道香麦坊的两位当家又摆乌龙了。 ※※※ 关靖熟练的将保时捷驶人停车位停好,打算下车买个早餐。 这是他第一次光顾香麦坊。老实说,他是被橱窗内一排排精致小巧的面包吸引进来的,看得出摆放整齐、令人垂涎欲滴的面包个个都是经过精心烘倍,是那么细致美观,或许风味口感也绝佳。 一进店门,香郁的味道霎时包围住他。 “哇哈哈……” 一个酷似腊笔小新的笑声响起,关靖本能的望向声源处。 两个女孩兴高采烈的棒著一个巨大的黑色面包又跳又叫,“终于成功了!”可爱之情宛若纯真稚子般。 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他,令他不自觉的绽开一抹笑。 “咦?”其中个子略高、显得亮丽耀眼的女子首先察觉到他的存在,不好意思的笑笑,“欢迎光临。” 另一个相貌较平凡,但眉目间自然散发出柔和自在的韵味。照理说关靖该较注意那亮丽女子,但是不知为何,他却不忍将眼光转离这女子身上。 “见者有份。”她突然笑吟吟道。 “嘎?”关靖和明明双双讶然。 桦洁一拍额头,难道自己的话真那么难了解? 她快速的切开黑面包,切成一块块的,用纸袋仔细包好,然后塞给不明所以的关靖,“请你吃。” “这……怎么好意思?”关靖一扬剑眉,性格酷帅的面庞充满讶异。 “你别惊讶,就当是分享我们试作成功的喜悦,这个是我们新发明的面包,希望你会喜欢。” “哦。”明明这才了解桦洁的意思,也加人说服的行列,“收下吧,我们没有放迷药,你放心。” “这……” “这位先生,你放心,两位老板娘常这样的,我们左右邻居也常分享她们新发明的糕点。”隔壁卖药的二姑也插一脚,边说边问道:“今天发明什么口味啊?” 两人马上眉飞色舞的介绍,“这是法式巧克力口味的,我们加了乳酪和核果,吃起来甜而不腻。” 二站熟稔的拈起一片嚼了起来,“嗯,好香。” “好吃吧?万岁,成功了!”两个小姑娘得意万分,完全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那么,多谢了。”关靖微笑,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帮得上你们的忙。” “谢了,大家都是年轻人,不用这么客气。”桦洁一向四海一家。她潇洒的接过,温柔的脸庞满是笑容。 此时,明明突然叫道:“啊!我忘了泡牛奶,难怪有点饿。你要不要来一杯?” “不用,谢谢你。”他一向习惯早餐喝杯热咖昨,所以客气的婉拒了。“我该上班了,谢谢你们的面包,再见。”关靖虽舍不得离开这种温馨的气氛,但还是歉然一笑道别。 “有空再来啊!”明明阿莎力的挥挥手。 礼貌的向众女士点头致意,他推门走向车子。 正打开车门时,忽然身后有人喊道:“等一等!” 他回头,惊讶的看著桦洁棒了个纸盒朝他跑来。 “你吃那一点怎么够?何况光听我们叽叽喳喳的,你都没有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我挑了一些让你带去上班。”桦洁递给他。 关靖素来擅长的口才和犀利反应在遇上她后似乎都“当机”了,只能被动的回应她的话,“谢谢你。” “拜拜。”她萧洒的一挥手,又蹦跳回去了。 今天是个幸运天,一切似乎令人惊奇的美好,关靖回想著,怔怔的笑了。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个开始! “律师耶!”明明仔细看关靖留下的名片,“是那家有名的关氏法律事务所。哇!负责人关靖。” 桦洁切起司片的手停顿,惊讶道:“律师?” 明明睨她一眼,“你最崇拜的职业。”她太了解桦洁了。 “仅次于面包师傅。你知道吗?我好喜欢美国影集《络城法纲》里面那些律师专业的形象呢!曾经有一度还差点拼命K书想报考法律系,但最后还是败给厚重的六法全书。”桦洁一脸惋惜的模样。 “找个律师老公不就可以弥补这遗憾?”明明一弹手中的名片,露出促狭、不怀好意的表情。 “我没这本事,这种高级知识分子不会头壳坏去挑我这种庖厨精通、其他方面均智障的女人。你想让我误人一生哪?”桦洁笑道,“全世界的律师会纷纷神速转行。” “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明明大摇其头,“你觉得自卑?” “那倒不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知足常乐,别老是奢望‘梦想’会实现。”这是她维持快乐的不二法门。 “是,桦洁禅师。”明明俏皮的打了个佛印。 “本姑娘还未修炼到那种境界,别给我乱加称号。”桦洁继续切起司,不和她抬杠。 “说真的,这个男人长得挺帅的,你可以考虑看看。”明明可不打算放过她,眉目间充满暧昧。 “你犯了媒人瘾啦?还是春天到了,渴望爱情的滋润?”桦洁故作恍然大悟貌,“哦——,原来你对人家有意思。” “歹势!”明明掉了一句台语,强调道:“我意图染指的对象绝不会是律师。” “哦?”桦洁睁大好奇的眸子。 “做律师的都好精,搞不好婚后我想搞个什么把戏还被他以法律条文控告,那多无聊!我怎么可以嫁一个比我还精明的人呢?” “谁娶到你就注定一辈子玩侦探游戏,我看你不如嫁个警察,每天官兵捉强盗。”桦洁经常被她的惊人之语打败。明明娇媚动人的形象和她一肚子鬼主意形成强烈的比,稍一不慎就会被她“设计”去,自己还是较有警戒心,灾情比较轻微的一个。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反应一流。“我可没经常设计你,反倒是你常逗得我蹦蹦跳。还有,别再企图介绍你那个警察堂哥给我了,他远在美国,一年才回台湾一次,你忍心看我谈个恋爱两地相思呀?” “是你自己说的哦!!哪天堂哥回来你又三心而意,我可是不帮你的哟!” “本姑娘说得出就做得到。”她自信满满的拍胸脯强调。 桦洁轻轻笑了,脑中有个美丽的阴谋正逐渐成型。 ※※※ “关先生,鸿展建设公司土地纠纷这案子将在五号开庭,我方资料都研究得差不多了,打赢官司的机率有百分之九十。”殷裕华沉著的报告,他做事向来稳扎稳打、有十分力说七分话,诚信稳重,相当受到关靖的赏识。 “很好。晓菀,东洋集团委托的案子办得如何?”关靖精干俐落、果断客观的作风和专业素养令人激赏,有不少人才即是因他而进入这家事务所。 本身是知名大律师,再加上所内集合许多司法界精英,在短短三年内就领导关氏法律事务所跃升成中部地区的龙头,声势直追在台北坐拥老大哥地位的鼎御法律事务所。 有钱、有权再加上俊逸绝伦的外表,现年二十七岁的他自然成为上流社会众仕女眼光追寻的焦点,数不清有多少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魏晓菀即是其中之一。 “有关资料都齐全了,一切都在掌控中,你放心。”地卖力表现就是想赢得他的青睐,哪怕只是给她一个赞赏的微笑也能令她高兴个老半天。 “你最近表现得相当好,不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要有适当的休闲生活调剂身心。”关靖和蔼的关怀这,“这案子结束后,我放你几天假,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谢谢关先生。”晓菀又羞又喜,低声回答。他居然这么体贴她!这给了她希望,或许自己可能…… “其他人没事了吧?散会。”他优雅的起身。 众人渐渐散去,晓菀怯怯的走向他,不复平时的精明干练。 “关先生,你下班后有空吗?”她开口。 关靖习惯性的一扬眉,“有事?” “我想请你吃晚餐,顺便谈谈这件案子,我有几点还希望由你尊业的眼光和经验来指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光?” 关靖犹豫了几秒,豪爽的答应,“好!不过由我请,我不习惯让女孩子请客付帐。” 晓菀兴奋的涨红了脸,嫣然一笑。 ※※※ 发好最后一批面团,桦洁轻松的拍拍手,收拾厨具用品,细心的关上所有厨房电器的开关。 “好了没?五点了,我好饿。”明明美丽的脸蛋全皱成一团,无限委屈状,可是手上还拈了片香蕉酥饼,多多少少破坏了“形象”。 “好了。咦,熏肉放进冰箱了吗?” “我全放好了,包括沙拉酱、美乃滋和火腿。”明明裒叫著,“大师傅,走吧!” 桦洁洗洗手,整理仪容。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连身裙,不用再换上外出服,否则难保明明不会急疯,当场上映“昏倒记”。 “今天为何要出去吃饭?家里冰箱还有菜,我随便炒两样就好啦。”桦洁奇这。 “我想要你陪我去自由路的百货公司买衣服嘛!反正要进市区,不如去吃顿好的。”明明甜甜道,“我是体恤你每日做菜辛苦,放你一天假。” “谢谢啦!”桦洁笑了笑。 幸好不是假日,她们很快就停妥机车。 桦洁顺顺被风拂乱的微髻发丝,转向明明问道:“吃什么?欧式自助餐?披萨?还是日本料理?” “去吃牛排吧!前面那家餐厅还有现场钢琴演奏,十分有气氛。”明明手指著前方一楝造型典雅的建筑,兴奋的说道,“离百货公司又近,直接走过去就可以了。” 桦洁随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微笑地率先拉著明明走去。 “小姐,两位吗?这边请。”训练有素的侍者招呼她们。 坐下后,明明迫不及待先点餐,“我要一份牛排全餐,甜品要薄荷冻。” “我要海鲜全餐。”桦洁笑了出来,“恐怕没人比我们更会吃的了。” “那倒不,只是别人比较顾形象,而我们比较没气质,不会装模作样。其实奇+shu$网收集整理有些人吃饭还不是都用碗公算的。” “演薛仁贵呀?我还用桶计算咧!”桦洁失笑。 “你没看过那种人你不知道。我表嫂就是这种型,出去参加宴会都只尝一点,然后向别人感叹自己胄口小,都不太吃得下,其实回家都吃掉半锅饭,乖乖,吓死人了。” “真的?!” “她还会批评我不够淑女、没气质,真好笑。”明明请到口渴,捧起水杯啜了一口。 “你不会回她一句,要气质多喝汽水就有了,不用那么辛苦造作。”桦洁顽皮道。 “就是说嘛!我实在想不通饭吃多少跟气质有啥关系。” “这根本没什么好大作文章的。”桦洁也觉不平。“有一阵子还有些教授美姿美仪的书说,要做个淑女最基本的用餐礼仪就是吃饭不能吃完,饮料只能喝一半,以示自己的秀气斯文。天啊!不仅浪费粮食还教坏小孩,给她们错误的观念。” “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活在中古世纪的欧洲啊?”明明非常讨厌这种不正确的观念。 “其实只要用餐时细嚼慢咽,别吃喝得像几百年没吃饭似的吓到人就好了。” “小姐,餐前酒和沙拉。”侍者送来餐点。 她们有默契的相望一眼,毫不客气的大啖起来。 “这沙拉酱调得还不错。”两个小女人一边吃还不忘作“技术评估”。 尽管不在意形象的忘情啖食,但两人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气质仍显露出来,丝毫未见粗鲁。 “吃吃看我的虾,很嫩哦!” “这牛肉很好吃,你尝尝。” 两人深厚的友谊教人一看就感到窝心,她们愉快的享受精致美食,聆赏流泄一室的柔美琴音,直到明明发现斜角那一头的关靖。 “咦?那个俊男好面熟,桦洁你看!”明明眼尖的叫道。 桦洁闻声望去,略微一愣,“好像是那天那位关律师。”她对他的印象颇深刻。本来嘛,完美俊逸的男人总是令人印象深刻些,她就常自我调侃她这型最适合当间谍了,丝毫不特殊也不突出,清清淡淡的一个人。 “难怪我觉得面熟。”明明恍然大悟。 桦洁仔细的瞧了瞧,以羡慕的口吻道:“他的女伴好美,跟他好登对。” “看起来美得有点过火,冶艳了点。”明明摇摇头,“一看就知道是带刺的红玫瑰。” “可是无可否认的,她的确艳丽娇媚得令人心动。” 明明啜口红酒,“干嘛?想介绍给你堂哥?” “不,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配,两个人坐在一起活脱脱就像上流社会的金童玉女。唉!我就说律师那种高尚圈子跟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桦洁笑睨她一眼,“你还要我去‘染指’人家!” “上流社会的人不也是凡人?”明明皱眉道,“我不喜欢你的妄自菲薄。” 桦洁耸耸肩。“是,你总要我承认自己是大美人。好吧!我是古往今来第一美女,这样行了吧?” “你是排名第二,我才是第一美女。”明明开玩笑,果然逗得桦洁哈哈大笑。 感受到四周客人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眼光,桦洁和明明猛捂住嘴,像做错事的小孩般,眼睛却盈满笑意的骨碌碌乱转。 晓菀收回眼光,微苛责地这:“真没仅貌,在这种场所放声喧哗。” 关靖看向适才发出银铃笑声的那桌。“不会啊,听得出她们愉快爽朗的心情……咦?” “你认识她们?”晓菀惊奇地瞅著他凝注的眼神。 “嗯。”关靖不禁绽出一抹笑,回想起初次邂逅的情景。 糟了,我刚才是否有说出不得体的批评?晓菀一惊,担心他会因此对她印象不好。 “你稍等一下,我过去打个招呼。”关靖全然不知她的心事,只是礼貌的表示,即起身走去。 “你们好,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他温文有礼的寒暄。 “关先生,请坐啊!”明明故意推他坐在桦洁身旁,显然还没打消做红娘的主意。 桦洁微感羞涩,浅笑道:“会不会打扰你和你女朋友进餐的时间?” “女朋友?她是我的同事,刚好有事商讨,所以一同进餐。”他忙解释,唯恐她误会。“谢谢你那天的面包。”他微笑,“很好吃。那天是我吃过最饱的一次早餐。” “不客气,你喜欢吃就好。”桦洁欢喜的一笑。 明明看他俩客气中带著一丝异样的韵味,忍不住这:“干嘛客气成那样,要不要登报致谢啊?” 关靖和桦洁相视一眼,也觉得情况有些好笑,于是纷纷笑开,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你好,我正式介绍,这是方明明,我是苏桦洁,我们是好朋友,共同经营香麦坊。”桦洁首先落落大方地介绍,她一向温柔却洒脱,不若一般女子怕生扭捏的娇态。 “我是关靖,目前主持一间法律事务所,请多指教。”他仿效她的用句,轻快的自我介绍。 “什么时候再光临小店呀?”明明笑眯眯地问。 “随时。”他回答得很爽快。 “关先生……”桦洁闭口,她注意到那头那女子的注目。 “请叫我关靖就可以了,否则我会有错觉,以为是我的委托人在叫我。” “关靖,你同事好像不耐烦久等,你要不要先过去招呼她,免得她著急?”桦洁好意提醒他。她老觉得那女子的眼光冒火似的灼热地的后颈,为免地在自己身上烧出洞来,还是先将关靖“还”给她。 关靖几乎忘记晓菀这号人物的存在,他一愣,随即歉然一笑,“对哦!那我先过去了,改日再去香麦坊拜访,很高兴认识你们。” 桦洁回以温柔的笑靥。 明明待他回座后才一挥手,“桦洁,魂归来兮哟!回来,回来。” “你招魂哪?”桦洁没好气地瞪她。 “你的海鲜大餐凉了,待会儿可以进冰箱罗!” “还说我?你的牛肉不也冷得变牛肉乾。”她礼貌的对欲离开而挥手的关靖示意微笑。 “牛肉乾好吃……关公子走了?那我们也快吃一吃走人,别忘了还要去逛百货公司。”明明说完即不客气的吃将起来,狂风扫落叶的将餐会一扫而空。 “等我。”桦洁边嚷边把食物往嘴里塞。 两人将桌上的东西全解决完后,连水杯里的柠檬水也唱得一滴不剩,抓起餐巾擦擦嘴,立刻赶著到柜台结帐。 “咦?”两个吃饱喝足的女人站在柜台前面面相觑。 “钱已经付过了,谢谢两位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是关靖付的。” “非找机会请回来不可。” 两个女人一脸坚决。 ※※※ 夜深人静,明月西斜,此刻电话铃声突地响起,桦洁述迷糊糊的抓起床头的话筒。 “喂。”是谁半夜不睡觉,打电话扰人清眠? “桦洁?”一个抽抽噎噎、法然欲涕的柔弱女声幽幽地传出。 “涵鹃?”她霎时清醒。“你怎么了?你在哭?” “桦洁,他……他把静静带走了。” 止不住的哭声终于溃堤而出,一股苦涩凄悠深深地散落,令桦洁心一抽。 “你前夫?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又去抢孩子!” “我无法阻止,毕竟监护权在他手上,可是我一想到孩子过去跟他住,老是有一餐没一餐的……静静昨晚偷偷打电话给我,说她爸爸都在睡觉不去工作,也没有买东西给她吃,她……她说她好饿。” “昨晚?那怎么办?她饿到现在啊!”桦洁一急,口气急促地大声嚷出来。 “我……我是有联络她伯父送东西给她吃,可是顾得了一次顾不了第二次啊!若是孩子在那儿有得到良好的照顾倒无所谓,可是他这样做摆明了要让我悬著一颗心……” “他到底想干嘛?” “他要复合,可是我死也不会答应。”涵鹃口气坚定。 “当然。当初他毒打虐待你,甚至在外面搞女人,自己说不要你们母女,现在还敢说那种话。”桦洁怒气腾腾,替她抱不平。 “他根本不是因为爱我而想复合,他只是现在身无分文又没工作才巴著我们不放。桦洁,怎么办?他不肯把静静给我,却又不给她好日子过,教我整日牵挂烦忧……” “告他!”这时睡意全被愤怒赶跑,桦洁石破天惊地叫道,不若平时温婉的口气。 “告……告他?”涵鹃一愣,心里有些胆怯,但带著一丝希望。“可以吗?我打得赢这场官司吗?” “应该可以。”她就不信那臭男人过得了法律这一关。 “那……我明天就去找律师。桦洁,谢谢你提醒我一条明路。”她内心开始鼓动,希望之火渐渐燃起。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方法呢?难道真是被伤心哀愁搞得心智迷乱?如果这个办法真的可行,那静静又可回到她身边了…… “不用客气,朋友还需要这样生疏?你放心,有任何问题尽管找我们,我和明明绝对倾全力帮你。”开玩笑,好朋友又不是当假的。 “谢谢……”涵鹃喜极而泣。“那你睡吧,有进一步消息我再通知你。” “拜拜,你也好好休息。”桦洁挂上电话,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心底仍在为涵鹃的苦命而难过不平。 ※※※ “猫熊,你怎么了?”明明替刚烤出的一批面包涂上奶油,边奇怪的问。 “猫熊?”桦洁照照镜子,才知道自己脸上多了两圈“黑轮”。“我整晚都没睡好。” “思念某人?”明明促狭道,一脸贼兮兮的。 不知该气该笑,桦洁没好气的睨她一眼,“涵鹃半夜打电话来,说静静又被卢文光带走了。” “啊!”明明反应强烈,“那个人渣又做这种事了?” “他有权这样,监护人是他。” “告他呀!”明明忿忿道,“把监护权抢回来。” “真不愧是好姊妹,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涵鹃说她今天就去找律师商讨,相信一切会圆满解决的。” “那就好。”明明放下心中大石,频频点头。 “昨晚等我想到释怀时,天都亮了,所以……当当,猫熊就出炉了。”桦洁顽皮的扮出“猫熊妹妹”的模样。 “哈,辛苦你了。”明明拍拍她的背。 “还好。”桦洁洗把脸,顿觉清爽不少,快速的著手将新鲜面包摆上架。 “丹麦面包和法国土司我都上架了,只剩熏肉三明治还没包好。”明明熟练的清点,开始一贯的忙碌。 深深吸一口空气中的奶油甜味,桦洁觉得精神全恢复了。“今天奶酥烤得不错哦!你早餐想吃什么?” “熏肉三明治和咖啡。”一磁性嗓音响起。 “嗨!关靖。”桦洁转身轻松的和他打招呼。 “欢迎。喏,给你,刚包好的。”明明顺手递给他。 “谢谢。”关靖一身浮逸飒爽的衬衫、黑长裤,西装挂在手臂上,看起来神采飞扬又稳重自在。 “关公子,明晚可有空?”明明扯扯桦洁,“赏脸让我们请一顿如何?” “对啊!”她没忘“誓死”要请回来的。 “我请你们吧。”关靖微笑,心中很高兴终于有机会……他凝视桦洁温柔的笑话,心中一片暖意。 “不,女孩子不一定非是被请的一方,平等原则是我们两个一向服膺的,更何况我们香麦坊的大师傅苏桦洁小姐可不轻易做菜给人吃的哟!”明明比手画脚强调著。 “你亲自下厨?”关靖怔了怔。 “粗茶便饭,希望你不嫌弃。”桦洁淘气道,“莫非你嫌我手艺不佳,不肯赏光?” “不,我当然愿意。”他急急解释,一贯镇定自若已消逝无踪,脑袋又“当机”了。 第02章 欧洲.赛尼亚各公国 拥有广大美丽的土地和丰沛的山林及古老的皇朝文化,赛尼亚各公国是个富裕尊贵的人间仙境,除了它本身优越的地理环境外,它在整个欧洲也算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人人都知道,赛尼亚各公国的国王欧雅各.席斯及王子温洛掌握全球十分之一投资金融交易,许多资金流通都要问过他们父子才能进行。想当然耳,年轻英俊、行事有魄力、头脑一流的温洛王子自然成为邻国公主眼光争逐的焦点,欲夺之而后快的目标。 但是自从当年温洛还是个小王子时,母后自世界各地搜集各国童话书带回来送给他,而他在一本中国故事书上的插图看到美若天仙、清丽脱俗的黑发女子,身著一袭典雅飘逸的宫装时,他就立誓将来要娶这样楚楚动人、风姿绰约的中国女子,而且在看惯各国公主洋娃娃似的言谈举止和一成不变的金发蓝眼后,更加坚定了他这项决心。 “父王。”他高大的身子挺拔如山。 欧雅各看著与自己同样黑发碧眼的帅儿子,不得不承认外界所给他的绰号“英俊的魔神”是如此贴切。 温洛的碓俊美,古典的脸庞却有一头浓密的乌黑发丝,配上他伟岸的身材,十足是个迷人的美男子。而魔神之称是形容他以精明的头脑掌握诡谲多变的商场的领袖才能,令人对他又敬又惧。 这儿子比起他真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相信未来赛尼亚各可以安心的交给他,而温洛将会是个仁慈英明的领袖。 “什么事?温洛。” “父王最近不是一直心系我的婚姻大事?”温洛笑看慈蔼的父王。 “难得你主动提起。”欧雅各讶然,“你终于看上哪一国的公主了吗?” “事实上我一直想娶个中国新娘。” “中国新娘?”欧雅各惊奇之馀不免佩服儿子的非凡品味,问道:“有特定对象?” “不,我打算下个星期启程去找寻找的新娘。” “父王能帮上忙吗?嗯……,不如我提议几个地方好了。台湾如何?”欧雅各眼睛一亮。 “台湾?”温洛略加考虑。“它最近几年经济成长快速,而且保留真正的传统中国文化,嗯!好提议。” “再加上台湾现今的国际地位已大幅度提升,形象亦愈来愈好,比香港更稳定,也比中国大陆更民主自由。”欧雅各提供意见,“那里的女孩应该不错。” “就这么决定了。父王,视我早日觅得心中的中国新娘吧!”方向既定,温洛信心十足地向亲爱的父王靠靠脸颊——父子之间一贯的亲密动作。 “祝你幸运。”欧雅各微笑颔首,然后又加了一句:“听说台北故宫博物院很不错,记得连我的份一起看。” 潇洒的温洛王子一挥手,离开去吩咐手下办理一切出国事宜。 ※※※ “桦洁,魂归来兮哟!”明明摇晃五指山。 回过神来的桦洁笑骂:“又来这招,你以为现在在牵魂哪?” “想什么这样人神?哦,我知道,关公子对不?”明明嘿嘿笑,明眸了然的瞧著她。 “你又乱扯。”脸都红了大半还娇嗔,桦洁理不直气不壮。 “谁乱扯……”她帮忙包装奶酥面包,一副心知肚明。 外头工读生小青神秘兮兮的探头进来报讯,“那个关帅哥来了。”颇有小喜鹊模样。 “啊哈!”明明哼起歌儿,“身无那个彩凤双飞翼,心有这个灵犀一点通呀!” “你们好讨厌!”桦洁难掩心喜却又羞涩不依,其实心中那莫名的雀跃心动是为了谁,自己也有几分明白,难以言喻的好感渐渐泛开,或许两人真是有缘分吧! 推开帘子,她浅笑红靥的迎上前招呼,试著不理会里头那“疯女明明”在大声吟唱:“我对你有一点动心……”所带来的感觉。 “嗨!你下班了?”她装作“巧遇”,手捧一叠奶酥面包摆到架上。 关靖体贴的帮忙接过面包,“你有空吗?可否与我共进晚餐?”他那含情脉脉的表情令人迷醉。 “这……”很是心动的桦洁为难的看向帘后的明明,她该放下一堆工作让明明自己做吗?不行! “小青,咱们今儿个早点打烊,晚上去钓虾烤肉好不好?”明明丢出一句话。 “好呀!”小青配合度相当高,看来也颇心有灵犀,显然是明明调教得好,古灵精怪学了一半去。 “谢谢两位。”关靖聪明得很,非常知恩。“多谢你们了。” “不客气。”明明又丢出来一句,颇有“藏镜人”的味道。 “老板娘,我进去帮你收拾,视你玩得愉快。”小青贼笑,一脸调侃地钻进厨房,令桦洁哭笑不得。 “那我走罗!”解下围裙收好,喜色已映上眼眉,桦洁转身迎向关靖温柔的眼神。 ※※※ 夏阳正艳,清爽的微风和著效熏的热浪散布。 动他的心弦,不过他相信那位属于他的中国新娘终会出现。 “那天你打从我门前过,我提著水桶往外泼,泼在你的皮……啊!”明明尖叫一声,不知所措的看著这位被泼得不知身在何处的外国男子。 “Sorry!”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诺说什么,因为她方大姑娘英文超级破,而且破得很环保、很遵守交通规则……什么呀!真被吓得语无伦次? 温洛抬起头,将目光从自己的脚移到面前这个小女人身上——说她小还真说对了,她身高只到他的胸前,正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盯著他。 明眸皓齿!这是冲进他脑中的第一个形容词。因实际需要又加上天资聪颖,所以他修习了九种语言,中文即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他最为欣赏锺爱的一种优美语言。 他最喜欢中文字词的美丽意境,而此刻他终于找到“明眸皓齿”的最佳注解,心猛一抽,特殊的感觉流过他全身,莫非……就是她了? 他该不会气昏头说不出话来了吧?明明颇担心,可是又苦于语言不通,无法表达对他的关切。 冷静,运用你的脑子想想该怎么“捕捉”她——他属意的中国新娘吧!主意既定,他缓缓露出迷人的邪气笑容。 “可以给我一条毛巾吗?”他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 “啊?”明明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好,好,当然。” 冲进去后,才想起把人家遗忘在店门外似乎不太礼貌,因此她又冲出来这:“请进来坐。” 刚好今天公休,店里就剩她一人,其他两个都双双化作爱情鸟去耳鬓厮磨了。 “请坐。”她招呼他在小圆桌旁坐下,匆匆奔进浴室又跑出来。 温洛见地喘著气的娇俏模样,一时看傻了眼。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开始怎么看都喜欢了。 “我很抱歉把你的鞋子弄湿了。”让他坐下来总算比较没有压迫感,明明松口气之馀又忧心的打量起她的杰作——他一身休闲却看得出是上好质料的衣服溅到了几点水渍,更不用看那双休闲鞋了,唉!高价位的鞋子在湿透后是否还是那么好穿、完美? 她认命的望向他,打算要杀要剐任君挑。 惊艳!她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好深邃的绿眸哦!宛如最澄净的凝波,幽幽的释放出盎然生意,再配上挺俊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和乌亮的黑发……这家伙不是普通的“诱人犯罪”哦! “小姐……”他首先打破凝住的气氛。 “我叫明明。”完全忘记警戒这人是熊是虎,她念出这句话。 “明明,我是温洛.席斯。”他勾魂地一笑。 “你好,很抱歉弄湿你,不如待会儿我陪你去买衣服,我送一套给你,以表达我的歉意。”她迅速回到现实,躲开他会放电的眼睛。 “区区一件衣服……” “还有鞋子。”她希望自己违背良心逃掉这项,但仍是鼓起中国人的优良心性咬牙补充道。 “这不是问题,我等一下回饭店换即可。” “噢!”明明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这么快就要和这个好看的外国人说再见,毕竟不是每天都可以遇到一个比汤姆克鲁斯还帅的帅哥。 “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请你陪我参观台中的名胜古迹。我才刚来台湾没多久,一切都很陌生,所以希望……” “好,没问题,促进国际友好关系也是好国民应尽的义务。”讲得多豪气于云,多正大光明的理由啊!其实说穿了还不是自己“贪图美色”。 “谢谢你,贵国的人民真是热情。”他展开笑靥,心里也在为自己能提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藉口而感到自喜。 匆匆浏览自己一身的白色衣裤,似乎颇为清新讨喜,还不至于站在他身旁有搭不上的感觉。明明随手一拨长至腰际的头发——全身上下她最满意的地方,轻嚷道:“走吧!我先带你去民俗公园。” 换作温洛著迷的盯住她,她美丽的乌黑长发好像当年故事书上的那一泓柔波…… “嗯,我猜你的车一定是那部莲花跑车。” “你怎么知道?”莫非中国女子神秘到会法术? 意识到他惊佩的眼光,明明噗麻一声笑出来,“根据推理。从刚刚我泼水的角度推算,以及你被拨到的方向看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厉害,真是令人佩服。”他居然拱手行礼。 “哈!唬你的。看也知道嘛,这整条街就只停一部丰田、一部喜美和这部莲花,而丰田是隔壁张伯伯的,喜美是对街林喜美的,其他就没啦!所以这部陌生的莲花当然是陌生的你开来的罗。”她气也没歇就说出一大篇。 温洛佩服之馀犹沉醉在她百灵鸟似的珠脆玉润声中,他发现自已逐渐被她引出阳光的那一面,而将魔神的冷、酷、静、威慢慢隐藏起来。 ※※※ “很美哦!”明明像小孩般奔在前头,兴奋的指著前面一楝风味古朴、飞檐典雅的古厝。 她美丽清逸的笑颜灿烂的绽放在阳光下更美。 “有一点很奇怪,你怎么租得到莲花跑车?”明明递给他一串黑轮,然后率先吃了起来。 “嗯——”他盯著黑轮看半天,终于皱眉咬下。咦?好好吃!温洛意犹未尽的再大大咬一口。“我……那是我自己的车。” “哇!敢情你也不是简单人物!”明明讶然道。 他只是一笑,不敢告诉她为了能让爱车同行,他还运用了一点势力才让车得以载来台湾。 “再来一串。”她尚未得到回答,注意力又岔开了。“那边有在展览民俗用品,我们去看看。” 温洛在这儿小小的见识了一下古典的中国物件,却大大的满足了他对东方的怀想。 明明挑了一把檀香扇展开,徐徐送出一缕清香。 “喜欢?” “嗯!”她微遮玉颊,露出眨动的大眼,“好香,我这样像不像小凤仙?” “小凤仙?”温洛微愣,思索著。 “噢!抱歉,我忘了你对我们的历史并不熟。” “历史人物?难怪。”温洛绿眸一闪。 他掏出皮夹欲付钱,却被明明拦住,“你不用花钱,我自己付啦!” “不行,我从不让女孩子付帐。”开玩笑,堂堂王子之尊还用得著她来花钱?平时和一些公主、女星出去,买的全是钻石、翡翠的,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美金都不放在眼底了,区区一百元台币?哈! “这是我自己要的就自己买,你若要送我那没话说,但我们必须先把话说清楚,并且希望你能了解我的公平原则。”明明抬得头都酸了。“还有,你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我……”看来他的小美人十分有个性。“好吧!”若是让父王及一干贵族知道他竟那么轻易就妥协,包管他们一定会吓得昏倒在地。 明明拉住他,一副草木皆兵的紧张相。“好多女生看著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似的。” “是吗?”站在她身旁,他的眼光根本离不开她,完全无视外界的骚动。 “下一站到亚哥花园好吗?” ※※※ 波菲丽公主顶著一头波浪般的金发,惹火的玲珑身段娇态动人。她是个美人,但如今却正在喷火。 “什么?温洛王子不在?”波菲丽吼道,“不知去处?” “是。”侍卫麦斯恭谨地应道。 “察理克王兄最近不是常和他在一起?你去请王兄奇+shu$网收集整理来,我要问他。”骄气凌人的波菲丽公主下命令。 “王妹。”一个懒洋洋的低沉口音自门口传来。 “王兄,温洛到哪儿去了?”她急问。 察理克却爱理不理的,迳自至酒柜倒了一杯波本酒。 “王兄!” “你性于老是这么烈,难怪温洛避你如蛇蝎。” “你知道他去哪儿?” “不知道。”察理克还是那副气死人的笑脸。 “我不信,温洛一向与你亲如兄弟,他不可能没告诉你。” “波菲丽,你又何必一定要缠著温洛?洛比王国和盖依斯王国的王子都不错,也追求你一段日子了,你为何不试著考虑看看——” 波菲丽一挥手打断他的话,“他们都比不上温洛。” “但他们爱你。”察理克企图点醒她,温洛的感情不会用在她身上。 “我想当温洛的新娘,赛尼亚各的王子妃。”那是她自小随父王母后拜访赛厄亚各,见到英俊如魔鬼般的温洛就许下的心愿。“那是我的愿望。” “温洛的愿望和目标是娶一个中国新娘。”他试图敲醒妹妹的白日梦,并不想看到她情感幻灭仅受到伤害。 “中国?”她对中国的概念仅止于瓷器。 “你死心吧!温洛并不爱你。” 她就不相信得不到他!中国新娘?她冷笑,终于有一条追踪的线索了。 ※※※ “关大律师好像很忙哦!”从桦洁怨妇似的脸孔推断,明明下结论。 “这阵子房屋诉讼案好多,他旗下的律师几乎都出动了,他当然也不得闲。”相思轻愁隐隐,果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桦洁不禁轻蹙眉。 “他事业做得很大。”明明认为是好事,不明白她语中为何挟带一丝不确定。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是堂堂的律师……”桦洁果然续道。 “你为何一直有‘灰姑娘情结’?律师也是人,何况一日之所需,百工斯为备,我们也很了不起,若没有我们,他就尝不到可口的面包,他也是和我们相互依存的呀!就像食物链一样。”她说服人的功力一流。 “你总是充满自信,丝毫不自卑,我真羡慕你。” “Tustme!Youcanmakeit!”她秀了一句洋文,广告味十足,却也相当逗趣。 桦洁轻轻笑了,被她这么一搅和,心情舒畅许多。 叮咚!明明和桦洁相觑一眼。这么晚了谁按铃? “涵鹃!快进来。”明明大惊失色,把门开大了些,扶著褊体鳞伤的涵鹃进来。 桦洁立刻翻出救护箱,急忙欲为她上药。涵鹃原本秀丽的脸庞伤得不忍卒睹,唇角破了淌著血,眼眶乌黑淤肿,更不用提手臂等处的淤伤黑紫了。 “怎么会这样?”鼻酸眼红的桦洁边上药边询问。 明明拧来湿毛巾替她清理手上的血污,忿忿地叫道:“你前夫干的好事?” 涵鹃痛楚的深吸气点头,唇边的伤使她不敢开口说话,桦洁正为她涂上药粉。 “他凭什么打你。”桦洁迅速处理好脸部的伤口,以药油轻揉淤青的手臂。 “静静……静静打电话来哭诉,说她爸爸不知道在气什么,拼命骂她然后就气冲冲地跑出去,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所以我就偷偷过去打算带走静静,却正好被他发现……”她不以己身伤痛为苦,一迳担心女儿现今的处境,思及此,泪珠便成串的掉落下来,几乎说不下去。 “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和他打官司,请律师帮你争取监护权,为何到现在还让他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我……我付不起打官司的钱,也请不起律师。你们也知道我一个月两万块薪水,付掉房屋贷款就只剩五千元……所有能借的地方也都借了,仍筹不出这笔钱。”涵鹃哀哀痛哭,已是六神无主。 “你怎么不向我们借?我和桦洁都还有一点积蓄。”明明瞠大眼问道。“当不当我们是朋友?” “可是上次离婚时已受了你们莫大的恩惠,这次我实在……” “有什么关系?看需要多少,我们都会借你的,绝不能再让静静待在那个变态身边。”桦洁紧握住她瘦弱的手。 “啊!”明明突然大叫,“我想到了。” 桦洁和涵鹃看向欣喜若狂的明明,脸上充满了问号。 “可以请关靖帮忙,只要他这个名律师出马,包管一切OK!” “对呀!”关靖的能力无庸置疑,桦洁也举双手赞成。 涵鹃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直觉的安心感令她平复了心中的纷乱烦忧,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斗的一人了。 第03章 广汉楼位于自由路上,入夜后开始人潮鼎沸,纷纷涌入这家装演雅致、食物精美道地的餐馆。二楼雅座是用璎珞珠帘隔出的一方小天地,雕花红木椅、镂空八仙桌上燃著一炉檀香,和著清隽的茶香交织成一片古朴的风味。 “这家馆子很有中国味,菜式道地可口,最适合用来招待‘外宾’。”明明看著菜单问:“你想吃什么?” 温洛想起和各国商业钜子在美国会晤时,曾经吃过一次满汉全席,其中有几道菜式十分美味,很对他的脾胃。“荷包蟹肉、鸳鸯珍烩。”他只记得这两样菜名,其他就没概念了。 “菜单上没有。老兄,别找麻烦。”明明调侃。 “你点吧!我相信你的选择。好圆滑的一招!不仅打太极拳带过去,还顺便棒了她一下。 “芙蓉虾球、葱爆牛肉、翡翠素香、清蒸鱼片,再来两碗什锦猫耳朵。”她自行点菜。 “猫耳朵?”碧眸微闪,他皱著眉咕哝,“中国人无所不吃,举凡熊掌、猴脑、鱼翅等都可下锅,没想到连猫……” “我们早就不吃受保育的动物了。”她赶紧乘机宣导澄清,免得破坏国家形象。“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些东西,猴脑?恶!” “那么……猫耳朵?”他犹不放心的追问。 明明顿时明白,爆笑出声。“你以为猫耳朵是剁猫耳下去煮的?” “嗯。”虽然不明白地为何笑得花枝乱颤,但是她的讪笑使他窘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猫耳朵是用面团揉压成一小片类似猫耳的面食,不是真正切猫耳……”她捂住肚子,笑得胃有点抽筋。 “原来如此。”他觉得很不好意思,自从成年后就没有这么困窘过。 支开捂嘴偷笑的侍者后,明明清清喉咙,决定不再让他受窘的转移话题,“你究竟是从哪来的?” “赛尼亚各公国。”他一时还有些怕被她识破身分。 “位于哪里?美洲或澳洲?”她一点国际地理概念都没,茫然的程度和他的“猫耳朵笑话”差不多。 “欧洲。”他暗吁口气。 “哇!你千里迢迢来观光啊?”明明佩服极了。 “是。”打死他也绝不可能说来找老婆吧?他可不想把明明吓跑了。 “就只为观光而来台湾……你当初为何没选日本或香港?”好奇宝宝不是当假的,她随即提出一连串问题。 “纯粹是机缘巧合。”他小小的打了个太极拳。 说起缘,他和她真是缘分深厚哪!在万千芸芸众生中,一眼就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心之所系……真是太神奇了。 “温洛,魂归来兮哦!回魂,回魂。”明明又施展旧招式。 “什么?”他爬梳浓密的黑发,搞不懂她在念什么。 “你跟我的好朋友桦洁好像,非得动用到我的牵魂歌不可。”她开著玩笑,抿了抿红艳的朱唇。 蓦地,温洛惊觉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起,使他全身燥热。该死!她再做那种诱人的举动,他实在不敢保证能够控制住那波情潮。 幸好这时菜陆续上桌,打断了他的绮思。 中国菜果然不是盖的,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动。 “就外国人而言,你用筷子还满熟练的。”明明见他毫不费力便挟起一颗虾球。 “多谢夸奖。” 明明突然又有一个新发现,她冲动的捉住他的手翻看著,赞叹道:“你有一只好美的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斯文却充满阳刚之美,完全不像自己的小短手,虽然整体看来还算秀气,但实在是小得可以,一巴掌抓不起十颗花生。 他一怔,随即笑了,情不自禁的包住她细致的小手,以无限爱怜的口吻道:“我认为你的更美。” 没想到她天真的举动竟使自己陷入如此亲密的气氛中,向来不易脸红的明明突然双顿飞染红霞,一时之间明艳不可方物,衬得她原本姣好亮丽的颜容更加夺人魂魄,温洛几时曾见过这种绝代的古典丰姿?心中的震撼更超过了当年对那画中仙的印象。 缠绵柔情在彼此间流转,仿佛电流一下子增进了两人的灵犀。 珠帘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沉醉的两人,但见明明猛一低呼,回过神来,欲抽出在那热暖包围中的手,而温洛却温柔且坚定的握著。 明明见状,只好如细蚊般嚷道:“你不松开手,我怎么吃饭?”女儿娇态自然流露。 “哦!”温洛只好不舍的放开。 明明若无其事的浅笑。“我好饿,你也多吃一点,不够的话再叫。” 进餐时,两人之间又恢复轻松自在的气氛,温洛听著明明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倒也吃了将近一个钟头。 ※※※ “拜拜。”明明挥著手,见那莲花跑车疾驰而去,才安心锁上门,转过身却让身后的“大脸”吓了一跳,惨叫一声:“哇!” “见到鬼啦?我不至于长得这么吓人吧?”桦洁戏谵。 “任谁看到一个距自己五公分、鼻头几乎相对的脸都会尖叫的。你想让我上‘鬼话连篇’哪?”她没好气的道。 “玩得愉快吗?对方是何方人氏?”桦洁真的很好奇。 “世界超级宇宙无敌的大帅哥是也。” “拜托,我以为金刚战士返回宇宙了。”桦洁干脆跟著研下去,“还是ET.又回来啦?” “嘻!偏不告诉你。”她吊胃口的贼笑,“你猜罗!” “我猜那位神秘男子有著一双清冽如碧波的绿眸和俊美古典的脸庞……” 明明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苹果,她傻了眼,久久才讷讷道:“你怎么知道?” “多亏狗腿小青通风报信,要不然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桦洁怪她不够意思。 “她眼睛实在够尖,连人家绿眼珠都瞧得一清二楚。以小青的身高来看,她不是顶多只到人家的肚脐眼吗?”明明多少损了小青的形象,以回报她对她这个老板娘的“出卖”。 “人家是为你好,怕你被洋人拐了。” “我不损他就偷笑了,依本姑娘的IQ,除了陆小凤、卫斯理和黄蓉外,其他人还比不上咧!”明明大言不惭的乱掰一通,小脑袋瓜子却期望桦洁放弃地的“关切”,因为整个事件说起来乱窘的,自己做坏事当场被活逮个正著,偏偏今晚用餐时又的确有发生那么一点……教她没脸否认。 “来杯咖啡?” 明明叹口气,她诡计百出,但最怕听到桦洁以温柔却坚定的语气说这句话,那表示她坚持得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 明明偏好曼特宁是因为它特殊浪漫的名字,喝惯了也就习惯这浓烈醇厚的味道;而桦洁对咖啡不但有研究且十分讲究,时常调配各种不同风味的咖昨以飨好友。 “他是我泼出来的朋友。”明明自动供出,其实一方面也是关不住话——她和桦洁一向无话不谈。 听完全程故事的桦洁笑开了脸。“真好,我以为爱神的箭不会射中你呢!” “谈爱情尚言之过早。”明明啜口香郁的黑色液体,“你知道我一直有个不成文的原则,喜欢欣赏帅哥,但是避免交帅哥,更别说嫁了。” “很怪的原则,大可不必如此吧?”桦洁好生奇怪,她倒是认定清丽动人的明明该配一个风采翩翩的白马王子。 “你不知道嫁个帅老公不但要担心外面的花花草草会不会纠缠他,还要随时留神有人因妒恨而破坏这段感情,日子会过得很烦。俗语说:娃得缘投胝,每日守空房,最惨的地步就是独守空房,丈夫出去寻花问柳做‘探花郎’。”她看太多小说了,情节都背得滚瓜烂熟。 “这种事当然不少,但是会偷腥的就是会偷,与长相没多大关系。何况只要是真心相爱、彼此尊重的两人,这些问题自然就不构成啦!”桦洁受爱情熏陶后,想法果然不一样。“除非打定主意不婚,否则问题都一样,不会因俊丑而生变。” 明明瞅著地,啧啧叹道:“不一样哦!” “什么?” “陷入爱的漩涡后,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不像往常那样自卑了,我看关大律师多多少少对你有些影响。” 提起关靖,桦洁的脸情不自禁漾出柔和的甜蜜。“他的确很好。” “说起关大律师,涵鹃的事委托得如何?”明明这才想起。 桦洁安慰的释然微笑。“关靖说全包在他身上,别说这是小Case,再大的事也有他依靠。至于酬劳,却是休再提起,否则他可不高兴了。” “那我就放心了。”明明俏皮道,“关大律师顶呱呱!” “去。”桦洁轻敲她一记,正经道:“由于当初离婚时没有协议孩子监护权归谁,所以法律规定是交由男方,但若是男方没有负起养育保护的责任,法院为了孩子的权利著想,将会酌情将孩子判给有能力养护的一方。所以关靖说这是十足的小Case,又因男方没有工作而涵鹃有份稳定的职业,搜证等工作相当方便,证据充分,相信不用费多少精神就可让静静回到涵鹃身边。” “哇!偶像,签名。”明明满脸崇拜,“好专业哦!比之,《洛城法网》更刺激真实。” “那是当然……嗳!我是在谈你,别想扯离话题。” “我……不希望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明明收起嬉笑之情,“正如你所说的,凡事强求不来。” “我觉得我们的性格好像交换般,换成是我鼓励你积极,而你却静静等待……难道爱情魔力真如此大,让人变了性子?!”桦洁半是惊奇半是感慨。 “我有预感今后我们的生活将会有一番巨大的改变,就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桦洁无语。对未来,只能期望不能奢求,谁知明日事呢?总之,抱持一颗永远相信远方、相信梦想的心,才是最正确的。 ※※※ 风采百货的顶楼今日盈光闪烁,国际水晶拍卖会在此展开,关靖受邀参加,桦洁想当然的陪侍一旁。晶莹剔透的水晶折射出炫人的光彩,迷慑了会场上的每个人…… “好美。”其中有件作品令桦洁不忍移开眸光,口中喃喃赞叹。 “你喜欢?”关靖柔声问,话气中怜爱之情尽溢。 “嗯。”她著迷般点点头。 那是一尊以水晶雕塑的飘逸仙子,在晶莹剔透中映出一点耀目的绛红,宛若织手拈花之玄幻天女。 洛神。她看看介绍名牌,直觉相称极了,那姿态、那临水生波的顾盼,在在符合了洛神的丰采。 桦洁爱不释手的轻触那冰凉的美丽。 关靖微微一笑,望著她失神的凝注,心中有了计算。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水晶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水晶展示家刘预担任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想必各位都已鉴赏过这次拍卖的作品,心中亦有了底,所以请各位在心中估个价。首先拍卖的第一样作品‘愿望’,是德国雕刻大师安德烈的精心之作,我们从底价五万元进行喊价,由于这材质是纯紫青水晶,所以请各位好好把握。”他重重敲下木捶,“开始。” “七万。”一位女士娇滴滴的叫价。 “十万。” “十二万。” 桦洁吐吐舌头,轻声低语,“哇塞!出手好阔。” “价值观的不同,每个人都有他们认为值得争取的东西,尤其当他们有此能力时。”关靖早已见怪不怪。 “叫价到十五万了。好可怕,我们香麦坊两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如此。”桦洁怎么也不能习惯。 关靖抿嘴一笑,知道她淳朴的个性。 作品一样样被拍卖出去,就剩下最后两件。 “现在拍卖的是国内知名的李大师得意之作‘洛神’,雕工细腻至极,将水晶这种坚固的矿石塑造了柔若水的形象,各位可以看到结合红宝石的水晶洛神姿秀亭立,充分展现出凌波微步的袅袅丰容。它的底价是十五万,请各位现在开始出价。” “哗!”桦洁低呼,自己肯定买不下手,太奢侈了,虽然她好喜欢,但基于经济考量也只好作罢。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看来不少人倾心属意这尊洛神。偌大的人群里不乏有钱人嘛!桦洁这才感受到“台湾钱淹脚目”这句话形容的贴切。 “四十万。” 咦?好熟的声音。她回过头寻找声音来源……嘎!是关靖。 “你喜欢‘她’。”他只是微笑,却令桦洁心醉。 “我好感动,但你不用为我花这么多钱。”她眼眶发热。 “四十五万。”另一清扬男声响起。 桦洁和关靖微愕地看去,却不见其人,人潮实在太多了。 “五十万。” “五十五万。”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这是目前为止所有作品中最高的叫价。 “六十万。”关靖脸色平和,坚定的道。 “六十五万。”那人似乎和他印上般。 “七十万。”关靖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不要再喊价了,我不想要了。”桦洁不安的低语。 “你别担心。”关靖轻笑,安慰她的惶急。 那一头却也频频私语。 “你钱多啊?”明明拉著温洛的手臂,她头又仰酸了。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害地三不五时就扭到脖子。 “你不是喜欢?”温洛不明白。 “贵得离谱。算了,让他吧!我们回去。” “不行,我要送给你。”他自有一番心意,坚持道。 明明见拖不动他,索性使出撒手锏。 “七十万一次。” “七——”他欲喊价的嘴被她硬“跳高”一记封杀。 “我饿死了,我们去广汉楼吃饭。” “七十万第二次。” “等买到再吃——”他嘴又被“封”住。 “你好讨厌,都不尊重我的肚皮,须知吃饭皇帝大。”只有她能成功扰乱他的冷静自持。 “七十万第三次,成交。” “你哟!”他又爱怜又好笑的看她扮鬼脸,幸好他在作决策时没有这小捣蛋在一旁搅和,否则那些案子恐怕难以定案了。 “求求你喂喂我这个可怜的饿死鬼吧!”明明照常要赖。 ※※※ 漫步在霓虹闪烁的台中闹区,第一广场上男男女女双双对对,浓情蜜意令人好不羡慕。 “啊哈!今天是情人节。”明明看向满街的花海人潮,这才恍然大悟。 “今天?”情人节不是二月十四日吗? “中国情人节。”明明领他走进一家咖啡坊,挤过对对“鸳鸯”,终于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待恃者送来她点的饮品后,她一边啜著特调果汁,一边向温洛解释那个古老而凄美的传说…… “七夕,好美的节日。”温洛有感而发。 “要不要传真一份爱的表白回赛尼亚各给女朋友?”明明的表情稍嫌热心,其实言不由衷。 温洛想起曾经“游戏”的女伴莎莲娜、萝丝、巴杜莲……不,她们并不是他心中隽永的情人,除了那特别有感觉、曾令他动过心的席薇……但那已是许久前的事了,如今—— 你才是我的情人。温洛柔柔的捉住明明的眸光,静静的传达内心的讯息。 他又这样看她了,每次他一用那双绿眼睛专注且温柔的看著她时,就令她浑身燥热难受,心儿怦怦跳…… “你呢?你有情人吗?”他的心是紧张的。 “没有。”她反射性的回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大大放心,不过其实就算有的话,他也会全力追求争取,她是他的,他的中国新娘!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真的去传真?”明明看他面露喜色的离去,喃喃道。 看来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人家只当她是中国娃娃,仅止于朋友这层关系而已。可是……她真的有点眷恋那种和他一起时被宠爱、怜惜的呵护感,唉!他终究是不属于自己。 再洒脱慧黠的女子一遇情字还是潇洒不起来,要能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是不容易的,都怪自己“贪图美色”,才会陷入这若有似无的情网中。 正在自怨自艾之馀,一缕隐隐约约的花香扑鼻袭来……她愣住了,抬眼见到温洛正捧著一大束缤纷美丽的各色玫瑰花缓缓走向她。 四周的人纷纷发出羡慕的赞叹声,既赞那执花之人的俊逸不凡,又叹那满束鲜花的浓情蜜意,一致将眼光艳羡的投向明明。 她惊喜的接过满怀的玫瑰,感动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谢谢。” 他深情的瞅住她,眼光炽热…… 终于,她止不住满腔的复杂心情,甜蜜的、心动的投向他,放纵自己在他颊上献上一吻,而后紧紧拥抱他。 这下换作温洛心绪激动了。 ※※※ 明明甜甜蜜蜜的抱著花,兴冲冲的冲上二楼,却发现布置淡雅舒适的窝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洛神!明明惊讶的看著映漾流光的水晶。 “原来是你们!”明明迅速理解过来。 巧笑倩兮的桦洁捧著牛奶出现,笑道:“美不美?关靖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她一脸幸福样。 明明醒悟的爆笑,意有所指地问:“很贵吧?” “嗯。”桦洁说到这就有意见,“虽然我很喜欢,但是实在好贵,七十万呐!差点把我吓昏了。” “真恐怖。”明明不敢说出是温洛的缘故才使价钱抬得这么高。 “可是关靖说有价值,只要我喜欢就好。” “呃……”明明考虑要不要承认。 “你今天玩得开不开心?”桦洁全然不知她的心思。 “开心。你看,好美的花哦!”提起这个就令她忘了一切,只顾吱吱喳喳地倾诉自己的快乐。 “看来我们都被宠坏了。”桦洁笑著下结论。 第04章 明明乘机又拈了片夹肉土司塞进口中,美丽小脸上尽是满足。“好吃好吃。” 桦洁在圆面包上挤墨西哥酱,完全对她没法子。“吃吧!我懒得提醒你刚刚吃掉多少东西了。” “明天早上再去中兴大学晨跑消耗脂肪就好啦。”明明耸耸肩,三两下吞掉了土司,动手帮忙在面包上涂蛋液,好让出炉时呈现金黄诱人的色泽。 “说真的,你和关靖最近好到什么程度了?如胶似漆?还是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明明挤眉弄眼,希望获得第一手资料。 “就是……差不多嘛!”桦洁羞得脸都红了。 “差不多爱得死去活来?哦!了解。” 桦洁丢给她一记卫生眼。 “别怕人知道,多少教几招御夫术吧!”明明调侃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关靖对她百依百顺、体贴极了。 “没有人比得上你的鬼灵精,何必请教我?”桦洁一副别骗人的表情。“方大姑娘一向眉头一皱就计上心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刚好是我的一失。”她又开始在胡吹乱盖,说起话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得了,凭你这道行早就驯服温洛,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你,哪还需要教?你该不会想压死那可怜的男人吧?” 桦洁又不是脸上没长眼睛,一看就知人中龙凤的温洛总是被明明的一颦一笑所牵动,疼她疼得恨不得将她捧在手掌心,明明一句想吃彰化肉圆,他老兄就真的开跑车冲到彰化买回来“进贡”,体贴得教她看了都有些眼红。 话说回来,关靖也是一样,和温洛如出一辙,所以这两位同是天涯追妻人有鉴于遭遇(奇*书*网.整*理*提*供)相同、气味相投,早就好得如亲兄弟般,只差没斩鸡头、烧黄纸拈香结拜。 “谁教他宠坏了我,让我爬上他的头顶……”明明又乱改歌词了,赵咏华若知道不晓得会不会跳脚? “他真是该了你。”桦洁算是服了她了。 “Yes!”心中的迟疑和原则早就被温洛爱的表现所融化,现在的她除了一贯的自信,更显出自在的飞扬心情。 桦洁微笑,心底也很为她高兴,顺手收好用具准备午餐。 “好丰富。”明明垂涎三尺,剪刀手早已忍不住再度出击。 桦洁懒得说她像小孩子了,她细心的将蟹黄蛋和空心菜、柠檬鸡片、竹笋肉丝一一装人便当盒中。 “送饭哪?”明明总算稍微有点样子,拿了双竹筷子挟。 “最近事务所很忙,关靖没时间出去吃饭,我又不放心让他吃外面的便当,所以自己送饭过去。”再盛盒香菇鸡汤,她细心的放人夹层中。 “爱心便当,好幸福。”明明完全没想到温洛从未享受过这种爱心,丝毫不知道检讨。 “温洛呢?” “这几天他说要处理一些事,没空经常来看我。” 明明有点想不通,他不是来观光度假,哪来的事情让他处理?却没想到温洛其实正计划著怎么把她“拐”回赛尼亚各! ※※※ 桦洁一停好机车,和管理员打声招呼就上楼去了。 这是一楝现代化的商业大楼,内部宽敞明亮,管理得相当好,令她十分有好感,跑得也更勤了。 清新明朗是关氏法律事务所的特色,偌大的办公室在午餐时间空无一人,她熟悉的推开负责人办公室的门,发现里头不止关靖一人,还多了眼神不善的魏晓菀,桌上摊开两个便当,两人显然正在吃午餐。 “桦洁,你来了?”关靖绽开笑,柔和了严肃的面孔。 她虚应一声,心里却有一丝醋意,这些天都是她陪著他用这爱心便当,今日晓菀在这儿,那自己留在这岂不多余? “刚刚晓菀见我没有出去吃饭,所以帮我带了便当。”关靖解释,他怕桦洁误会心生不快。 “没关系,那就吃点菜吧。”她端出一道道菜肴。“魏小姐一起用呀!” 晓菀怎么吃得下?眼见她的目标被夺走,早就恨得牙痒痒的,再看关靖深情的凝视著这女子,心里一把火都快烧起来了。 但是她绝不能失态,表现完美的一面给他看才是要紧。思及此,她勉强笑道:“好香,谢谢。” “一起吃,你赶著送来,自己都还没吃饭吧?小傻瓜,以后不能这样糟蹋自己身体。”关靖疼惜的口气令桦洁好生贴心。 此刻三人一同用餐,气氛显得有些奇特。 晓菀故意要将桦洁排拒在外,因此边吃边讨论适才的案例,而关靖未能察觉她的用意,于是也专注的研究谘商。 桦洁果然很无聊,不好打断他们谈公事,自己又插不上嘴,毕竟那都是专业知识。她虽然爱看《络城法网》,可是电视影集和现实生活终究不同,她不想勉强插花,于是除了不断挟菜给他,也就只能理首饭碗中。 但是话又说回来,桦洁见关靖款论公事时脸上散发的那抹光彩,真是教她心动不已。 直到吃完收拾好餐具要道再见时,关靖依依不舍的神情仍令她窝心。除了魏晓菀之外,所有的人都含笑看他们难舍的话别。 一回到店里,听见明明在大呼小叫,她心想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明明跳著脚,怒不可遏的叫道:“你哪位呀?关你屁事!” 对面的外国女郎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中文,以骄纵又无理的口气道:“你管不著。” “什么事?”桦洁放好东西,皱眉问。 “不知从哪里跑来的,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番邦就是番邦,说起中文来依旧‘番’。”明明喘气,想是生气得很。 若不是气氛火爆,桦洁还险些被她的话逗笑。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妄想高攀他,赛尼亚各的王子妃宝座是我的。”那外国女郎高傲的一抬头,端著架子走出去。 “哪一间疗养院偷跑出来的?什么高攀、王子妃的,这人脑筋八成坏得很严重。” 明明强忍著比出不雅手势的冲动。 “赛尼亚各?不就是欧洲一个王国吗?面积比台湾大十倍,经济金融位居全球前三名,是个富强的已开发国家。莫非她是赛尼亚各人?”桦洁虽号称“厨房奶妈”,但对时事的了解还多过明明。 明明对那些一向智障,什么国什么族都记不起来,更别提经济、发展、金融等等。她的兴趣只在于书画方面,注意力只流连在吃美食的时候,但赛尼亚各这名字似乎好熟是谁曾经提过?她回想。 温洛!他是赛尼亚各人。难道他就是那女子口中的王子? 不可能!明明否决这个大胆的想法。老天绝对不会这样吓她,在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出色的容貌和气势后,千万别再蹦出什么吓人的头衔。 “老板娘,我租到最新的侦探小说了!” “真的?”她的烦恼又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 “苏小姐,请等等。” 魏晓菀追下楼来,喊住送完饭的桦洁。 “我?”讶异的桦洁张口结舌。 “我希望能和你谈谈。”晓菀拿出上法庭的冷静。 桦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只有关靖,否则她难不成会找自己讨论面包烤几分钟最好吃? “好。”谁怕谁啊!她只是温柔并不是白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附近一家咖啡店。 “有什么事?”桦洁好奇地问,想听听看她会如何开口。 “你很爱关先生吗?”晓菀的口气听不出是好是坏。 有必要让你知道吗?桦洁不是感受不出那些天她的不友善,但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无庸置疑。” “你自信能在事业上帮助关先生,为他分忧吗?” 喝!摆明了上法庭质询的架势嘛。桦洁暗忖著。 “我想这和我爱他扯不上关系吧?”她可不是好吃果子,一记球再弹问回去。她向来不愿欺负人,也不肯让人欺负。 “关先生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共同冲刺的伙伴,这样子的妻子才是最适合他。”晓菀提醒她。 “例如?”桦洁仍不动声色。 “我自从进事务所后就一直爱著他。”晓菀话锋一转,大胆表明。 桦洁并不惊讶,但却也不好接话,只能喝口卡布基诺,微笑地听著。 “我们是事业上共同扶持的好伙伴,私底下亦是不错的朋友。”晓菀把话全挑明了说,并等著她领悟知难而退。 “他爱你吗?” “呃……”晓菀神色一变。 “你说得不错,你们在公事上的确相当契合,可是事务所的每位律师都是一样吧?”她看得出来他们合作的冲劲。 晓菀无法否认。 “妻子也可以是在他身后默默支持善他,在他倦累时静静抚平他的疲乏,而且一个爱他、他也挚爱的妻子才是共同携手走过一生的好伴侣。我不知道旁人的定义为何,但是关靖和我有相同的信念。”她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 晓菀竟无言以对,平常的犀利完全被惊愕取代。她没想到她会估计错误,苏桦洁并不是一般柔顺的女子。 “没事了吗?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桦洁迈著快乐的脚步离开,留下怔愣的晓菀。 “也许我该考虑去考个律师执照,嗯!质询得有模有样。”她轻快的发动机车,心情是飞扬的。 ※※※ 明明哭得唏哩哗啦,一盒面纸都不够用,正在拆第二盒。 “你怎么了?”桦洁梳著刚吹乾的头发,窝进沙发。 “那个……阿朱和乔峰好可怜、好凄美……”明明小手一指电视机。 “你又去租港剧回来自虐?每次看到这集就泪流成河,却偏偏老喜欢看。”很难想像开朗的明明一看到悲剧故事就哭得惊天动地、肝肠寸断。 “那种感觉很美啊!”她边说边抹著泪水,小鼻子红通通的,甚是惹人爱怜。 “我倒情愿你再捧著福尔摩斯,神秘兮兮的追寻线索,起码不会哭倒万里长城。”她取笑道。 “是谁看小说看得整夜垂泪到天明?连美人鱼童话书都可以使你泪腺发达,还敢笑我?”明明调侃回去。 桦洁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好一阵子才道:“这表示咱们俩都是性情中人,不错不错。” “真是……啊!你看,乔峰好伤心。”明明注意力又转回萤光幕上,照样哭得沸泪满衣裳。 桦洁也由著她,起身泡了杯牛奶。 电话突然响起。 “喂,请问哪一位?”桦洁慢慢露出笑容,“你稍等一下。” “谁?”片子刚好合一段落,明明耳目暂时回复清晰。 “温洛。”桦洁将话筒递给她,还暧昧的抛来一抹笑。 “色女,脑子又在想什么?”明明回以一记卫生眼,一手接过电话。“喂?” “明明,还没睡呀?”低沉的声音透著磁性,温洛真该去主持深夜广播节目,保证迷得人七荤八素。明明如是想。 “你在干嘛?”她不自觉的慵懒娇弱,口气甜甜地问他。 “刚忙完一些商业企划案。抱歉,这些天冷落你了。”他的语气柔若春风拂过,明明尽管心里有再多的委屈也被熏得暖烘烘,全然忘我…… 她蜷著身子窝人舒适的沙发里,絮絮叨叨的倾诉心情。 夜,因为情人间的喃话而燃烧得更加灿烂。 ※※※ 这日照常和温洛通完电话,可是明明的表情不再是单纯的喜悦甜蜜,却多了一丝怔忡。 桦洁见她蹙著眉,体贴的探问:“明明,心情不好?” “很复杂……”明明回以一笑,咬著唇道:“或许是我感情愈投入,总是希望能够更确定这份爱。” “你不确定他的心?”温洛对明明的百般呵护、怜惜宠爱,她不可能感受不出吧!桦洁怀疑地问。 “我明了他的真心,也了解自己对他的爱意,只是……我从未由他口中听到过一句‘我爱你’。” “也许时机未到,他尚说不出口吧。男人不像女人,他们总是羞于承认一些比较柔性的事物,爱也一样。但是,谨言慎行的爱话终有一天会全盘流泄,我也正在等关靖何时抛开东方男人的矜持,虽然目前我非常满足这份静静流露、尽在不言中的情意。” “温洛有别于一般外国男子的轻浮躁动,不会成天将甜心、亲爱的、爱你等客套却缺乏诚挚的话挂在嘴边,这使我相信、依靠他的真,所以奋不顾身的投人感情。”明明停顿一下,继续道:“再等等吧!或许真如你所说,时机未到。我希望时机到来时,真爱的承诺将是隽永一生。” “陷入情网的人都特别极端,不是清晰就是盲目,我倒是很庆幸我们都相当理智。” “只是……”明明乏力的一躺,“有时觉得好烦,情绪缠绕得连自己都无法保持超然思想,总觉和一般人没两样。” 桦洁也有同感,她们两个皆是生平不识情滋味的小女子,在初拥抱爱情时,难免思绪纷乱,只有用一向飒朗的个性平抚这股冲击,但仍会有一两滴轻愁穿过心头,在满腔甜甜的爱意中添加了些酸涩…… “跟著感觉走吧!”事实上她只想交给关靖去操心,她只要相信相依、对等付出爱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明明宛若肚子鼓鼓的青蛙,一古脑地蹲坐下来,眼眸满是觉醒的喜悦。 “哦?”情绪转得太快了吧?恋爱中人都有那么一点点神经质。桦洁感到不可思议。 “你也一样呀!难道你没注意到我们似乎都爱得很甜蜜,不苦别人的苦涩波折?” “的确,我们是走得平顺明朗。” “会不会……苦涩尚未到来?就在付出感情之后……”明明先是一忧,而后豪爽的一拍案,“管他的,真来了再烦还来得及,若为了怕苦就这样缩首畏尾的担心受怕,啥事都不敢做,那岂不是枉来这一遭?苦也罢,痛也罢,总是人生滋味,尝了再说。” “好气魄!”桦洁佩服得无以复加,心有戚戚焉。 “或许终有一天会有流泪的时刻,但我已受过,一切都值得了。”明明心思清明地续这,“更何况我们的未来仍相当美好,比旁人苦恋、黯然神伤好多了。” “好一番透彻的领悟,真没想到明明这般大智慧。” “桦洁禅师过誉了。”明明骞地脸红,回以龇牙咧嘴的鬼脸。老实说,她还不习惯有人如此赞美她,一向都是她逗得人面红耳赤、哭笑不得,今日怎可反过来呢?她贼贼笑了,“听说有个东方男人尚未说出我爱你,那请问东方男人的初吻献出来了吗?” “你呢?”桦洁一张脸红遍通的,还是打回一记顺风球。 “顾左右而言他,看我十指鹰爪功的厉害。” 才感性没多久,又开始上映武场——东方明明V?S独孤桦洁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 在一番情理法过招后,法官决定将静静的监护权判给涵鹃,于是在卢文光的怒声叫骂及涵鹃的喜泣声中,静静终于回到母亲身旁,得以在母亲呵护的羽翼下成长。 明明和桦洁跟著在法庭上又叫又笑,并随著大伙走出地方法院。 “喂!你的关靖可真是英明俊朗,那一番犀利见血的质询当场倾倒所有人,我只能说他真是个天生的法律捍卫天神,那股散发的气势好慑人。”明明一脸崇拜,“他的刚正配你的柔婉正好!” “怎么又扯上我?”棒洁虽然也有同感,但还是忍不住调侃她,“该不会你爱屋及鸟的也崇拜起我了吧?” “吗!”明明夸张的表情十足搞笑。 关靖一身俊拔的黑西装,潇洒的含笑行来,搂住了桦洁,柔声问道:“在谈什么?”眼中的爱意闪耀熠熠。 “偶像,签名签名。”明明打趣道。 “别消遣我,温洛没跟你来?”关靖对她的活泼搞怪早已习惯。 “没有,不过晚上我们约了吃饭。”明明看一眼前方紧拥著女儿不放的涵鹃,“不如大伙一起去,当作庆功宴如何?” “好,庆视涵鹃和静静母女重逢。” “谢谢你们……”不知何时,涵鹃偕静静立在一旁,合著满脸喜悦的泪水。“谢谢关律师的帮忙,我真不知道请如何报答你们才好。” “不用客气。”三人倒是极有默契,异口同声道。 ※※※ “波菲丽?你怎么会在这儿?”温洛先是一讶,而后沉静问道。 “我来找你。”波菲丽娇滴滴道,风情万种的一拂黄金般灿烂的秀发。 温洛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有事吗?” 波菲丽贪婪的感受他摄人的魅力,凝视他深绿的眼眸,“我想你。”火辣辣表达出爱意。 “你该清楚我对你没有感觉,察理克没劝你吗?”他丝毫不想和这个骄纵的公主有任何牵连。 “我爱你就够了,而终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波菲丽难得拉下脸,和悦低语著。 “浪费时间。”温洛头一撇,看也不看她。若她不是察理克的妹妹,他才懒得理她。 “那么你陪我在台湾玩几天好不好?” 温洛岂会不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但谅她在他面前也玩不出花样,魔神温洛可不是浪得虚名。“好吧。”她若肯单纯的只做他的妹妹,他会很高兴的,可惜…… “谢谢你。”她飞快的亲吻他的面颊,笑吟吟道。 明明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不似一般女子的伤心哭闹,她按下酸意轻讽,“温洛先生艳福不浅哪!” “明明!”温洛惊喜的叫道,随即尴尬的急急解释,“你别误会……” 波菲丽眼中燃著妒火,拼命的怒瞪她。该死!她不是警告过她了吗?为何她还如此大胆来找温洛? “啊哈!番邦来的,你也在这儿。”明明奇道,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非…… 她紧张的一把拽住还忙著解释的温洛,紧张兮兮的示意他低下头听她说话。 “什么事?”他蓦地住口,好奇道。 “我说这个女人好像是从疗善院偷跑出来的,你小心别被她骗了,搞不好地是属于暴力型的严重病患。”明明压低声音警告他,怕他中了仙人跳。 “疗养院?严重病患?”她在说什么?温洛睁大眼问。 “别叫那么大声,引起她的注意就不好了。”她一脸神秘兮兮的,偷偷望向波菲丽。 “她是精神病患?”温洛总算明白地指的是波菲丽。 “就是啊!那天她跑到店里大吼大叫,叫我绝不能高攀赛尼亚各王子。谁是那个见鬼的王子?真是秀逗了,我根本不认识。可惜她长得很美,只是有点泼辣,真没想到疯得好严重。”明明摇摇头,小声告诉他。 “哦?”温洛脸色一沉,肃杀的气势渐发。 波菲丽竟然跑到香麦坊大吵大闹,还警告明明不能高攀他?温洛碧眼发出一抹怒色。 “喂!你也是赛尼亚各人,你知道那个见鬼的王子是谁吗?”小脸蛋好奇的瞅著他,明眸中满是问号。 一触及她的眼神,温洛的脸和心就柔了,只是暗自苦笑,该如何向她表白自己就是那个‘见鬼’的王子? “你不知道啊?”明明误解他的沉默不语,自顾自的接这:“你不是普通的逊哦!一问三不知,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明明……”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个女人怎敢如此放肆?居然对一个王子这样说话? 波菲丽怒气冲冲地冲向前,一劈头就大喝:“你好大的胆子,说我是神经病,我是堂堂普克特公主!” “公主?”明明微愕,她看向一脸了然的温洛,这才醒悟。“你……他……你是公主?而你认识她?” “当然,赛尼亚各和普克特一向友好,他当然认识我。”波菲丽轻视不屑的哼道,“你呢?不过是一介平民。” 温洛才欲出声喝阻,明明已挺身而出,丝毫不相让地反驳,“怪了,你是公主又如何?这是中华民国的土地眺!当家的是我们总统,你一个小小公主扬什么声?” 波菲丽几时曾如此被抢白反讽?瞬时气得眼睛都冒火了。“你敢冒犯我?” “怕你呀?”明明大马金刀一站,气势摄人。 温洛又是敬佩又是心折的愣愣盯著她——这样的女子的确和他的气势足以匹敌。尤其她不畏强权的勇气令他好生感动,散发出来的光彩照亮她全身,使她像一名正气凛然的小天使,正抖动她光芒灿烂的翅膀。她并不是虚荣懦弱的女孩,这点十足肯定。 波菲丽气极了,不顾形象就要向前扑抓过去—— “够了!”温洛铁硬的声音冷冷传来。 这一声震得波菲丽一颤,噤声不再往前。她怕极他那冰肃的容颜。 “你们自个儿去‘沟通’,本姑娘不奉陪了。” 带著一份若有所悟的心情,明明打算打道回府,仔细思索这惊人的发现——温洛是王子? “明明。”温洛三两步赶上她。 “嗯?” 明明迷惘的神情好可爱,但目前他无心品味,急急叮咛,“无论如何都要等我去找你,不可以胡思乱想,知道吗?” 绿眸中的诚挚之色撼动她,明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回去小心。”他柔声嘱咐。 “拜拜。”她跳上摩托车疾驰而去,丢下一句甜甜的道别。 温洛回过头,所有的温柔和深情迅即隐没,冷冷地盯著在他眼光下颤抖的波菲丽。 “你欠我一个解释。” 面色苍白的波菲丽乾乾的吞口唾液,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温洛发怒了。 第05章 “我觉得糊里糊涂,还莫名其妙……” 明明眺望机窗外厚厚的乳白云块,层层叠叠砌成一片连绵的云海,她发现自己心中竟有一丝难掩的喜悦,真奇怪的情绪。 “相信我,放心吧。”温洛此刻好满足、好高兴,完全忘却当初面对她、说服她的重重困难。能够让明明同意和他回一趟赛尼亚各是他最衷心期盼的事,如今愿望达成,他和他的中国新娘即将回到赛尼亚各,怎不教他喜上眉梢? 父王一定会替他感到欢喜,只是母后那方面可能得再花些时间说服。她长久以来就希望他娶娘家塞比国的公主,如今……他不知当他携明明返国时,母后的观念是否会改变? 然而身旁的明明俏丽动人、活泼灵动的个性是母后最欣赏的类型,她该也会喜欢可人的明明吧?温洛忖度,并决心将尽全力说服母后,以扭转她的想法。 “信你?我还不如信耶解得永生咧!”明明没好气道。虽然心底已认同他,但仍决心死鸭子嘴硬下去。 “您好,再来杯咖啡吗?”甜美的空中小姐第八次靠过来,殷勤的招呼温洛。 明明从最先的微酸心态到现在已麻痹了,因为温洛的魅力“凡人无法挡”,只要他将绿眸睁开,全身雍贵气势不自觉散发时,一堆“蚊子苍蝇”自然就会哈过来。 谁教她这个温洛王子又俊又酷?她要忙著吃醋早就先被淹死了。偏偏温洛含笑的绿眼眸和俊美的脸庞在礼貌回应时,更是引来成群兴奋的“探草蜂”,真个赶也赶不走。 说到王子,她又有一丝的自卑感,如同在刚得知时的震惊。但是温洛的话又激得她奋起中华儿女的傲气,他是王子,人家地可是龙的传人!谁怕谁? 当下她就豪气干云的撂下一句话,“王子?我干嘛自卑?我可是有五千年优良文化的中华儿女哪!比起你丝毫不逊色。去赛尼亚各?我干嘛不敢去?没有中国人不能的事,姑娘我去定了。” 唉!明明揉揉眉心,都是自己逞一时口快,这下好了吧?经过无数次的转机后,终于在飞往赛尼亚各的途中,看自己怎生面对陌生未知的一切? 有我在身旁,什么都不用怕。温洛一路上的提醒言犹在耳。 明明合上眼,只好这样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临到头上再烦恼也不迟。 飞机穿过云幕,终于降落在赛尼亚各国际机场,温洛刻意戴上墨镜和帽子,稍稍掩饰本来面目,明明却活蹦乱跳的,一下机就拉著他指著风景大呼小叫,令来往络绎的人们都为之侧目。 “我先和你的法三章,你一定要对我说中文,而且负责帮我翻译哦。”虽然自曝其不谙英文之“短”根丢脸,可是总比临时出糗好吧。明明有自觉。 “是,大小姐。”温洛拧拧她鼻尖笑道。 明明大大安心,这就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全然陌生的国度了。 “你的莲花跑车怎么又冒出来?”她记得车子停放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运过来的呀!”父王说过要派车来接他们,只是他怕明明不习惯,所以婉拒了。但见明明一看到跑车就熟悉的自动打开车门人座,心下很是欣然。 自机场至王宫的一小时车程,在莲花跑车高性能的奔驰下只需三十分钟就到了,沿“哇!”明明惊得忘了将嘴合上,以致出现呆样,让温洛又偷笑一次。“好美,比童话书上的王官还美……” 那片连绵的青翠山陵、碧绿的湖水、似锦的繁花、蓊郁的森林,和优雅古典且器宇辉煌的巍巍王宫,与大自然连成一体,宛如画中仙境般。 “赛尼亚各终年都这么美吗?”她怔怔地问。 “yes!”他熟练的将车转入翠色国道。 早知道就带照相机来,把这些绝色的风景照回去卖,铁定会造成轰动,搞不好还会形成一股抢购热潮!明明有点懊恼没想到。 “到了,欢迎你莅临赛尼亚各王宫。”他夸张的伸出手邀请道。 “谢了,你不如帮我开车门实际些。” 不用她说,两旁威风凛凛的守卫早就恭敬的开启,且排列整齐的道:“请。” “小姐,来吧!”温洛帅气的绕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明明被动的跟著走,早被阶梯口排到大门内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吓到,目瞪口呆的。 穿过重重欢迎的仆佣、守卫,走过美丽气派的大厅,她被带到一个温馨舒适的大房间内。 “你好。”有著一脸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含笑问候,说的也是一口道地的中文。 “你好。”明明礼貌的回以一笑,直觉他很平易近人。这人是谁? 看出她的疑问,温洛轻轻笑道:“我的父王,欧雅各.席斯国王。” 明明不敢置信,睁圆明净的大眼,“他就是……” “很讶异?”欧雅各兴味十足的打量明明。 “我以为国王都是七老八十的白胡子老公公,挺著个大肚子,头戴王冠,手执权杖。”明明窘涩的道,“看来我的观念错得很离谱。”说完,她习惯性的吐吐舌。 “哈……”欧雅各当下决定喜欢她,儿子的眼光果真与众不同,这么可爱、坦白、纯(奇*书*网.整*理*提*供)真的女子现今已不多见了。她的眼神澄净灵动,举止大方,阅人无数的欧雅各给她满分她会是个适合温洛的女孩。 “你爸看起来很像你哥,挺年轻的,只不过他的眼珠是淡绿色的,和你的深绿有些不同。”明明仔细研究过后,小声的对温洛说。她不确定适才开心笑的国王喜不喜欢她这番批评。 “现在很多国王都是壮年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至于说我父王年轻……他会很高兴你这样赞美他。” “这表示他脾气很和善,我可以不用战战兢兢的和他应对?”她不想因为“多嘴”而被逐出境。 “这么说也行。”温洛想起叱叱风云的父王在外是个霸气的王者,但一回到宫内便恢复儒雅的学者气质。 席斯家族的男人都是这般模样,居家时是个好男人,对外则是一方霸主,这已成了特有的默契传统。 “明明,千万别见外,自己人不用客气。” 欧雅各国王都这么说了,明明放心之馀也决定喜欢他这个和善的一国之王。 “谢谢。”明明绽出可爱的笑容。 “温洛,带她出去玩吧!让她熟悉一下赛足亚各的环境。”欧雅各慈蔼的说道。 “遵命。”温洛向体贴的父王一扬眉,拉著明明往外走去。 “你不让我休息一下呀?”她小小的抗议声被抛在脑后。 ※※※ “唉!” “老板娘,关帅哥冷落你啦?”小青接替明明“唠叨”的职务,探进头问道。 “你让我想起明明……唉!好想她。”桦洁说出叹气的原因。 “她才去三天就觉得好像已去了好久,真教人想念有她的日子。”小青少了个互相切磋侦探小说的对手,想来也觉无聊。 “没有她在身边喳呼,我每天都没精神。” 昨日吃晚餐时,关靖才关怀的询问过她闷闷不乐的原因。 “想开点,你有爱情的滋润哪!” “还有你这个明明第二代。”她忍不住笑了。 “YeS!”小青学著明明的口气,夸张的摆出好笑的POSE,令桦洁差点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桦洁强忍住笑,随手接起,“香麦坊你好。” “苏小姐?我是魏晓苑。”魏晓苑的声音已不若前次的骄气傲人,反而挟带一丝愁意。 “有事吗?”桦洁没忘记她上次的挑衅。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你肯给我这个机会吗?”她的口气很婉转。 “和关靖有关?”桦洁被她吓一跳,怎么前后态度差别这么大? “是的,你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澄清。” “好。”桦洁倒很好奇。“在哪儿?时间?” ※※※ 民歌西餐厅在台中是相当鼎盛的行业,悠扬的现场演奏与静谧的浪漫气氛,是许多情侣与上班族钟情之地。 她到达“吉普赛”时,晓荒已在座,依旧一袭俐落的绿色套装,美艳动人,令旁座客人眼光流连……若不是桦洁太了解关靖,也必会对他俩有嫉妒怀疑之心。 “你吃过了吗?”既然她是礼貌相邀,桦洁也大方招呼,“这儿的牛小排不错,要不要来一客?” “我不饿,你请用。”晓菀面露微笑。 “麻烦给我一客蘑菇牛小排,谢谢。”她温尔的对侍者笑笑,那大男孩红著脸腼腆退去。 晓菀冷眼旁观,意识到对手的强悍。桦洁并不漂亮,五官平凡,但是她唇边的笑容和眼眸漾出的柔和色彩在在散发出淡雅清新的味道。 在容貌上,桦洁并非稳操胜算,但晓菀不得不承认,她虽不够出色,但很可人。 “苏小姐,很抱歉上次对你那么失礼,我的口气太恶劣也太冲了,只是……嫉妒总是使人失去理智,不是吗?” “不要紧。”看她这样子似乎已经恢复理智了,桦洁失笑,交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既然她有心谈和,自己也不好再敌意大张。 “你真的要原谅我?”她满脸诚恳,语带由衷。 “是呀!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我就安心了。”晓菀神色一闪,微抿唇笑道。 ※※※ 这样的日子是优闲自在的,宛若神仙一般,没有烦扰,没有俗事,有的只是绿茵大地带来的爽谧和一旁温洛深情的守候,温柔的释放著绵绵情意…… 明明并非肤浅的女子,只希望口头承诺,只是她觉得在这般情潮交流中,一句爱语会更加深刻坚定,让她更安心。是的,她缺乏安全感,因为他出色的外貌与显赫的家世,沉醉在他魅力中的女子不计其数……不止有她一人。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是思绪总在不经意间脱出控制…… “想什么?”绿眸漾出担心的神色,他不喜欢她蹙眉,那样仿佛连带的拧皱了他的心。 坚毅的唇角、挺俊的鼻、性感湛绿的眼眸、帅气的剑眉、有型的脸庞、乌黑浓密的黑发垂下一绺在额头……他是这么的帅气迷人,活脱脱是上帝精心的杰作。 自己真能拥有他?能全然拥有上帝的杰作吗? “你非常好看。”明明忍不住赞叹。 “好看?”温洛唇角的微笑闪耀著。“我是英俊、酷帅、性感……” 噗哧一声,明明爆笑,恢复一贯的顽皮。“这样啊,那我接下来应该说性感、美艳、妖冶、娇媚……温洛王子,你真是一个漂亮动人的男人啊!” “真侮辱我的男性自尊。”他假意一皱浓眉,闷闷不乐地道。 “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明明百般讨好,陪笑娇嚷,“你大人大量……” 他才没那么容易放弃捉弄她的机会,一本正经地严肃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的王子,岂可容你如此侮辱取笑?”说完,故作愤而起身,靠著身后的大树。 自卑悄悄飞上心头,心底最深处的顾忌涌现,明明眼底蒙上一层忧色,怯怯的致歉,“对不起。”他是王子,自己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胡扯瞎说。 可是她爱他呀!多不想舍弃之前相处的甜蜜自在,难道自她知道他的身分后,一切就要加上限制,全都变了吗?明明心酸。她讨厌当等著临幸的妃子,只能等而不能言。 怒气一生,她汶然欲涕的表情一变,“好啦!王子殿下,小女子冒犯了。”然后气冲冲地转身欲离去。 她就是要喜怒无常怎样? “明明!”原本看她伤心怯然时就要解释安慰,可是怎地她突然由夏转怒,教他一时间措手不及。 直觉她误会了,温洛几个大跨步即赶上她。“明明,听我解释。”握住她的小手,唯恐她愤怒甩开,因此他抓得紧紧的。 “干嘛?” “我刚才其实……” 清脆的马蹄声惊扰了他们,温洛和明明本能看向声音来处,马上的人急急跳下行礼。 “王子,王后回官了,她召见您。”宫中侍卫气喘吁吁,显是十万火急的赶来。 “我们马上回去。”母后回来得正好,一次把事情全说明了。他示意侍卫离去,转过头来瞅住明明,“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不准你不听解释就离开我。” “以您王子之尊何必对我低声下气?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明明并没打算消气,适才他的碓勾出她心底最畏惧的问题,若不讲明白,她的心乱只怕无法平复。 “明明,我刚才是和你闹著玩的,你别当真。”温洛怜爱的将她揽人臂弯中。 明明赌气欲挣扎,可是他紧箍不放,坚持要她听完。 “你难道真认为我会仗著身分欺侮你?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温热的怀抱稳定的抚平她之前的不安,他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喃:“嗯?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她又燥热又羞涩,直想躲开这诱人的感觉。“你先放开我。”语气中的软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不放。”他爱死了她窘然娇弱的模样,何况这是唯一能让她精准的脑袋失常的方法。她反应大灵敏快捷了,总教他提不住,这下可好,小狡免静如小绵羊,事情就好说了。 “你正经回答,我是那种人吗?”他坚持。 诚挚深邃的碧眼教她不忍再隐瞒,侃侃说出她的恐惧,“你当然不是,只是我好担心彼此身分的差距会让我们愈偏愈远,而你很快就会厌倦我……” “小傻瓜。”他柔柔啜吻她额头,更加拥紧地纤弱的身子。 “虽然我也曾夸口配得上你,但是认知和现实总是有段距离,我们两人可以不在乎,可是我们之外的所有人怎能认同?你依然是王子,我依然是平民,世俗的眼光又会怎么看待我们?”明明偎著他,诉出心中的烦忧。 “这不能影响我们,毕竟没人反对不是吗?”他安慰她的愁意,俊脸上尽是真诚。 “我不怕他们怎么看我,最怕你会因此而改变。若你变了,我将如何自处?”明明抬起头凝望他。 “你担心的是我,你又对我没信心了。”他气她的自卑感。 明明痴望著他,小手轻轻拂过他顿边,“我对你有信心,只是担心世事的无常会令人不由自主的改变。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好洒脱,对情字完全不屑一顾,对自己极有自信,可是认识你后,我变得脆弱且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就全散了。” “我又何尝不是?”他细密的呵护著她。 “我曾坦然的告诉自己,轰轰烈烈的全心去爱,就算失去了,至少我亦拥有过,不用伤悲,不会后悔。”明明前所未有的一古脑地倾吐,“可是会爱你我愈沉醉,愈害怕失去你后的空洞……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我真的不知道。” “愈爱……我?”温洛心猛一震,明明真的说出这个字?明明爱他?这项消息令他惊喜若狂,绿眸燃起熊熊火光。 他一直努力让明明感受他的爱,认知他的真心,期望有一天明明主动倾心爱恋,却没想到竟这么快…… 明明说爱他!温洛昏昏欲醉,他的心跳动得好厉害。谁会想到呼风唤雨、尊贵如他,今日竟沦陷在浓浓爱恋中而惊喜欲狂——只为她的一句爱他。 我甘心成为你一辈子的爱之囚!温洛在心里呐喊著。 “啊!说完轻松多了,憋在心里好难过。”明明诉尽后,顿觉脑中清朗许多,看白云依旧是白云,清风仍然轻轻拂过,心情飒爽不少。 相较之下,温洛默默不语,犹白沉醉的表情令明明好生不解,有些不耐的推推他,“该回去了,你母后回来了。” “对。”他现出好大一朵灿烂笑颜,兴奋的拉她跑向停车处。 ※※※ 回到富丽的内,老远就可感受到那股欢欣的气氛。 看来王后十分得人心,应该会很好相处,明明略定了定心。 “我们去见母后。” “现在?”她眨眨眼。 “你说呢?”他紧紧盯住她。 “呃……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干脆自己主动顺从他,省得待会儿直接被扛进去好些。 走在回旋梯上,明明还是忍不住问:“我不需要换套正式点的服装吗?” “到了。”温洛瞅她一眼,“来不及啦!更何况你这样就很美了。” “谢谢你的赞美。”她自知一身牛仔裤、棉布衬衫能装扮出几分美?重甭提沾在上面的青草、枯叶。 温洛推开镂金大门,迎西扑上来的是一个黑发蓝眼的超级大美女,教明明不禁看呆了,而温洛显然更是又惊又喜。 只见他迅速的回抱来人,兴奋的吐出一串英语,口气时而怨慰、时而怜爱,教明明恨不得立刻吃下小叮当的翻译糕,听懂他们的谈话。 但更教她生气的是,温洛竟深深吻住那女子! 交往这些日子来,她甚至都尚未“夺得”他的吻,而这女子……明明感到怒气指数直线攀升,并一方面忙著计时。经过漫长的一分十五秒后,温洛终于放开那女子,转向窗边微笑的雍容妇人含笑迎上,紧紧拥住她。 明明眼尖的认出他俩的相似处,再加上以那妇人的年龄推断,她判定那是王后——他的母亲,因此怒火才没有再往上燃。她顺顺口气,却意识到黑发美女不友善的眼光 “Howareyou?” “呃……”明明听得懂这句问话,却苦于不能言。 正当那女子怒扬起眉时,温洛赶过来朝她说了几句,这才略安抚了她。 温洛转向母亲介绍,口气中尽是喜悦,“这就是明明,我的女朋友。” 斐丽王后礼貌的露出完美笑容,娇嫩的声音宛若少女,“你好,我是斐丽王后。”巧妙的掩饰了得知道消息时的惊讶。 “王后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我们语言能沟通。”明明松口气之际,真诚道。 感谢老天,她也会说中文。 明明恨死了鸭子听雷、有口不能言的情形,那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聋哑的人。 “坐啊!别净站著。”斐丽王后招呼道,说得一口京片子。 大家依言坐下,那女子却紧紧挨在温洛身旁,如影子似的黏缠。温洛也微笑的由她,心中另有私心,这样明明就可以坐在母后旁边,两人亲近一下。 “明明是中国大陆人?”斐丽首先询问,美丽的蓝眸中带著一抹深思。 “不,我来自中华民国台湾。”明明连忙澄清,她可不希望被误认为“共匪”。 “哦。”斐丽王后不自觉的松口气,露出笑容。 “姨妈,你不是要陪我去鉴赏珠宝吗?”为迎合温洛的“东方热”而特地去学中文的珍妮,故意以中文道,想让明明稍有警惕。 “以……”斐丽迟疑,无论如何自己也该“测测”儿子这意中人的斤两吧? “母后不急吧,你不想和明明谈谈天?”相当了解这个表妹的小家子脾气,温洛替明明解围道。 “有什么好聊,不过是位客人嘛!”珍妮眼带不屑,她一定会让她成为一个单纯的“客人”。 “既然来者是客,那更不能不多聊聊了,否则岂不是让人误以为斐丽王后仗恃身分怠慢客人?”明明忍不住回嘴,“斐丽王后既美丽又和蔼,若被误会就太侮辱她了,是吧?” “你……客人分好几种,你又丰贵客。”珍妮暗示她乃一介平民,并非尊贵规族。 “我当然不是贵客,如果斐丽王后承认的话,那我就算是赛尼亚各人了!”明明朝王后嫣然一笑,“希望不会大冒昧。” 斐丽冷眼旁观她俩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情不自禁佩服明明的机智和勇气,并不是一般人都有和皇亲贵族对峙的勇气。难得的是明明的态度不卑不亢,言语暗含讽意却不明怒侍,毫不破坏气氛或失礼。 她忍不住轻笑,珍妮一向高傲娇贵的气势这下遇上对手了。 见王后笑了,明明更添信心。“嗯?”她看向珍妮。 “表哥,你的女朋友好没礼貌。”珍妮为之气结,抬头向温洛告状。 “没有吧。”温洛可聪明,绝不卷入女人的战争,他笑看表妹。 明明不管她,转而望向斐丽,“王后,你好年轻哦!我方才差点吃你的醋。” 斐丽呵呵笑,被哄得开心极了。“是吗?有什么好吃醋?” “我以为温洛早已有了个比我美十分的女朋友,正酸气直冒呢!” 她俩旁若无人的谈笑起来,教珍妮又是气愤又是嗔怨,而温洛则大为讶异。明明颇有几招嘛!居然连一向精明的母后也马上爽脆的表达出自己的欢喜。 珍妮实在忍无可忍,提醒道:“鉴赏会已经开始了。” 斐丽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待办。“对,我还必须去主持呢!明明,那我们回来再聊吧。”说完,端庄地起身,在向外移前还向她巧然一笑,和善的味道明显流露。 王后和珍妮两人偕同离去,留下温洛和她对眼相望。 “好精彩的过招呀!你完全堵住了珍妮。”温洛一把将她拉人怀,绿眸幽亮。 “你也完全‘堵’住她呀!”她意有所指,晶亮明眸瞅著,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那是一贯的礼仪。抱歉,我忘了你并不习惯。”替她拂去头发上的一根小草,温洛允诺,“以后不会了。” 他这样动不动便拥她,她虽然习惯了,却依旧能深切感受那股悸动燥热,教她脑子情不自禁的幻想一些小说情节—— 男主角深情的眼光,愈凑意近的唇,热热的气息搔痒著她的鼻尖,好似…… 她回神猛撞人他近距离的深邃眼眸,感觉自己迅速的沉陷进这波绿潭,绿眼蒙上一层特有的情欲,似燃烧的绿色火焰向她袭来。她直觉的将眼睛间上,呼吸略显急喘、细碎…… 有事会发生!这是明明昏昏欲醉前的最后一抹思想。 他再也止不住情潮欲望,允许自己舔啜那诱人的樱桃唇瓣,在一触及那冰凉柔软时,情场老手的他竟被一股电流击中,述醉得愈吻愈深,流连不舍。他轻轻的启开那馨唇,舌尖儿柔柔探人…… 明明被这陌生的巨大感觉淹没……好美妙的触感,麻麻、火热、熏然、悸动……等乱七八糟的味道涌入她体内,她自然的将双手抓住他的背,颤抖的贴紧…… 温洛意乱情述,修长的手臂箍紧她,抚落纤腰,贴紧的身子更燃起熊熊烈焰…… 直到快承受不住时,两人才分开唇,各自气喘吁吁的待心跳逐渐缓和。 “你尝起来好甜。”温洛眼色一深,又瞅住她,怜惜之情充塞胸膛。 “你头颈……不疲?我脚站得快抽筋了。”她差涩之馀依然忍不住好奇的问。 毕竟两人身材差异大,他必须把头低很低才能吻到她,适才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瑕,这教明明十分不解。 “不疲,不过口渴。”他邪邪地轻抚她嫣红略肿的唇,眼光若有所思。 “口渴?” “刚才只稍稍止渴,不够啊!” 温洛凑近了脸庞,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明明再度迷失在醉人的深吻中…… 第06章 桦洁打开奶油罐,挖了一匙敲落锅中,脑子还停留在和关靖两人昨晚的浓情蜜意中,傻傻的怔笑。 “老板娘,奶酥面包卖完了,要不要再补?” “不,你帮我把水果蛋糕端出去。” 小青瞧桦洁满面春风,不禁羡慕地说:“每天都和心爱的人共进晚餐,好浪漫哦!” “的碓,但你不也一样?”桦洁甜甜、满足地道。 “甭说了,他老是籍故有事,三天见不著一次面。”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真羡慕明明老板娘,她现在天天与君逍遥,更是快活。”小青慨叹,满脸艳羡。 说到明明,桦洁眼睛一亮。“她昨天有打电话回来,说在那儿生活得很愉快,天天要温洛带她去森林探险,玩得不亦乐乎。”桦洁到现在还不知道温洛的身分,而明明因高兴过头也就忘了提,因此她们单纯的以为她和温洛只是出国去玩。 “真好,又要令我羡慕至死了。”小青十足夸张。 “麻烦在你‘死’之前帮我把面包端出去摆吧。” “哇!好无情。”小青哇啦畦啦怪叫。 桦洁掩口而笑,感觉仿佛第二个明明重现江湖。 “拜拜!” 又是五点黄昏时刻,桦洁挂上“休息中”的牌子,略梳理仪容后,照惯例等待关靖的到来。 “桦洁。”关靖清扬的呼唤。 “关——”桦洁欢欣的回应突地中断,因为她看到挺拔的关靖旁边那名巧笑女子——魏晓菀,所以先向她一笑算招呼。 “因为有一些文件需要和关先生讨论,所以打扰你们的约会了,真抱歉。”晓菀解释道。 桦洁微笑。或许是巧合吧! “我不打扰你们了,公事重要。” “不,我们很快就谈完,不会占用你们约会的时间。”晓菀急急道,表自己绝无异心。 “走吧!”关靖原本略合歉意的瞅著地,见她似乎没有不悦,才温言道:“保证很快谈完。” 三人一道去餐厅,待关靖和晓菀谈完公事后,桦洁才与他们一起点餐用晚膳。席间大家相处得极为融洽,晓菀说了几个在接Case时的笑话,逗得桦洁莞尔不已。 看情形晓菀的确想开,不再有任何心机了。桦洁天真的想著,她向来总是认为“人性本善”,而且晓菀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勉强以情自苦吧。 “很抱歉打扰你们,不过这真是美好的一餐,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聚聚。”晓菀笑容可掬的告退。 夜风凉凉袭来,桦洁舒爽的深吸一口气,“这夜晚的碓很美。” “想不想到公园散散步?”他温柔道。 “嗯!”桦洁重重点头。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晓菀迅速的驶离市区回家,美艳面庞上有著得意。 “待你放松戒备,我便可一步步实行我的计划。” 她欢欣的大笑,笑声划破深寂夜空,更显出摄入冰冷的味道。 谁说女人会轻易放弃战争?说这话的一定不了解女人! ※※※ 好快乐,好快乐,每件事都那么如意自在!明明愉快地想。 只除了珍妮偶尔的挑衅和无理取闹。不过明明当她是供她过招、磨磨口齿的沙包,丝毫不放在眼里。 珍妮三番两次将身分背景提出来刺激她,期望明明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明明的脾气硬得很,老是三两句话就堵住了她。“温洛都没嫌我,你穷喳呼个什么劲儿?” 管她哪国公主,一律被明明称为“番邦女”,就达国王、王后都衷心接受她的存在,番邦女珍妮有何立场赶她? 笑话,想用小说上的手段气跑她?省省吧,本姑娘打国小三年级识字起就人了“小说教”,看过的小说不计其数,内容情节研究得滚瓜烂熟,想以此害她?哈!再多啃几本吧。 她只怕温洛变心,其他什么“鬼东西”全人不了她的眼,倘若珍妮再过分下去,她什么攀月摘星手、吸星大法、独孤九剑……都会一一使出来。等著看好了! 就像昨晚坐在晚餐桌上,珍妮故意耻笑她错将沙拉叉用来叉牛肉时,明明几乎亮出魔爪让她尝尝九阴白骨手的滋味,还好是斐丽王后以温和包容加疼爱的口气道:“明明爱怎么用餐具就怎么用,只要用得顺手就好,合不合宜无所谓。” 哇哈哈!真该拿个相机将珍妮当时的表情拍下来,一张脸又红又鼓的像极了大番茄。其实想想自己实在是有点坏心,但她讨厌向恶势力低头,要她乖乖做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这点她绝对办不到。 冥想间,她忽然间到缕缕清甜的苹果香味和著阵阵徐风由对窗厨房飘送过来,这香气引起她一阵强烈的感触,想起了总是巧手贴心的桦洁、想起小青、想起香麦坊……浓浓的乡愁瞬间袭来,使她忍不住开始掉泪。 温洛一推开她的房门,即是见著这景象。 他的心像被猛捶一拳般的紧紧纠痛,不舍的爱怜涌上心头,静静地走向明明搂住她,心疼的拭去她颊边泪珠,略惶急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我……想家,好想好想……”明明似小女儿般的诉说心情,完全没了平时的精灵犀利,有的只是受委屈似的真情流露,娇娇弱弱的口气更加揉痛了温洛呵护的心。 “你不喜欢赛尼亚各?”他揽紧她瘦削纤秀的身子。 “喜欢,可是更想家。”明明仰起头,“我想回去台湾。”口吻宛如思乡的小新娘期盼归宁。 他不忍拂逆她的意思,也觉得该向她“提亲”了,于是重重点头,“好。”随即被她感激万千、柔情万缕的红唇封住…… ※※※ “我喜欢明明这女孩,你觉得如何?”欧雅各拥著心爱的老婆,突然提起这话题。 “你知道珍妮是我外甥女,自小看著她长大,论相貌、谈吐、身家都足以和温洛匹配,而她更为此去贵族新娘学院读了五年,学习宫廷澧仪,照理说珍妮是温洛最适合的另一半人选。”斐丽故意吊他胄口。 果然欧雅各一急,眉头一紧,“我不同意。珍妮虽然是贵族,但是论性情、智慧都比不上明明,和明明比较起来,珍妮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思想根本不成熟。” 斐丽终于轻轻笑了,调侃道:“看来你心目中的媳妇人选非明明莫属了,那又何必问我?”娇柔之态十分迷人。 “我……总是看你观感如何再作决定。”他也是爱妻情深的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别紧张,其实我也赞成你的想法,珍妮太过骄气、不懂事,纵使有皇家血统,依旧比独立自主、充满自信的明明差了许多。”斐丽终于说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明明举手投足间就是多了份谦冲大方,自然流露出的天真无邪,更能证明她是性情中人,丝毫不造作,非常合我的脾胃。” “我早该想到你是默许他们交往的。”欧雅各这才想到斐丽平时总是鼓励明明多看看宫内外的事物,了解赛尼亚各的风土民情,原来她早有打算将明明收为赛尼亚各的王子妃。 “亲爱的,你最近有些老化哦!”斐丽调皮的刺激他。 欧雅各丰俊儒雅的脸上突现一抹邪气,眼光炽热的锁住她美妙的身子,手已不老实起来。“我会向你证明我没有‘老化’。”他搜住她的艳唇。 窗外玫瑰悄送香味,芙蓉帐里春宵缠绵…… ※※※ 预定三天后搭机回台湾,于是温洛丢下一堆公事,陪著明明四处游山玩水,现令就逛到了赛尼亚各的文化城——萨比斯城。 经过颇具典雅风味的城街,绕到一家悬满各式画作的店时,明明情不自禁被墙上一幅名为“日出”的画给吸引住。 “好漂亮的画哦!色系温暖而有朝气。” 温洛山门依旧戴著墨镜,潇洒的伫立在她身旁拥揽著她,“喜欢?” “嗯。”明明眼珠子一转,抢白道:“你别买来送我。” “Why?”温洛非常挫败,“你喜欢它,不是吗?” “可是我不要你花钱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宠坏我,把我胃口养大了怎么办?” “我喜欢宠你,把你宠上天也无所谓。”他言词间尽是挚情,教明明好生感动。 “我不想变成一个虚荣奢侈的女人。” “你会吗?”凭她这纯真性子?才怪! “不会。”她一副想当然耳的脸。 “那不就得了。”他灿烂迷人地一笑,又几乎夺去她的呼吸。 “没事笑那么‘美’干嘛?害人家小心肝卜通乱跳。”明明半是埋怨、半是说笑的咕哝。 话刚说完,温洛已结完帐,捧著那幅“日出”微笑地走向她。 将画放人莲花跑车中,温洛神秘的一笑,对明明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惊喜。” “惊喜?”她傻傻盯著他取下墨镜后的璨亮绿眸,怔怔愣愣的不知身在何处。 习惯性的搂著地,温洛高大的身子带领她穿过蜿蜒、琳琅满目的街店巷道,徒步漫踩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林荫小径上,仿佛通往秘密花园般,两旁翠业绛花衬出美丽幽然的空间天地。 “赛尼亚各最让我喜欢的一点即是,能让现代科技和古老文化并存且相辅相成。”明明忍不住赞叹,“你知道吗?赛尼亚各比我想像中的欧洲更美。” “我们国人相当珍惜传统文化,纵使在现代化快速地进步下,亦能保留淳朴的原貌。” “好惭愧,台湾和你们简直不能比,保存古迹的脚步永远比不上破坏的快捷,几乎每个市井小民都这么认为,只是好像也没什么办法解决。”明明感慨。 “台湾地小人稠,而且进步得太快,所以顾不得规划其他的辅助方法就尽速投入开发,因此总有一方失利。”这是温洛观察所得。 “有点像一夜致富的暴发户,其他的都顾不了。”明明深呼吸一口清冽的空气,乐观这:“不过国人肯开始反省认知,总是个好的开始。” “的确。”温洛想起前阵子他研拟的有关两国互助开发市场的企划案,现今已交由属下公司和台湾展氏集团合作,想必在短短几年内就能有效的打开台湾对外的国际市场。 “赛尼亚各有最美丽的绿野山林,深富文化艺术的城郡,那也有像台北那般繁忙进步的大都会吗?”她好奇地扯扯他衣袖问道。 “有啊!市中心尔特是个国际金融中心,全球百分之四十五的大宗交易与商业活动都聚集在此。” “哇!”明明好崇拜,直呼:“真是厉害。” “你以前不晓得吗?”赛尼亚各在国际商场上可是驰名全球,声势惊人。 明明窘然地吐吐舌,“我很少看报纸,桦洁常说我根本不配做二十世纪的新女性,连一点国际动态都不知道,大大输给她那个厨娘。” 温洛锺爱她的自然,丝毫不以为意。“这才是你呀!” “那倒是,只不过怕丢了你这王子的脸。”她似真似假的娇嗔。 “我已不得永远把你藏在宫内,教你只专属我一个人垂涎。”他低下头偷香,惹得明明又羞涩又跳脚。 “暴君。”她白了他一眼,迳自冲跑向前。 “到了。”温洛突然现出暗藏喜悦的表情。 花径深处坐落著一楝精致的小屋。 “那是……”明明盯著门扉上晶亮剔透的英文镌宇。 温洛只是笑而不答,信手推开古朴木门。 刹那间,明明被眼前的景物摄住了。 各式各样璀璨的莹光流转,晶莹的交织出一片旖旎梦幻,呈现在眼前的水晶作品比诸上次拍卖会的更加精致奇特,明明伸出有些颤抖的小手轻轻抚过…… 翠绿玉盘上数个雕工精巧的水晶杯,透著杯身朵朵幻化的玫瑰,映出皎洁柔光,美得不似人间物。此外,还有几株水晶兰花插在瓶内、一尊粉紫色调的花神、出色夺目的维纳斯,以及许许多多各式不同颜色水晶所雕成的水仙、蔷薇、梅花,更惊人的是一株天然形成、略微细雕的三色堇。 “我……”明明说不出话来,只能呆愣的将美丽尽收眼底。 “明明,来见见我国最有名的雕工大师纳朗先生。” “咦?”她这才注意到面前白发苍苍却精神焕发的慈蔼老翁。好像圣诞老公公哦!这是明明对他的第一印象。 看著老公公含笑凝视她,明明也赶紧露出友善谦和的微笑,朝他点头致意。 只见他爽朗豪迈的快速说了几句,听得温洛哈哈大笑,频频点头,Yes!” 明明耸耸肩,早就习惯这种鸭子听雷的情况,不再理会,回过头仔细欣赏这些艺术品,不断的发出赞叹声。 “王子殿下,很可爱的女孩儿。”纳朗呵呵笑。 “很真。父王和母后也很中意她。” 约朗是赛尼亚各第一雕刻名匠,本来一直在宫廷雕刻精品,只不过最近这两年将功夫传给徒弟后,就告老隐居在这萨比斯城郊外。 而温洛王子可说是老工匠最亲近的人之一,除了他十分对纳朗脾胃外,温洛的谦冲有礼、优秀出色更是让老工匠将其视为儿子,并为他的成就感到骄傲。 他年轻时便立志一生奉献给这门艺术,虽然因此独身一辈子也不后悔,只不过打从温洛王子小时好奇的跟进跟出起,他就深深爱上这个可爱乖巧的小王子,将他当作自己这一生遗憾缺少的儿子。 所以,这个谁也不卖帐的艺匠大师今天破例为温洛开启他的“水晶别心馆”,而放在屋内这些作品都是他晚年退隐后精心雕就,可说每一样都是他的宝贝。 他喟然感叹很少人知道他有多么挚爱水晶雕琢,大多数人皆只道他将此看作一项谋生营利的手艺,其实看著浑润又坚硬的结晶在剥开那原始粗犷的外衣后,一点一滴变幻成令人赞叹的空灵幽雅、韵味万千的姿态时,那份深沉的悸动震撼每每能使他眸光绽放异采,就像这中国女孩现在的模样……她眼中的光彩好熟悉——如同自己的。 纳朗心一震,那抹眼神中所凝结映出的真、善、美,显示出这女孩对一切事物仿佛都看得很美好、纯净。 “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水晶作品,只有‘洛神’堪可比美。温洛,你帮我传达由衷的敬意给纳朗先生,他的作品的确隽永人心。”明明不忘向这艺术品的造就者致敬。 温洛微笑著转述。 纳朗白胡子满颊的圆脸起了红润,迅速表达出喜悦,“谢谢你的赞美。”他果然没错看。 温洛为他作翻译,明明嫣然一笑,和这白胡子老公公对看一眼,毋需言语即感到彼此的会心交流。 “王子殿下,我想送这美丽的中国女孩一个礼物。”纳朗骞地下定决心,人内室捧出一个木盒子。 “这是……”绿眸和黑眸同时透出问号。 纳朗猛吸气,打开盒盖,室内顿时光华流转,漾得周遭的空气似乎朦朦胧胧的,浮现袅袅紫雾……一尊有著薄如蝉翼的翅膀,仿佛生动得即将飞奔的紫色仙子,巧美的脸庞明媚的散发出欢乐、希望的曙光,带动了那全身的灵气。 “我毕生最得意的作品,这块澄纯紫晶的觅得和雕琢耗了我六年的时间终于雕成,我称她为‘采之精灵’。” “这……”明明在得知老人要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送给她时,为之惊愕。 “就如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心意赠与知己、有缘人。” 老人一脸诚挚,明明唯有感激万分地收下。 第一次,她主动的拥抱了老公公,以表达内心的感谢之意。 温洛乐见其成,笑颜灿烂。 告别老人后,若非手中沉重的盒子提醒明明真实的负荷,否则她置身在这片绿幽花径中,还真有作了一场仲夏夜之梦的感觉呢! ※※※ 夏日的清晨,曙光总是特别赶早绽放光芒,在薄薄云霞中染澄了一片绚丽。 中兴大学的早晨是属于谧静幽宁的小诗,递衬青翠高大林木的嫩意,馀绕烟波的霭霭碧湖,织成了晨间的写意。 桦洁身著轻裳便衣,秀发微柬脑后,伴著一身运动休闲服的关靖,分外显出自在快意的心情。 “最近忙吗?看你瘦了。”桦洁体贴的询问。 “也没有,只是有点食欲不振……我想念你的菜。” 桦洁窝心极了,浅笑道:“大律师肯委屈品尝小女子的粗食淡饭,真是十分荣幸,只怕你公务太忙呢!” 一扬浓眉,关靖调侃道:“怎么说话愈来愈像明明?思念过甚?”细心的挽她落坐湖边石上,为她顺顺额前凌乱的发丝,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你不想她?我好怀念她在时的‘噪音’哦。” “明明伶牙俐齿,我很怕说不过她。”关靖笑道,“有时她真像是一百烛光的灯泡,亮得我不敢反抗,白白浪费许多约你的机会。” “她现在才没空当电灯泡呢!温洛够她燃烧热情的了。”桦洁掩口轻笑,“古人说得真好,天生万物相生相克,他俩刚好互相均衡。” “我们呢?”关靖满面情意,酷俊的脸上尽是正经。 “我们?当然是我克你呀!” “我的意思是我们何时八字两撇都写全?” 桦洁微怔,“八字……” “我现在正式向你求婚哪!怎么?一脸茫然?”关靖开玩笑道,“嫁给我真有那么恐怖吗?” 霎时汹涌的喜悦冲上她心头,桦洁缓缓露出不可思请的笑容,“你向我……求婚?”她捏捏脸颊证实自己不是在作梦。 “我知道很突然,而且又并非在浪漫的烛光下……但是我真的……”关大律师只要在她面前一急,便将专业素养、犀利言辞统统“当掉”了,现在的他语无伦次,不若平日的冷静形象。 桦洁噗哧笑了,她就是爱他的镇定、幽默、正气凛然的律师气息,以及儒雅自持的君子风度。当然,还有像目前困窘焦急的样子…… 桦洁强捺住笑意,清清喉咙道:“关靖……” “什么?”他凑近,不明所以。 看著他侵脸专注的模样,她由衷自心底大喊:“我愿意嫁给你!” 突来的大吼使他耳朵震得嗡嗡响,一时之间意识稍停顿了一下,随即脑子再度消化这句子,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干嘛?娶我真那么恐怖吗?”桦洁淘气的反问。 关靖这才确定她的应许,大喜道:“你……你真的愿意嫁我!”蓦地搂住她,深深瞅住她娇涩的红颜。 自内心深处迸发出的喜悦紧紧系捆两人,情意流转问,浑然忘却外界的一切,眼中只有彼此真挚的爱…… 朝阳热力普照大地,穿过绿叶疏枝间,撒了这双人儿一身的金色光彩,宛如一个美丽的祝福般荡漾著。 ※※※ 事务所内正忙碌著,律师们一个个忙著搜集资料、处理文件或接见委托人,所以当桦洁手提沉甸甸的大盒子走进来时,自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这阵子关氏接下许多重大的工程诉讼案,所以自负责人至麾下律师都投入了全部心力,以至于忙碌得都忘了民生用餐时间,于是正当关靖打算拨电话叫外送便当时,桦洁爱心午餐的到来简直是一场天赐飨宴。 也刚巧误打误撞的,今日正好是香麦坊的公休日,桦洁得知最近关靖公事繁忙,所以心疼不舍的做了一大堆美食来慰劳他。 “你好,我找关靖先生。”她放下大盒子,手酸的捏程臂膀。 “苏小姐,请坐,我马上禀报关先生。”秘书对桦洁和关靖的关系多少了解,因此极为熟悉的寒暄。 当然,聪敏的秘书小姐也没忽略桦洁手上那只象征订婚的闪烁钻戒,虽然未听闻,也大概有些心知肚明,眼前这位温柔淡雅的女子百分之九十是未来的老板娘。 “谢谢。很忙吗?”桦洁体贴的问道。 “这些日子CaSe比较多。”秘书笑容灿烂,“关先生请你进去。” 吃力的挽著重负,桦洁推门进人。 一丝不苟的刚正形象在见到她之后迅速退去,关靖笑著迎上来,亲密的吮吻她,满足的一叹。 “你看你疲倦的样子,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桦洁抚平他眉宇间倦累的线条,心疼道。 关靖微微笑,好奇道:“你带了午餐吗?” “我带来足够喂饱一军队的食物。” 桦洁打开大木盒,果然什么都有,寿司、披萨、三明治、炒面、牛肉卷……还有一盒盒散发出诱人香味的佳肴,另外桦洁还捧起一壶沁香的苹果茶。 “好香,外面那群人肚子正饿呢!” “原本是要帮他们加菜,既然他们都尚未用餐……那刚好呀!”桦洁一阵找寻,翻出最底下一个餐盒,上面还贴著猫熊贴纸。“喏!你的,其他的我拿出去分。” 猫熊贴纸?关靖失笑,一把就将桦洁揽人怀中,“你笑我黑眼圈像猫熊?好大的胆子。” “这个是早就贴好的,我怎知这儿真有一只大猫熊?”她取笑他。 “还说,这只‘大猫熊’可要吻你罗!”他温热的气息凑近她,又成功的偷得了一个香吻。 桦洁又羞又急,却挣脱不开他胸怀的束缚。“再不放开我,待会儿你的爱将们都饿昏了,可不关我的事。” “怎能麻烦你这未来的老板娘伺候?我叫他们派代表进来拿。”关靖腾出一手按键。 “刘小姐,麻烦请进来一趟。” “你放开啦!待会儿被她看到多不好意思。” “有何关系?”嘴里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轻轻松开手臂,朝她眨眨眼。 “关先生。”秘书敲门进来。 “这是苏小姐带来的午餐,麻烦你拿出去分配。” “是。”秘书惊喜的强忍住笑,立刻开心的把东西拿出去和大伙分享。 “瞧你把他们饿得……”桦洁回过头来,“咦,你开始吃啦?真的饿成这样?” 关靖吃著爱心午餐,一脸满足。“好吃。” 真像小孩子。桦洁暗笑,坐下来替他倒了一杯苹果茶,“别噎著了。” 这时,刚自外面和客户洽谈公事回来的晓菀兴冲冲的冲进来,“关先生,我替你带便当回来……苏小姐?” “你好,我是送饭来的。” “这么说,外面那些……”晓菀还曾惊讦的拍拍同事,询问那是否是太太亲手做的?看起来好好吃。 桌上传来的内线电话代替桦洁的回答。 “谢谢‘老板娘’的爱心午餐,好好吃哦!” 然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听来还是一堆人同喊。 “没大没小,全像老顽童。”关靖笑了,没想到他属下这群平时严谨正经的律师竟然会同小孩子一样淘气,真教他这个老板大开眼界。 “一起吃吧。”桦洁友善亲切地笑道。 晓菀在一愣后随即摆出笑脸,“不,可惜我已经买好饭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尝尝你的手艺。” “既然如此……”关靖暗示她可以退下了。 晓菀尽管心底不舍,脸上仍维持著笑意,“我不妨碍你们,先告退了。” “为什么急急把人家赶出去?”桦洁轻点他鼻头,“我有发觉哟!” “这是我俩甜蜜的午餐世界,自然要将外人请出去罗。”他倒挺振振有词的,满脸促狭。 “哦?”她挖一大匙饭塞进他嘴巴,“好,开始我们的午餐世界吧。” 措手不及的关靖被地塞了一嘴的舨,差点噎著了,惊得桦洁心疼的立刻送上一大壶茶救命,再也顾不得说东道西了。 第07章 正当明明和温洛玩得不亦乐乎时,波菲丽和珍妮两大番邦女终于因妒搭上线了。 “当前我们最紧要的是对付我们的共同敌人方明明。” “对,先赶走她再说。”同属番邦女,果然有共识。 “我们可策动欧雅各国王和斐丽王后反对这场君民联婚,我相信以温洛的孝心必会听从。”波菲丽眼睛一亮。 “不行,姨妈已表明接纳的态度,而姨父更是在宫中当众宣布方明明未来的身分,如今宫中上下皆将她视为王子妃。” “可恶]波菲丽忿忿捶桌,惊跳了桌上的咖啡杯。? “你小声点。”珍妮顾忌的环伺露天咖啡座中其他的客人,唯恐遇到宫中熟人。算计方明明的事千万不能泄漏,不然她俩就吃不完兜著走。 “那怎么办?”波菲丽忍不下这口气。 “你别急,让我们慢慢想办法,只要我们团结合作,方明明迟早要滚蛋。”珍妮心机较深沉镇定。 “团结合作?”波菲丽脑中一闪,缓缓露出奸诈的笑。“我有个主意。” “嗯?”珍妮凑向前,专注聆听计划。 伞外天际亮丽碧霄,伞内却阴谋密布重重… 明明和温洛预计回台的前一天,宫内特举办了一场饯别宴会。这主意是居心叵测的珍妮所提出,附议的人却都有一番好的怀想,所以便匆促成形。 国王和王后觉得这是个向宫外皇亲贵族介绍明明的机会,自然乐于举办,而温洛心思相同,他等不及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拥有明明的快乐,明明则也想稍稍见识宫廷宴会的风光景象,但是她心中暗有警戒,因为主意由珍妮提出,太有阴谋味了,不可不慎。就像现在,珍妮殷切热心的要提供珠宝饰物让她佩戴的情形就让她头皮发麻。明明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包括温洛要送给她的礼服,因为她认为中国女子就该穿出中国味,决定给他一个惊喜。也多亏细心的桦洁交代她买一套旗袍带去,藉以拓展外交,惊迷洋人,所以此刻她在宴会前几个小时闭关装扮,企图艳冠全场。行前她在云织坊中部分店购买的一件古典罗绫旗袍正好派上用场,淡绿色的绫衣,镶紫金的盘却花样,衣面上嫩紫点点的精致绣花,大大衬托了袅娱婀娜、翠清雅致的中国风采。明明不得不承认一袭旗袍的她的确增加了不少纤弱气质,将乌瀑般长发挽成髻,别上一支碧玉钗,耳垂戴上玲珑小巧的珠环,此时的她揽镜自照,不觉一愣— —镜中这娉婷玉立、黛眉绛唇的丽人儿是自己?“画中人物走出来也不过这般吧!没想到我打扮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倾国倾城……”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太不要脸了,超级自恋!”坚定谨慎的敲门声令她回到现实,明明高喊:“请进!”双手娴柔的端持在腹间,露出雅秀温顺的笑容。 “明明,我们该下楼……”温洛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惊艳的表情让明明满意的点点头,再莲花指一端,摆了另一个POSE,活脱脱是那美丽的画中仙一般……那眼梢的盈盈流光、身段的款款动人,教温洛一时之间惊为天人,迷煞了心魂。 明明趁他呆怔时迅速打量他的穿著,不自禁的赞道:“你好帅喔!合身的黑西服更显出冷峻英挺的萧洒味儿。”她打赌他一定是全场最帅、也最受注目的男人。 谁抗拒得了翩翩丰采、英俊如魔鬼的王子?包括她在内,没有人能抗拒。 这想法在他们漫移下楼时得到了印证。 见两人缓步下楼,厅内的宾客纷纷停止了交谈、穿梭,大厅静得仿佛落针可闻,人人皆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这简直是金玉之配,即才女貌!大伙看得眼睛都宜了。 温洛王子的峻酷帅气和明明的典雅端庄,形成无懈可击的完美搭配。 就连欧雅各和斐丽也看怔了,微一停顿才挥手点醒了乐队,继续演奏轻快悦耳的舞曲,并且双双迎上。 “好独特雅致的旗袍,嗯!毕竟中国女子穿旗袍更能散发出那股典雅的风韵。明明,你今天可是艳冠绝伦哪!” “谢谢斐丽王后,你也好美哦,轻纱礼服穿在你身上更显翩翩雍容之姿。”明明真羡慕斐丽依旧姣好的身段姿容。 “来,我领你熟悉一下贵族王亲。儿子,借中国媳妇一用,你不反对吧?”斐丽风趣的损损儿子,“不能吃醋哦!” “母后,还请尽快归还。”温洛笑道。 “姓席斯的,你当我物品啊?有借有还。”在被斐丽忍笑的拉走前,明明尚来得及小小恐吓他,“小心我遇见更好的白马王子就把你给※休※了!” 温洛啼笑皆非,看著那双丽人没人群众中。 “这是荷莉.白朗宁夫人,还有这位是潘公爵……” 明明头昏脑胀,被一大堆人名和头衔给弄昏了,但仍是得打起精神,绽开笑容致意招呼。听著那些恭维赞美的话,在经过斐丽翻译时,更要劳烦她翻译答谢。 “斐丽王后,真难为你了,当翻译很累哦。” “傻孩子,不会的。对这种场合我已应付得很熟练,再多上几倍人往来穿梭依旧没问题,作这点翻译只是小意思罢了。倒是你,有些累了吧?”她关切道。 “的确。”明明老实说,吐吐舌头。 初次见识这种高级上流社会的宴会方式,的确非常兴奋也相当疲累,单是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上来回穿梭两次,与人寒暄问候就累得她脚肿发麻。 “不如你在这儿坐一下,我去找欧雅各来陪陪你。”斐丽打趣道,“哎呀!我这脑筋,应该叫温洛来才对呀!你等等。” 斐丽又迅速周旋全场,看得明明咋舌不已。不愧是一国之后,体力之好,八面玲珑,真是长袖善舞! “MISS……”一位侍女殷切的捧上一杯鸡尾酒。 “Thankyou!”总算基本对话她还会一两句,明明感激一笑,接了过来。 那侍女甜笑地离去,脸上带著一抹诡谲。 闻一闻味道好熏哦,完全不像清淡香郁的鸡尾酒,明明不敢领教的将酒杯放置一旁,百般无聊的环顾四周。 远远观望的珍妮和波菲丽失望挫败的一跺脚。 “她为何不喝?”珍妮忿忿道。气死人了,原本就看她快饮下那杯迷药,却不知为何突然不喝,把酒杯摆在一旁 “误打误撞。”波菲丽阴狠皱眉,“只好再进行下个计划。你确定那个曾令温洛动过心的女人会来吗?” “一定,我相信她不会白白让温洛投人那女人的怀中,嫉妒会使她失去理智。”她浑然不知自己亦不过是失去理智的女人之一。 “警卫会刁难她吗?”这王宫素来保全警戒做得极好。 “放心,邀请函保证是真的,姨妈毫不猜疑的给了我几张。”珍妮等著准备看好戏。 温洛悠哉的谈笑风生,成功的交际手腕赢得了单位国王的欣赏和赞许。 “甜心!” 好熟悉的甜蜜女声轻轻唤醒他首日的记忆,他蓦然回首,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娇美容颜呈现在他眼前。 “席薇……”他讶然迎上,两人已多年不见了。 “温洛,最近好吗?”席薇一袭飘逸长礼服裹住完美的身段走来,笑吟吟地问。柔似水的伊人纤姿是昔日令温洛追求交往的主因,多年后再见,姿态依旧,又多了几分娇嫩容光。 “好久不见。”温洛心微颤,回想起旧日那段时光。“你更美了,还是忙著服装连锁店的事吗?” 他与席薇是在往美国开会的途中邂逅的,两人相偕度过了一段缠绵疯狂的假期恋曲,后因回国各自忙碌后逐渐淡忘,失去了联络,没想到今日却在此重逢…… 单纯久别的喜悦涌入他心中,温洛习惯性的揽人她飞奔过来的娇躯,微微悸动著,往昔欢乐的情景点点滴滴充塞脑中。 “你依然英挺迷人。”修长的手指染上亮丽的慈丹,轻轻划著他性感的唇沿,如同昔日他们之间的亲昵。 黑锻般的秀发飞瀑身后,款摆间尽是风情万种。 就是那黑发如丝与柔静韵味吸引了他。曾经温洛认定她是自己心目中的中国新娘,虽然她是蓝色眼眸的美日混血儿,但举手投足间自然有股典雅韵味。然而两人分开后,始终未再联络,温洛也就渐渐遗忘并打消那冀想了。 但是对他而言,席薇的身影总是在他心头驻留不去,因为她曾是他冀待想望的对象。他不否认席薇对他来说有著特殊意义,所以在惊见席薇后自是相见欢—— “你身上依然是淡淡的玫瑰香。” “我的唇也是。” 她艳色红唇微笑著,勾起他的记忆,温洛情不自禁的深吮,想知道多年后感觉是否一样。 一时两人浑然忘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缠绵的片段。 不少人惊异的眼光投注在他们身上,包括觉得引狼入室的珍妮、波菲丽,以及看得妒火狂炽的明明。 须臾,两人总算分开双唇,席薇娇喘吁吁的倚在他肩上,温洛则感觉她芳唇依然柔美,但却少了令他神往迷醉的那一股特别情怀。 真是火辣辣的表演!明明怒火和著醋意酸楚的翻腾,大大深呼吸几口,平稳而坚定地走向他,不理会众人同情的眼光,告诉自己千万要忍著要相信他,听他解释。 温洛沉入自己的思绪中,席薇的出现的确撩拨起他昔日所存在的感觉,一时之间他有些情绪纷杂。 “温洛,你的朋友?”明明佯装大方的笑问。 “喔!她是席薇.金,我的……朋友。”见到明明过来询问,温洛的心有些乱了。“席薇,这是……明明。” “你好,你是中国人吗?我中文说得不好,请别见怪。”席薇已看出一些端倪,但仍是不动声色。在商场上打滚这些年并非浪得虚名,能撑起一片天的她不是个简单人物。 “金小姐真美,中文也说得很标准。” “哪里,温洛最爱取笑我的中文怪腔怪调。”她睨了他一眼,娇嗔道。 她语中自有一番意味,明明不是不明白,却仅淡淡一笑,“是吗?以外国人来说,你已非常棒了。” “我是美日混血儿,其实也挺像中国人的,温洛老说我像华裔。” 原来是倭寇啊!明明的爱国仇日情绪又起。 “总不是纯种中国人嘛!”她一语带双关。 席薇岂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语录一转,柔柔的转向温洛询问:“还记得你那时在纽约饭店中送我那首诗吗?”她顿了一下,自顾自吟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温洛本想护著明明,却因这首“清平调”引起的怀想使他不自觉地想起那时的美丽心意…… 明明见他完全陷人回忆、一时忘我的模样,不难想见他们之间曾经有段情缘。 她再也听不下去,愤然离去前丢下一句话,“呵!当年美艳绝伦的杨贵妃可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呀!”说完,满意的看他们宛若美梦被打醒般愕然蹙眉,便迅速离开会场。 温洛这才猛然觉醒,欲追过去解释时,却被席薇给拉住。 “我明天一早就得赶往巴黎,只剩今晚可叙旧。你这些年来不曾惦念我吗?不能让我和你多聊几句吗?”她凄然动人的柔弱模样令温洛迟疑,那熠熠蓝眸中泪光盈然,小脸哀怨欲诉…… 温洛心一软,允许自己留下驻足。 没关系,反正明日偕明明一同返台,有得是机会解释,而且也许那时他就能完全厘清自己如迷雾的心绪。 温洛如此安慰自己,强迫自己暂时不去回想明明那伤痛的神色,他需要冷静的作些思考,把一些事情想清楚。 温洛绝对想不到难过伤心的明明此刻竟然在破口大骂! 没错,除了伤痛奔流的泪水,明明亦止不住满腹的愤怒。“王八蛋!就别让我找到称手的武器,否则非把你大卸十六块,一块一块的丢进太平洋……不,是台湾海峡喂鱼! “见异思迁的东西,旧爱新欢瞎搅不清,当你王子比较嚣张哪?可以纳后宫三千佳丽、五百嫔妃吗? “若想脚踏两条船,本姑娘就毒你千遍也不厌倦!”明明来回踱步,喃喃泄愤,“不知现在去苗疆学来不来得及?还是书店有卖毒经?涵鹃姓唐,不知道会不会四川唐门的用毒神技? “臭温洛,居然真的不来解释!”愤怒发没完只剩下浓浓的酸楚,明明扑向枕上,忍不住痛哭失声。 “明明,我是斐丽王后,你还好吧?开门好吗?” “门没锁,请进。”明明唬坐起身,忙拭泪回答。 “明明,你没事吧?”斐丽温柔慈蔼的声音稍稍安抚了她的心伤。 “没事。”明明索性将碧玉钗拔下,曳下一头长发,松松领口,“好多了。” “我希望你听听温洛的解释,他绝对是有苦衷……” “不用了,反正……”明明咬咬下唇,有些心寒。 “并非我袒护自己的儿子,只是他做事向来有原则、有担当,你要相信他!”斐丽有些急了,明明的表情今她很担心。 “斐丽王后……”明明凝望她美丽和善的脸庞,冲动的躲入她张开的臂怀中,让委屈的泪水尽情奔驰脸上。“我……我好难过,一辈子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嫉妒和心痛是这么难以忍受……”明明低低倾吐,“我可以在面对情敌时自信满满的反击,可以在面对谣言挑衅时不予搭理,因为我一直深信温洛爱我,这点就是令我磐石不移的自信来源,不管怎么样的打击我都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那很好呀!你这样的态度非常好,继续保持下去,别被任何风浪打倒。”斐丽抚著她的发丝,“伯母最欣赏你这种明朗清新的个性。” “但……”明明悲伤的摇摇头,“我这次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立足,因为温洛心思的动摇教我毫无立场争取。” “不会的。” “我懂得他,从他眼神脸色中可以看出他对席薇仍有情愫存在,所以我这次真的不该也不能反击。” “明明……”斐丽感动极了,不知该赞她明理或是说她痴傻。“你别那样想,总之一切有我们作主,你放心。” “不,伯母。”明明强捺苦楚,吸吸酸楚的鼻头,“请尊重他的决定。”她说服自己想开一笑置之。 “难道你要这样放手?” 突然有股想笑的冲动,明明深吸口气说:“不,那太有违我的天性了,我起码会臭骂他一顿再离去。” 真的,当前方看不清道路时,就放胆恣意随念而起吧!反正再好再坏都是如此,最起码还可保留自己的率性。 “我很能自我疗伤,别为我担心。”索性洒脱些,明明抛开所有希望与绝望的念头,让自己保有灵台的一丝清明。虽然要完全释然好难…… 极端真的存在。痛极了会笑,喜极了会泣…… “斐丽王后,你别陪我了,楼下宾客仍在,我如此冒失离席已是不该,不能再累你陪我一道。” “明明……”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喜欢、尊敬你们。”她诚挚道。 亲亲她颊边,斐丽心疼不舍地离去。 “睡吧!天大的事明天再说。”换了睡衣缩人被中,明明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仍是凄楚一夜,垂泪到天明……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温洛急了,完全没了一贯的冷静。明明一路上硬是不理不睬,无论他如何请她开口,她始终冷冷以对,教他又惶恐又焦急。 “明明,你为何不相信我?”他挫败直,绿眸黯淡无光,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自己。明明在心里呐喊著。 “你这样教我好心疼,我该怎么做才能再见到你的笑容?” 你是打败我的主将,我的伤只有你奇www书Qisuu网com能造成,当你含情脉脉的吻她时,刺痛的是我爱你的心。 “明明,你说说话好吗?” 我无话可说,我累得疲乏欲死。 “你在想什么?别钻牛角尖好吗?” 我在想的是我不能忘怀的残酷景象……你爱她,你吻了她。 “你别再折磨自己,你骂我、打我吧!” 我需要好好调整自己。你爱她有多浓?你明白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吗?你想清楚了吗? 当他们自桃园驰下台中时,温洛再度忧心地询问她,“你还好吗……听我解释吧。” “你爱席薇吗?”她终于开口。 “我……”温洛语塞,他对席薇的感觉是爱吗?他现在无法弄清,只肯定的说:“我肯定我爱你。” 明明一震,这个期待已久的爱话终于让她听到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你爱席薇吗?” “我以前的确有段日子是爱她的,现在……我不清楚自己到底爱不爱她。”温洛真诚道出,“经过这些年……” “我希望你弄清楚后再来找我。”明明呼出一口气,“我害怕将你的心分一半给别人,我确定自己无法承受这样不完整的爱。” 温洛心猛跳,喜色已漾上眉梢,“你肯给我们的爱一个机会?”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她捂住脸承认。 “明明……”温洛里著她伤痛乏力的脸庞,心抽紧,“我爱你,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加油。”已到香麦坊,明明明眸深凝,别有深意的轻喃:“你要加油。” “嗯!”温洛坚定答允。为了明明,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要回顾过往,厘清思绪,将过去的情爱纠葛一次摊开,整理好全新的自己才能迎接明明完全进驻心底——他只想拥有这份爱。 莲花呼啸奔驰,更加坚定他的决心。 “明明,你回来啦!”桦洁正捧出一盘刚出炉的小点心排置架上一见明明倩影即飞奔迎上,惊喜大叫。 熟悉的香甜味,熟悉的装潢布置,熟悉的一盘盘面包……桦洁温柔秀雅的谦和面孔漛着深挚的心…… 明明抛下衣箱,忍不住冲过去搂住桦洁纤细的肩膀,闻着她的气息,眼泪扑簌地掉落下来,畅快地发泄。? “可恶,我们又多引来一个强硬的对手。”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子可好了吧?你别人不找,偏偏联络到他昔日的情人。” “还争谁是谁非……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驱逐她们哪!”波菲丽一跺脚。 “驱逐?我恨不得让她们在地球上消失。”珍妮愤恨地道。 “也对,这样温洛就会转移注意力。”妒火完全烧去她的心智,波菲丽狞笑,“我们可以雇杀手……一次解决。” “这……”珍妮估量著,“倘若东窗事发,我们如何撇清嫌疑?”她有她的顾虑,并非一味好勇斗狠。 “咱们有得是钱,可以雇得起一流的杀手,不露任何一线破绽,谁也查不到咱们身上。”波菲丽财大气粗,骄贵倨效地说:“哼!教她们知道痴心妄想的下场一介平民是永远无法和贵族匹比的” “就这么办!”再也顾不得后果,珍妮附和,“我有地方可以提供做为联络处。” “温洛是属于我的。”波菲丽得意畅笑,不觉失言。 珍妮暗自算计著,森冷厉光一闪而逝,没让她看见。 沉寂落寞几天的明明终于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开始试著放开胸怀。 “我好高兴你回复以往的自然率真了。”桦洁欣慰,“笑容才是最适合你的表情。” “扶命钻牛角尖去烦恼结果实在太累,不符合我的本性。我想过了,开心也是一天,忧愁亦是一天,在尚未得知结果前,我实在不能再合自己沉陷在愁绪中了。” “想开就好。”桦洁主动献上刚出炉的墨西哥面包,笑道:“好不习惯没有笑语喧哗、你争我夺的日子,看惯了你的贪吃,现在不让你※偷吃※一下真是有些奇怪。” “把我看成什么啦?我就真那么没形象?”明明娇叹,手却已自动拈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面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 “为何不见小青?”总算心思回归现实世界了,明明注意到另一个喳呼的声音久未听到。 “唉!一样闹情变,这几天请假去谈判。” “谈判?拜托你多跟你家关律师学些辞吧,别语不惊人誓不休的乱用名词。” “差不多啦!总之,现在是正值生死关头,他们未来恋情如何发展都靠这次协调。”桦洁稍停手上的动作,等刚烤好的面包变凉,以便包装。 “这几天让你辛苦了,真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明明诚恳道,“若没有你撑著,这店早倒了。” “知道对不起我啦?”桦洁用轻松的口吻道,“只要你们好好的,每天开开心心,就算是报答我。” “桦洁……我……”明明一脸感动,对桦洁的细心体贴感到好温暖。 “嘿!你再提谢字就太生疏了。”桦洁巧笑倩兮。“有空吧?打沙拉酱。” 的确,她们之间还用得著如此客套多礼? 明明泣然一笑,捧来器具和材料,动手做起香滑腴口的沙拉酱。 在融洽亲密的气氛中,两人又回到以往开心的感觉。 打烊前,明明和桦洁又发明了几种可口的糕点,正在为完美出炉的新产口加欢呼时,关靖正好撞了进来。 “好有默契,你又挑对时辰啦!”明明取笑。 桦洁与关清双双对看一眼,均甜蜜的忆起邂逅的情景。 “赶紧去浓情蜜意、耳鬓厮磨吧!不打扰你们的会,我上楼看我的港剧。记得锁门打烊喔!”她很识相的双手一挥,奔上楼时还一边哼:“女儿意,英雄痴……他朝两望烟水里……啊!好感动。” “这明明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的机会。”关晴好笑道。 “她总算开朗起来了。”桦洁略一感叹,随即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 “为庆祝前阵子的大收获,事务所今晚将开一个小聚会,自己人庆贺、轻松一番。”关靖低头轻喃:“你这未来的老板娘怎能不到?” “这么笃定我只能嫁你呀?”桦洁爱娇地抗议,“好霸道。” 关靖笑著执起她的手,“你早被我订了,证据确凿。” 钻戒永恒表心意,桦洁甜蜜之馀不免假哼:“用到※证据确凿”这句,当我是被告吗?” 正嬉笑问,楼上传来抗议声:“哦!又要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好了,我们走吧,待会儿明明嫉妒得喷火就惨了。” 两人吐吐舌头,相视一笑,桦洁偎著关靖翩然离去。 第08章 “你们事务所内不但人才济济,还一个个都是俊男美女。”桦洁揪紧关晴的衣服,打趣道:“有没有情侣组……” “没有。”关靖经她一问,才想到这问题,“很奇怪,照理说应该会有日久生情的情形,可是都没有。” “搞不好因为太熟悉而激不起特殊的情怀……”桦洁突然噗哧一笑,想到一些滑稽事。 “笑什么?”关靖好奇道。 “我刚刚想到,若是夫妻俩同是律师,那吵架时不就很高杆?统统以专业口吻质询 辩论,打场小型家庭式官司。” 关靖亦笑了,思及这可能性,“那可说不定。但是找谁来当法官裁决呢?” “可以确定的是左邻右舍绝对乐于坐在旁听席观战。” 关靖哈哈大笑,佩服她的脑袋瓜子有这番新见解。 这时众人发现老板的到来,纷纷拥上前—— “终于盼到老板娘正式登场。” “老板眼光真不是盖的!嗯,果然是美人。” “岂止美人?那手厨艺更是没话说,上次你正好去台北出差,没有尝到爱心午餐,好可惜呀!” “哇!不公平,改天一定要吃回来。” 大伙七嘴八舌,众名嘴齐聚一堂,场面热闹非凡,桦洁处在这样热切温暖的气息中,忍不住眉开眼笑心情开怀。 “等等,你们让她喘口气好吗?” 关靖好笑的“扫”开前而这堆热情的员工,给桦洁一点呼吸新鲜空气的空间。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民事诉讼案高手刘意敬。”这句话立时引来旁人的哄笑和呕吐声。 “那我就是刑事诉讼高手罗?我是江叶晴。” 一群帅哥美女十分没形象的介绍自己,极尽嗯心之能事的吹牛调侃,大大逗笑了桦洁,更炒热了气氛。 “嗨!桦洁。”晓菀今日打扮得好抢眼,熟稔的与桦洁招呼,脸上堆满了笑意。 “晓菀,你今天好美。”她由衷的赞美,“真是风采夺目!你想迷死在场的男士吗?” “才不呢!”晓菀故意眨眨眼,“述死这些人有啥意思?我待会儿还想到百货公司作秀呢。” “真的?” “骗你的啦!” 两个人笑作一堆,好似十分融洽般亳无芥蒂。 “我说句老实话,你可别见怪。”桦洁强捺住笑,有感而发。 “什么事?”晓菀啜口鸡尾酒。 “你真的和之前差好多,我喜欢现在的你。” “那是当时我一时想不开,自然表现得很蠢。”晓菀不动声色道,“我自己想来也觉得很丢脸。” “我们现在这样很好!”桦洁温柔道,她是真的由衷希望人人处得好。 “或许我能和你进一步做好朋友。”晓菀与桦洁的杯子对碰,“敬我们未来美好的友谊。” “友谊。”桦洁天真的笑了,她真的以为晓菀已经尽释前嫌。 ※※※ 纽约希尔顿饭店 位于十楼的咖啡厅中,气氛优雅,音乐动人。 和三年前一样,温洛著一身黑衣,性感且出色,让自己舒适自在的椅坐在座椅内,期盼她的到来。他必须重头开始,让时光宛若回到三年前,气氛依旧美妙,钢琴流泄出mermony(回忆)的轻柔音符……看看他的感觉是否依旧? 席薇婀娜移步,笑得灿烂动人。她永远忘不了当年热情滚烫的欢爱是如此销魂甜蜜,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惦念著他性感的身躯和慑人丰采,若不是此次机缘巧遇,公事繁忙的两人还真是碰不了面。 “今夜的我美吗?”慵懒又迷人的抛媚眼,席薇缓缓落坐,不忘摆出最诱惑的Pose。 温洛微笑,欣赏著她美丽的姿态,脑中却突然浮现明明自然、大剌剌“跌坐”椅上的稚气举动。 “温洛甜心,怎么不说话?我不美吗?”席薇娇嗅,特意暗示性的抚平贴身澧服的波绉,拂过一身动人曲线。 “你很美,愈见动人。”温洛轻柔道。对于她娇媚的脸庞、惹火的身材,他的确纯粹欣赏。 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赞叹的,不是吗? “你也愈来愈英挺俊美,我好想你。”席薇眨眨眼,“还记得我们在这儿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三年了。”温洛低语。 气氛如此浪漫,话题却如此空泛……他不知该说什么,似乎彼此之间除开往事外,再没有更好的话题接续。 他不自禁地又想起和明明天南地北的谈论闲聊,那种畅意开怀把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他沉思,模样若有所悟。 席薇不甘受冷落,甩动乌黑瀑丝,诱惑的轻眨眼,一手勾上他的颈项,“你曾教过我春宵苦短……”主动献上艳艳红唇,大胆的灵舌溜入他口中吮吸。 温洛允许自己再次品味地的唇,细细思量。 一番拥吻后,温洛终于大大醒悟,他已不再有往日的感觉,丝毫未有悸动的情愫;相反地,这一吻令他深深发觉与明明的情意缠绵才是隽永、惊心动魄的。 温洛释然一笑,总算画清分界,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凝视喘息未平的席薇,“该是我向过去的年少轻狂告别的时候了。” “什么?”席薇怔愣,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谢谢你曾经给过我的美丽幻想。”他潇洒的亲吻她手背,一挥手,转身离去。 “你去哪儿?”她跺脚,此时不该是燃烧缠绵的激情夜? “去向我的未来求婚。”他抛下清飒朗笑,不再回头。 席薇呆了。 ※※※ “晓菀,记得面团要醒够……醒?就是揉和啦!让面团发酵,我们一般称之为‘醒面’”桦洁正在对晓菀做电话教学,“对……然后在烤前涂上一层薄薄的蛋液,不但保护面包不使龟裂,还增加金黄色泽,引人垂涎。……好,那有问题再打来问我。” 桦洁一旋身,却被一脸沉思的明明吓到,惊叫一声。 “有问题。”明明观察后作下结论。 “干嘛?”桦洁拧拧她鼻尖,“你哪边有问题?” “去,我还头壳坏掉咧!我是说,你和魏晓菀不是生死仇敌吗?为何变得如此融洽?”明明质疑。 “我们本就无怨无仇,不过是她因爱生恨才有那些误会,但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好好哦!”明明支著下颔,想起自己多舛的恋情。 “别想太多,等温洛消息准没错。” “我已想开了,不再镇日烦恼,否则家里那几盒面纸哪够?早就被我拭泪用光啦!”明明比出号啕大哭样。 “哈!”桦洁故意探她额头,“会开始胡说八道,表示你病已好了一半。” “当我神经病啊?看招!” 明明哇啦哇啦扑上,两人近身“缠斗”,一时之间笑声、尖叫、埋怨充斥屋内。 “好累。”四脚朝天瘫在地,明明手脚软酥无力的叹道。 “不得不服老罗。”桦洁乱扯,“看我多牺牲,充当老莱于娱亲,还给你兼当沙包练拳。” “谁娱乐谁呀?”明明没力地哀叫。 “喝不喝绿茶?我下午冰镇了一壶。”桦洁勉力起身,玩得浑身大汗,口乾舌燥。 “嗯!”明明索性一翻身,跷起二郎腿。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哪一位?”明明一伸手接起。 “明明,我爱你。”是温洛深情的呢喃。 她的王子。 明明霎时忘却疲乏,揪著满腔喜悦,声音颤抖的问:“你……你在哪里?” “我爱你,永远。” “温洛……”她期待再多听几句。 “我已确定自己的感情,不再迟疑,没有迷惑。” 明明只能噙著泪水,哽咽的低唤:“温洛……” “等我的到来。”说完,他收了线,只馀下语音枭袅。 他确定了! 明明强捺心头狂跳,迫使自己再次消化、咀嚼他的话 我已确定自己的感情,不再迟疑,没有迷惑! 她的心刹那间释出所有的欢喜快乐,大大地咧唇重展笑颜。他穿越重重心网,终于回到她身畔了! “桦洁!他爱我,他爱我哟!”明明飞扑向桦洁,激动地又叫又笑,“温洛他……”她疯狂点头,喜悦的泪水流满腮。 “恭喜你。”桦洁欢呼,紧紧抱住她,为明明感到相当高兴。 一切总算苦尽甘来,多日来的愁悲怆然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 明明镇日期待温洛的身影出现,然而一等又是三天过去。 “老板娘,我销假上班……咦?”小青将背包摆进橱中,转过身瞧见发呆的明明,惊喜道:“老板娘,你回来啦?赛尼亚各好玩吗?” “别提了,她是一路哭回来的。”桦洁笑著抢白,一边忙著将昨天没卖完的面包揉碎成泥,打算拌肉煨附近的野猫、野狗。 “谁说的?”明明总算回过柙,抗读道,“赛尼亚各美极了,风光明媚,宛如人间仙境。” “哇!改日可以去那里度蜜月。”小青雀跃拍手,忘形大喊。 “度蜜月?”明明和桦洁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眼,而后贼贼地“包围”住她。 “两位老板娘……干嘛?”小青心里毛毛的,本能告诉她,当这两位老板娘暧昧的盯著自己时,就表示代志大条了。 “和你的婀娜答言归于好了?”明明先开口问。 “听说甜甜蜜蜜、意犹未尽,还谈到度蜜月?”桦洁接著说,神情促狭。 “呃……啊……”小青咿唔窘笑,突地向外一指,“关帅哥来了。” “少来,关靖今天去台北洽公,后天才会回来。还想做垂死的挣扎?”桦洁“邪笑”一声。 “那……”小青举双手投降,其实早想和她们分享喜悦了。“两位女大王,容小女子细细道来。” “请坐。”明明好奇又关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交往久了,感情自然沉淀,就像有首歌词爱情常常在我们习惯了以后,慢慢的出走,等到你我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分手……我们就是这种情形,彼此的爱并未稍减,只是因习惯而慢慢变淡。” “情侣最怕这种情况,尤其夫妻更要避开这种可能性。”桦洁喟叹,“太多的爱侣常常因习惯彼此,而不再用心去经营感情,最后任其莫名逝去,实在可惜。” “我和守一就是这样,在爱情火花燃烧时相恋相依,可是不懂得将它维持细水长流的隽永,所以渐渐失去感觉。” “那怎么办?”明明急性子,忙问道。 “所以我彻底的反省我们之间的问题,掀开所有的粉饰太平。”小青思及当时的惶恐,犹有一丝丝悸。“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过,了解他的想法和意向。” “然后?”桦洁颇佩服小青的魄力,也相当赞许她明智的决定。 “幸好及时挽回。”小青甜甜笑道,显是有一番缠绵情事。 “恭喜。”桦洁诚心视福,“终于挽回这段感情。” “他……还向我求婚。”小青羞涩的低语。 “哇!你答应了吗?”明明迫切追问。 “我说等我夜校毕业后再计划婚事。” “那快了哦!我们去当伴娘。”明明自告奋勇,“桦洁,对不对,” “只怕你先当新娘子。”桦洁羞她,“温洛应该更迫不及待。” “他?”一提起温洛,明明忍不住有些怨言,“叫我等他来,可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也许他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桦洁安慰她。 “谁知道。”她耸耸肩,每日望穿秋水,总难免有些怨对。 “要不然等他上门时,我们帮你报仇,一人踹一边,然后再帮你棒打薄情郎,以消你满腹怨气,好不好?” “算了,看他挨揍我会心疼的,就饶他一次吧!”明明没志气地道。 “哎呀!不好。”小青吐吐舌头,“我们枉做小人。” “嘿!女人,稍微有骨气点,这么轻易就降服在他西装裤下?”桦洁开玩笑道。 “我这是以柔克刚,教他心生歉疚,然后他就会多疼我一些啦!”明明精打细算,眼光可放得很远。 “他还不够疼你?我看他是将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伯化了,真是令人看了眼红。”小青摇头,“如果守一也这样疼我,我就爱死他了。” “谭雁青,你皮痒吗?”明明跺跺脚,不依的喊出她的全名。 “是呀!吃这个也痒,吃那个也痒……”小青嘻皮笑脸的促狭。 “看我面团伺候!”说完,明明抓起一把面团旋身投去 “哇!”隔壁二始一进门正好“中镖”。 只见“凶手”和幸免于难的“被害人”躲的躲、逃的逃,一溜烟全不见了。 “老板娘!”二姑没好气的喊。乌龙搞到她身上来了,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随便你拿,统统不要钱。”明明探出头“示好”。 “对呀!反正扣小青的薪水。”桦洁忍笑帮腔。 “哇!”小青哀叫,装出心痛的模样。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二姑爆笑出声,“好了,我拿条土司就走,我孙子还等著吃早餐呢。” 她在走出店前不禁又笑了一阵,真是被这群女孩打败,永远有瞧不完的“NG”。 ※※※ “桦洁,你要出去呀?”明明搔搔头,打著呵欠。 “嗯。”桦洁频频照镜子端详,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头,抹上胭脂又擦掉,神经兮兮的。 “相亲哪?”她一屁股跌坐沙发上,左看看右瞧瞧。 “这话别乱说,关靖会吃醋的。” “那你干嘛这么慎重打扮?”在她印象中,桦洁很少施脂粉的,今天是什么重大日子让她如此盛妆打扮? “我待会儿要去见我未来的公公。” “哇!”的确是大日子。 “我看我还是素净著脸好了,自然也自在些。”桦洁将抹上第N次的粉擦掉。 “可是没有化些妆有点不礼貌。这样吧,”明明终于看不下去了,决定伸出援手,“化个淡妆。” “好吗?” “扑点蜜粉、搽点浅色唇膏……瞧!这就好啦。”大功告成!明明将她推至镜台前。 镜中的人儿淡雅清新又微带嫣红光彩。 “古今第一大美女,是吧?”明明笑嘻嘻。 “我好紧张,不知道关伯伯会不会接纳我?” “一定会,你是这么温柔娴淑,上哪儿去找更好的媳妇!!”明明为她打气鼓舞。 “也许他的眼光标准订得很高,毕竟他们是上流人士、书香世家,选择媳妇的条件想必很严苛。”桦洁还是不放心,自卑感又逐渐冒出头。 “有自信的人最能摄服大家。你不也说关靖给你相当的信心?你要因爱而勇敢哪!” “开玩笑,我是个平凡女子,自然会有惶恐纷乱的情绪……”桦洁皱眉,“唉!说的总比真的去做容易。” “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你们彼此相爱,一定能克服一切横逆,步上平坦的康庄大道。”明明比著夸张的手势,为好友加油打气。 桦洁噗时笑出来,心底轻快不少。“承你尊口贵言,今日此行必定马到成功。” 关靖恰巧隔著玻璃窗朝她挥手,明明眼尖瞧见,将桦洁往外推出,“趁你心情明朗时快去吧!拜拜。” “那你呢?”桦洁不放心的问。明明近来又轻愁锁眉,若有所待。 “我在家做‘望夫石’,没事的。” ※※※ 东海大学附近一楝白色大洋房矗立在桦洁眼前,令她一颗心又不自觉揪紧,“好典雅又气派……” “家父喜欢大宅的宽阔自在,反正这是自己的地,随他爱怎么规书都行。”关靖熟练又平稳的将保时捷驶入庭院中,停在一辆欧宝旁。他微蹙眉,看著这辆眼熟的车。 “你父亲好风雅。”桦洁环视庭园中的一业萧湘九弦竹,和陶器里盛放的松叶牡丹,林林总总的奇花鼓妍绽放,尽是她从未看过的品种。 “自退休后他便倾注于花草方面,这些稀奇品种皆是自荷兰进口,要不就是他花了不少心血亲手栽植。” “文人气息重,想必儒雅慈祥。”桦洁心稍安。 “家父性烈如刚,之前在律师界便是铁硬汉子,老来时花弄草便是想修身养性。”关靖笑著解释。 “唉!”看样子只有自求多福了。 一进充满中国风味的厅中,关靖就微笑快步趋前和一白发、神情严正又带欣慰的老者拥抱。 “爸。咦?柳伯伯,您也来啦?”关靖向座上客打招呼。 “好久没见到你了,嗯!的碓英伟不少。”柳云生别有用意的细细打量著他,“关兄,那这件事都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呵呵!我还得感激你呢。”关天华爽朗的起身送走柳云生,这才发现一旁的桦洁。“这位是……” “关伯父您好,我是苏桦洁。”她心儿卜通跳,又是紧张又是喜悦,丑媳妇见公婆的心情的确好复杂。 “苏小姐……”关父望向儿子,“你的同事吗?” “不,她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关靖微笑道,心想父亲老催他结婚,这下子一定欣喜若狂…… “开什么玩笑?!”老人家大愕。 “爸,你不高兴?”关靖奇道。 桦洁更是一颗心直往下沉。 “方才柳伯伯来和爸谈一桩婚事,我已经答应了。” “什么?”关靖猛然坐起身,俊脸上充溢著不可思议和惊愕。 “爸也看过那个女孩子,她来家里很多次了,是个既美丽大方又温柔能干的女孩。”关父摇头晃脑道。 “太荒唐了。”关靖不接受,怒气顿生。 “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这种老式的安排,但是相信爸爸的眼光绝不会错。” “不!”他一手爬梳著浓发,坚决道。 “你甚至还没看过她呢,她也是个律师哦,无论身分家世和职业兴趣都与你相符,再也适合不过了。” “我爱的是桦洁。” 桦洁看著他父子俩怒目相视,几乎快吵起来,内心十分复杂,被排拒的惊惶混著不忍见他俩起争执的心慌,她一心想振奋起来的念头已被淹没。 当她正想强振理智和信心与关靖并肩共同为爱而努力时,却被关父的一番话打散 “她既非你工作上的好伙伴,能帮得了你什么忙?我看你要娶她的功用大可请个女佣代替,你现在最重要的即是事业。你知道吗?我中意的那个女孩就在你事务所工作。看,多乖巧啊!”关父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中人儿艳光照人。 “魏晓菀?爸,你才在开玩笑。” “就是她呀!这女孩又乖巧又漂亮,和爸爸聊过好几次天了,条件著实不错。”关父滔滔不绝,口气坚持道:“反正你娶她不会错。她昨天还来看我呢!” “魏晓菀?”桦洁心一震。不会吧!晓菀一直对她十分友善,且诚挚的表示已放弃关靖,难道……她白了脸颊,血色尽失。 魏晓菀始终在她面前扮演双面人,明里对她示好,实则在暗地阴谋取代她的地位? 桦洁再也忍不住了,她需要好好思考、冷静一下。于是她捂著唇道:“抱歉!”便冲了出去。 “桦洁!”关靖心焦如焚的唤著。 可是当他追出门口时,她刚好拦住一辆计程车,扬尘而去。 他又气又急的跺著脚,正打算前往庭中开车,却被关父叫住:“不准走!我话还没说完。” ※※※ 一路上,桦洁拭著愈涌愈多的泪水,心里既难过又委屈,却有更多生气的成分。 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这是她一时想不开冲出来的原因。 晓菀怎么可以这样?明著与她把手言欢,可是在背后已做足工夫,让关伯父已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教她人关家之门这条路注定走得困难艰辛。 她不会被打倒的!强烈的怒火迅速燃起。她一向最痛恨这种小人行径,绝不会议魏晓菀就此称心如意。 如果她不是这般了解关靖,如果不是对他俩的爱情如此有信心,说不定就会屈服在这恶劣情势下。既然晓菀已在关伯伯面前抢尽风头,自己就可毫无顾忌的与关靖携手对抗这颗顽石,她相信她拥有关靖的爱便是拥有无数力量。 晓菀算什么!空讨得了老人家的欢心,可是关靖不爱她又有何用?难道她还能押著关靖这个成年人上礼堂结婚不成? 桦洁吸口气,重新建立好信心,洒脱的说道:“司机,麻烦你回到刚才我上车的地方。” 纵然司机先生满脸疑问,她也不在乎了因为她正要去面对生命中最大的一次挑战。 坚定的下车付了帐,桦洁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楝大宅,刷地的一声打开大门。 “桦洁!”关靖又惊又喜的奔来拥紧她,不敢置信她又回来了。 “嗯,我回来和你并肩作战。”她笑道,刹那间自信的光彩炫得迷人,准备先和他把这难题搞走。至于晓菀……她也不会让她溜掉,以后再决定如何对付她这阴险奸佞的小人。 “无论你们怎么说,我还是不会改变心意。” “爸。”有桦洁在身旁,关靖心更坚定了。 “晓菀那女孩我很喜欢,知书达礼,而且又是你事务所的一员,可以和你互相扶持、携手奋斗,一定会是个好太太。”天华执意这,“这样不是很好吗?同是律师,观念相近也较能沟通。” “我爱的是桦洁。” 关靖言简意赅却斩钉截铁,教桦洁又是心喜又是心酸,不敢想像关靖若离开她,她该怎么办? “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你试著接纳、了解她后,自会喜欢上她的。” “爸何必把问题搞得如此复杂呢?”关靖想不通,父亲的择善固执已大走火入魔了,这硬脾气愈老愈是顽固。以往还有母亲来规劝父亲,用柔情说动他,可是现今母亲已去世多年,怕再没人可以将他的直肠子导向…… “不复杂啊!一个男人就是需要一位可以在事业上辅助他的妻子,共同去推动理想。”天华脑筋转不过来,一迳坚持己见。“而她能给你什么帮助?”他看向桦洁。 又来了!桦洁原本尚有几分顾虑不敢直言,听他这么贬损自己,早将那些顾虑抛到九霄云外。她最气这种看不起人的说法,难道爱个人要先做职业配对?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玩连连看,感情的事跟职业有啥关系? “我不能帮助他什么,”她冷静的开口,“他的事业我不懂,我和他更不属同行,甚至连六法全书我都没翻过几页,但是我们彼此心系,愿意福祸与共。” “你……”天华被她突来的滔滔辩白惊怔住。 “我可以提供给他一个舒适温暖、充满爱的家,每天回来有热腾腾的饭菜、笑吟吟的老婆等著他,疏解他工作后的疲乏。他不开心,我逗他发笑;他欢喜时,我分享他的喜悦,我能让他完全无后顾之忧的去冲刺事业。” “但……”天华被她脸上湛然的光彩所慑,浑然忘了先前反对的理由,一时语塞。 “我也绝不是贪图你关家的财产,今天就算关靖只是个穷困潦倒的小律师,我依然爱他,因为他的真、他的坚毅、他的志气和才气。”桦洁瞅著一脸感动的关靖,嫣然一笑,“我甚至可以说——不为什么,我就是爱他。” “那……”天华怔怔。 “请问以前关伯母是律师吗?”她问。 “不,她是家庭主妇。”提起妻子,天华神色有些黯然,玉燕是那么温柔娴淑的女人…… 看著天华陷入回忆中,现出柔和又忧伤的脸庞,桦洁已知这步棋走对了。“您一定很爱她。” “当然。”回想枕畔的盈盈笑语,体贴的守候他的归来……天华突然好怀念玉燕在世时那温馨的感觉。 “那就是了。”桦洁微笑,别过头道:“无论如何,我希望您正视我们的真心。我先告辞,您考虑吧!” “我送你回去。”关靖深情的握住她的手。 “不用,你陪伯父吧。”桦洁柔声道,“我没问题。” “女孩,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著?”天华突然开口。 关靖和桦洁惊讶的回过头,不可思议的再互望一眼,喜悦渐渐在彼此眼中升起…… 第09章 “喂?”明明接起电话,拭去嘴边的饭粒道。 “明明,关靖的父亲执意要我们留下来过夜,我不好拂道他的意思……”桦洁的声音有掩不住的喜悦。 “明白,你别顾虑我。”明明绽开微笑,“这是件喜事,他父亲接受你,你就该好好的表现。加油,今晚安心在那儿睡吧!” “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反正小偷不会挑这小面包店下手,而且采花大盗肯定还看不上我。” “哈……好了,不跟你抬杠了,你自己小心哦!” “安啦!拜拜。” 明明挂上电话,继续吃她的扬州炒饭,一边无趣的乱按选台器,发现此时深夜的侦探影集还没到播映时间。 不如再放港剧来哭一哭吧! 再次挑起“天龙八部”放人片匣,她随即抱著面纸盒,准备投人凄伤的情节中—— 沉浸在戏中的明明起初并没发觉空气中有丝异样的气味,直到鼻腔呛人浓烟,她才惊觉房子著火了。 环顾四周,她心急如焚地呐喊著:“温洛,快来救我!你在哪里?” 此时,对街停著一部丰田汽车,一双森冷又得意的眸子闪烁,冷眼看著那楝焚烧的房子,”及左邻右舍惊惶救火的情景。 他无声奸笑著。别妄想了,他的引火技术已高超绝伦,在短短十分钟内所有东西都会烧毁,而且还会令人看不出纵火痕迹,夏多认为是电线走火。 绝对要像个意外!那娇滴滴又含恨的女声真是迷人,或许自己有机会能一亲芳泽吧。 杰瑞.得尔,一流的暗杀专家,此时正窃窃淫笑,露出阴森白齿,犹奇www书Qisuu网com如黑夜中的一匹野狼。 窜高的火舌透亮天际,呼喊声、救火车的呜呜声、奔走来口的人群喧嚣,形成一幕凄绝动魄的景象…… ※※※ 清晨,桦洁特地早起下厨作羹汤,为关家父子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桦洁,你在……”关靖话说到一半即住口,深吸了一口气这,“好香啊,” 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桦洁正端出一锅黏稠清淡的白粥。 关靖胸中突然充溢柔情,微颤著手轻轻将桦洁拥入怀中,深深呼吸著她幽雅的淡淡发香。 “怎么?”她舒适的感受这环绕的挚情爱意,开始向往与他结婚后甜蜜的家居生活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言重了。”桦洁俏皮的捉弄,“这点厨房小技就能收服你的心?那我帮你请个欧巴桑好了。” “不行,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更遑论欧巴桑了。你当我随便就肯吗?”关靖跟著瞎扯。 “是,知道你关大律师品味非凡……啊!关伯伯早。”桦洁连忙挣开他的怀抱,羞红脸看著含笑的关天华。 经过昨夜一番促膝深谈后,关天华耿直却不菲撞的个性早已弄清事情始末。况且凭著他阅人无数的眼光,彻底深入了解后,也完全喜欢、欣赏上桦洁的温柔与率真本质。再加上她勇敢直言的个性实在和玉燕太相像了,使得他不禁有种熟悉感怀…… 既然对桦洁无可挑剔,儿子又这般爱恋她,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阻碍的了。唉!老人别又犯上硬脾气,这是玉燕常说的呀!或许他可以开始期待小孙子的来临。 “关伯伯吃饭。” “清粥小菜,爸,最合你口味。” “一看就觉得很美味,和你妈在时相同感觉。”天华又是欢喜又是感叹。 桦洁连忙盛添稀饭奉上,教天华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靖儿,你和桦洁的婚事快些办一办,爸等不及要抱孙子啦!”满意之馀,天华迫不及待的催促。 “遵命。”关靖睨了她一眼,怜爱之情尽露。 桦洁早在听到那句“抱孙子”时就颊飞红霞,羞涩得无言以对。 饭后,不舍的告别了关天华,两人欢欣鼓舞的回到市区,一路上笑声不断。 “你要回店里?”关靖依依不舍。 “你该上班了,我不回店回哪儿?”桦洁调侃道,“难不成要我出去‘花’呀?” “千万别……咦?”关靖脸色大变。 昔日雅致的面包店已成漆黑空洞的焦屋,令人不忍卒睹。 “怎么会这样?”桦洁难以置信的冲下车,怔怔的伫立在残屋焦瓦前。眼见自己多年的心血结晶变成这般凄惨模样,桦洁心酸的怒吼:“怎么会这样?” 隔壁的二姑和一干热心的邻居们纷纷跑来,七嘴八舌描述起火当时的情况—— “吓死人了,火一下子就烧得半天高……” “火势好大,我们努力扑救,可是等消防车来时已烧得差不多了。” “真是恐怖,怎么会发生这种惨剧?幸好你们不在……” 明明!桦洁惊恐道:“明明呢?她有没有逃出来?” “呃……”大伙面面相觑,均面有难色。 “没见到人。”其中一人道。 “明明昨晚在家啊!”桦洁泪水送流,转身欲冲人烧得焦黑的屋子里,却被关靖急急揽住。 “昨晚消防队员和警方在扑灭火势后表了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不过……”二姑迟疑著,不知该不该把实话告诉大受刺激的桦洁。 “不过什么?”桦洁紧紧抓住二姑,急切问道:“没有尸体,那表示明明没死罗?”紧握住最后一丝希望。 “警方表示处在急速的高温下,连铁块都会熔化,更别说是人体肉身……”二姑吞吞吐吐道。 “我不相信,我……”桦洁惊忧交迫,惶乱攻心,禁不住昏倒在关靖怀中。 甫接获消息赶来的小青霎时惊呆了,只愣愣的注视这一团混乱。 关靖心急如焚的轻压桦洁的人中穴,还将一旁二姑递来的万金油涂抹在她冷冰冰的额上。 好一阵子,桦洁才悠悠醒来,见到关靖担忧伤心的脸庞,忍不住鼻头一酸,放声大哭。 “为什么?”小青傻傻、呆滞的问:“为什么店会变成这样?另一个老板娘呢?” “明明……明明她……”桦洁哽咽不成声,终是说不下去。 “明明可能葬身火海了。”关靖沉痛的接道。 “啊——”小青惊愕的捂住嘴,眼眶蓦地红了。“不!” “要节裒啊!”邻居们也忍不住伤心拭泪,毕竟明明做人极好,很得左邻右舍的赞赏。 “该如何通知她的家人呢?”邻居吴伯伯叹道。 “明明双亲早逝,只剩下表哥表嫂人在美国。” 桦洁想著这几年来两人相互依靠,亲如姊妹的情谊,不禁又泪盈满眶,痛哭失声。 “那这样也——” 吴伯伯话才起了个头,呼啸的莲花跑车已疾冲过来,猛地煞住车身,一名高大英俊的外国男子手捧一大束玫瑰花,正朝他们的方向大跨步而来。 众人眼光被吸引的纷纷投射在他身上,温洛原本喜孜孜的俊脸在见到这一切时,仿佛被猛击一拳般迅速褪去红润,苍白焦急之情涌现—— “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冷汗涔涔的大吼。 “明明……”桦洁凄然泣道,“昨晚……可能被烧……死了。” “什么?”温洛大震,一阵乌云席卷他的思绪,愕然傻了。 生命何其脆弱,往往在你不经意的瞬间便悄然逝去,教你唤也唤不回,痛心疾首、伤痛欲绝之词又岂能形容那万分之一的苦楚? 温洛的心刹那间冰凉麻木,至极的悲凄反而让泪流不出,他只觉全身感觉在听闻恶耗的同时已随之逝去。 “是谁?是谁做的事?”温洛语气冰寒,不带一丝人气。“我发誓,会让他生不如死,将他碎尸万段!” 在场众人皆被他迫人的气势惊住,不敢答话。最后,二姑才鼓起勇气这:“警方初步研判起火原因是电线走火,可是也不排除他人纵火的可能。” “我们店里怎么可能电线走火?前几天还特地请人来检查过呢!”小青首先忿忿地表示。 “那么人为纵火的可能性最大。”关靖冷冷道,脸庞亦满溢怒火。“绝对要查清楚,不能教明明白白牺牲。” “我们要化悲愤为力量,帮明明报仇。”桦洁振作精神,抹去泪水露出坚毅的神情。 “就算把全世界掀了,我也要找出凶手。”温洛狠狠的一击拳,誓言道。 桦洁再望了焦屋一眼,泪水再度潸潸滑落……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最钟爱的店,实在太教人难以承受。 温洛在发泄怒气后,思及俏丽慧黠的明明,心一痛,迅速红了眼眶,无止尽的裒伤席卷而来……他缓缓的闭上双眸,恸怆难受的感觉淹没了他。 失去明明,他这些天来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用?他做什么一味忙著筹备婚礼的细节?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到台湾?为何迟了一天?就这样和她天人永隔……人世间的事实在太无常了。 蓦地,他脑中闪过曾看过的一首诗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蝉娟…… 而令伊人芳魂已逝,教他何处觅人长久,千里岂能共婵娟? 温洛捧住头,再也忍不住地无声啜泣,落下悲痛的泪水…… ※※※ “我已经联络上国际秘密情报组织,在档案中搜索历年来国际黑道杀手或职业暗杀专家的特长,凡符合善于纵火者皆一一进行侦查过滤。”温洛深沉著脸,强自将满腹伤痛抑人内心最深处,期望先替明明报了仇再说。 “台湾这方面我也做了调查,据可靠线报指出,这些日子并没有本土黑道杀手受雇纵火杀人。照我看,这件案子一定是外来杀手所为,如果你那方的消息证实,我们就可以动用关系追缉那名杀手。”关靖沉声道。 气氛是无比凝重的,桦洁和小青窝在沙发内,一个发著呆、一个拼命安慰著。 “为什么?我们向来与人无冤无仇……”桦洁猛然想起一人,“难道是她?” “谁?”两个男人悚然转过头来。 “魏晓菀。” “桦洁,你是不是悲伤过头,晓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关靖摇摇头。 “除了她,其他人都不可能!”桦洁再也忍不住诉道:“你知道吗?她一直对你有好感,且始终不死心,今日若不是关伯伯明理的听了我的肺腑之言,难保不会被她的频频示好所惑,毅然决定要你娶她,丝毫商量的胜地都没有。你想想看,我们差点就劳燕分飞了,这不全得‘归功’于魏晓菀?” “晓菀在这件事上的确动机不良,而我也会对她有所行动,只是……”关靖沉吟了一会儿,冷静分析道:“她绝对没有如此的势力或管道教唆杀手行凶,况且她身为律师也该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不会以身试法。” “嫉妒使人失去理智,你忘了?”桦洁提醒他。 “如果将凶手找出来后,证实真是晓荒所指使,我会给她一条‘很好’的路走的。”关靖允诺,轻搂住桦洁安慰她。 “明明……”桦洁点苦头,鼻头忍不住又是一酸。 温洛握紧了拳头,不言不语,”张脸深沉得骇人。 ※※※ “还好还好。”明明背著背包,身子贴紧墙壁。 千万不能让这名黑衣男子发觉她在后面跟踪,否则她所花费的心思岂不全白费了? 她拭了拭眉宇间的灰尘。这场大火烧得大突然,她奋力在短短三分钟内抢救出“洛神”和“采之精灵”放进袋中,只来得及破窗跳到隔壁平房的屋顶——感谢隔壁房屋的近距离,否则她搞不好跳到一半摔断腿呢! 就在她拍胸脯、惊魂未定时,居高临下瞥到那部陌生的丰田汽车迅速驶离的镜头,让她一下子起了疑心,脑袋马上反应出不对劲——亏她平时侦探影集看多了。如果不是有问题,这辆车子因何在见大火燃烧后即“火速”离开现场? 就算是赶去打一一九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有问题!明明俐落的背起包包,沿著墙上的水管爬下,并特地绕过前头闹哄哄的救火人群,由暗巷穿出,拦下一辆计程车追上去。 这时的她真该感激台湾的交通,也该感谢冲锋陷阵的计程车司机,不但成功的追上那辆丰田汽车,更紧紧的尾随其后。 “跟著他。”明明认清车牌后指示道。 “小姐,跟踪老公吗?”年纪约五十岁左有的司机大叔边嚼槟榔边阿莎力的道:“看我的。” “谢谢你啦!”明明也懒得解释。 “说起这个男人也真是糟糕,故著漂亮的老婆在家里,偏偏要出去偷腥……这种事我顺伯一星期总会遇上好几次。” 难怪他跟踪技术如此之好,前面那部丰田汽车丝毫未察觉。 不过也难怪人家没发觉,台湾马路上的车子总是一辆紧贴著一辆,好像生怕稍离一公分便会被超车似的。 “哦!”明明还是露出敬佩之色。 “咦,你老公是‘阿豆仔’吗?”顺伯眨眨眼奇道。 “呃……是呀!”外国人?她跟踪的是一个外国人? 这时车子在庆和大饭店门口停下,那人脱下手套后开门走了出来,还不忘四处张望。 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明明更加坚定自己的直觉——这人一定和她的小窝被毁有相当的关系。 “等一下,等他进去以后你再下车,要不然就不能捉奸在床了。啧啧!还真是来饭店,这时代的少年人怎么和我们以前差那么多?阿豆仔就是阿豆仔,难怪不一样。”顺伯小心翼翼叮咛,待那外国男子进门没了身影才靠边停车。 “谢谢你,真是谢谢。”明明慌忙翻著包包,这才想到自己在匆忙中可能没带钱。 终于天公疼好人,硬是让她在包包内翻出一个皮夹,这皮夹是她以前随手扔进去的,这时刚好解了急。 在付完帐下车后,明明立时有了一个重大打算——以后自己定要在每个袋子内都放一个皮夹,这才保险! 明明算了算皮夹里的钞票,二千三百元!恰好应付接下来“盯梢”的花费。 好刺激呀!明明忍不住嘿嘿直笑,梦想已久的谍对碟侦探行动居然让她在今日实现了。 兴奋过度的明明刹那间忘记了要悼念小窝和联络桦洁,只尊注的盘算按下来要做的事如何查出真相。 望著饭店贴出的一张红纸条,她笑了。真是天助我也! ※※※ “事成了吗?” “当然,烧得一干二净。” “确定她被烧死了?” “你不信任我的能力?” “十万美金的酬佣的确不得不令人相信你的能力,有此身价的人想必本领不凡,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若没死,你另一半的酬劳……哼!” “我会传真一份台湾方面的剪报给你。”这样他势必得在台多停留几天了。 “最好是这样。” “见个面好吗?美丽的人儿。” “哼!你休想在本小姐面前玩花样,我岂是你能碰的?” “OK,我只是开开玩笑。” “钱照老方法汇入你在瑞士银行的帐户里。” “小姐……” “我们再无瓜葛。” 喀啦!珍妮得意的挂上电话,兴奋地说:“解决她了。” “真的?”波菲丽心中大喜。 “当然是真的。这下没了阻碍,我们可以各凭本事去争取温洛。”珍妮露出高傲的嘴脸。 “看谁手段高。”波菲丽不甘示弱,骄态以对。 合作关系结束,正式进入作战时刻。 ※※※ 心疼的花掉仅剩的钱,买了一些食物和两套换洗衣服后,明明换上新装走进饭店柜台。 “请问你们是否应征清洁工?” “上七楼找人事室郑主任好吗?” “是。”她抬了抬无度数的黑框眼镜,期望自己看起来像位来市区找头路的乡下女孩。 三十分钟后,明明蹦蹦跳跳的下褛。她被录用了,明天正式上班,她将得以光明正大进入那外国男子房间搜证。 ※※※ “温洛王子,我们查到几位善于纵火的暗杀专家,‘纽约之手’罗摩、泰国‘黑狼’、德国的杰瑞.得尔和义籍的克宾,这些人最近这几年在世界各地活动较频繁……” “可以查到有谁入境台湾吗?” “德籍的杰瑞.得尔前几日即飞到台湾。” “把他的档案资料传过来。” “这……” “你们不是奉命一切配合我?” “是的,我马上传真过去。” 温洛挂上电话后,弹著手指宣布,“也许找到了。” “真的?”关靖迅速移至传真机前。 “可以替明明报仇了?”棒洁睁著一双红若兔子的眼睛急道。她这些天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哭得让关靖直心疼不已。 “一旦真的是他,那么……”温洛眼中燃烧的熊熊火焰和恨意汹涌摄人。 杰瑞.得尔最好从现在开始祷告。 ※※※ “你确定二O二室的客人已出去用餐?” “对呀!你可以去整理了,不过动作要快些,人家吃午餐是很快的,可别让客人发现你清理得慢吞吞,有辱饭店的名声。” “是。”明明佯装恭敬这。 拖著一车清洁用具,她暗忖道:只不过是个领班,凶什么儿?真是的,尽会欺负她这个菜鸟,真没爱心。 若不是看在自己的目的尚未完成,她才不甩他咧! 意接近二O二室她愈紧张,在小心的开启门、确定里面没人后,才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并迅速将口罩戴上——就算他撞见了也不知道她是谁! 明明动作敏捷的翻箱倒柜,却找不出半点可疑之物,因为柜中空空如也,丝毫没有放任何私人物品。 她犹不死心,不相信他会连随身衣物都带出去吃午餐,更多只会带个皮箱出去吧! 明明在寻了一阵之后,只好转移目标向他的西装下手。她仔细的套上塑胶手套——怕留下指纹,搜索他悬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结果被她在内侧夹缝翻出一张写著一组电话号码的短笺和一份精心叠好的剪报。 她打开剪报,迅速地浏览一遍。 啊哈!他为什么特别剪下她的小窝遭火焚的报导?分明是有所关联……虽然她还找不出证据,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人绝不是好东西。 明明快速的记下这组“可疑”的电话号码,将东西又放回原位,三两下随便的吸了吸地毯,整理了一下床单就匆忙退出房间。 嘿!有条不紊的完成任务。明明自豪的偷笑著,心想只怕连侦探小说的主角都没她冷静聪明。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搔搔头,将清洁用具推入电梯内。 嗯,先查明这组电话号码的来处,然后…… 她走出电梯,将清洁用具推往柜台方向时,不经意的一抬头,却见著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盼了好久的身影—— 温洛!她情不自禁的冲过去飞身扑上。 温洛打探到杰瑞.得尔化名为佛得.戴维,暂时落脚在庆和大饭店,特地抽空前来一探,没想到一位陌生女子就在饭店大厅朝他飞扑而来,一声招呼也没打的投入他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甭说吓坏了柜台小姐,连温洛也惊得差点连墨镜都掉了,英伟挺立的身子微微一震。“小姐……” 明明兴奋之馀,顾不得温洛欲说些什么,拖著他就往外跑。 温洛以为她有什么困难要他帮忙,只得乖乖的被她拉到门外。 “小姐,你——” “温洛!”不待温洛说完话,明明扑上去紧抱著他,开心的叫著。 这熟悉的香味、熟悉的举动…… “明明!”温洛心中大震,生平第一次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失态大喊。 ※※※ “喂!你抱够了没?”明明抗议著,她一路快被搂得没气了。 “明明……”桦洁拼命的揉著眼睛,惊喜的连连呼唤。 一旁的关靖亦是欣慰含笑的搂著她的肩膀,安抚道:“她真的没事,桦洁,真的没事。” “温洛,你再不放开我,我马上就真的有事——窒息而死。”明明嚷道。 “不准你再说这个字。”温洛又是心疼又是欢喜,虽然稍稍松开手,但仍紧抱著不放,好像怕他一旦放手明明会飞了似的。 不怪他,心爱之人“失而复得”的激动心绪实在难以瞬间平复,纵然他再是出色卓绝也一样。 “好啦。”明明其实心里甜蜜死了,可是仍装出一副没好气样。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桦洁迫不及待问出大家共同期盼想知道的问题。 “说来话长……”明明见这三人“虎视眈眈”的盯著她,聪明的打消想三言两语混过去的过程,在啜了口茶清清喉咙后,她细细道来。 “老天保佑!” “是是,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查清真相。”她的侦探工作尚未做完呢! “我们已掌握确切的证据证明杰瑞.得尔就是纵火之人,但是他没有必要烧掉香麦坊啊!”关靖沉吟。 “尤其他是个职业杀手,没有佣金绝不会行动的。” “你的意思是……”桦洁若有所悟。 “有人雇用他。”温洛下结论。 “谁会没事请杀手烧掉香事坊?”明明搔搔头,不解道。 “仔细想想,会雇请国际杀手的必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又和我们有过节……”明明蓦地心一动,“莫非……?”不是桦洁的情敌就是自己的情敌,其中又以…… “谁?”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怕说出来温洛不相信。”她怯怯的看著温洛。 “我信你。谁?”他温柔的鼓励。 又要信你得永生啦?明明皱皱鼻子,终于开口道:“我觉得有可能和波菲丽有关。” “那个番邦女?”桦洁早听过明明抱怨她了。 “波菲丽?”温洛略一思索,“她虽然个性骄纵,但不至于这么做吧?这是犯罪啊!” “就说你一定不信嘛,还要我说。”明明睨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并不了解那个番邦女,但是我觉得她嫌疑最大。”桦洁望向关靖,“因为——” “嫉妒会使人失去理智,做出疯狂的事来。”关靖微笑的接口。 果然好默契!两人甜蜜地相视而笑。 “我会调查她。”温洛静下心保证,“不管是谁,做出这种事我绝不会轻饶他,波菲丽也不例外。” “我觉得很有可能,因为原本的可疑人物魏晓菀经过我们调查盘诘后,证实真的不是她。”桦洁提供道。 不过虽然此事件与她无关,但是关靖仍针对她不良的居心和举动而对她有所“处罚”,替桦洁著实出了一口气,也让她安了心——魏晓菀再也不会对她造成威胁了。 “对了!”明明猛然想起一件事,“我在杰瑞.得尔的衣服内发现到了一组电话号码,不知道这个是否有助于调查?” “几号?”关靖和温洛同声问。 他俩神通广大,这种事交给他们就OK了。 明明说完后,奇道:“很长!” “国际电话号码。”关靖默念,已决定由此查起。 温洛听了却神色一变,“这号码……” “嘎?”大家心知有异,皆奇怪的看向他。 “这是珍妮在纽约公寓的电话号码。” “珍妮?”明明讦然这,“你表妹?” “这楝房子是她旅居纽约时的住所,一年用不到几次。”他脸色变幻著,“难道……” “她一定根本不在乎这房子,才舍得拿来做为联络处,连电话号码都随便给人。”关靖略一思索道。 “方便呀!”明明愈想愈觉得就是珍妮。 “那么我们必须诱她露出破绽。”温洛毅然这。凡是企图伤害明明,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放过。 “可是杰瑞呢?”明明道。 “对!不能放过他。”竟敢烧掉她与明明的小窝,桦洁也恼了。 “其实我们可以兵分两路进行,我有个计划……”关靖仔细地说出他的计划,大伙皆聚精会神倾听。 “依计行事。”温洛点点头,一丝危险的笑容隐现,宛如一头静静埋伏的黑豹般伺机欲动,全身气势勃发。 “好刺激哦!”明明倒是很兴奋,这阵子她可是过足了侦探瘾。 第10章 欧雅各夫妇随后接到了消息和全盘计划书,两人并表示愿意协助演出这出戏。 尤其当温洛舍之明明差点被烧死时,国王和王后大大为之震怒,居然有人胆敢企图谋杀未来的赛尼亚各王子妃、他们宠爱的媳妇,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欧雅各和斐丽特地陪著他们剌探真凶,而明明也飞快地赶来赛尼亚各,以出席今晚盛大的宴会。 “喂!藏好哦。”温洛一身俊挺的黑色燕尾服,衬得他更加丰采俊朗,翩翩不凡。 “我藏好几天了,骨头都有点生锈。”明明伸伸懒腰,大大打了个呵欠,眨眨眼,“你今天好帅哦!” “你也好可爱。”温洛一笑,怜爱的亲亲她。 明明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睡袍,上面绘了一个大头小子,温洛听说他叫“腊笔小新”,造型非常的逗趣。 “我要几时下去?”明明拿出一件粉紫色的旗袍问。 “母后会来叫你。乖乖,成与不成就看这次了。” 温洛绿眸一闪,快速的关上门,他还有角色要扮演。 “好刺激哦!”明明一扫困意,俐落的换装打扮。 她藏身官中的消息,除了欧雅各夫妇和温洛知道外,所有的外人统统不知,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一个惊奇来试探珍妮,而且循线追查,波菲丽可能也牵涉其中,为求谨慎才如此设计。 温洛认为这样不但使证据真实确凿,而且若真是她们两人联手施此毒计,如此让她们不打自招,也较不伤两国和气。尤其他和察理克一向交好,他不希望引起误会。 因此,明明三天来始终窝在房中,半步也不能踏出房门的静候时机。此举与她蹦跳跳的个性不合,因此明明无聊得几乎发霉生锈了,还好三天很快就熬过去了,就在今晚—— 谍对谍计划开始了。 ※※※ 裹著一具惹火的娇躯,波菲丽特地穿了露肩的红色礼服,暴露出白如羊脂的肩及胸,模样性感极了。 这是个好机会,她打算要将温洛迷得团团转! 珍妮则穿了一袭奶油色的轻纱白礼服,企图营造出纯洁清雅的气质,让温洛喜欢上她。 两人的确艳冠群芳,让众人眼睛一亮,但是凑在一起彼此相见眼红,又是嫉妒又是愤恨…… “公平竞争。”波菲丽首先示威,“温洛绝对会选我,你别妄想了。” “是吗?瞧你穿得跟浪荡的阻街女郎没两样。”珍妮词峰尖锐。 “你才是。不要脸的女人,多大岁数了还穿这种小公主装?笑掉人的大牙。”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谁,隐于暗处的欧雅各夫妇见状不禁摇头叹息。 “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难怪温洛看不上眼。”欧雅各评论道,“有贵族皇朝的血统又如何?还不是既肤浅又无知。” “像泼妇骂街般,我妹妹怎会调教出这样的女儿?”斐丽不满道,“她还有脸说要嫁我们温洛?” “在我们跟前娴雅加淑女,没想到私底下却乱七八糟。”欧雅各忿忿地接口,“就算今天发现她们便是幕后主使者,我也不会感到诋异。” “还是纯真耿直的明明有资格做我们的媳妇。” 悠扬的音乐流泄一室,大厅里充斥穿著华丽尊贵的宾客,罩人纷纷邀请舞伴翩翩起舞。 “温洛,你不请我跳支舞?”波菲丽暗示王兄察理克向珍妮邀舞,自己则抢在前头朝温洛甜笑。 “好啊!”温洛大方的拥地旋人场中,脑中边算计著时间已差不多…… 波菲丽满足的享受四周女士们投来嫉妒的眼光,更加主动偎紧他,大胆的轻贴扭动,冀望挑起他的情欲。 温洛强捺下心中的厌恶,越过她发际朝斐丽示意。 斐丽会意的微微颔首,悄然上楼。 不一会儿,温洛故意制造一个机会退开,而波菲丽尚陶醉在方才他强烈的男人味中,那宽阔的胸膛、坚实的身躯……哦! “你这贱人,故意将我推给察理克,自己却和温洛共舞!”珍妮怒气冲冲的向她叫嚣。 “白痴,说好了公平竞争,谁让你技不如人。”波菲丽得意这。 “你……我早该知道除掉方明明,你一样会跟我争夺表哥。”珍妮啐了一口,“哼!你还真不客气,说公平竞争却耍手段。” 看著她们狗咬狗一嘴毛,明明在她们身后又是偷笑又是领悟——原来两个都有牵涉在内。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之际,肩膀突然各被拍了一下,她们本能的转头看去 “哈罗。”明明吐吐舌,满意的看著她俩惊恐的表情。 “鬼,有鬼啊!”她俩脱口惊叫,“尽释前嫌”的搂抱在一起,频频发抖,不敢张开眼睛。 明明哈哈大笑,“真是恶人没胆。” 听见骇人的尖叫声,众人停止了笑语喧哗,围聚过来探个究竟。 温洛搂住明明微笑,事实已明白可见! “咦?你……你没死?”两人冲口说出,随即脸色大变,惶恐的捂住嘴巴。 “哈……”明明笑得更开心了。 ※※※ “戴维先生吗?”一名美丽的航空公司地勤小姐甜甜问道,“请拿出您的护照和飞机票,我们需要确认机位。” 明眸动人,巧笑嫣然……惊艳的杰瑞放松杀手应具备的警觉心,递去假护照和机票,被她的甜美熏得飘飘然。 “佛得.戴维先生,您的位置在13B可以吗?” 她殷勤的服务态度令杰瑞大胆道:“可以,你爱让我坐哪儿,我便坐哪儿。”微露挑逗之意。 柜台小姐颊上现出一朵红霞,云时艳光照人,令杰瑞看呆了。中国女人真是美得飘逸娇媚…… “真的?”她洁如编贝的牙齿轻咬著红艳的下唇,完全是一副羞娇可人的模样。 “当然。”他忍不住大胆的握紧她莹如玉的小手,邪邪一笑,几乎要滴下口水来。 色心熏然的他丝毫不知身后已有一如狸猫般无声的身影移近即便是有声音,杰瑞也只当机场来往人群的吵杂。 “那么……”她突地绽放出一抹灿烂耀人的笑,教杰瑞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我让你坐牢好不好?”她轻柔又甜腻的吐出这句话。 “好呀!”他迷惑的回答,忽然才惊觉不对劲,“什么?” 身后那人已敏捷的扭住他双手,大喝:“国际扫黑组。不要动!” 杰瑞一惊,反应快速的欲反腿踢去 “你动就死定了。”那名美丽佳人手腕一翻,一把枪突然指住他,“杰瑞.得尔先生,你被捕了。” 杰瑞动也不敢动,不能置信的喃喃道:“你是谁?” 英气飒爽的气势一收,她眨眼娇笑道:“国际扫黑组组长韩小雀。” 那名紧抓住他,并在此时铐上手铐的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这是当他们这位英明神武的女头头报出名来时,他们组内成员一贯的反应。 “押走他!”韩小雀嘟起嘴大吼。 刹那间冲出十几名警察护航,迅速将一脸震愕的杰瑞押上警车离去。 机场内的人群好奇的望向这方向,显然多少被惊动了。 “搞什么,每次都害我威武不起来。”韩小雀嘟哝著,边向随之走来的航空公司主管示意。 “多谢你协助警方办案。”她灿若艳花地一笑。 这名老主管也有些受不住的微红脸,“哪里,警民合作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诸多不便请你包涵。”她扯扯身上合身的蓝色制服,“我回局里将衣服送洗后再还给贵公司。” “不用,就留作纪念吧!你这样有助于提升本公司的形象。”老主管坚持。 “谢谢,只是我不能收。”她笑容微敛,只样著一丝动人的柔波。“明日我即归还。再见了。”说完,她挥挥手,萧洒的离去。 人群中一位高大傻朗的伟岸男子含笑凝视著这一切。 “韩小雀?有意思。”那男子微挑剑眉低语。 “苏庭鹰先生,请至二楼服务台,有您电话。”柔美的广播声传来。 “喂,我是苏庭鹰。”他沉静的听著,不久即应声答道:“是的,我马上到。” ※※※ “不太公平哦!”明明悠哉的躺在绿茵草地上,边啃苹果边调侃:“为何她们只赔钱了事?” “察理克和阿姨来求情,总不好真的依法究办,不过……”温洛眼神一冷,“若是你开口,我绝不放过她们,谁来求也一样。” 他素来不卖任何人帐,只要稍有接触的人都知道他的公平公正绝不可动摇,谁也不敢惹火魔神王子。 明明被他的神情震住,反而替她们求情,“没关系啦,反正那天也整惨她们了,谅她们再也不敢动我一根寒毛。”她怕她们真被温洛剥皮。 “你就是这么个软心肠的好女孩,总是一再的原谅别人。”温洛叹息,怜爱的拂顺她额上的刘海。 “我当好人呀!这样此较不会被丢鸡蛋。” “又不正经了。”可他就爱她的不正经和率真。 “学你的嘛!”明明捉弄他,“都是你教坏我,怎么办?” “怎么办?那我只好委屈点,负责任娶你罗!” “哇塞!你真打蛇随棍上?!看我的——” “鹰爪功?”他顺口接上,早将她的“武功路子”摸清了。 “你怎么可以识破?” “因为我是你老公啊!”他低下头吻住她,平息笑闹气氛,渐渐谱起情意婉转之歌—— ※※※ “杰瑞落网了。”关靖宣布。 “万岁!”桦洁和小青互击掌,兴高采烈同声贺道。 “他这次可有苦头吃了。”关靖微笑道,“国际扫黑组早就掌握了他几桩案子的证据,这下子被捉,可是再也翻不了身啦!” “你好清楚哦!”小青不禁佩服,“当律师都这么万事通吗?” “关靖不比别人,他各方努力多得是。”桦洁早让他“乖乖招供”了。 “早被你‘摸’清楚了。” 关靖邪气一笑,意有所指地令桦洁羞得大发娇嗅,握拳就捶。 “打是情,骂是爱,你们慢慢亲热吧!我去找守一了。”小青体贴的退去,留给他们两人世界。 “几时嫁我?”他抱住气喘吁吁的桦洁,深情问道:“嗯?” “嗯……”桦洁故意沉吟著,“我……” “怎么样?”关靖紧张不已,平时的镇定自若早飞过山头去。 “我先说好,香麦坊要在九月份重建,而我想当十月新娘。”她绕著圈子说。 “说好十月嫁我罗!”他清晰的脑子才不会被她搞混。 “行!跪下来开始求婚宣言。” 关靖作势欲跪,惊得桦洁连忙扶起他,“男儿膝下有黄金,真跪下可要折煞我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关靖笑吟吟地乘机搂住她。 桦洁索性赖在他宽阔的怀中,汲取他一身的坚毅刚强气息。 两情相悦时,更愿朝朝暮暮。 ※※※ 国际扫黑组台湾分部 最高负责人肃静落坐,其他台湾分部主要组员依次坐下,以组长韩小雀为首。 “这次多亏关先生提供线索,才能顺利部署,一举擒住杰瑞.得尔。”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沉声道:“小雀和任飞也配合得很好,不错,立了一次大功。” “哪里。”小雀谦逊道,艳容映出美丽的笑颜。 组员们对她的夺目容光早就看惯了,反而是负责人情不自禁的一愣。 “火连召我们来一定不止为了当面嘉奖吧?”小雀一拨及腰的黑发,精明问道。 “的确,这次召集你们是有著一件大事要宣布。”他咳了一声,对著桌上的传声道:“苏先生,请进。” 门扉轻启,一名俊朗男子英气勃勃的进来,泛著一抹笑的择位落坐,潇洒极了。 “这位是国际缉毒组的负责人苏庭鹰先生,他这次将亲自和各位合作。”负责人郑重介绍。 看来这苏庭鹰位高权重,来头不小哦!小雀心中暗凛,又打量了他几眼。 那内敛的气势和锐利的眼神的碓在在显露出他非凡的气质,乃是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 霎时,小雀几乎有些嫉妒他,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领袖风云,她完全忘记自己以一介女子能拚上扫黑组组长亦是不简单的事。 说她精明敏捷,其实有些事她却挺秀逗迟钝的,例如:感情、厨艺、家事……等等。可曾看过有人煮康宝浓汤是用开水冲泡三分钟?韩大姑娘就做过这种白痴事,而且喝一口就全喷光了。 但在工作上她丝毫不含糊,精如猎豹,一出动就是势如风雷,这也就是她投身警界不到五年就被网罗人国际扫黑组的原因在公事上她可是心思缜密,设想周全。 “小雀?” “嘎?”她回过神。 “这次缉捕的对象是国际秘密情报组织注意已久的美国德州石油大王德克.赛罗,至于详细情形和合作之事就请苏先生来作说明。”负责人对他微示意。 庭鹰起身,敛起笑容,正经严谨地说明:“我们怀疑他涉及多起国际贩毒和恐怖行动事件。有一情报显示他可能就是幕后主脑,因此这次我们将埋伏混入他们之中取得证据,我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将他缉捕到案。” “这位是台湾分部组长韩小雀小姐。”负责人介绍。 庭鹰微笑的和她握手致意,“久仰。” “你好,希望合作愉快。”她织手全被温热的大手里住。不知怎的,心突然一动,小雀突然觉得有点晕。 “这次行动由苏先生全权策划调动,你们要服从他的指示命令,知道吗?”负责人站起身严肃交代。毕竟这是一件大案子,若是由台湾方面侦破,这在国际警界可是一件风光的大事!他相信有扬名国际的知名特警苏庭鹰和精练的扫黑分组一起合作,绝对能马到成功。 他满意的一拍手,“散会。” 韩小雀首先活泼起来,“走!去吃饭,我请客。” 一窝组员大声叫好,显是她常常有这种大姊头的义气。 “苏先生一起去吧。”组员之一,绰号“电脑”的郁义强招呼著,其他人也鼓动起哄。 “好呀!不过由我请。”他笑了,犹如春风吹过大地般,煞是好看。 “哇塞!”这群人玩起来跟孩子一般疯,不过做起正经事可一个个都是十足的专家。 跟我卯上罗!小雀抿著嘴打量他,他似乎一下子就收买了她组员的心。 一群见“食”忘义的死条子!她暗暗咕哝。 ※※※ “我不习惯和桦洁分开。”明明瘫在柔软大床上皱眉,一双脚跷得半天高。 窗外正是风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难得她今日没有跑去湖边钓鱼、森林里探险…… 在婚礼前两个礼拜,明明终于患了“婚前恐惧症”,一些该有和不该有的症状全跑出来捣乱。 她实在是太闲了,所有的事情都有欧雅各国王和斐丽王后一手包办,包括礼服、典礼的布置等等细节,因此她空下来的脑子就开始发挥高度想像力,有事没事就问温洛爱不爱她?要不然就是自我研究能不能做一个好太太、好媳妇…… 等到答案是无庸置疑后,此时的她就开始思乡。 “我还是以当中华民国国民为荣。赛尼亚各王子妃?唉,好大的帽子啊!”她怯场。 “也许我可以逃婚偷跑回台湾……可是不行,温洛和国王夫妇会难过,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们。” “可是赛尼亚各虽然美丽,但毕竟月是故乡圆,水是故乡甜,再怎样台湾都是我生长熟悉的地方。” “好烦哦!早知道那天泼水的时候不要拨到温洛就好了。” 瞧!旧帐算到几百年前去了。 敲门声惊醒了她天马行空、杂乱无章的思绪。 一个可爱的棕发侍女送进几道点心,随即礼貌地退去。 “Thankyou!”她感激道,这点基本的应对总算还会说。 那侍女受宠若惊的回以羞涩笑容离开。 “喂猪啊?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加消夜加点心……”她念念有词,虽然为著斐丽的关怀心意而感动,但是实在有些厌了。“香菇炖鸡汤、海鲜菜蛋、肉圆……” 好怀念的家乡味啊!明明又是惊讶又是惊喜,心情沸腾起来。 斐丽王后真是体贴她,教她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可是浓浓的乡愁更是重重的包围住她。 不管了!无论如何,在成为赛尼亚各人之前,她必须回娘家台湾一趟。 明明强自镇定,开始思索回家的方法。 ※※※ 熟悉的街道、亲切的口音……仿佛回到自己的世界般充满温馨适意的孺慕之情。 明明匆匆的自桃园中正国际机场赶搭计程车,一路马不停蹄的,终于在凌晨五时站在关靖位于向上路的公寓门前按铃。 “哪一个睡太饱,大清早就来按门铃?”桦洁揉揉双眼,犹带困意的嘀咕。 “我是古今第一大美女。”明明精神抖擞地回应。 “谁?”桦洁一时没想到,不耐的问。 “快来迎接大美女方明明的驾临。” “明明!”她大喜,猛打开门,果然见明眸巧盼的明明,正带著嫣然笑意静静地伫立。 桦洁不敢置信的怔住,太过强烈的惊喜令她呆若木鸡。 “魂归来兮哦!桦洁回魂来。” “去!一见面就不正经。”桦洁揉揉眼睛,笑道:“进来再说。” 亲亲热热的拥在一起,她们如往常般促膝长谈,深厚的情谊在久别重逢下更显隽永深刻。 “我和关靖已买好了机票,很快就要去找你了呢!我这个最佳伴娘还期待早些见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先溜回来。” “婚前恐惧症作祟。”明明舒服的伸懒腰,长途跋涉毕竟累人。她打个呵欠道:“渴望再呼吸几口婚前娘家的空气,唉!一想到我是代表台湾嫁入赛尼亚各,心理负担就好大,更何况去那儿就不再是平凡单纯的方明明,变成赛尼亚各的王子妃了。”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哪!白马王子人人爱,可是并非每个人都能真正遇到白马‘王子’。” “我爱的是他这个人,假若他是个平民我会更高兴,因为压力负担就不会这么重。”明明叹气。 桦洁安慰著地,“只是心理调适问题罢了。” “当然,否则我就不会在婚礼前夕回来,而是在婚礼上溜掉了。”明明吐吐舌头,“只怕温洛会宰了我。” “别小孩子气,我想现在王宫里又疋鸡飞狗跳,沸腾得热闹滚滚了。”桦洁睨她一眼,“你是不告而别吧?” “我哪敢?”明明比了个杀头的手势,“温洛不砍我才怪。我有留一张纸条,跟他们说我马上回去。” “可怜的明明,回一次娘家就要千里迢迢。”她取笑道,捉弄的意味相当浓。 “那你不如搬到赛尼亚各陪我。”明明一弹手指,“咱们就可以像以往那般……” “可惜不能。”桦洁惋惜,也相当舍不得。 “总不能教温洛入籍中华民国吧?” “你会习惯的,有时间我们会去探望你,你也可以回来省亲啊!” “唉!”明明稚气的托著脸,心乱的叹息。半晌,她忽然问道:“你呢?”一古脑地翻身坐稳,精神又来了。 “我?比你慢啦!”桦洁正经这,“先说好,不能不回来当伴娘,小心我冲到赛尼亚各去剥你皮。” “那还用说。”明明已兴致勃勃地盘算著,“我和温洛该送什么礼物呢?” “别伤脑筋。关靖,你看谁来了?”桦洁拉过晨起的关靖道。 “明明!”他也微愕,“你几时回来的?” “刚到。没吓著你吧?”她扮了个鬼脸。 “是惊喜了些。”他温雅笑道,“温洛不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明明大为佩服。 “推理。他不可能会放心让你独自回来。”他慢条斯理地分析,“更何况你像逃跑似的七早八早就到台湾,甚至还来不及好好梳洗打理一番。” 她风尘仆仆的味道太浓了。 “桦洁,我就说嘛!”明明夸张大喊,“律师太精了,绝对不适合我,在他面前我丝毫搞不得把戏。” “温洛也是厉害人物,你怎么不说他?”桦洁仗义执言,才舍不得让老公受冤枉呢! “他会装傻让我。”明明一副甜蜜蜜。 “关靖也是呀!”桦洁笑眯眯。 关靖则好笑的摇摇头,被她们天真的模样打败。 而两个女人又东扯西扯谈到计划去疯狂采购,犹似重温旧日两人“姊妹情深”的时光。 ※※※ 又是凌晨五时整,关寓响起一阵扰人清梦的电话铃声。 关靖首先接起电话,在微笑对答五分钟后,他起身走向客房敲门。 一脸睡眼惺忪的明明和桦洁打著呵欠开门,她们昨晚几乎又聊通宵,正是十分爱困呢! “什么事?” “温洛快到台中了,要亲自押你回去。”他忍著笑。 “哎呀!”明明睡意全消,七手八脚的一拎背包就跑下楼,也顾不得身上还穿著睡 衣。“现在让他逮到就惨了,我先到饭店避避风头,婚礼上见罗!” 随著下楼的关靖和桦洁尚来不及阻止,明明快速的一打开门,却见满脸焦怒的温洛宛若天神般的伫立门外,手上正执著行动电话。 关靖和桦洁见状,忍不住噗哧一笑。 “温洛你耍诈!”明明睨他们一眼,“两个没义气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温洛二话不说,一把就将明明轻松扛上肩膀,“关靖,借你们房间一用。” 有人要振夫纲了。他俩相视大笑,默契十足的异口同声道:“请。” 只听得被扛上楼的明明哇啦哇啦大叫:“王子和律师原来一样精……臭温洛……救命啊!” ※※※ 这场世纪婚礼是国际注目的焦点,各国驻赛尼亚各大使皆到场共同庆贺这个大喜之日。 “臭温洛打人家屁股。”明明忙著向斐丽告状,“好丢脸,长这么大还被打得这么惨。” “母后会帮你教训他的,你乖,别难过了。”斐丽忍著笑,安慰道:“明明要做最美丽的新娘,别皱眉呀!” “就是说嘛!老板娘,你自己也太皮了。”小青帮她拿出涵鹃送的碧绿玉镯和关天华送的汉玉板指,边道。 “那个要干嘛?”明明把白纱手套套好,忙问道。 “关伯父送的礼物,骨董的哟!”桦洁捧出一个盒子,“一般姊妹淘是送戒指,但是我们感情更深,我与关靖送你这个。”她缓缓展开这大型的绢帘幕,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精致湘绣。 绢绫上巧夺天工的绣著一官装霓衣女子,典雅飘逸的款摆生姿,彩衣飘拂,明眸流转盈盈,纤纤双手舞弄著双飞翩翩的蝶儿…… 真是一幅美丽的绣画! 斐丽和明明看呆了,被这绝美吸引住…… “中国文化真是悠久、丰富动人哪!”斐丽叹道,手不自禁轻抚那细巧的绣工。 “桦洁,谢谢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好美的礼物……”明明激动道,“你永远知道我心里的感觉。” 婚礼的钟声悠扬响起—— 在万民欢呼声中,以及主教的祝福下,温洛王子深情的吻往明明,许下永生的承诺——我爱你。 赛尼亚各王子终于娶得中国新娘,三生誓约今生走,真个羡煞人间。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